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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一卦卜千年

三大种族传说
The legend of three races
作 者
巴陵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8.11.27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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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种族传说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8.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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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非人類的對手
開車的火眼和距離較近的小三,很快與許輝一行匯合,但左手仍遲遲未至。小P瞧了瞧手表,低聲的提醒許輝:“輝哥,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是不是多等一會?”

許輝環視了一下身後的七八十名兄弟,揮了揮手掌:“人手足夠了,左手來不來都一樣。我們先上去吧!”

“約會”的地點是亂葬崗山坡上的一大塊空地,這里位于郊外,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確是一個黑幫火拼的好場所。按照道上的規矩,每方限人手一百名,可少不可多,這種安排也是有道理的:黑幫所轄人手雖然多,但大部分仍然是商業的經營人員;早先那種只靠打、砸、搶的黑道作風,早已落後于時代。現在的黑幫不但有自己的產業,而且表面上遵紀守法、按時納稅,幫會的老大們以控股的方式參與集團運作,與一般的公司幾乎沒什麼區別。架可以打,飯卻不能不照吃,將黑幫火拼的傷亡限制在一定範圍內,既可以避開白道的注意和制裁,又不致動搖幫會的商業利潤,更重要的是,雙方也不會因兩敗俱傷而讓第三方得利。

許輝上崗時,空地上已黑丫丫的聚集了一大群千葉幫的人手,粗略一數不在百人之下。千葉幫提前搶占了背靠山丘的一面,星輝幫的人手只能面向敵人列開陣勢。這種微小的地理優勢,卻能巧妙的影響人的心境,看來千葉幫作為本地資格最老的幫派,果然有些門道。

許輝大踏步走到老劉面前,冷冷的道:“劉老頭,帶這麼多人手,你不感到臉紅麼?”

劉老頭佝僂的身子慢慢挺直,對許輝的質問不以為意,不急不慢的應道:“年輕人,火氣別那麼大,我們千葉幫又不是第一天出來混,怎麼會不知道規矩?我們正好一百人,剩下的都是特意請來的仲裁見証!”

“見証?”許輝冷笑:“活下來的自然接管對方的生意,死人是不需要什麼見証的!”

“誰輸誰贏,那也難說得緊。”老劉咳嗽了一聲,道:“我還是先給你引見一下道上的幾個前輩,待會抄起家伙動起手,想再說點什麼可就遲了!”

許輝抓起小弟送過來的球棒,斜斜扛在肩上:“不必了,半個小時結束戰斗,我還要趕回去喝下午茶!”

“星輝門最近可威風得很哪。”一名戴紳士帽、持手仗的短須老者上前一步,盛氣凌人的道:“長江後浪推前浪……看來我們這些過氣的老家伙,在道上是越來越混不下去了!”

許輝掃了短須老者一眼,淡淡的道:“閣下何人?”

老劉伸了伸手,搶著替老者介紹:“這位是我們請來的仲裁之一,道上人稱‘馬老’。按年紀算起來,你可是他的晚輩。”

“原來你就是當年一個人橫掃三條街的‘馬老’馬千里!”許輝笑了笑,目光中多了一絲嘲諷:“老匹夫,你都老掉牙還敢出來現眼,還沒死麼?”

見許輝聽過自己的名號,馬千里的滿是皺紋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但很快因為許輝接下來的話而惱羞成怒:“臭小子,你真是死到臨頭還嘴硬!”

許輝笑道:“嗯,老家伙給我一試就漏餡了。還沒開打就先判了我的死刑,這種人也配當仲裁公証?”

“你……”

老劉攔住怒氣勃發的馬千里,出來打了個圓場:“馬老不必動氣,年輕人說話衝,您不必和他一般見識。無論今天的結果如何,還請馬老能秉公論斷,讓圈內的人明白不是我老六算計別人,而且別人欺負到了千葉幫的頭上!”

馬千里恢複了冷靜,點頭允諾:“這個自然!”

“道上混的,哪個江山不是打下來的?”許輝傲然道:“幫會火拼,自然憑實力說話,嘮嘮叨叨的扯一大堆正義、公理,頂個屁用!”

“這話倒也沒錯。”一名面容猙獰、臉色陰沉的青年人打量了一下許輝,插了一句:“我是同心門的司馬空!”

“看戲當然不如自己操刀上陣爽。”許輝與司馬空對視一眼,警覺道:“在下後知後覺,莫非同心門也和千葉幫站到一起了麼?”

