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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集 狸貓變身術》
《五十七集 一泊二日眾美女預約制》
《五十八集 兵長狗皮膏藥》
《五十九集 精靈魔神的後代》

半仙闖江湖
作 者
客居仙鄉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11.17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預定價格
老闆說160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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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仙闖江湖資料大全
               《第四集 戰場歪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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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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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黑人部隊 加入書籤
因為有朋友說網上更新太慢~所以開始加速貼一些囉

一 黑人部隊

原來是御史蕭巴臨的那貴婦老婆,不知怎的走了後門,搶在易半松下手之前,讓眾御史都參了易半松縱女行兇一事,一時在朝廷上吵成一團,最後讓皇帝的弟弟寶玉王出了主意,罰當事人的兩位公子齊赴戰場,替雙邊父親咆哮公堂一事戴罪立功。

這寶玉王是皇帝的親弟弟,看著眾官結成兩派爭執不下,只見皇帝對他眨了眨眼,示意要來個狠的、以儆效尤,於是出了這麼個主意,皇帝在眾人還來不及反應之前,就大袖一揮:「准寶玉王所奏!兩家各派一名子弟,前往戰區為國盡忠,戴罪立功,以正風氣。詳細章程由兵部擬策,三天內辦理完上綱奏呈,朕再核實核實,退朝!」

這一下,廟堂上的大臣們全傻眼了!只見皇帝和寶玉王二人快速離去,絲毫不留任何想像空間給在場大臣們,易半松更是呆在當場,自己的兒子雖懂軍事,但武藝普通,一但上了西北虎狼之域,就算是個涼差,都有可能掉腦袋的。

皇帝的話可是挑明白了,「各派子弟」那就是一定要親兒子上陣了,沒得討價還價的。

易半松想了又想,得先找個能幫忙保住自己獨子性命的超級保鏢,趁兵部未擬完策前上報隨從官名額,方便近身保護著自己家的三代單傳命根子,女兒易水菡雖然一身好武藝,但容易莽撞從事,他根本放心不下。

剛好呢,下人們適時的報上來,有位燕大俠在外九城區「拳打虞侯陸謙、腳踢西門小曾」,惹得京師外部一片亂鬥,轉頭一想,這主意就打到了燕千均頭上。

「不成!我沒興趣。」琉璃火二話不說的拒絕了:「我自己的事很多,沒空想這些,而且我是玩家,要下線的,保護個九天不見個十五天,怎麼保的住呀?」

「這你不用擔心。」易半松早有腹案:「我已派家丁禮聘江湖高手,能隨時頂上周護我兒一時半刻的安全。燕大俠只需在衝陣那幾日,不離我兒半步,當保得他平安無恙。」

易半松走到他旁邊,低聲說道:「事後,老夫定會備贈大禮,好好答謝你的。」

「還是不行。」琉璃火雖聽得心動,但還是連連搖頭,卻又被易典凌緊緊握住雙手:「燕大俠,請你務必幫幫這個忙。西北多虎狼,我自知軍事上勉強過去的去,但面對刺客殺手是毫無招架之力的。我個人生死事小,但誤了朝廷大事可是會累及家人的……(以下省略三千字)」


「打住打住!」琉璃火連忙又抽出了手,他對眼前這個喜歡用肢體接觸、口水攻擊別人的易家公子開始感到畏懼:「我武當山事很多,沒空的!」

「耍大牌呢!」易水菡冷眼瞧了他一下:「我爹剛派人給張三丰祖師送信去,很快你就沒藉口了。」

看著琉璃火明顯的頓了一下,易水菡接著嘲笑他道:「張三丰祖師向來擁護朝廷,這也是武當受人尊重的原因,沒想到出了你這個貪生怕死的燕千均,真是笑話!」

「菡兒退下!」易半松怒斥道:「沒規矩,怎麼這麼說話!」

這邊琉璃火卻不管那麼多,心下尋思道:「糟糕!要是真被張三丰那老頭子賣了怎麼辦? 到時弄翻臉,被收回雲影七幻就虧大了!不行,要倒楣也先拉幾個墊背的!」

當下開口道:「好!若收到師父指示,我必從之。但為免路上暗來暗去的不方便,除了太師所找的人員外,我還要借用太師金言,徵調屬於自己的一批人手,確保公子平安。」

「這當然!」易半松鬆了一口氣,他心中總怕這燕千均不肯答應:「既然燕大俠是為了小兒安危,有何不可?」

「好!」琉璃火嘿嘿賤笑一聲,搖搖擺擺的走到易水菡身前停下,摸著下巴的右手食指一伸,指著易水菡回頭向易半松道:「令嬡身法高妙,武功卓越,雖性子莽撞,但只要服從軍令,端的也是一招奇兵。我選的第一個人,就是她!」

「燕千均你個豬八戒!」易水菡大怒,一招陰風爪掃來!琉璃火早有準備,身形一晃,人已在三丈門外。

「我先去準備準備,等家師書信一至,自然前來報到,告辭!」琉璃火聲音猶在,人已大笑遠去。

「好功夫!」這一招雲影七幻步耍的高妙,連易水菡也脫口喝了一聲采,隨後醒轉,又氣呼呼的啐了一口:「賣弄呢!」


奔出太師府,琉璃火一刻不停的衝向城門,唯恐另一位事主蕭巴臨也派人攔截他,他可不想蠟燭兩頭燒,最後落個裡外不是人的下場。

張飛的地方倒還挺好找的,遠遠就看到一大片桃花林,天色漸晚,琉璃火一路奔行,繞著圍牆來到入口大門處的小山丘前,只見上面書寫著「桃花島」。

琉璃火忍不住當場笑到噴淚:「雞絲麵啦!張飛竟然充雅士啊?還桃花島咧,你又不是黃藥師!」

「老張,我來了!」琉璃火大喊著,不等張飛出來便逕自走了進去。裡頭張飛正坐在大廳,翹起二郎腿,啃著豬腿,祭出好酒耗著等他呢!一聽琉璃火來了,沒好氣的站起來罵道:「小子,你終於滾來了!等的俺毛都起火啦!」

「呸呸呸,說些人聽的話來,別老是那麼大老粗,沒氣質!」琉璃火坐了下來,自來熟的取起了美食享用。

張飛倒是好哄,這樣被虧之後也不吭聲的坐下了說話,接著就問到有關太師府的事,琉璃火也不隱瞞的全說了,還把在滿福樓那一段新人翻臉、自己的師承部份也交代了清楚:「老張,要是張三丰那老頭賣了我,說不定真如你所說的,我還真要上戰場去了!」

張飛聽的一愣一愣的:「原來你就是那一隻燕千均啊?好小子!你哥哥俺都看不出來呢!」他高興的哈哈大笑:「怕甚麼!你有個百萬豬群中取大神豬首級如探囊取物的哥哥罩你,這就給他毅然決然的勇敢上吧!」

「去!好戰份子,還毅然決然呢!甚麼一隻兩隻的,我又不是你養的豬?」琉璃火呸了他一口,將手中的酒瓶朝他扔去:「沒意沒思被踢到戰場上多辛苦啊!江湖中那麼多事還等我逍遙,跑去打打殺殺的多無聊?」

「嘿!小子。」張飛伸手接住了酒瓶,笑道:「不喝也別扔著玩啊!這事你也別小看了,說不準成功回來後出將入相,名利雙收咧!」

琉璃火嘆息了一聲,抓抓頭髮:「太閒了啊我,還真出將入相的?說真的,我是不相信太師府那邊能請到甚麼高手,要真的就這麼被『陰』去當兵,我寧可自己『烙』兄弟去拼拼看。」

「那你就去找人啊!」張飛一臉大惑不解:「幹嘛一副要死不活的臉?」

琉璃火無奈道:「我也想啊!問題是今天你也看到了,三個京城的痞子就打到我吐血,那邊塞戰爭中又有多少這種痞子在等我啊?不說大話,玩家中能和我同等實力的也沒幾個,這要真出了場,哪還夠死的啊!」

「嘿!原來是這回事,那老張幫你找人好了!」張飛神秘的一笑,接著好像想到甚麼似的,伸手過來又敲了琉璃火一個暴栗:「你小子別佔了便宜還賣乖,陸謙是甚麼人?京中有數的高手呀!自唉自嘆的,像話嗎!」

席間不再多提這事,琉璃火又取出幾瓶天仙釀誘拐張飛,趁著這時後將他身家底細問了個透,直到張飛再度酒力不支倒下,琉璃火也稍微休息盤算了一下。

夜色高掛,趁著張飛喝的酩酊大醉,琉璃火走出張宅,喚出了巨鷹,問了一下那會和人絆嘴皮的地圖附近有哪些比較隱密的高級練功地點後,隨即承鷹高飛而去。不多久,他來到比當初攻山大戰還離京師遠一些,緲無人煙的深山森林堙A找個大石頭落地後,一招手將所有寵物都叫了出來,包括被阿魯巴「阿」到下體還紅腫不堪,像得了「巨睪症」的呂小強。

看著那呂布還真如古書般的頭頂束發金冠,肩披百花戰袍,身擐唐猊鎧甲,腰系絲蠻寶帶,後面還加那兩條「光榮」製作的蟑螂鬚,臉上充滿無奈的表情,琉璃火心堥滬荂u爽」字真是很難寫的出來。

「小弟們,開始練功衝等級囉!」琉璃火左青鋒劍右冰帝奪雙手持劍下了一道口令後,率先轉身向林中衝去。

當務之急,還是先拼一下等級,看看會不會好運一點。


這麼在林中打了一晚加一上午,琉璃火策馬回到他絕不願開口稱之為「桃花島」的張家莊時,只見張飛在門前站著等他呢!

「你小子捨得回來了!」張飛衝上前去,一把拉住琉璃火往屋裡轉:「你師父派人送信來通知你了!」

「這麼快?」琉璃火一驚:「他爺爺的,別的事都慢不拉機的,光這件事效率這麼高,張三丰這老傢伙是欠了人家多少錢啊?」轉進屋裡,拿起桌上的紅漆封印、武當信號太極圖案的書信觀看後,琉璃火咬牙切齒的一把將它撕了:「死老頭,就知道他真的賣了我!」

張飛嘿嘿一笑:「不怕不怕,俺已經幫你找好俺的結拜兄弟來助陣當保鏢,包你滿意的啦!」

「你兄弟?」琉璃火嚇了一跳,試探性的問道:「是…賣草鞋的?還是…賣豆子的?」

「甚麼草鞋的賣豆子的?」張飛白了他一眼:「人家是伐木的。」

「伐木啊,那糟糕了!」琉璃火心道不妙,脫口道:「少了個武聖關二爺,這戰力薄弱不在話下了。」

張飛聞言搔搔下巴鬍子,歪頭想了一下:「武聖關二爺,甚麼玩意兒?沒聽過。等等…戰力薄弱?嘿!你小子沒睡飽啊!俺那兩大兄弟打起架來可是只差俺一點點,這還不夠你用的啊?」

「甚麼,這麼強?」琉璃火跳了起來:「老張你說真的?快點帶我看看!」

「他奶奶的,莫名其妙!老子為什麼要對你這麼好?」張飛邊走邊咕噥著:「幫你打人、供你吃住、替你收信、還找免費勞工給你用?」

「魅力啦魅力啦!」琉璃火邊走邊拍他肩膀:「算了,說了以你的智商也很難懂的,走啦!」


隨著張飛左曲右拐的,琉璃火來到桃林中的一片深處空曠之地,不遠處樹下兩名黑的像木炭的大個子,正各自拿著斧頭在對練著。只見他們雖都身長八九尺高,但招式俐落,決不含糊,斧斧生風,擊聲如鐘,劈砍剖撩,大開大闊,打鬥間,附近桃花漫飛,極富暴力美學,滿身盡帶桃花甲似的。

