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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言人:搬運工  IP210.242.*.*  日期:2018/05/15 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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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ook.zongheng.com/book/97871.html

憑借超凡音樂天賦,楊景行奮勇前行,從一個平凡學生成長為一代宗師,一路上留下的故事和傳奇,有慷慨熱血,有隱忍以行;有溫暖動人,有冷血無情;有金錢名利,有梅蘭竹菊;更有繁花似錦!


第一章 百年孤獨


楊景行,浦海市尚浦學校的學生,下學期就高三了。現在是暑假,他正跟隨學校組織的夏令營在歐洲旅行。今天是在巴黎的最後一晚,楊景行和室友譚東無聊了一陣後決定去買點酒成長一下。

按照譚東的建議,真男人就喝白蘭地。倆人在小便利店裡看了半天,挑中一瓶七百毫升裝的,也不知道什麼牌子和種類。

倆人都已經十六七歲,在這已經是可以買酒的年齡,可是護照被帶隊老師集中管理,而且學校也規定學生在校期間不得飲酒,啤酒也不行。所以楊景行只能拿出居民身份證和收銀的老頭子談判,忐忑的解釋了半天。譚東本以為楊景行一米八三的身高外加青春小鬍子可以讓他們省去這些麻煩的。

終究還是把酒買到手了,提回青年旅社的房間時也做賊似的戰戰兢兢。關了房門後就立刻找杯子,一人倒上半杯。

急不可耐的痛飲了一口後,譚東又皺眉品味了一下,評價:「操,和XO一個味道。」

楊景行笑:「那賺了。」

譚東嚼乾果:「你給的錢,多喝點。」

楊景行不同意:「我要請客。」

譚東豁出去的又大口喝一小口:「一人一半!」

一刻鐘後,酒瓶才空了一半,譚東已經醉了,一手拿酒杯一手抱枕頭的抱怨:「真的不該來這個學校,我後悔死了,我要是留在曲杭,不知道玩得多舒服,朋友多,美女還多。」他是曲杭人,而楊景行的家在九純,是曲杭附近的一個小縣級市,因此兩人成了朋友和室友。

楊景行氣憤:「你可以不把我當朋友,但是不能不把蔣箐當美女!」蔣箐是譚東中意的同班漂亮女生,這次同行。

譚東歎氣:「我真的早看不慣她了……我想早戀啊,已經遲了!」

楊景行碰杯:「同病相憐,干了。」

譚東不肯:「你說哭了我也不信!」雖然在尚浦楊景行也和絕大部分同學一樣沒什麼風花雪月,但譚東堅信室友有不清白的過去。當了兩年室友,同桌一年,他有些楊景行的把柄。

譚東又說出自己的理想:「我還想明年帶著女朋友去德國看世界盃呢。」那應該是高考之後的狂歡。

楊景行又碰杯:「加油,祝你早點早戀!」

這次譚東樂意了,喝了一口後仰身躺下,閉上眼睛整理思緒:「任初雨,成績不行;李婭,有點矮;王凡璇……不大認識;白筠,沒意思……陶萌,越來越看不慣她……」三班的幾個好看的都淘汰了,四班的也不行,還真是個難題。

楊景行表揚:「你眼光太高了。」

譚東氣憤:「操,你眼光就低!」

最終這瓶酒沒喝完,但是譚東已經醉得洗都沒洗就睡了。

早上七點不到就起床集合,因為要趕九點的高鐵去日內瓦。嚴格認真負責的薄老師清點了一下人數,十個男生八個女生到齊。

吃早餐的時候,譚東招呼任初雨和李婭坐一起,說自己和楊景行昨天晚上是酩酊大醉,現在還頭昏。

女生們卻沒仰慕,李婭問:「楊景行,坐過TGV沒?」

楊景行搖頭:「你下午再問我就坐過了。」

任初雨輕笑一下,說:「曲杭到浦海也要通高鐵。」

李婭不屑:「等那時候,都畢業了。」

八點過一點一群人就被旅行社送到了里昂車站。薄老師招呼大家規規矩矩的坐著,別走散。

醞釀了很多天的楊景行找準機會,硬著頭皮去找求情:「薄老師,我可不可以不和大家一起去羅馬?我想去摩德納看看。」

薄老師想都不想的連連搖頭:「不行不行,那怎麼可以……摩德納是哪?」

「法拉利總部。」同班的邵磊懶洋洋的幫楊景行回答,「過眼癮的地方。」

楊景行急切的說:「我到日內瓦就出發,只去一天,來得及。」

博二等想起來,在國內統計的時候,楊景行寫的想去的地方似乎就是哪,可他還是連連搖頭:「不行不行,要和大家一起!這次參觀CERN的機會來之不易,要珍惜。」他是物理老師,當然這麼想。

這時候,陶萌走過來了。她身上穿著一套以前沒見過的迪奧夏裝。黑色的短裙,類似夾克的淺灰上裝,黑色高跟鞋和半透明的黑色短襪,並不適合十六七歲的女孩子。

穿上高跟鞋的陶萌就和一米七五的譚東平起平坐了,大大的太陽鏡遮了她的半個臉,讓粉潤的薄嘴唇有些炫目。

對於蔣箐和陶萌的班花地位,譚東認為是蔣箐勝出一籌,因為陶萌已經是班長了,不能有太多頭銜,本來就夠臭屁的。

在薄老師面前站好,陶萌取下太陽鏡說:「薄老師,您給旅行社說一下,我要在意大利留一段時間,不和大家一起回了。」

這個要求薄二等就同意了:「嗯,我知道了。父親過來了?」他之所以叫薄二等,是因為身高還不如沒穿高跟的陶萌。

楊景行是真不要臉了,連忙追去問:「薄老師,那我能多留兩天嗎?我給家裡打電話……」這讓陶萌看了他一眼。

講究公平的薄二等只得說:「只要你父母同意!」

楊景行連忙給父親打電話,難得一次的低聲下氣。可父親當然不同意:「不行,你一個人!意大利的人也不講英語吧?」

楊景行不放棄:「我求你了,不是為了法拉利,我根本不想來……」實在不行了只得放棄自尊:「不光我一個人,還有個同學,她家裡要來人接她!」

陶萌這次看楊景行的眼神就吃驚了,嘴唇一動想說什麼。

父親一連串問題:「你什麼同學?男的女的?家裡幹什麼的?是不是真的?」

楊景行卻不看陶萌:「是真的!」

「把電話給你老師,我問問。」父親不太相信兒子。

楊景行厚著臉皮再求薄二等。

薄二等很為難啊,在電話裡說:「是有個同學不回去……還是女同學,可是他們也不……」狠下心的看陶萌:「陶萌,你願不願意對楊景行負責?」

在其它同學的訕笑中,陶萌沒什麼表情的垂下眼睛搖搖頭。

楊景行尷尬的接回電話後,惱火的對父親小聲叫:「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算了!」

過一會就上車了,楊景行似乎很失落,悶悶的看窗外。出發了一個多小時後,突然聽見陶萌叫他:「楊景行。」

楊景行頭都難得扭過去,斜著眼睛瞟仇人。

「你要留在羅馬幹什麼?呆幾天?」陶萌公事公辦的語氣。

楊景行的表情立刻翻轉,滿臉堆笑:「我去看看法拉利總部……兩天就好,最多三天!」

陶萌看著楊景行思考了有五秒鐘,說:「那我們九號去,你最遲十一號要上飛機。」

楊景行連忙說:「沒問題!我一個人去,看完就走,出不了事!」

班長卻很威嚴的搖頭:「你要和我一起。」

楊景行不管不顧:「行,你說了算!」

陶萌點點頭:「你給家裡打電話吧。」

為了法拉利,楊景行真是顏面掃地,還不得不讓父親和同學通電話。

陶萌很禮貌:「叔叔您好……對,我叫陶萌……我爸爸,他現在在萊比錫……不是,是德國……我不清楚。叔叔,是這樣的,我是楊景行的班長,我知道他這次想去馬拉內羅,恰好我也有時間……」好不容易說完了後,陶萌把電話還給楊景行,眉頭輕皺。