司馬空搖了搖頭:“我也是被拉來看戲的。”

司馬空的話很少,許輝卻從中把握到對方傳達了一個明確的信息:同心門下一步的立場如何,很可能取決于此戰的結果。而老劉特意拉同心門“三才”的老大“天才”司馬空來湊這場熱鬧,卻意味著他心中勝券在握,想借此立威。

“老劉該清楚自己決不可能是星輝幫的對手,為何他還如此篤定勝利呢?”心中帶著這樣的疑問,許輝的目光迅速掃視全場,最終落到了站在老六身後不遠的兩名陌生人身上:這兩名青年人身著黑色夾克、牛仔褲,膚色蒼白如大病初愈,並不在許輝的資料清單上。他們與老劉帶來的人手間有一段距離,顯得卓然不群,但許輝一望向他們,立刻感覺到一股奇特的壓力,令自己的呼吸都有所停頓。

如此一耽擱,老劉已介紹完了余下的幾名仲裁。仲裁大多都是黑道的名人,這次特意趕過來趟這次混水,主要是拋不下老劉盛情邀請的面子,但為了預防萬一,除了司馬空外還是都帶了貼身的保鏢。說過一番場面話後,仲裁方退到一側,給火拼的雙方騰出了場地,一場鏖戰已箭在弦上。

許輝掄起球棒,狠狠敲在一名衝過來的小弟頭上,跟著不放心的叮囑了身後的火眼和小三一聲:“替我盯住那兩個穿黑夾克的家伙,我總覺得他們有點邪乎!”

“知道。”火眼冷冷的應了一聲,語氣強硬,並無絲毫尊敬之意。星輝幫的“四君子”都是由柯星帶出來的,雖然名義上是許輝的手下,但其實只聽從柯星一人的號令。星輝門這幾年在黑道上的威名,倒有一半是“四君子”打拚出來的;許輝對他們的態度雖然不滿,但也無可奈何。

雙方的人手一旦接火,很快就演變為一場混戰。許輝的球棒很快就沾滿了鮮血,隨後又粘上了頭發和碎肉,再後來連金屬的球棒都開始慢慢彎曲。多年來鐵與火的洗禮,訓練出了許輝敏捷的反應和強悍的體魄,每次他側身閃過敵人的兵器,接下來狠狠的一棒必然敲中對方的要害。混戰中講究的不是招數的精巧,而是躲閃和出擊,生死的差別往往在一照面間就已確定。

第十七次揮棒後,許輝的球棒終于被一柄同樣鮮血淋漓的西瓜刀架住,迸發出一蓬飛濺的火花。許輝下蹲、收棒、再次出擊,匆忙中發現對方也在做著同樣的動作。刀棒再次相交,雙方的虎口都被震到發麻,許輝也趁機看清了對方的面容:是千葉幫五虎之一的華南虎付飛彪!

付飛彪體形驃悍,膀闊腰圓,比許輝要高出整整一頭。他發現自己與許輝硬碰硬的交鋒中絲毫沒占到便宜,頓時漲紅了臉,使出吃奶的力氣連劈三刀。付飛彪以膂力見長,平素也對此頗為自矜,方才的兩刀沒耗盡他的體力,卻逼出了他滿腹的怒氣。

許輝沒有硬扛付飛彪的挑戰,反而抽身而去,片刻間又連續擊傷了幾名千葉幫的小弟。付飛彪怒吼連連,緊追在許輝的身後,刀出如風,沒劈中許輝,反倒誤傷了一名自己的小弟。許輝見挑逗得差不多了,伸腳勾起一名暈倒在地的倒霉鬼,將其擲向撲來的付飛彪,同時腰身一旋,用一個漂亮的棒球場上的揮棒動作,飛速擊向對方的脖頸。

付飛彪剛推開自己的小弟,許輝的球棒已到眼前,他只來得及匆忙側了側身,讓球棒砸在了肩頭。骨裂聲傳出,付飛彪發出一聲慘叫,右臂軟軟的垂下,連西瓜刀也再拿捏不住,鏗然掉落地面。許輝並沒有因此可憐敵人的念頭,連續揮棒擊在對方的脖頸,直到對方軟軟的倒斃。

星輝幫雖然只來了不到八十人,但整體實力明顯在千葉幫之上,很快就占據了場面的上風。老劉的臉色惶急,走到那兩名黑色夾克的青年人面前,似乎在哀求他們出手救急,但後者掃視了一下周圍,冷冷地搖頭拒絕。

