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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帖:起點都市小說《南澳牧場》作者:巨石強森
發言人:搬運工  IP117.92.*.*  日期:2017/07/17 17:13 

http://book.qidian.com/info/1009448371
重生過去、暢想未來、夢幻現實,再塑傳奇人生!

1.來自澳洲的牧場

“快!片兒神!把咱的帳戶設置成高級VIP!”

吳帝是一名網路編輯,為了實現自己的文學夢,大學報志願時,硬生生填上了中文系,結果被調劑到了無脊椎動物語言學這個聽都沒聽過的專業裡。

他憑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畢業後如願以償,在陽海這座海濱小城的一家傳媒公司擔任編輯,負責維護關注人數不足三百的情感公眾號。

二十七歲的吳帝連女票都沒,懂個屁的感情,但還要在公證號上裝出一副情感大師模樣,每天的工作就是到處搜刮情感雞湯,給這三百號人往腦子裡灌,要是有人在評論裡反駁,那就來一句萬金油:你還年輕,感情的事還不懂。

關注人少不意味著工作輕鬆,相反,吳帝的日子比人民日報的主編還苦。

因為他的上司都是信奉心靈雞湯的“魔鬼”,說他們是魔鬼一點不委屈,八百字的稿子不改個三四十次,吳帝甭想睡踏實。

他的業餘愛好是程式設計,可以說是編輯裡最會玩電腦的,玩電腦的裡面最能挨主編罵的。

工作之余,吳帝最大的用武之地就是幫著同事破解colour網站,以實現他們不花錢看A片的願望。

而現在,中午午休,吳帝正在攻破“極度誘惑”的最後防護,因為桃穀繪裡香出新片兒了!

桃谷老師沉寂兩年後再度出山,這讓無數宅男喜極而泣,奔相走告。

片兒神是同事們給他起的綽號,同事小李滿眼放光,時隔兩年,馬上要和他的女神赤裸相見了。

吳帝最常用的做法,就是入侵動作片網站後臺,給自己的帳戶設成最高許可權的VIP。

只要不做的太過分,對方的工程師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大家都是男人,有需求可以理解。

要讓對方感受到你的誠意,看片兒而已,不想搞破壞。

要是搞亂對方後臺,那就不好意思,以後別想進門了。

而且在吳帝破解過程中,鬥智鬥勇讓對方工程師有種英雄識英雄的感覺。

當然對方也不會束手就擒,想看片兒,必須得技術過硬,下面才可以硬,是男人就拿出點真本事。

然而今天,吳帝明顯感到攻堅戰的難度,以前三五分鐘的事兒,現在糾纏了半小時仍然找不到突破口。

吳帝想放棄,但小李渴望的眼神告訴他,要麼對著桃穀擼,要麼對著你擼!

吳帝故意賣了個破綻,引得對方以為他要舉手投降,只見吳帝雙手飛快在鍵盤上輸入一行代碼,而後重重地按下回車。

“搞定!”吳帝喊到。

對面工程師本想難為吳帝一回,但肚子餓的呱呱叫,急著下班吃飯,見是老朋友來找片,就放你一馬好了。

“不愧是片神!兄弟們抄好衛生紙,準備戰鬥!”小李紅光滿面地吆喝道。

正在一幫兄弟滿面紅光準備開戰時,背後傳來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

“吳帝,你被開除了,明天收拾東西走人!”

這時,主編從後面冒了出來。

“為什麼?”吳帝想要解釋,自己勤勤懇懇工作幾年,還給單身群體撈福利,眼看升遷在望。

“你說為什麼,昨晚的推送文章不合格!寫的什麼狗屁東西,再說了,這是上面老闆的意思!”主編是個四十歲的婦女,略胖,額頭有顆觀音痣,還算有幾分姿色。

這時,一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迫不及待地走進辦公室,吳帝見過他,他是主編的外甥。

“明天我坐你這兒。”小夥指著吳帝說,而後跟著主編屁顛屁顛走了。

吳帝全明白了,最近接二連三的遭到刁難,文章不管怎麼改也通不過,原來是自己該滾蛋讓地兒了,小小的公司裡竟然勾心鬥角,連自己的這個位置也被人惦記。

欺人太甚,主編竟然敢搞得這麼明目張膽,吳帝絕望了。

馬上奔三的人,依然是“三無產品”,無房無車無存款,想起對自己充滿期待的老爸老媽,憋屈的難受!

就在這時候,吳帝的手機響了,“催債鬼”這是給房東存的名字。

“今六點前給我湊齊房租,如果還是交不上,馬上捲舖蓋滾蛋!別占著茅坑不拉屎,我還要租給別人!”

房東的話冷冰冰,屋漏偏逢連陰雨,剛被擠出公司又遭到催租,吳帝現在銀行卡裡只剩300塊。

挨到九點下班,吳帝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出租屋,發現門外堆了不少東西,電腦、書和被褥。吳帝試了試鑰匙,房東已經換鎖,也怨不得他,自己實在拿不出錢付房租。

吳帝提著電腦包無助地走在街上,被褥什麼的拿不了就扔在了門口。

吳帝把卡裡的300塊錢取了出來打算到網吧對付一晚,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操蛋的社會!

晚上,吳帝在煙霧繚繞的網吧坐下沒多久,就接到一個電話。

電話裡是自動語音。

“您好先生,我們是澳洲星捷遺產中心,有一筆遺產需要您繼承......”

沒等說完,吳帝憤怒地掛了電話,我爹媽活的好好的,哪來的遺產,這不是詛咒嗎,現在的騙子一點口德不留。先是工作被排擠,又來騙子電話,這社會就不能少一點套路,多一點真誠嗎!

第二天到了公司,只見主編的外甥白襯衫黑西褲,打了一頭髮蠟,胸前的工牌赫然寫著“編輯”倆字。

“你的辭職申請上面已經通過了。”主編皮笑肉不笑地說。

赫!這效率,比劉翔還快!老子壓根就沒寫過什麼辭職申請。

同事們捨不得吳帝離開,因為以後就沒有免費A片看了。

老闆走了進來,口是心非的說了一通話,鼓勵吳帝不要氣餒,以後肯定有番作為,公司人員調動也是情非得已。

吳帝聽了噁心,不說還好,聽他說完真的怒了,這個虛偽老頭,欺人太甚,簡直是欠揍!

好幾次吳帝見到老闆和主編在辦公室裡勾搭,這小小的公司還真是藏龍臥虎啊。

這時,門鈴響了。

身穿職業裝,脂粉淡施的靚麗女人走進來,身後跟著位西裝筆挺的壯漢,徑直走向吳帝。

女士四十歲上下,有著一頭深金色的濃密頭髮,戴著眼鏡,不施粉,很幹練,她的外貌並不特別打動人,但她有一種精神力,那種氣質吳帝幾乎從未在任何人身上見到過,無論是男人或女人。

金髮女士的出現,立刻吸引了整個辦公室的注意力。

“你好,我是凱特琳摩爾,澳洲摩根律師事務所的私人顧問。”女士的笑容很真誠。

吳帝上前友好握手。

女士表情嚴肅,對著一圈人微微點頭後,面朝吳帝說道:“請問你是吳帝先生嗎?”

吳帝點點頭,那女人便說:“請跟我們走一趟。”

老闆立刻變了嘴臉,“這位女士,這小子要是犯了什麼事,跟我們公司可沒啥關係,昨天我們已經把他開除了!”

吳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琢磨不出眼前女士的身份。同時小李菊花一緊,現在掃黃打非查的嚴,莫非看片的事敗露了?

“是這樣的,我們是受星捷遺產中心的委託,吳帝先生將要繼承一家位於澳大利亞XN郊區的牧場,現在需要他本人親自去辦理手續。”女人客氣地說。

“我靠?繼承牧場?你不是在逗我吧!”主編外甥以為自己聽錯了。

老闆一聽星捷兩個字,頓時嚇了一跳,他絲毫不懷疑眼前兩個人的身份,這座寫字樓是陽海安保最嚴格的大樓之一,進出需要實名驗證身份。

而且老闆混跡社會三十多年,星捷遺產中心響噹噹的名號早就聽過!

外甥還在口無遮攔地胡咧咧,主編冒了一身冷汗,吆喝了一聲讓他閉嘴。

在自己手下兢兢業業工作好幾年的吳帝恐怕是哪個名門望族的公子!繼承國外財產這種事可不是說著玩的。

“您跟吳先生是什麼關係?”女人問老闆。

“他們是剛剛無故開除我的人。”吳帝冷冰冰地說。

“吳帝,你要是想留下來,咱可以隨時簽就業合同,噢不,要是你看得上這裡的話。我這正好缺個像你這麼有能力的主編!”

“加德納,你負責吳帝先生的離職手續。他是我們的重要客戶,所有資料不能出現疏漏。”凱特琳女士冷冷地對身後的西裝男說,絲毫沒理會老闆。

“明白。”西裝男朝女人稍稍鞠躬,而後轉過身對社長一群人嚴肅地說:“哪位跟隨我辦理吳先生的離職手續?”

西裝男用的是哪位跟隨他去辦理,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我我我...負責人事...”主編戰戰兢兢地說。

“好,那請跟我走吧。”

“我是無故被辭退的,還有,這裡的人事變動可能有貓膩,麻煩你幫我調查調查。”吳帝故意地說,他並不指望凱特琳女士能幫自己出這口氣。

“好的,吳先生,請你放心。”

主編聳拉著腦袋跟在西裝男身後出了辦公室,老闆驚出一身冷汗。

“吳帝先生,請跟隨我們去辦理遺產交接業務。”女人十分恭敬地對吳帝說。

繼承牧場?吳帝想到的是上萬畝廣闊草原上牛羊成群,風和日麗的愜意景象。

臨走前,女人站在門口,陰著臉對老闆說:“這裡的人事變動如果真的存在問題,我們保留申訴的權利。”

老闆嚇的屁滾尿流,他可不想得罪這個金主,趕忙上前拉住吳帝,“別別別啊,吳帝,這都是誤會,肯定是誤會,關於你被辭退,都是主編那女人的主意,你有什麼要求,我們都答應!”

吳帝什麼也沒說,但心裡很爽。

“噢對了,我這個月的工資......”吳帝說。

“三倍,不不,兩倍!”老闆已經忘了哪個數字大。

“這倒不用,照實發給我就行。”吳帝輕描淡寫地說。

老闆像得到命令一樣一個勁點頭。

2.神農傳承

剛才是圖一時口快,想教訓下主編。

“謝謝你,凱特琳女士。”

“謝我什麼?”女士問道。

“謝你剛才配合我表演。”吳帝笑了笑,接著說:“公司的這起人員變動在法律上是說的過去的,我沒有業績被辭退也理所應當。而且我知道,即使有問題,你們也沒有調查公司的許可權,所以很感謝你說了那些話,幫我威脅了老闆。”

凱特琳繃著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進入辦公室的那刻,工作經驗告訴我,這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正在遭受不公平待遇。說實在的,我也很討厭那些趾高氣昂的老闆,因為我二十五歲那年也遭遇過。”

“原來是這樣。”吳帝攤了攤手,“現在可以告訴我關於牧場的事了吧。”

兩人站在走廊,凱特琳認真地告訴吳帝,他現在是澳大利亞XN市郊外一家牧場的第一順位繼承人,牧場原主人將牧場以及五萬澳元存款無償捐贈給他。

吳帝聽蒙了,左思右想也想不出這個神秘牧場主會是誰。

凱特琳問:“你是否在真理大學念過書?”

吳帝搖搖頭,但想起自己曾經去澳大利亞打工旅行過,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凱特琳看了看手中的檔案,揚頭用一口英國腔問道:“你是否去澳大利亞旅過遊?還在南澳牧場打過工?”

