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站維護 by DfD 網頁設計工作室(台中網頁設計)
           愛戀頻道 遊戲頻道 購物頻道 小說查詢 近期新增 分類索引 我的書庫 特約作家 作家專區 貼文留言 排行&評分榜 常見問題
第一集
第二集
第三集
第四集
第五集
第六集
第七集
第八集
第九集
第十集
第十一集
第十二集
嘿嘿嘿
隨便看看
外傳
超屌網友網路版外傳
凶器傳說

執法者
作 者
幽靈大士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9.04.22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本月人氣
21
累積人氣
1533875
本月推薦票(投票)
1
累積推薦票
12495
加入我的書庫
加入書籤
評分&讀後感想
94 / 379
總評
值得一讀
 
 暱稱:
 密碼:
 

執法者資料大全
               第六集
購買本作品實體書     購買本作品電子書
更新時間:2009.04.22
作品討論區 | 上一集 | 下一集
加入我的書庫   |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第一章 加入書籤
「館長在急診室?怎麼會這樣?」阿達大吃一驚。

館長那個人的身體可不是普通的強壯,平常不要說生病,就是連感冒打噴嚏皮膚過敏蚊蟲咬傷都很少,送急診?怎麼可能,說他把人家打到送急診還差不多。

阿達不止一次看過館長驚人的體格,那種強壯的程度就算被卡車正面撞擊也不會死,搞不好還要賠人家卡車損壞的錢。不敗流裡面的學員教練都是肌肉人、人形恐龍和大猩猩,而他就是那個肌肉人的老大、最強壯的恐龍和大猩猩王。

更何況他的武術技巧是世界第一,要說有人能讓他受傷,那最有可能的是有人用武器攻擊他。

事實上在阿達看來,雖然館長的身上並無內功或是靈氣反應,但是他多年以來幾近殘酷虐待自身的鍛鍊,渾身上下肌肉那種變態式的堅硬,要說有人能打傷他,那真的很難以想像。

阿達相信,對手如果沒有持有重大武器,或是用狙擊槍來打他,就算是對上那個邪神也應該差不到哪裡去。

「館長的身體不是一向都很好的嗎?也沒聽說過他有什麼糖尿病高血壓心臟病之類的,是有人用槍偷襲他嗎?……還是用炸彈?」

阿達左想右想就是想不出館長怎麼會受傷到要送急診。

「不是啦,我……我也不知道,我……我只是打了他一下,誰知道乾爹的手就斷了,還有……還有一點內出血。」竹華平常說話不會像現在這樣吞吞吐吐,聲音還有點嗚咽。

「啊!你打的?館長有沒有生命危險?」阿達聽到出乎意外的答案。

「急診醫師說沒有生命危險,你先來急診室一趟,我再告訴你情況,還有……我的身體怪怪的。」竹華越說越小聲。

(慘了,該不會是那團靈氣把竹華的身體搞出什麼奇怪的狀況吧?)

阿達一聽到沒有生命的危險,心裡頓時放下大石頭,深怕是自己把竹華的身體弄出奇怪的狀況,然後讓竹華出手打傷了館長,這樣子就遭了。

不過,竹華說他的身體出了狀況,到底是哪方面出了問題呢?她是自己的第一號實驗品,也是最有可能失敗的一個,希望不要出現無法處裡的狀況。

阿達知道把靈氣弄進竹華的身體裡面可能會有提昇體能的變化或是像上次講的激發潛能,達到像阿達小舅一樣的變化。不過阿達根本沒做過,如果竹華沒有被那一團至精至純的靈氣撐到暴斃,那極有可能是她家供奉的三太子保佑。


作記者的時間就是自由,但是工作時間之長出乎一般人的想像,而且記者要接觸社會上形形色色的各種人,通常在外面的時間比起在家裡要長很多,更何況阿達一人還做了兩份工作,雖然不敗流方面一直說武術顧問只是閒缺,有事才會找人,不過最近的事真的很多,每天都有一大堆的事要處理。

現在館長又突然掛急診,看來還是要先跑一趟,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看來,去訪問天才女學生的事要延後了。

其實阿達自己也搞不太懂為什麼狗王會要自己去採訪這些突然出現的天才,因為這並不是自己的專長,自己的特殊專長是為雜誌社製造新的八卦話題,進而刺激銷售率。

可是像這種正常的採訪,說實在的阿達實在是不拿手。如果真的讓他訪問完那個叫做美惠的學生,寫出來的稿子很可能會變成……

「美惠有一天在自家的地下室發現塵封多年一根古蕭,好奇的她順手在擦乾淨之後便不自覺的吹奏著,隨著她的吹奏從古蕭出現一陣青煙,接著從古蕭裡輕飄著出現六個戴著黑色高帽穿著寬大衣服的古代人,不僅長的很俊美,而且每次出現背景都會有花朵伴隨……」

「然後他們可憐的向美惠表示他們是古代君王身邊的樂師,因為被奸人所害所以六個人相約在客棧燒木材吸煙自殺……」

「因為眷戀音樂而無法成佛,結果就附身在古蕭中度過千年歲月,直到被美惠無意間的釋放出來……」

「然後六個人就附身在美惠上,跟著她去上學,順便教導美惠不熟的中國歷史,還幫她考試作弊,條件是美惠必須去上音樂課,還有下課必須去音樂補習班,接著美惠在補習班遇上一個同年紀的音樂天才,結果在音樂補習班裡美惠輕鬆擊敗彈琴十年已經擁有音樂老師資格的阿亮後離去……」

「……之後兩個人互相的切磋琴藝,最後那六個人通通升天去,而留在人世間的兩個美少女則達到了『神呼琴技』的終極境界。」

活生生的「棋靈王」世紀大盜版。


打了電話告訴過狗王師父後,阿達就騎車往榮總急診室出發。

去過急診室的人都知道,那個地方應該是最接近生死交接點的地方之一,每天都有一大堆的人進出那裡,有的是活的進去活得出來,有的是快死的進去活得出來,但是很多人都是活的推進去死的推出去。

阿達記得幾年以前台灣曾經有一部叫做「急診室的春天ER」的美國單元劇,那個時候大家可是一股腦兒的都瘋著看,不過那個時候還看不太懂為什麼裡面的劇情結局總是會出人意料之外。

送小孩來急診神情著急的媽媽往往是虐兒的元凶,被殘忍殺害的人有時卻是大壞人一個,更不用說因為生活疏忽造成的種種傷害,劇情高低起伏,引人入勝。

不過阿達當時年記太小,只記得如果跟朋友出去時跟人家說自己有在看「急診室的春天」然後又故做成熟狀的說比較欣賞劇中的那個道格羅斯醫師的演技,還有那個誰誰誰有沒有,他那一集的走位不太流暢之類的屁話,一些朋友的波霸女朋友就會發出讚嘆的語氣,進而深深的吸氣造成波濤洶湧,阿達為了那個語氣以及波濤洶湧硬是逼自己看完兩季的「急診室的春天」。



第二章 加入書籤
在路邊停好摩托車,往急診室的方向走去,居然在路邊出現了TVBS和東森以及中視民視的SNG轉播車。

(難道館長住院了也可以上現場實況轉播嗎?不會吧。)

阿達從路口走過,還看了轉播車一眼,裡面除了司機以外都沒人,不明白到底是誰被扁了需要讓全國都知道。

繞過前面的小樹叢,爬上小坡道,走上了醫院專門弄給行人走的戶外專用道,今天的天氣還不錯,不過急診室不管是什麼天氣生意都一樣好。

高雄三大急診室,榮總、高醫、長庚幾乎包辦了高雄縣市的急診大部分的業務,阿達才剛到沒多久,耳朵已經聽到好幾次救護車進進出出的蜂鳴聲,每一聲長鳴都代表著有許多的生命正在拔河,對象是蟬聯千年不敗的死神,稍一鬆懈就準備重新投胎一切從來。

阿達才剛走近急診室的門口就被一輛從門口一路鳴喇叭衝過來的計程車嚇了一跳,從他的身邊擦過的計程車差一點撞到阿達,車子迅速漂亮的停在急診室門口,車子還沒熄火,司機就從車子裡面衝出來對著急診室的門大叫:「快一點,她快要生了。」

沒錯,車子裡面是一個即將臨盆的孕婦。

從急診室裡衝出來的護士一聽到是一個孕婦,馬上回頭對著裡面大叫:「聯絡黃醫師。」,另外一個護士馬上轉身往內跑,可能是要去準備器材,然後幾個人伸手攙扶著孕婦躺上了本來就放在門口大玻璃自動門旁的推車。

沒想到滿臉痛苦低吟的孕婦一才躺上了推車,就緊握著旁邊的金屬扶手把大叫:「啊¬---我要生了---啊---」

阿達這一輩子第一次看到女人生小孩,就在眼前不到五公尺遠,一旁的醫護人員本來想要趕快推進去產房內,沒想到這個孕婦居然才一下車就把小孩生在在急診室的推車上。

輕鬆快速的程度直逼肚子痛拉肚子。

看著身上仍有臍帶未剪,閉著雙眼嚎啕大哭的嬰兒突然出現在眼前,阿達一下子楞在那裡。

幾個衝出來幫忙的醫護人員手忙腳亂,剛剛的計程車司機已經迅速離去,也不知道有沒有收到錢。孕婦累的再也無力尖叫,癱軟在推車上,而新報到的娃娃在一名女護士的懷中發出微弱的哭聲。

阿達不知道有沒有人統計過台灣到底有多少小孩是在急診室外面的救護車走道出生,如果有的話,不知道這種小孩長大後會不會有奇怪的個性?

像是每次跑步都跑很快,做什麼事都很趕,喜歡衝第一,不喜歡等待之類的個性。

阿達搖了搖頭不再想這個沒有答案的問題,往急診室內走進去。

常常聽人家說急診室是很忙的地方,是生與死的交界,是最能看清人性的地方,果然沒錯,一走進去裡面吵的和菜市場一樣,映入眼簾的是不知道哪兩派的人就在急診室的櫃臺前大打出手,一旁的警衛和醫護人員就站在一旁觀看,反正這裡是急診室,只要不是當場斃命,基本上應該可以讓他們盡情打個夠,雙方你一拳我一腿的,一副深仇大恨的情況,完全不顧躺在一旁正哀嚎的患者。

可能是車禍的雙方家屬來到急診室,先互罵三字經指責對方開得太快,然後在眾人都可以勸架的地方打上一架,然後再談判,基本公式,阿達看過許多次。

而讓阿達注意的是幾台電視台的攝影機居然都集中在某一區的三四個病床前不斷的拍著,還要幾個認識的記者對著一個看起來是急診醫師的人訪問著,阿達好奇的走過去看。

幾個病床前白布簾已經拉上,隱約可以看到裡面的床前都站著護士,床邊的儀器發出規律的嗶嗶聲。

幾台攝影機都對準著每一個走進走出的人,好像兇手就在裡面。

一個醫師從其中一床走出來,幾台攝影機和幾個女記者馬上堵住他,正低頭看著手上資料的她顯然被那幾個記者嚇了一跳。

「可不可以請你解釋一下那幾位病人的病情?」一個女記者手指著病床問,手上的麥克風都快頂到那個醫師的牙齒。

「剛剛送來的四個患者根據我們初步的判斷,他們的生命跡象不是很穩定,我們還必須做其他的檢驗才能確定病情。」微笑的急診醫師顯然對應付記者很有經驗。

「那他們為什麼會昏迷不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嗎?」另一個女記者問的。

「這個部分現在無法確定,不過我們盡量的維持他們的生命跡象,等到檢驗報告出來後就知道原因。」醫師還是不肯漏口風。

記者正想繼續問,不過突然「嗶!嗶!嗶!」急診醫師口袋裡的B.B. CALL 響了,他低頭看了一下,對著記者說聲抱歉後離去。

他才一走,一個女記者馬上用手撥了一下自己頭髮,神情鎮定權威十足的對著自家台的攝影機開始說話。

「是的,本台記者現在為你報導最新的消息,剛剛送到榮總的幾個好寶寶婦產科醫院的院長以及麻醉師和兩位護士四人根據醫院的說法是他們的生命跡象很不穩定,可能有生命危險,醫院到現在為止都無法查出他們昏迷的原因,記者根據……」

阿達看著幾個記者在訪問完那的倒楣的急診室醫師後開始自由發揮,各自想像患者的病情以及未來無限可能的病情發展,再說到今天醫院發生的悲劇,說的口沫橫飛,神清氣爽,臉上表情個個春意盎然。

(原來剛剛那個好寶寶婦產科醫院裡面還有人昏迷送到這裡,聽那個記者說,還是院長和麻醉師以及護士,難道那個妖怪還不止殺了那些人嗎?)

阿達的靈氣在意念的指引下往病床那裡延伸過去,輔一接觸,阿達便發現床上的四個人身上都有些許妖氣盤據,顯然他們現在昏迷的情況跟身上的妖氣入侵有關係。

如果用靈氣驅逐的話應該就可以盡快復原,不過,先決條件是醫院要同意才行。

阿達搖了搖頭,他可不認為醫院會讓一個「八卦記者」來處裡四個陷入重度昏迷的人,尤其是這四個人才剛剛出現在電視的即時新聞裡,在他們掛掉之前都是醫院貴賓級的人物。

算了,再找機會看看,阿達知道現在自己幫不了忙,還是先找竹華要緊。

心中納悶的阿達眼睛四顧尋找,在吵的像是菜市場的急診室內找不到竹華和館長。眼前根本就像是一個黃昏市場,那是什麼急診室,走道人來人往,四邊人聲鼎沸,如果每一個醫師和護士再配上無線麥克風的話,那看起來活脫脫的就是超大型的麥當勞。

阿達抬頭往寫著檢傷分類的牌子上看,有了,在另外一邊有外傷區,慢慢的走到外傷區,阿達看到站在一張病床邊的竹華和羽月幾個女孩子。

走近後發現館長半躺在床上,手上已經上了石膏,大大的一圈像石柱。阿達還未走近就發現竹華身上有點奇怪,除了那一團靈氣已經不見了以外,她的身體好像在不斷的發熱。

館長和竹華他們也發現阿達來了,幾個人就各自找地方坐下。

「竹華,館長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受傷?」阿達才剛剛坐下便急著問。

「阿達,沒事沒事,不關竹華的事,只是我最近鈣質吃的比較少,所以在和竹華練習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手就斷了,呵呵。」

館長咧嘴大笑說的毫不在意,一旁的竹華滿臉通紅露出滿臉的歉意,而其他幾個女孩子卻是各個面面相覷,顯然是剛剛才知道原來館長的手是竹華打斷的。

「竹華,真的是你打的?你…….你的身體沒事吧?」阿達看著身體越來越熱的竹華,其他人好像都沒有發現,不過竹華自己應該已經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對勁,所以在剛剛的電話裡面才會那麼說。

其他人聽到阿達突然這麼說,都轉過頭去看竹華。

竹華往四邊走來走去的人看了一下,伸手要阿達去拿一張椅子坐下。

由於在場的是乾爹和好友,所以竹華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從牛仔褲的後面口袋拿出一張衛生紙,伸手輕輕一甩,紙張在空中攤開成不規則形。

幾個人瞪大著眼睛看著那張衛生紙居然就在竹華的手中慢慢的發黑變紅,然後就燒了起來。

館長和羽月、小愛他們幾個人揉了揉眼睛,看著竹華手中已經完全燒了起來的衛生紙。

「竹華,這……」顯然館長和幾個女孩子都被被竹華給弄矇了,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反應。

衛生紙已經燒了一半,白煙在空氣中繚繞。

「竹華,這是你學的魔術嗎?我怎麼不知道你在學魔術?」依芙楞楞的伸出手想去摸還在燃燒的衛生紙。

竹華早一步移開手上的紙,怕燙傷了依芙。

「魔術?拜託,我哪有時間去學什麼魔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竹華順手把衛生紙弄熄,一臉無辜的看著阿達和其他人。

「竹華,那……你的潛能是……火!」阿達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指著竹華大叫。

突然的大叫嚇了幾個人一大跳,不過其實剛剛阿達開口想問的是,那這樣子你大便完後還能擦屁股嗎?你已經多久沒大便了?你是用什麼耐火材質擦的?

「火?潛能?阿達,你和竹華在說什麼天語,我怎麼都聽不懂?」個性最為激烈急躁的羽月不滿的嚷嚷。

互看一眼,已經瞞不住的阿達和竹華只好把那天的事說出來,從邪神走後一直說到阿達幫竹華激發潛能。

「那……這算是成功還是失敗?」一直沒說話的小愛突然說。

阿達和竹華兩個人也不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幾個人楞在那裡突然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了,館長,你可以說一下你和竹華練習的情況嗎?」阿達想,搞不好可以知道竹華的身上是什麼變化。

「我來說。」館長還沒開口,竹華搶先開了口。

「前天晚上我送阿達回不敗流後就開車回家了,當天晚上身體並沒有什麼變化,昨天也還好。可是今天起床後我就突然覺得身體好熱,身體不太舒服,但是那種感覺卻又不像是感冒。」

「起床後我還是去局裡面看看有沒有什麼事,這一陣子都在處理防搶勤務,我處理完一個剛抓到的搶匪後先叫同事送他去中醫診所看內傷,然後就去找乾爹了。」

說到這裡,竹華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飲料一飲而盡,輕皺著眉頭繼續說。

「我去找乾爹時他正好在七樓和虛擬人練習,當時我看的手癢就要乾爹和我來一場練習賽。」

「平常我和乾爹練習時本來就都是用全力,以前不管我怎麼用力,乾爹都是一派輕鬆,可是我沒想到今天我對著乾爹的左肋打了一拳,照以前的情況乾爹都會輕鬆的接下我的攻擊,可是當我的拳頭和乾爹的手掌接觸時,我覺得……我突然覺得有一個勁力突然從我的右手發出去……」

竹華皺著眉頭歪著頭,拼命的想說出心裡的真正含意。

其他幾個女孩子和館長這個當事人聽的驚訝不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然後館長的手就斷了?」阿達接著說。

竹華點點頭一臉不好意思的看著館長,好像是被老師抓到她作弊一樣。

沒錯,這本來就是作弊,說的好聽是激發潛能,說白一點就是利用阿達作弊。

「竹華,你好詐喔,這麼厲害,那我也要。」個性最急的羽月抿著嘴說。

「對,這樣不公平,我也要像竹華那樣。」這次說話的是小桃子,但是對象是阿達。

一聽到羽月和小桃子都開口了,小愛和依芙也紛紛點頭,瞪大著像是精靈般柔和的眼睛看著阿達。

四個女孩子都半瞇著眼睛看著阿達,尤其是羽月,那個眼神就像是一個太太明明已經表明要買LV限產量的包包,而自己的老公居然還露出考慮的表情,讓她的眼神顯的兇惡無比。

如果有人不認識她們幾個人,此時一定會以為她們的表情是那種「嬌嗔」、「撒嬌」、「打情罵俏」之類的表情,但是在熟知她們底細的阿達眼中,那絕對是抓狂前的前兆。

阿達不斷的點頭,臉上露誠懇的表情,深怕幾個女孩子不相信自己,快速而且明確的表達願意幫她們集體作弊的意願,然後轉頭看著苦笑的館長和竹華。

看著五個女孩子露出滿意的笑容,阿達怎麼想都覺得這是竹華的預謀。




第三章 加入書籤
高雄市左營,蓮池潭旁。

漆黑的夜晚,超過十點後,還在營業的商店只剩下KTV、酒店、便利商店和路邊的甜姐兒檳榔攤。

一大片的建築工地初步硬體已經完成,四周停放著水泥車、灌漿車、小型手推車、沙子、磚塊、鋼筋則隨地放置在工地一旁。

警衛室的燈光依然亮著,裡面傳來電視裡女主播播報新聞的聲音。

四棟大樓的鷹架還沒拆除,東面大樓圍在外邊的綠色防護網不知道為什麼被撕開一大角,無力的垂下。

C棟,二樓。

「嗚……」隱約傳來的哭泣聲在這個方圓五百公尺之內都無活人的工地顯的無力而弱。

哭泣的聲音旁邊是詭異而低沈連續的的撕咬聲以及雜亂咀嚼的聲音,聲音暗沈不絕於耳。

透過工地門口投射的水銀探造燈餘光,小男孩可以看見前面正在大口撕肉啃骨的恐怖場景。

小小身軀旁邊的地面已經只剩下像是被潑灑了一天一夜紅漆般的血液,黯淡無光。

而那個每天和自己一起搶遊戲機的哥哥已經完全消失在眼前,除了瀰漫在空氣中的腥臭,幾乎什麼都沒有留下。

不,還有一台沒被吃下肚子的SONY PSP M1 T33那是用今年哥哥和自己兩人的壓歲錢買的,裡面的電路版裂成碎片,就像剛才哥哥的身體。

撕裂吞厭的聲音嗄然停止,蹲在地上的吞食者停止動作,轉頭看著癱軟一旁已經嚇得屎尿盡出的男孩。

微弱的燈光在吞食者的眼中發出粉紅的反射,依稀熟悉的臉上都是未乾的血跡,男孩瞪大著眼睛,看著抬頭不動的吞食者,喉中的聲音只剩下低音啜泣。

「媽......」男孩哭著,大喊著已經吃完大兒子的吞食者。

吞食者抬頭左右晃動,輕微抖動的鼻子彷彿聞到了什麼。

「別叫了,牠已經不是你媽了。」

嚮月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未完工窗戶的邊緣,背景是百分之七十的黑暗伴著遠方原住民十元一首的KTV歌聲。