戰況繼續,火眼與小三加入戰局後,千葉幫的“五虎”很快又倒下去三只,實力嚴重受創。老劉還在哀求那兩名青年,但額頭滿是汗珠,模樣也越來越淒慘。那兩名青年似還在猶豫,但星輝幫的小弟已然殺到了他們跟前。

黑夾克青年揮起手,一個耳光重重的摑在衝過來的小弟上。那名小弟的身體凌空飛起,飄出五、六丈後狠狠的砸入泥地中,腦袋已爆裂,像一條醃過的黃瓜。這一記出手所體現出的力道已脫離了人類的能力範疇,許輝的神色變了變,老劉皺巴巴的臉上卻綻放出笑容。

黑夾克青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大踏步衝許輝走過來。不少小弟撲上去阻攔,但不等靠近黑夾克青年,就被對方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摑中,接二連三的摔跌出去暴斃。夾克青年的步速很均勻,既沒有加快也沒有放慢,如同在花園中散步一般,距離許輝卻越來越近。

“都閃開!”火眼發出一聲警告,同時飛身而出,迎向邁過來的夾克青年。小弟們巴不得這道命令,不約而同的閃向一旁,騰出了主要的道路──能真正不怕死的畢竟是少數。

夾克青年以一記同樣的耳光摑向火眼,早有准備的火眼一矮身,竟然堪堪避過了這一殺招,同時飛起一腳,踢中了敵人的膝蓋。骨裂聲傳出,青年的左腿從膝蓋處軟軟垂下,像一柄被砸扁了的板手。圍觀的小弟發出一陣歡呼,火眼緩緩站起,目光中滿是疑惑,他沒想過竟會如此容易得手。

夾克青年愣了一下,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絲慍色,顯然已被火眼的舉動激怒。他甩了一下骨折的左腳,很快重新牢牢的站立在地面上。他的左腳竟有種奇特的自愈能力,在瞬間就醫好了足以讓普通人終生殘廢的創傷,很快的恢複了戰力。他的另一名同伴還是抱手站立在原來的地方,對剛剛發生的一幕沒表現出絲毫驚異的神情,顯然早習以為常。

“對方真的是人麼?”火眼的心頭掠過一絲陰影,但很快拋下了雜念,連環三拳擊中了對方的胸膛。夾克青年的身體被火眼的鐵拳砸得凹了下去,但表情卻沒絲毫異樣,反而豎掌為刀,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劈向火眼的脖頸。火眼大驚,百忙中側了側身,以臂肘斜頂,擋下了青年的這一掌。一陣無可匹敵的強大力道襲來,火眼雖拼盡全力,但仍沒能攔下對方的掌刀,被劈得翻跌出去,口鼻出血,右臂已然脫臼。

小三腳步側移,替下了受傷的火眼。有了同伴的教訓,小三一開始就採用了游斗的戰略,盡量不讓對方的拳腳擊中,同時瞅准機會反擊。這種策略無疑是正確的,但很快小三就體會到了對方的驚人速度。夾克青年見一時半刻奈何不了小三,不得不顯露出了自己真實的身手:他腳步飛快挪移,整個人化作一團清影,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閃到了小三的身後;小三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背心處就被擊中一拳。

小三口奔鮮血,被擊飛至半空,身體像一團棉花,軟軟的栽了下來。旁邊剛爬起不久的火眼一個魚躍,將小三凌空接下,總算及時救回他一命。夾克青年望見火眼的救人舉動,目光中也顯出驚訝之色,像是沒想到他們這麼能挨。

※※※

柯星忽然醒來,從桌面上抬起頭,問道:“過去多久了?”

“快一個小時了,輝哥還沒有回來。”陳風回答的很謹慎。陳風是照顧兩位老大起居飲食的小弟,為人聰明伶俐,話雖不多,但常常說到點子上,因而很受柯星器重。

柯星站起身,抓起沙發上的外衣,一邊穿戴一邊下達了命令:“老三可能出事了,我要趕過去瞧瞧,把車給我准備好!”

“是!”陳風飛快的抓起電話,安排值班小弟把摩托車開出車庫。柯星正要走出門口,陳風已飛快的提醒道:“老劉的實力應該不足以困住輝哥,會不會是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

“千葉幫在本區的實力最小,但生存的歷史卻最為長遠。如果要亡,它早該亡掉了,或許它背後還有什麼力量在支撐。”柯星斷然道:“老三是個守時的人,這麼久沒回來肯定遇上了麻煩,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千葉幫。不過,你的擔心也很有道理,你馬上聯系空色回來坐鎮,免得敵人趁虛而入,突襲我們的總部!”