楊景行連忙再向父親保證一遍,同時左邊胳膊要忍受譚東的重捶。

中午就到了日內瓦,聽完薄二等的安排後就各自回房。譚東一點也不掩飾自己對楊景行又羨慕又鄙視的激動,並叫他留意陶萌的家裡到底是做什麼的。

譚東很會分析:「絕對牛叉!你看霍軒,現在沒想法了吧?」

楊景行自嘲:「為了法拉利,我豁出去了。」

午飯的時候,譚東和楊景行吃牛排喝啤酒,還一人干了三瓶,爽歪歪。然後薄老師又把大家集合,為明天要參觀的CERN作詳細介紹。

晚些時候,陶萌打電話到楊景行的房裡,叫他過去1108號房商量去摩德納的事宜。

「坐吧,喝水嗎?」陶萌像招呼客人一樣。她和曹綾藍同屋,曹綾藍在自己雜亂的床上清點戰利品,而陶萌的床很整潔。

楊景行賠個笑:「謝謝,其實你不用陪我,我九號早上去,十號下午就回來……」

陶萌打斷:「不行,我們必須一起,這是班長的責任,而且我答應過你爸爸……其實在學校收集意見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想去哪裡,但是我要為集體的大部分人考慮,所以路線上照顧不到。」

曹綾藍插話:「有陶萌陪還不願意啊!」

楊景行嘿嘿:「我是怕你無聊。」

陶萌搖頭:「反正我也沒什麼安排,我爸爸十號才到羅馬來接我,但是我們會多留幾天,所以你要一個人回去,機票你自己訂?」

班長認真負責,詳細的給楊景行規劃了行程,並要求他回國後了要第一時間匯報消息。

第二天上午就去參觀CERN,也就是歐洲粒子物理研究所。薄二等比學生們還興奮得多,不停要導遊介紹拍照,抽空才告訴學生們粒子物理是一門多麼美麗的學問。

歐洲人可能是為了體現自己的人性化,要開放大型強子對撞機給楊景行這群東方孩子參觀,並安排了導遊工程師講解。

站在對撞機那巨大的核心部位前,薄二等像土著看見圖騰一樣,充滿敬畏和感激的朝拜,聲音都發抖了,教育楊景行:「好好看看,這不比法拉利激動人心麼?」

楊景行點頭表示同意。

薄二等又開始說什麼黑洞蟲洞,譚東突然蹲了下去,做個終結者的姿勢:「我來自未來。」如願以償得到幾個女同學的嘲笑。

夏令營導遊給學生們翻譯:「今年大部分來這裡參觀的人都沒有你們這樣的好運氣,因為LHC之前一直在檢修,今天進行的是希格斯玻色子實驗。」

楊景行正要舉起相機拍照,突然覺得眼前瞬間一陣炫白……

意識恢復後,楊景行發現自己置身一片漆黑,他又做了個睜眼的動作,可還是漆黑。驚慌中的第一反應是要伸手摸自己,可惜,他感覺不到自己的手……從大腦發出去的動作指令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任何回饋。

恐慌之後,楊景行發現黑暗中的自己什麼也感覺不到,好像沒有軀體,沒有呼吸,周圍也沒有空氣,沒有溫度……唯一擁有的就是意識,還能夠思考。

難道自己死了?只剩下一個可憐的靈魂漂浮在無盡的黑暗中。楊景行的意識絕望傷心。

過了好久,用意識來感覺大概是幾天吧,楊景行猜想自己多半是變成了植物人,因為冷靜後的他不相信所謂的靈魂。

真不甘心,自己還年輕,卻就這麼變成了植物人!發生了什麼?對撞機爆炸了嗎?楊景行想像著母親會傷心成什麼樣,而自己,只能在心裡流淚。

多想活著啊!以前楊景行一直不明白人為什麼活著,現在他知道了,人活者,就是為了活者,活著比什麼都好!

活著能吃能睡,能說能笑,能哭能罵……活著有朋友,有親人,有女生……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是幾個星期或者幾個月吧,楊景行開始承受孤獨的折磨。

僅存的意識也期盼著發達的醫學能早日把自己這個植物人救醒,讓他重見天日,免受折磨。楊景行要等待,可惜這種等待卻沒有盡頭,一天過去了,又一天過去了,大概一個星期都過去了……他依然就是個可憐的靈魂漂浮在無盡的黑暗裡,不用睡覺,不用呼吸……

現在,可能一年過去了吧。楊景行想讓自己的意識瘋掉,最好變成一個徹底的蠢貨,就不用受思維的折磨了。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監獄裡的犯人那麼怕被關小黑屋,實在太痛苦!

多麼想念啊!想念母親的嘮叨,父親的責罵,爺爺奶奶的疼愛。朋友們,你們好嗎?還說要去同一個城市讀大學的。劉苗,夏雪,說好暑假要一起去游泳的,你們來看我了媽?我現在在哪裡?回家了嗎?爸爸媽媽,你們別傷心……

不甘心,實在不甘心!楊景行在無盡的黑暗中歎息,傷感……很久以後,偶爾也想笑一下……伴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一年,兩年,十年……無限漫長的孤獨……

多少年過去了?父母還健在嗎?自己也老了吧?該壽終正寢了!醫學不進步,安樂死也好啊!難道這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做錯什麼了,這麼懲罰我!

又一天,楊景行突然來了點精神,覺得自己應該想點高興的事情。幸好植物人的記憶力出奇的好,生前的點點滴滴一絲都沒流逝。

雖然這幾十上百年把能夠回憶和猜想的都想了無數次,但還是再次開始無數可能中的一種:如果自己不出事,下半輩子會怎麼活?會娶一個什麼樣的老婆?生女兒還是兒子……怎麼樣活著,不算白來世上走一遭?

正意淫著,楊景行的思維突然被嚇了一「跳」。白色?那是白色麼?為什麼會有白色?好像就是在眼前一瞬而逝!看見的還是錯覺?早忘記視覺和錯覺是什麼了!

這個變化,對於習慣了幾十甚至上百年虛無的楊景行來說實在太大了。又害怕又狂喜的希望再多來一些。

楊景行沒有失望,在他意識的那沒有方向和角度可言的「視覺」中,出現了白色,接著還有紅色,綠色,橙色……好豐富啊!

那些顏色出現了又消失,好像消失在自己的意識裡,可後面的還連綿不絕,最後,那些光交織成了DNA圖譜一樣的形狀,不停旋轉變幻著,進入自己的思維。

楊景行的意識對時間已經沒什麼感覺了,但估計這種五顏六色的狀態持續了大概一天或者一個月吧。隨著那些圖譜光暈對自己的充實,他明顯感到意識在變化,或者說思維和頭腦在變化。許多記不起來的事情突然回憶起來了,還特別的清晰……整個記憶都變得那麼條理明朗。

又是猝不及防的一個瞬間,楊景行感覺到了什麼!感覺,感覺耶!是什麼?氣息,溫度!對!是身體!