聽到南澳,吳帝明白了。提起南澳牧場,他首先想到的不是牛羊,而是一片綠油油的牛油果樹林,還有牧場主漢斯老頭時刻繃著的臉。

大三那年,國際上流行打工式旅行,去別的國家邊打工邊旅行,用打工賺到的錢支付旅行費用,做到自給自足。

當時不少浪漫主義學生超級心動,加上澳大利亞和新西蘭政府發出了深情呼喚,吳帝腦袋一熱就請了倆月假,帶著兼職賺到的四千塊去了澳大利亞窮遊。

澳洲很多郊外農場會招募旅行者打短工,工資按小時算。

這是件兩全其美的事,澳洲時薪太高,農場主們請不起當地人,打工旅行者的到來解決了他們一樁心事,對遊客而言,不僅可以增加個人的閱歷也可以增加一些回憶。

南澳牧場由一對老年夫婦打理,他們的牧場只有兩種產物,牛肉和牛油果。

兩人脾氣古怪,漢斯老頭性子很倔,從牧場名字上也看得出這點,那只不過是一家占地百英畝的小牧場,卻叫了“南澳”這個大名字。

沒人願意到他們的牧場打工,吳帝沒有牧場工作經驗只好去那裡碰碰運氣。

沒想到漢斯夫婦很喜歡這個中國年輕人,吳帝和他們相處的很融洽,在那呆了大概半個月,教漢斯夫婦下中國象棋打撲克,三人鬥地主,給他們講中國的神話故事。

吳帝當時去牧場打工只是覺得好玩,是他生活中很小的一部分,沒想到漢斯還記得自己。

“要知道,你的一點好意,對深居郊外的老夫婦來說是極大的溫暖,只可惜他們在三年前離開了人世,兩位老人相隔不到一天。”凱特琳感歎道。

吳帝突然想起什麼,“可是漢斯先生說他有兩個兒子在XN市區上班,為什麼他們不繼承牧場呢,即使不想打理,賣掉換成錢也是可以的。”

加德納從後面跟了上來,一臉惋惜地說:“經過我們調查,漢斯夫婦根本沒有孩子,漢斯太太年輕時無法生育,一直是兩人相依為命。”

聽到這,吳帝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在牧場那會,漢斯夫婦最喜歡提的就是他們的兒子多麼多麼優秀,尤其是漢斯太太。

在描述裡,大兒子愛德華是位建築設計師,小兒子大衛在金融機構上班,他們都成立了各自幸福的家庭,愛德華有一對可愛的雙胞胎,而大衛則有兩個可愛的小公主,他們每隔一個月會到牧場度過一個週末。

說這些時,漢斯夫婦眼裡滿是幸福,現在吳帝明白了,原來這些不過是孤單的老夫妻美好的想像罷了。

那時候吳帝還疑惑,家裡為什麼只有老兩口的合影,連一張兒子的照片也沒有。

加德納遞給吳帝一個褐色木盒,吳帝打開一看,頓時眼淚流了出來。

那副用小石子當“帥”的象棋,一封信,一張銀行卡。

凱特琳被吳帝的眼淚動容,兩人紛紛望向窗外。

“要是我不接收呢?”

凱特琳女士說:“那樣的話,牧場會被澳洲政府收走,轉交給拍賣公司。”

吳帝點了點頭。

整個辦理過程很簡單,吳帝要做的就是拿筆簽字。

三天后,將由凱特琳女士帶著吳帝前往澳大利亞辦理繼承手續,他將擔任吳帝的私人顧問。

一切來的太突然,這讓吳帝的父母也大吃一驚,兩口子接到兒子的電話後,提議兒子賣掉牧場回老家,那座牧場位於XN郊外,據說地理位置不錯,至少值40萬澳元,折合人民幣200多萬,這足以在陽海市買一套大房子解決掉兒子的婚事。

這是個不錯的主意,但吳帝認為,漢斯夫婦決定將牧場贈與自己而不是交給政府,肯定不希望自己轉手賣掉。

在牧場工作那會,吳帝明白漢斯夫婦有多熱愛他們的牧場,老兩口在那裡生活了一輩子,從二十六歲結婚後就住在牧場一直到離開人世,一花一草都是他們的心血,院子裡的兩棵大桉樹是他們愛情的象徵,風風雨雨五十年過去了,他們不止一次地表達想讓牧場永存的念頭。

兩位孤獨老人手挽手坐在露天走廊上,背對夕陽面朝草原,回顧忙碌的一生,這是吳帝能想像到的畫面,所以就算再困難也要經營下去,把南澳牧場建設成真正的南澳牧場。

聽到兒子堅定的語氣,吳建軍和李玉也就沒再多說話,讓兒子在那邊注意安全,不行就回來,人生地不熟的,而且是經營牧場,這可不是在國內農村種地這麼簡單。

吳帝的姐姐吳玲聽說後,很支持弟弟出去闖蕩,她相信弟弟的能力,可以在異國他鄉生存下去。

不管父母怎麼說,吳帝鐵了心要去澳大利亞接手牧場。這是場不輕鬆的挑戰,也是吳帝全新生活開啟的標誌,他厭倦了國內勾心鬥角表裡不一的職場。

晚上,吳帝住到了旅館,偶然從行李包中翻出一塊塑膠吊墜,這塊玉墜他說不出來歷,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就帶在身邊,吊墜的樣子很像某種植物。

折騰了一天,洗個了熱水澡,吳帝倒頭便睡了過去。

剛睡下沒多久,吳帝做了個奇怪的夢,夢到自己的靈魂輕飄飄地浮到了空中,像是靈魂出竅,不受控制地往黑漆漆的夜空飛去,這種感覺很美妙,沒有一絲恐懼反而有些激動。

地面上的建築成為了芝麻點直到被雲層包裹,周圍一片漆黑,連月光也消失了,整個宇宙間仿佛只有吳帝在往上飄蕩。

這種感覺持續了半分鐘,吳帝明顯感覺身體在急速下墜,漸漸的地面又清晰起來,只是成了另一番景象,不再是路燈成串的陽海市夜景。

眼前的景象讓吳帝大吃一驚,仿佛回到了遠古部落時代。

太陽正當午,湍急的河流旁,一群腰圍草裙的人正圍坐在篝火旁舉行某種儀式。他們的體格要比現代人強壯很多,不論男女均是袒胸露乳,雖然衣不遮體,但有種混天然的美感。

吳帝注意到一個高大的男子正聚精會神地蹲坐在一株野草前,他取下葉片放到了口中品嘗,似乎有些苦,男子全給吐了出來。

部落族人用獨特的語言交流,吳帝發現自己竟然能聽懂他們的對話,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這一幕不由讓吳帝想到神農嘗百草,難道那個男子就是太古三皇之一的神農氏?

更神奇的是,男子吞下的那片葉子形狀跟吳帝胸前的吊墜很像。

神話甚初中歷史課本中記載,神農氏相貌很奇特,人身牛首,身高八尺,龍顏大唇,身體除了四肢和腦袋外都是透明的。

結果眼前的神農沒有以上特徵,用現代人的眼光看還是個相貌堂堂的大帥哥。

神農裸露在外的胸肌異常發達,這是常年生活在野外與猛獸搏鬥的結果,畢竟那個時代的人類還沒有站上食物鏈頂端。

他聚精會神的樣子很讓人著迷,不管部落族人是跳舞還是唱歌,神農的注意力一直在那堆野草上,吳帝這個男人都要被他圈粉了!

吳帝就這樣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著他們,很快,眼前的光線暗了下來,越來越黑,直到成為一個黑點,隨之他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吳帝感到腦袋要炸裂了一樣,無數的資訊在腦海翻滾,不住地閃過各種奇怪符號和畫面,這些東西都是以前從來沒見過的,伴隨這些的還有電流聲,頭皮一陣發麻,像坐在電椅上執行安樂死。

而在他昏迷的瞬間,吊墜發出常人看不到的巨大光芒,經由窗戶直沖雲霄,消失在漫無邊際的宇宙中。

幾分鐘後一切歸於平靜,那種奇怪的感覺消失了,吳帝摸了摸頭又摸摸腿,身體沒有任何異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突然間又是一陣頭腦炸裂般的疼痛,腦海中閃現的符號飛快移動,像是重新排列成一篇文章。

“神農識術。”

這四個大字赫然印在吳帝腦海的正中央,下面是密密麻麻的一排排圖形。

這是得到了神農老爺子的真傳?

吳帝聚精會神看了遍,盡是些看不懂的東西,比象形文字還要抽象,簡直是鬼畫符。仔細一想,神農生活的年代哪有什麼文字呢!

盯著意識裡的鬼畫符,吳帝腦海突然清醒起來,它們好像是牛羊豬馬雞鴨鵝的象形圖!

吳帝禁不住一陣瀑布汗,這是誰畫的,這麼任性!

不經意間碰到了那塊塑膠吊墜,手不由地縮了回來,那是種雪碧透心涼的感受。

吳帝連忙起身把吊墜捧在手心裡,它變得通體晶瑩,似乎還閃著白光,吊墜的形狀正是夢裡神農嘗過的野草樣子,這吊墜肯定跟夢境有關係。

思考間,吊墜自己漂浮起來,漂到吳帝胸口突然消失了,他感到有股神秘力量硬生生擠了進去,呼吸變得困難,大概三秒鐘後恢復了正常。

手裡只剩下綁吊墜的紅線,這一切太美妙了。

吳帝隱約感覺,自己命運的轉捩點來了,雖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3.前往澳洲

去澳洲那天天氣不錯,吳帝搭乘的澳洲航空。

陽海是座小城,小到沒有國際機場,吳帝只好先坐長途車到尚海市,那裡是南方的經濟中心,全國最繁華的城市,被稱為第二首都。

登機時有一段小插曲,他從老家拿的一罐蜂蜜被禁止帶上飛機,這是東寧村的特產高純度蜂蜜。

凱特琳女士笑著解釋:“因為有兔災的前車之鑒,現在澳大利亞對入關檢疫特別嚴格,尤其是海外的動植物產品,以免帶入雜草病菌之類的。”

總之,上到蔬菜瓜果,下到貝殼、木塞都在其列。

“我要是抱只兔子在澳洲大街上閒逛,會不會被打。”吳帝聳聳肩。

凱特琳女士笑了,“那倒不至於,但我相信眼神不會太友好,澳洲人與兔子的百年戰爭還在持續,沒准你的牧場也是這樣。”

沒辦法,吳帝把蜂蜜贈送給了一位漂亮的地勤MM。

他嘿嘿一笑,“我只希望她別當作垃圾丟掉就好,那罐蜂蜜可花了勤勞的小蜜蜂們不少心血。”

“看得出你是個有愛心的人。”凱特琳說道。

吳帝指了指自己,苦笑道:“我?別鬧,我只是個金錢至上的俗人。”

凱特琳笑了起來,“我的工作就是與人打交道,你的為人我一眼就能看出,還記得進機場時,你撿起了地上的一張廢紙嗎?”

吳帝攤了攤手,“我是處女座。”

登機後,澳航的空乘服讓吳帝眼前一亮。

澳航不知從哪找來的設計師設計了一款超性感貼身制服。

這套裝束整體是黑色緊身連衣裙,在肩部有紅色和紫色斜條紋,本來黑色就充滿誘惑力,配上豔色的條紋顯得更加惹火,空姐們的S曲線暴露無遺。

這套制服可以給A.V公司當情趣制服了,拍的動作片肯定大火特火。緊身衣、黑絲、空姐、長腿這些素材碰撞在一起絕對是一部好片子。

吳帝感到胸口有股力量朝外湧,似乎是吊墜在膨脹,難道這傢伙也看硬了......神農老人家他也太......