吞食者和男孩都大驚。

已經喪失人類意識的吞食者憑著本能感受到空中裡面從那個人身上飄來的危險氣味,濃的像是口中的鮮血,恍若實質的震盪著她已經變質的神經。

吞食者雙手橫張,猛然的深深吸了一口氣,本來就有點胖的身體陡然漲大,肚子大的可比懷胎一百個月的孕婦,比蓮霧還大的眼睛紅光一閃,「噗---」的一個巨聲,從血腥大嘴裡面噴出一團血肉黏液,範圍寬及五公尺,直襲四公尺外的嚮月。

嚮月在吞食者用力吸氣,大嘴一張時已經從窗戶拔然躍起,當面積寬達五公尺的腐蝕液在下方衝擊而過,嚮月已經無聲的吸附在天花板,單靠一根食指輕點支撐。

「哇---媽媽----好痛---」下方傳來淒厲慘叫,是那個來不及閃避的男孩。

男孩被一團腐蝕胃液正面噴中,胃液裡面夾雜著未消化完畢的哥哥,消化力超強的胃液迅速侵蝕慘叫的男孩,肌融骨消。

兩兄弟只花了一分鐘就變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最高境界。

嚮月絲毫不動,冷酷的眼神瞪著下方蓄勢待發的吞食者。

再度深吸了一口氣,「噗---」體內腐蝕液體猛然噴出,勢如狂風疾如迅雷,天花板、牆壁、地板上下左右四方全面覆蓋在內。

「嗤 嗤 嗤」牆壁地板的水泥發出吃力的哀嚎,白色而帶有腥臭味道的濃煙四起,中人欲嘔。

嚮月依然不動,除了身體外表三分外層,一層淡淡的金黃色圈,像是一層無形的結界,沒有一絲輕煙或是液體可以入侵。

「嚮月,不要在玩了,趕快解決這隻,龍虎塔那邊好像也出現了兩隻妖怪。」

殺戮一臉不高興的看著嚮月在拖時間,站在外面鷹架的他清楚的看到剛剛的情況,他知道其實嚮月是可以救下那個男孩的。

看著已經成為一團暗濁色濃液而且冒著煙的兄弟倆,殺戮暗自承諾,改天一定燒兩台新的PSP給他們。

「五秒!」嚮月冷語道。

嚮月身上的金黃色圈突然變濃加深,緊接著瞬間變大,一旁的水泥像是忍受不住突來的壓力,碎屑紛紛崩落塌陷。

空中隱隱傳來雷鳴之聲,忽遠忽近,飄盪不已。

輕扣在天花板水泥的嚮月似緩實快的向吞食者飄去,雙手在半空中瞬間畫出一個詭異的符。

虛空無影的符從嚮月手中發出後猛然放大,四面空氣像是被空氣中出現的符瞬間吸乾,上下四方空間壓力徒增十倍。

吞食者憑著本能以及巨大的身軀猛然後退,堅硬的軀殼撞在水泥牆上,塵煙飛佈砂飛石走,水泥牆像是紙糊的一般化成一團團的粉塵飄盪整個可視的空間。

碎妖符在室內斯毫不受到滿室細碎粉塵的影響,像是擁有了自我生命的虛空符令輔一出手便蝕入吞食者體內。

碎 碎 碎 碎 碎 !

吞食者在口中的淒厲慘叫還未出口前,身體已經化為一顆一顆的碎粒混著空中的粉塵砂石慢慢落地。

猶在半空中的嚮月看了地上的兄弟黏塊被滿室的粉塵撲上沾黏,漸漸變成一團分不清是什麼性質的東西。

身體飄然落地。

「走吧!」說完身體一躍而出,速度快捷無比,也不管在一旁嚷嚷的殺戮。

「拜託,一點美感都沒有,這是什麼爛處理方式,把人家母子三人和在一起變成母子三人蛋白質有什麼意義嗎?要救的話剛剛就應該早一點出手,靠!」

殺戮搖了搖頭,口中一邊嘟嚷著,一面運起身法往嚮月消失的地方追去。



第四章 加入書籤
阿達和竹華、羽月、小愛、依芙、小桃子來到了羽月家的鐵工廠,巨大的廠房裡面機器卻寥寥可數,還有一些已經斑駁生鏽,廠房屋頂的天車幾乎就像是超現代藝術品一樣的掛著。

幾個人站在廠房門口前面,看著鐵捲門慢慢上升,嘎嗤嘎嗤作響。羽月打開電燈,柔和亮麗的光線慢慢亮起,幸好沒壞。四方大型的水銀燈發出亮光,不知道這裡以前是做什麼的,會用到水銀燈。

「羽月,怎麼以前都沒你說過你爸還有這麼大的工廠?」小愛好奇的看著超過一千坪的大廠房。

「這裡是我阿公留給我爸的,不過我爸一直都沒用到,因為他覺得賣水果比開工廠好。」羽月指著四邊的生鏽機器說著。

「好大的土地,不用真的好可惜。」小愛率先走進去。

「拜託,這個廠房的土地你知道每年要繳多少稅金嗎?我一直叫我爸賣掉這個工廠,不過他就是不肯。」羽月無奈的看著這個才一年沒人打掃已經髒亂無比的工廠。

一旁原本應該是窗戶的地方上面的鋁製窗戶已經不見了,前一陣子許多鋼製品和鋁製品都有人在偷,如果不是這些機器真的太大搬不走,搞不好工廠裡面早就空空蕩蕩了。

「你阿公留下的,可是我去年年初不是才看過你阿公嗎?怎麼……」小桃子不解的問,怎麼都沒聽說羽月的阿公過世了。

「拜託,誰說我阿公去了,他是出國了。去年突然說要去西班牙學鬥牛技巧,趁著我家裡的人沒注意,一個人辦了護照就溜了。」羽月滿臉的無奈。

「學鬥牛?羽月你阿公不是已經快八十了歲了嗎?」竹華訝異的看著羽月。後者無奈的點點頭。

「那你帶我們來這裡幹嘛?」小桃子走到窗戶邊往外看。窗外都是雜草叢生,幾顆孤拎拎的芒果樹已經開始成熟結果,隨風晃蕩。

「還不是因為顧問。」羽月半瞇著眼看著還沒說話的阿達,說的理所當然。

聽到和自己有關,站在最外邊的阿達莫名其妙,一臉不解。

「你們想想,竹華的身體被顧問弄的變成會燒紙發火,如果不來這裡,那要到哪裡去解決這個問題,這裡地方大,跟本就不怕那些小火,而且如果我們幾個如果也變得和竹華一樣,那也是需要地方練習練習。」

羽月根本不認為竹華的狀況需要擔心,她第一個想法居然是找地方練習發功。其他幾個女孩子聽到了羽月的想法,居然也是連連點頭,露出原來如此的微笑,果然都不是正常人該有的態度。

阿達只剩下苦笑,沒想到羽月大費周章的帶他們來這裡居然是為了可以自由發功,這幾個女人還不約而同的點頭,馬的,這年頭正常的女人都躲到哪裡去了。

「好吧,先看看竹華的變化。」

阿達心理知道再說也沒有用,眼前的重點是竹華身體的潛能到底是怎麼了。

原本預期的情況不但沒出現,反而出現這種莫名其妙的變化,如果不解決,那竹華以後豈不是每次上完廁所後都不能用擦的,只能用水沖。

「竹華,你盡全力發出火,看看到底能達到什麼程度。」阿達看著躍躍欲試的竹華,顯然她不但不怕,反倒是早就想等阿達出現後盡力出手試試。

幾個女孩子和阿達往外邊走去,圍成一個半圓,竹華站在半圓的中間。

半响。

「竹華,你倒是發功啊。」依芙看著沒動靜的竹華喊道。

「我……我也不會阿,那個衛生紙是自己燒起來的,我也沒做什麼,我只是一直覺得身體很熱就是了。」竹華無辜的臉看著其他人。

「那……你還是像那天我們在海邊一樣,你先打一拳看看。」阿達晃著頭說。

竹華點點頭,沈力低腰弓字步,右直拳一拳轟出。

一樣的動作,一樣的出拳,一樣的力道,一樣的沒有反應。

咦?怎麼會這樣?

竹華看著自己的雙手,原本以為起碼會出現一條像是電視裡面的火龍或是熱氣之類的情況,結果什麼都沒變,連打火機大小的火都沒有出現。

竹華不懂,其他四個女孩子更不用說,五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始作俑者阿達。

阿達搖頭晃腦,左右踱步,嘴巴唸唸有詞,兩手抓著頭髮搓揉,很像是快附身成功的乩童。

從阿達眼中可以看到竹華身上的熱流氣循環,但是這股熱流根本不受竹華指揮,只是在身體裡自我的流動,循著一股奇異的路線,週而復始,速度奇快無比。

腦袋裡面模擬竹華身上的熱氣循環,身體的靈氣自動的轉化模擬出一模一樣的熱氣,循環加速,壓縮變形,再壓縮再變形。

一股巨大的熱力風壓從阿達身上突發而出,吹的五個女孩子面面相覷,身體被吹的浮動,帶著熱氣壓力的空氣甚至把工廠鐵皮屋震的嘎嘎作響,像是求饒的聲音。

同樣的姿勢,沈力低腰弓字步,阿達一拳擊出,一整圈汽油桶粗的火龍像是吃了一桶安非他命一樣抓狂似的從阿達的右拳急奔而出,彷彿被關了一百年才出獄的火龍在空中不斷的繞圈迴盪,巨大的外型以及恐怖無比的熱力把五個女孩子嚇得連連後退,四方廠房內的空氣中傳來隱約低沈的雷鳴聲。

結束繞圈的火龍最後彷彿找到目標,碩長的身軀纏上正前方五十公尺外的廢機器,長達十幾公尺的火龍把機器纏個牢實。

重達四噸的鏽蝕機器在火龍的暴力吞噬下變成一團軟軟欲熔的半鐵汁,已經滿是鐵鏽的機器在火裡活像是巧克力遇到火一樣,五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機器發紅變軟變癱。

(這打到人還能活嗎?)

五個人瞪著阿達。

發出尷尬的笑聲,阿達摸摸鼻子:「好像……弄錯了。」

「弄錯了!」是小愛。

「弄錯了?」是小桃子。

「弄錯了……」是依芙。

「弄錯了,#%&*※……」是羽月。

「弄錯了、弄錯了、弄錯了……」是竹華。

連續五聲,其中夾雜著憤怒生氣、震驚訝異、早知如此、無法置信、等一下你該死,等等的語氣。

滿臉歉意的阿達伸手握住竹華的已經開始發燙的手,從阿達的身體發出一股沁入心扉的寒涼氣息沿著手腕進入她的身體,迅速中和了身體越來越熱的竹華。

不懂的怎麼發出身體熱氣的竹華,身上蓄積的熱氣逐漸發揮,不僅身旁的溫度明顯的升高,而且身上的衣服有越來越乾,漸漸發出白煙的趨勢。

在阿達的涼氣引導下,竹華身上的熱力被短暫的中和,回復正常溫度,再這樣下去,不要說竹華這個大美女以後大便後沒辦法擦屁股,她可能連出門都要穿金屬鎧甲。

再不然她以後就都得生活在游泳池裡,靠著表演把游泳池的冰水變熱的特異功能過活。

顯然幾個女孩子同時想到這個問題,臉色難看的互看一眼後一起看向最有可能解決這個問題的阿達。

閉著眼睛思考的阿達慢步的走著,來來去去。抬頭正好注意到前面已經變成鐵汁的機器還冒著煙,想到什麼似的阿達伸手一招,遠在十幾公尺外地上的鐵汁彷彿受到命令,整齊的由地攀然而起,在空中凝成一團火紅的液體。

冒著煙的鐵汁隨著阿達手勢往六人面前移動,在阿達的身前變形凝結,才一下子,六張已經冷卻的鐵椅子和一張大會議用的鐵桌子出現在六人面前。

看著眼前神話似的情況,現場除了已經看過兩次的竹華,其餘四女臉上除了震驚之外實在是做不出其他表情。

四個人都是現職警官,面對社會上的黑暗面已經不少時間,騙子、大騙子、超級騙子看的不少,從手中變出藥丸的、眼睛遮上冥紙還能騎車認字的、伸手一指紙就會燃燒的每個月都會抓上幾個,但是眼前的阿達做的實在是太離譜了。

那些騙子不外乎用一些障眼法或是化學藥劑來欺騙無知的群眾,手法快一點,障眼法多一點,民眾就會被唬的一愣一愣。

而民間的人對於化學藥劑更是陌生,一個簡單的化學反應就可以讓民眾乖乖的掏出腰包付錢買東西或是消災解厄。

像羽月上個月就剛剛抓到一個賣蛇膽的,說什麼蛇膽液可以解百毒,其實也不過是耍弄一些化學氧化還原的手法,就在夜市裡面把一些群眾騙得團團轉,後來還是一個化學成績還不錯的高中生來報案,才抓到那個化學騙子。

招呼著幾個人坐下,阿達不知道從哪裡拿出六瓶冰鎮可樂還有十五吋熱騰騰的海鮮披薩以及筷子吸管刀叉不斷的出現在桌上,彷彿阿達是活動式的7-11。

看著五個女孩子發楞的表情,阿達笑著招呼,要大家一邊吃一邊談,表情像極了酒店的公關。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猜想,可能竹華身上的潛力並不是我們一般人想像中的武術力量,而是特異功能。」

阿達開始亂掰,用食物穩住可能會抓狂的女人,先餵飽了她們的肚子,再擾亂她們的腦子。

幾個女孩子吃著熱的海鮮大披薩喝著重量杯冰可樂,心情不再浮躁,一如阿達所料。

難怪隔壁李媽的女兒只要一旦和男朋友一吵架就猛吃,一吃就好。

「大家一邊吃,一邊聽我說。」阿達笑瞇瞇的弄出一大堆食物,放了滿滿一大桌,美味香氣的烤牛排,新鮮的餐後水果讓幾個女孩子對她的怨念急速降低。

「據我觀察,竹華身上出現的應該是特異功能,這種能力本來應該人類就有,現在被誘發出來而已。」

阿達想了想,選擇大家能接受的文字說明。說到火屬性的特異功能,阿達又想到上次在梅山青年活動中心的那個外國女孩子,她身上的火屬性特異功能可不是竹華這種程度可以比擬。

「一般來說,你們修練的是人類最單純的力量。」阿達看著吃的高興的女孩說。

「不過我知道應該至少還有數十種甚至上百種和這些完全不同的力量,我不知道那些名稱,不過那些力量都十分具有威力。」

幾個女孩子聽的霧煞煞,眼中開始出現不解。

「例如?」已經看過許多不可思議力量的竹華最先接受這種說法。

「例如啊……就像是竹華的火,還有那個冰冷、電……之類的。」

靠,說到底,阿達也是用猜的。隨口開始想有哪些看過的小說,聲音越說越小聲,語氣也開始遲疑。

上次大唬爛對像是那些只會練武的武道家,隨便唬爛他們都會信,不過這次的對像是有非常有經驗的警官,所以當場抓包。

五個吃到一半的美麗天使對這種語氣熟的不得了,幾乎每一個沒有經驗的騙子都是這副白痴模樣。

五雙十顆兇狠的眼神一瞪。

「碰!」

「幹!說清楚!」已經忍不住的羽月伸手往大鐵桌一拍,用力一喝,嘴裡咬到一半的牛排差點噴出來。在警局對付嫌疑犯用這招的成功率相當高,尤其是菜鳥騙子一聽到本來和善溫柔的羽月抓狂的聲音,很少有不會乖乖說實話的。

當然,用在阿達身上一樣適用,看著本來吃的還高興的五個女孩子好像要翻臉了,阿達用力的點頭,趕快伸出右手。

「 嗤 嗤 嗤 」五道青色且橫張四逆亂竄的電流出現在阿達的五指,想要模擬出心目中電流的阿達不愧是本代優秀的執法者,輕而易舉的從身體內製造出高壓電。

電流輔一出現馬上像是活了一般開始自動複製分裂,無數青綠色小龍樣的電流由小變大,急速的從阿達的手上游走至空中迴旋變形交纏互搆,半空中突然出現的青色湛藍詭異光線讓五個正在用餐的女孩子看著出神,忘了她們正坐在「阿達做出來」的鐵椅子,而且手上靠的是「阿達做出來」的巨大鐵桌。

五聲相繼而來的驚聲尖叫、憤怒咒罵充盈在巨大的廢棄工廠空間,久久不絕。

至於為什麼五個女孩子為什麼沒有被高壓電電死,或是對於絕世容貌稍有減損,這一直是阿達心中難解的迷。

不過阿達覺得新髮型其實不像她們一直抱怨的那麼難看。




第五章 加入書籤
當月謁從海洋生物分子生物技術教學研究實驗室(海A2026)走出來時,他還左右看了一下,下意識的縮了縮身體,把手上的東西握的更緊。

依稀可以聽到不遠處學生說話的聲音。

手上提了個海藍色邊匡的金屬盒子,如果不是有人仔細注意,應該會忽略過去。十五乘十五公分見方的盒子提在手上雖然不重,但是他的右手卻用盡了力氣握緊,肌肉不自主的輕微顫抖。

滿頭挑染的金髮沾滿了汗濕黏在頭皮,急促的呼吸,劇烈的心跳,一臉慌張沈重的表情,已經失去平常的幽默親切,金絲鏡眶眼鏡下的眼神除了驚慌還是驚慌。

走出實驗室後快步往停車格走去,小盒子緊緊的抱在胸前,不住的回頭四顧,腳步越走越快。

以往月謁的車子總是亂停,今天卻照規定停在有點遠的停車格,心中暗自咒罵了一聲,腳步加快往車子跑過去。

顫抖的手從口袋拿起車子鑰匙,連續對準了四次才插進去,好不容易進了車子,把胸前的盒子放在膝蓋處,用袖子隨便擦了擦額頭的汗後,發動車子。

車子發出怒吼以及尖銳的金屬摩擦聲猛然後退,撞飛了一座路邊的校園垃圾桶,被巨力掀開的蓋子以及頹然倒地的桶子飛得老遠,裡面的垃圾飛了滿地。巨大的撞擊聲引起了遠方正在打藍球學生的注意。

動手放下手煞車,再打上D檔。

車子引擎發出劇烈的巨響,整輛車像是在油裡添加了過量的興奮劑一樣往校門口方向衝出去。


月謁從事研究工作時間雖然比不上系上老教授,但是他可以肯定,手上拿的這個東西絕對是科學史上空前未有,甚至可以說能夠改變世界未來的東西。

一想到這裡,月謁的身體不自覺的又興奮的抖了幾下,無數的金錢、數不盡的美女、無比的權力都算不了什麼,名啊!萬世留名啊,這是每一個從事學術研究的人心中最終的渴望。

金錢最終只是空,絕世美女終會老,權力也只是過客。

還有什麼比得上自己的名字寫在人類重大歷史上還來的有吸引力,像成吉思汗、像凱薩大帝、像拿破崙、像希特勒、像愛因斯坦一樣千古不朽的存在,真正的永恆。

十七天前,劉教授在下班前給月謁的東西,讓月謁這些日子以來幾乎沒辦法好好的睡一覺。

每一個從事研究的人員無論是哪一學系的人都曾經夢過自己會有一天發現這個世界上從未出現過的物質,或是生物,或是理論或是狀態。

再不然就是可以發現最新的分析或是合成、檢驗、淬取、分離方式。不外乎就是為了在學術界揚名,為名為利,大家都一樣。

但是才三十一歲的月謁沒想到屬於自己的日子來得這麼快。

劉教授雖然把這包東西給他,交代他趕快檢驗,當天就要結果報表。但是顯然劉教授並不知道這包東西的重要性,否則她應該會自己去檢測才對,而不會只是丟給一個研究生。

一團暗紅混著褐色黏液狀的物質,奇怪的殘存物,令人作嘔的味道,加上好像已經稍微發酵的酒精味,除了已經吐出來超過兩天的嘔吐物,月謁實在試想不出來這到底是什麼。

當檢驗報表剛剛從彩色雷射列表機列印出來時,月謁其實看不出來這些黏稠狀的東西到底和一般的嘔吐物有什麼不同。

一大堆肉類的蛋白質,四碳糖、五碳糖、微量生物鹼、油溶性水溶性維他命、鈣鎂磷鐵鋅極和微量的鎳銅鎘、蛋白纖維、比較少見的幾種植物酵素等等,實在是沒有什麼奇怪,如果不是那個Peak(尖峰)怎麼看怎麼奇怪,月謁一定會早早就把報表送上去。

從儀器出來的每一個物質都會有屬於自己的Peak,每一個Peak有高有低,有寬有細,正常情況就可以從面積以及位置來判斷分析物品(sample)裡面的混和物到底是含有哪些東西。

但是當電腦的比對系統跳出找不出那一小根Peak的對話匡時,月謁心中的疑問就被慢慢的拉大。

為了自己的畢業論文,月謁還是快速的把報表送上去,但是他留下了一部份的實驗品。

這當然是違反規定的,不過月謁想,劉教授應該不會發現,因為她只是約略看了一下檢驗結果後就要助理把表格寄出去,而把月謁一起送過去的分析物隨手丟在實驗桌上。

月謁在分析方面的專長讓他有很多機會去接觸新的物質,但是他從來沒看過像眼前這團濃液這麼怪的,除了白天夜晚的時候會改變顏色以外,它居然會自動的腐蝕周邊的有機物,進而引起有機物本質的劇烈變化。

會改變顏色的東西很多,只要物質體內的金屬含量有些微的變化就會發生,像市面上常常被人誇大功能的水晶就是如此。

水晶的主成分是二氧化矽如果是純的水晶,應該就是透明的,但是如果含有少量的金屬錳,那就是紫色;如果出現淡黃色或是褐色那就是裡面有植物纖維;如果含有少量碳的話會出現黑色。

但是會自動改變顏色的也不是沒有,歷史上最出名的變色石頭就是一八三九年四月二十九日,在俄國屋拉爾的一座礦山發現的,這一座礦山原本都是祖母綠,沒想到一群工人居然偶然的挖出一種奇特的綠色礦石晶體。

這種形狀比祖母綠扁平的晶體在晚上居然變成了紅色,第二天白天又變成了綠色,後來這種被稱為「變石」的礦石被俄國王子亞歷山大.尼古拉耶維奇在二十一歲生日時鑲嵌在皇冠上。

而會改變顏色的理由很簡單,是因為變石不吸收紅光和綠光,卻吸收其他光線。白天的時候在太陽光下,藍光綠光比起紅光強,所以出現綠色;而在晚上的燈光下,紅色光比起綠光藍光強,變石就呈現紅色。

這些知識在月謁的腦海中一閃而過,超過一百多年的事實證實能自動改變光線的東西不稀奇,可是……什麼樣的蛋白質會在離開生物體主體超過一個星期後,還會產生吞噬反應呢?