「哇!好猛的勁道,好狂的招式!」琉璃火看到笑的合不攏嘴:「老張,快介紹介紹!」

張飛一臉早知你會有這種表情的神態,嘿嘿一笑伸手大喝道:「兄弟歇手,俺燕老弟來了,大家親近親近!」

「別在我耳旁大叫啦!」琉璃火來不及掩耳,被他一聲暴吼差些震破了耳膜:「去你的長板橋吼啦!那樣才會出名。」

「神經病!」張飛回過頭來,一臉鄙視他:「哪有人對著橋吼會出名的?」

琉璃火:「……。」


「燕老弟來啦!」二人聞聲止招,收斧躍了過來拱手道:「久仰武當第一人大名啊!不過……」其中一位眉毛差天高,鼻毛與鬍子分不清的漢子道:「就是不知道本事如何?除了打架外,起碼也得表現一下其他的本事,讓我們兄弟跟你也跟得有價值。」

「喔,那小弟就賣弄一下了。」琉璃火此刻還是保持著燕千均的樣子,只見琉璃火不慌不忙嘿嘿一笑,摩登大聖變身功能啟動,瞬間回復鄭青平本尊的樣子,再一次後,凜凜大漢燕千均的外型又回來了。

看著眼前嚇得眼睛發直的三人,他哈哈一笑,繼續拿出那套對黃山飛來的瞎扯搬了出來:「剛剛施展的就是我武當絕技之一『天蠶神功』,運功前後是會變外型的,不過沒有那個蠶繭束縛就是了。」

「大開眼界啊!神功不愧是神功……」問話的漢子肅然起敬拱手一拜:「我叫李逵,是拿雙斧的。」

另一黑臉漢也接著掛好斧頭,嘿嘿笑道:「咱是程咬金,拿單斧的。」

「雪特!水滸傳中的黑旋風李逵,隋唐演義中的混世魔王程咬金,加上三國的張飛……」琉璃火真的呆住了:「你們……是從小一起搭檔賣黑人牙膏的嗎?」


接下來的幾天,琉璃火在張飛威脅下,連絡了黃山飛來,徵她同意入隊後,先到京城奡彌i飛等人買了上好兵器與戰馬,接著到了市集大量采購一些有的沒的,然後才繞到太師府報上自已人員名單的部份,方便給個名稱隨行。

「琉璃火、黃山飛來、易水菡、張飛、李逵、程咬金…」看看自己的隊員,琉璃火都笑出來了:「甚麼怪組合啊?又人又NPC的,還外掛『史上三大莽漢』。」

得知二十天後就要啟程,差不多又是現實生活中明晚上線的時刻,琉璃火不再浪費時間,背著黑人三兄弟,暗地埵菑v衝去山婸P寵物們沒日沒夜的練級,一直到被踢下線為止。

有個相當大的驚喜,呂布昇級到一百級時,他的方天畫戟也昇到二級了,威力加倍,除此之外,他還自行領悟學習到屬於他個人的絕招,最扯的是還可以召喚出赤兔馬來,直讓琉璃火差點樂死。

這個猛啊!以後跟人家對打,把全副行頭的呂布先丟到前方,鬼神辟易自是不在話下啊!


「老弟,這人俺怎麼瞧怎麼不順眼!」

張飛騎著馬,靠近鎧甲穿戴的整整齊齊的琉璃火身旁,「低聲」說道:「兩條蟑螂鬚,滿身金光紅毛的怪衣服,還有那賊眉賊眼,橫看豎看都很想扁他啊!」

「對啊!」另一位也「壓低」了聲音,引馬繞了過來,卻是拿著宣花斧的程咬金:「除了那匹紅馬看起來還像個馬樣,其他的,不怎麼樣。」

「燕大俠,我們真的要帶這個銀樣蠟槍頭的傢伙走嗎?」最後「壓低」聲音說話的,是黑旋風李逵。

只見不遠之處,那位他們所討論的那位仁兄,頭上正浮現無數青筋,眼中快要冒出火來:「三隻黑炭雜魚!是英雄的別背後放屁,還放的那麼大聲!有膽的就來跟你爺爺我決一死戰,我等著呢!」

「小強,閉嘴!」琉璃火隨口罵了一聲,只見呂布身體一僵,馬上變的安安靜靜,連頭上的兩條鬚也乖乖的垂了下來。

「我說三位老哥哥啊!」從鐵面罩中露出兩顆賊眼的琉璃火,十分無奈看著前面快笑翻的易水菡與黃山飛來,小聲說道:「你們調整聲音大小的選項在哪?麻煩修復到正常值範圍好嗎!要說別人壞話,也別說到全隊伍的人聽到了,這樣子不會給他有點扯嗎?」

三個黑人先是一愣,轉頭前後看看,這才發現一行二千五百位護衛兵們都笑的東倒西歪了,尷尬的抓抓頭髮,張飛憨笑道:「可是,俺……俺就是看他不爽嘛!」

「應該的應該的……張飛看呂布不順眼,天經地義。」琉璃火兩手一攤,已經懶得多說了:「你們就去單挑吧!別打死就好了。」

「哇哈哈哈……」張飛一掄袖子一提丈八蛇矛,就往呂布那裡衝:「小子,敢和俺叫陣?打得你爹都認不不出你來!」

「呸!」呂布見主人不反對自己開打,也策馬衝了過來:「我是處處可爹處處爹,你說話別閃了舌頭,看我打得你黑炭變墨汁,殺!」

「打啊!打啊……!」程咬金與李逵也策馬衝上觀戰,搖旗吶喊。

「我說,甚麼叫處處可爹處處爹啊?」後方的風行烈等人已經笑到眼淚快用噴的了:「還有還有……張飛手中那一根長鐵棍前面插著菜刀,就是丈八蛇矛嗎?天啊!」

琉璃火已經無力到不想理人了,但在他背後跟著的那一大票班上同學,還有遊戲中的冤親債主,全都笑到墜馬了。

二 世界真是小小小 加入書籤
二 世界真是小小小

幾天前,當琉璃火與黃山飛來帶著「據稱」是與琉璃火不打不相識的NPC呂布,還有那黑人莽漢軍團一起到達京城外的點將大營時,才發現眼前出現了滿坑滿谷的玩家與NPC。

群眾中,竟有一堆熟面孔也出現在這些人群中:風行烈、臥冰求娌、無敵鐵金剛、雞哥哥、清公子(杜德弘),還有臉色頗怪,面露神秘微笑的楊門女將、獨孤雅典娜、霹靂小詩三位大絕色,加上班上其他有參加登天關之戰的,全都來了。

雞哥哥「喔!」了一聲,恍然大悟道:「果然啊,冰山跟人間垃圾已經『肢體連線』了,才會一起出現啊!」

「夠了你,遊戲裡外都是色魔啊!」無敵鐵金剛當場踢了他一腳罵道,兩人當場又是一陣好打。

風行烈大步穿越人群,走了過來豪邁大笑道:「哈哈哈……原來你們也來接這任務啊?正連絡你們不上,都沒開學通對吧!幸好你們趕來了,不錯不錯,加上你們兩個,我們才打的更過癮啊!」

「啊?我忘了開……」黃山飛來出奇的臉上一紅,在和琉璃火去闖七星陣時,兩人都關了學通避免干擾,後來出陣後因為太高興了,只有黃山飛來有開一下幫會通訊,上個幫內論壇,和她盟內的朋友報過關的喜訊。

「甚麼意思?」琉璃火一片茫然:「不是要護衛易典凌去邊關嗎,阿你們現在這樣子是在…?」

「他們是要去參加邊防戰役的。」一個甜美熟悉的聲音響起,嚇的琉璃火馬上自動拉下元戈送的黑鋼鐵罩,回頭一看:「無所謂美麗?無聊天子?加上本塵和海羽翼雲?」

「燕兄,我們又見面了!」海羽翼雲高大劍客的身影出現在眼前:「這次這麼大的任務,我就知道一定會再遇見你,真讓我料中了!」海羽翼雲對於武功高強,爭奪神器一事居功厥偉,卻放棄猜拳奪斧的燕千均十分具有好感。

站在他身旁的無聊天子,用著奇異的眼神瞧著琉璃火,讓琉璃火覺得十分的不自在。

「甚麼這麼大的任務啊?我怎麼不知道,不是只有護衛易典凌去邊關而已?」琉璃火臉上三條黑線,話剛說完,他突然發現大家都用古怪的眼神盯著他,不管是認識他的,或不認識他的。

「不會吧?這你都不知道啊!」雞哥哥尖叫道:「你們兩個是到哪間酒樓開房間肢體連線,玩到現在要開啟邊境戰爭任務都不知道……」

「啪!」的一聲,他已經被背後聽不下去的眾人踢飛了出去。

「真的假的?甚麼時候的事……咦?」琉璃火差點叫了出來,因為他看到更令他驚訝的熟面孔從附近走過去:「馨鍊?」

只見破冰瓜瓜,馨鍊,咚扇河,燕赤蝦,霧夜見鬼,海霸豬等等之前一起保鏢的朋友都出現了,破冰瓜瓜正牽著馨鍊快步走過,嘴裡還唸叨著:「這個死段玉!找都找不到,幾天不上線了!這時候騎他的大象最過癮了說……」

「真主阿拉保佑,別連我那一對便宜姐妹也來了,雖然我和你沒甚麼交情說……」正在祈禱中的琉璃火,很不幸的,接著看見那一對被仙境紙鳶親衛隊簇擁而來的姐妹花,氣得他破口大罵:「蛋蛋麵啦,早知道就唸觀世音菩薩了!」

自從現實生活中不再需要擔心生活費用後,仙境紙鳶與淒淒煙雨二姐妹也開始打怪練功,享受遊戲的樂趣,加上琉璃火送的兩隻好寵,練起功來更是事半功倍,二人早看見琉璃火進退不得的模樣,故意騎著極為顯目的寒雪黃鶴與雲犄梅花鹿繞了過來,還偷偷對琉璃火眨了個眼睛。

「這些人,是來開同樂會的嗎?」一陣恍神,琉璃火喃喃自語著。


打從在攻山大戰之役盯上無敵鐵金剛的神器金獅戰斧之後,無所謂美麗最近這些日子在遊戲中都打轉在三年一班的色狼群之間,越是熟悉這些人她越是驚訝,除了腦中裝滿精蟲的雞哥哥之外,每個三年一班出來的都可算是一方高手,讓她興起了招攬這些人的念頭。

特別是她不計代價想得到手的風行烈與燕千均二人,更是無時無刻的讓她在想著要怎麼吸收他們。

一位是東方第一人,擁有東方第一大勢力的風行烈,全身充滿著王者之氣,領導著這些高手的核心人物;另一位是謎一般的傳奇怪傑,武當第一人,最重要的是,還可以從他身上得到另一位傳奇高手奇獸獵人段玉的消息。

只是她的算盤打的精,卻不如一代女軍師獨孤雅典娜算的巧,被三年一班學盟任命為總策劃的獨孤雅典娜,在與燕千均一起攻山之後,首次覺得與同學團結合作的樂趣,早將班上人力完全安排妥當,不錯失一絲的戰力。

當然,如浮雲浪蕩的琉璃火公子例外,他還有個代「武當」巡狩的職責與一大堆的理由藉口閃掉獨孤雅典娜的安排,而且,獨孤雅典娜把他當成隱藏的王牌,在緊要關頭時,也需要這位武當第一人作為「必要的外援」。