這一路,凱特琳女士給他講了諸多關於牧場的事,澳洲有大大小小的農牧場上萬個,價格也從幾十萬到上千萬澳元不等,吳帝繼承的南澳牧場算是小型中的小型,養牛不足百頭。

XN比國內快兩個小時,抵達XN機場時是下午三點。

澳大利亞地處南半球,與中國的季節正好相反,現在XN是冬季,由於澳洲獨特的地理位置,即使是冬季,也是如同中國北方的春天一般,一條牛仔褲一件長袖T恤,再加個外套足以。

抵達機場,一輛賓士已經在外面等候,上車後徑直開往郊區的一處直升機停機坪,這是澳洲星捷集團的合作方提供的。

接下來,會由這架四座小型觀光機帶領吳帝飛往牧場。

飛行員叫費恩,很熱情,一見面就不停地念叨歡迎來到澳大利亞。他是個身高近190cm的金髮大帥哥,帶著雷朋太陽鏡,說話喜歡打手勢,作為飛行員這可不是個好習慣,驚得吳帝出了身冷汗,儘量和他少說話。

這時的澳洲,天湛藍,這片古老的大陸有著與中國截然不同的景觀。

XN處於東南沿海,氣候濕潤,跟陽海差不多。

直升機略過一個山頭,開始慢慢降低飛行高度,不遠處出現黑白小圓點,似乎是成群的牛羊。

“吳,前面是新南威爾士州最著名的黑金和牛牧場,完全的現代化放牧,他的種牛估價是全澳洲最高的。”凱特琳女士說道。

吳帝拿起望遠鏡,前面是一片小平原,成群結隊的黑牛在吃草,每頭牛都很健壯。

當吳帝把注意力集中在一頭牛身上時,感覺胸口處有股說不出的力量在遊走,就在吊墜融入體內的位置。

突然間愣住了,吳帝的意識裡立刻對這頭牛有了個判斷。

意識告訴他,該牛品種是安格斯公牛,黑色無角,體軀矮而結實,肉質好,出肉率高。眼前的這頭體格雖壯,但背部拱起,呼吸頻率稍快,左膁窩凸起,左腹部堅硬,是為瘤胃積食。

吳帝繼續集中精神盯著那頭牛,竟然能聽到它砰砰的心跳,頻率忽快忽慢,看樣子確實得了病。

好傢伙,這神農老爺子傳承給自己的技藝了不得,一眼看穿大黑牛,包治百病啊。

吳帝又將望遠鏡對準旁邊的一頭花斑牛,意識裡同樣出現了對牛的判斷,但明顯能感覺到體內的那股靈氣減少了,而吳帝也有些疲憊。

“你們看到了什麼嗎?”吳帝指著草地上的牛群問道。

“除了一盤牛肉幹之外,沒有別的。”費恩做了個手撕牛肉的動作。

“你看起來需要休息,有些暈機?”凱特琳女士注意到了吳帝身體的變化。

吳帝擺擺手,擦了擦頭上的汗珠,“沒事,我只是長時間盯著望遠鏡有點頭暈。”

表面上很淡然,實際上內心激動爆棚,這應該是吊墜大顯神威了!

“神農之靈”第一階段:神農識術。

頭腦中又有了新的意識,這名字不錯,很貼合現況。

神農被世人尊稱為“藥王”、五穀王”、“地皇”,那對牲畜肯定也有瞭解。

吳帝斷定,那塊神奇吊墜裡寄存著神農的意識,既然是第一階段,那說明還會有第二階段第三階段。

功力肯定不止看透牲畜這麼簡單,否則太對不起“神農之靈”的名字了,或許是像遊戲升級一樣需要逐步解鎖,慢慢來,吳帝有的是時間瞭解它。

話又說回來,光是第一階段的“識術”就能幫上吳帝大忙。

往小了說,買牛羊時再也不怕被顛倒黑白的無良商家忽悠;往大了說,給牲畜做診斷,挖掘潛力大的牲畜單獨培養,培育世界頂尖種牛種馬,這簡直是牧場主養家糊口、旅行殺人必備之術啊!

吳帝心情豁然開朗,半躺在座椅上恢復剛才“開天眼”用的靈氣。

飛行二十分鐘,越過一個小丘陵,眼前一片開闊地,綠油油的草地讓人神清氣爽。

“這是跳鼠牧場,這一片小山丘都是它的地盤。牧場主叫戴爾,前不久剛過完七十歲生日,腿腳不靈便,無法繼續工作,所以決定出售它,價格是230萬澳元。”凱特琳說道。

吳帝看了看,這家牧場雖然位置一般,但規模很大,房屋看起來有幾十年歷史了,更適合五十歲以上的人居住,而且這裡遠離水源地,動物飲水是個問題。

“老兄,經營牧場可不是件愉快的事情,就發生在三個月前,經營了一百二十年的袋鼠與安妮牧場賣給了豪斯莊園,袋鼠與安妮可是這裡的一張名片,沒有誰會認為它經營不下去,可事實就是這樣。”飛行員說道。

“豪斯莊園?名字聽起來很酷。”吳帝說。

談到這個莊園,凱特琳女士很瞭解,“豪斯莊園是這一帶最大的莊園,由豪斯家族掌控,一些經營不下去的牧場都被他們高價收購。”

“高價收購?”吳帝一愣,以為聽錯了。

“沒錯,豪斯兄弟非常樂於幫助其它小牧場,在它們遇到問題時總會出手相助,據說斯坦利.豪斯是下屆鎮長的有利競選人。”

吳帝點了點頭,記下了豪斯莊園這個名字,或許在遇到難題的時候可以找他們幫忙。

凱特琳拿出手機,翻到一張照片給吳帝看。

照片裡是一個湖,水面波光粼粼,綠樹環繞,在陽光照射下,這個湖呈現出淡綠色,清澈見底,淺灘的地方甚至能看到鵝卵石。

吳帝不懂什麼意思。

“這個湖叫花溪湖,屬於南澳牧場,是你的私有財產。”

“我記得牧場旁邊有一個小湖,五年前還沒有名字,只是現在居然變得這麼美?”吳帝抑制不住激動的情緒。

在牧場打工時,那裡不過是個破敗的野湖,幾年時間竟然被打理成了這樣,這個湖簡直太美了,他開始想像自己在湖中划船的樣子!

“這都是漢斯夫婦的功勞,之前他們把花溪湖的照片發到了網上,結果引來一群志願者自願清理湖水,現在它成為了鎮上的一張名片。”

吳帝興奮地差點跳起來,不說牧場,光是花溪湖就大有文章可做,可以改造成私人度假勝地!

不光是這些,花溪湖中央還有座湖心島,從上空看像一顆鑲嵌在湖中的鑽石,由於漢斯夫婦年紀大了,湖心島一直處於未開發的狀態。

牧場都是在不靠海的內陸,作為海邊長大的孩子,生活中怎麼能沒有水呢!

吳帝計畫在牧場的產業走上正軌後把老爸老媽接過來,到湖心島上蓋一座小別墅,讓操勞了半輩子的父母過上世外桃源的日子。

想到這,吳帝覺得充滿力量。

4.鵜鶘小鎮

南澳牧場位於XN郊區西北部,屬於鵜鶘鎮。

那是花溪河畔的一個祥和小鎮,花溪河是當地人的叫法,它是帕拉瑪塔河的小分支,而帕拉瑪塔河是XN最主要的河流,途徑歌劇院匯入大海。

小鎮原先叫卡利鎮,“卡利”在當地土著語是鵜鶘棲息地的意思,於是政府乾脆改成了鵜鶘鎮。

起初吳帝不懂小鎮跟鵜鶘有啥關係,直到經過花溪河中游看到了數百隻哇哇叫的大鵜鶘才明白。小鎮幽美的自然環境讓這些捕魚高手安了家,所以,小鎮子民們更喜歡鵜鶘鎮這個名字,在他們眼中,鵜鶘是種生機勃勃的勤勞動物。

鵜鶘鎮人口不足一萬,大多以農業種植為生,是地地道道的農民。

南澳牧場位於小鎮的邊緣地帶,平時很少有人過來。

今天是小鎮二十天一次的豐收集市,各種產品擺滿了街道兩旁,這裡聚集著小鎮十分之一的人口,非常熱鬧。

“來自美國人費恩的勸告,最好塗上防曬霜,澳大利亞跟中國不一樣,上午11點到下午4點是紫外線輻射最強烈的時候,很不幸,現在是下午兩點。”費恩認真地說。

“我感覺還好,陽光不是很強烈。”吳帝特意感受了下外面的光照,跟國內夏天差不了多少。

費恩回過頭笑著說:“老兄,你要知道,我們現在在天上,距離那個大火球比下面草地上的兔子要近,我想過一會你的皮膚就會曬傷。”

吳帝也確實感覺到了皮膚燒痛,接過凱特琳女士遞來的防曬霜抹上,再戴上一頂遮陽帽。

“澳洲得皮膚癌的人不在少數,恐怕在全球要數一數二。”凱特琳女士說道,她早已經全副武裝好。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以為來到澳洲可以盡情地曬日光浴,看來這個願望要去夏威夷實現了。”吳帝攤了攤手。

“哈哈,黃金海岸適合你,那裡無論什麼時候都有一群裸曬的美女,你知道嗎?第一個提出裸曬有助於健康的澳大利亞人以性侵罪被捕了。”費恩說的興奮,小觀光機也跟著搖擺。

吳帝很樂於和費恩聊天,“那是為了滿足他的私欲吧,明天我可以到街上說,裸體工作有助於提高效率。”

凱特琳女士一臉無奈,笑著說:“先生們,別忘了我也在飛機上。”

“抱歉女士,我只是很喜歡這位新朋友。”費恩摸了摸腦門。

直升機飛過喧鬧的集市,繼續往西北方向飛。

天有不測風雲,天空居然飄起了雨點,雨越下越大,烏雲密佈。雨天在澳洲很少見,大雨更稀奇。

“噢上帝,我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年,從未見過這樣的黑雲。”費恩立刻降低飛行高度,幾乎貼著地面在滑行,他的小飛機可經受不住大雨的考驗。

這種超低空飛行讓吳帝很興奮,像在地面上滑行。

“看來我是鵜鶘鎮的雨神,澳洲蕭敬騰啊,我的到來會給這裡帶來好運!”吳帝很享受這種刺激。

“對農場來說確實是件好事,但對我可是個不小的考驗。”費恩握著操縱杆,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絲毫不敢懈怠。

這架剛從製造廠出產的小型觀光直升機還從未經受暴風雨洗禮,也經受不起,稍大的雨點子就能讓螺旋槳失控。

6分鐘後,直升機降落在南澳牧場的空地上,三人剛下飛機,立刻下起了瓢潑大雨。

費恩長籲一口氣,要是晚降落一分鐘,直升機就會像落葉一樣被打落到地上。

躲在一個草棚裡,吳帝遠遠地打量著牧場,跟五年前的樣子差不多,那幢兩層木屋仍然矗立在那。

雖然下著大雨,但依然能看出花溪湖的美麗,湖的中央隱約有個小島,外面一圈是鬱鬱蔥蔥的樹木。

“這個湖很不錯,你可以在小島上建個房子,心情不好時就鑽到那裡面,沒人能找到你。”費恩說道。

“沒錯,體驗到了澳洲的熱情,現在讓我們沖過去吧!”吳帝指著五百米遠的牧場木屋,他想來場雨中狂奔,迎接新生活的開始。

“老兄,你絕對是瘋了,我可不想患上流感。”費恩直搖頭。

凱特琳女士拿出手機翻著電話本,“或許我們可以等雨稍微小點,找附近的員警過來幫忙。”

吳帝連連擺手,雨聲大到站在跟前需要大喊才能聽得到的地步。

“這裡要塌了,我們必須沖過去。”吳帝指著草棚頂說道。

草棚頂部的雨水排不出去,被壓的搖搖欲墜,隨時能塌下來。

“GO!”吳帝率先沖出了草棚,在大雨中快速奔跑,沒跑幾步,雨水灌滿運動鞋,沉甸甸的像拖著鉛塊。

雨中奔跑的感覺爽呆了!吳帝像個孩子一樣大喊大叫。

凱特琳和費恩被他的情緒感染,也開始在雨中跑起來。

跑到木屋外,三人哈哈大笑,已經淋成了落湯雞,雨水吧嗒吧嗒直流。

“這木屋真美。”

吳帝站在近兩米的大門前情不自禁地感歎。瓢潑大雨給這座全木質建築增添了威嚴,吳帝揚頭仰望自己曾住過的閣樓,感慨萬千。

第一次來牧場也是站在這個位置,同樣的雨天,漢斯老頭在露天走廊的躺椅上抽煙,而漢斯太太桑德拉則在屋裡邊做飯邊嘮叨丈夫。

桑德拉給淋成落湯雞的吳帝熬了一鍋雞肉湯,把閣樓佈置地很溫馨,他們並不像外界傳的那樣性格古怪。

每天清晨,夫婦倆都會給對方一個吻,沒有農活的時候會手牽著手在草地上散步,在吳帝看來是一對很恩愛的老夫妻。

現在,兩位脾氣古怪的老人與世長辭,留下了這座小型牧場,吳帝能想像兩位老人手牽著手坐在這兩把籐椅上的樣子,慈祥地望著遠方,等待上帝最後的召喚。

南澳牧場的木屋是標準的澳式鄉村建築,上下兩層,大約一百三十平米。一樓是兩室兩廳,二樓是斜面室閣樓,兩個房間和一塊五平米的小客廳,平常用來留宿客人。

這在歐美郊外算是小房子了,佈局很緊湊,很像隱藏在樹林裡的度假小屋。

“Veni,vidi,vici!”