楊景行的意識簡直高興得要暈過去,這不是幻覺!過去的那幾十年才是幻覺。現在的感覺,實在太真實了。


第一章 百年孤獨


楊景行,浦海市尚浦學校的學生,下學期就高三了。現在是暑假,他正跟隨學校組織的夏令營在歐洲旅行。今天是在巴黎的最後一晚,楊景行和室友譚東無聊了一陣後決定去買點酒成長一下。

按照譚東的建議,真男人就喝白蘭地。倆人在小便利店裡看了半天,挑中一瓶七百毫升裝的,也不知道什麼牌子和種類。

倆人都已經十六七歲,在這已經是可以買酒的年齡,可是護照被帶隊老師集中管理,而且學校也規定學生在校期間不得飲酒,啤酒也不行。所以楊景行只能拿出居民身份證和收銀的老頭子談判,忐忑的解釋了半天。譚東本以為楊景行一米八三的身高外加青春小鬍子可以讓他們省去這些麻煩的。

終究還是把酒買到手了,提回青年旅社的房間時也做賊似的戰戰兢兢。關了房門後就立刻找杯子,一人倒上半杯。

急不可耐的痛飲了一口後,譚東又皺眉品味了一下,評價:「操,和XO一個味道。」

楊景行笑:「那賺了。」

譚東嚼乾果:「你給的錢,多喝點。」

楊景行不同意:「我要請客。」

譚東豁出去的又大口喝一小口:「一人一半!」

一刻鐘後,酒瓶才空了一半,譚東已經醉了,一手拿酒杯一手抱枕頭的抱怨:「真的不該來這個學校,我後悔死了,我要是留在曲杭,不知道玩得多舒服,朋友多,美女還多。」他是曲杭人,而楊景行的家在九純,是曲杭附近的一個小縣級市,因此兩人成了朋友和室友。

楊景行氣憤:「你可以不把我當朋友,但是不能不把蔣箐當美女!」蔣箐是譚東中意的同班漂亮女生,這次同行。

譚東歎氣:「我真的早看不慣她了……我想早戀啊,已經遲了!」

楊景行碰杯:「同病相憐,干了。」

譚東不肯:「你說哭了我也不信!」雖然在尚浦楊景行也和絕大部分同學一樣沒什麼風花雪月,但譚東堅信室友有不清白的過去。當了兩年室友,同桌一年,他有些楊景行的把柄。

譚東又說出自己的理想:「我還想明年帶著女朋友去德國看世界盃呢。」那應該是高考之後的狂歡。

楊景行又碰杯:「加油,祝你早點早戀!」

這次譚東樂意了,喝了一口後仰身躺下,閉上眼睛整理思緒:「任初雨,成績不行;李婭,有點矮;王凡璇……不大認識;白筠,沒意思……陶萌,越來越看不慣她……」三班的幾個好看的都淘汰了,四班的也不行,還真是個難題。

楊景行表揚:「你眼光太高了。」

譚東氣憤:「操,你眼光就低!」

最終這瓶酒沒喝完,但是譚東已經醉得洗都沒洗就睡了。

早上七點不到就起床集合,因為要趕九點的高鐵去日內瓦。嚴格認真負責的薄老師清點了一下人數,十個男生八個女生到齊。

吃早餐的時候,譚東招呼任初雨和李婭坐一起,說自己和楊景行昨天晚上是酩酊大醉,現在還頭昏。

女生們卻沒仰慕,李婭問:「楊景行,坐過TGV沒?」

楊景行搖頭:「你下午再問我就坐過了。」

任初雨輕笑一下,說:「曲杭到浦海也要通高鐵。」

李婭不屑:「等那時候,都畢業了。」

八點過一點一群人就被旅行社送到了里昂車站。薄老師招呼大家規規矩矩的坐著,別走散。

醞釀了很多天的楊景行找準機會,硬著頭皮去找求情:「薄老師,我可不可以不和大家一起去羅馬?我想去摩德納看看。」

薄老師想都不想的連連搖頭:「不行不行,那怎麼可以……摩德納是哪?」

「法拉利總部。」同班的邵磊懶洋洋的幫楊景行回答,「過眼癮的地方。」

楊景行急切的說:「我到日內瓦就出發,只去一天,來得及。」

博二等想起來,在國內統計的時候,楊景行寫的想去的地方似乎就是哪,可他還是連連搖頭:「不行不行,要和大家一起!這次參觀CERN的機會來之不易,要珍惜。」他是物理老師,當然這麼想。

這時候,陶萌走過來了。她身上穿著一套以前沒見過的迪奧夏裝。黑色的短裙,類似夾克的淺灰上裝,黑色高跟鞋和半透明的黑色短襪,並不適合十六七歲的女孩子。

穿上高跟鞋的陶萌就和一米七五的譚東平起平坐了,大大的太陽鏡遮了她的半個臉,讓粉潤的薄嘴唇有些炫目。

對於蔣箐和陶萌的班花地位,譚東認為是蔣箐勝出一籌,因為陶萌已經是班長了,不能有太多頭銜,本來就夠臭屁的。

在薄老師面前站好,陶萌取下太陽鏡說:「薄老師,您給旅行社說一下,我要在意大利留一段時間,不和大家一起回了。」

這個要求薄二等就同意了:「嗯,我知道了。父親過來了?」他之所以叫薄二等,是因為身高還不如沒穿高跟的陶萌。

楊景行是真不要臉了,連忙追去問:「薄老師,那我能多留兩天嗎?我給家裡打電話……」這讓陶萌看了他一眼。

講究公平的薄二等只得說:「只要你父母同意!」

楊景行連忙給父親打電話,難得一次的低聲下氣。可父親當然不同意:「不行,你一個人!意大利的人也不講英語吧?」

楊景行不放棄:「我求你了,不是為了法拉利,我根本不想來……」實在不行了只得放棄自尊:「不光我一個人,還有個同學,她家裡要來人接她!」

陶萌這次看楊景行的眼神就吃驚了,嘴唇一動想說什麼。

父親一連串問題:「你什麼同學?男的女的?家裡幹什麼的?是不是真的?」

楊景行卻不看陶萌:「是真的!」

「把電話給你老師,我問問。」父親不太相信兒子。

楊景行厚著臉皮再求薄二等。

薄二等很為難啊,在電話裡說:「是有個同學不回去……還是女同學,可是他們也不……」狠下心的看陶萌:「陶萌,你願不願意對楊景行負責?」

在其它同學的訕笑中,陶萌沒什麼表情的垂下眼睛搖搖頭。

楊景行尷尬的接回電話後,惱火的對父親小聲叫:「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算了!」

過一會就上車了,楊景行似乎很失落,悶悶的看窗外。出發了一個多小時後,突然聽見陶萌叫他:「楊景行。」

楊景行頭都難得扭過去,斜著眼睛瞟仇人。

「你要留在羅馬幹什麼?呆幾天?」陶萌公事公辦的語氣。

楊景行的表情立刻翻轉,滿臉堆笑:「我去看看法拉利總部……兩天就好,最多三天!」

陶萌看著楊景行思考了有五秒鐘,說:「那我們九號去,你最遲十一號要上飛機。」

楊景行連忙說:「沒問題!我一個人去,看完就走,出不了事!」

班長卻很威嚴的搖頭:「你要和我一起。」

楊景行不管不顧:「行,你說了算!」

陶萌點點頭:「你給家裡打電話吧。」

為了法拉利,楊景行真是顏面掃地,還不得不讓父親和同學通電話。

陶萌很禮貌:「叔叔您好……對,我叫陶萌……我爸爸,他現在在萊比錫……不是,是德國……我不清楚。叔叔,是這樣的,我是楊景行的班長,我知道他這次想去馬拉內羅,恰好我也有時間……」好不容易說完了後,陶萌把電話還給楊景行,眉頭輕皺。