這一系列以「桃花屠龍門」為主軸的整合計畫,直讓從無敵鐵金剛那裡得知內情的無所謂美麗氣的牙癢癢的,所有她想挖角的人都被獨孤雅典娜以「三年一班之名」封印住了,根本撬不到人家的牆角。人家可都是同學啊!幾乎每天都會見面,就如同雙眼都迷戀在她身上的無敵鐵金剛所說的:「想跑都跑不掉。」

而對於無敵鐵金剛私下常常洩露消息,帶著無所謂美麗亂逛的舉動,正如早先風行烈等人所說的:「不只英雄難過美人關,狗雄比英雄更難過美人關。」

無所謂美麗是在不久前才聽到邊境戰爭的風聲,得知三年一班也要參戰的消息後,無所謂美麗心眼一轉,隨即通知了北方第一大幫東玉門的門主海羽翼雲率幫眾前來參戰,而她個人的紫衣門,則暫時寄身在東玉門之下 。

光看任務大概,海羽翼雲想不參戰都不行。

「邊境戰役任務:等級不限,可容許幫會以連盟形式參戰。個人獎賞部份:聲望值,精品武器護甲,金錢,戰士授田證,房子……。幫會獎賞部份:「聲望值,封地,私軍擴充許可證,建城許可證……」

海羽翼雲參戰的消息,當然也引來了北方十大幫聯合組盟的注目,琉璃火這時也看到了自己的便宜半準妹夫「速水聯盟」盟主東方齊飛,他正在不遠處望著這邊。

東方齊飛雖然不認識燕千均,但曾聽過有關他的外型描述,那一臉少有的黑鋼鎧甲面具,已經讓他認定這就是燕千均本人,加上一旁那手持長槍,束髮飄揚的凜然好漢,手持輕羅小扇的美女軍師,不正是傳說中破登天關、奪神器的黃金組合,東方第一人風行烈與美女軍師獨孤雅典娜?

對於海羽翼雲和風行烈等人搭上線一事,他覺得倍感威脅,何況,現在又加了一個武當第一人?


「請問這位是英勇的壯士,你是?」無所謂美麗見到英武不凡,高頭大馬霸氣沖天的呂布,偷偷撇下了無敵鐵金剛,逕自下馬來到呂布身旁。

無所謂美麗抱著撿一個算一個的想法,走近呂布身旁,只見呂布目光如電,瞪了她一眼並不多話,但是招牌的蟑螂鬚、畫戟、與眾不同的赤兔馬、讓玩過電動的無所謂美麗腦海中忽然聯想到一個人:「呂布?你不是玩家,你是NPC中的BOSS,呂布!」

聽到無所謂美麗顫動的聲音,讓呂布覺得非常的滿足:「NPC中的BOSS?哈哈……沒錯,算妳有眼光。」一連串的心理與身理上的傷害,讓呂布現在非常需要人家奉承一下。

無所謂美麗旁邊的無聊天子怪叫了出來:「天啊?他是呂布!」

這一聲尖叫,讓在場數以萬計的人不論是玩家或NPC,全都安靜了下來。

「真是麻煩。」琉璃火皺了皺眉頭,私下傳話,讓呂布照著琉璃火給的台詞說話。

只見呂布長戟一揮,朗聲長笑:「沒錯!某家正是呂奉先!這次前來,是友情相助我那大妹子黃山飛來的,請各位別亂打我家妹子主意啊!」

黃山飛來呆了一下,這關她甚麼事?

「說甚麼話那麼臭屁?」張飛瞧著他就是不順眼,瞪著牛銅鈴眼罵道:「黃山大妹子還要你相助?有俺張飛就搞定了!」

「張……飛?」在場眾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琉璃火沒告訴任何人呂布的身份,連張飛等人也沒說,只對黃山飛來提到一個大概,說是呂布在七星陣中因為自己不殺他,而得到呂布的「十個」承諾。

「十個應該夠了吧……」琉璃火編謊言時還考慮了一下。

「嘩……呂布!張飛?」一大群人炸鍋似的叫了起來:「太扯了!這兩個超級猛將怎麼出現在這堣F?」

「燕大俠,你的傑作厚?」獨孤雅典娜搖著輕羅小扇,優雅的驅馬前行來到琉璃火身旁,兩聲哼哼輕笑道:「我說呢,怎麼連絡不上?原來另有要事啊?咦,老是戴著面具作甚麼,心虛麼?」

從今天一大早,關心主動拍鄭青平肩膀聊天時,兩人有說有笑的畫面已經讓許多人看傻了眼,女人天生的直覺早已經讓她覺得不對勁,原來是遊戲中兩人結伴後找了呂張二人助陣,獨孤雅典娜心中不禁有些小小異樣的不滿。

「替黃山『妹子』找保鏢啊?這麼好!」楊門女將與霹靂小詩也圍了上來:「我們也要。」

語氣間冰冷的寒氣四射,讓旁邊風行烈等人連忙顧左右而言他,有多遠閃多遠去。

「亂了,全都亂了!」琉璃火心中那個不爽真是筆墨難以形容:「別誤會啊,戴個面具是別讓人認出來,方便以後作事,也不用擔心臉部保養問題……」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了,就因為呂布在身旁的關係,連馨鍊等人都去而復返,回來看看那個小強的長相。

「至於認識小強和老張的事,讓黃山和妳們說說,我得去找易典凌報到去了。」情況太亂,他不得不開溜了,一個招手呼喝著:「小強,老張,老李,老程,我們走!」

眾人見這個戴面具的玩家一喝,張飛和呂布也停下正在吵架的嘴皮,齊聲諾了一個:「好!」字,當下個個都驚訝了起來:「他是誰啊?怎麼有辦法指揮的動張飛和呂布!還有那兩個跟張飛一樣的黑炭,又是誰啊?」

「老程?老李?」獨孤雅典娜微蹙秀眉,見著二人均掛把斧頭在背後,忽的雙眼一亮:「難道是那二位是混世魔王程咬金、黑旋風李逵?」

聽到獨孤雅典娜這個猜測,大家望向被呂布牽拖上關係還在發愣的黃山飛來,只見她尷尬一笑,點了點頭。

「哇塞……猛將如雲啊!」海羽翼雲與風行烈等人也不禁傻了眼。


不想解釋那麼多,在眾人近乎閱兵大典的眼神中,琉璃火急忙帶著四個大漢開溜,頭也不回的驅馬前往易典凌的帳蓬。

「黃山,可以稍微解釋一下發生甚麼事了嗎?」楊門女將大惑不解的看著倉惶逃跑的琉璃火:「妳們是從那裡找到這四個保鏢的,還有,怎麼都連絡不到你們呀?」

眾人之中,楊門女將的班長地位,自然是最適合在眼下問這種頗有曖昧情愫的問題。

看著旁邊湊上來看熱鬧的洶湧人頭,黃山飛來只是微微臉紅,淡笑了一下:「班長,我用學通說明好了。」

為了避免人多嘴雜的情況,她打開了學通,開始用向班內同學說明著,接下來,在眾人眾人的恍然大悟眼神中,她也一轉馬首,向著易典凌的帳蓬方向而去。

「走了?怎麼走了,說明一下呀!」旁邊圍觀的人群,包括極度有興趣的無所謂美麗姐弟二人,都嚷了起來:「別這樣嘛!大家都想知道呀!」

黃山飛來沒搭理他們,算來她也是保護易典凌的專門護衛人員,還得先行向易典凌報到,這要解釋起來,光是現場的群眾熱情CALL IN,等到哪時候才能脫身啊?

不過,自己因為和鄭青平昨晚在遊戲中玩的太高興,後來回盟會後將替幫眾在京城買的東西都交付後,就不斷回味著二人的相處時光,卻忽略了開放戰爭這條大消息。

想著想著,臉上又微微紅熱了起來。


「燕大俠,你來了!」一身將官衣著的易典凌,聽到門口衛兵通報,連帽子都沒穿戴整齊就急匆匆的跑了出來,只見他一把拉起琉璃火的手就往內走,彷彿鬆了一口氣說道:「這下我安心了!」

「甚麼意思?」琉璃火聽的有些迷糊:「我已經說過會來報到的,你怕甚麼?」

易典凌嘆了一口氣,不再多說,只見著琉璃火身後的張飛等人,如一根一根復活島上的摩埃巨石雕像站著不動,好奇道:「這四位英雄是?」

琉璃火回頭看了一下:「喔!這三個黑人是老張、老程、老李、很強喔!是我找來幫手的,那一個蟑螂鬚頭的傢伙,是準備用來當炮灰的,可以裝作沒看見他。」

「啪!」的一聲,呂布整個人栽倒了下去:「老大!你怎麼這樣說話啊?」

琉璃火不理會他在那鬼叫著,抬頭東張西望了一下:「咦,你那瘋狂老妹呢?怎麼不見人影?」

易典凌搖了搖頭,轉身走進大帳後方:「請跟我來吧!」


「哇咧!發生啥事,怎麼傷成這樣?」琉璃火走進帳篷時,嚇了一跳!

眼前閉上雙眼躺在帳內毛氈臺上的易水菡,一臉鼻青臉腫,身上還多了些劍痕,精神萎靡,完全失去了應有的美麗風采。

「是陸謙幹的。」易典凌憐惜的看著她,嘆氣道:「小妹昨晚知道了蕭無計的帳篷,跑去找他晦氣,沒料到蕭巴臨請到了陸謙護衛他的寶貝兒子,陸謙身旁還有幾位高手助陣,等我得知消息趕到時,小妹已經被打到這樣了。」

「原來如此。」琉璃火心中恍然大悟,這小妮子一定也中了陸謙的那招超損血的絕技,看這樣子人家還手下留情了。

「哼哼,小潑婦,吃到苦頭了吧!」琉璃火走過去捏捏她的臉,幸災樂禍的笑道:「已經要開戰了還找自己人麻煩,嫌給你老爹找的碴還不夠多啊?」

說歸說,琉璃火還是從懷中摸了半天:「不是它,在哪呢…這個?也不是!這是吃經痛的…有了,這個!。」他揣出了一根手指大小的小冰條,掰開了易水菡的小嘴就硬塞了下去。

「燕,燕大俠!這是在作甚麼?」易典凌嚇了一跳,上前正要阻止,卻被呂小強橫出一戟攔阻了下來。

「別吵!」琉璃火頭也不回的說道:「我這條可不是普通的冰棒,是超聖獸冰龍的冰涎,治這種傷超有效,張三丰老頭都是吃這個在進補壯陽練素女經的……OK,成功了!」

只見他退開後,易水菡身上一道聖潔的白光亮起,宛轉盤繞著,傷口與氣色都在快速的好轉中。

「妹…妹妹!」易典凌昨晚在他妹子身上用了許多珍貴丹藥,卻都只能支持一下子的清醒狀況,傷口也只好了一點點,現在冰龍的口水一塞下去,整個傷就好了一大半。

「謝謝你,燕大俠……」易典凌激動道。

「不客氣!再怎麼說她現在歸我管,也算是我的人了,救她是應該的。不過……」琉璃火一掄袖子,嘿嘿冷笑道:「陸謙這傢伙,還沒找他算帳呢!剛好,舊仇新債正好一起算,老張老程老李小強,咱們扁人去!」