吳帝癱坐在地上,眼睛炯炯有神,嘴角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Isee,icome,iconquer。”雨水順著費恩的金髮往下流,顯得玩世不恭,“凱撒大帝用了5天時間平定了龐培部下本都王子的叛亂,勝利後他將所有的喜悅和驕傲都濃縮在這三個詞裡。”

“嘿,夥計,你對牧場還一無所知呢,吹牛才不是你們中國人的習慣。”費恩補充道。

吳帝心想,你太不瞭解中國人了,喝酒前,我是中國的,喝完酒,中國是我的!

“哈哈,我很喜歡你老兄,別人都叫我獅子,你也可以。”費恩笑著拍了拍吳帝的肩膀,伸出了右手。

吳帝握緊他的手,兩人撞了撞肩。

“有個老道士叫我玉皇大帝。”吳帝說完搖了搖頭,“你們還是叫我吳帝的好。”

旁邊濕漉漉的凱特琳女士沒有說話,一直在擺弄自己的頭髮。

“抱歉女士,讓你濕透了。”吳帝一臉歉意。

凱特琳沒放在心上,“你讓我想起小時候的樣子,瘋起來比你還要厲害。”

三人整理好衣服,凱特琳女士拿出鑰匙敞開了木屋的房門,好久沒開,木門發出吱嘎吱嘎的響聲。

5.未被發掘的梵古

迎面撲來的是一股黴味,嗆的三人趕緊捂住鼻子。

別墅的一樓和二樓採用複式造型,二樓在一層客廳位置中空,顯得很氣派。

吳帝試著打開一樓客廳的燈,電路完好無損。

淡黃色的吊燈給大廳增添了幾分溫暖。木屋裡已經沒有了漢斯夫婦的照片,這是他們為歡迎吳帝成為新主人特意清理出來的。

雖然有些灰塵,但看得出,這裡曾經的溫馨,客廳西側的牆體上掛著一幅畫,畫中的女子手持弓箭,身體懸浮在空中,背景是柔美的月光。

“這是月亮女神?”吳帝走上前。

“沒錯,就是阿爾忒彌斯,這幅畫是漢斯先生最喜歡的一幅。吳,你猜他為什麼掛這一幅?”凱特琳女士問道。

這難不倒吳帝,從小迷戀神話故事,不管是中國的還是希臘的,通通看了個遍。

吳帝打了個響指,“這難不倒我,阿爾忒彌斯也叫狄安娜,她自由獨立,熱愛動物,喜歡在寧靜的山林徜徉,是森林和動物的保護神。”

凱特琳滿意地鼓起掌。

吳帝走到畫像前,又說道:“阿爾忒彌斯還有突出的一點,她的報復心極強,許多冒犯她的人或忘了拜她的人都會被處以死刑或慘遭懲罰。或許,漢斯先生還有別的用意吧。”

“什麼?復仇?”費恩自言自語。

吳帝不知道答案,他只想做個悠閒的牧場主,享受生活的樂趣。

房間的咖啡色木質地板很有格調,鋪上一塊地毯,隨時隨地躺在地上親近大自然。

漢斯夫婦最大程度地保留著傢俱,吳帝幾乎可以拎包入住。

吳帝在大廳裡轉了一圈,站到兩人面前,笑嘻嘻地說道:“這裡隨時為你們敞開大門,我的朋友們,凱特琳女士和費恩先生,你們是我到澳洲的第一位和第二位朋友。歡迎你們到牧場品嘗牛油果,我沒記錯的話,在丘陵後面有一小片牛油果樹林。”

費恩走上前,擁抱了吳帝,“別人都叫我獅子,我更喜歡這個稱呼,費恩這個名字爛大街了,在紐約任何一條街上喊一聲費恩,十個裡面會有五個回頭。”

“沒錯,費恩相當於中國的小明。”吳帝笑著說。

吳帝沿著樓梯走上二樓,一切還是熟悉的佈局。

推開臥室門,和他第一次進來的時候一樣,只是比三年前還要乾淨明亮。吳帝睡過的床上仍然鋪著深藍色床單,那張床可以望向花溪湖。

打工那會,每天晚上吳帝都會躺在床上望著湖面發呆,思考未來的路。他想過無數條路,可唯獨沒想過有一天這個牧場會屬於自己。

暴雨中的湖畔有種蒼白的美,湖中心的小島隨著水位的上漲正在逐漸變小。林子裡的樹幹被受到驚嚇的動物搖的直晃,這是澳洲難得的暴雨,它們也沒見過。

塞內加爾的玫瑰湖是湖中那些嗜鹽微生物的傑作,隨著湖水含鹽度的變化,它的顏色呈現出從淡綠到深紅的色調。

而湖畔牧場的花溪湖似乎也有這種奇特的景觀,只不過是淡淡的淺綠色。

這個湖跟世界上成千上萬的湖沒有區別,只是湖水特別清澈,天氣好的時候能看到湖底的鵝卵石。

老天爺宣洩了兩個小時,雨勢變小後,三人乘坐直升機離開了逆戟鯨牧場。

“吳,看來你很喜歡這裡。”獅子說道。

“沒錯老兄,故地重遊的滋味不錯。這裡有種神秘的力量吸引著我,從三年前那刻起,我就認為自己屬於這裡。”吳帝回頭望著牧場,戀戀不捨。

獅子尋摸了好一會,想出一個比喻,“梵古在世時,人們覺得他的畫亂七八糟沒有美感,他們認為梵古是個不正常的人,而只有一個人支持他,那就是梵古的弟弟,那幅唯一賣出去的《紅色葡萄園》就是他弟弟買的。而現在,湖畔牧場就是未被發掘的梵古,大夥都認為它是塊無法生長牧草的黑焦地。”

聽完吳帝笑了起來,“哈哈,雖然比喻不是很確切,但我理解你的意思。”

告別獅子,吳帝本打算到XN市區過一夜,順便熟悉下澳洲生活。

凱特琳女士提議吳帝去她家做客,品嘗她做的澳洲特色袋鼠肉。

吳帝爽快地答應了,袋鼠是澳洲的國獸,早就想嘗嘗它的滋味了。

凱特琳女士家在XN市西南角,那裡是個獨立居民區,有完善的公共設施,學校、醫院等等一應俱全。

冬天的XN,六點鐘天就黑了。

凱特琳的車在社區的一幢二層小樓前停下。

社區裡全是這種二層小樓,在國內算得上花園洋房,社區很整潔,道路上看不到一丁點垃圾,吳帝不禁感歎,發達國家的人都住在天堂裡。

“吳,你先進去吧,家裡有人,我去倉庫拿點東西。”凱特琳說完朝屋後走去。

“噢。”吳帝回應了一聲,超門口走去。

家裡應該是她的丈夫吧。

吳帝按了五次門鈴也沒人開門,凱特琳女士無奈地說,看來她女兒又泡在圖書館裡了。

“你還有個女兒?”吳帝脫口而出。

凱特琳笑了笑,“正在讀大學,小的時候經常帶她去歌劇院附近散步,所以她想成為一名建築設計師,今天本來是回家的日子,看樣子又去了圖書館。”

“她的理想很棒,說實話,我大學時候的理想就是找位漂亮火辣的女朋友。”吳帝攤了攤手。

凱特琳女士笑了起來,“很健康而且很積極。”

“我現在也是秉承著這個想法,正準備把它變成現實。”吳帝指了指腦袋。

凱特琳女士要做袋鼠肉,讓吳帝現在客廳裡看會電視,她家的房子很大,放在國內就是上千萬的獨棟豪宅。

吳帝正看比賽入神,突然微信響了。

是華南大學舍友馬大偉發起的語音。

他的名字從上學起就是全校的焦點,大學時期達到巔峰,有人給他起了英文名:made偉。

“喂!你小子去哪了,電話打不通,微信不回,QQ不上,玩失蹤呢。”made偉嗓門很大,自帶免提功能。

“這幾天在澳大利亞忙正事,沒空玩手機!”

“喲,你小子賊心不改啊,大三去旅遊,不知道上了多少大洋馬,現在不甘寂寞又跑回澳洲找女人了?玩的怎麼樣,大洋馬過癮不?”made偉延續大學時的作風,三口不離女人。

“玩你妹,老子買了家牧場,回澳洲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來了!”

“what?兄弟,啥時候學會吹牛逼了。”放誰身上也不信。

“不信勞資是吧,晚上給你發微信看看。”

“行!你要是真去澳大利亞當地主,我光屁股溜著陽海跑一圈!”打死馬大偉他也不信,上周這小子還找自己借了一千大洋呢,這個月就跑澳大利亞買牧場了?除非這小子中了彩票。

結束通話,吳帝想起自己該去買張澳洲電話卡了。

又想到馬大偉要光腚溜陽海跑步,不禁笑出了聲,雖然不是自己買的牧場,但確實是屬於自己的啊。

陽海某網吧,馬大偉盯著螢幕,雙手在鍵盤上飛快地打字,QQ不住地彈出對話方塊。

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狠拍了下腦門,“壞了!我要登陽海早報了!”

6.袋鼠肉

沒多久,凱特琳女士就叫吳帝到餐廳吃飯。

她的餐廳靠著廚房,一套宜家餐桌顯得很氣派。

在國內,要是突然到別人家吃飯會顯得很突兀,起碼也要帶點水果之類的。

吳帝有過短暫的澳洲生活經驗,他們以不拘小節和態度友善聞名,住在鄉村郊外的澳洲人還是很熱情好客的,他們請你吃飯就是單純的請吃飯,沒有夾雜其它的東西。

餐桌上擺放著傳統西式菜品,金槍魚通心粉沙拉,罐頭肉三明治,還有一份類似於鐵板燒的食物,烹飪器具上面擺著各類蘑菇和海鮮,正中央的盤子用鐵罩扣著,想必是傳說中的袋鼠肉。

凱特琳把鐵罩拿開,煎好的袋鼠肉塊擺在盤中,旁邊點綴著橘子瓣和芒果片,看起來非常可口。

“謝謝你,凱特琳女士,沒想到我在澳洲的第一天會受到這麼熱情的招待。”

“吳,以後在澳洲生活,吃這些肉是免不了的,澳洲人沒有中國人那麼喜歡烹飪,而且口味相差大,可能你會吃不習慣。”凱特琳伸手示意吳帝嘗嘗怎麼樣。

“哪裡的話,看色澤,袋鼠肉一定很好......”吳帝嘴裡叼著一塊袋鼠肉,話還沒說完,要哭了!