細菌?不是。

病毒?不是。

異種蛋白大概最有可能的答案,另一個問題是,什麼樣的生物體內居然會出現這種奇怪的蛋白質,這應該不是人工合成的,如果是人工做出來的,那這個人絕對已經轟動世界驚動萬教。

而且如果是這麼重要的東西,沒道理劉教授會把他交給月謁這個普通的研究生,而且也沒道理劉教授連看都不看結果就要助理把資料寄出去。

月謁把一滴劉教授給她的黏稠狀嘔吐物滴入一隻老鼠的嘴巴,沒想到在一天之後抓狂的巨大藍波鼠以一敵百,幹掉了同在一大籠子裡面的其他老鼠。

不可思議的鼠輩大屠殺,漲大了有四至五倍大的老鼠攻擊力增強了不知道有幾倍,如果不是這個硬化玻璃籠子能夠承受巨大撞擊力的話,牠在自爆成碎肉之前一定會衝出來。

這個東西比起任何的興奮劑或是新類固醇都要強上好幾倍,月謁第一個想法是找出結構,找出作用機轉,複製它,合成它,它可以大大的改變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東西。

新的時代,新的變種,新的進化。

之後月謁又把一滴黏液滴在一株從實驗外面走廊搬來的馬拉巴利,看著黏液慢慢的滲入泥土內,看著它開始慢慢的「動」了起來,左顧右盼。

月謁可以感受到馬拉巴利的進化,比起大自然賦於它的速度快了百萬倍,如果再加一滴黏液,月謁相信它一定會真正的活了起來。

但是月謁沒有,因為它在連續暴長了四公尺後開始急速凋落,枯萎,腐化,衰敗。

已經興奮到極點的月謁沒有想到為什麼老鼠和馬拉巴利都會爆掉,他的腦袋裡面都是「如果是我喝下一滴?」「如果是我……」


西子灣的星期六黃昏來看海的人很多。

所以目擊者很多。

從學校大門口走出來的學生有好幾個都差點被那台紅色的toyota撞倒。

經由事後的警方調查訪問,這台為研究生月謁所有的車子在從研究室隔壁棟大樓旁邊的停車格出來後便一直開的速度飛快歪歪扭扭。

不僅撞倒一個放置於路邊的公共垃圾桶,還一路上蛇行,彷彿是月謁先喝了三瓶高梁酒才開車一樣,連經過學校路上的限速道都沒有絲毫減速,反倒是一路上按著喇叭往校門口直衝。

巨大的汽車喇叭聲嚇壞了一路上的學生和教職員,在連續擦撞了幾輛從外面開進來學校的對向車子後,再以瘋狂加速的情況衝出校門口。

一出大學校門口就是一個汽機車小型迴轉道,旁邊是高雄著名的情侶看海專用蘿蔔坑,長寬大小高好的蘿蔔坑可以一次塞進一對情侶。

當初不知道是誰設計的,那個位置設計的相當好,無論一對情侶是男女或是男男亦或是女女都可以輕鬆進駐,面對海邊,互相表演深情和癡心或是練習愛情文學。

車子快速的壓過一台來不及閃避的50 c.c.摩托車,把摩托車騎士撞飛得老遠,騎士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後迅速站起來,明顯是有練過。而他後面載的辣妹學妹則被月謁的toyota後輪重重壓過,向空中噴出一口血霧後躺在一旁一動也不動,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巨大的引擎聲不斷的拉高,車子以「敢擋我就撞死你」的兇狠姿態衝過校門口前面的收費停車場,闖下大禍的車子絲毫沒有停車或是減速的意思,在擦撞一台遊覽車的側腹,撞歪一台停在路邊停車格Benz黑色休旅車的車後保險桿,兩車發出巨大的撞擊聲音後車子速度再度攀高,在眾人的驚呼聲以及咒罵聲中,沿著校門口前面的小路瘋狂的衝出去。


第六章 加入書籤
一個小時後,月謁和車子在七百五十幾公尺外的小海港被打撈上來。

車子裡面除了明顯已經浮腫潰爛的月謁之外,就只有一個掉落在助手座腳踏板已經打開的藍色金屬小盒子。

沒有人知道裡面曾經有什麼。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


阿達當然也不知道為什麼,跟著羽月從不敗流來到這裡,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來這跟一般的開車跳海自殺有什麼不同。

聽著不斷查到的資料,羽月的眉頭不斷的皺著。

沒用信用卡循環利息沒欠錢,已經快畢業拿到學位了,在朋友長輩之間的人緣很好,家境中等,不吸毒不販毒,沒有和人結仇或是感情糾紛。

剩下的就是察看看車子有沒有故障。

阿達大概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察覺到不對逕的,車子吊上來時他已經發現裡面的凶氣,就從駕駛座上的月謁屍體上源源不斷的發出來。

雖然人已經死掉開始浮腫變爛,但是凶猛的兇氣就像是雪崩一樣越來越大,是發現到能克制它的對手出現嗎?

一旁的羽月雖然沒辦法像阿達一樣迅速的發覺,但是看著她坐立不安的情況就知道多年習武的她還是能感受到危險。

四面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紛紛站在吊車的旁邊觀看,加上這條路本來就小,一下子就堵住了。

阿達伸出一絲靈氣往前接觸那股越來越強的凶氣,心中感覺不安的他打算在眾人還沒發現不對逕的時候,先消滅這一股不尋常的凶氣。

「嗤--- 轟---」

已經泡過海水濕透的車子先是發出一絲絲奇怪的聲音,然後毫無預兆猛然轟的一聲就爆炸了起來,彷彿裡面放了炸彈一樣,巨大的火球瞬間升起,比起元宵節的火花還來的震撼,死傷來的更大。

一台toyota汽車起碼有一千兩百公斤,其中有八九成都是金屬製品,在突如其來的巨大爆炸引導下,金屬碎片成了現成的殺人利器,才三秒鐘四周彷彿就成了人間煉獄。

每一片被爆炸撕裂成暗器明器的汽車鐵片零件在一瞬間起碼劃過三十個人的臉、脖子和四肢軀幹。

許多圍觀的學生以及民眾被突如其來的巨聲嚇得楞了一下,接下來就紛紛被威力十足的鐵片給貫穿。

血液四飛噴濺,現場哀嚎聲四起,第一次的爆炸就像收割稻子一樣收去了現場圍觀第一排第二排觀眾的圍觀權。

跟著第一次爆炸而死無全屍的幾乎都是現場正執行勤務的警察、檢察官和剛剛趕到的法醫。

第二聲的爆炸居然是停放在路邊的車子,又是一聲轟天巨響,滿天飛舞的金屬細片每一小塊都有瞬間奪人性命的能力,比起轟動武林的唐門暗器絕招「滿天飛花」強了一百倍。

七十幾公尺外的餐廳玻璃被第一聲和第二聲的爆炸巨響震波炸的全部碎裂噴濺,一樣的結果,不同的暗器,在餐廳用餐的人被突如其來的玻璃暗器殺的雞飛狗叫身首異處。

現場不斷傳出的哀嚎聲,哭喊聲,呻吟聲,站在比較遠的地方沒被爆炸波及的人快速的往四方逃竄,深怕還有其他的爆炸繼續發生。

而還能站著而且身上毫髮無傷的只有阿達和被阿達用靈氣保護已經嚇呆的的羽月。


「私心,你這一次幹的不錯,我看到了,目標應該已經完全摧毀,你的錢已經匯進去帳戶。這一次你的表現和翔刃把日本電車搞的出軌比起來可說是不相上下,真不愧是頂尖高手,下次有機會再找你。」

羽笙收了線,隔著汽車玻璃看著百公尺外的人亂成一團,嘴裡露出一絲淺淺的微笑。


阿達把好不容易回魂的羽月交給竹華和小愛時,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以後的事了。

六個人一起來到住在高雄漁人碼頭附近的小桃子家裡,小桃子是和妹妹一起住,在高應大讀大三的水顏不在家,幾個人一進去小桃子的家裡後,幾個人開始不斷的問著阿達到底是發生什麼事。

被問的暈頭轉向的阿達要大家先不要說話,伸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電視遙控器打開電視,果然沒錯,所有的新聞都在報導這一件最新的汽車爆炸攻擊,每一家媒體的記者都卯盡全力的堵在每一個可能有獨家的地方。

那個始作俑者月謁的學校實驗室,家裡,以及他所認識的每一個人都被記者在三個小時之內挖出來,在電視上無限制的不斷播出。

電視上的記者每一個都以專家的態度剖析事情發生的經過以及原因,只差沒有指名道姓的說出誰是兇手。

還不到晚上就已經準備開播的談話性節目不斷的廣告,那些有著神一樣預知能力的通靈人士和軍事武器專家、招魂人、刑事局退休局長、風水大師、政治評論家都在現場,還有專門報樂透牌很準的施俊耀也來了。

只有阿達知道,事情不是像笨蛋想的那麼簡單。因為最接近現場的他根本連一絲的火藥味道都沒聞到,在汽車爆炸之前阿達明顯的感受到不正常能量的波動。

是異能人的能量,帶著濃濃的殺氣,一瞬間引爆。

阿達在發現不對勁時只來得及護住自己以及身時的羽月,如果事先知道,阿達有把握可以擋住那股奇怪的異能,甚至分解它,但是這些都是馬後砲,說了也沒用。

「阿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事情怎麼會這麼嚴重?」

「對阿,阿達,你和羽月站的離那台車子很近,為什麼你們兩個身上一點傷都沒有,你的功夫有高到可以抵抗炸彈?」

「對啊對啊,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兩個倒是趕快說阿。」

看著一臉發呆的羽月以及滿臉思考心不在焉的阿達,竹華等人是你一句我一句的逼問著。

「我也不知道。」阿達突然說。

「不過……我可以肯定這不是炸彈引起的。」

彷彿是要呼應阿達的話,竹華和小愛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兩個人在接完手機後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阿達,互相看了一眼,竹華開口問:「阿達,你怎麼知道不是炸彈?」

「真的不是炸彈?」其他幾個人聽見竹華的問話都嚇了一跳。

如果經由炸彈組來檢測,起碼應該能夠查出引起爆炸的原因或是火藥成分炸彈裝置是哪一型之類的東西,可是,沒有絲毫的火藥反應怎麼會發生如此劇烈的爆炸呢?

阿達皺了眉頭,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歪頭想了想又坐了下來,心中揣測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能讓幾個女孩子相信和明瞭。

「我……大概知道爆炸原因,但是我並不知道是誰有這種能力做的。」

「據我知道,應該是某個具有……具有特殊能力的異能人做的。」

阿達不等幾個女孩子問話就開始說起來,他自己的心中其實也是無法百分之百的肯定,只能靠自己的感覺下去推敲,

「這個……這個部分我不太會解釋,你們先等等。」說完這句話阿達轉身往門口走出去。

五分鐘回來後,手上拿著五本漫畫,是日本漫畫大師富間義博畫的「獵人」,阿達把漫畫放在幾個女孩子面前的茶几上,再隨手拿起一本指著裡面的一個人解釋,這次的兇手應該就是擁有類似向漫畫書裡面的那個「炸彈魔」的能力。

幾個女孩子看著阿達努力的解釋,如果不是她們曾經看過阿達神奇的本領,九成九會認為阿達在給她們話唬爛。

可是現在幾個人心裡著阿達說的話,以及剛剛從組長那裡聽來的消息,互相對照下,讓他們覺得阿達的話可信度很高。

「阿達,你的意思是說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他有那種讓東西爆炸的能力,而且,不需經由火藥以及炸彈裝置?」小愛在心中整理了一下阿達的話後問。

小愛問出了幾個女孩子心中的疑問,真的是這樣嗎?

看著五個女孩子疑惑的眼神以及不確定的語氣,阿達心理知道如果沒有表現出一點點東西來取信的話,要讓她們這幾個人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奇怪的人是很難的。

雖然之前曾經表演過發電,但是人體有電流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只是有大有小之分而已,這和能讓東西爆炸是完全不同的概念,難怪她們會半信半疑。

如果不是今天遇到,搞不好連阿達自己也不會相信。




第七章 加入書籤
「如果是我的話,我可以先將一股內力壓縮在物體內,然後在適當的時機激發,理論上這樣子應該可以發生類似剛剛的爆炸現象。」

已經理出思路的阿達一面對著五個女孩子說著她們心目中的天方夜譚,一面從茶几上的衛生紙抽取包內抽出一張衛生紙,放在右手的手掌上,然後從體內慢慢的壓入一小團的靈氣,細薄而且均勻的覆蓋在衛生紙的每一個部分。

在女孩子眼中,衛生紙還是衛生紙,但是在阿達的眼中看來,紙上有一層薄薄的和自己身上相同的靈氣,這團靈氣雖然和自己並不相連,但是阿達自信可以絕對的控制這團靈氣做出他要的反應。

竹華和其他女孩子看著阿達先把一張衛生紙置放在手掌上,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就看到阿達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繞過一旁的羽月和小愛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打開落地窗,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把放置在右手掌的衛生紙夾住,往空中隨意一甩。

平攤而且輕飄飄的衛生紙從阿達的手中飛出,衛生紙不僅沒有隨風亂飄而且像是有人拉著一樣,平鋪而迅速的飄離窗戶外面約有二十幾公尺遠,讓幾個女孩子瞪大著雙眼看的驚訝無比,能把輕飄飄的衛生紙運用兩指輕易甩出幾十公尺外,重點是速度居然非常的慢,這可是不得了的腕力指力以及控制力,比較起來,傳說中的四川唐門的暗器功夫應該也不外如是。

不過……這和爆炸有關嗎?

只見阿達伸出右手掌對著二十幾公尺外的衛生紙虛空一抓。

「轟!」一股巨大的震波以及悶雷似的聲音從衛生紙的方向傳來,沒有半絲火光。

在五個女孩子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被阿達丟出二十幾公尺飄在半空中的衛生紙已經發出劇烈的爆炸,發出像是低沈悶雷的巨響,讓每個人心頭彷彿被九天巨雷撞擊。隱約之間還可以感受到茶几以及身體的晃動,像極了發生炸彈爆炸事件。

半空中巨大的聲音驟響,六個人所在的上三樓下六樓都傳出玻璃碎裂以及隱約的住戶尖叫聲音。緊接著,整棟大樓的警報器也跟著發狂似的大叫。

這棟住宅大樓有許多住戶都有安裝保全裝置,整棟大廈的感應器紛紛感受到爆炸所帶來的震動也開始不斷的發出「嗚---嗚---嗚---」的尖銳長鳴聲,各樓層的紅色警示燈不斷的發出閃燈,加上不斷鳴響的警報尖銳聲,把住戶嚇得半死。

小桃子她們所在的這棟大廈是四棟大廈的C棟,除了這棟大廈整棟的警報器大叫外,其他三棟大廈的住戶也被突來的巨響嚇得驚慌失措,許多人開始迅速往屋子外面跑,以為是發生大爆炸或是火警。

男女住戶穿著內褲拉著小狗,戴著面膜推開客兄死命的往逃生安全梯奔去,踢下擋在前面的隔壁王太太,推倒大樓管委會主委夫人,只希望在自己衝出去之前能趁機多遇到幾個平常就看不順眼的人。

許多住戶還沒到跑樓下已經開始傳出災情,哀嚎聲不斷。

六個人面面相覷的互看一眼,不知所措,站在落地窗旁的始作俑者露出一臉的尷尬。

不到十分鐘,樓下已經隱約傳來警車和救護車蜂鳴器聲音以及消防車的鳴笛聲,看來有許多住戶已經報警。高雄今天才發生大爆炸事件,傷亡慘重,所以全高雄所有消防隊和警方都取消休假正在待命,幾乎可以說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一接到又發生爆炸的電話就火速的趕來。

一樓的中庭傳來廣播的聲音,要住戶不要驚慌,不要急著到地下室去開車,所有住戶先到大樓對面的公園去等待,讓警方的人員先進大樓搜索看看是不是有問題。

而才一下子,東森電視新聞以及TVBS即時新聞的螢幕左邊已經開始秀出跑馬燈,指出高雄在西子灣的大爆炸後又發生疑似爆炸的案子,目前已經有幾位住戶因為爆炸驚嚇而住院,警方已經深入調查等等。

而美麗的女主播以慎重的語氣警告著全台灣的國民,台灣可能發生恐怖攻擊事件,行政院將會在一個小時後召開全國治安會議,並且露出愉快的微笑要大家繼續鎖定即時新聞的報導。

幾個在樓下聚集的住戶對著已經聞風而來的大批記者,信誓旦旦的說著剛剛的爆炸聲有多麼嚇人,絕對是發生了恐怖攻擊,不知道是不是前幾天那幾個在大廈外面徘徊,穿著黑衣的男子搞的鬼。

又接著開始埋怨其實已經把這種情況告訴管區員警,可是都沒看到警方有什麼偵辦動作,連記者會都沒開。

然後一群穿著內衣抱著小狗、臉上敷著SKII面膜、頭上頂著泡沫的人就在公園裡面的涼亭開起大樓住戶委員會,你一聲我一語的討論起大樓的管理缺失以及要不要召開記者會指出管區的缺失。


「大概就是我剛剛弄得那樣,應該差不多。不過,我想他所用的手法或是內容應該和我的還是不同,到底是那裡不同我不太能確定,我只知道兇手應該不是用內力。」

阿達裝正經繼續解釋,把自己剛剛引起的騷動忘的一乾二淨,厚臉皮程度更上一層樓。

像這種已經明顯超過武術範圍的能力要讓五個女孩子理解實在是不容易。

自從阿達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具有特殊力量的時候他還真的是嚇了一跳,像那個蜘蛛人彼德以及閃電俠華雷士,這些原本都是屬於漫畫中或是幻想中的人居然都是活生生的存在世上。

