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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擬真RPG
RPG
作 者
雷宇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6.07.13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16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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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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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霧隱傳承
霧隱流東京總道場。

雷宇一直在偷笑。

在久保跟櫻花兩位如兄如姊的朋友協調下,雷宇跟小初終於達成協議,大家各退一步──婚禮不再拖延,甚至隔天就能舉行,但前提是必須取得長輩的同意,這點小初非常堅持。

哈!這有什麼困難?談判一向是雷宇的拿手好戲,更何況兩位長輩的好事是他一手促成的,沒道理兩人會忘恩負義至扯他後腿吧!小初真的是白擔心了,遵守那些無謂的禮數更是沒有意義。

想當初冒著極大的風險,帶著徐劍魂熟門熟路夜探霧隱麻彌閨房,還教他如何示弱、扮可憐、軟硬兼施,自己更在一旁「押陣」,吹了整晚冷風,這一切都即將得到回報……

希望待會兒老頭子口風能緊些,不然就算談成功,之後小初的臉色絕對會讓他永生難忘。

總算能娶老婆囉!


看著身旁難得化上淡妝的佳人,脫去那股稍嫌稚嫩的感覺,而顯露出一種無以名之的典雅秀氣、隆重端莊,讓雷宇第一眼看見小初這模樣時,差點錯覺要娶的是另外一個人。

這次不同以往在人面前的裝模作樣,雷宇真能深深感受到小初對他的重視程度。

他愛死她了!

這次兩人並無佩帶兵器,而是代以無比隆重的禮服、手持厚禮,以晚輩面見長輩的姿態,前往「徵求」霧隱麻彌跟徐劍魂的意見。對大和人來說,這並非臨時起意的拜訪,而是一種正式的拜候禮節,從大門口到霧隱麻彌的房間這段路,所有閒雜人等早被支開了,而雪楓也不同以往的活蹦亂跳,乖乖地邁著小步引領著兩人前往面見霧隱麻彌。

其實對於這種繁瑣禮節,雷宇當然覺得沒必要,不過基於尊重小初的意見,以及想給她她認為最好的,他什麼都肯去做。

母親新婚女兒要嫁人,這無論怎麼說也不大合理,所以兩人至少要有個表示,否則便是不尊重長輩。


「初,我們回去好不好?」

半路上,雷宇思索了會兒,竟說出這種令人訝異的話,與他原本的意思大相逕庭。

「要來的也是你,要回去的也是你……雷宇,你開什麼玩笑?」小初皺著可愛的眉頭,低聲唸道。

「我不是開玩笑,我是正經的。」

雷宇正容道:「在久保大哥那兒我明白我很不尊重妳,請妳原諒我的心急,我保證不會再有這種情況發生了,連這種事情都得談條件,這太不像我們的相處模式。妳該知道我們之間絕對沒有利益關係的,若沒有兩相情願的話,我們也不會在一起,不是嗎?」

誰知聽了雷宇的話後,小初的反應更是奇怪。

「對不起……」

「妳對不起什麼?」換雷宇一頭霧水了。

「我知道你很遷就我,所以在久保大哥那兒我才會耍脾氣,誰知道你也發脾氣了,我……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就這樣下去囉!」

小初一邊走著,一邊低著頭道:「其實這麼多年了,我跟你一樣著急,但師傅的事情真的沒辦法,要是當年沒有師傅就沒有今天的我,我真的無法做出不尊重她的事情,只是……雷宇我很抱歉,久保大哥已經教訓過我了,我不能只考慮到我,而沒有問過你就擅自作決定,你會生我的氣嗎?」

說罷偷眼看著雷宇,小初臉上看起來很是惶恐擔憂。

伸手撫上小初嫩滑的臉龐,雷宇微笑道:「別對我裝這個表情,無論是真是假我都不愛看,我雷宇所要的,永遠只是拿刀追著我跑的霧隱初……現在請妳做決定,我們該不該繼續走下去?」

「既然已經來了就去吧!反正從婚禮後就沒看過師傅了,我也挺想念她的呢!」

果不其然,小初回復了一貫的脾性,碎碎唸道:「話又說回來,要是事情繼續拖下去,只會墮你這大名鼎鼎的特級傭兵威風,我這小小武鬥家可承擔不起……哼!還說不再讓我了,你當我沒對你留手嗎?要不要改天來場真的試試看。」