一旁那四個大漢聽到有架打,眼睛直冒著光,那個樂意之至的嘴臉連路邊的小狗都看的出來。

「等等!」在帳外站了半天的黃山飛來走了進來:「別亂來呀!這是在軍中,受軍法管的。」

「是呀是呀!」易典凌也連忙攔住了琉璃火:「掌管這次出征的大將『恩披西』大人,也已經處罰了蕭無計的手下,這仇等日後再報,國事為重呀!」

「NPC大人?」琉璃火一愣:「系統怎麼不給他個名字呀?,人家好歹也是個大將耶!」

「笨蛋!沒知識!」竟是易水菡慢慢坐了起來,一雙鳳眼瞪著琉璃火:「『恩披西』大人原名『恩仁』,這次受皇命加披征西,賜名『披西』,懂不懂啊?還有……」

在黃山飛來的攙扶下,她慢慢站了起來,目中快冒火似的:「誰是你的人啊?不要臉!口頭上也要佔人便宜!」

三 西方初戰 加入書籤
三 西方初戰

隨著大軍的推進腳步,琉璃火被編入了先鋒營中,歸左先鋒易典凌管制。

主將「恩披西」將這次被罰的二位權貴公子,分別任命為第五軍團鄭和將軍座前的左右先鋒,各領二千五百軍兵,一方面可以讓二位公子哥兒過過領軍前行的乾癮,在到達邊關之前,根本不會有戰事發生,等到達目的地之後,再解除他們的職務,改派輕鬆的涼缺讓二人出任。

另一方面,在到達邊關之前,正好也看看二人領軍的能力,別小看這一路帶兵到邊關的考驗,雖說只帶二千五百人,但沒兩把刷子,還是會變成二二六六的難民部隊的。

被獨孤雅典娜等人的眼神威脅下,琉璃火向易典凌作了個他很不情願的請求,將三年一班的同學都編入了左先鋒營,一起編制進入的,還包括了同時用眼神威脅著自己的便宜姐妹。

無所謂美麗等人則不在考量之內,他可不想弄的自己頭昏腦脹,雖說他挺捨不得身具「特異」功能的本塵,與海羽翼雲的高強身手,但無所謂美麗本身所帶來的麻煩實在不少,還是算了吧!

自己的便宜妹婿?哪裡涼快哪裡去,大男人的,自己靠自己。

燕赤蝦一行人呢?算了,別沒事找事了,還嫌不夠亂唷?

與眾人不同的,琉璃火與黃山飛來二人所承接的不只是單純的邊境戰役任務,還包括了保護在戰場上極容易下檔收市的「弱小民族」易典凌,而任務的報酬呢?據黃山飛來的消息指出,可能遠比邊境戰役任務所得更加豐厚不知凡幾。

這句話一出,讓正準備偷偷驅馬偏離官道走人的琉璃火,又一個正義凜然的背後放光,勒馬重回正途,一個浪子回頭的動作,卻讓背後上千道眼光都盯在他身上打轉,直讓他快覺得背上快燒出洞了。

「你們看,高手啊!武當第一人就是他呀!」,「登天關就是他打下的啊!」,「了不起!一個人就招到呂布張飛了!」,「你瞧,呂布見到他乖的跟狗似的。」……

「人家接的可是高檔任務啊!你看他手上結的可是軍官的臂章,和我們這些一個『勇』字, 一個『兵』字的破爛小卒臂章,是完全不同的……」


出乎意料的,一百多級的呂布竟然擋下了五百級的張飛上百招,這才略有疲戰之勢,琉璃火心念一動,阻止了兩人的拼鬥,不理會張飛陣陣傳來沒打過癮的抗議聲,琉璃火向易典凌報告一聲後,留了黑人三兄弟保護易典凌,獨自帶了呂布,先行偵察去了。

「看來小強不只可以當炮灰,還可以當肉盾用耶!」琉璃火心中其實是這麼想著。


「小貓,你在地面上協助小強昇級。小白癡,你負責空中聯勤任務,不要讓他們離隊伍太遠,也順便幫他們找怪。小強,你最好趕緊給我練高等一點,反正你的經驗值是獨享的,昇的快。」琉璃火趁四下無人,放出了藍獅與巨鷹協助呂布昇級,這個舉動讓呂布大為感動著。

人形寵物與一般寵不同的,就是除了可以直接與主人傳訊對話,經驗值是獨享之外,還以先天等級區分身上可攜帶的物品多寡,像呂布加上他的專屬座騎赤兔,真是「人中呂布馬中赤兔,人馬合一好用倉庫」,可攜帶物都是超多的,這種活動小貨櫃車,對琉璃火來說真是多多益善。

琉璃火正打算再想辦法降級到二百五十級,多闖幾次七星陣,多抓幾個人形NPC,組成運輸大隊。

琉璃火一一交代完後,還特別又勉勵了一下呂布:「小強啊!我對你寄望頗深,別讓老大我失望啊!」為了不被人家知道二人的關係,琉璃火警告呂布叫他老大,而不是呂布建議的義父。

「去!整天沒志氣的滿街叫爹。」琉璃火當時還老大不客氣的修理了他一頓。


琉璃火就這麼的在前領軍,一路上為了不露餡,黑鋼鐵面具都掛著,為了整體美觀,他索性換上了整套盔甲,保護著易典凌上路,就在自家姐妹仙境紙鳶和淒淒煙雨偶而過來鬧他一下,張飛三人有事沒事找他切磋,班上四金釵輪番過來哈拉,易水菡老是找他麻煩的情況之下,三天後琉璃火隨著大隊人馬到達了西方邊塞,「咸陽關」。


抵達咸陽關外戰場後,出人意料的,易典凌與蕭無計馬上被換成後勤人員,蕭無計負責配給,易典凌則接到了後方押糧的工作。得知消息的二人大喜過望,懸在半天之上的那顆心終於落了下來,直呼皇恩浩蕩,恩帥英明,讓看著兩個大孩子的恩披西哭笑不得。

「別傻了!我還真敢派你們上前線?回去朝廷還用作人嗎?」恩披西心中叨唸著。

饒是如此,恩披西還是好生交代了許久,並讓原職的軍官協助二人處理事務,而原本皇命所分配給易典凌與蕭無計的先鋒之職,就落到了二人提報的副官陸謙與琉璃火身上。

「啥?叫我當先鋒!有沒有搞錯啊!」驚聞消息的琉璃火在易典凌帳中跳了起來:「我說易兄,咱領薪時打的合同,上面明白清楚的寫著『我只負責保護你安全』,你這樣是片面毀約,我可以告你的哦!」

「是是……燕大俠息怒。」易典凌打躬作揖的安撫他:「我也是剛知道元帥的決定,雖然我也想上陣殺敵報效朝廷,但恩帥既已令下,我又怎敢不從?話再說回來,現在讓燕大俠代我出征,我可安心顧全後防而無性命之虞,從另一方面來說這也算是保護了我的安全呀!」

一席話,堵的琉璃火吹鬍子瞪眼的走出大帳:「奶奶的,說到底就是要我上前線打仗就是了!」

「好呀好呀!有俺在,殺人比保護人容易多了!」張飛一舉丈八小菜刀,虎虎生風的舞著:「老弟,是男人的,建一番功業,別像個龜兒子縮著!」

「縮你個長鬍鬚的龜頭!」琉璃火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張飛這兩天找不到出外偵察的呂布開打,總是手癢癢的,這會兒聽到琉璃火被任職左先鋒,心媦眭漕そy上都明寫了。

身旁晉昇副官的黃山飛來輕輕乾咳一聲,興致盎然道:「聽說陸謙已經同意出任,並且揚言要給你好好的落個面子回來。」她小嘴兒噗嗤一笑,言辭裡頗有些調侃的味道:「不知道燕大俠您有沒有這等豪氣,面對陸謙的挑戰呢?」

「妳…?哼!」琉璃火冷哼了一聲,嗤之以鼻道:「不用激我了,小ㄚ頭,好吧!看在他曾經傷過我的份上,我們就來個沙場秋點兵,憑本事比高下了。」

「小ㄚ頭?」黃山飛來俏臉飛紅,小嘴一嘟:「哼,你是小棒槌!」

「這個……老弟,俺有個疑問呀?」張飛搔著後腦,不好意思的拍拍琉璃火的肩膀後開口道:「那惹人厭的呂布去哪啦?俺都找不到人過過招吶!」

「去作秘密任務了,沒事別找他。」提到呂布,琉璃火這才想起,那三個傢伙一去不回已經三天了,該不會掛了吧?可是自己身上的湧現的經驗值沒有停歇的趨勢,表示獅王巨鷹也正在昇級中。

「小強,溜去哪混呀?幾級了?」琉璃火打開人寵頻道,叫著呂布。

「老大,我們正在敵軍右後方打遊擊砍兵練值,好賺啊!千軍萬馬衝來,一堆大將送著人頭與活跳跳的經驗值滿天飛呀!」呂布的聲音傳出:「我快兩百五十級了,有事的話直接收回我們,不聊了!對方有太多的騎兵群殺來,要先閃一下了!拜……」

「哇咧?快兩百五十級了,這小強真聰明,給我先落跑去人家後方殺大將。」琉璃火冷哼一聲:「好啊!你行,回來讓你當肉盾!」


「報!前方煙塵漫天,約有五千敵軍人馬似乎正朝我們這邊殺來。」

「甚麼?」琉璃火才剛率領重新編制後的先鋒隊走出大營,執行這個初次的巡邏任務不到二個時辰,這正在涼蔭處休息著呢,就聽到探子回報這個壞消息。

「流年不利,真是勞碌命啊!」琉璃火自哀自怨著,才剛出門而已,魚也沒摸多少,還想就這麼無災無痛到退伍呢,敵人就這麼給他下馬威似的出場了。

被任命軍師的獨孤雅典娜顰眉不解道:「奇怪?沒有收到敵軍要進攻的消息啊!不過無所謂了。」她小扇一揮,對笑吟吟道:「主公,眼前正是建功良機,請主公快作迎擊準備。」

「我說姐姐啊,你這樣會不會太誇張了點?」琉璃火臉上三條黑線掃過:「『豬公』?小姐啊,我沒打算七月半上架祭神厚,別相害嘿!就隨隨便便敷衍一下,裝殺裝打的快點兒退兵,行不行?」

獨孤雅典娜左右瞧瞧,只見楊門女將霹靂小詩黃山飛來三人微笑點點頭,四人似是早有默契般的同時開口:「不行!」

琉璃火苦著臉,轉頭向風行烈道:「喂!風桑,遊戲中你勢力最大,幫一下吧!」

風行烈雙手一攤,一副與我無關的表情幸災樂禍道:「這堬{在是她們說了算,別拖我下水,我只負責聽命打仗,其他的,一概不知。」

「可惡!」琉璃火暗罵了一聲:「早知道就不讓你們進先鋒部隊了!」當下只好硬著頭皮對獨孤雅典娜拱手道:「那……一切有勞軍師了。」

獨孤雅典娜妙目一閃,含著笑意取出地圖胸有成竹道:「主公放心!我先回報大帳軍情……臥冰(連華成)!你領一千弓手五百槍盾手埋伏於這土丘上;風行烈!八百騎兵藏身於此。」

看著她拿著地圖,指揮眾人分配任務的認真模樣,琉璃火心中一嘆:「真是巾幗英雄啊!要是哪個男的娶了她,還真不知是幸或不幸……」想著想著,人也走了神:「要不要叫小強回來呢?現在他應該不會那麼容易掛了吧?」

「出發了,發呆的將軍!」楊門女將帶著笑意叫了他一聲,淺淺的笑顏,喚回了他的魂。


草原無邊,殺氣重重,疾行的騎士勁旅如疾風奔雷一般,正在進行著深入敵境的刺探與偷襲任務。騎士們的駿馬高大壯碩,與中原使用的馬種不同,他們腰間別著長劍,手中執著鐵槍,各式堅固的盾甲掛在背上,臉上有著漠然與驍勇的神色,彷彿無懼於深入敵境的危險。