不過,仔細想想,其實這樣子的人還真的不少。

那一天在梅山青年活動中心就起碼看到好幾十個這種人,噴火放電學恐龍叫的,怪力大力士拿大刀的,可以聽很遠看很遠的一狗票。

而且阿達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跟他一樣身上具有靈氣,還不只一個。

如果不是狗王說明,阿達還真的不知道這些每幾年巡邏維護治安的聯合國維安人員都是異能超人。

說來也算是阿達太混,以前的他在還沒有進入社會工作以前,腦袋裡面和社會一般的年輕人一樣都是裝發臭的糨糊,不僅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甚至許多重大的國際事件都不知道,每次電視上報導這些事情都當成是放過的尿,按了一下馬桶開關沖一沖就不見了。

不過這也是因為政府搖擺不定的作法讓許多民眾感到混亂,許多人信誓旦旦說有異能超人存在並且接受過他們的幫助,但是政府卻有意無意之間讓群眾覺得這些人其實是國家特工或是特殊部隊的人假扮的,讓民眾覺得這些超人特殊的能力都是經由政府提供的高科技產物來達成。

阿達並不知道為什麼政府要這麼做,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異能人以及妖怪的人真的很多。

竹華和其他幾個女孩子雖然都是警官,但是層級不夠的她們對是否真的存在異能超人或是妖怪的消息知道的程度,其實是和一般民眾差不了多少。

更何況,如果社會上一旦出現不正常的情況或是案件,大多數都是會經由政府的修飾後選擇民眾能接受的部分公布,因此,到底有沒有特異功能或是異能人士大家各自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第八章 加入書籤
「等等,阿達,你的意思是說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他們的能力就和你的差不多,就像是電視上說的特異功能之類的是不是?」

竹華喝了一口小桃子從冰箱拿出來的易開灌可樂,想了一下後問。

「那……阿達,你就是特異功能人士是不是?」阿達還沒有回答,小桃子已經忍不住再發問。

小桃子從小就對這種什麼靈異占星紫薇八卦之類的東西相當感興趣,只是一直苦無機會可以認識真正的通靈大師。

小時候,只要老師出了作文題目是「我的志願」,一般的小朋友寫的不外乎是要當總統、老師、警察、太空人、有錢人、藝人。而小桃子的內容幾乎都是她長大以後要當通靈人士牽亡魂、、當女乩童讓媽祖上身、當美麗的魔女騎飛天掃把出國不用錢等等。

不過她在暴力方面的才能明顯的超越她夢想的通靈能力,所以長大後她以優異的成績考上警大,然後又憑著強大的暴力技巧在不敗流擁有不錯的地位,憑牠的資質,如果再接受阿達的指導,升上教練絕對不是難事。

雖然現在的生活也不錯,但是如果能實現理想的話那就真的是太棒了。

現在眼前出現一個活生生的傢伙,就算不是通靈大師可以自由來去陰陽界,但是如果會從瓶子裡面抖出藥丸或是憑空抓出治百病的藥丸也是不錯。

已經完全忘了剛剛的目的是什麼,小桃子連忙從電視旁邊的書架上面拿出一瓶還沒開封的通乳丸,放在阿達前面的茶几上,死命的要阿達先表演抖藥片給她看。

幾個女孩子看到有好戲可以看也一下子忘了要問的大事,十隻亮亮的大眼睛瞪著阿達,要阿達趕快表演傳說中的絕技---抖藥片。

「那個……我不會。」阿達老實說。

「不會?」幾個女孩子露出狐疑的眼神。

「你不是會特異功能嗎?怎麼這種基本技能都不會,是不是看我們不爽所以不想表演?」已經恢復精神的羽月用台語嗆聲。

看著羽月逐漸生氣的表情以及其他幾個女孩子懷疑的眼神,阿達實在是又好氣又好笑。

「我是說有一些人會特異功能,我又沒說我會特異功能。」阿達提醒他們。

「你……」

在小桃子正開口說話的時候,先是竹華,再來是羽月,然後依芙和小愛、小桃子的手機都先後的響起來,五個女孩子臉色訝異的互看一眼,紛紛掏出手機聽著。

「旗津海邊出現浮屍?」

「旗津出現很多浮屍?」

「上千具浮屍?旗津?」

「旗津海邊出現上千具浮屍?」

五個人驚駭的大叫,除了還沒收到消息的阿達。


當阿達和五個女孩子來到海邊時,現場已經被軍方層層管制。

海岸邊前後四百公尺,寬到停車場邊都已經被草綠色的大帆布蓋住成長方形,帳棚上面有十幾個金屬的旋轉通風設備,除了正面的一個寬達四公尺的出入口,其他地方都已經封鎖。

五個女孩子把車子停在旗津三路路邊慢慢的走過去,路邊站了好多的當地群眾在竊竊私語,阿達跟在他們後面走過去,在接近停車場前的老人活動中心停了下來,四面觀察。

五個女孩子走近那個大帳棚,掏出身上的警察證件給拿著短衝鋒槍警戒的軍人看,表明要進去察看,沒想到那個中士和另一個少尉只瞄了一眼後就對著五個人說:「這裡已經被軍方管制,其他事情不便說明,請你們即刻離開。」

太屌了,阿達第一次看到有男人可以不受到五個超級美女的誘惑。而且,重點在於這兩個軍人並不知道竹華五人的變態暴力傾向,這才值得尊敬。

站在遠方的阿達一眼就看出來這兩個軍人都是台灣一一一旅的獵妖軍人,因為他們胸前的軍服上有著那個獨特的徽章。

阿達並不具有警察的身份,所以他沒有隨著羽月他們幾個人過去碰釘子,最奇怪的是一旁也有幾個警員在觀看以及用攝影機在蒐證,但是他們居然也不過去問問情況。

這種情況倒是很奇怪,做現場蒐證,卻不參與調查。

阿達試著和旁邊的幾個圍觀的阿伯交談,但是回答的答案都差不多。

一個抽著煙嚼著檳榔的阿伯露出滿口紅色的牙齒說,聽說凌晨快五點時有一個阿婆到海邊旁的停車場運動時,發現海洋公園的海邊沙灘好像出現一大堆奇怪的垃圾。

走近一看才發現是一大堆殘缺不全的屍體,躺著、趴著、浮著,到處都是。受到驚嚇的阿婆呼天搶地連滾帶爬的向路邊路過的人說著,之後幾個人馬上向當地派出所報案。

沒想到剛剛報案過了不到一個小時,這裡就出現了好幾架次的軍用直昇機,從直昇機上垂下幾名軍人迅速就地警戒,接著又來了好幾輛的的軍用卡車,陸續載來更多的軍人以及軍用器材,在一個小時之內,就搭成了這個大型的帳棚,然後實施軍事管制。

一旁的海面上也早就出現許多的軍用船隻,不斷驅離附近作業漁船,前前後後把大帳棚圍的密不透風。

今天大概是台灣所有記者最忙的日子,一下子西子灣的恐怖汽車炸彈案件造成數十人當場死亡,好幾百個人輕重傷。然後又是阿達搞出一個假爆炸,接著又是海邊出現上千具的屍體,每個報社、電視台所有能出動的記者、器材都出來了,包括還在實習的菜鳥也都跟著出來幫忙。

但是這些人都在軍方的管制下吃了閉門羹,沒有人可以接近管制區內,沒有人知道裡面有什麼。

剛剛已經有記者一直在找那個第一個發現屍體的阿婆,幾個路人以及受理她們報案後有來現場看了一下的員警,不過,他們在軍方的人出現後就不見了。


帳棚內。

「林博士,檢查的情況怎麼樣?」

說話的人如果被阿達看到一定能馬上認出來,就是那個在梅山青年活動中心遇過的戰狼。
此時的他仍是一身的軍裝,站在一個中年男子的身邊。

兩人身前是一排一排的輕金屬擔架,從兩人前面一路排過去,起碼上千個位置。

平滑光亮的金屬面上赫然放著數不清殘缺不全的屍體。

許多穿著銀色防護衣的人員正對著那些放置在輕金屬擔架上的屍體拍照做紀錄,在這些人外圍還有許多人來回走動,還有許多看起來像是電腦工程師的人正操作著奇怪的機器以及大型的電腦正不斷的工作著。

不需要認真觀察那些屍體就會發現不對徑的地方。

有些屍體缺頭缺手缺腳,幾乎什麼都缺,但是仍可看出那是人類的屍體,可是有一些為數不少的屍體身體保存的比較好,但是從屍體的外觀看來就像是一半人一半怪物的合體。

有些人是貓頭人身烏龜背,有的則是人臉鳥身長尾巴,還有身上長出針形葉子,半身生出羽毛另外半身像岩石,長鱗生鰓下體長芒果的,兩個頭十六顆眼全身幾十根大陰莖的,很像好萊塢到台灣出外景。

「這已經是第三批了,旅長。」林博士的眼睛透出疲倦以及擔心。

「我知道。」體格壯的像座山,滿臉剛毅的戰狼語氣也透出擔憂。

最近不知道為什麼陸陸續續一直出現半人半妖的屍體,如果不是軍方快速的處置掩護,早就形成全國性的恐慌,因為從這些屍體身上能採到的跡證顯示,這些都是一年半來警方公告的失蹤人口。

第一次一百四十七具屍體。

第二次五百七十三具屍體。

今天是第三次,九百八十五具屍體。

總共發現一千七百零五具屍體,其中有些還是人類,但是數量占不到一成,而經過化驗,這些人的血液裡面都有一些奇怪的物質,只是他們還維持人類外貌。

其他剩下的九成屍體都是半妖,而血液裡面的那些奇怪的物質更多更濃。

不過警方拿給軍方的資料裡,一年半內失蹤人口應該有四千七百八十三個。

這還是民眾有報案的部分,如果加上還未被發現的部分不知道還有多少。

另一個重大的問題是,這些人是怎麼變成半妖的,是被誰變成半妖的,到底是誰已經擁有這種技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這一切都讓政府非常的頭痛。

第一批發現的一百四十七具半妖屍體出現在山區裡面;第二批是出現在一座山區的水庫旁,今天是第三批,出現在海邊,數目也越來越多。


阿達在幾個女孩子碰釘子時就已經偷偷用靈氣偷窺大帳棚裡面的情況,已經殺過很多妖怪的他當然不會被半妖嚇到,他只是覺得奇怪這些軍人沒有一絲驚慌或是不知道該如何處置的討論。

顯然這種事情發生了不止一次。

心理知道這件事情自己根本幫不上忙,也和自己沒關係,現在要緊的事應該是優先解決竹華身上那股不明的熱力,如果再不處理,她以後就要抱著冰塊出門了。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資訊,竹華和幾個女孩子拿著手機拼命的打,只是五個人得到的答案都一樣。

(不要管,這件事已經由軍方接手。)

聽到這種說法,讓她們臉上的表情臭的像是突然知道自己懷孕了,可是卻不知道到底是誰幹的。

現在高雄擴及整個台灣都籠罩在一個恐怖的氣氛下,就是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爆炸事件,每一台電視裡面的無論是記者、主播、名嘴、爛嘴、賤嘴都不斷的恐嚇著民眾,恐怖份子盯上台灣了,飛機要撞上101了,要經濟大蕭條了,汽油要漲價了,股票要跌了……

真他媽的見鬼了。

每一個立委都抓住這一個治安事件不斷的開記者會,千篇一律的要求從行政院長以下的每一個公務人員都要負責然後下台,包括警政署署長、副署長、刑事局局長等等。

好像他們的嘴巴已經當機,只會說這兩個字。




第九章 加入書籤
小桃子和羽月都被局裡叫回去了,因為她們的分局都正好在爆炸範圍內,所以都被取消休假調回去查案子。

不過小桃子心裡可是很鬱卒,心中明明知道第二個爆炸是誰幹的,不過她可是不敢說,因為她也是當事人之一。

其實,就算是說了大概也沒有人會相信。


五福路麥當勞。

阿達、竹華、依芙和小愛坐在二樓靠近窗戶邊,外面陰暗的天氣好像許多人的心情。但是竹華卻好像完全不在意她身體的變化,笑瞇瞇的和依芙、小愛三個人各自叫了一份大可大薯以及麥香堡就吃起來了。

阿達再一次覺得這幾個暴力女和一般印象中的美女不同,理論上像她們美到這種程度的美女,不是應該每天都有一大堆痴心男子守在身邊,像什麼藝術家、企業第二十代或第一百代、知名電視節目豬哥製作人之類,而且應該有數不完的緋聞餐會才對,怎麼會和自己跑來吃麥當勞。

難道是因為最近耐打的人不多了?

依芙手上拿這一本最新的女性雜誌,三個女孩子就在阿達的前面研究起春衣、春褲、春鞋、春髮型,只差沒有研究春捲。

桌上的食物在三分鐘內就全進了她們的肚子裡,驚人的進食速度就像她們的吸引力,幾乎沒有雄姓生物可以抵擋。

幾個陪著老婆以及小孩來到麥當勞的男士,在看到小愛他們三個時起碼自動分散了五成以上的注意力,一旁的桌子,甚至有些已經放學的男女學生都被她們吸引,頻頻往這裡看來,不停的竊竊私語。

幾桌外還有五個高中男生不斷的嘻笑推擠,看樣子是要推派代表來和她們幾個交談認識。

小愛等人顯然已經非常習慣這種事情,表情毫不在意。

吃完東西,四個人決定再到羽月家的工廠去,看能不能趕快解決竹華身上的問題,要不然再拖下去,真不知道會怎樣,阿達已經開始後悔當初要提升竹華身上潛能的決定了。

站了起來,把垃圾丟進不知道該如何分類的垃圾桶後準備往樓下走去。

才走到樓梯前,突然跑過來三個高中生叫住她們,年輕的臉上帶著靦腆的微笑,故做成熟姿態的把三封顯然剛剛寫好的信拿給竹華,信上還附帶茉莉人工香精的味道。

一旁的桌子傳來幾個人吹口哨高興大叫的聲音,還有一些人不斷的大笑並且用力鼓掌,大叫著並且發出怪聲要竹華她們收下三個純情高中生的愛情信,接著又是一群人的哄堂大笑。

阿達從來沒遇過這種事,看著那三個高中生模樣的男孩一臉期待的表情。對他們來說,竹華和依芙小愛應該已經算是熟女了吧,嗯---起碼是御姐的境界。

滿臉好奇的站在一旁,阿達想看看她們是怎麼處理這種事。

出乎意外的,竹華、依芙、小愛都露出淺淺微笑,伸出手去接過了三張信紙,她們三個的動作馬上在麥當勞引起一陣的掌聲,還有那三個純情高中生同桌的朋友高聲歡呼的聲音。

,三個學生看到竹華笑著接下信件,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一臉幸福。二樓的歡樂氣氛隨著竹華三人的動作迅速進入了高潮。

四旁傳來越來越大的掌聲口哨聲加油聲,讓他們的勇氣快速累積。一旁看熱鬧的人都開始高聲歡呼鼓譟著,期待他們有更激情的演出。

一旁在遊戲間玩得正高興的小朋友,莫名其妙的看著外面的人笑的花枝亂顫呼天搶地,好像剛剛吸完幾斤的大麻或是集體中了樂透頭彩。

「我……」三個高中生正想趁勢追擊,企圖要問出姓名、年齡、電話、地址、三圍以及接不接受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

說時遲那時快,「轟」的一聲,眾人突然發現,被竹華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夾住的信居然莫名其妙的燒了起來,火勢來的凶猛,信紙雖小,火勢卻像火把般巨大,才幾秒鐘,竹華手上的信就剩下黑色的殘渣以及仍然繚繞不去的白煙。

而一旁小愛和依芙手上的信也被她們兩個順勢的點著,藉著竹華手上已經燃燒的信,把手上的信迅速引燃,讓信加速投胎去。

一時間,二樓的麥當勞突然陷入一陣寂靜,除了樓下傳來服務員點餐的聲音以及麥當勞音樂的聲音,所有的人包括阿達都被這團火給嚇了一跳,好大的火氣。

站的最接近她們的三個高中生都被突如其來的火給嚇了一大跳,大叫一聲迅速往後退了好幾步,中間的那一個甚至撞倒了他旁邊那一桌女孩子手上的大杯可樂,灑了女孩子一身。

好幾個人都清楚的看到,竹華手上的信是無風自燃,沒有任何人對著信做出任何點燃的動作,信就自己燒起來了。

那巨大的火勢,彷彿上面原本是淋著汽油的,如果不是竹華她們站的位置上面剛好沒有火災感應裝置,那一定又要引起一陣驚慌了。

看著三個小朋友還在發呆的臉,竹華露出甜美誘人的微笑,轉身招呼著其他人就往樓下走去。


「我好像漸漸能運用身上的那股奇怪的力量了。」竹華歪著頭,喝著阿達不知道從哪裡弄出來的大杯綠茶說。

「真的?什麼時候?」小愛楞了一下。

「真的嗎?那是什麼感覺?」依芙馬上接口問。

三個人都訝異的看著竹華,看她氣定神閒的微笑模樣,彷彿真的已經掌握了什麼訣竅般。

「你們看。」說完掏出一張衛生紙。

「看什麼?」小愛說。

「衛生紙沒有燃燒!」依芙大叫。

竹華真不愧是武道天才,連這種她完全不熟悉的力量都有辦法在一個星期之內掌握,看那個樣子,雖然比不上那個維安隊裡的那個火焰女,不過也算是個不錯的開始。

「竹華,趕快說趕快說,你是怎麼辦到的?」小愛和依芙可是好奇極了,她們在武學方面的天分比不上竹華,所以她們自己知道如果可以知道竹華的經驗,將來自己在這種能力方面的操控一定會有極大的幫助。

阿達真的非常佩服竹華,從阿達的眼中可以清楚的觀察到竹華身上那一團火紅的靈氣已經會隨著竹華的意思移動,雖然它的能量看起來不大,但是依阿達所知,這種能量是會經由練習而增強的,因此,竹華未來的能力變化,實在是誰也說不準。

第十章 加入書籤
「剛剛在麥當勞時,我喝著可樂,心中一直在想要怎麼樣才能像阿達一樣的控制自己身上的那種力量,想著想著,那股像火一樣的……氣居然就……就,唉阿,我也說不上來,反正我只知道我要它出來,它就發出來了。」

「所以剛剛在麥當勞你就燒了那幾個傢伙的信。」阿達大笑著。

一想到剛剛麥當勞那幾個人的表情,阿達和竹華、小愛、依芙就情不自禁的跟著大笑。

幾個人像神經病一樣大笑著完了後,竹華突然對著阿達說:「你可不可以也幫幫她們?」說完指著小愛和依芙。

「這…… 這樣子好嗎?」阿達心中其實不太想再來一次,畢竟雖然竹華身上的結果是不錯,但是可沒有人敢擔保其他幾個女孩子都可以像她那樣的順利,要是失敗了,那個後果阿達真的是不敢想。

一想到這裡,阿達搖了搖頭。

沒想到不止阿達搖頭,連小愛和依芙也跟著搖頭,三個人有默契的先左後右,總共搖了三遍。

阿達搖頭也就算了,沒料到小愛和依芙也跟著搖頭,這可是大大出乎竹華和阿達的意外。

「為什麼?」

「為什麼?」

阿達和竹華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問著。

「根據我多年來閱讀數千本靈異、愛情、武俠、科幻、奇幻、異想等等小說得來的寶貴經驗,一個貌美典雅溫柔嫻淑的女主角如果獲得超過她所能負荷能力,下場都不太好。」

小愛一臉正經的說著。

「沒錯!而且你們不覺得最近的台灣真的很亂嗎?如果我們身上有了和竹華一樣的力量,到時候絕對會很慘,因為會遇到很多怪事,而我們會因為自己的身上有異能而衝動的想幫忙,做出錯誤的行為,我們應該了解,有時候,平凡也是一種幸福。」

依芙的臉上彷彿發散著神聖的光芒,說完這一段話還以一種長輩的慈愛笑容看著發楞的阿達和竹華。

「對,話再說回來,像竹華身上的這種奇怪的能力,除了以後不用買瓦斯煮飯、不用帶打火機出門、縱火比較快以外,我實在想不出來還可以有什麼貢獻。」

看著一臉無奈的竹華,小愛的眼神出現了狡黠頑皮的表情,上揚的嘴角,讓人不得不懷疑她有什麼預謀。

「對啊,孔子說過,『能力越大,責任就越深』,我這個人最不喜歡別人莫名其妙把責任栽在我的身上。」

依芙臉上的笑容幾乎可以迷死任何一個還活著的雄姓生物。

「再說,如果依年齡來算的話,小桃子和羽月都比我們兩個大,真的要弄,也應該是她們優先,要是出了一點點的小問題,我們也比較好商量。」說完兩個人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樣子,瞇著眼睛,互相點點頭不斷的笑著。

(靠,還不就是怕出了問題,想要小桃子和羽月先試。)