「嘻!師姐,我買妳贏。」聽了這麼多,前方的雪楓忍不住抿嘴輕笑道。

雷宇聳聳肩道:「既然都是自己人,那我也不說客套話了,除非妳能達到大神兄或百里前輩那種初神限境界,否則妳是勝不了擁有狂心的武者的,不管我的等級有沒有達到天限都一樣;換句話說,要是沒有破解狂心的方法,妳就連一絲機會也沒有。相信我老婆大人,敢娶妳的人不會比妳弱的。」

習慣性往腰間一探,卻發現兵器沒帶出來,小初只好忿忿道:「那你之前『闖』霧隱流的時候,怎說大師兄的隱術對付得很吃力?如今我也練成了,才不相信一定會輸給你呢!」

雷宇搖頭道:「那是之前的事情了,雖然這招的確有其越級挑戰的本錢,不過並非沒有有效的破解方式,而且非常之簡單,前陣子老頭子有偷偷對我說過,只不過我忘了提吧!難怪你們霧隱流肯鑽研這招的歷代前輩不多,也只有大神兄能練到登峰造極,原來當中有這嚴重的弊病在……而我更蠢,擁有狂心居然還被打假的,被老頭子罵了足足一個小時呢!」

雖然對雷宇所說的狂心並不十分明白,但雪楓總算知道以雷宇的等級,是如何擁有這種實力的原因。不過由於武者必須在自己所學之上專心一致,對不熟悉的招式功法習慣不會多問,雪楓好奇歸好奇,但也只是豎耳細聽罷了。

「嚴重的弊病?這怎麼說呀!人家還想把寒雨隱術更加精進呢!」

「雷宇你就說吧!雖然往後沒什麼機會與人對陣了,不過聽聽師丈那種層次的武者見解也是不錯的。」

「別急,難不成我還會跟妳們藏嗎?不過原話我就不轉述了,總之沒好聽的,不知道為什麼,老頭子是挺喜愛母親大人的,不過他對霧隱流可反感得很,問他為什麼也不肯說出來。」

雷宇苦笑道:「大意是這樣的──舉凡天下所有武學,沒有所謂的高等低等,若無其他戰場變數,所謂的實力就只能由等級判定之──妳們霧隱絕學是有其獨到之處,但敗就敗在華而不實,修羅太刀訣、幽冥心法、甚至從百里忍道取經過來的隱術,說來說去最實用的只有三招,但這就是後人造出來的因果,並非原創者本意了。」

「他還說,其實比較起來,霧隱絕學比炎黃帝國皇族絕學星辰劍法還有效率,不過由於星辰劍法是因應戰場需求所創出來的,比起妳們講究單對單決鬥當然無法比擬,只是被妳們這樣……變化下去,學習難度提高不說,實用性也大打折扣,也才會造成天龍宗以區區一招神龍砲,便能在大和盟與你們其他兩宗分庭抗禮。」

在雪楓默不作聲時,小初卻明白雷宇說的絕不是胡亂匡她們,因為以他的個性就算猜測出來,他也不可能在還沒證實前這樣打擊她們。而他現在既然會這樣說,就表示天下間最強的三位武者之一──逍遙劍聖,正藉著雷宇的口對她們做指引。

霧隱流成立不過百多年,如何比得上徐劍魂的千年經驗?此次一席話若有得益,對她們兩師姊妹來說終身受用不盡。

「根據老頭子的記憶,霧隱流前身是許多流派統合出來的,與百里忍道原本就是將軍一門的護衛流派不同,跟一招用了幾百年的天龍宗差更多,是在大和盟戰國時代接近末期的時候,由霧隱蒼月號召下成立,其中雜學分支自然不計其數。雖然霧隱蒼月也就是妳們師祖武功蓋世,乃大和盟前代第一高手,門下弟子也是最多的,猛將自然出了不少,不過以比例算來,霧隱流卻是最少的,就是因為妳們武功太雜、太繁瑣,讓人無所適從,若全部練成是很強沒錯,看小初跟大神兄就知道了,但天底下有幾人有這種資質?」

「那……姊夫啊!我要如何做才能跟你們一樣強?」

雪楓終於說出最想說的,因為長久以來她就為了比不上小初而懊惱,雖然兩人情同姊妹,但是人與人總是會有比較的,更何況是武者與武者之間?但就像雷宇說的,天下間有幾人能像小初一樣,能以十二歲之齡便達到頂級絕限五十九級?這無論對誰來說,都是種過份要求。