這正是名滿西方大陸的「聖甲騎士團」,也是西方五大騎士團之一。

馬隊全速進行著,天上沒有任何一絲的雲線,周圍透露著凝重的氣氛,似乎預告著殺伐將至的消息。

帕里斯,這位身著黃金盔甲的帝國戰將,金髮藍眼的絕代公子,西方聯軍中最有美人緣的大帥哥,正帶領著他的疾風騎士部隊,掃蕩著一切阻礙在他前方的敵人。

「安靜!」身經百戰的帕里斯忽然勒馬停下,舉起右手高舉著,如鷹一般的眼神的盯著四方,聰慧的雙耳感覺著風的變化:「有埋伏,全軍準備戰鬥!赫克里斯、歐羅休斯、領左右軍分開!」

「是!」只見兩大副將赫克里斯與歐羅休斯勒馬衝出,引領著西方軍隊快速排成了不互相推擠的多列戰陣,顯而易見的,這是方便他們活動力強大的騎兵輪番衝鋒,也就是說,這是一種車輪戰法。


「嗯,車懸進攻呀?」獨孤雅典娜柳眉微顰,說話間眼角閃動著一絲晶瑩的光芒:「來的好!傳令:箭陣猛攻擊,槍盾陣鐵壁保護!騎兵隊先結鋒矢陣,以風行烈與李逵程咬金成三箭頭,張飛銜後,等敵軍行進到一半時,從側面切入破壞他們的陣形。」

「那我呢?」琉璃火發現自己被丟下了。

站在箭陣中的獨孤雅典娜收起小扇,取出她很少用的紫埕劍,呵呵一笑:「照慣例,自己找空檔去挑了人家大將啊,超人!」

「哇咧?」琉璃火氣的差點從馬上墜下:「這不是叫我上刀口嘛!」


「放箭!」連華成一聲令下,一瞬間埋伏在右方土丘的箭手們射出了大量的弓箭,密如蚊芒的箭叢破空而來,射向聖甲騎士團的中央地帶。

帕里斯見狀大喝道:「舉盾,衝刺!」隨著右手緩緩抽出的仙器光明聖劍,他俊美的臉孔上浮現了猙獰的神色:「來吧!讓我看看今天的敵人有多少斤兩,敢對我們用偷襲戰術?」

帕里斯的確使用了騎兵隊的車懸陣法,這是個十分適合快速衝刺而不浪費兵力的方式。而獨孤雅典娜使用的方圓陣,在隨著弓箭齊飛的狀況下,NPC與玩家們的盾牌也組合了起來,從盾中縫隙伸出長槍,準備作刺馬任務。

當玩家或NPC申請加入戰爭後,會多出了一個選項:「接受由上級軍官傳來的戰地任務及指示。」獨孤雅典娜別出心裁,將這個連絡平台昇級成戰陣指示頻道,讓所有軍隊在使用抬頭顯示器時,也能清楚明白自己的位置與走向。說來容易,琉璃火與風行烈二人在路上試了一下,二千五百個先鋒軍,馬上變四處逃離的難民營 。

「真強!」吃過苦頭的二人,不得不對獨孤雅典娜伸出大姆指,表示對這位軍師的指揮使喚能力的佩服。

帕里斯發現對手的陣法有異,估算了一下,若自己的長槍騎士衝上,只怕損敵一百,自傷五十。

「不需要作這種犧牲,對方才一千多人。」帕里斯心中這麼想著,尤其是多場戰鬥下來,節節勝利與成功的感染,讓他小看了中原人士的能力,因此下達了一個致命的命令:「轉向,分開衝刺!」

見著對手落入陷阱,獨孤雅典娜嘴角逸出笑容,精神大振道:「箭陣繼續射擊,槍盾陣變陣,上馬換魚鱗陣!無敵鐵金剛,黃山飛來,霹靂小詩領頭!燕千均,清公子押後,本陣待命了。」

她神秘的一笑:「出擊吧,風行烈!」

「諾!」風行烈應了一聲,取出號角一吹,藏在土丘後的騎兵們如風般馳出,像是迅雷一樣切入了赫克里斯的左軍中央,瞬間將赫克里斯的騎兵沖散。

赫克里斯勒馬回頭,一槍刺向領頭的風行烈,聖火長槍獨有的紫紅雙火再度燃起,風行烈一個馬上急回槍,一式劈空穿刺擋開了赫克里斯這一招。

與此同時,混世魔王程咬金的宣花斧、黑旋風李逵的雙板斧從二面揮掃而上,赫克里斯急忙槍頭倒懸仰身躲開,卻不知程咬金砍的是馬不是人,一記血光匹練般灑出,赫克里斯的巨馬從脖子中間被劈開,馬腿一軟,赫克里斯被往前扔飛了起來。

「二愣子!誰說咱是要砍人的,嘿!」程咬金嘴下不饒人,人過不留痕,隨著陣形繼續向前殺去。

風行烈見機不可失,暴喝一聲,縱身單腳踏馬騰空而起,一個急速紮刺,在空中將赫克里斯從腰至頭串起,赫克里斯登時斃命。

獨孤雅典娜見狀,長劍斜指嬌喝道:「箭陣變槍陣,與魚鱗陣齊出!本陣諸君,我們衝刺了!」

「赫克里斯?」這時自視甚高的帕里斯,回頭來驚見手下橫死,簡直看傻了!自己實在太低估對手,沒想到還藏有奇襲部隊,只這一下子便失了一名大將,氣的他金髮倒豎,大喝道:「赫克里斯,看我為你報仇!」

「換俺上了!」一下子,一柄亮晃晃的菜刀出現在帕里斯眼前,來勢奇快,帕里斯一個側閃好不狼狽的逃開,卻是那負責銜尾的大將張飛,提著鐵棍上的菜刀來襲了!

帕里斯怒喝道:「中原人,無恥!」手中大劍執起,想近身戰佔個便宜。

張飛哈哈一笑:「你自己在戰陣上發呆,卻來怪對手?」說話間,張飛的丈八菜刀這麼切戳劈的,讓回手不及的帕里斯被捅了一下,連忙自救一劍後又揮大劍砍去,接著與丈八菜刀連著對砍八次,卻未傷到那看來不起眼的怪兵器。

帕里斯閃的好不狼狽,簡直無法置信自己在這大漢手上討不到任何便宜,氣的哇哇大叫:「這是甚麼刀?怎能擋住我的光明聖劍!」

「殺豬刀!」張飛手下不留情的狂砍:「專殺畜牲的。」

氣力無邊大的張飛,讓自視甚高的帕里斯吃足了苦頭,只見他菜刀猛砍之下,帕里斯的手已經被震的發抖了,殺豬刀一個切卸而過,帕里斯頭上盔甲被砸出了火星斑斑,人也應聲摔下馬去。


這時,本陣魚鱗陣打入敵陣,以無敵鐵金剛的金獅戰斧開道,黃山飛來、霹靂小詩適時的搭配出劍, 一陣衝殺後,陣型完全被剋的聖甲騎士團,死傷慘重。

此時的兀自尋找對手的琉璃火,正大嘆無一對手可敵的時候,領著右軍的歐羅休斯適時出現,一柄戰刀斜斜砍下,琉璃火心中一喜:「這個對手可別讓人家搶走了……」

當下一個又快又急的兜身迴踢,硬將歐羅休斯踹了下馬,不待他站起,琉璃火已經來到他演前,一招雲影七幻中的「分心訣」使出,左手打著太極功,右手連著跟上武當綿掌,層層疊疊的掌影與反彈之力,將歐羅休斯置身如驚滔駭浪之中,不管如何出手都會中途斷力,想要作出防禦動作卻也是身不由己。

這麼被琉璃火玩了大半天,歐羅休斯眼見四周軍隊大敗,心中早生怯意,再交手十餘回合後,琉璃火也發現大家都準備收兵了,這才一把將歐羅休斯踢了出去。

「留你一命回去報信,我乃中原第五軍團左先鋒燕千均,叫你的長官們都注意了!以後別隨便接近第五軍團勢力範圍,否則,殺無赦!」琉璃火拋過來一個必殺的眼神,讓歐羅休斯快嚇破膽了!

一個滾地站起,歐羅休斯頭也不回的上馬逃了!聖甲騎士團的殘餘成員,也開始跟隨著逃竄。

這並不是聖甲騎士團虛有其名,外強中乾,而是對方那三個黑臉的大漢實在太強了!幾乎所有接近他們的騎士,都是人過頭留,無一例外。

吶!張飛也將人家主將帕里斯的頭,輕輕鬆鬆的切下了。

「那些都不是人類,是妖怪啊!」聖甲騎士團的殘餘成員們回去之後,將三大漢的劣跡渲染十倍,成為西方國家所有將領的惡夢。


「恭喜主公,大獲全勝!我軍陣亡玩家二十人,已在軍中復活點待命,受傷者正醫治中……」獨孤雅典娜正在臨時軍帳中向琉璃火彙報著戰情,忽然看見琉璃火望向她身後的地方一怔。

「呂布?他怎回來了!」

琉璃火連忙察看了魔戒狀態,獅王和巨鷹原來早自動回到戒中休息了。

「老大!我剛宰了一個對方的武將,超遜的,一招就掛了!」看似英武無敵的呂布一臉痞樣的走了過來,自吹自擂的臭屁著。

見琉璃火臉色忽然變的難看,呂布連忙邀功道:「老大,這人官職不小啊!還想騙我說是你放他回去報信的,叫甚麼來著……喔!歐羅休斯。」

「來來來…我要私下好好獎勵你一下!」琉璃火鐵青著臉,一把從背後扯住了呂布的衣領子往帳外拖。

營帳裡傳出一陣轟然大笑。


「為…啊…甚…啊…麼…啊…!」呂布的慘叫聲,再度迴響在魔戒空間堙C

「豬啊!我用來樹立威名的棋子就這樣被你毀了?」琉璃火狂罵著:「笨象!使用威力加強版阿魯巴,二百次!」

在一旁伏著身體觀禮的獅王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閉上眼睛:「朽木不可雕也。」

四 玩死陸謙 加入書籤
四 玩死陸謙

果不出琉璃火所料,敵軍中真的完全無人知道領軍小將琉璃火的存在。只知道有三名黑炭大漢超級恐怖,還有一個提著會噴雙色火燄神槍的風行烈。

受到元帥恩披西特別褒獎的三年一班盟,同時間興高采烈的在先鋒營帳中大肆慶功著,「過癮啊,真是痛快!」風行烈舉起大口碗酒毫不皺眉的灌下,大殺四方的他輝煌戰陣紀錄為敵副將一名,騎士八十三名。

這個數字在帥帳外的軍功單上列出,風行烈的大名馬上傳遍了西方邊境,他們打敗的可是敵軍以衝擊力最強而聞名的聖甲騎士團呀!