剛入口,一股堪比羊肉的膻味,咀嚼幾次,夾雜著酸味。

“說實話,我覺得可以放點孜然和胡椒粉,這樣味道會更好些,不過袋鼠肉真的很不錯,幫忙遞下水杯......”吳帝猛灌了一大杯水,口中的膻味才少了些。

袋鼠肉和牛肉從外觀看很相似,但味道大不相同,整體來講袋鼠肉會比雞肉的肉質韌硬,比牛肉更容易咀嚼,但口感上會感覺稍微有些幹。

雖然味道不怎樣,但營養價值卻很豐富,澳洲人吃肉不喜歡加太多調料,喜歡原生態的吃法,把肉煎熟就端上餐桌,這跟中國人的調味品飲食習慣很不同。

凱特琳忍不住笑了,“我第一次吃袋鼠肉也是你這種反應,當時我媽媽笑了一上午。”

凱特琳對這個年輕人的印象還不錯,很開朗健談,“接下來你有什麼計畫?我認為你可以在澳大利亞有一番作為。”

吳帝摸了摸額頭,“買輛悍馬,背著鍋和獵槍穿越澳洲大陸,餓了就拿袋鼠和野兔填飽肚子。”

“你確定?雖然聽起來很酷。”凱特琳覺得不可思議。

吳帝坦然一笑,“這是我的奮鬥目標,現在可沒有錢讓我這樣做。人是要有理想的,否則和鹹魚有什麼區別。”

“鹹魚?和夢想有關?”凱特琳聽的一頭霧水,實在想不通那種臭烘烘的食物和夢想之間的關係。

吳帝連連擺擺手,說:“看來你對中國文化瞭解不多。”

凱特琳女士辯解道:“怎麼可能,我經常到中國出差,爬過長城,去過北戴河,甚至還有黃河口。”

“爬過長城算去過BJ,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另外,鹹魚和夢想出自周星馳的電影《少林足球》。”

凱特琳女士的表情把吳帝逗樂了,看來她確實不知道周星馳是誰,她只認識章子怡。

吳帝瀑布汗,心裡嘀咕:好吧,論名氣我只服汪嫂。

“以後有機會請你吃中國菜,我親自下廚,只要你能吃得慣中餐的口味。”吳帝已經習慣了袋鼠肉的味道,話說那份蘑菇大雜燴還是很不錯的。

吳帝對自己的烹飪很有信心,畢業後的單身生活練就了一手好廚藝。

凱特琳女士皺了皺眉頭,她對中餐還真是不太感冒,在中國出差期間的三餐幾乎被賽百味承包了。

“我丈夫很喜歡中國菜,只可惜他在墨爾本。”凱特琳女士繼續說道,“澳大利亞是動物王國,也是食材王國,在這裡,可以吃的野味很豐富,袋鼠肉、鱷魚肉、水牛肉、鴯鶓肉等各種肉應有盡有,而且都受到政府的支持。”

凱特琳提起她的丈夫,似乎有絲憂傷。

“我說錯什麼話了嗎?”吳帝察覺到她的表情變化。

凱特琳歎了口氣,“沒有,是我丈夫的原因。他是名動物專家,像查理斯•達爾文那樣跟隨科考船幾乎轉遍了全球有動物存在的角落,八個月才能回一次家,這讓我女兒很傷心,換句話說,她希望得到父愛。”

“確實,畢竟她是個女孩,我能理解父愛對女孩來說是多重要。”吳帝說道。

他在想像這會是個什麼樣的女孩,腿型好看很會打扮自己的時尚女生?還是胖到連鏡子都不想照的超重女孩。

“你知道的,我工作原因,沒有時間陪她,加上她才二十二歲,我也很頭疼。”凱特琳搖了搖頭。

“她對音樂很感興趣?”

吳帝發現樓梯拐角有一張合唱比賽的照片,上面大概有十個女孩,分不清誰是誰。

“是的,原來她是大學合唱隊的主唱,因為一些原因沒能堅持下去,後來對設計產生了興趣,我希望她能一直喜歡下去。”凱特琳話沒有說完。

看樣子,凱特琳的家庭有一些小問題,但這是別人的家事,吳帝也沒繼續問。

吃過晚飯,謝過凱特琳女士,吳帝打計程車前往XN市區過夜生活,領略下這座南半球都市的繁華。

XN大劇院外,吳帝找了家酒吧,在昏暗的燈光下品著15澳元一杯的瑪格麗特雞尾酒,打量著進進出出的各色皮膚的美女。

晚上12點,臨回牧場睡覺前,特意跟酒吧美女調酒師拍了張合影發在大學宿舍微信群裡,讓那群牲口種馬過過眼癮。

照片上,黑絲短裙**裝的金髮女郎動作曖昧,右手勾住吳帝脖子做親吻狀,左手放在吳帝胸前,十分惹火。

回到牧場,洗了個熱水澡,舒舒服服地躺在軟床上玩手機。

微信群裡炸了鍋,未讀消息99+。

馬洋:“我靠,P的再真點,我就信了。”

made偉:“狗腿子洋,P個毛線,這小子中彩票了!真去泡大洋馬了!老子要在陽海裸奔了!”

楊明哲:“打土豪!大帝悶聲發大財,怪不得好幾天沒見他說話!”

......

宿舍幾個哥們嘮了半天,見吳帝沒反應。

made偉說:“散了吧,這小子正抱著大洋馬打滾呢,別打擾他,免的陽痿!”

下面一片附議。

“我去,這幫孫子啥思想。”吳帝自言自語,決定再逗逗他們。

從床上拍了張浴室的照片,浴室簾子拉著,玻璃上淨是霧氣水珠,像是有人在裡面洗澡。

微信群瞬間20條消息。

“吳狗!十二點了!你一晚要來幾次啊!”

“狗比!”

兄弟們的回復逗得吳帝直樂。

“等牧場收拾好,請你們過來騎大馬。”吳帝寫道。

兄弟們幾個把“騎大馬”三個字自然而然地想成是那種大馬,能喘息的大馬......

7.風雨交加之夜

天有不測風雲,吳帝剛躺下沒多久,夜空又下起了雨,這在以天氣好著稱的澳大利亞很少見。

閃電像一把利刃劃破天際,能清楚地聽到雨點打在玻璃窗的聲音。

雖說吳帝天不怕地不怕膽子很大,從小貓在被窩看柯南練的渾身是膽,但一個人獨居在陌生的地方還是有點膽戰心驚,尤其四周是空曠的草地,沒有半點燈亮,花溪湖旁的樹林裡還不知道有什麼猛獸。

“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這是高爾基筆下海燕的呐喊。吳帝認為海燕是在吹牛,給自己壯膽而已,它巴不得暴風雨趕緊過去,太陽爬上枝頭呢。

漢斯先生說過,牧場的電力線路老化,雷雨天要關掉所有電閘,否則會引下雷電擊**電機,供電機位於儲藏室的地窖裡,總閘也在那裡。

儲藏室和木屋之間有五百米的距離,它在木屋的西南方,當初建造的時候也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牧場其它的建築都是緊挨著的,只有儲藏室孤零零地站在那,想必是個有故事的建築。

裡面放著整個牧場的農業工具,下面的地窖分為兩間,一間放置供電機,另一間上了鎖。

這天氣差到了極點,恐怕XN市區已經成了水城,暴雨引發的洪水還會造成水管破裂,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吳帝穿上雨衣帶上手電筒,準備冒著大雨沖到儲藏室。

剛推開木屋門,一股寒流順著衣縫鑽進了吳帝體內,他不禁打了個寒顫,但沒想到的是,體內的靈氣由胸口迅速遊走全身,每經之處都能感覺到熱乎乎的血液。

原來神農之靈還有這個好處,能讓身體保持皕禳A但吳帝明顯能感覺到靈氣的慢慢損耗,看來這東西也是遵從能量守恆定律的。

牧場後面是個小丘陵,透過窗戶能看到丘陵上的幾棵小樹被風刮的東倒西歪,樣子瘮人。

手電筒的光不太亮,但足以保證吳帝跑到儲藏室,這一百米跑的兩腳淋了個透。進到儲藏室,吳帝調節靈氣,讓它全部集中到冰涼的雙腳上,很快就暖和了過來。

點上儲藏室的煤油燈,照亮了半個小屋。牆角堆著發黴的蔬菜,旁邊是一張木工台,各種木匠工具擺放地很齊整,老漢斯有手藝,經常在上面切割木頭做傢俱,木屋露天走廊的兩把籐椅就是他的傑作。

來不及喘口氣,吳帝要趕緊切斷電閘,牧場最頭疼的就是維修電路和水管,這兩項可是個大麻煩。

吳帝推開地面上凸起的木板,露出一個地窖入口,以前吳帝只是聽說,從來沒下去過。

看過太多進地窖二氧化碳窒息的案例,吳帝可不想剛開局牧場就嗝屁。

他點了根蠟燭,用鐵絲綁在竹竿上,然後盡可能地把蠟燭往地窖裡放,如果蠟燭不熄滅,則表示地窖氧氣含量可以維持呼吸,人下去就沒事。

結果蠟燭剛放下去馬上熄滅了,看來地窖很長時間沒有打開了,裡面二氧化碳濃度很高。吳帝起身打開儲藏室門,讓外面的空間進到裡面,用蠟燭繼續實驗,來來回回試了幾次,終於,蠟燭不再熄滅。

用嘴銜著手電筒,吳帝慢慢順著軟梯朝下爬。也不知道漢斯先生是咋想的,居然用的是軟梯而不是常見的梯子,很難想像七十多歲的老漢沿著這三步一晃的繩梯往下爬。

地窖裡有股說不上來的氣味,像膠水和泥土混合後攪拌均勻的味道,還夾雜著些刺鼻的化學試劑,刺激的吳帝想打噴嚏。

下到地窖裡,走了沒幾步就遇到兩扇門,左邊的上鎖,右邊的門上畫著閃電符號,想必供電機就在這閃電後面。

吳帝從小是個好奇的孩子,這左邊上鎖的門讓他產生了極大興趣,這門後到底藏著什麼?吳帝試著拽了拽門把上的大鎖,纏在鎖上的鐵鍊發出沉重的轟隆聲,在地窖裡不住地迴響,吳帝皺了皺眉頭。

這時外面傳來一聲悶雷,把吳帝的好奇炸的一乾二淨,趕緊去關閉供電機,那是一個幾平米的密室,黑乎乎一片,電閘的銅把手被手電筒照的發亮。

剛要上手拉閘,吳帝立刻縮回了手,這雙手是經過暴風雨洗禮的,要是直接碰上去非被電成灰不可。旁邊有塊油布,管不了那麼多,吳帝拿過來一頓搓,把手上的水擦掉。

拉下電閘,伴隨著激烈的電流聲,整個屋子黑了下來。今晚註定要讓吳帝紀念一輩子,在手電筒的光照下,他突然感覺自己成熟了起來,以後要獨自面對牧場的一切狀況,要一個人扛起這座花溪河畔旁的牧場,再往後,還會遇到位心儀的姑娘,孕育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

搞定電閘,吳帝沿著軟梯爬回儲藏室,煤油燈的光亮比之前大了很多,外面依舊是電閃雷鳴,他剛披上雨衣要回木屋睡覺,突然聽到一個聲響,像是某種動物的叫聲,又像小孩的啼叫。

對著貞子擼過的吳帝自認為沒有什麼能嚇到自己,但這聲音還是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這叫聲很尖銳,帶這些淒慘,在雨夜裡斷斷續續,像剛出生的嬰兒在哭鬧,或者是丈夫出軌在家苦惱的怨婦,吳帝不禁打了個寒顫,脊樑骨直冒冷汗,總覺得有雙無形的眼睛在盯著自己。

這時候煤油燈忽然滅了......

這TM的是鬧鬼了啊!

人一緊張就會做錯事,一個沒拿穩,手電筒吧唧吧唧掉在了地上摔壞了,怎麼按也不好使。

有神農之靈壯膽,吳帝決定出去看看是何方妖怪!

吳帝倚在草垛上仔細聽,聲音像是從儲藏室外面牆角發出的。順著聲音吳帝挪動腳步,直到那聲音跟自己只隔著一幢牆。

吳帝大著膽子趴到了牆上,讓人驚悚的叫聲聽的一清二楚!

我就不信這世界上有鬼!吳帝握了握拳頭。

五秒後慫了,趕緊默念神農神農,保佑我平安無事,我一定不會辜負您老人家的......