阿達張大著嘴巴,轉過頭去看著苦笑的竹華。

竹華對著他點點頭,沒錯,這正是她們的意思,讓羽月和小桃子先試,如果事後沒問題再換她們。

真是令人感動的女性友情,不但堅定而且帶著奇特的智慧,令阿達大開眼界。


在小桃子和羽月下了勤務後,兩個人開車到了工廠。

才一走進去,小愛和依芙已經興奮且大叫著告訴她們說竹華已經學會控制那股異能了,並且笑嘻嘻的說阿達已經答應要幫她們優先開發潛能。

兩人驚訝之餘,四個人又要阿達拿出一大堆食物慶祝。

奇怪的是她們五個人都沒問說這麼多的食物是從哪裡弄出來的,只是一直對著阿達點餐,從士林大香腸到帝王薑母鴨,從可口可樂到蘇門達臘咖啡,六個人坐在阿達弄出來的大鐵桌旁吃著喝著笑著。

結果四個人在吃飽飯後又開始互相的推薦別人開發潛能,不愧是多年好友,想的狀況都差不多,但是這一來一去就又花了一個小時。

也沒人問阿達願不願意做,只是互相吵著決定該誰先來。

阿達有點無奈的看著彷彿已經想到主意的竹華。

竹華對著阿達笑著點點頭,手指催出四條長約十公分的藍色火苗把玩,四條火焰像蛇一樣的對著四個人伸縮著。

兩個人顯然想到的方法是一樣,只見阿達左手拿著一杯綠茶喝著,慢慢的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心念一轉,四團非常薄的靈氣迅速出現在掌心上,像四道白煙。

念力一催,四道靈氣同時進入羽月、小愛、小桃子、依芙的身體內。和竹華一樣,四道靈氣先是慢慢的沾附,接著就被她們的身體吸收,十秒鐘搞定。

出乎意外的,在靈氣同時進入四人身體時,她們居然都同時有了反應,彷彿是被電不小心電到一樣,連續抖了好幾下,四人不約而同的轉過頭來看著阿達,快速的感應比起竹華當時的鈍感要快了好幾倍。

阿達對著她們點點頭,笑著。


五個人的工作都是警察,而且是專門辦重案的警察,夜不歸宿是常有的事,因此雖然已經是晚上,但是五個人都沒有回家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阿達這一次傳給她們的靈氣濃度比較薄,所以在不到五個小時後四個人都已經陸續出現異狀。

第一個出現異狀的是羽月,只見她皺著眉頭抿著嘴,呼吸加粗加快,不斷的留著汗,衣服一下子就被汗水沾濕,身體一直的扭啊扭,其他人神情緊張看著她,深怕出了什麼不能控制的事。

「我覺得好熱!」羽月的話一出,放在她前面的幾包脆笛酥包裝紙居然已經開始燒了起來,空氣中出現難聞的塑膠味以及詭異的煙。

火焰蔓延的速度飛快,從羽月坐的地方只花了五秒就吞噬到最遠的阿達前面。

比起來,竹華的火像檳榔攤賣的十元打火機,而羽月的火像極了傳遞聖火的大火把,一下子就引燃了桌上所有的食物,速度快的像是桌上淋滿了汽油後被點著一樣。

不僅如此,站在一旁的小桃子以及小愛都被羽月身上突然傳出來的熱浪給推開了好幾步。

桌上的食物劇烈的燃燒著,發出嗶嗶撥撥的聲音以及難聞的味道,桌上的火焰顯露出高溫的藍色,羽月臉色痛苦用雙手撐在已經燒的有點發紅的大鐵桌上,渾然不覺。

已經退開好幾公尺的阿達和竹華等人沒有想到羽月的火性潛能這麼大,才幾個小時就激發出了極大的火性異力。

竹華有點發呆的看著眼前正在然燒的大火,又抬起手來看看自己食指的細長火條,轉過頭去惡狠狠看著阿達,意思很明顯。

不過,這根本沒道理,一個剛剛擁有靈氣,才被開發潛能的人沒道理會發出如此強烈的火焰,就算她是美女也不行。

阿達楞了一下後馬上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竹華,羽月的身上那個珠子……」阿達大叫著,指著已經露出痛苦表情的羽月脖子上掛的珠子。

「那個……我也不知道,先處理一下眼前的情況再說!」竹華也發現不對勁,這已經超乎大家原本的想像太多,再這樣下去,羽月會被自己身上的火焰燒死。

「讓我來!」

阿達話一出口,一股撲天蓋地凍絕天下的冷氣團憑空急速的出現,由上而下的正面罩住發出熊熊大火的羽月。

強弱立分,雖然羽月的大火看起來威力十足,聲勢驚人,捲起來的熱氣幾乎把工廠內所有的空氣都變得焦燥。

但是阿達的冷氣團一出現,四周溫度瞬間急速下降,才幾秒鐘,工廠的四面鐵皮牆已經出現層層厚實的霜氣,不僅剛剛的大火已經被劇烈無比的寒冷瞬間冰凍而消失,包括已經被燒的有點變形的桌子也因為忽冷忽熱而開始發出皸裂的聲音。

「碰!」

已經脫力的羽月終於支撐不住的倒地,跟著她倒地的是已經變得脆弱無比的大鐵桌。

整個桌子化作巴掌大的碎片吭康落地,散落四處。不過沒有人去注意到桌子的變化,所有人都迅速的來到羽月倒地的地方,竹華一伸手扶起羽月,馬上用手去試探羽月的生命跡象。

她們幾個人都是很有經驗的警察,對於這種救人的技巧當然是不陌生,熟練的檢查了羽月的呼吸心跳以及體溫意識後,發現到其實她只是脫力了而已,應該不至於造成什麼危險。

確定了狀況後,阿達才放下心裡的大石頭。如果羽月今天出了無法挽救的事,自己絕對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

在收回力量後四周已經不再出現霜凍冰巖,不過現在還是很冷,對於力量還沒有開發出來的小桃子小愛和依芙幾個人來說,攝氏兩度三度實在是太冷了一些。

除了已經脫力呈現昏睡狀況的羽月以外,竹華、小愛、依芙、小桃子都開始露出發抖的情況。已經擁有火焰異力的竹華還好,其他三人早就不斷的發抖打噴嚏了。

阿達從羽月的身旁站了起來,對著四周的冰巖霜氣用力一揮,現場彷彿是突然出現了大太陽般,層層冰巖快速的融化成冰水迅速的滴下,注入排水孔內,速度不亞於剛剛形成冰巖的時間。

幾個人都決定還是先把羽月送到小桃子家裡,一方面是比較近,另一方面是怕送回羽月家後會讓她家人擔心。

在回到小桃子家裡後,醒過來的羽月喝著阿達弄出來熱熱的曼特寧咖啡,精神逐漸的恢復。幾個人圍在羽月旁邊,正等著聽她的解釋。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剛剛阿達突然電了我一下後,我就一直覺得身體怪怪的,好像……好像要爆炸了一樣。」羽月躺在沙發上喝著咖啡努力的回想。

「原本我吃東西吃的好好的,可是我就是突然覺得好熱,一股熱氣就突然的出現,然後我前面的東西就燒了起來,接下來你們都看到了。」羽月一口氣喝光手中的咖啡,也是用不解的眼神看著阿達。

阿達應該是現場最有可能提出解答的人,但是他自己也一頭霧水。

因為這根本沒道理,阿達心理知道,有了竹華的前車之見,所以他剛剛傳給四個女孩子的靈氣幾乎只有傳給竹華的五成左右。

就算是羽月的潛能再怎麼高,也應該不會出現這麼離譜的變化。

如果真的要阿達說出是哪裡出了問題,大概就是「那個」。

阿達指著羽月脖子上的珍珠說著。

「這個珍珠是我媽媽給我的紀念品,我看了很喜歡就一直戴著,也從來沒發現不對勁的地方。」羽月要竹華把她脖子上的珍珠項鍊取下來,放在手上說著。

阿達越看越覺得這個珍珠很有問題,因為剛剛他可以依稀的感受到羽月身上的火是瞬間被加大的,並不是出於她的能力。

這種東西真的非常像是傳說中的力量增幅器。

不過,傳說畢竟只是傳說,既然這個東西是羽月他媽媽傳給她的「紀念品」,想必現在要問到珍珠的由來是不太可能了。

一想到這裡,阿達就皺著眉頭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個東西。

要怎麼問?

「嗯……羽月,你媽臨死之前有沒有這個東西的由來?」靠,有人會這麼問嗎,那不是找死。

當阿達還在低頭思考的時候,小桃子已經開口問了:「羽月,伯母沒說這個珍珠是哪裡來的嗎?」

小桃子真的是太不懂事了,還真的問了這麼傷感的問題,雖然她們是好朋友,應該還是要互相考慮一下感受吧。

阿達最怕這種傷感的話題,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不要去碰觸這種生離死別傷心的話題會比較好,以免到時候還要安慰傷心的羽月。




第十一章 加入書籤
「唉---對啊,真笨,問我媽就好了。」羽月說完連忙拿起茶几上的電話撥給她應該正在打麻將的媽。

「媽,我問你,你上次給我的珍珠鍊子記不記得……」羽月要大家安靜。

「對,就是那一條,那個是哪裡來的?」

「贏來的?跟誰贏來的?是巷子口賣豆花的阿婆……」羽月皺著眉。

「……她現在正在家裡打麻將阿,那好,你把電話拿阿婆,我有事問她。」羽月笑了。

羽月伸手又向阿達要了一杯咖啡,加三顆糖不要奶精。

「喂----婆婆,好久不見了,最近身體好不好阿?……我啊,還好還好,托你的福,謝謝你囉,啊---相親!下次下次有機會……」羽月非常熟練的說著,幾乎可以說是不加思考。

「婆婆,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記不記得上次你輸給我媽的那一條珍珠鍊子是哪裡來的?」羽月的甜蜜嘴巴對男人小孩老人都一樣有效。

「是你老公給你的?真的嗎?」羽月露出意外的表情。

「那爺爺是從哪裡拿到的你知不知道?」羽月的心臟被阿婆的話弄得七上八下。

「啊------是爺爺他小時候,成績優異,校長給他的獎品!」答案終於出現了。

竹華快速的寫了一張紙條,要羽月問清楚學校名稱。

「婆婆,你記不記得爺爺的學校叫什麼名字?」羽月看著紙條上的字問著。

「霍格華茲魔法學院?阿不思•鄧不利多校長?」好奇怪的學校,好奇怪的名字。

「能不能再找到他?學校在哪裡?」第二張紙。

「校長被一位老師給害死了,魔法學院後來也解散了!」消息真爛。

看來從羽月媽媽和妙麗婆婆那裡是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資料了,不過阿達從剛剛的談話後心裡已經有個底。

六個人坐在沙發上,聽著阿達說出心中的猜想。

「我想,這個東西應該是屬於那種力量增幅器之類的東西。也就是像剛剛的情況,如果把這個東西戴在身上,那麼原本身上的力量就會被加強好幾倍。」

阿達想了一下後說出心中的想法,雖然不是百分之百的肯定,但是應該八九不離十。

「那……如果是我們戴上後,大概可以增強到什麼程度?」說話的是依芙。

「我也不確定,因為這個東西的功能我只是根據剛剛的情況推測,搞不好不是我想的那樣。不過如果依據剛剛羽月的情況來判斷,起碼有七到八倍的瞬間功效。」

阿達仔細想了一下說著,這個東西會讓使用的人脫力這個缺點倒是很明顯,如果能夠好好的使用應該也是個不錯的工具。

依芙、小愛、小桃子在從工廠來到小桃子家的這一段時間裡赫然都已經有了感覺,三個人互看一眼後都把手伸出來,一旁的阿達和竹華以及羽月都可以清楚的看到她們手掌心的上方空間有著那種熱氣蒸騰的現象。

就像是在拜拜後燒金紙時,金爐上方出現的熱氣上升造成視覺誤差的現象。時間算一算也差不多過去不到八個小時,好強的適應力。

阿達苦笑著搖了搖頭,這幾個暴力女身上的靈氣居然都已經和她們身上的肉體結合混融完畢,如果再經由適當的訓練,那麼,以後她們的力量應該不比竹華差。

好吧,事情圓滿結束,雖然出現一點點的小誤差,不過也幸好能夠順利解決,阿達又交代了幾件需要注意的事情後便離開了小桃子家。


「喂,你們有沒有發現,阿達真的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小愛先開了口,說出憋了很久的話。

「對阿,他身上怎麼不管什麼時候都放了一大堆吃的東西。他到底是放在哪裡,我怎麼都沒看到?」小桃子點點頭後也說著,滿臉疑惑。

「不是啦,我是說阿達這麼年輕,怎麼他身上的力量會這麼恐怖,你們剛剛沒看到嗎?他一揮手,羽月身上的火一下子就熄滅了,而且工廠裡面的溫度起碼降了十幾度,這還算是是武術嗎?不是吧!而且我從來沒看過他在練習武術。」

小愛一面說著,一邊回想剛剛的情況。心思細膩的她對於這種顯而易見的不尋常現象趕忙提出來討論,想聽聽其他人的意見。

「對,據我所知,根本沒有一種力量或是武術可以達到像阿達這麼離譜的表現,而且根據我從這一段時間的觀察,他甚至可以改變溫度、引力、隔絕空間壓力等等。」

「乾爹曾經告訴我,阿達的武功都是他師父教他的,可是除了阿達以外,從來沒有人聽過或見過阿達口中的師父。就算是真的全部都像阿達說的一樣,他這一身的力量,老實說也離譜的令人難以相信,我上次看到他的資料,他才十九歲。」

竹華從茶几拿起茶杯,靜靜的喝了一口綠茶後說道。

竹華她們幾個在警大受的就是警校偵察訓練,出社會後又常常接觸罪犯,那些外貌一表人才但是骨子裡面都是爛泥巴的人看的可多了,當然不會這麼簡單的就相信阿達隨便唬爛出來的鬼話。

但是現在阿達如果一口咬定如此,她們也是沒輒,說到底,幾個女孩只是不喜歡那種被欺騙隱瞞的感覺,倒也不是真的要挖出阿達的什麼武學機密。

她們和阿達接觸的時間越長,自然是越來越喜歡阿達這個朋友。

不僅僅因為他是不敗流的武術顧問兼總教練,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阿達雖然在武道方面的程度已經是天下少有,甚至可以說是舉世無雙,但是他的處事態度卻沒有像其他的教練或是武道有成的高手一樣高傲孤僻,或是有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規矩,這種人在武道界可是非常少。

話雖如此,但是阿達和幾個女孩子都知道他們六個之間還沒有到達產生愛情的程度,是那種好朋友之間的情感。

這也和阿達的個性有關,依現在的他來說,如果他真的要交女朋友也並不是交不到,但是他自從繼承了執法者的力量後,卻好像不再會去追求這種感覺,反倒是全心全意的往自己心目中的八卦王境界邁進。

只是隨著六人相處的時間越長,她們卻覺得越來越不瞭解阿達,除了在武道方面阿達所表現出來不可思議的強度和他的年齡以及經歷極度的不相合以外,還有他一再表現出來超乎正常人類的能力讓這幾個女孩子的心中充滿了好奇。

「沒錯,光是溫度的變化,起碼可以到達熔化金屬以及冰凍火焰的恐怖程度,這種違背物理現象的情況……你們不覺得,這個有可能嗎?」小桃子接著竹華的話繼續說著。

「對,還有今天的西子灣汽車爆炸案,如果不是阿達在我旁邊,我媽可能已經在填表格準備領撫卹金了。」一說這個,羽月露出小香舌,心有餘悸的拍拍酥胸,而其他女孩子的眼中也露出驚悸的表情。

「還有他在我們身上放進去的……東西或是力量,那個東西真的好厲害,我從剛剛就一直覺得身體裡面好像有一股力量不斷的想要爆發出來。」

小愛一說完,舉起她的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內,手指朝上,她的手指頭已經能夠輕微的發出一小條的火舌,不過軟軟的好像隨時就會被吹熄。

「不只如此,你們看!」竹華笑著,伸出手。

羽月、小愛、依芙、小桃子紛紛轉頭過去看著竹華手上的東西,沒想到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以前所從未想過的不可思議情況,四個人八隻眼睛瞪的老大,看的幾乎要忘了呼吸。

只見坐在一旁小椅子上面的竹華手掌上放著一杯她剛剛正在喝的綠茶,那一杯綠茶是用長筒圓柱狀的玻璃杯裝著,大約有一千西西的大小。

而此時她手上喝的只剩下半杯的綠茶玻璃杯居然已經結上一層薄薄的霜,裡面裝的綠茶液體最上層部分也開始結冰,雖然非常薄,不過那的確是冰。

四個人陸續接過從竹華手上傳來的結霜玻璃杯,看著摸著聞著,一臉不敢相信。

「竹華,這……我明明記得剛剛那杯茶裡面已經沒有冰塊了,是你弄得嗎?」依芙把手上的已經發霜冰凍的杯子左看右看,不敢相信。

「看來,阿達給了我們不得了的好東西!」竹華看著傳回她手上的杯子,又看了其他還在發楞的四個女孩子說。


第十二章 加入書籤
焰風不斷的在大樓之間穿梭跳躍,速度飛快,只見他忽高忽低身形如電,雖然是大白天,但是尋常人就算是看到了,也大都會認為自己是眼花了。

焰風特地在白天出發趕回師門,反正對他們這些人來說,白天夜晚的差別不大,但是對那些討厭的吸血妖人來說,像今天這種大太陽的日子,如果他們硬要出現,身上的戰力起碼去掉九成。

在宗門的年輕一輩裡,焰風的身法速度可是數一數二,除了幾位師兄以及向來以身法見長的「飄渺宗」以外,要追的上他還真的不簡單。

的確,如果要追的上一個以身形速度見長的高手基本上是非常困難的,所以跟在後方的薨月根本不打算追他。

「跑?這麼多年來宰過一大堆練武的練輕功的練神功的,殺過十幾個號稱百年不遇的各國天才,就是沒遇過跑得比子彈還快擋的住反磁槍的。」

一臉輕鬆帶著微笑的薨月頭上帶著最新的電腦追蹤裝置,藍芽耳機加上戴在眼睛的隱形眼鏡,透過全球衛星定位,薨月的眼前出現一大堆經由超級電腦運算出來的數據以及結果。

在薨月的眼中,焰風身體走過的每一部都留下痕跡,就像在黑夜中移動的大火炬。如果他願意,甚至可以用電腦預測出下五步焰風的落腳處。

腳下的反妖生化鞋讓薨月在各大樓間不僅來去自如,比起蜘蛛人還要像蜘蛛人。而且手上的反磁槍早就自動鎖定了四百公尺外的焰風,如果不是組織要求要先問出東西在哪裡,焰風早就從人世間蒸發了。

輕鬆的跟在焰風的後面,薨月並不打算現在出手,因為他知道,盯上焰風的人或是其他組織單位起碼還有七八個,自己犯不著現在出去當出頭鳥。


台中市民族路。

焰風輕飄飄的往一座公寓的頂樓移動,身形才一落地,他就知道他被封鎖了。

一個人,一團氣,就罩住了他以及整棟大樓。

焰風從來沒看過有任何的人身上妖氣比眼前這個人還重還濃,一頭白髮銀絲長過腰部,,如果對方再穿上那個裝扮,加上吟一首詩,焰風幾乎都要以為是那個傳說中的前輩出現了。

不過焰風知道素還真是不會大白天提著一顆頭顱到處亂跑的,傳說中,會提著一顆新鮮頭顱到處走的人只有「他」。

一個宗門裡長輩常常提到的恐怖人物名字瞬間出現在焰風的腦海中,那個人的名字一出現,焰風冷汗直流,雙腳微抖,身體被心中的那股巨大的恐懼感壓的差點跪下。

跪地投降也沒用,因為宗門裡面的人都知道,忘情天妖一出手,從無活口完頭。

下意識的摸了一下懷中的東西,冷汗淋漓的焰風想著,如果師門接應的人再不來,那今天自己絕對是九死一生了。

成名超過一百多年的忘情天妖,是許多人的惡夢,只要是他下手,不僅沒有過任何活口的紀錄,而且不管對方是男是女,他一定啃完對手的頭,沒有例外。

「留下你懷中的東西,我可以留給你一隻眼睛,讓你在路上好走。」

一臉秀氣斯文的忘情天妖坐在大廈頂樓的水塔上,一手撕下手上人頭的新鮮臉頰塞進嘴裡,破天荒的說出這些話。

如果不是他知道時間不多了,必須盡快的拿到那個東西,要不然他是一定會慢慢處理這顆看起來很不錯的頭。

照他的習慣幾乎都是全部吃光整顆頭的,今天開口說出留給這小子一隻眼睛,已經是打破五十年來的極限了。

焰風的心跳不斷的加速,身體不斷冒出來的冷汗讓他像是剛從水裡被撈出來。沒想到自己特地的挑在白天的都市頂樓離開,還是被掌握了行蹤,而且居然遇到了忘情天妖。

「拿出來吧,你應該知道在我的前面,你是不可能跑得掉的。」

忘情天妖淡淡的看著眼前好像還想要逃跑的焰風,現在的道宗裡面成材的年輕人真的是越來越少了。

遇到強敵,不戰而逃不是什麼錯誤,但是從他身上氣機的變化就知道,恐懼,萎縮了他的實力,氣宗的絕世心法只剩下不到五成的威力。

「前輩……」焰風默運心法平復呼吸。

「哼!」

焰風的耳朵傳來灌耳雷鳴直震大腦,跟著只覺得全身傳來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壓胸迫肺,無法呼吸,骨崩筋斷,脈破氣散,再來不及說出第三個字,忘情天妖的右手已經直接貫穿焰風腹部,焰風已經練至十六層的渾天罡氣在忘情天妖面前,猶如薄紙。