先前幾次的雙方遭遇,聖甲騎士的重裝車懸陣可是解決了數萬的中原軍,直讓眾家兵將聞之色變,這麼強的對手,竟被小小的先鋒營擊潰,一道消息讓所有軍團的將軍都傻了眼,得知作戰過程的第五軍團鄭和將軍更是對風行烈這行人青眼有加。

「萬人敵」張飛當然更是驚人,在他菜刀下超生的有無辜的主將一名,倒楣的騎士一百三十名,尤其他的戰陣位置,是獨孤雅典娜精心安排的鋒矢陣後方,正是敵人以為此陣最弱之處,反而一個個上來自動赴義,直讓張飛樂的大叫:「真他老天的過癮,送上門找死的傢伙還前仆後繼的來呀!」

帕里斯被張飛爆出來的中品仙器光明聖劍,張飛連看都不看的扔給了琉璃火,照他看來,一把連菜刀都砍不贏的劍,他一點兒也沒有興趣。

而負責籌劃軍事攻擊行動的獨孤雅典娜,簡直是讓所有人捧上了天!如此天仙佳人還有這麼深厚的底蘊,將戰場視若遊戲般,翻手為雲覆手成雨,這份才情讓她的名聲也毫不遜色於兩大戰將。

仗著神器金獅戰斧的威力,無敵鐵金剛硬是在人數上與程咬金李逵二人不相上下,都大概在八十名上下,成為人人所說的斧頭幫三兄弟,連華成與清公子亦不遑多讓,以六十三、六十二排名緊追在後。

滿嘴淫穢的雞哥哥,再次被敵人砍斷了頭,是三年一班中唯一一個打包回復活點的戰士,琉璃火的便宜姐妹們,則是共同意思性的「不小心」殺了一人。

看著大家興高采烈的,琉璃火心堹u是悶啊!本可藉機讓西方的軍隊從此看到自己有多遠閃多遠,這樣就可以少打很多仗,摸他個翻天魚說,誰知卻讓剛練完等級回來報到的呂布雜魚一戟破壞掉,煮熟的鴨子就這樣飛了。

一方面是他被獨孤雅典娜排到了空閒的位置,沒甚麼交手機會,另一個原因是他不很喜歡沒意義的亂砍,所以琉璃火都是直接用劍柄打昏了敵人就了事,結果,他是全軍活著回來的部隊中,唯一沒有敵人首級功勞的人。

「悶甚麼呀?」黃山飛來悄悄的來到他身旁,坐下柔聲道:「你也該知足了,不需要親自動手,就獲得這麼大的成果,這主將真是了不起哦!」見到琉璃火聞言一喜的表情,她馬上捉狹似的一吐香舌:「這是外面現下四處傳說的左先鋒傳奇啦!」

「謝妳喔,姐姐!」琉璃火知道她是在安慰他,只得強作精神起來:「那也多虧咱們這裡的女將,個個比男人還猛,換了誰當頭都一樣照勝不是?」

「是是是,承您貴言,謝啦!」楊門女將笑吟吟的走過來:「說件讓你高興的,右先鋒營遇上西方的銀翼兵團,陸謙才剛大敗而歸,現在正在帥帳中受軍棍責罰中。」

之前透過了黃山飛來的解釋,眾人知道了琉璃火和陸謙的恩怨,也對淫賊任務大呼不可思議!除了這事以外,眾人更是不禁大為感嘆琉璃火的運氣真好,闖過了七星陣、抓到了大盜、破了淫賊任務、還賺了三黑一小強回來,直讓楊門女將等人大呼不公平,眼睛對他交叉掃射了好久,最後琉璃火只好裝成沒看到,一把拖起張飛暍酒去。

對於呂布為什麼這麼乖的問題,黃山飛來也只能說,呂布欠了琉璃火很多很多錢。

聽到陸謙兵敗,琉璃火更是喜上眉稍,拉了楊門女將入座道:「大姐,你說真的?坐下來說詳細些,小強,快奉茶!」

「啊!奉茶?呂布?」眾人心覺不可思議的回過頭去,只見人高馬大的呂布,躡手躡腳的提著茶壺茶杯,穿著廚師裝從內門後走了出來。乖乖的倒了杯茶,放在楊門女將身前的茶几上,恭恭敬敬的一鞠躬後轉身走入門後。

呂布擅作主張壞了琉璃火揚名機會的下場,便是被主子取消他的練功計畫,改換成負責左先鋒營區的茶飲清潔,好好的磨練一下,看著呂布就這麼走進又走出,左先鋒營帳裡笑聲沖天……


原來第五軍團左先鋒營大勝西方聖甲騎士團的消息,讓中原的戰士們士氣大增,當然,也有看他們不順眼的,當時剛收到消息的右先鋒營陸謙的營地裡,連提這事也不准提,違者軍棍五十杖。

陸謙不服琉璃火建功立業,私下帶了右營兵馬出戰,正好遭遇到為帕里斯復仇而來的銀翼軍團,武功高強但不熟實際軍事的陸謙,被銀翼騎士團打的是丟盔棄甲、吐血而回,部隊幾乎全滅。

是玩家的,降三級回軍中復活點;是NPC的,回歸系統的懷抱了。


「這次第,怎一個爽字了得?」琉璃火樂翻了,對著黃山飛來笑道:「天理昭彰,報應的真爽啊!走,我們去瞧瞧這個淫賊任務的幫兇,說不定趁機扁死他還可以得到神器咧!」 當下轉身先對楊門女將笑道:「姐姐少陪了!弟弟有要事,去對落水狗砸個石頭說,待會兒見!」

當下站起身來對眾人朗聲道:「各位!我和黃山的淫賊任務說不定還有續集,我們先去看看陸謙作個了結,大家夥慢慢HAPPY嘿!」說完話,琉璃火一把抓起黃山飛來的手就往外衝出營帳去。

黃山飛來小臉一紅,卻也不多說甚麼,只讓琉璃火一路抓著她的手走了出去。楊門女將一愣,怔怔的不知要說些甚麼,回頭只見獨孤雅典娜與霹靂小詩,也是同樣不解的眼神。

「南極冰山融化了!地球就要被淹沒了!」脖子間還有淡淡接縫的雞哥哥,對著連華成大叫道:「你看吧你看吧你看吧,他們一定肢體連線了,不然冰山的手怎麼會讓人碰?」

「你趕緊去喝喝青草茶或黃蓮粉降降火,順便牙齒刷一刷。」班上的清談系首腦清公子瞪了他一眼:「別老是憋精上腦,整口穢語。」


「這樣可以嗎,當著大家正高興的時候離開?」被琉璃火牽出場外的黃山飛來忽然停了下來,輕輕掙脫了琉璃火的手,俏臉小紅的搖頭道:「看陸謙落難這事兒可以緩緩,我們先回去吧,別弄得同學們在那裡面面相覷的,這樣子不太好。」

「唔?」琉璃火一愣,隨即笑道:「現在不看就來不及了,妳真的不去?」

黃山飛來聞言立時臉色僵在那裡,心媟t暗氣著:「人家為你著想,你還真是木頭呢?」

琉璃火見她停在那堥S表示,嘿嘿一笑:「妳真不去呀?那這樣好了,妳先回營帳慶功,我去去就來……」說完,迫不及待的一招雲影七幻步,現場只留下淡淡的殘像,不見人影了。

「你…?」黃山飛來難得的脹紅了臉,看著琉璃火留下的殘影脫口罵道:「大傻瓜!我又沒說不去,跑那麼快。」

過了一會兒,她定了定心神,似是想到了甚麼,輕輕一聲笑出,搖了搖頭,又轉身走回營帳中。


帥帳外,人聲沸騰,大家爭先恐後的,搶著要看這第五軍團右先鋒陸謙受刑的模樣。

第五軍團算是大大的露個臉了!早上左先鋒營才殲滅了聖甲騎士團,下午右先鋒營就被人掃光了,弄的第五軍團長鄭和將軍臉色超級難看,綁了陸謙到恩披西大帥的帥帳請罪,恩披西倒也明理,一樁事歸一樁事,鄭和將軍律下不嚴,處了個小過回京再議,陸謙私自出營,有勇無謀,敗壞軍紀,還害死一干手下,即日起降級為士卒,杖一百五十軍棍。

就聽著眾人高喊著:「一百四十八,一百四十九,一百五十,喔喔喔……!」

一陣歡呼聲,證明了陸謙沒人緣的程度,吼叫的人群中,包括了一千多名被他有勇無謀的舉動下,爭先恐後帶著往敵人刀口上抹脖子,化成白光被降了三級回營的玩家們。

「你們太過份了!」一聲嬌喝,讓現場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安靜,絕對的安靜!驚豔,絕對的驚豔!

一個看了她,連前來觀禮,旁邊站滿一堆豬哥公子,打算趁機撈個猛將的無所謂美麗都嚴重黯然失色的傾國紅顏出現了!

「好美啊!」海羽翼雲、本塵、與現場所有男女幾乎是同時心中冒出這個想法。

只見這女子有如天上謫仙一般,一身白羽素衣,不施脂粉卻光采奪目,膚如凝脂,明眸皓齒,風鬟霧鬢、月眉星眼,端的是完美無缺的仙子。

「人家陸大人現在會這樣,怎麼說都是為國為民上陣的,不以成敗論英雄,他那顆英勇的心就夠值得我們尊敬的。」那美姿天成的佳人走了過來,喝斥著圍觀眾人,在眾人灼灼目光中,不避嫌的一手牽起陸謙,將他靠身攙扶住了。

「哇塞!仙女怎麼在說反話啊?」,「女神?我心中的女神終於出現了!」人群中開始有人此起彼落的喊起來。

無所謂美麗眉頭一皺,她好不容易引來的軍官們都跑過去看仙女了!咬一咬牙,轉身離開。

「陸大人,讓妾身送你回去罷!」佳人微露皓齒一笑,馬上迷倒一大堆玩家,縱是陸謙被打的半死不活,也還識得美醜,這天大的豔福降身,馬上讓他精神清醒一半起來。

「多謝……」驚見絕色,平日就屬於淫賊一黨的陸謙,即便心裡盤算著回去後要怎麼將這女子推倒上手,但此時也只有些許氣力說得出這句話。

「妾身凌波靈,有感大人一片赤血丹心,冒昧沖犯大人虎威,海涵。」凌波靈聲音如出谷黃鶯,接著淺淺頷首為禮,又是迷倒一大片士兵。

陸謙體力不支接不上話了,只得一笑,心中更是炙癢難忍,巴不得現在就當場推倒她一逞獸慾,於是就這麼讓凌波靈扶著他,兩人身體相貼著,一步一步離去。

「啊!為什麼今天不是我帶兵被滅啊?」好幾個團的先鋒官狂搥心肝嘶吼道:「天啊!我要被滅!我要被滅!」

有一位先鋒官受到打擊太大,喃喃自語道:「曾經有一份被滅的機會擺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沒有珍惜,等到發現那是遇上仙女的機會時才後悔莫及,塵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如果上天可以給我個機會再來一次的話,我會帶兵去給任何人滅一滅………」

不理會眾人,凌波靈纖弱的身子扶著陸謙慢慢走開,士兵們被她的美麗所震驚,沒人敢上前褻瀆這不屬於塵世間的仙女,竟一時忘了要替她背著陸謙回營討好她一下,只是失了魂般的跟著。

當大家都亦步亦趨的隨著二人走著,才走了出帥帳不遠,凌波靈忽然腳步一停,回身一把推開陸謙,蛾眉怒聳道:「你?陸大人,小女子一片好心要領你回營休息,你卻趁機在我身上亂摸,這算甚麼男子漢大丈夫?」

「甚麼!」兩旁的夾道人山人海的士兵抓狂了:「禽獸啊!竟然比我們搶先作了?」

早已奄奄一息的陸謙被她這一把推倒,口中唔唔兩聲,緩緩搖了搖手表示自己是清白的,卻未料凌波靈更是臉上一白,顫聲道:「你……你說甚麼?問我作一次多少錢?你太過份了!」

不理會陸謙在地上無聲的抗議,凌波靈雙目通紅道:「過份,你太過份了!」她環顧四望,冷著一張白的驚人的臉,安靜的停在原地,剎那間,天地寂靜無聲。

看著剛出現的女神被陸謙的鹹豬手贓了,一聲不知哪叫出微弱的「打!」字,陸謙馬上被充滿怒火與慾火的人潮掩沒。

「給他死!」、「畜牲啊!敢比我先摸?」

「為什麼?為什麼今天是你被滅而不是我?害我失去了這天大的機會!」

「禽獸!踏平他第五肢,讓他當閹雞!」,「把他打到呆!踹出他的小雞雞剁了!」

一道白光閃過,義憤填膺的眾人一愣,陸謙被打死了?