楊景行連忙再向父親保證一遍,同時左邊胳膊要忍受譚東的重捶。

中午就到了日內瓦,聽完薄二等的安排後就各自回房。譚東一點也不掩飾自己對楊景行又羨慕又鄙視的激動,並叫他留意陶萌的家裡到底是做什麼的。

譚東很會分析:「絕對牛叉!你看霍軒,現在沒想法了吧?」

楊景行自嘲:「為了法拉利,我豁出去了。」

午飯的時候,譚東和楊景行吃牛排喝啤酒,還一人干了三瓶,爽歪歪。然後薄老師又把大家集合,為明天要參觀的CERN作詳細介紹。

晚些時候,陶萌打電話到楊景行的房裡,叫他過去1108號房商量去摩德納的事宜。

「坐吧,喝水嗎?」陶萌像招呼客人一樣。她和曹綾藍同屋,曹綾藍在自己雜亂的床上清點戰利品,而陶萌的床很整潔。

楊景行賠個笑:「謝謝,其實你不用陪我,我九號早上去,十號下午就回來……」

陶萌打斷:「不行,我們必須一起,這是班長的責任,而且我答應過你爸爸……其實在學校收集意見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想去哪裡,但是我要為集體的大部分人考慮,所以路線上照顧不到。」

曹綾藍插話:「有陶萌陪還不願意啊!」

楊景行嘿嘿:「我是怕你無聊。」

陶萌搖頭:「反正我也沒什麼安排,我爸爸十號才到羅馬來接我,但是我們會多留幾天,所以你要一個人回去,機票你自己訂?」

班長認真負責,詳細的給楊景行規劃了行程,並要求他回國後了要第一時間匯報消息。

第二天上午就去參觀CERN,也就是歐洲粒子物理研究所。薄二等比學生們還興奮得多,不停要導遊介紹拍照,抽空才告訴學生們粒子物理是一門多麼美麗的學問。

歐洲人可能是為了體現自己的人性化,要開放大型強子對撞機給楊景行這群東方孩子參觀,並安排了導遊工程師講解。

站在對撞機那巨大的核心部位前,薄二等像土著看見圖騰一樣,充滿敬畏和感激的朝拜,聲音都發抖了,教育楊景行:「好好看看,這不比法拉利激動人心麼?」

楊景行點頭表示同意。

薄二等又開始說什麼黑洞蟲洞,譚東突然蹲了下去,做個終結者的姿勢:「我來自未來。」如願以償得到幾個女同學的嘲笑。

夏令營導遊給學生們翻譯:「今年大部分來這裡參觀的人都沒有你們這樣的好運氣,因為LHC之前一直在檢修,今天進行的是希格斯玻色子實驗。」

楊景行正要舉起相機拍照,突然覺得眼前瞬間一陣炫白……

意識恢復後,楊景行發現自己置身一片漆黑,他又做了個睜眼的動作,可還是漆黑。驚慌中的第一反應是要伸手摸自己,可惜,他感覺不到自己的手……從大腦發出去的動作指令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任何回饋。

恐慌之後,楊景行發現黑暗中的自己什麼也感覺不到,好像沒有軀體,沒有呼吸,周圍也沒有空氣,沒有溫度……唯一擁有的就是意識,還能夠思考。

難道自己死了?只剩下一個可憐的靈魂漂浮在無盡的黑暗中。楊景行的意識絕望傷心。

過了好久,用意識來感覺大概是幾天吧,楊景行猜想自己多半是變成了植物人,因為冷靜後的他不相信所謂的靈魂。

真不甘心,自己還年輕,卻就這麼變成了植物人!發生了什麼?對撞機爆炸了嗎?楊景行想像著母親會傷心成什麼樣,而自己,只能在心裡流淚。

多想活著啊!以前楊景行一直不明白人為什麼活著,現在他知道了,人活者,就是為了活者,活著比什麼都好!

活著能吃能睡,能說能笑,能哭能罵……活著有朋友,有親人,有女生……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是幾個星期或者幾個月吧,楊景行開始承受孤獨的折磨。

僅存的意識也期盼著發達的醫學能早日把自己這個植物人救醒,讓他重見天日,免受折磨。楊景行要等待,可惜這種等待卻沒有盡頭,一天過去了,又一天過去了,大概一個星期都過去了……他依然就是個可憐的靈魂漂浮在無盡的黑暗裡,不用睡覺,不用呼吸……

現在,可能一年過去了吧。楊景行想讓自己的意識瘋掉,最好變成一個徹底的蠢貨,就不用受思維的折磨了。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監獄裡的犯人那麼怕被關小黑屋,實在太痛苦!

多麼想念啊!想念母親的嘮叨,父親的責罵,爺爺奶奶的疼愛。朋友們,你們好嗎?還說要去同一個城市讀大學的。劉苗,夏雪,說好暑假要一起去游泳的,你們來看我了媽?我現在在哪裡?回家了嗎?爸爸媽媽,你們別傷心……

不甘心,實在不甘心!楊景行在無盡的黑暗中歎息,傷感……很久以後,偶爾也想笑一下……伴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一年,兩年,十年……無限漫長的孤獨……

多少年過去了?父母還健在嗎?自己也老了吧?該壽終正寢了!醫學不進步,安樂死也好啊!難道這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做錯什麼了,這麼懲罰我!

又一天,楊景行突然來了點精神,覺得自己應該想點高興的事情。幸好植物人的記憶力出奇的好,生前的點點滴滴一絲都沒流逝。

雖然這幾十上百年把能夠回憶和猜想的都想了無數次,但還是再次開始無數可能中的一種:如果自己不出事,下半輩子會怎麼活?會娶一個什麼樣的老婆?生女兒還是兒子……怎麼樣活著,不算白來世上走一遭?

正意淫著,楊景行的思維突然被嚇了一「跳」。白色?那是白色麼?為什麼會有白色?好像就是在眼前一瞬而逝!看見的還是錯覺?早忘記視覺和錯覺是什麼了!

這個變化,對於習慣了幾十甚至上百年虛無的楊景行來說實在太大了。又害怕又狂喜的希望再多來一些。

楊景行沒有失望,在他意識的那沒有方向和角度可言的「視覺」中,出現了白色,接著還有紅色,綠色,橙色……好豐富啊!

那些顏色出現了又消失,好像消失在自己的意識裡,可後面的還連綿不絕,最後,那些光交織成了DNA圖譜一樣的形狀,不停旋轉變幻著,進入自己的思維。

楊景行的意識對時間已經沒什麼感覺了,但估計這種五顏六色的狀態持續了大概一天或者一個月吧。隨著那些圖譜光暈對自己的充實,他明顯感到意識在變化,或者說思維和頭腦在變化。許多記不起來的事情突然回憶起來了,還特別的清晰……整個記憶都變得那麼條理明朗。

又是猝不及防的一個瞬間,楊景行感覺到了什麼!感覺,感覺耶!是什麼?氣息,溫度!對!是身體!