貫出腹部血淋淋的手上赫然拿著一個小盒子,在陽光下,金屬盒子沾附著血絲肉片,反射出奇特的光線。

隨手一甩,焰風的一百八十五公分身軀就像是被大力撕碎的娃娃,在空中四分五裂,化成肉泥爛醬,在忘情天妖詭異的內氣壓迫下,只剩下一顆頭顱完整無缺,落在忘情天妖的左手掌上,兩眼中只剩下空白和迷惑。

隨手挖下右眼丟在一旁,頗有深意的往東方一公里外的大樓看了一眼,然後身體像是融入空氣中緩緩消失,只留下碎散難以拼湊的屍塊以及飛濺四處的大量血跡。

躲在遠方大樓發電機後面的薨月透過衛星的監控完整的看到了這一幕,本來很屌的他一動也不動,直到螢幕中的忘情天妖憑空消失,而監控的衛星居然是怎麼搜索都找不到這個傳說的獵人頭魔王。


「阿達,上次要你去訪問的三信天才稿子寫好了沒有?」阿達剛出門就收到狗王的電話。

「呃,還沒完稿,明天應該就可以了。」阿達其實根本沒去採訪,只是找了幾個同行寫的東西加上報紙的資料,準備再加上自己想出來的爛故事就給他寫上一篇神奇無比的故事。

「對了,聽說館長住院了,你去醫院看他了沒有?」狗王突然想起這件事。

「我已經去看過了,館長的手骨斷掉,已經打上石膏,按照我對他的瞭解,應該很快就會痊癒,他的復原力和正常人根本不一樣。」阿達笑著說。

「最近高雄很亂,莫名其妙的案子很多,雖然你的功夫很厲害,但是畢竟擋不住子彈和炸彈,如果沒事的話,不要到處亂跑。」狗王叮嚀著。

掛了電話,阿達對眼前的兩個人笑了笑。

一個是小舅,另一個是小舅的朋友,好像是叫什麼格理森的,是小舅的美國朋友,聽剛剛小舅的介紹,還是個科學家。

滿臉的落腮鬍加上粗獷的眼神,如果不是小舅特地介紹他是個科學家,阿達一定會認為他是個在工地上班的工頭。

「阿達,格理森是個科學家,我曾經對他說過你的功夫,但是他不相信,堅持一定要親眼看看,你有沒有空?」冠軍小舅一口氣喝完一杯冰鎮檸檬汁,伸手叫來女服務生又要了一杯。

阿達苦笑的看著自己的這個天才小舅,他居然找來一個科學家來檢驗自己的姪子,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請眼前的格理森先生檢查過自己身上的那個奇妙的潛能反應……

「阿達,你不介意我稱呼你阿達吧?」格理森的態度非常的有禮貌,說出來的話裡有一種很獨特,不知道是美國哪裡的口音。

阿達聽到格理森居然說出一口流利的國語,心中覺得非常的訝異。聽著格理森的話,阿達點點頭。

「阿達,我是在美國拉斯維加斯的CSI工作,也就是犯罪鑑定人員,多年的習慣讓我實事求是,甚至相信不一定是眼見為真,說真的請你不要生氣,我並沒有惡意,但是冠軍的話中對你的描述實在是……讓我無法理解,基於我自己私人的理由,請你給我一個機會可以對你做一些測試。」

「不知道可不可以?請你慎重考慮。」格理森一口氣說完心中的話後一直看著阿達。

「好!」

說的很爽快,但是回答的人是阿達的小舅。

阿達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說好,這又不是自己的本意;說不,按造自己對小舅的瞭解,他的耐心十足,鐵定會搞的自己答應不可。

既然如此,好吧。阿達看著一臉得意的小舅露出勝利的笑,無奈的對著也在笑的格理森先生點點頭。

「好吧,要怎麼做,不過先說好,我的職業是記者,所以可能隨時都會有狀況,如果臨時有事的話,我可是沒辦法一直陪你做試驗。」

阿達想了想,把自己的顧慮先說出來。

「當然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是不是先訂個時間……」格理森看起來很高興。

「訂什麼時間,就是今天吧,反正阿達也都會跑來跑去的,如果只是先做一下簡單的測試應該是花不了多少時間。」阿達小舅好像怕阿達跑了,趕忙就拉著阿達和格理森來到他在高雄買的房子。

除了那個肯得基爺爺的家,阿達從來沒有看過哪一個有錢人在高雄買下那麼大的地方,這種大小的土地面積九成是跟台糖買的地,阿達左看右看,怎麼看都覺得小舅的這些土地都可以蓋上兩三座的足球場了。

可能是才剛剛買,所以很多地方都還沒整理好。房子的部分倒是簡單的兩層木造大木屋,加上地下室。

其他地方看起來就像是還沒處理完的森林。高雄怎麼會有這種地方?阿達不解的看著笑嘻嘻的小舅。

「很像是原始森林吧,我故意要人弄的像熱帶林,不過不太像就是了。」




第十三章 加入書籤
如果不是特別註明的話,根本沒有人會相信這裡是高雄。

高聳參天的大樹,亂石奇巖,潺潺小河,從沒見過的飛禽走獸,有些四處奔走,有些悠哉睡著,阿達看著這些動物以及奇特的景觀,不得不佩服小舅真的是神通廣大,連這些奇怪的東西都可以在短時間之內弄到。

好厲害的走私管道。

看來小舅會這麼有錢不是沒有道理,搞不好這也是他的重要經濟來源。

阿達一進門之後就四處的參觀,剛剛那個大門比起五中的校門還大,四邊延伸出去的圍牆,感覺起來好像是軍事基地,差就差在門口沒有兩個拿槍的衛兵,這年頭只要有錢,真得是什麼東西都買的到。

有人說錢買不到愛情以及健康,這根本就是屁話,會說這種話的人一定是窮光蛋一個。

前一陣台灣出現了三個得了ALD的張家三兄弟,本來沒錢赴美就醫,經過民眾捐款後有了七千多萬台幣,馬上比起其他相同疾病的患者還多了好幾成成功換髓的機率,而且還可以到美國去換,順便去迪斯奈樂園玩,誰說錢不能買到健康快樂。

現在有一大堆罕見疾病是政府無法全面照顧的,沒有錢去買藥物那就只剩下等死,誰說錢買不要健康生命。

再說阿達記者雖然當的不久,但是認識的人可都是一些行家,平常的工作也大多是挖藝人隱私,那些清純玉女只要遇到記者問她們擇偶的條件,幾乎千篇一律都是「有緣」「談的來」之類的屁話,那些女藝人談到這個什麼都會說,就是不會說要嫁給有錢人。

最神奇的是如果真的有藝人結婚了,尤其是女藝人,幾乎嫁的都是有錢人家,很少有例外。你什麼時候聽到一個女藝人會去嫁一個修理摩托車或是清潔隊員。

馬的,賺一個月還不夠她買一個LV過季的包包,所以那些女藝人說的鬼話還是聽聽就好,誰相信了真的兩手空空去追她,保證她會給你一句「沒誠意」。

懂嗎?要有誠意,翻譯成人類聽的懂的話就是要有錢。

所以,會說那種「錢買不到愛情、健康」話的人還是老話一句,窮鬼。

再不然就是有錢人安慰窮鬼用的,言下之意就是只要你窮,那你就會有愛情以及健康,騙笨蛋用的修飾語。

阿達想起在五中的時候曾經聽過苦苓演講,那個演講題目阿達忘了,大概是要大家多讀書之類的,其中有一段話阿達記得很清楚,苦苓的意思大概是說行行出狀元大概有一半左右是騙人的。就是說要你不需要讀很多書就可以成功,會說這些話的人大多數都是許多書讀得很好的人去安慰書讀的差的人。

出社會後阿達才知道苦苓說的一點都沒錯。


三個人走到大木屋前面的涼亭,放下隨身的包包以及行李。看樣子,連格理森也是第一次來這裡,小舅倒是保密到家。

「好吧,格理森先生,你要怎麼測驗呢?還是只要看看我的……表演?」

阿達實在是覺得很奇怪,自己一輩子可都沒有幹過這種事,雖然這個對自己來說是一點都不難,不過如果可以避免的話還是最好不要。

相信應該不只自己,而是大多數學武的人都不喜歡被人這樣的當成研究品研究,如果今天不是因為小舅,阿達相信自己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表演?拜託,阿達你以為是在表演廳啊,去你的。」

小舅到屋子裡面去拿了三瓶啤酒出來,放在涼亭裡的石桌上,大笑著。

「那……要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科學家是他又不是我。」

阿達看著坐在石椅上正在思考的格理森。其實阿達對於科學家是很有好感的,因為科學家基本上和八卦記者在某些部分是非常雷同的。

例如;兩者都是會先根據某些小證據後開始進入工作狀態,只是目的差很多。

例如;八卦記者喜歡猜測某些似是而非的東西,並且加以引伸。而科學家也會猜測,只是他會花很多時間去證明對或錯,但是記者不怎麼在乎對或錯。

還有,阿達認為兩者都是謀求人類的幸福而努力,甚至可以說兩個職業是兄弟行業。

「平常在測驗一個人的運動力大多是測試速度、肌力、耐力、瞬間爆發力等等。」

「不過今天我沒有準備,所以我也沒有辦法列出一系列的測驗步驟,不然這樣,是不是可以請阿達施展一些尋常功夫裡面比較少見的部分讓我有個依據,為下一次的實驗做準備。」

格理森左想右想還是決定列好計畫後再來實驗測試,很標準的科學家做事方式。

「好啊,這樣子比較好,沒什麼壓力。」

阿達一聽馬上喊好,反正下一次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去了,今天先混過去再說。左右看了一下,阿達心中馬上有了主意。

「那……我就先打一下石頭給格理森先生看吧。」

滿臉高興的阿達看到涼亭外約十五公尺的不遠處有放置一顆約半人高的大石頭,看樣子起碼有三至四公噸,阿達認不出這是什麼石頭,不過他想,只要輕輕的打下一小塊旁邊看起來比較脆的部分應該就可以了。

會突然想到這個因為阿達曾經在不敗流裡面看過,許多的學員或是教練都會練習打木板或是球棒,而一些最高段的或是以強大攻擊力為主的幾個人都會練習打擊石塊,藉著打擊石塊來提高自身的殺傷力,順便測試自己功力。

這種方式不知道已經傳了幾年,不過幾乎世界上每一個武道團體都會使用這種方式鍛鍊,如果說可以達到「打岩」的程度,那幾乎可以說是一種個人功力的指標。

阿達就曾經親眼看過一個一級教練以一記迴旋踢踢斷了放在五樓的一座石柱,直徑超過三十公分的石柱被一擊而斷,當場讓許多學員看的目瞪口呆,這種力道如果擊中人的頸部,那豈不是當場斷頭?

那個教練的踢腿功力真的有一套,多年的鍛鍊讓他的雙腿粗的不像話,雖然他沒有學過輕功,但是經由空手道的技巧,他甚至可以踢到掛在五公尺高的皮球。

如果經由正確的方式練習,許多學員會漸漸能夠踢斷木棍,尤其是像羽月小愛她們這種四級的學員,一般的情況下都有一腿斷五棍的實力。

也就是一個掃腿可以踢斷五根綁在一起的棒球棒,這種力道如果正面掃中人的小腿,那穿刺性骨折是絕對跑不掉。

幾個比較厲害的一級教練可以在一個大劈掌下擊碎一顆西瓜大的石頭,因此阿達想,正常人都可以這幹,那自己也模仿一下,起碼結果絕對不會太離譜,搞不好格理森就會放棄對自己的研究。

阿達小舅和格理森看到阿達左顧右盼後突然面露笑容的往大石頭方向走,兩個人互看一眼後也跟著走過去。

阿達在大石頭前面站定,石頭的最頂端剛好到阿達的胸口。只見眼前的石頭呈現灰色和黃褐色相混,其中伴有一些黑點,在太陽下,發出少許的折射光。

阿達轉過頭去看了一下小舅和格理森,露出一個表演前的微笑,接著舉起右手,朝著其中的一個小凸起劈過去。

阿達小舅一看到阿達的姿勢就知道阿達是想幹什麼,連忙想開口阻止。

「阿達……那個是……」

太慢了,阿達的右手在兩個人面前已經輕輕的劃過那塊石頭上面的小凸起。小凸起高約十公分,上細尖長而不銳,下約二十幾公分寬度,阿達的手掌輕輕的削過上端的部分,隨著手掌的劃過帶起一小片的石塊。

說是小片的石塊,還真的是小,大小約只有不到一百公克重,一小顆被阿達削落的石塊輕輕的飛起剛好就落在站在一旁的格理森手上。

「嘿嘿,這樣子應該就沒話說了吧,功夫剛剛好,不太離譜也不會太差。」

阿達對自己的表演滿意極了,露出一個「你看,這沒有什麼」的爛微笑,正想對著兩人謙虛一下的時候,放在涼亭的隨身包包裡面的手機響了起來,阿達對著還瞪著手上的石頭發呆的兩個人打了招呼,趕忙去接機子。



第十四章 加入書籤
回到涼亭的格理森和冠軍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放在桌上的小石片,剛剛阿達在接完電話後已經匆匆離去。

「冠軍,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個東西應該是……花崗岩沒錯吧。」

格理森不敢相信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桌上的小石頭。

「對,而且是黑雲母花崗岩,還是我特地去買的,因為我剛回來台灣時,我大姐也就是阿達的媽帶我去找一個很靈的三太子,三太子要我去他指定的地方買的,花了我七萬元,那個臭小子居然一掌削掉了我的幸運小尖頭,靠。」

冠軍也是瞪著小石頭,不過說出來的話和格理森想講的差很多。

「花崗岩?一掌削掉花崗岩?一掌削掉花崗岩!」

格理森的腦袋還一直停留在阿達那一掌,腦袋還有著輕飄飄的毫無力道的感覺,剛剛那一幕不斷的重複出現在眼前,。

阿達手一舉,輕輕一揮,石頭飛起來,輕鬆的像是吃布丁。

居然可以輕易削過只有用大型機具才能削下的花崗岩。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格理森一定會以為這是魔術或是預先切割好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就是知道這不是一個騙局,不是魔術。

可是,花崗岩可以說是所有岩石裡面最堅硬的,在它的每平方厘米面積上,甚至能抗得住2000千克以上的壓力,人的手掌粗糙的邊緣怎麼可能出現瞬間超過兩千公克的壓力,但是,如果不是這樣,那桌上這個東西是怎麼來的?

正常的情況下如果要切割花崗岩,都必須使用硬度比它高的切割頭,因為花崗岩的主成分是長石和石英,這兩個東西都非常的堅硬,而其中暗色的班點主要是黑雲母,還有一些其他的礦石,黑雲母雖然比較軟,但是它的抗壓能力也不差。

阿達這一削,不僅削掉了花崗岩,也削掉了原本格理森腦袋裡面的人體科學觀念,等他回神過來時,阿達已經離去。

「冠軍,我知道你也是格鬥技的高手,你告訴我,你能做到像剛剛阿達那種程度嗎?」

格理森突然想起旁邊這個「高手」,當初如果不是恰好在拉斯維加斯被他救了一命,自己早就死了。

四年多前,格理森正好在調查一件黑幫份子因為運送毒品而發生黑吃黑的命案,七個人當場死亡,兇手指向當時拉斯維加斯裡的的最大黑幫「大黑屌幫」的幫主「黑屌」。

黑屌專營毒品事業,手下有四百多個員工,企業化的經營讓他在十年之內就在拉斯維加斯擁有自己的事業版圖。

格理森因為追他追的太緊而在一個星期六的晚上遭到不明人士襲擊,如果不是當時正在拉斯維加斯賭博的冠軍救了他一命,格理森就會變成殉職檔案中的一員。

那一天格理森第一次看到有人居然可以赤手空拳制服幾個手持長短槍的歹徒,在美國如果警方當時手上沒有武器,是絕對不會和手上持有武器的歹徒搏鬥的。

可是冠軍所表現出來不尋常的格鬥技巧讓格理森大開眼界,後來在他的幫助下,格理森迅速的抓到黑屌,而幫人幫到底的冠軍在事後帶著五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朋友只花了四天就把大黑屌幫剩下的員工全部開除。

換了另外一家新公司,叫什麼「我們這一幫」的。

「我?你開什麼玩笑,這是花崗岩,不是台鹽,一掌削掉那個東西?全世界我看只有阿達那個混蛋才會做出這種毀壞我幸運小尖頭的事,早知道我就不帶他來看我買給他的新家了。」

「不行,等一下我一定再要去找大姊,要她再帶我去三太子那邊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補救的方法……」

冠軍的胡言亂語一點都沒辦法解決格理森心中的疑惑,可是現在他也無力可施,只好丟下涼亭裡還在碎碎念的冠軍,自己一個人跑進大木屋裡面找網路以及電腦設備,試圖先去充實一下有關於花崗岩的知識,並且設計出一連串的實驗內容,想要證實剛剛阿達的那一掌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阿達在接到狗王的電話後趕忙回到雜誌社。

才一走進去公司就發現氣氛不太對勁,幾乎所有的人都在談論那個剛剛上吊的綜藝祖師爺倪敏然,狗王師父的臉色也不太好,阿達曾經聽說在狗王師父還是菜鳥的時候曾經採訪當時已經有點落魄的倪敏然,兩人相談甚歡。

幾年前倪敏然復出後開始又紅了起來,接著又曾經接受過他的採訪,兩個人建立了不錯的友情,今天看到他自殺的消息,不只狗王,全雜誌社的人心情都不太好。

除了彼德以及華雷士。

彼德是外國人,而且是蜘蛛人,他根本不認識倪敏然,所以不會傷心是很自然的事。但是,華雷士為什麼也在這裡?