空色是個和尚,也是聖輝幫四君子的老四。這個和尚雖然吃喝嫖賭樣樣不戒,但身手卻相當不錯,為人也很知恩圖報。有他坐鎮,柯星才能放心前去,陳飛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沒有再阻攔。

火眼喜歡悍馬,柯星則中意摩托。在地下車庫里面,柯星共有三輛由小弟精心呵護保養的坐騎,牌子分別是鈴木、雅馬哈、宗申。車子都由專家改裝過,分別漆成了黑色、黃色、紅色,象征著車主的三種心情。

今天柯星選的是黑色鈴木,黑色象征著肅殺。

※※※

夾克青年的手剛揮向許輝,許輝的球棒已敲中了他的面門。青年的口鼻滲出血絲,但很快又揚起了臉,朝許輝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容:他已被徹底激怒!

許輝的球棒雨點般擊打在青年身上的不同部位,企圖發現他的脆弱之處,但依舊徒勞無功。青年仿佛一尊不會毀爛的金剛,頂著球棒的衝擊而大踏步逼近。頻繁的揮棒也消耗了許輝的體力,很快他的速度就大不如前,面對這樣一個恐怖的敵人,他心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種無力感。

青年一伸手撈住了許輝的球棒,跟著合掌一揉,竟將金屬質地的球棒揉成了一根扭曲的麻花,跟著折疊幾次,麻花又變成了窩頭。青年拋掉手心中的一團廢鐵,跟著手臂一伸,扼住了許輝的咽喉。許輝拼命吸著空氣,雙手攥住對方的手掌,企圖緩解脖頸的壓力,但卻徒勞無功。

青年的手指捏緊,冷冷的頂著許輝蒼白無力的表情,並沒有急于要他的生命,顯然他很欣賞這種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覺。幾十名小弟圍上來,兵器不斷的朝青年身上招呼,企圖分散他的注意力。青年還是沒動,但他那名稍高點的同伴卻動了──他每次出手,都有一名聖輝幫的小弟慘叫著滾下山坡,很快仍能在空地上站立的小弟已不足二十人。

老劉皺巴巴的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星輝幫的幾名大將都已倒下,這一仗他已勝券在握。馬千里咳嗽了一聲,正待宣布最終的結果,奇跡的一幕出現了:方才被高個夾克青年踢落山坡的聖輝幫小弟,竟然一個接一個的飛了回來,雖然還是倒在空地上翻滾哀嚎,但顯然撿回了性命。

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立在場地中央,他穿著一套只有出席宴會場合才穿的晚禮服,打著領結,神色有些落幕。在場的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竟沒幾個能看清他是如何出現。男子環視了一下周圍,大踏步走向扼住許輝咽喉的青年;遠處正喘息療傷的火眼及時向他發出警告:“左手,小心那兩名夾克青年……他們……他們根本不是人!”

灰衣男子正是珊珊來遲的星輝幫“四君子”的老大左手,他接到的電話最晚、距離又最遠,終究還是遲來了一步。左手朝火眼點了點頭,左手探出,刁住了青年的手腕,跟著用力一扯,已解開了許輝的危機。許輝萎頓在地,面色如土,但終于重新呼吸到了難得的新鮮的空氣。

“小心,這兩個家伙……不是人!”才剛脫困的許輝,也向左手發出了警告。

“無論是人是鬼,對我而言都一樣。”左手應了一聲,跟著一記迅猛的左勾拳擊出,把對面的夾克青年打得僕跌出去。

青年在半空中翻了一個漂亮的筋斗,以一個優美的下蹲姿勢降落在地,接著迅速躍起,朝左手俯衝過來,狠狠的一拳擂向左手的胸膛。青年衝刺的速度快到了肉眼難辨,這一拳挾風而至,隱隱若有雷聲。左手吐氣開聲,竟然不閃不避,也是同樣的一拳迎向對方的拳頭。

雙拳相交,左手的身形晃了晃,後退了一步,青年卻踉蹌後退了六七步,才勉強穩下身形。原來在旁邊幽閒觀戰的高個青年,此刻面沉如水,擋在同伴身前,沉聲道:“讓我來!”