楊景行的意識簡直高興得要暈過去,這不是幻覺!過去的那幾十年才是幻覺。現在的感覺,實在太真實了。


第二章 聯誼


那些高科技正讓人看得興起呢,突然就響起了尖利的警報,眾人立刻被嚇得亂糟糟的叫嚷起來,尤其是女孩子。

工程師和導遊連忙安慰:「別慌,沒事,只是液態氮洩露!一切都好,請冷靜!」

「呀!」任初雨尖叫一聲,因為她看見楊景行重重摔坐到了地上。

「哈哈……」譚東幸災樂禍的笑,「別激動!」

邵磊更是鄙夷:「不是吧?什麼膽兒!」

薄二等也責怪:「小心點!」說著就伸手象徵性去拉楊景行一把,可他臉色馬上變了:「你怎麼了?怎麼搞的?」楊景行一頭的汗跟剛沖涼一樣,透過濕了的衣服也能感覺到肩膀滾燙的。

任初雨又叫一聲,因為他看見楊景行臉是緋紅的,整個腦袋甚至身體都在騰騰冒熱氣。這裡的溫度是比較低的,只有十幾度。

薄二等連忙蹲下來,驚恐的摸楊景行的額頭,那溫度嚇得他連忙縮手。其它人也連忙圍過來:「怎麼了?怎麼了!」

「心臟病?」

「嚇破膽了!」

楊景行飢渴而驚恐的看著周圍的一切,雙手抓著屁股下的鐵板,用力得像要扣出洞來一樣。

「說話啊!」薄二等也嚇得臉都白了。

「……好……好了!」楊景行膽戰心驚的開口。

「你是不是有病?」

楊景行站了起來,搖頭的力度很大:「……沒有!」可還是立刻被送往研究所的醫院急診。

全面檢查後,醫生確定楊景行沒病,應該只是受驚嚇過度。於是,回日內瓦的路上,楊景行成了被譏笑的對象。

邵磊最珍惜這個機會,很有表演天賦的:「哇,好怕怕好怕怕。啊,我暈了!」

其它人嘿嘿笑。不過譏笑行動沒持續多長時間,因為大家發現楊景行一直沉默的坐著,沒和邵磊針鋒相對,可能真的是沒有臉吧。

這群人都不知道,在CERN後來詳細的事故報告上,今天不光有液氮洩露,還有鉛板被擊穿。

在那有可能產生黑洞和反物質並生成宇宙最高溫度和亮度的對撞機中,可媲美上帝的能量儘管只存在無比短暫的一瞬,仍然是可怕而壯麗的。而那塊被擊穿的鉛板,正對準了楊景行當時所站的位置。

回酒店後,口渴難耐的楊景行喝了好多水,然後洗澡換衣服。他在浴室噁心的感觸檢查自己的軀體,總感覺不對勁。洗完出來,又在臥室的地板上做俯臥撐。很奇怪,唰唰的一連做了五十個也沒覺得半點吃力。

譚東有點同情的看著室友:「我覺得你不是那麼膽小的啊……算了,做兩百個也沒用,回學校了他們還要笑你。」

楊景行真的連做了兩百個,想尋找疲勞的感覺,可是並不強烈。

譚東有點怕怕,下床拉起了朋友,真心勸告:「算了,沒什麼了不起……說明你珍惜生命。」

楊景行深深的呼吸,說:「確實沒什麼了不起。」

「那就好……」譚東自己又忍不住:「你聲音都有點變了,嘿嘿。」

等譚東進浴室後,楊景行在房間裡找來找去只找到那張大桌子是最重了。他雙手捏住兩邊後輕輕一抬,用現在的感覺對比以前的,這東西好像只有四五斤重。

抬頭舉起右手,指尖距離天花板應該還有一米多一點。嘗試著用力一跳,驚慌之中連忙縮手,因為腦袋都差點撞上去了。

走到窗邊的牆根朝另外一邊立定跳遠,還省了力的,幾乎整個人撞上對面的牆壁。

雖然詭異巨大的變化並沒讓死了幾十上百年的楊景行不知所措,但他還是給父親打電話:「爸爸,我不去馬拉內羅了。」

父親沒好氣:「又怎麼了?你一個人去我當然不放心!」

「不想去了。你給媽說,我到浦海了就回家。」楊景行的呼吸很悠長。

父親覺得兒子的語氣異常,就安慰的說:「那好,你媽也想你了……自己爭氣,以後買一輛,光看有什麼意思!玩物喪志!」

晚飯的時候,任初雨來關心似乎還沒恢復的楊景行:「沒事了吧?」

楊景行搖頭:「沒事,謝謝。」

任初雨呵呵笑:「其實我當時也嚇了一跳。」

楊景行責怪:「那怎麼樣不和我一起暈!」

任初雨來興趣了:「我是看你那樣嚇了一跳……你喜歡吃芝士啊?」

……

隨後,楊景行找到陶萌,說:「白天謝謝你,不過我決定直接回家了。」

陶萌看看楊景行,說:「隨便你……男子漢,別那麼小氣。」

楊景行點點頭。

陶萌又說:「那我就另作安排了,你別後悔就行。」

這天晚上楊景行半夜還沒睡著,精神抖擻的。他一直睜著眼,體會房間裡那黑暗中的詭異清晰。他甚至去照了鏡子,看自己的眼睛會不會夜裡發光,還好沒有。

兩三點的時候,楊景行閉眼努力睡著,希望自己會夢見點什麼。還真的很快睡著了,直到六點多被膀胱叫醒,什麼也沒夢見。

去衛生間拉下內褲,等待了兩分鐘,有點奇怪,晨勃依舊。平心靜氣,誦經念佛外加冷水澆淋,小兄弟好不容易才低下頭去了。終於可以噓噓了,可才舒爽了一剎那,楊景行又連忙縮腹提臀,生怕尿柱那嚇人的聲勢把馬桶給衝破了。感覺一不小心就會把自己給拉脫水了!可緊跟著,大號的感覺也來了。楊景行小心翼翼的坐下去,謹慎的控制著力道……

這就是異能的煩惱。

上午的飛機去羅馬,到羅馬的主要目的不是參觀古跡,而是和當地一個所謂的友好學校聯誼。同學們對這事還是比較上心的,還組織起來學了幾句意大利語。

知道自己的學生青春躁動,薄二等自然要訓話:「注意國體,要熱情禮貌,但是不准禮節性之外的摟抱,不准牽手,更不准親吻。」

同學們嘿嘿笑。

可是次日上午到達對方學校後,薄二等用他那比學生們還蹩腳的英語和人家的女老師問好時把嘴都笑歪了,露出一口黃牙。

兩邊的學校搞這種聯誼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有了經驗。意方準備了盒子和紙條,讓大家抽籤決定自己一對一的聯誼對象,好盡快打破隔閡。

兩邊的學生一開始是分軍對壘的,互相觀察著。盛裝的尚浦學子們有點失望,因為對方的七男十二女中並沒有大帥哥大美女。

兩邊都抽籤結束後,陶萌最先打開紙條,用清澈洪亮的英語報數:「我是八。」

對方一個瘦瘦小小的紅髮女孩子立刻向前幾步,興高采烈的來歡迎國際友人。陶萌很正式化,先主動握手。

對面唯一的黑人姑娘一直笑吟吟的,大聲問:「誰是七號?」

譚東笑得比哭還難看,明知道不可能的小聲對楊景行說:「我們換!」而後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了。

楊景行的數字是十二,但是他不主動。等別人都一對一對後,就剩下他和一個一米六五左右的褐髮白種女孩面面相覷。

意方的中年女老師主動來看了楊景行的紙條,用上了哄小朋友的表情:「哦,原來你是十二,來吧,我給你們介紹,若卡,快來。」

雙方都朝中間走幾步,面對面。若卡的皮膚很白,鴨蛋臉上精美的彩妝並沒遮住些許雀斑,嫩紅的大嘴巴,湛藍的小眼睛,髮型講究。她挺瘦的,包括胸部,穿著黑色的長筒褲和淺紅的花邊T恤,包包和腰帶都是雙C扣。