「嘩!死人了,走啊!」一下子,動用私刑的士兵們一哄而散,軍中打死同僚處罰極重,也不是沒發生過,但是為了一個女人被成千上百同僚圍毆至死的,陸謙是唯一一個。

戒衛兵趕至,面對著名單上有份的上千人,也發了愁不知從何抓起,回去請示了恩披西一下,恩披西也不知如何算這帳,想到敗戰回來還一臉桀驁不馴的陸謙,心情就不爽起來,於是隨便交代一下,名單上有份的,一律記警告小懲一下就算了。

「咦,女神呢?」眾人忽然發現,那美麗的「受害人」凌波靈,早已不見了蹤影。


「恥之一字,所以治君子;痛之一字,所以治小人。」

由新創分身凌波靈變身回燕千均的琉璃火,從一旁營帳施施然走出,仰了仰頭舒舒筋骨,手中正拿著陸謙死時暴出的龜紋刀賤賤的笑著:「對付淫賊的同伴,就得要這麼玩才過癮,我這麼高的魅力,配上何仙姑姐姐的外貌,任何雄性的人類都會抵受不住的,嘿嘿……」

竟是琉璃火玩死了陸謙?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幾場規模不大的小型接觸戰爭,一打即退,雙方並沒有甚麼大動作出現。

尤其是西方大營中,被琉璃火一到晚上就放出的小強及「小強陪練魔獸團」,神出鬼沒襲擊許多大將之後,向西方帥帳請示,急忙的調來大量的重裝騎士加強巡邏。

呂布在琉璃火的全力支持下,等級已經暴昇到三百五十級左右,尤其是他左手持四級的方天畫戟,右手拿著琉璃火借他的光明聖劍一路狂掃,加上獅王與巨鷹的全力護持,弄的西方大營雞飛狗跳。

偏生人家赤兔馬速度就是快啊!甚麼圍剿動作,都讓高空的衛星雷達小白癡一號發現後,第一時間通知呂布,即使真被圍住了,呂布也可以瞬間消失,直接回到主人的空間去,讓西方軍團恨之入骨,不斷在大營周遭不斷佈下重重陷阱,原先的許多計劃也因許多高級將官被殺而中止。

這也是琉璃火為了偷懶想出的賤招:讓小強盡量搗亂,只要將自己下線時間撐到兩軍開戰前一刻,他就輕鬆了。

「小強,我不在線上時把你放出來,你會不會被自動收回啊?」琉璃火還特地問了這一句 。

得到的答案讓他很滿意:「一般來說,不管人寵或魔寵所有寵物類型,都會在主人下線之前被收回,不過,老大你有鎖靈神圈,只要將它套在我頭上,我將進入永恆性的存在狀態,除非我戰死,才回到儲存空間內,否則不管你有沒有上線,在你收回神圈之前,我都不會消失的。」

呂布這番話,自然是冰帝奪這個系統內奸,所透露的獨家內線消息。

而為了能更輕鬆的鬼混,琉璃火甚至於主動要求調職擔任陸謙的職務第五軍團右先鋒,而他的原職左先鋒一職,他舉薦了已經功名顯赫的風行烈,這個推薦,馬上獲得了首肯。

所有原來的部曲中,他只帶走了張飛,其他人都留在左先鋒營中,為了自己的調動,他偷偷的請易典凌向恩披西說項,恩披西自是賣人情給了易太師。

恩披西想了想:反正也不吃虧,這個燕千均是武當第一人,本事自然是高的。又曾率軍滅了敵軍,當然不會差到哪裡去,也就點頭了。調職命令傳到左先鋒大帳中,眾皆驚愕,琉璃火作足了戲,裝出依依不捨的樣子,向眾人再三交代後,帶著張飛赴任去了。

只是,這番作戲,騙不騙得過那幾位有心人呢?


「大家是不是很疑問?我為什麼不用已經磨合的很好的左先鋒部隊,而要用你們這批全都是剛上戰場的非玩家部隊呢?」

在剛接收這批部隊時,琉璃火叫上了張飛與呂布,將所有新成員帶到了野外,確定四下無人後,對著他們第一次精神談話:「不只你們疑惑,我原先被稱為中原第一先鋒營的手下弟兄們也很疑惑,現在我就告訴你們。」

NPC先鋒部隊們全都聚精會神的聽著,這位傳說中的武當第一人,幾天前輕鬆解決了聖甲騎士團的武當英雄,現在竟然捨去了高強的手下不用,而選擇了自己這批剛從訓練區出來的菜鳥,大家沒有不奇怪的。

「那是因為你們夠新,操起來過癮!另外最主要的是……」琉璃火鼓足了中氣:「我很懶。」

嘩啦嘩啦的……包括張飛在內,全部人摔成了一團,自己的長官竟然是因為懶而挑選了自己?甚麼意思!

「不要懷疑!你們都沒聽錯,『我很懶』,在左先鋒營中,有太多熟人,許多小地方都不容許讓我偷懶。所以,我挑選了沒有複雜背景的你們!」琉璃火露出令眾人覺得嚴重不安的笑容:「因此,你們必須勤勞些,別笑喔,我不是在開玩笑,今天起就由我背後這位『鬍鬚張』副先鋒張飛,以及我特聘的客將呂小強呂副先鋒帶領你們。」

「是呂布,老大。」呂布趕忙正名,對著眼前的眾士兵們大吼一聲:「兔崽子們聽清楚了,某家正是天下無雙第一將,呂布!」

氣勢萬千的一吼,讓所有剛爬上馬不同等級的兵將們,再次摔下了馬,只有張飛別過頭去,不屑的「哼!」了一聲:「鬼吼鬼叫了不起嗎?俺呸!」

「好啦!你愛叫甚麼都好。」琉璃火對於小強急著出頭的表現很滿意,再次對全員軍兵們喊話道:「今天起,就由張飛呂布二人,全權處理日常練兵及巡邏。你們編號單號的由呂布帶領,編號雙號的由張飛管制,本營開始採用雙副先鋒制,就這樣!沒事再CALL我嘿,掰掰!」

劈哩啪拉的……連呂布也摔下馬了!

「靠!太懶了……」不遠處偷偷跟來的風行烈等人聽完,笑倒了一地。


「原來如此!」消息傳回左先鋒營,終於知道真相的黃山飛來等人,也忍不住笑了出來:「還以為有甚麼秘密呢?」

獨孤雅典娜搖搖扇子,無奈道:「竟然怕事偷懶到這種程度,武當燕千均之怪僻,誠天下一奇也。」


五 我本塵埃 加入書籤
五 我本塵埃

「老張啊!我不在時,這些傢伙就交給你玩啦。」琉璃火騎著被他塗得亂七八糟掩人耳目的紅鬃烈馬,與張飛呂布三人一人一騎,慢慢的走在邊境上的草原中,後頭跟著兩人的,是這些天被張飛和呂布操得死去活來,現在軍容整肅一新的NPC右先鋒部隊。

自從琉璃火知道呂布昇到二百級時,身上出現了領軍指揮的特殊技能,他馬上就抓了黑人三兄弟來拷問,果然不出他所料,本身是歷史武將型的張飛也有這技能,只是他根本沒注意到自己有這項才能。

得知秘密的琉璃火,當然就將張飛帶了過來。有張呂二人替他練兵,他自然可以用力的摸魚。

「好的,小子!」張飛理所當然的點頭:「這些軟腳蝦,還可以打的更好,俺不需要用那個甚麼牙齒辣小ㄚ頭的陣式,也可以斬瓜切菜的破敵,一切交給俺,你放心的去吧!」

「呸呸呸………」琉璃火啐了他一口道:「甚麼放心的去吧!我是下線去,又不是要拖去埋了?還有,人家叫『雅典娜』,甚麼『牙齒辣』的?你嘛幫幫忙!」

這時呂布忽有所感的抬頭一望:「老大,咱們空中的探子回報,前方有一批中原軍被圍,對方有西方的飛龍騎士,戰況慘烈,中原軍媮晹釦A的熟人。」

空中的探子,指的是琉璃火放在空中探哨的愛寵戰魂黑鷹,琉璃火已經知道魔獸可以和呂小強溝通的事,所以現下都由呂小強傳譯「獸」語,但至於冰帝奪那部份,未得到它的首肯,呂布可不敢多嘴。

「只有畜牲,才聽的懂畜牲的話。」張飛知情後,冷冷的說了一句。


「熟人?」琉璃火皺了皺眉頭:「最好是熟人啦,不然大家準備吃鳥肉了!雞絲麵咧,就要渡過平靜的一天下線了說……。」

空中飛翔的探子小白癡,忽然背上冒出一陣寒意。

「熟人?該不會是……小強,老張,快救人去!」琉璃火擔心是自己的便宜姐妹被困,要是對方軍中也有個淫賊任務在那還得了?一道令下,全軍加速前進。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本塵嘆口氣,面對著眼前金光光的一片炫目之色,搖搖頭,舉起那根陪他闖江湖,一同被無數人鬼蟲獸追逐的棍子,繼續的的奮鬥著。

「豬八戒本塵,你自己就是顆超大的塵埃!」揮動著獨門武器六角鳳爪殺敵,易水菡邊回頭罵著背後正持棍抵抗敵人的光頭玩家,「NPC之敵」本塵大師。

一個令人震驚的畫面出現了!風雷干戈的大草原上,數千名敵軍層層包圍著易水菡二人,而易水菡的身旁,倒了數十名敵軍與剛掛點不久的中原士兵屍體,彷彿是貓在玩弄老鼠一般,敵軍就是這麼幾人在進攻著,只要倒了一個,馬上會有另一位補上。

「跟你出來真是沒有過好事!不是被土人追就是遭到野獸襲擊,現在還引來了一堆敵人,早知道就不讓你進入探子隊伍了!甚麼都沒偵查到,老是沾了一身腥,真倒楣!」

易水菡面對著一波波敵人的強攻,顯得有些火大而急躁,但這位連琉璃火都覺得不好惹的姑娘,身手仍然十分俐落,圍攻她的四名巨劍武士不但討不了好,還都一一掛了彩,若非她還得分神照顧後面那位「仇家滿天下」的本塵大師,只怕早就已經突圍脫困而去。

個性好強的她,不願意就這麼和乃兄易典凌一般安全的置身於後方當文書職令,朝思暮想的,就是上陣殺他的百八十個強敵,不辜負自己一身高強的九陰門武功,剛到大營,無意中聽到蕭無計正在對別人說她的是非,道她的長短,紅顏一怒之下,不顧一切的殺入了蕭無計的營帳,卻重創在陸謙那招書生奪命刀下,若非琉璃火一根冰龍涎棒棒冰塞下,自己可能早掛了。

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武功竟然敗在那個高俅的家將手下,這件事讓她整個人空白了好些天,直到某日如遊魂般散步,看見一個讓自己欲打之而後快的光頭,在一陣人格暴走的狂毆後,她為自己莫名的瘋狂道歉,接下來一番談話後,卻從這個叫本塵的身上學到了許多東西。