高個青年長吸一口氣,平平的一拳轟出。左手“嘿”的一聲,也是依樣畫葫蘆擊出一拳。兩只拳頭快要接觸時,高個青年的拳頭忽然劇烈顫抖起來,原本的一拳隨之化作幾百拳,伴隨著“嗡嗡”的高頻響聲,像一團黑雲將左手籠罩在內。

左手仿佛沒看見對方的變招,還是那記老老實實的直拳,只是速度又快了幾分。鐵拳擊中黑雲,黑雲瞬間迸散,鐵拳卻也滴下滾燙的鮮血。左手成功封住了對方的招式,但自己的指節爆出一陣脆響,已有幾處骨折。高個青年雖然目光一黯,受了嚴重的內傷,但一眨眼的功夫就自愈完畢,眼神重新回複明亮。

左手撕下一片衣襟,纏繞在自己受創的掌心,冷冷的道:“你們果然不是人!”

“是不是都一樣。”夾克青年站在自己同伴身旁,不以為意的注視著左手:“本來我們不想大開殺戒……但你們既然知道了我們的身份,就一定要死!”

火眼、小三掙扎著爬起,和左手並肩而立:“我們是結拜的好兄弟,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左手掃視了一下兄弟們堅毅的眼神,嘴唇動了動,並沒有說出任何道謝或拒絕的話語。左手扭過頭,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兩名夾克青年:“在我死掉之前,你們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究竟是些什麼怪物?”

“抱歉,你們去問閻王吧!”

夾克青年不約而同的撂下一句狠話,正要出手了結左手他們的性命,一個清朗的嗓音已傳入場地,聲音雖然不大,但足以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既然來了,他們就絕不會死!”

“老大,你終于來了!”不但許輝大喜過望,連左手、火眼、小三甚至所有在場的聖輝門小弟的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無論敵人是誰,他們都對自己的老大有絕對的信心;這種信念不是來源于盲從,而是扎根于他六十一場黑幫火拼未嘗一敗的輝煌戰績!

“你就是柯星?”高個夾克青年好整以暇的打量著趕到的柯星,嘴角翹起,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對于柯星方才的大話,他顯然有些不以為然:他根本不相信有什麼人能擊敗自己……就算有,也絕不在此處!

“我就是。”柯星與高個夾克青年的距離約有三丈,但只用一步就跨到了對方跟前。柯星朝他伸出了手掌,像是對陌生朋友發出的握手邀請。青年的臉色變了變,顯然為柯星的身手感到驚訝,但微一遲疑,還是接受了他的挑戰。

兩人的右手握到一起,夾克青年立即催動力道,但卻如泥牛入海不見回應。柯星衝他微微一笑,跟著揮手一甩,青年只感到一股難以抵御的力道洶湧而至,整個身體都失去控制,被迅疾的掄起,又重重的砸入泥土中。

夾克青年全身都嵌入土中,他每次想用力突出地面,都會換來柯星重重的一腳,將他踩踏得更深。全場掌聲雷動,聖輝幫小弟的士氣為之大振。柯星遙望著另外一名矮個夾克青年,淡淡的道:“你要不要也試試?”

矮個夾克青年望見同伴灰頭土臉的模樣,表情頗為躊躇。矮個青年清楚同伴的實力猶在自己之上,自己若硬著頭皮動手,也只有自取其辱。他雖然不相信柯星有能力殺掉自己,但能活下來不一定就意味著勝利。對他們的種族而言,尊嚴有時比生命更加寶貴。

見對方並未回應,柯星的目光從矮個青年臉上移開,望向躲在遠處的老劉:“這場仗算作和局,千葉幫可有異議?”

柯星的建議連本方的人馬都頗為驚訝,不明白老大為何在已控制局面的時候主動放棄;而在場眾人,只有同心門的“天才”司馬空微微點頭,像是領會了柯星這一舉動的用意。

老劉咳嗽了一聲,朝旁邊的幾名仲裁拱了拱手:“一切由仲裁團商討決定,在下對他們的結論絕無異議!”

“老劉果然是個老狐狸,表面上是尊重仲裁,但其實把最難的球踢了出去。”許輝心底暗罵了一聲:“現在雙方各有傷損,但場面明顯是同心門占優。老劉若自己表態同意和局,難免有被柯星逼迫之嫌,等于千葉幫在氣勢上輸了一仗;而推給仲裁團,結論如何都與自己毫無關系。”

馬千里避開柯星的目光,道:“這場火拼千葉門‘五虎’倒下三頭,同心門‘四君子’也傷了三個,雙方的幫主並未交手,小弟則各有死傷。老夫的意思,也是評為和局,由雙方擇日再戰,諸位可有其它觀點?”

無人吭聲,結論遂宣告通過。雙方開始各自救護傷員、埋葬死者、清理現場,最後按秩序撤離人手,很快亂葬崗重歸蕭索,除了泥土上滲透的斑斑血跡,再找不出任何黑幫火拼的証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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