「嗨。」若卡擠出笑容,牙齒潔白整齊。

楊景行不像個高中生:「很高興認識你。」

若卡抿抿嘴唇,笑得更燦爛些的補了句:「歡迎來羅馬。」

譚東又在用嫉恨的眼神瞪楊景行。

楊景行似乎內向,若卡就更拘謹,瞟瞟別處再看楊景行,說:「那麼……我是馬麗妮若卡,叫我若卡吧。」又笑笑。

楊景行也乾笑:「我叫楊景行。」

「央久心……」若卡重複著,然後給彼此鼓氣:「我們一定會有段愉快的時光。」

楊景行點點頭,計劃之外的說了句:「但是……別讓我不想回家。」

若卡笑得自然了些,用保密的神情說:「別擔心……除了我的英語。」發音是比較奇怪,顯然不是好學生。

楊景行惡俗:「你的眼睛說得更好。」

若卡吃驚而誇張的瞪了瞪眼,笑:「謝謝……這次旅行怎麼樣?」

楊景行指指又在瞄這邊的譚東,說:「每天晚上聽他……空哼空哼。」他不知道打鼾怎麼說,只好擬聲了。

若卡就看著譚東呵呵笑,讓不知道內容的譚東眼神中充滿了對楊景行的感激。

意方準備了大巴,盡地主之誼帶中方代表團參觀羅馬的名勝古跡。若卡事先可能有些準備,說她很想去看看長城。而且知道長城在平京。

大巴上也有活動,那個黑人姑娘先唱了首歌,很好聽,譚東都熱烈鼓掌。隨後蔣箐也禮尚往來的唱了首英文歌,不算丟人。

「她真漂亮。」若卡沖楊景行讚美蔣箐。

楊景行點頭同意,問:「你不唱嗎?」

若卡害怕的連連搖頭:「不不……我不擅長這個。」

看若卡有所保留的樣子,楊景行當然問:「跳舞?」

若卡不好意思的搖頭,猶豫了一下後打開包包,鼓氣勇氣摸出來一個東西,原來是悠悠球,還是寬幅蝶形的。

這東西,楊景行都不記得是幾歲的時候接觸過,不過他還是禮貌的驚喜起來:「我真不敢相信!」

若卡這下自信起來:「你還沒看我的秀呢!」

事實證明若卡真的是悠悠球高手,儘管大巴開得不是很平穩,但是他站在前面表演時並沒受什麼影響。她的單手在線花式玩得很順很滑,銜接十分好。雙手迴旋也能來兩下簡單的,雖然不是特別流暢,但也讓人驚歎了。

若卡表演了三四分鐘,得到一車人的掌聲。她表演結束之後臉上靦腆的笑容和之前的專注神態分別是兩種可愛,讓譚東再次對楊景行惡目相向。

等若卡回座位上,楊景行已經雙手合十,乞求:「教我!」

若卡很樂意的點頭:「好的,你以前玩過嗎?」

楊景行似乎很懊悔:「我今天才認識你。」

若卡笑,開始高興的當楊景行的老師。她顯然也是有準備的,多帶了個標準球好讓楊景行從基礎學起。而且發現原來的繩子對楊景行來說短了點後,還換了根新的。

這時候就難以靠語言溝通了,若卡的英語水平不足不說,楊景行也聽不懂那些專業術語。只能是手把手的教,手跟手的學。

「像這樣……用力一些……仔細看……這個不難,你能做好……」若卡很認真。

楊景行沒辜負若卡,確實學習能力強,強到變態!他只用了幾分鐘找手感,學會扔球回手。然後,就是若卡教一個他就學一個,單手的那幾個花式,十來分鐘就學完學好了。

若卡看著楊景行一臉新奇卻雙手熟練,半信半疑的好朋友一般責怪:「說謊!你完全不像個初學者!」

楊景行也感歎自己的手臂手指能把力道和方向掌控得那麼好,更難得的是他能把快速旋轉的球體看的一清二楚,甚至可以數出來這球一秒鐘轉了大概有五六圈。那感覺,就像自己的大腦和眼睛從以前的幾兆內存和軟盤讀寫換成了四信道內存跟固態硬盤,完全是質的變化。

可楊景行還是不要臉的誠實:「相信我,真的是我的第一次……但是我已經喜歡上了。」

若卡大膽的審視楊景行的眼睛,氣餒的妥協:「好吧,就當你是個天才……」

若卡欣賞了一會自己徒弟的表演後就相信他能夠挑戰更高難度了,於是開始玩雙手的。雙手花式是比較複雜的,那怕是入門階段,也需要有人逐步講解,真正的手把手的教。

若卡受楊景行的認真態度和非人天賦感染,教起來也心無旁騖:「這樣……這裡……還有這裡……像這樣……明白嗎?」

楊景行看得很明白,從若卡手裡接過球和線比劃長度,先感覺預習一下。

若卡期待奇跡一樣心急,忍不住伸出左手食指去撥拉楊景行的手指:「這裡……這兒……非常好!」就這一點點身體接觸,也讓坐另一邊的任初雨側目了,因為她的聯誼對象是個戴牙套的矮個子。