而且居然坐在辦公桌前辦公。

阿達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的粗獷大漢,看著他駕輕就熟的操作著電腦,好像正在撰寫著什麼,一副老鳥記者的模樣,阿達簡直覺得頭要昏了。

連忙快步走到彼德旁邊。

「彼德,你那個朋友華雷士怎麼……好像是在公司裡面辦公,怎麼回事?」阿達拉了一下彼德的手。

彼德聽了阿達的話後惡狠狠的看了華雷士坐的方向一眼,說:「那個混蛋不是我的朋友,這個臭小子,早知道不要就不要讓他來這裡,混蛋……」

彼德看起來非常的生氣,紅著臉,瞪大著眼,手上的肌肉不斷的抖動,讓人忍不住聯想他是不是快中風了。

「等等,你先不要生氣,慢慢說,要不然我搞不懂你的意思。」

阿達試圖聽懂已經逐漸胡言亂語的彼德,深怕如果再沒有安撫他的情緒,要是他和華雷士打起來,那可就是大大的糟糕。

兩個身負絕頂超能力的美國超人英雄要是在台灣打起來,那……真的是太好了,不管是什麼原因都很好。

一想到這裡,阿達馬上偷偷的打開身上的錄音筆,深怕錯失了世紀的秘密檔案。

「阿達,你是我來台灣的第一個朋友,你一定會幫我對不對?」

彼德突然一臉正經,放下手中還沒發完的信,拉住阿達的手迅速往會客室走去。

兩個人在會客室坐好,前面的茶几上放著兩杯剛剛外叫送來的綠茶。彼德已經和文凌一樣放棄喝咖啡的習慣,開始喝綠茶。

「彼德,你先不要急,慢慢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華雷士那個混蛋,他居然想追文凌。」

搞了半天,原來是彼德出現情敵,而且還是他的好朋友。

阿達實在不懂,是不是美國人的品味比較奇怪,文凌那個只會賽車的女人有什麼好,前幾天才又在高速公路上造成連環車禍,這種鬼女人,如果和她結了婚,豈不是每天都要跑給警察追。

至於為什麼大家知道前幾天造成高速公路連環車禍以及大塞車的禍首是她,那是因為文凌有一個非常迷她賽車技術的粉絲,在她在車子的後面裝了一台高畫質的攝影機,說是想欣賞後面追她的車子那個糗樣。

結果就拍下了文凌造成連環車禍的證據,而那個證據還是她自己拿來雜誌社播給大家看,阿達他們才知道的。

「你先不要激動,慢慢說,前因後果說清楚。」阿達看著一臉憤怒的彼德。

「華雷士那個混蛋一來到這裡,我本來想要邀請你和文凌以及他一起去吃火鍋,不過那一天你不在,所以我們三個就一起去了。」

「沒想到那個混蛋在看到文凌後居然想要橫刀奪愛,一開口就向文凌求婚。」

彼德咬牙切齒,看他殺氣騰騰的臉,如果此時華雷士出現了,他可能會忍不住用蜘蛛網纏他個一百圈,然後找個大塑膠絕緣桶子關起來,丟到太平洋深溝去。

「好,等等,你先不要生氣。你要我怎麼幫你?」阿達很好奇彼德會出什麼主意。

「你幫我去暗示文凌,華雷士以前曾經交過很多女朋友,很花心,而且……而且他有性變態,喜歡用電去電枕邊人女朋友。」

彼德想了一個污衊情敵的手段,不過阿達覺得這樣子效果應該不會太好,這種手法,真的是太淺了。

如果是以自己的想法來做的話,倒不如對著文凌說那個華雷士是一個非常遵守交通規矩的人,很討厭開快車以及違規的飆車族,這樣子效果應該會比較好。


「師父,你是要我去找那個倪敏然的周邊消息嗎?」阿達看著一臉哀傷的狗王。

狗王一面看著電視上的即時新聞搖了搖頭。

「你去醫院查一下。」隨後遞給阿達一疊紙。

阿達回到座位低頭瀏覽了一下手上的資料,發現居然都是上次那些被認為是突發性天才的人,裡面的資料赫然指出這些突發性天才在這一個月之內都陸續生病、住院、暴斃、發瘋、死亡。

剩下兩個還能查的到的是住在榮總的那個三信綜合高中的美惠以及屏東基督教醫院的五十四歲呂先生。

阿達皺著眉頭想,莫名其妙的突發性天才,莫名其妙的突發性生病發瘋死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問題是,這些人如果是暴斃或是生病死亡,這樣子根本沒有辦法去追查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現在的線索只剩下兩條。

一想到這裡,阿達迅速看了一下時間,下午四點半,應該是個探病的好時間。

向總務室的張姐領了一份探病專用包後,阿達和狗王打了聲招呼,趕忙往榮總醫院的方向趕去。


第十五章 加入書籤
來到榮總,才發現那個女孩子居然是在加護病房內,每天開放探病的時間只有兩次,每次兩個人,而且只有十五分鐘可以說話。

怎麼會這麼嚴重到必須住進加護病房?其他幾個人在資料裡面也差不多都是這樣,不是暴斃就是短時間內死亡。現在人在裡面,這下子好了,不但人沒見到,不要說訪問,連家屬也看不到半個。

阿達果斷的趕忙往屏東的基督教醫院出發,如果可以的話,搞不好還來得及訪問那個呂先生。

阿達一邊騎著摩托車,一面迅速的回想了一下呂先生的資料。

呂先生,五十四歲,屏東人。

在廣東路經營一家摩托車修理行,小學學歷,今年二月三日突然出現輕微的幻聽幻視現象,在出現輕微的發燒現象後,昏睡了一天一夜,蘇醒之後開始出現下象棋的天分。

原本對於棋藝絲毫不懂的他卻突然能夠以非常老練的手法開始下棋。

二月十七日,在屏東公園裡創下連勝二十八局的紀錄。

二月十八日,同樣在屏東公園裡以一敵十,同時下棋,連勝。

二月二十五,以一敵三,下盲棋,勝。

二月二十七日,一面修理機車,然後以一對七,殺的對手招架不住,輸家後來依約買了七輛摩托車,而且不打折。

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的勝利,呂先生從未下過象棋,但是他在這方面的天才卻馬上震驚全台灣的象棋界。

三月七日,日本六段安田宏茂來台,呂先生經由象棋協會安排和宏茂六段對戰,歷時兩個小時四十五分,勝。

然後就是一連串的勝。

勝 勝 勝 勝 勝 勝 勝 勝。

直到他突然倒下。

屏東基督教醫院迅速診斷出他的腦袋裡面有一顆四點八公釐的腫瘤,但是位置深達海馬迴旁邊右側區域,這樣子的天才,讓他是不是要動手術這個問題顯的更為複雜。

阿達剛剛回憶到這裡,屏東基督教醫院就到了。

阿達手上拿著探病專用包走進醫院,這家屏東數一數二的醫院生意真的不錯。除了佔地面積比起高雄榮總小很多之外,其他熱鬧的程度依阿達看來是差不多。

近幾年健保實施以來據說實施總額預算制後許多的醫院都會限制門診,但是看到一樓門診以及掛號大廳的人這麼多,實在是不像傳說中的開醫院會賠錢。

幹,開醫院會賠錢,那麼那些醫院的醫師幹嘛拼死拼活的要自己的小孩一定要考上醫學系,以奉獻的精神服務大眾嗎?騙鬼啊,不賺錢?


阿達一走進去大廳才發現自己忘了問呂先生到底是住那一樓的哪一房,拿起手機本來想要打電話回雜誌社問清楚,才一轉身就看到門口突然衝進來大批的記者往樓上衝。

沒錯,跟著記者就對了。

阿達搭順風電梯,跟著看起來像是記者的三個人往三樓上去,才一出電梯就發現一群人被擋在一到大門的前面。兩個穿著白衣工作服的醫院人員正阻擋著記者闖進一個門口有SICU(外科加護病房)牌子的門。

往旁邊的幾個同行稍微的探聽了一下才知道,那個呂先生在四十分鐘前突然出現身體的異狀,現在正在急救。

一旁的幾個身穿西裝的人看起來好像都非常的緊張,阿達聽著記者對他們的稱呼,知道這幾個人都是台灣象棋協會的理事,現在這個好不容易出現的象棋天才陷入昏迷正在急救,他們幾個人心中的焦急可是比起家屬來一點都不遜色。

突然間,阿達突然聽到SICU裡面傳來驚呼的聲音,接著又是一陣幾個人的急促呼喊聲音,一聽到這裡,阿達的心中已經有不祥的預感。

結果果然沒錯,才一下子裡面的聲音就突然的停止,呂先生死了,又死了一個。


這真的是太詭異了,突然之間出現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天才,然後又突然的一個接著一個死掉,而且前後不到半年,這……真他媽的見鬼了。

這種事要怎麼查?人都死了,而且都是病死或是暴斃,警方根本不會花時間去查,依台灣的媒體生態,保證只要過了七天,除了家屬以外根本就會有人記得他們。

阿達無奈的回到雜誌社,這種事情連科南或是金田一都沒辦法解決,自己還是一邊納涼比較自在,畢竟就算是擁有無敵於世的力量也限於武力方面,像這種動腦筋的事還是應該交給專家比較正確。

不過,阿達回到雜誌社後發現彼德和那個華雷士居然都不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出去單挑了,站在朋友私心的立場,阿達當然是比較支持彼德追求文凌。但是依照對文凌的瞭解,阿達心中知道他們兩個人是都要失望了。

想告訴師父的時候才發現連師父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打了電話給他才知道他到台北看倪敏然這個老朋友去了,聽那個聲音,精神好像很差,看樣子要金啟嘉看緊師父一點。


竹華打電話給館長時,館長說他已經出院回到不敗流。

竹華在掛上電話後連忙趕回到不敗流的館長室。

館長一向就住在不敗流裡,這裡就是他的家,所以如果和館長熟識的人要找他都知道他一定在館裡面。

館長不愧是世界有名的武術大師,別人骨頭斷掉要將近三個月才會好,而他居然只花了十二天就拆石膏了,而且是他自己直接用肌肉撐破手部外面的石膏,根本沒有用到電動鋸子。

好一個世界級數的人物。

「乾爹,你有沒有收到美國分部傳來消息?」竹華看起來有點著急。

館長沒有說話,看著桌上的公文點點頭。

紐約分部在兩天之內有四個學員死亡,一個是七級學員叫扭頓,另一個是八級學員叫克森,還有一個九級學員洋克得,以及九級學員查爾士,四個人都是在練習完畢後在家裡的車庫裡面被吸乾了血變成人乾。

這可是一個很爛的消息啊。

「美國那邊的消息怎麼說?」館長看了手上的公文皺著眉頭。

「現在還查不出兇手,最麻煩的事剛剛我收到紐約分部分館負責人約克夏的電話,他說......他說那四具學員的屍體今天被證實都不見了。」竹華也是一臉的疑惑,這種事情實在是超乎正常的情況太多。

「屍體不見了?」

先是被吸乾了血,然後屍體不見了,只要是正常人都會認為這是不敗流的學員被吸血鬼給吸血了,然後四個人都變成了吸血鬼跑了。

真是三流的電影劇情,不過現在問題來了,怎麼辦?

如果交給美國警方去處理,那個要出現超過一百個以上的吸血鬼出現,那個能處理事情的英雄才會出現。

不行,不敗流不能等這麼久,必須馬上解決問題。

第二個問題,怎麼做?誰去做?

館長和竹華都傷腦筋的想者,管理不敗流對他們來說很簡單,因為那只是處理一大堆肌肉人或是胸部有毛肌肉人的事情,但是現在是要破詭異的兇殺案,如果要找人商量,一下子還想不出人選。

「竹華,幫我訂機票,我先親自跑一趟。」館長嘆了一口氣,最後只有這個辦法。



第十六章 加入書籤
嚮月和殺戮遠遠的看到本來自己要接應的目標被殺,兩個人躲在距離目標足足一公里的大廈頂樓,雖然不是非常確定,但是兩個人都好像看到那個妖怪級的老前輩看了自己一眼。

雖然那一眼裡面好像不帶絲毫殺氣,但是兩個人仍就是一動也不敢動,深怕他真的找上來,到時候那真的是求天無門。

「你看到了嗎,是他?」殺戮平常雖然喜歡開玩笑,但是這個時候他可笑不出來。

殺戮看得很清楚,明明兩個人之間起碼還有十幾公尺,但是他只是晃了一下那個焰風連閃都沒閃腹部就被一掌貫穿,而且被當場切下頭,身體落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像他們這種級數的弟子可沒有人練成什麼元嬰之類的好東西,那些東西都是修練超過百年以上,而且必須經過正確的法門才能練成的玩意,可不是像小說裡面講的一樣,可以一人一個元嬰,練元嬰輕鬆的像生小孩,屁股一噴就一個。

要練出那個東西困難的程度,幾乎比得上要以一個人的力量去建造一艘航空母艦,時間不僅又長又久動輒數百年,而且失敗率又很高,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那些練習元嬰成功的案例全部都是各門各派裡面的傳說,也就是寫在教科書裡面騙那些修道菜鳥的。

舉個例子。

「我們是修道中人,不需要那些世俗的名利,拜我當師父,獻上你家所有的錢、股票、黃金、寶石、所有權狀,那些東西你都不需要,讓我教你怎麼成仙……不信?好,讓你參觀一下我派歷史悠久千年不傳密笈……」

「看到沒有,這些都是我們的前輩流傳下來的密笈,好多人靠著這些東西修練成功,我派裡面的師資優良,設備精湛,教學認真,只要學員依法認真修練,絕對都可以練成高深的道術。」

「前幾年還有一個資質不錯的年輕人修成了元嬰,飛天遁地,無所不能。依我看來,你的資質比他好多了,不要考慮了,捐錢、入派,這時先入派選老師可以優先劃位,學費再打九折……沒錢?沒關係,可以先刷卡……」

差不多就是這樣的方法,千年來最古老的門派都是靠這些補習班的手法招生,其他諸如選擇優秀入門弟子加以善加栽培,成為未來門派的骨幹棟梁,說穿了也不過就是「醫科保證班」「建中保證班」之類的老手法。

只有笨蛋才會相信上當。


如果那個焰風真的有元嬰搞不好還可以來個傳說中的逃跑絕技「元嬰出竅」,結果不要說元嬰出竅,連正常人死蹺蹺的方式都沒辦法實現。

嚮月沒有說話,輕微的點點頭,拼命的壓抑從身體內部發出來的恐懼,每一個道宗的人員無論是哪一派的人,就算是剛入門的菜鳥,幾乎都聽說過忘情天妖這號人物。

但是如果沒記錯,忘情天妖的最後一次出現已經是七十三年前,他最後一次的出現是為了什麼原因,殺戮和嚮月都不知道,因為真正知道原因的人差不多都死了。但是他們兩個都記得師父在說到這段歷史的時候加說了一句,忘情天妖最後出現那一次讓道宗的其中十二派徹底的消失。

不論是人還是他們的武學、道術、奇門術通通從道宗歷史上劃上休止符,變成歷史名詞,成為忘情天妖的恐怖殺人成績。

就他一個人,摘下道宗十二派共一千六百四十七個包括掌門、長老、弟子、實習生、候補員的人頭,並且全部打包帶走。

現在的道宗幾乎每一個人都認識他,但是幾乎沒有人真正見過他,他們看的都是當年留下來的手繪圖片。

忘情天妖很好認,不只是因為他的頭髮又長又亮,還因為他一頭全銀色的頭髮不但過腰而且無論何時,只要他一現身,手上一定會有一顆新鮮的人頭。

如果要出現之前手上沒有貨,他一定在一現身時當場就挑一個倒楣鬼。

這是他從沒變過的私人規矩。

嚮月在發現忘情天妖走了之後馬上站了起來,一旁的殺戮連忙拉著他的手:「你想要自殺是不是,我們現在距離他才一公里,你還給我站起來,要是被他看到,我們兩個的頭絕對不夠他啃。」

「你認為他不知道我們在這裡嗎?如果他要來,我們躲的掉嗎?」嚮月手一甩,輕輕跳上的天台圍牆,看著遠方只剩下一大片血跡的頂樓。

「沒錯,他如果想過來,我們兩個絕對不可能跑的掉。」殺戮歪著頭想了一下後也跟著跳上圍牆邊。

「你知道他拿走了什麼嗎?」殺戮看著嚮月好像一點都不在意那個東西,好像早就知道那個東西是什麼。

這很不公平,因為自己可是什麼都不知道就被叫來接應那個倒楣小子,而且剛剛如果不是嚮月拉著自己,自己一定會一股腦的跑過去阻止那個忘情天妖搶東西,那自己的頭現在絕對已經變成了他胃裡的消化物。

一想到這裡殺戮不自決的抖了一下,不滿的瞄了仍然望向忘情天妖消失方向的嚮月。

這個嚮月什麼都好,就是話少了點,平常話也不多說一點,如果不是自己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大概沒幾個人能受的了他。

「神石!」嚮月酷酷的點點頭說。

「神石?你以為是在打電動是不是?開什麼玩笑。」殺戮大叫。

馬的,如果是為了那種白癡電動的東西而被啃掉頭,焰風心中一定很幹。

「這種說法是給你這種沒有大腦的人聽的,真正的名稱是『不庫塔』。」一說到那三個字,嚮月的眼神突然爆出一種熱烈的光芒,彷彿那個東西是全天下最重要的物品。

「不庫塔?那是什麼鬼東西?」殺戮向來不喜歡多動腦筋,用問的比較快,反正只要問嚮月就沒錯。

「不庫塔是杜長老告訴我的,據說那個東西可是讓任何一個人在一天之內變成超級高手,讓人無敵於天下,只要一天。」

嚮月依舊沒有回頭,看著遠方,眼中的狂熱像一桶裝滿汽油的鐵桶被點燃,好像巴不得剛才幹掉焰風的是自己。

「如果那個東西真的那麼厲害,那難怪喔,連那個從未遇過敵手的忘情天妖都會心動,要不然依他在七八十幾年前就已經超級厲害的情況下幹嘛還要出來搶劫。」

殺戮也跟著望向他消失的地方看著。


薨月一看到忘情天妖出現馬上就啟動身上的隱身裝置,這個最新的科學結晶可以讓人身上的光線反射,如果不是刻意尋找,幾乎就是像透明一般,是個好東西。

薨月並不認識忘情天妖,但是任何人看著一個提著頭坐在水塔上的人都會特別注意。薨月不僅啟動身上的隱身裝置還馬上的啟動能量偵測儀,看著經由衛星追蹤探測,再經過超級電腦分析後出現在隱形眼鏡的數據,薨月幾乎嚇得要從大廈上面掉下來。

如果不是因為他腳上穿的反妖生化鞋是自動發出電磁波吸住牆壁的,他一定會因為驚駭恐懼而無法維持繼續吸在大廈牆壁上。

「八百七十三……怎麼可能?」薨月看著眼前出現的恐怖數值,心中的驚駭不斷加深,雖然身上的生化衣有恆溫設備,不過薨月的臉上依然不自覺的留下冷汗。

內心有一股聲音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夠出現的數值。正常的人類能超過十五就表是他在體能方面已經是很厲害了,自己的隊長是個古武術以及道術的高手,數值也不過是一百二十七,而自己更不用說,只有三十二的數值,怎麼會有這種事?

但是超級電腦幾乎從未出錯,再加上剛剛透過遠視裝置觀察到那個突然出現的銀髮男子,居然可以秒殺那個道宗裡面公認的奇才,心中對於電腦的判讀又信了幾分。

一動也不動的看著那個銀髮男子殺人劫寶後離去,薨月心中的恐懼才慢慢的平息。他知道自己不需要去擔心這些資料的問題,頭頂上的衛星早就開始分析自己所能看到或是看不到的東西,並且傳回組織裡面去讓那些電腦以及隊長傷腦筋。

不過,透過衛星連線的資料顯示,衛星已經失去了剛剛那個人的蹤影。又是一件不可能的事,這個衛星幾乎可以同時籠罩將近幾萬平方公里內的目標,現在目標才剛剛走,衛星居然已經抓不到?

薨月的臉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難看過,就連他上次抓到他女朋友和別的男人在他的床上約會時臉色也沒有這麼難看。


「酷樂,你知不知道為什麼長老會發出緊急集合的命令?」麥當勞裡,兩人一貓一狗坐在一個環形的位置上,桌上放著四杯重量杯可樂,兩份二號餐,兩份兒童餐。

黑色的貓幾乎比一條重量級的相撲狗還大,而那條銀色的大狗又大的更離譜,說牠是隻狗到不如說牠是老虎,最詭異的是麥當勞裡居沒有任何人會害怕或是任何一個店員來趕他們。

「我怎麼會知道,你想知道原因不會先打個電話回去問?我看你是怕多跑了一趟之後,你師父不再讓你出來玩對不對?」那頭黑貓居然先喝了一口可樂,又夾起兩根薯條沾了醬放進嘴裡之後說了話。

「不用問了,我知道原因。」羽仙幻化伸手拿起一小條的薯條放進嘴裡。

話一說完,一人一貓一狗紛紛投過來詢問的眼神。

「你知道?我每天都和你在一起,我怎麼沒看到你打電話?」趴趴小魔巨大的狗爪在桌上赫然幻化成一隻人類的手,拿起桌上的大可,狠狠的灌了一口。

「因為我昨天是用網咖的MSN和長老聊天的,誰叫你不喜歡電腦。」羽仙幻化瞪了小魔一眼。

「趕快說吧,不要岔開話題。」酷樂的個性最急,雖然他和小魔一樣都已經活了八百多年,不過一貓一狗的個性就是完全不同。

「昨天長老說,焰風死了,忘情天妖殺的。」

羽仙幻化話一說完,遊風翔雲口中的可樂「撲-----」的一聲,直接命中坐在他對面的酷樂,正好射進張大著大嘴的酷樂貓嘴巴裡。

雖然很不衛生,但是此時沒有人會在意,因為他們的腦中都只剩下幾個字。

忘情天妖出現了……

忘情天妖出現了……

忘情天妖出現了……

…….