吳帝抄起一根鐵棍,小心翼翼地打開儲藏室門,弓著身子慢慢朝牆後走去。聲音聽的越來越清楚,老天爺還不時打幾個閃電助助興,吳帝調集全身靈氣,讓它們在體內快速流淌,這樣一來能減少些恐懼。

到了牆角,拐個彎就能見到那個怪物,吳帝深吸一口氣,抄起鐵棍猛地轉過身去,看到的景象讓他驚呆了。

8.黑夜尖叫

借著閃電,吳帝看到一隻小貓蜷縮在牆角的草叢裡,樣子很虛弱。

本來小貓的叫聲是喵喵喵,因為生病的緣故,就成了miaoo,miaoo,miaoo......

吳帝對這小傢伙是又氣又愛,氣的是大半夜裝神弄鬼嚇唬自己,愛的是他從小喜歡動物,老家原本有條跟吳帝同歲的大黃狗,但人狗有別,活到吳帝上初中就走了。

“小可憐別害怕,是誰這麼狠心把你遺棄在這兒。”吳帝對著小貓自言自語,四年非人類語言的學習經驗派上了用場,但這小貓明顯聽不懂人話。

吳帝把小貓抱在懷裡,這小貓像是七八個月大,它的身體很燙,兩隻前爪受過傷,右後腿一直蜷著,走路不太靈便。

吳帝想用“識術”查看它的資訊,但絲毫不起作用,不管吳帝怎麼用力的盯著它,意識裡讀不出任何資料。小貓可能也是奇怪,這個怪蜀黍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盯著自己?還下意識地用兩隻前爪互住胸。

臥槽,你TM是公喵,護胸是個什麼意思?難不成貓界也流行同性相吸異性相斥了?或者這傢伙對自己的性別定位有問題?

帶著這些疑問,吳帝抱著小貓往木屋跑,它凍的瑟瑟發抖。吳帝掀開襯衣,把它團抱在胸口,調集靈氣集中到這裡,讓小可憐凍僵的身子暖和些。

沒跑幾步,吳帝感到哪裡不對勁!

搞得吳帝渾身一顫!這貓絕對是只色貓!

回到家,吳帝把小傢伙用被子包裹的嚴嚴實實,他對動物醫療一竅不通,見它肚子扁扁的,冰箱裡正好有剛買的牛奶,先給它喝杯熱牛奶再說。

小貓原先病殃殃的,小腦袋沉地揚不起來,看見熱氣騰騰的牛奶倒是有了精神,也不管受傷的前爪疼不疼,撲騰的就要抓奶盆。這傢伙喝的到處都是,就差跳到小盆裡洗個澡了。

它從被子裡掙脫出來,借著蠟燭光,吳帝看清了它的樣子。

小傢伙通身淺棕色,有黑色花紋,腹部是淺白色,相比身體,四肢很粗壯,但看起來不笨重,尾巴就一點,像個圓球。

它外表最大的特點,臉頰下有一縷長長的絨毛,兩隻直立的耳朵尖端都生長著聳立的長絨毛,其中還夾雜著幾根白毛,很像戲劇中武將頭盔上的翎子,為其增添了幾分威嚴的氣勢,摸起來很舒服。

小貓在床上爬來爬去的樣子威風凜凜,竟然有幾分美洲豹的儀態,看它的一舉一動,想必是個抓老鼠的行家,牧場的糧倉可是大老鼠的安樂窩。

跟兔子一樣,澳洲老鼠同樣是幾百年前歐洲紳士帶過來的寵物,由於缺乏天敵和計劃生育委員會,老鼠們瘋狂繁殖,盡情享受公母之歡,導致現在每隔幾年就要爆發一輪鼠災,這些東西比兔子更難對付,畢竟兔肉可以吃,老鼠肉只能扔到垃圾桶或燒掉。

小時候吳帝家裡雞鴨豬狗都養過,唯獨沒養過貓,這種小動物很通人性,養起來不會太費勁,每天解決掉它的溫飽問題就行,甚至溫飽都不用管,它會自動出門掃蕩食物。

沒多久,小傢伙撲騰累了,身體暖和了些,自己爬進被子疊成的窩裡睡著了。折騰了一晚上,吳帝更累,簡單的洗了洗便在小貓旁邊睡了,希望明天雨會停,要不然晚上還要在黑暗中度過。

“喵喵∼”

幾聲低沉的叫聲把吳帝驚醒。

吳帝揉揉眼睛,在黑暗中摸索到了小貓身上,它身體不燙,但確實在抖,吳帝找來一條毯子給它蓋上,喂它水也不喝,眼睛很沒有精神,就是放一條大魚在它面前都不會眨一下眼,看樣子必須去找獸醫。

出行是個問題,牧場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沒有車根本不行。

五年前漢斯夫婦倒是有輛老皮卡,舊到不能再舊,破到不能再破。

在牧場服役可想而知,皮卡的待遇不會太好。外國人尤其是鄉村,對車的保護不是很注重,掉塊漆破塊皮啥的都當沒看見,甚至撞牆上也能退回來接著開,不像國內對車很寶貝,恨不得五公里一洗車,十公里一保養。

照著蠟燭摸到了車庫,這車庫可了不得。老漢斯在世的時候愛好不多,吃飯睡覺抽煙打獵,他把這裡當成了私人軍火庫,裡面除了各式各樣的維修工具外,在捲簾門正對的牆上總是會栓著四把獵槍。

吳帝打開車庫門,那輛深紅色老霍頓還在,霍頓的獅頭標誌還剩個爪子,頭不翼而飛,至少服役三十年,在國內早該賣廢鐵了。

四把油乎乎的獵槍也在,看樣子政府忘了收回它們,吳帝沒有持槍證,以目前的身份也很難辦下來,不過可以偷著玩,誰閑的沒事天天在樹林子查你是否無證持槍。

扭動鑰匙,發動機的聲音還很清脆,不看外表會以為是輛新車,但這並不意味著這輛車沒有問題,啟動車子的同時,伴隨而來的是一首略帶嘈雜的《Zorro is Back》。

這首歌是1975年阿蘭德龍版《佐羅傳奇》的主題曲,曲調自由奔放,當這首輕鬆愉快的歌曲響起時,正是佐羅騎馬在荒瘠的熱帶黃土地上自由賓士的時候,它在湖畔牧場上空迴響很應景。

再次聽到這首簡短的歌曲,吳帝感到莫名的親切。

五年前,吳帝第一次坐上這輛霍頓,老漢斯發動汽車,吳帝不禁皺起了眉頭,聽慣流行音樂的他對這首年代感十足的歌曲很不感冒。

當時老漢斯聳聳肩,“我在一次車庫拍賣拍到這套音響時,這張CD就卡在裡面了。”

“起初我像你一樣,想把它扔到牛糞裡,但慢慢你就會迷上它,百聽不厭。”

老漢斯倚在靠背上,哼起了這首上世紀紅遍全球的音樂,似乎把自己當成了策馬行俠仗義的蒙面俠客佐羅。

帶著寬沿牛仔帽的老漢斯並沒有把速度提的很快,而是慢踩油門,讓車平穩起步,像個90歲的老太太散步。

“喂喂,老兄,所有的警示燈都亮著,而且我們沒油了。”

吳帝靠在座椅上,視線掃過儀錶盤感覺不太妙。

老漢斯沒在意,大笑道:“油表壞了,別擔心夥計。”

“那我們怎麼知道什麼時候沒油了。”吳帝幽幽地問。

“不用擔心,車子自己就停了,到時候讓弗蘭克開著它的大卡車到鎮上買油。”老漢斯一臉認真的回答。弗蘭克是附近花草帽牧場的主人,是漢斯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無論什麼場合都會戴一頂花草帽。

“你還真是灑脫。”

這就是漢斯的生活方式,一個在澳洲鄉村牧場生活了一輩子的倔強老頭。

無拘無束,隨心所欲,在澳洲這片土地上,可以盡情地享受,不必擔心高房價,不必擔心食物添加劑超標,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沒事就在空曠的公路上狂奔。

思路拉回到現實,這輛老霍頓還和以前一樣,看油量靠猜,啟動自帶音樂,而且只有一首,自動迴圈。

不管怎樣,它還是輛能跑的車,能救小貓的命。

9.不靠譜的獸醫

小傢伙站立有些吃力,走兩步就歪倒,尾巴太短,會不會是天生殘?吳帝冒出這樣的念頭。

事不宜遲,雖然是一隻小奶貓,但也是條活生生的生命,吳帝穿戴好衣服在Google地圖上找最近的獸醫店。

艾德蒙獸醫所,在鵜鶘小鎮上。

現在是夜裡一點,恐怕早就關門了,沒有哪個獸醫會盡職盡責到上夜班。

吳帝沒有澳洲駕照或者國際駕照,而且澳大利亞是英聯邦國家,左側行駛這很讓人頭疼,從小受教育,靠右行駛,這下要花段時間適應了。

現在是淩晨,路上應該沒有員警。

管不了那麼多,如果碰上交警在雨夜的淩晨執勤,那只好自認倒楣,雙手一伸讓他把自己拷走罷了。吳帝把小貓包裹嚴實,裹在懷裡開上老霍頓趕往艾德蒙獸醫所。

雨勢比剛才那會小了很多,成了毛毛細雨,夜空也不像之前那麼愁雲密佈。雖然澳大利亞全年氣候溫和,但淩晨還是有一絲寒意。

半夜的鵜鶘鎮很安靜,只有一家酒吧不時傳來點聲響,一個壯漢拎著酒瓶跌跌撞撞地跑到門口吐了一地。

到了艾德蒙的獸醫診所,那是一幢二層的小房子,大門緊閉。

雖然半夜到訪很不禮貌,但吳帝不能眼睜睜看著小貓死掉。

“砰砰砰!”沒找到門鈴,尖銳的敲門聲劃破天際。

“法克!”敲了三遍,沒有任何反應,吳帝確信,他敲門的力量即使睡的再死也會被驚醒。

在獸醫診所外呆了五分鐘,吳帝要找下一家時,發現一個醉漢歪歪扭扭的往這裡走來,一邊走一邊振振有詞,“我是百獸之王,我是百獸之王。”

“嘿老兄,你不要緊吧!”走到跟前,吳帝問道。

那醉漢努力讓自己站住,晃晃悠悠地瞅了吳帝一眼,“朋友,要不要一起喝點,我家裡有一瓶85年的拉菲。”

吳帝趕緊扶住他,正急著給小貓看病,這醉漢的出現真TM誤事,他要是歪倒在路邊,第二天肯定是一具冰涼的屍體。

“老兄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吳帝攙扶著他。

“我家?噢不,那不是家,只是一座房子而已!”提到家他的情緒特別激動。

奶奶的,今晚有點冷,要是他一頭載倒在水泥地上,恐怕第二天就要去殯儀館了。

希望他家就在附近,吳帝把他連拉帶拽弄上後排,這貨上車後霍頓的兩個後輪立馬壓下去了一截。

“聽好了,我現在送你回家,要吐提前說聲,別吐在車上,明白了嗎?”吳帝喊道。

醉漢躺在後面自言自語,“我是名銀行家...明天...送你一大...袋子錢。”

吳帝無奈地搖搖頭,要不是下著雨,他才不會管這檔子破事。

醉漢鬍子拉碴,不修邊幅很邋遢,在吳帝的逼問下頓頓挫挫說出自己家在第五大街,那兒離這裡不遠,兩公里不到。

吳帝立馬發動霍頓,先把這貨送回家,再去找獸醫。

一路上,醉漢嘟嘟囔囔地玩角色扮演,分飾兩角,自導自演了一場激烈的夫妻吵架。

小貓看樣子要不行了,唔叫聲越來越可憐,身子時不時抖動一下,證明自己仍然活在這個世界上。

“法克!澳大利亞對動物保護不是很嚴格嗎!居然有人把不到一歲的小貓扔在了外面!”吳帝心疼小傢伙,憤怒地罵了起來。

“老兄,看樣子你是新移民吧,雖然...你把我送回了家,但我...不是很認同你的觀點,這裡的醫療要比美國佬好的多。”醉漢居然一次性說了這麼多話。

吳帝冷笑一聲,確實比美國強,美國還沒有全民醫保呢,畢竟人口是澳大利亞的十五倍!