在老師緊張的注視中,楊景行手腕聯合手指微動,不明顯但是很可觀的力度讓兩個球平穩的旋轉了起來,然後就開始走線接球……挺簡單的嘛。

若卡卻大喜過望的高聲叫起來:「我真不敢相信……你怎麼做到的!?」

其它人也回頭或者抬頭看,發現原來還有個高手啊,真是巧了。

到底是第一次,楊景行完成了前一半動作後準備兩邊一起收時,沒把握好高度,失敗了。可若卡還是用拳頭頂著自己的下巴,盯著楊景行的眼睛問:「你怎麼做到的?」

楊景行很嚴肅:「跟你學的。」

「我真不敢相信。」若卡似乎又氣又喜,「我們繼續!」

挑戰更高的難度,若卡只知道這個花式的步驟,但是她自己基本不可能完成,就只能仔細的講解。在比較頻繁的手指接觸中,若卡瞟了楊景行幾次,發現這學生很認真了。

幾分鐘過後,事態變得比較嚴重,若卡抓住了楊景行的手臂搖,忘乎所以的哇哇叫:「不,這不可能……你一定是個騙子!」

「若卡!」意方的女老師回頭提醒了一下。

若卡連忙坐下,努力平復下臉上喜出望外的表情。隨後,兩人為了不打擾其它人就盡量安靜的互相探討學習,可若卡還是常常跺腳捶腿。

真的只能算觀光,大巴在鬥獸場都只是轉悠了一圈,停都不停一下又趕去下一個景點。

已經傾囊相授的若卡也不能再給楊景行教授悠悠球技巧,而且她好像也從驚喜好奇中冷靜了下來,接回楊景行換還給她的悠悠球後就恢復了剛開始的淑女神態。

大巴走馬觀花的在古羅馬廣場轉了一大圈後,就是午飯時間了。車子停在賽維拉斯凱旋門附近,同學們下車拍照,然後各自填肚子。


第三章 功夫


若卡帶著楊景行走了比較遠的距離,找到一家能坐下的小餐館。楊景行也看不懂菜單,胡亂要了大約是麵條和熱狗的東西。若卡就只吃了兩口不合胃口的提拉米蘇,喝點冷飲。

學生嘛,就說說學習。若卡也是讀理科的,也是高二,不過是五年制。兩人就這個問題交流了好半天,若卡才明白楊景行的三年高中畢業了也是可以上大學的。

心算了一下,若卡知道了:「所以,你十七歲?」

楊景行點頭:「明年就可以拿駕照了。」

若卡翻包包,拿出一把掛著精美吊墜的車鑰匙,有點炫耀:「我的十六歲生日禮物,紅色的smart。」

楊景行點頭:「我喜歡紅色,我愛法拉利。」

若卡驚喜:「你喜歡法拉利?」

楊景行學電影台詞:「僅次於漂亮女孩。」

若卡一臉的難以置信:「法拉利是我父親的摯愛,他有輛最新的F430……真是巧合!」

楊景行笑:「男人都愛法拉利。」

若卡呵呵笑:「是的,所以我媽媽恨法拉利。」

這又是一個共同話題,若卡對法拉利也瞭解的不少,問楊景行有沒有去法拉利之鄉看看。楊景行不能說自己死了幾十年後對身外之物的喜愛已經消減了很多很多,只說是因為時間上的遺憾。

吃完後,若卡去了會洗手間,回來後臉上淡淡的油光就消失了,顯然補過妝。兩人肩並肩間隔半米的距離慢悠悠走回去集合,然後肩靠肩合影。

譚東幫楊景行拍,他的夥伴黑人姑娘幫若卡。黑姑娘叫詹妮,一路都很開朗,已經讓譚東忘記膚色問題。

詹妮看照片效果的時候用意大利語對若卡說:「他可能是個騙子,但至少是個火辣的騙子。」

若卡笑很氣憤:「詹妮,你真無禮!」

下午去納沃納用雙腿逛,餐館和店舖不少,比較熱鬧。若卡跟著楊景行的腳步,走在大部隊後面老遠。兩人說著各自的飲食文化,若卡就知道烤鴨,楊景行就知道披薩,都是沒見識的人。

若卡說起自己某年去她姥姥的家鄉玩,看那裡的廚師們做了個超級大的披薩,有幾米直徑。她雙手用力伸開,配合上誇張的面目表情比劃著:「……太大了,我吃了其中的百萬分之一。」

就在這時候,一個動作和速度都很專業的矮個年輕白種男人從若卡身後三四米的地方猛然加速,長手一伸,很輕鬆的把若卡的香奈兒包包從她手臂上提了出去,然後速度更快的朝旁邊一條不寬的巷子飛竄。

若卡才來得及驚慌的叫一聲,那飛賊就已經跑出去十多米遠。

楊景行的大腦反應倒是快,但追還是不追的問題讓他思考了有一兩秒。有了決定後,他就用媲美法拉利的加速度拔腿一衝,如箭離弦。

四五秒後,楊景行就依靠絕對的速度優勢抓住了搶劫犯的左手臂,沒有經驗的往後一拽,用力過大了,致使對方飛了起來後又重重摔在了地上。

楊景行有點怕怕的鬆了手,但只鬆了零點幾秒,然後又用力抓了上去。手臂上的疼痛使得搶劫犯發出了一聲刺耳憤怒的叫喊,惡狠狠的瞪向楊景行這個亞洲人。

若卡距離五六十米遠的距離看著楊景行,哇哇的大呼小叫,把其它同學和路人都招來了,就是沒警察。

搶劫犯邊兇惡邊掙扎,想爬起來。楊景行幫忙,右手用力一抬,就把對方半提了起來。搶劫犯腳下好一陣撲騰,終於用上力站了起來,掄起右手就要打嚇楊景行。

楊景行不敢進攻,但是正當防衛是必須的,於是左手擋接住了對方的擺拳,並迅速控制住了對方手腕。說起來,這個劫匪的速度對現在的楊景行來說也太慢了,拳路就跟慢動作一樣。

雙手都被控制住了,卻怎麼樣拚命也拽不出來,劫匪只好用腳。右腳踢,被楊景行腳掌蹬了回去,左腳踢,也一樣。

劫匪的雙腿不停的踢,楊景行只是抬起右腳,及二連三的招架,讓他們倆的樣子看起來比較滑稽。

邊踢邊掙扎,劫匪又是一個重心不穩,要摔下去。楊景行手臂微微用力,就把對方提住了。

劫匪看看有些皺眉的楊景行和他那距離很遠但是聲勢龐大的後援,有點心虛了,手腕用力一甩,把若卡的包包扔到了楊景行身後。

楊景行也就鬆開劫匪的手,看著對方飛速逃跑了才回身撿起包包,朝後面那群目瞪口呆的人走過去。

最先來迎接楊景行的是那個和任初雨聯誼的小個子男生,他興奮的衝上前幾大步,手舞足蹈的耍了兩套很搞笑的動作,最後擺了個自認為夠酷的姿勢,滿臉通紅的大喊道:「功夫!」

楊景行禮貌的對崇拜者豎了個大拇指,對方連忙立正站起來,孔武有力的抱拳回禮。

若卡倒是還在緊張中,走上前幾步盯著沒克制笑容的楊景行問:「你還好嗎?」

楊景行點頭:「一切都好。」

若卡接過了自己的包,但顯然更關心楊景行。

薄二等瞪楊景行的眼神是又氣憤又關心,不知道該批評還是表揚,最後還是沒好氣:「為什麼不和我們走一起!」

隨後眾人一陣嘰嘰喳喳,楊景行就成了意大利人眼中的功夫高手和英雄,都來和他自我介紹認識。倒是這些認識了兩年的同學,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邵磊當然認為楊景行是在日內瓦的時候被自己譏笑得神經不正常了,警告:「牛皮啊!?黑手黨知道不?」