第十七章 加入書籤
道宗是傳承自中國已經長達千多年的術派總稱,裡面曾經出現過的奇門異派多如牛毛,厲害的門派像是以劍術為長的「劍宗」,講求以劍入道,人劍道合一,傳承一千三百餘年,曾經出現過許多修道有成的例子。

還有像是以修氣為主的「氣宗」,講求練氣修氣養氣,化天地之氣為己用,破已化虛無,終成無上天道。

其他諸如以詛咒別人為主的「咒怨宗」,利用自身的精神力化為實質殺傷力,威力恐怖無比;把小女鬼養在水井裡利用她白天或是夜晚從家裡的某的地方一直爬向要殺害的對象來嚇死對手的「貞子宗」;利用睡眠時侵入對方夢中殺人的「半夜鬼上床宗」;卜卦功力超強的「卜宗」等等。

千百年來數百種不同的派別分別都出過許多傑出的人才,讓他們在道宗歷史上不僅佔有一席之地,甚至能將門派或是技藝發揚光大。而且幾乎每門每派都會有一些獨門的道門技術或是武學功法藉以在這個世上立穩腳跟,或是成名立萬,或是出世修持意圖成仙。

這些門派裡,有些人數多的幾乎有上萬弟子,例如;萬人宗。少一點的也有幾百個,大多數的門派都是這個數目。而最少的只有兩個人,例如;一世一弟子宗。不過這些宗派的人幾乎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已經融入現代社會,大多數都已結婚生子,有的醉心於學術研究、升官發財,有些人已經名利雙收,五子登科,許多和他們結婚十數年的夫妻都不知道自己的另一半是道宗門人。

更甚者,許多道宗的傳人雖然使用道宗的道術武功密笈在社會上求生存混口飯吃,但是他們自己卻不知道這些武功道術都是來自古老的道宗。

這是現代道宗和以前最大的不同。以前的道宗相當的隱密,往往十數百年才會公開招生一次,這樣子的作法原本是怕被不肖份子利用道術為非作歹,只要招收弟子一定會注意品德到達一定程度的人才能成為道宗弟子,但是這種作法後來卻造成許多絕世道術武功失傳,後繼無人而滅派。

之後許多宗派紛紛改弦易策,不再故步自封,大量招收學生弟子門人,因材施教,這才留住了許多珍貴的技術文化。雖然許多人的品行不佳,喜歡利用道術在社會上騙財騙色,但是宗派也只能盡量約束管教。

像什麼「觀落陰」「易經卜卦」「八字」「紫薇斗數」「玄空風水」「通靈前世」等等比較粗淺的功夫就是最容易被拿來詐騙的道術。這種現象在現今社會裡面屢見不鮮,無奈那些道術粗淺行走江湖或是在電視媒體上隨便唬爛騙吃騙喝的人越來越多,美其名救蒼生於世上,解除大眾迷惑,實則大多數是學藝不精,嘴巴唬爛,藉以餬口謀生。

但是歷代道宗人物千奇百怪,其中當然也會出現一些獨行俠客,所謂獨行客,就是那些不知道從哪裡學來一身絕技的人。

這些人根本不受道宗教條約束,而且因為當初這些獨行客學到道術或是武功時都不是像一般道宗的弟子一樣,集體拜師,受的是大班制的教育,大部分都是因為狗屎運超強,遇到一個或是一些好老師,接受一對一的教育。也就是說這些難搞的獨行客幾乎都是受到家教型的教育,所以基本上這些人的程度比起一般道宗弟子功力都要好一些。

所以這些人應該說他們知道自己學的東西屬於道宗,但是他們卻又沒有那種教條式的約束,時間一久,難免就會和正統道宗學員弟子形成了摩擦,以一敵多,這些獨行客當然吃虧,而這些獨行客如果在摩擦鬥爭中沒死或是靠著超強狗屎運又吃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靈丹妙藥,撿了一大堆神仙不要的靈器、仙器、神器,又不知不覺的學會操作方式,那他們這些正規道宗補習班出來的學生就會被修理的很慘。

事實證明,這種離譜的事情幾乎每隔幾年都會發生一件,所以獨行客的人數比起一般人想像中的多很多。

哈棒和羽綸就是這種人。


高雄市五福路中山路交叉口。

停車場旁公園內。

「喂,你有沒有發現最近的妖怪好像突然之間變多了?」哈棒張大嘴巴啃了一口麥香雞,還沒吞下肚又狠狠的喝了一口冰冰涼涼的可樂,今天真的是太熱了。

「沒錯,光是上個月,我就殺了七個妖嬰,最小的剛出生,最大的已經一個月大。最大的那一隻才出生一個月就大的像小學六年級,我追了好久才幹掉牠。」

羽綸不喜歡吃漢堡,他手上拿著一塊大型的雞排,嘴巴忙著用力咀嚼,所以說出來的話有點不清楚。

「我也覺得最近實在是太離譜了,我記得以前要遇到一隻都很困難,最近實在是多的讓人覺得是不是這些妖怪都從學校畢業了,要不然怎麼會一下子多了這麼多。」哈棒說完又吸了一口可樂。

「你有沒有發現最近那一些剛出生或是莫名其妙跑出來的妖怪,身上『人』的味道很濃,好像是……突變的?」哈棒一說完話馬上又想到最近的新發現。
「有嗎?……嗯,沒錯,經你這麼一提醒,好像是這樣子。我記得上個月在南投國小附近抓一隻初生妖怪,剛開始牠躲在樹林裡,一開始我用『探妖咒』查探時,效果還不是很好,牠的身上有很濃的人味,一直到牠衝出來時我看清楚了牠的獠牙以及妖氣我才放心的幹掉牠。」羽綸說的輕鬆。

「放心的幹掉牠?騙鬼鬼都不信,你的『震天法功』還不到第十二層,你能輕鬆的幹掉牠?我看你一定是用你師傅給你的『輗縮輪』,再加上偷襲才成功的對不對!」哈棒嘴裡雖然問的是對不對,但是最後的語氣已經是肯定句。

「我偷襲牠?哼,我只是趁牠被別的聲音吸引的時候打牠而已,這叫偷襲嗎?」羽綸協眼看著哈棒,雖然被吐嘲,不過顯然他一點都不在意。

「以前真的很少遇到這麼多的妖怪,現在一兩個星期就會出現一兩隻,真的是很奇怪,而且我有不好的預感。」哈棒喝光了可樂吃完了漢堡,把杯子和包裝紙往一旁的垃圾桶裡丟,完全不顧垃圾分類的標誌。

「對啊,雖然這些妖怪的等級都不是很高,但是如果一下子大量的出現,不要說我們兩個,我看就算是再加二十個我們還是沒用。」羽綸一面啃著雞排,也難得的露出憂心的表情。

兩個人都知道,如果要自己幹掉幾隻初生或是普通級的妖怪,那麼靠著一點偷襲以及師傅傳下來的法器是可以做的到的,但是兩個人可不會自大到認為自己可以擺平最近那些莫名其妙出現的妖怪。

雖然那些妖怪都是初生,但是就算是初生級數的妖怪也是相當的強悍的,如果修道層級沒有修練到某個說不出來的高明層度,那麼,遇到那些妖怪多半是死路一條。

這些妖怪可不是像一般電影裡面那樣,隨便出來兩個道士拿著桃花劍揮一揮或是拿一個銅鈴啷一啷嘴巴大叫惡靈退散,亦或是手持祖傳金剛杵法器就可以輕鬆幹掉那些殘暴無比毫無人性的妖怪,然後光榮接受表揚,怎麼可能,用小指頭想也知道,這是拿手槍去打航空母艦,就算是你的手槍是什麼沙漠之鷹、貝瑞塔或是傳說中的世界第一殺手黑貓用的氣炮槍也沒個屁用。

更扯的是有一些老和尚說可以光靠念經就可以擊敗那些凶悍至級的妖怪,拜託,騙學生入門派也不要扯得這麼離譜。



這幾年來,許多道派為了要收學生弟子大多會大大唬爛自己門派無論武功或是道術的厲害偉大,反正先入門拜師繳了束脩再說,根本不管那些門人子弟不懂得外面鬼怪妖獸的利害。等到這些弟子出去後不小心或是運氣差一點真的遇到妖怪,那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而且活的那一個通常是殘廢或是變成精神病。

千百年來妖怪出現在世界各地,那種恐怖強悍可不是小小的人類經由五年十年的道法練習或是拿著一把手槍就可以搞定,往往一隻等級不算頂級的妖怪就必須耗盡一些國家的人才或是武器才能消滅,更不用說是那些等級稍高,已經擁有自我意識的妖怪,那更是麻煩到了極點。

簡單的來說,人類已經不是食物鏈的最頂端。



第十八章 加入書籤
「對了,你有沒有聽過那件事?」哈棒突然說,表情顯的奇怪。

「什麼事?」羽綸還在和他的超大雞排拼命,那種呲牙裂嘴的表情讓路過的人紛紛閃讓,好像怕他突然站起來咬人。

「聽說,最近有一個道宗裡面蠻厲害的弟子被殺了,叫什麼焰風的。」哈棒站了起來,看著東南方愛河的方向,皺著眉頭,右手摸了摸身上的裝備。

「不知道。你也感覺到了!那個是……」羽綸嘴巴雖然裡面還有雞排,但是現在說話卻清楚無比,好像是腹語。

「走!去看看。」哈棒一轉身就往愛河的方向跑去。

一旁的羽綸不說話,也邁開身法跟上,不過手上原本還剩下一半的雞排才一下子已經通通進了肚子,速度只比胖昆差一點點。


只要是生長在台灣的人都聽過高雄市有一條愛河,愛河全長十二公里,源於高雄縣仁武鄉八卦寮埤潭,經左營、三民、鼓山、鹽埕、前金、苓雅等區而注入高雄港第一港口。大多數的高雄人都曾經在河邊散步,在十幾年前,愛河旁邊的仁愛公園還是許多情侶約會的首選,而一旁的地下街,也是許多高雄市年輕人放假時的遊樂目標。

最近高雄市政府不知道是怎麼搞的,居然能把一條快被工廠廢水給污染得十分嚴重的愛河又給慢慢的救回來,這不得不令人大罵,為什麼一定要等到它快掛了才要救,不過看到魚居然又能在河裡面活過一天,這也是令人覺得十分驚奇的。

哈棒和羽綸一路施展身法循著妖氣的感應來到河邊,這裡剛好是高雄女中旁邊的散步區域,下午四點,太陽威力已經逐漸下降,兩個人一來到這裡馬上就聽到一個女人不斷淒厲的大叫:「啊∼我的小孩∼救救他∼」。

在河岸旁的一個小涼亭,有一個女人瘋狂似的大叫,手不斷的指向身旁約十五公尺左右的一個男子以及在他旁邊的嬰兒推車。一旁有許多人在圍觀,但是看到那個男人詭異的趴跪在地,嘴裡不斷發出狂叫巨吼,身體也一直不自主的顫抖,根本沒有人敢接近。

那個女人不斷的尖叫,嘴裡一直發出無意義的嚎叫聲音,雙手漫無目的的亂揮,幾個倒楣的阿伯被他抓到還嚇得癱坐在地,轉身連滾帶爬的趕緊遠離。

地上的嚎叫男子聲音越來越高,身體也抖得越來越厲害,讓人覺得不知道他是不是癲癇發作。而他淒厲高亢的尖叫聲已經引來巡邏的員警,這個地方不遠處就是高雄市地方法院,幾乎無時無刻都有員警在巡邏,事情才發生不到十分鐘就已經引來五個巡邏員警。

不過更麻煩的是引來的不只是只有員警,還有一些路過的人車,這裡每逢下班時間都會有很多然來這裡散步,現在這兩個人加上一個小孩在這裡大吼大叫,讓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漸漸的阻塞住交通。

哈棒和羽綸兩個人一看的這個人的情況就覺得不妙,因為這個男的他身上的妖氣有越來越濃的情況,兩人互看一眼,輕輕的掏出身上的法器,準備看情況行動。

這時趴跪在地的男子終於停止了嚎叫以及發抖,慢慢的站了起來,幹,看他的樣子,這已經不醜不醜的問題了,而是牠根本已經不是人類。

這一點根本不需要說明,每個人一看就懂,因為從上古時代開始還沒聽說一個正常人類有五顆眼睛四張嘴,四條分岔的紫黑色舌頭幾乎像皮帶一樣的長,如果仔細的看,還可以發現分岔的不只是舌頭,身體各部也開始分泌不正常的味道和黏液。

「嘩∼」的一聲,一旁本來預備圍觀的人看到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全身都是黏液的妖怪,紛紛嚇得急速轉身就跑。而那個本來尖叫的女人卻被眼前的突變嚇得忘了叫,只是一昧的用手指著眼前本來是她丈夫的男人不知道該怎麼辦。

「嗤∼」黏液妖怪好像是在選舉一樣,雙手高舉對著眼前的人發出一聲尖銳的長叫,叫聲不僅尖銳刺耳,而且還彷彿是有形質的東西一樣,十公尺內的人都受不了牠突如其來的叫聲震耳,每個人都紛紛倒地。

而其中最接近牠的是嬰兒推車裡面本來一直哭鬧的小孩,在牠的大叫聲後小孩子的哭聲嘎然而止,哈棒和羽綸從一旁看去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個小孩眼睛瞪的老大,臉上的五官已經流出淺濃不一的血絲,而身體本來不斷揮動的雙手雙腳也只剩下無意識的顫動,看那個樣子,應該是剩下不了多少時間。

哈棒和羽綸沒料到居然在大白天就出現一隻妖怪,看那個樣子,好像是才剛剛變身的,記個師傅以前曾經說過,如果發現妖怪出現就趕快跑,不過有幾個時機可以不用跑,第一;妖怪在剛剛由人類變身成妖的時候,身體最虛弱,這個時候不用跑。第二;妖怪已經死到剩下零點一成的時候,也可以不用跑。第三;身旁出現超級高手,而他又願意出面料理妖怪的時候也可以不用跑。

其他時候,無論在什麼情況下,如果自己還不是很厲害,又沒有偷襲的機會,那趕快跑就對了。哈棒記得,好像是孔子曾經說過:「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材燒」,如果真的殺不掉妖怪,自己先跑總沒錯。

但是他也記得這個時候殺妖怪的成功機率是最高的,如果讓這頭妖怪適應環境以及變身完成,那……哈棒慘了,羽綸慘了,高雄市慘了,每個人都會很慘。

說還雖長,但是這個念頭只在腦袋裡面晃過一下子,哈棒已經下了決定,一瞬間身上一百五十幾張的「五雷轟天符」已經隨著他的手勢一把一把的丟出去黏自動在妖怪身上。

哈棒師尊親傳下來的五雷轟天符在襲擊妖怪時造成妖怪妖力急速減退方面有著非常奇特的功效,也可以說是一門符錄絕藝。哈棒還記得當年師尊用親自畫的一張五雷轟天符輕易轟掉一隻山豬妖怪,把她變成燒烤山豬以及蔥花山豬湯,讓當時才十二歲正值發育期需要蛋白質的哈棒亂羨慕一把的。

後來哈棒就花了很多時間去學著怎麼畫出像師尊這麼厲害的符咒,不過因為哈棒的道門修持功力不足,所以畫出來的東西效果一直都很差,無論他怎麼沐浴淨身,閉關修練,猛吃師傅留下來的仙丹妙藥再加上照表練習,無奈就是沒用,畫出來的符咒只有師尊一成左右的功力,而且每畫一張符咒要花掉他很多的精力以及時間。

一般正常的情況是先依照祖師爺傳下來的圖案畫出符錄,然後在符紙上灌注自身的靈氣就可以產生殺傷力或是臨場需要的效果,不過年紀還輕的哈棒身上的靈氣比起紙還薄上好幾百倍,那一絲絲的靈氣根本產生不了像他師尊那麼強大的效果。

十八歲認識羽綸後,鬼精靈羽綸乾脆建議他先用掃描器掃瞄他師尊留下來的真跡,然後再用雷射影印機列印,接著還是灌注靈氣進去試看看效果如何,沒想到這樣子效果還是只有一成,不過起碼速度差很多,一天之內可以印出好幾千張,兩個人沒有辦法,只好想出「以量取勝」的方式來行走江湖。

超過三百張的五雷轟天符貼在那個妖怪身上的時候,只見牠被符咒沾黏的地方不斷的發出嗤嗤聲響,並且不斷的滴下身上的肌肉黏液。受到哈棒符錄攻擊的妖怪仰頭又發出一聲尖銳的嚎叫,聲音穿腦貫耳,把其他幾個還趴在地上的人震的五官流血,口吐含有大量血絲的白末。

不過早就已經帶上耳塞的哈棒和羽綸根本無動於衷,他們兩個心中知道,如果不趕快加緊動作的話,妖怪對於環境的適應力可以人類的好幾千倍強,牠如果適應了,大家一起完蛋。



第十九章 加入書籤
「神槍宗慈」。
在警界裡面很少人會不認識他,甚至在軍方,他都是響噹噹的人物,當然,不是因為他很帥或是很會賺錢拍長官馬屁之類的,而是他專門殺犯人。

像宗慈這種個性的人如果在美國,早就不知道被判讀為精神病患者幾次了。宗慈的長官每一個都是對他又愛又恨,愛的是他在抓犯人真的很有一手,幾乎大多數交到他手上的嫌疑犯,只要還在台灣,很少抓不到。

恨的是每一個被他抓到的嫌疑犯身上都會出現彈孔,身體四肢是最常見的,如果嫌疑犯不反抗,那頂多開個兩槍意思意思,如果對方反抗了,那生死就要自己負責。

搞到後來,局裡面的長官只好把他弄到特珠單位去,專門對付一些很複雜或是危險性很高的案子,當然,宗慈一點意見都沒有,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只要能開槍打人,叫我每天去洗馬桶都沒關係。」

上個月是他這輩子最難過的一個月,因為他和幾個同事在巡邏時遇到一個駕車拒檢的傢伙,五個人追著那個傢伙一路追到高雄大樹鄉,沒想到反而被那個傢伙給殺了兩個同事。

如果不是教官臨時給的這把槍,宗慈心理知道,就算是自己的槍法再好還是拿那個變態沒辦法。這年頭怎麼會出現那種打不死的人?無奈怎麼問教官,教官就是不肯說,連兩個同事的屍體也被秘密的處理掉了,宗慈心中那個悶啊。

宗慈剛剛從法院出來就看到不遠處那個情景,一個看似不正常的人不斷的大叫,一旁有幾個警察好像是在規勸不過效果好像很差,地上已經倒了許多人,最麻煩的是那個看起來不正常的人身邊還有一台嬰兒推車,不遠處的地上倒了一個女人。

宗慈馬上判斷出眼前的緊急情況,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發現槍沒帶出來,因為現在不是值勤的時間,而自己平常喜歡用的改造手槍也放在遠處的車子上,如果再回去拿可能會來不及。

拿出手機馬上撥了一通電話給隊長,要隊長先派人支援,然後迅速的越過已經塞車的路口以及圍觀的人群往現場接近。

宗慈靠近時正好趕上被哈棒貼上一大堆符錄那個妖怪痛苦的慘叫,叫聲尖銳刺耳,讓人彷彿被大巨石壓身一樣,有一種忍不住想要吐血的胸悶痛苦感,這種突如其來的巨大衝擊在一瞬間便席捲了四旁幾十公尺內的人,中者紛紛五官流出血絲跪地不起。

宗慈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是被一輛大卡車正面撞擊一樣,一股巨大到不可抵抗的力道從空中傳到腦袋裡面的最深處,那種感覺好像是被一根尖釵狠狠刺入並且不斷的用力攪動,劇烈的刺痛感由內心身處不斷的發出來,眼前不斷的出現空白的光線,又緊接著全身出現爆炸性的撕裂痛,彷彿是要把身體的骨頭從體內逼出一樣,強大的力量讓原本強悍無比的宗慈也只能五孔見血,四肢萎軟,癱趴在地,無力可施。

場上沒有倒在地上的只有哈棒和羽綸,畢竟兩個人的耳塞以及身上那一絲絲的靈氣還是起了保護的作用,在最危急的時刻互助他的腦袋以及身體讓哈棒以及羽綸不至於像其他正常人一樣的接近死亡。

羽綸勉強提振身上微薄的靈氣護住自己的身體並且伸手從腰部的小袋子裡面拿出一根小旗子。十五乘十五公分的旗面呈現微黃色,上面繡著一大堆奇特的咒語以及類似動物的圖案,旗柄不知道是由什麼材質製作,羽綸握在手上把身上的靈氣灌注入旗子裡面,旗子居然出現詭異的幽光。

羽綸手持笙旗,伸手往妖怪方向微微一晃,一股墨綠色的光線從旗子裡面突然射出,直接命中妖怪的大嘴巴。

一旁的哈棒看到羽綸拿出旗子時心中已經發毛準備趁機走人,可是此時卻看到羽綸單手持旗,瞪大雙眼,喉嚨隱約發出低沈的吼聲,好像是在念咒,語生飄渺清柔但是卻又帶著鬼厲煞氣,接著伸手對著妖怪就是擊出一記他從來沒看過羽綸練習過的道術。

這時哈棒看到旗子突然出現一道墨綠翠玉般的光線射向妖怪,腦袋裡面突然想起師傅曾經說過有一門叫做「旗宗」的道宗同門,專門使用被祭練過的旗子來當成武器,聽說已經失傳,沒想到好友居然會使用。

「絲∼絲∼嗤∼」一陣奇特的聲音出現在妖怪的頭部,原本震耳欲聾的聲音也突然停止。「碰---」的一個巨響,被羽綸笙旗攻擊到頭部的妖怪,牠巨大的頭部突然發生爆裂,聲音來的突然,又把其他原本已經躲起來的人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