許多號稱天資卓越的武者,終其一生都只能在不到五十級的地限徘徊,這不只是雪楓一個人的問題,更是全天下武者畢生所追求的。

變強、不輸任何人。

「其實這話我也向老頭子問過,不過我勸妳們別抱太大希望,因為連他也答不出來。」

在霧隱麻彌房門口停下腳步,雷宇搖頭道:「逍遙劍聖雖無所不能,但他並非真的無所不能,至少他無法變成霧隱雪楓或變成其他人,更無法將等級送給妳。妳想變得更強,那就先問妳自己,是否除了更強再更強之外,妳對武道已經無所求了?老頭子是我見過最強、但也是我見過最孤單的人,他是可以逆天理維持千年壽命,替自己以及國家創下不世功業,不過在一個月前,他卻連追女孩子都得請教我這三流新手……」

「武道之路與人生之路相同,有所得必有所失,我雷宇雖名為自由傭兵,當今實力更是能與天下高手並肩,但我卻清楚明白,我這輩子永遠回不到以前那樣自由了,只因為我完成一項見鬼的S級工作!」


在雪楓若有所思而去時,小初垂首道:「雷宇,你是否因為這樣才不願婚事延期的?」

「妳現在才明白未免也太晚了吧!」

雷宇無奈道:「當幾個月前我認為天下太平的時候,還以為今生能與妳終老池雅天堂,誰知……別說了,總之有妳瞭解我就夠了。」

「那你也用不著這樣嚇雪楓呀!」

小初責備道:「修習武藝也不一定都好勇鬥狠的,換個角度看這也是種興趣嘛!而且以雪楓的職業來說,她是必須有好功夫才能保護自己的,不然在競技場上出了差錯,你要拿什麼賠她?」

對於雷宇的人生觀小初是很欣賞的,但一個武鬥家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那他要如何在競技場上、競技場外生存?由於自己也是過來人,小初非常不認同雷宇灌輸「錯誤觀念」給最疼愛的師妹。

「要不然,妳以為讓一個不滿二十的女孩兒在競技場大開殺戒,甚至結下更多仇恨對她比較好囉?」

一句話將小初堵得啞口無言,雷宇續道:「在我看來,武鬥家是種不該存在的職業,雖然他的立意是不錯,將一般江湖鬥爭集中在競技場上,避免波及到無辜人民,也讓一般人有個宣洩的出口,但是相對的,這也讓妳說的『好勇鬥狠』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殺人流血變成一種合法化,這我絕對無法接受!」

「也許身在此地,妳認為這是常態,但是在我成長的地方,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人命生來無價,誰有權力去『欣賞』人與人以命相搏?」

小初疑惑道:「但是對三餐不繼的人來說,成為武鬥家是獲得功名利祿的捷徑呀!很多人甚至願意以性命換取一家溫飽,這也是武鬥聯合存在的意義不是嗎?你也知道,武聯對武鬥家是很慷慨的。」

雷宇搖頭道:「也許吧!每個環境有每個環境不同的地方,而且就算我看不過眼,我也沒辦法做什麼,我只希望我們兩個都疼愛的小妹妹,不會重蹈妳跟妳師傅以前的覆轍罷了。」

咀嚼著雷宇話中含意,小初似有似無的笑容漸漸擴大,笑罵道:「親愛的夫君大人,請問你替雪楓做了什麼我不知道的,能說來聽聽嗎?」

「沒什麼,只是妳找個機會告訴她,幾天後前往修羅競技場參加進階賽的時候,下手千萬記得留情,否則我跟程大哥、東方會長、卡薩團長可不好交代,明白了嗎?」

「……有本事這麼呼風喚雨的,我看你也不怎麼後悔嘛!」

小初故做悻然,不過臉上的笑意卻非常明顯,因為自己的男人擁有如此成就,那是女人最大的驕傲。

雷宇笑道:「雖然挺值得的,不過欠這種人情債也不知是好是壞,妳就別高興得太早……還是早點嫁了吧!要是再拖下去,妳說不定連守寡的機會都沒有囉!」


英雄抱劍醉臥美人膝,這句話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都是一種浪漫的極致,甚至是故事裡才有的唯美情節。

當然,前提是「美人」不是一臉沒好氣的表情,「英雄」也不是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子。