“喵喵∼”小奶貓努力地叫了幾聲,聲音比剛才大了很多。

我靠,不會是迴光返照吧,吳帝心裡嘀咕。

醉漢蹭地坐了起來,把吳帝嚇一跳。

“老兄,你的小寵物好像有些不太正常。”醉漢趴在副駕駛的靠背上,盯著小喵喵說道。

一股強烈的酒精味傳來,吳帝要熏吐了。

“沒錯,它得了重感冒,而且四肢也有些問題,我在家門口撿到了它,剛才正要去找獸醫艾德蒙,可惜他不在。”

“艾德蒙確實不在家,因為現在是下班時間,他出去喝酒了,喝了整整八瓶LAGER,而且喝的大醉,好心人正在送他回家。”醉漢晃悠悠地說道。

“雪特!”吳帝猛地一腳刹車,醉漢腦袋頂在座椅上,直喊痛!

吳帝回過頭,無語地問道:“法克,你就是艾德蒙?剛才不說自己是銀行家嗎?”

這一撞,讓醉漢清醒了不少,他理了理頭髮,顯得彬彬有禮,微笑著伸出右手,“銀行家是我最憧憬的職業,而現在,百獸之王,艾德蒙,歡迎你。”

噗嗤噗嗤!轟轟!

吳帝猛地打一把方向,大力轟油門,所有的車窗都在顫抖,老霍頓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朝診所飛去。

“艾德蒙醫生,你家不是在第五大街麼。”

“當然,但診所在萊克街,我總不能睡在一堆器材裡吧。”艾德蒙說道。

吳帝聳聳肩,似乎也說的通。

回到診所,吳帝攙著半醉半醒的艾德蒙,喝酒開車叫酒駕,他這是要酒醫,不知道犯不犯法。

他的診所不大,分為四個小房間,零零散散地放著一堆器材,一股濃濃的消毒水味。

看了會小貓,艾德蒙的眼睛突然閃了一絲異樣。

“有什麼問題嗎,醫生?”吳帝問道。

艾德蒙認真地問:“這只小貓是你撿到的?”

“沒錯,確切點說,我剛剛接手了一家小牧場,五個小時前,在倉庫牆角發現了它。”

“這很有趣,我希望你說的是實話。”艾德蒙意味深長地點點頭,然後笑了起來。

吳帝搞不懂他這句話的意思,也管不了那麼多。

“朋友,你的小貓應該是食鹽中毒,你看,它的後肢明顯比前肢要麻木的多。”艾德蒙抱著喵喵左看右看。

吳帝心裡打鼓,艾德蒙醫生酒還沒醒,能不能行,但也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中毒?跟食物有關?”

“沒錯,食物裡鹽量過大,跟人一樣,吃太多鹽都不是一件好事。”艾德蒙說完去找水杯,讓吳帝在診療室裡看好小貓。

吳帝納悶,誰會給一隻幾個月大的小貓喂過量的鹽呢。

過了一會,艾德蒙端著一杯暗紅色液體走進來,吳帝以為是給喵喵治病用,沒想到艾德蒙舉起杯子一口喝了大半。

看到吳帝吃驚的表情,艾德蒙憨笑道:“sorry,我忘了你也在。”

然後又晃晃悠悠地出去,進來時手中多了一個酒杯,遞給吳帝,“這是82年的拉菲,不要客氣。”

吳帝接過酒杯,喝了一口,確實不錯,酒順著喉嚨往下滑的感覺很舒服,可現在要給小貓治病啊!

“艾德蒙醫生,感謝你的葡萄酒,先讓我的小貓好受點,我們再喝酒好嗎?我可以陪你喝一整天。”

艾德蒙像突然驚醒一樣,猛拍腦門,“噢抱歉,我以為是在酒吧,忘了這只小天使。”

然後他著急忙慌地穿上白大褂,煞有其事的拿著聽診器給喵喵做檢查。

吳帝很擔心他的專業性,因為在聽診過程中,曾兩次把聽頭放到了吳帝的手上,還說心跳很正常。

“需要洗胃,最直接的方法,把過量的鹽排出來。”艾德蒙打著酒嗝說道。

“這個有些殘忍吧,它的腸道可能只有鉛筆那麼粗,還有別的辦法嗎?”吳帝望著小貓可憐巴巴的眼神,有點同情它。

艾德蒙攤了攤手,“當然,另買一隻小貓。”

“好吧,你是醫生,都按你說的來。”

艾德蒙先給喵喵吃了半片鎮靜劑,保證在洗胃過程中能保持安靜。

接著用儀器向它胃內注入了大量清潔溫水,又喂了3毫升蓖麻油和米湯,這是為了讓食鹽下瀉,保護胃腸粘膜。

吳帝也看不懂,只能按照艾德蒙的說法做。就這樣,剛到牧場不到六小時的喵星人在一間充滿酒精味的診所裡做了次洗胃手術。

完事後,艾德蒙讓吳帝等待幾分鐘,他去寫填寫一份檔案,艾德蒙診所有登記寵物的權利,這樣一來,喵喵就算登記在冊的寵物貓了。

吳帝也不清楚他這樣做是否合乎法規,在飛機上吳帝問過凱特琳女士,她說需要通過一系列的審核,還要給寵物打疫苗,之後動保協會做出評估打分,合格後才可以完成寵物登記,但這件事在艾德蒙看來就像開啟酒瓶蓋一樣輕鬆。

艾德蒙說:“這個國家在動物保護方面確實做的不錯,甚至有些變態的嚴格,但凡事總有簡單的處理方式,我喜歡走捷徑而不是繞圈子。”

吳帝將信將疑,既然小貓的身體穩定了下來,他只想趕緊回家睡覺,今天實在是太累了。

臨走前,半醉半醒的艾德蒙意味深長地說:“朋友,以後你會感激我的。”

“因為你救了它?”

“不只是這個原因,到時候你可要請我喝酒。”艾德蒙笑道。

吳帝握了握他的手,笑著點了點頭。

10.睡眠藝術家

折騰了一宿,小貓總算是安靜地睡著了,吳帝也累的夠嗆,回到家立刻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當家做主的日子有點累但很充實。

喵喵安穩地睡了一夜,醉酒的艾德蒙還是有兩下子,居然給它治好了。

第二天清早,一隻毛絨絨的小爪子摸到了吳帝臉上,像嬰兒的小手,很輕柔。

吳帝揚頭一看,原來是小貓,不知道啥時候它沿著垂在地板上的被子爬了上來,喵喵的精神頭好了很多,正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著自己。

“你好,貓sir。”吳帝揉了揉眼睛,眯縫著眼看了它兩眼,昨晚衣服沒脫就睡著了,倒也省事,早晨省去了穿衣服的工夫。

這傢伙除了兩隻前爪有點傷外,已經康復的差不多了,貓有九條命看來說的不錯,喵星人正趴在被子上做伸展運動呢,跟個真事兒似的,完全忘了自己昨晚可憐兮兮的樣子。

今天吳帝的工作是清點牧場狀況,記錄哪裡需要修補哪裡需要翻新,順便想點賺錢的路子。

漢斯夫婦留下的五萬澳元支撐不了多久,幸好澳大利亞沒有遺產稅,否則這五萬澳元到手還不知道能剩多少,接手牧場後已經花掉了一千三百澳,等買完牛羊,吳帝就可以宣佈破產了。

現在看來,神農識術可以用到發掘潛力種牛身上,做個種牛二手商或者乾脆自己培育種牛賣青液。

這聽起來很荒唐,可一點也不吹牛,英國鼎鼎有名的傳奇種牛蓋斯,一生將為主人創造220萬英鎊的收入,如今蓋斯一個交配期能排出2000管青液,每個月能排8000管,價值高達80萬英鎊。

蓋斯是頭非常強壯的大白牛,它奔跑100碼的用時和短跑運動員一樣,母牛見了會臉紅,公牛見了會羞愧,蓋斯就是牛界的巨石強森!

吳帝正沉醉在想像中,突然“砰”的一聲響,把他嚇了一跳!

原來小貓想念昨晚的牛奶,一個跳躍跳到了奶盆上,結果順帶打翻了旁邊的一小鍋稀飯,來了個貓仰盆翻,把自己的腦袋扣在盆裡,正掙扎著要爬出來。

見吳帝瞅著它,小貓立刻有模有樣的端坐起來,表現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的樣子,還挺逗。

“就叫你薛定諤吧!”

之所以採用奧地利物理學家的名字,是因為這只貓的眼睛閃著睿智的光芒。

為什麼會在那個雨夜出現在倉庫外,為什麼它會食鹽中毒,還有前爪上莫名的傷口,這一切都是迷,就像那只被人們幻想鎖在黑盒子裡命運未知的貓一樣。

薛定諤,這位元物理狂人引發的概念不少,薛定諤的貓,薛定諤的處女甚至還有薛定諤把妹法,用科學武裝自己,然後去把妹。

相比薛定諤幻想出來的貓,眼前的這只無疑是幸運的,因為它是自由自在的,不需要待在黑盒子裡等待命運的裁決。

雖然前爪未痊癒,但並不影響薛定諤超強的攀爬跳躍能力,身手敏捷的很,在屋裡四處亂竄,從書櫃頂能直接跳到床上,要知道,書櫃和床可是隔了不下一米半。

吳帝迅速查了查貓的跳遠之最,是一隻來自美國芝加哥叫Alley的小貓,它的跳躍距離達到了182.88公分。而一般的貓咪可以跳到150公分左右,這麼說來,不到一歲的薛定諤已經具備了這種能力,而且它跳的很輕鬆,好像並沒有用出全力。

要是能用識術查看,它一定是潛力爆表,高成長屬性。

今天天氣還不錯,推開窗戶,一股久違的清新草香傳遍整個房間,好久沒聞到這麼純的青草味,看著外面綠油油的一片,吳帝頓時神清氣爽,心情大好,疲憊一掃而淨,比餓貨吃上士力架還帶勁!

薛定諤一臉嚴肅地跳上窗臺,眼睛眯成一條線盯著窗外,跟個門神似的。吳帝摸了摸它耳朵上翹起的絨毛,很光滑很有手感。

木屋裡的廚房是開放式的,跟餐廳連在一起,轉個彎就是客廳,油煙機效果一般,這註定吳帝不能吃重油的食物,否則整個家裡都會罩著層油煙。

早餐時,吳帝深刻體會到家裡缺少個女主人,尤其是空闊的牧場上,沒有女人的家是沒有生活氣息的。

在買牛羊回來之前,吳帝要先對牧場有個整體認識,有了薛定諤的陪伴,這個過程要輕鬆很多。

經過雨水沖刷,木屋煥然一新,從外觀造型上散發出一種優雅恬靜。

院子不遠處的兩棵大桉樹長的枝繁葉茂,比起五年前又粗了一大圈,樹幹最粗要三個成年人手拉手才能抱得過來。

兩棵樹的頂端交織在一起,像個鬱鬱蔥蔥的小森林,象徵著漢斯夫婦愛情長存。

澳洲樹木中桉樹占了及將近三分之二。桉樹是種“黑社會”樹,只要它生長的地方,別的植物就甭想活了,桉樹又很頑強,即使遭遇大火,一場大雨就能重新發芽。

桉樹有特別囧的一點,它的果實外殼特別堅硬,種子被嚴嚴實實的包裹在裡面,根本沒法傳宗接代,咋辦?只有靠火燒了,於是火燒成了桉樹繁殖的重要途徑,這性子有點烈。

吳帝小時候在老家村口的大柳樹上練就了一身爬樹的本領,望著枝繁葉茂的大桉樹他心血來潮想試試。

爬樹作為一門熊孩子必備技巧,分為多種流派,農家出身的吳帝,當然是義不容辭地選擇了無器械徒手爬樹派!