陶萌看了楊景行一會,和薄二等站在了同一陣線:「出來前怎麼說的?安全第一!」

還是要繼續觀光,不過楊景行和若卡就沒有二人時光了。那個小個子男生纏著楊景行不放,自我介紹叫裡卡多,並繼續用拳腳證明自己是個忠實的功夫迷。

若卡不好表現自己的不耐煩,直到裡卡多要楊景行多露兩手才抓住機會:「裡卡多,我想你應該去陪你的朋友了!」

任初雨倒是不介意,抓緊空擋和楊景行說話:「怎麼走這麼地方了一輛法拉利都沒看到,我還想給你拍照呢。」

逛集市的時候,楊景行買了幾樣幾歐元的小玩意,準備帶回去當禮物。他會講價,對方伸十個指頭,他就回以八個,都能成功。

若卡自己這個本地人也新鮮,看著楊景行挑選的一條不袗的羅馬項鏈提醒:「這個漂亮……適合女孩子的。」

「真的?」楊景行仔細看看,然後把手伸到若卡面前:「謝謝你教我悠悠球。」

若卡瞪大藍眼睛驚喜,不相信的問:「送給我?」

楊景行點頭:「請收下。」

「謝謝你——」若卡誇張的拉長了聲音,雙手接過後就立刻掛脖子上去自我欣賞。

可是,楊景行又回頭買了兩條。若卡就多嘴:「如果你要給女朋友帶禮物,我可以提建議。」

楊景行惆悵:「我倒是希望能讓你幫忙。」

若卡不相信:「你沒有女朋友!?」

楊景行求情:「別說這讓人沮喪的事了。」

若卡反而呵呵樂。

下午四點,大巴把學生們送回小酒店。已經熟絡了的朋友們互相道別,譚東甚至在和黑姑娘擁抱。

之前進展最快的楊景行和若卡現在顯得比較疏離,說些官方的再見致辭。若卡又問:「那麼……你們馬上就回國了?」

楊景行說:「後天,明天還要參觀梵蒂岡。」

若卡點點頭:「什麼時候?具體點。」

楊景行說:「一整天吧。祝你以後生活愉快。」

若卡的手不自覺的摸了摸新項鏈,突然想起來從包包裡摸出那個幫忙建立友誼的悠悠球,遞給楊景行。

楊景行不客氣的接過:「謝謝。」再沒什麼話好說,乾站著等若卡的老師和薄二等道別完畢,再招呼她的學生們。

若卡走了兩步才回頭,對楊景行揮手:「再見。」

楊景行用燦爛的笑容給別人留下好印象:「再見。」

回房間後,譚東先給自己澄清:「其實詹妮人還可以,她想當歌手……其實不是特別黑,她媽是意大利人,白人。你留郵箱沒?」

楊景行搖頭,盯著自己的胳膊看,還揉啊捏的。

自己沒有優秀表現的譚東也不好取笑室友,就用比較誠懇的語氣:「若卡其實長得不錯,身材好……你當時明顯是英雄救美,哈哈,功夫……別看了,知道你有肌肉!」

楊景行看看窗外,然後招呼朋友:「過來。」

「什麼?」譚東覺得朋友真有點不正常了。

楊景行抬手指:「那邊,紅色出租那裡。看見那窗子裡的裝飾沒,在轉的那個。」

街對面,距離大約四五十米,可能是一家工藝品店,櫥窗裡有個類似電扇的東西,在不停旋轉。

楊景行挑釁:「五片葉子,紅,藍,白,黃,橙,晚飯。」

譚東狐疑的看楊景行,回想確定他們還沒去過那,而且自己的視力也是二點零啊,於是接下賭注。

十分鐘後,譚東在大街上用吳儂軟語臭罵楊景行,說他一定是事先來看過了才給他下的套。連工藝品店的老闆也要莫名其妙的關了電源才能確定是幾片葉子呢。

七號早上六點,只睡三個多小時的楊景行又醒了。他在浴室一口氣做了三百個俯臥撐後又自虐的在面盆裡溺水三分鐘,終於能順利排水了。

可能是身體太能消耗了,楊景行很餓,就準備叫譚東起床去早飯。這時候房間的電話響起,是前台打來的,說一個叫若卡的小姐在大廳等楊景行先生。

楊景行下樓,出電梯就看見若卡比昨天更亭亭玉立的站在哪裡,項鏈還掛在胸前,多搭配了一條彩色的。若卡身邊跟著一個高大的中年白種男人,從髮型鬍鬚到身材穿著都看得出是講究派的。

「嗨,央久心!」若卡燦爛的笑,等楊景行走近後又問:「我們沒打擾你吧?」

楊景行微笑:「驚喜。」

「我父親。」若卡還是樂淘淘的介紹。

楊景行點頭:「先生你好。」

若卡的父親笑得比較清淡:「叫我魯卡。」又掃看了一眼大堂環境:「這地方還不錯。」他的英語比女兒地道得多。

若卡等不及了,但是又神秘:「猜猜,我給你帶來了什麼?」模樣比楊景行更期待。

楊景行有點為難:「我沒那麼聰明。」

魯卡拍拍楊景行的肩膀:「來吧,孩子。」

被父女倆簇擁著,一出酒店大門,楊景行就看見了停靠在左邊的一輛和這裡的環境很不搭配的白色法拉利F430。後面還有輛紅色的SMART,應該就是若卡的了。

若卡還往車子的那個方向跳了一步,雙手一指:「看!」

除了臉上保持的微笑,楊景行沒什麼大反應。若卡以為他是驚呆了,就招手:「來吧。」

魯卡也推推楊景行的肩膀:「看看,它漂亮吧?」

楊景行點頭:「漂亮……謝謝,非常感謝。」

若卡又有點為難起來:「你有時間嗎?爸爸可以帶我們去賽道,你可以給你的朋友說一下……一定會很好玩的!」

魯卡卻說:「我們先吃早餐吧,若卡一早就等不及了,我們現在還餓著肚子。」

若卡有點不好意思的挽上父親的胳膊。

吃早餐的時候,魯卡就和楊景行聊車,發現楊景行對法拉利還真是挺瞭解的。不過知道楊景行連駕照都沒有後就表示遺憾,看了女兒一眼。

魯卡還是邀請楊景行,說有條私人賽道是他朋友的,可以帶楊景行去過過癮,而且保證自己是個好手。

看看那輛車,再看看若卡,楊景行答應了願意去試試。雖然在那漫長的虛無中,他一次也沒想到過法拉利這東西。於是各自付賬後,楊景行就在若卡父女的陪同下回酒店去找老師申請。

薄二等沒想到楊景行這麼大膽子大能耐,居然叫上兩個本地人來要挾他。他和魯卡握手認識後又馬上換張面孔對著楊景行,母語問:「你知不知道他幹什麼的?」楊景行搖頭。薄二等又問:「你知不知道梵蒂岡是這次夏令營的重點科目?」楊景行還是搖頭。

魯卡的手被女兒抓得緊,只得來說:「先生,請放心,我能夠為我女兒新朋友的安全負責。」他也有名片,拿了出來,很高級的那種,讓其實看不懂的薄二等看了好一會。

可能是魯卡那種強勢的誠懇打動了薄二等,他有點動搖了,問楊景行:「那你要去多久?」還用英語重複了一遍。

若卡連忙表態:「不會太久,幾個小時,也許長一點。」

楊景行也說:「我盡快回來。」

薄二等猶豫了會後點點頭:「那就當你去過那個什麼地方了……我送你下去。」

看見法拉利後,薄二等又放心了些,叮囑楊景行:「注意安全,別關機,我隨時打電話的……下午兩點必須回來。」

這時候,蔣箐和周婷出現在酒店門口,薄二等又保險起見了叫起來:「蔣箐,過來一下,楊景行自己要和他們去開法拉利,我也說不聽,你等會給陶萌說一下。」

蔣箐遠遠的看看楊景行,又瞄瞄若卡,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好像都處理妥當了,若卡又想起來:「帶上你的相機。」

楊景行搖頭:「算了。」

若卡馬上想出了辦法:「交給我吧,我可以電郵給你。」

魯卡帶楊景行走到愛車旁邊,自己先伸手撫摸車頭,也大方的叫楊景行感觸一下。然後魯卡就打開了車門,並讓楊景行看個夠。

到底還是喜愛的,楊景行看得挺仔細。三百六的表底,要是擱以前,光看看就激動人心了。

魯卡坐上了駕駛位,讓楊景行也上來,準備出發了。魯卡看著楊景行上車的動作,指望著他能出點洋相。可是很奇怪,楊景行先把左腿放進車裡,然後用一個半蹲的姿勢,就把整個人和右腿也拉了進來,然後坐下。

魯卡驚奇的表揚:「不錯。」又指著方向盤慷慨:「碰碰她。」

在魯卡的指導下,楊景行摸夠了方向盤和換擋撥片。若卡在旁邊看著,為楊景行樂呵。

最後,魯卡把鑰匙遞給楊景行,讓他插入,然後他自己再發動引擎,提高了轉速。還完全不顧女兒就在旁邊,大聲問:「聽聽,她性感嗎?」

楊景行憨呼呼的點頭。

魯卡叫女兒:「女士,跟上我們,美好的一天。」

若卡鼓勵楊景行:「享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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