這就是兩人進門看到的第一個景象。

霧隱麻彌如同往常般,跟他們晚輩見面總是正襟危坐,搭配她那高貴脫俗的氣質、簡單卻隆重的服裝打扮,在在給人一種無以名之的冷豔美感。加上她的身份地位之高,功力更是超凡脫俗,以及頭上那榮譽武鬥家的稱號,要是有辦法征服這種女人,其優越感絕對能讓任何男人心動。

據小初所說,在以前不是沒人動過這念頭,登門向霧隱麻彌求親,畢竟以實力來說,天底下勝過霧隱流的也不在少數,自認有資格的男人自然不會沒有,只是那時大家都忽略了一件事情──當年雪楓雖然尚未入門,小初年紀也還小,不過霧隱麻彌之下四大皆傳,有一個是幕府將軍、一個是超武社長,還有兩個帶藝拜師的大和盟海軍提督。

別說大神遙照或百里謙雄,連久保跟櫻花那關都沒人過得了。

不過,這個男人最後終於出現了,現在正躺在霧隱麻彌大腿上努力破壞氣氛,看他那臉色紅通通的樣子,八成是喝醉酒了。

不只霧隱麻彌臉色不自然,雪楓更是一臉啼笑皆非,而雷宇跟小初更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種陣仗。

搞什麼鬼?他們一身正式來求見,結果……隨意歸隨意,但徐劍魂也隨意過頭了吧!早知道就直接踢上門就好,還搞這套做啥?

「隨便坐吧!聽雪楓說你們有事情找我們,就直說好了……找師傅還來這套見外?初兒,這是妳的主意吧!我不信雷宇懂這些。」

暗讚老人家果然體貼,雷宇邊坐下來邊笑道:「看,被罵了吧!我就說跟母親大人用不著這些的。」

瞪了雷宇一眼後,小初也挨著霧隱麻彌身邊坐下,撒嬌道:「師傅啊!這回可不同的,是雷宇他……他想提早結婚啦!因為您……我們又不敢擅自做決定,所以才來問問你們的意思如何呀!」

非常自然的,所有人同時忽略掉某個醉鬼。

挑了挑柳眉,霧隱麻彌訝異道:「你們不是已經決定三個月後了嗎?怎麼……」

旋又皺眉道:「初兒妳老實告訴我,這是不是妳自把自為、而沒問過雷宇的?」

雖然事實就是如此,所以他才會跟小初大吵一架,不過雷宇還是委婉道:「母親大人不是這樣的,事實上是之前決定太過匆促,又貿然通知你們,不過在我們仔細『商量』過後,還是覺得越早越好,畢竟都拖這麼久了,總是委屈小初沒有名份跟著我,這點我很是內疚。」

看著藏不住心事的徒兒一臉慚愧模樣,就算是普通人也知道雷宇在說客氣話,更何況是霧隱麻彌?在以眼神斥責小初過後,她也對愛徒擁有好歸宿感到安慰。

「其實你們也用不著顧忌我的,在婚禮過後霧隱麻彌已經不管世事了,更何況從不怕閒言閒語的霧隱流?」

霧隱麻彌微笑道:「若非雪楓年紀尚幼、功勳未顯,尚不足以服眾,我連宗主跟首席教座都能辭去,你們說我會在意這些嗎?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你們的事情你們決定就好,只要到時來個通知便可以了。雷宇,你如此維護初兒我很滿意,我相信我沒有將她託付錯人。」

在霧隱麻彌說出等同宣布退隱的消息後,瞬間所有人皆不知如何是好,連雷宇原本前來的目的也變得無關緊要了,而一旁雪楓更是急忙道:「師傅,霧隱流怎能沒有您?大和盟更是不能沒有您呀!請您三思……」

「師傅您還這麼年輕,而您在大和盟的的威望,更是我與雪楓比不上的,別這麼說好嗎?」

雷宇也皺眉道:「母親大人,您要是這麼退位會造成很多後果的,能不能請教原因呢?」

「還是雷宇看得透徹,真可惜你不是大和盟的人。」

霧隱麻彌正容道:「妳們兩個聽好了,嚴格說起來,我只有妳們兩個徒兒,其他人可以不明白霧隱流成立的意義,但妳們不能不明白。不同於其他流派,霧隱流的傳承絕不會是世襲,也不會是能者為之,這你們清楚原因嗎?」

幽雅的和式廳房洋溢著居家氣息,但誰都無法想像出,大和盟舉足輕重的權力交接,正在這種情況下進行著。

「雖然一開始成立並不如其他流派,我們沒有嚴整的權力架構,說難聽一點,就是一群孤苦無依之人的鬆散集合體。除了蒼月師傅之外,我、遙照、初兒、雪楓,大家都是從一無所有的情況下,努力直到擁有今天的成就,這才是霧隱流背後的精神。」