說起爬樹,最個性的爬法是倒爬,也就是身體倒立,頭朝下爬。

這種爬法源于大學舍友馬大偉,他將這種爬法帶到了華東大學的操場,在西南角的老榆樹上演示了無數遍,被爬樹界視為英雄。

像桉樹這種樹幹粗大,無法環抱的大樹,難度要比小樹大很多。

吳帝后退十米,猛地加速,把自己像狗皮膏藥一樣,從臉到褲襠完全貼在樹幹上,然後像蝸牛一樣,慢慢往上蹭。

在離地面一人半高的地方有一個粗大的樹枝,吳帝打算先到那上面,再一個樹枝一個樹枝地往上爬。

剛爬上大樹枝,突然發現上面有個黑影,毛茸茸的一團,像只大老鼠。

又一想,老鼠可不會爬樹。

吳帝迎著刺眼的光線往上看,那團毛茸也瞪著兩隻眼睛往下瞧。

吳帝擺了擺手,它也跟著擺了擺手,很有靈性!

吳帝學著孫悟空撓了撓耳朵,那二貨也在跟著學,憨憨的。

吳帝抓住樹枝,做了個跳躍,跳到草地上。

只聽噗通一聲!那二貨從樹上跟著跳了下來,栽了個大跟頭!

原來這二貨是只毛茸茸的考拉。

這只考拉胖乎乎的,想必是考拉界的吃貨。

考拉一生99%的時間都用於吃和睡,還有1%的時間用於找物件,它們就漫無目的的晃蕩著找,如果實在找不到,就放棄了,回去繼續睡。

桉樹會發散出帶有薄荷或者檸檬味的樹脂香氣,這香氣帶有麻醉作用的毒素,因此,靠吃桉樹葉過活的考拉整天一副睡不醒的樣子,想想也是醉了!

從這能夠看出,上帝對每種動物都是公平的。

給了考拉一張人畜無害、誰見誰愛、花見花敗的呆萌臉,但上帝在它的食物裡下毒!每天還要吃十公斤,要知道它的體重才五公斤......上帝可能是個愛開玩笑的小女孩。

這只考拉通體覆蓋著灰褐色絨毛,胸前腹部呈現灰白色。

剛掉下來時,保持落地姿勢五秒,一動不動,吳帝覺得它是跌傻了或者吃葉子吃多了,得反應反應,才能接受自己掉下來這個事實,表情很像口袋妖怪裡呆河馬失憶的樣子。

我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吳帝吹了聲口哨,這貨慢吞吞地扭過身子,看到他的表情,吳帝差點笑噴,活脫脫一個小呆萌,吐舌頭的樣子像愛因斯坦那個經典造型,果然自帶表情包,跟二哈有得一拼啊。

都說考拉反應極慢,吳帝打算驗證驗證。

吳帝賤嗖嗖地走上前,用手捏了下它毛茸茸的胳膊。

考拉先是揚起頭,用看外星人的表情看著吳帝,時間仿佛凝固了,兩“人”就這樣深情對望,七秒後,這二貨驚叫一聲,縮回了它的爪子,原地打了倆滾,屁顛屁顛地往桉樹上爬。

上去之後,又跟啥也沒發生似的,在樹枝上呆呆地望著下面,像是在回憶剛剛發生了什麼。

考拉每天要睡20小時,另外4小時中,2小時吃樹葉,2小時發呆......

這貨可能在大桉樹上安了家,以後還是鄰居呢。

“喂,呆子,以後咱就是鄰居了,多少給點面子,我帶漂亮姑娘回來,你要會撒嬌,明白了嗎。”吳帝想逗逗它。

沒想,這考拉不是個善茬,竟華麗麗地尿起尿來,一道水珠劃出抛物線,被陽光照出彩虹的既視感。

“靠,你這二貨,不識揚舉啊,信不信我把你趕出去,這是我家。”

吳帝說了一大推,發現這貨毫無反應,好像在說,別**,讓我安靜地發會呆。

拿這個新鄰居毫無辦法。

吳帝撿起地上的一片桉樹葉,朝著考拉揮了揮,“看,這裡有好吃的,要不要下來嘗嘗?”

30秒後,考拉腦袋保持靜止,伸出右爪抓住旁邊的樹枝,同樣晃了晃,意思是我這裡有,不稀罕你的。

“您老睡好,我先去別地轉兒轉。”吳帝對它佩服得五體投地。

薛定諤面無表情地蹲在老霍頓的車前蓋上凝視吳帝和考拉交鋒的整個過程,靜靜地看著兩個生物之間的無聊舉動,它對此不屑一顧,在喵星人眼裡,其它物種都是低能兒。

狗說:“人類對我這麼好,他們一定是上帝。”

喵說:“人類對我這麼好,我一定是上帝。”

11.喵星人與流浪漢

告別鄰居考拉,吳帝開著老霍頓開始了一天的領土巡查。

薛定諤好像不喜歡安靜地呆在副駕駛,它徑直跳到了中控台的平臺上,炯炯有神地站在上面,眼睛微閉,鋒芒畢露,威風凜凜。

吳帝打開所有車窗,讓微風吹進車內,猛地踩一腳油門,霍頓發出轟鳴沖了出去,這皮卡雖然上了年紀,但馬力還不錯,寶刀未老啊!

薛定諤一個沒留神,被強烈的推背感推倒在座椅上,這可讓喵星人顏面盡失,一頓掙扎後叫喊著跳回平臺,捋了捋耳朵上的絨毛,繼續安靜地做個美男子。

吳帝被這小傢伙逗樂了,啥叫頭可斷髮型不可亂,薛定諤算是展現地淋淋盡致。

整個牧場登記在冊的土地面積是153畝,不包括花溪湖和那片牛油果樹林。在地廣人稀的澳洲算的上是迷你牧場,迷你到什麼程度?一個標準足球場是7140平方米也就是10.71畝,整個牧場相當於15個足球場連成片那麼大。

澳洲政府為了保護天然草場,對牧場的牛羊數量有嚴格限制。

每個牧場一英畝養多少頭牛,政府有關部門會有指導性規定。超出土地的承載能力,不僅草不夠吃,牛不肥壯,達不到預期的收益,物主還會以虐待動物罪予以制罰。

按照湖畔牧場的產草量,只養牛的話,這153畝可以養300頭牛左右,如果再加上羊,這個數量還要少。牛從出生到出欄最低15個月,即使買5,6個月的牛犢,也要養殖9個月左右,這是最短的預算,所以吳帝必須儘快找到生財之道,購買土地擴大牧場範圍,否則很容易入不熬出。

老霍頓在牧場上賓士,吳帝巡查牧草的生長情況,才開出半公里,他就開始皺眉頭,從表面看,這是片綠油油的上等牧草場,但離近了才發現,牧場裡坑坑窪窪的小地洞不少,光吳帝肉眼看到的至少有七八個,更不用提隱藏在牧草下面的。

毫無疑問,這些洞是野兔的傑作,兔子是絕大部分女生都喜歡的萌寵,但在澳大利亞它們可是不速之客,這些可愛的小動物曾經主演了澳洲大陸數次人兔大戰,甚至憑藉頑強的生命力讓眾多澳洲土著動物滅絕。

澳洲政府可謂是聞兔色變,這種生物曾給澳洲大陸帶來了滅頂之災,直到現在仍然是個大問題。

薛定諤變得警惕起來,它的雙眼不住地掃視草地,耳朵上的絨毛站的筆直。

“老薛,你發現了什麼?”吳帝特意放慢了車速,降到40邁,看看薛定諤要幹些什麼。

突然,它“嗖”地從左邊車窗跳了出去,直接跨過吳帝搭載方向盤上的雙手,穩穩落地後朝著一處小草堆猛奔而去。

小草堆裡冒出一隻棕色肥野兔,快速地朝遠處逃竄!驚起旁邊的一隻野兔也跟著跑,這倆兔子跑的賊快,沒想到那小短腿這麼有勁。

好傢伙,吳帝打了個響指,薛定諤果然不是等閒之輩,剛才吳帝什麼也沒看到,這些兔子的偽裝能力強的一逼。

踩離合掛擋,吳帝趕緊追上去,可薛定諤和野兔的速度實在太快了,草地不平整,吳帝只能把速度提到80,再高了霍頓會散架!

追不上,吳帝乾脆把車停下等待老薛歸來,半支煙的工夫,遠處有物體朝車子這邊跑來,應該是大勝而歸的薛定諤。

只見小傢伙嘴裡叼著只肥肥的棕色野兔,一口咬住了它的脖子,可憐的野兔早已經沒了氣。

薛定諤跳上車前蓋,把野兔扔在了上面,英姿煥發地站在一旁。

“COOL,不愧是貓科。”吳帝走下車,雙手抱胸打量著小傢伙,剛才的奔跑速度著實讓他開了眼界,完美的掠食者,再長大些可以跟著自己外出打獵了。

可吳帝不禁有個疑問,貓吃兔子嗎?按理說今早出門前剛喂給它一大碗稀飯,不應該餓到去抓兔子才對。

出於本能?有可能,貓的本能比狗要保留的多,也許是這樣吧。不管怎樣,以後牧場除野兔少不了薛定諤,南澳牧場的第一護衛!

今晚的晚飯就是紅燒兔肉,野兔的肉肯定比家養的好吃,而且綠色健康無污染。

吳帝把野兔扔進後備箱,發動車子準備離去,聽了十秒《Zorro is Back》後吳帝調到了收音機模式,這是每次開車前的必備工作。

“墨爾本杯將於下個星期二舉行......”

墨爾本杯?足球比賽?這是吳帝的第一印象。

“一年一度的賽馬節,墨爾本市政府仍然破例給市民放一天假......”

賽馬?吳帝身體一震,立刻想到了賺第一桶金的門路!

晚上吳帝在小鎮裡逛悠,體會原汁原味的澳洲鄉村生活,這裡的人很熱情,認識不認識地都會朝你微笑,搞得吳帝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麼東西。

到酒吧喝一瓶百威,聽旁邊的大叔們講述牧場趣事,累了就到街上的長椅上躺一會。

吳帝注意到,在小鎮廣場四周擺有燒烤用的小爐子,兩台連在一起,整個廣場的四角都有,檯面是金屬的,周圍一圈水泥,有的不需要錢,有的投幾枚硬幣就可以使用。

一群年輕人圍在西南角路燈旁的爐子那燒烤喝酒。

吳帝正喝著啤酒打量著一台烤爐,一個流浪漢從不遠處走來,他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上滿是污泥,像剛在泥塘打了幾個滾。

流浪漢的眼神很嚇人,要不是肚子裡裝著幾瓶啤酒,吳帝早就掉頭跑了。

只見那個流浪漢走到烤爐前停下,對吳帝微微一笑,牙齒倒是很白。

吳帝邊喝酒邊向他點頭,難道他要吃燒烤麼。

流浪漢在衣服裡摸索了一陣,吳帝猜想他會掏出一大塊用紙包裹的牛肉,或者是一個需要加熱吃的其它東西。

結果流浪漢摸出了一個鐵質小酒瓶,心滿意足地喝了一小口。

他打開烤爐,慢慢地有煙從上面冒出,差不多過了三分鐘,烤爐已經足夠烤熟任何東西了。

流浪漢朝著吳帝微微鞠躬,像個彬彬有禮的紳士。他大手一揮,突然把酒瓶中的液體倒在了烤爐上,沿著烤爐轉圈,邊跑邊倒。

吳帝以為他是個瘋子,把酒倒進烤爐絕對會引發一起大火,結果從烤爐的金屬檯面只是升起一陣水蒸氣,看來他的瓶子裡裝的是水。

水蒸氣越冒越多,流浪漢把整瓶都倒了上去,兩個小烤爐像一口沸騰的大鍋。

吳帝和流浪漢之間完全被水蒸氣覆蓋了,形成一道屏障,四周的人都在看這裡。

吳帝什麼也看不到,突然流浪漢從煙霧中跳了出來,朝著吳帝鞠了一躬,像個舉止優雅的魔術師。

流浪漢完成了自己的演出,四周的人開心地鼓起了掌,吳帝也跟著鼓掌,望著心滿意足的流浪漢走遠。

吳帝喝完剩下的酒,還在回味這個特別的流浪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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