霧隱麻彌回想道:「師傅曾經對我說過,他不將大位傳給遙照而傳給我的原因,不是因為他的個性問題,事實上,他才是師傅最得意的傳人,師傅也最疼愛他,但他無法繼承霧隱流的原因,只因為他入門之時已經懂事,他不願改掉自己的祖姓……」

深深望著兩位愛徒,霧隱麻彌道:「我們都是孤兒,妳們以後挑選的傳人也必須是孤兒,將霧隱流的絕學跟姓氏流傳下去,當有一天你們找不到繼承人、霧隱流完全消失時,那就是天下太平的時候了,霧隱流也將沒有存在的意義……繼承本派的資格不是武力、更非身份,而僅僅是一顆心。」

一席話畢,小初跟雪楓也無話可說了,看著敬愛的師尊,她們能深深感受到當年霧隱蒼月創派的高貴情操。

「母親大人,請恕雷宇現實了點兒。」

雷宇微笑道:「您所說的,並無法解釋您想退位的原因,就像您說的,小初跟雪楓都是您所收養的孤兒,您該也有這份心才對。」

纖手溫柔地撫上徐劍魂的白髮,霧隱麻彌輕聲道:「今天我再不是孤家寡人,自然失去這資格了,初兒也沒有……雪楓,要是妳不願領導霧隱流的話,那就用妳的刀、妳的心,追求妳自己的幸福,也許終有一天,該妳要煩惱繼承問題了呢!」

順著霧隱麻彌的動作,眾人看往醉醺醺的徐劍魂,心中同時浮上一個想法--

這傢伙怎麼給霧隱麻彌幸福?


在回房的途中,霧隱雪楓的心情非常起伏不定。

她的身世其實如同霧隱麻彌所說,從小就是孤苦無依的,她還記得三歲那年碰到師傅的時候,她一個人伶仃地站在街頭等她父母親,相信他們說只是去辦點事情,很快就會帶她回家了,要她勇敢地等下去……在進入霧隱流之前,她最深的印象是母親離別時的眼神。

在那三天當中,她一滴眼淚也沒掉,直到師傅抱起渾身狼狽的她。

說真的,她並不怪她父母親,畢竟在那禁海令尚未解除的時候,這種事情在大和盟非常常態,生多了養不起自然得丟,否則便要拖著全家一起下水。她父母已算有良心了,沒將她直接賣入藝妓館打雜,或直接賣給人口販子,長大之後可想而知……

她很幸運,在厄運降臨之前碰到師傅。

霧隱流就像個大家庭般,她一進去就有了許多哥哥姊姊,而且還有了大神遙照跟霧隱麻彌這兩位現成的父母親,不過那時霧隱流頂多稍俱規模而已,全流派只靠著大神遙照的薪水撐下去,霧隱流的興起,那是久保跟櫻花出任軍職的時候了。而她也很懂事,從來不需要讓別人替她擔心,在成年之後更選擇了跟師傅同樣的道路,一起為大家庭付出。

即使如此,這些年大家做的她都看在眼裡,她也深深感受到眾人對她的疼愛,不過這卻不是她要的,她自認自己是個對霧隱流有貢獻的一份子,她也想付出,不想當個天之嬌女,這不該是她應得的,更不該是理所當然。

結果,當她得到皆傳印可的時候,也就是從霧隱流畢業的時候,百里謙雄特別授她少校軍階。

結果,當所有人為大和盟命運努力的時候,心腹大患赤魔艦隊莫名其妙毀了,禁海令被個名不見經傳的傢伙解除了,她還順道多了個姊夫。

結果,當她希望替偉大的特級傭兵有所貢獻,或者從他那偷師到成功秘訣時,她只學會了打麻將跟萊德的黃色笑話。

最後,師傅告訴她,過幾年會將宗主之位傳給她;最後,師姐剛剛告訴她,武鬥家最艱難的一級武鬥家進階賽,對手都被安排好了,以後成為一級武鬥家之後,每三年五場比賽她只需要到場就好,有人會幫她打……

似是對應著陰暗的長廊,雪楓美麗的大眼睛越趨黯淡,其中還繞著不甘的淚花。

這都不是她要的,她也努力過,她想成為一個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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