一個連寵物都騎不上的人,還有沖天之志要當上少林寺羅漢堂首座?她被本塵憨實的言談鼓舞了,重新拾起信心,很快的機會來了!當她聽見黃山飛來一行人大破聖甲騎士團時,馬上拉了易典凌殺到了帥帳,對著恩披西一陣東吵西鬧了半天,好不容易討個了偵查小隊長的職務。

可是,命中注定,當她執意挑上本塵入隊時,這個偵查隊就再也沒有東西可以偵查了,她不清楚,就因為本塵那魅力倒扣的「無遠弗屆式」殺傷力,讓本來想在遊戲中照顧一下本塵的老同學海羽翼雲和無所謂美麗二人,在經歷多次的磨練實證後,最後都揮手向他說掰掰。

遊戲中,真正敢發心照顧這位沒有魅力的未來少林羅漢首座之人,唯琉璃火爾。

海羽翼雲他們永遠記得在登天關的那一刻,從四面八方殺來的敵人,都是兩眼血絲衝著本塵來的,這個出人意料的結果,導致所有本班同學無辜掛點,神器拱手讓人,無所謂美麗還因擋住那些紅魔萬夫長奔殺本塵之路,而被圍殺重傷。

現在情況也差不多,易水菡一行十人的偵查隊伍,被殺的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妳…妳先走,我…我頂多降…三級,妳…會死的!」本塵被打的雙頰紅腫,口齒不清的叫著,奮力舞動著韋陀棍法,執意要護送易水菡先走。

「豬啊你?」易水菡聞言更是大怒:「我是隊長耶!你當我沒榮譽心嗎?」說話間,六角鳳爪一記重掃,又替本塵格殺了一名巨劍武士。

「好,不錯!」 一道悶雷般的聲音,從數千包圍他們的敵人中傳出:「有榮譽感的小姐我欣賞,你們這些不懂尊重女士的莽夫也玩夠了,都給我退下。」

一聲令下,圍攻二人的巨劍武士立時收起兵器,向後退開不再與二人交手,而見敵人迅速退離,已經作戰近一個時辰的本塵幾乎都腿軟了一下,可以補血的藥都灌光了,之所以能支持到現在的原因,純粹是對手存了戲謔之心,在逗著他們。

易水菡並不像本塵那麼放心,她還是保持著警戒的姿勢,仔細的盯著周遭一切的動作,易水菡高強的身手,讓敵軍對這個看起來纖瘦美麗,移動卻如鬼魅般的少女深深恐懼著。

此時四周一片沉默,易水菡低聲道:「光頭,現在出來的不好對付,如果你用玩家頻道叫的救兵再不來,就自己殺條路衝出去,別在這拖累我。」

本塵鬆回氣來,摸摸高腫的雙臉,眼睛堅定的看著她:「要…走…一起……走。」

「你?」易水菡心中一熱,剛才其他幾名玩家隊員一發現被包圍時,早就不抵抗而亡故,有誰像本塵一樣,會掛念著自己是個不會再復活的NPC呢?

「人身難得,不管遊戲內外。」本塵似是找到了一顆藥草,吃了下去後竟然消腫了,說話也流利起來:「我死是應該的,十分鐘後又是一顆光頭,沒甚麼了不起。可是妳有大好生命,別一次葬送了。」

聽完這番話,在此時天地無聲的周遭環境中,易水菡眼中的本塵,竟是有如高僧一般,在蒼涼的戰地中益顯高大了起來。


敵軍有動作了。

慢慢的,從前方二排敵軍分出一道鴻溝,一名奇醜無比,頭上長著兩支鐵角,嘴唇肥厚如香腸的高瘦武將,騎著一匹魚鱗覆體的黑馬,緩緩走出人群。

他凝視了易水菡半晌,露出黑黑的鋼牙微笑道:「高貴的東方小姐,妳美麗的容顏令我心動,妳高強的身手更獲得了我的好感,如果妳願意投降的話,我,偉大的巴拉達那,可以讓妳擁有貴族的身份,並充當我的愛妾之一,不知這麼好的消息對妳來說,有沒有與有榮焉的感覺?」

易水菡覺得快吐了,這麼突兀的畫面搭上這麼不搭調的言語,一陣噁心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蒼白了起來,正當她蓄足氣力要開罵之時,一旁的本塵竟然真的吐了起來。

「噁……!」

「哈哈哈哈,巴拉甚麼那的,我手下的動作就代表了我的回答。」易水菡無視於對方眼中冒出的寒意,冷冷的笑道:「夷族之民也妄想攀上鳳凰?回去作你的春秋大夢吧!我乃當朝太師之女,再挑也挑個像人的,你就沒希望了,哈哈哈……!」

她十分滿意本塵適時的表現,回頭拍拍還在吐的本塵笑道:「作的好!讓這蠻子丟大臉去,你可以停了!」

本塵轉過頭來,兩眼無神道:「不是的,隊長,是我剛剛發現身上還有一棵未鑒定的草藥,想先吃看看能不能補個血,沒想到是催吐草。」

易水菡:「………。」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巴拉達那可怕的容顏笑到抖動起來:「妳還真以為我看上妳啦?易•水•菡!」

「甚麼?」易水菡心頭劇震,巴拉達那竟然知道了自己的姓名?

她在一瞬間明白了大概,這些人根本就是等著自己來的,那麼本塵等人反是被自己拖累的了?

一股怒氣昇起,易水菡仰天嘶吼著:「蕭無計,我不殺你誓不為人!」,她心中從沒有這麼恨過,看著一旁被自己嚇到的本塵,她忽然覺得自己害了他,即使對本塵這個玩家而言,生死只是三級之差而已。

軍中與她有仇的只有蕭無計了,陸謙被殺,無人可再擋的了她,蕭無計定是日夜提防自己報復,既然已經在軍中結下了樑子,一不作二不休,蕭無計定是透過某種管道與敵人搭上了線,並提供了她身為太師之女的身份及偵查路線,讓敵軍可以不計手段的抓住她作為人質。

「妳很聰明……」巴拉達那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請吧!易小姐,我們已經為妳準備好地方休息了。」 說話間,巴拉達那伸手彈了彈,一陣草偃疾行之聲,竟是一群藏在軍隊後方的黑色獵豹,在轉眼間包圍了易水菡二人。

易水菡一驚,蕭無計連她怕豹子的秘密都洩露了?

「哈哈哈哈!」見著易水菡手腳一軟,花容失色,巴拉達那更是得意大笑:「看來妳是真怕這玩意兒了!很好,嘿嘿……怎麼樣?易小姐,要自己乖乖的走,還是…?」

巴拉達那手尖再彈了一下,黑豹們又上前了一步:「讓這些可愛的黑豹們,含著妳上路?」

「卑鄙!」易水菡兩個眼框滾著淚水,身軀微微顫抖著,她小時陪易太師出外打獵時,曾被豹子撲倒過,從此怕死了豹子,這事情也成為她唯一的罩門,十隻八隻豹子她還可以提著膽子逃亡,現在是上百隻疾行獵豹啊!縱有再高本事,如何逃的去?

忽然一隻手擋在她身前,阻住了黑豹群的威嚇。

本塵。

只見他站在了易水菡的跟前,面對著黑豹群,已經古井無波的面容只是淡淡的笑著自言自語:「黑豹啊?還好,我上次在幽夜樹林那堙A早被豹王豹后虎哥虎姐咬過了,這些小豹嘛,還好還好,不會很痛的。」

「隊長,我清楚妳有逃走的本事,現在這些黑豹應該是他們用來剋制妳的東西了,不過沒關係……」本塵壓低了聲音:「我學過一個鐵布杉技能,用來牽制這些豹子很好用,等會我一開打,這些豹子一定會因為我超低的魅力,而不顧主人命令狂咬我,妳趁亂趕緊逃走。」

「這怎麼可以?」易水菡正要阻止,本塵一個搖頭制止她道:「隊長,不論如何,照眼前情況看來,我今天一定會死在這裡,請讓我死的有意義一回,拜託了!」

「不……!」易水菡來不及阻止,只見本塵已拋去棍子,加速衝向豹群,踢起一隻豹子後大喝道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和尚我也只是掉三級而已,隊長快走!」

果然,在本塵揮出第一拳,打在某隻黑豹腦袋上時,所有黑豹眼神一亮,連周遭眾多的下級士兵們也是一呆,然後開始不聽使喚的對本塵進行猛烈的攻擊。

「停!停!」巴拉達那被眼前的情況弄混了:「怎麼回事?住手!都給我去包圍那個女的!」

「快走!」身上泛著陣陣閃爍藍光(鐵布衫三級象徵)的本塵大叫道:「別讓我白死!走!」

易水菡牙一咬,唇邊鮮血都流了出來,她終於含淚縱身而起。

一道閃光過後,她已殺向了兵力最紛亂的一角,臨別再一回眸,只看到本塵含笑的臉,當說完那個「走」字,上百隻黑豹與上千士兵一湧而上,本塵在圍殺他的群眾中淹沒了。

「這次死的最有意義了!」微笑著的本塵,鐵布衫藍光罩終於漸漸破滅,現在的他失去了一半的力氣,身上也已多了數百顆牙印和刀口槍洞。

「不要……!」易水菡正好一個回身縱躍出人群,只見前撲後繼的人獸圈中,那一道熟悉的白光終於閃過。

「本塵!」易水菡淒厲哀號著,加速奔離現場,兩條長長的淚線在風中劃過。

本來應該是自己未婚夫的人出賣了自己;而以為是他拖累了全隊的玩家卻為自己犧牲了三級,任由野獸撕咬而亡。

「抓住她!」巴拉達那一槍掃飛了數十名忽然暴衝的手下與黑豹,怒不可遏大吼:「抓不住就殺了!」

「是誰那麼好狗膽,敢抓我的人?」 一道巨雷之聲遠遠傳來,震的數百士卒耳朵嗡嗡作響!巴拉達那臉色一變,勒住被驚的抬起前腳的馬,大喝道:「甚麼人?」

急奔中的易水菡聽到這聲音,精神一鬆,逃亡的腳步停了下來。

只見前方一道漫天火光的紅馬,如疾風般掃來,只一會兒,火光來到她身旁,一隻手從馬上伸出,她已被攬入火中。

「你來晚了……」易水菡淚痕未乾,坐在後座,看著剛剛那道白光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語著。

火影倏止,馬已停在西方軍隊的正前方,馬上卻是琉璃火難得一臉嚴肅的眼神,望著軍隊中最顯眼的巴拉達那,柔聲對後座的易水菡道:「只要活著,就永遠不嫌晚,即使……妳是NPC。」

六 死靈法師、飛龍騎士 加入書籤
六 死靈法師、飛龍騎士

巴拉達那臉色一變,眼前來人所騎那匹會冒出火光的紅身奇駿,似乎正在散發出某種強大的鎮攝力量,讓已方所有的軍馬焦躁不安的緊張起來,連帶著的所有的士兵也發現不對了,有些馬竟然已經自動腳軟跪下,嚇的屎尿齊出,踩的滿地盡是「黃金」蹄印。

赤龜馬獨特的火魔守護獸的氣息再次呈現了威力,連巴拉達那座下那匹曾是西方國家邊境馬王的黑鱗,也被這種驚人的氣焰震退了三步。

看著眼前武裝精良氣焰高張的西方軍團,琉璃火東張西望了一下,心下尋思:「小白癡不是說有蝦米哇粿的飛龍騎士,在哪呀?一隻鳥都沒看到!」

他眼神不定向的忽來飄去,就是沒瞧到一絲龍影,雖然眼堨縝b尋找飛龍的蹤跡,但口中也沒忘著安慰平日與自己處處抬槓的易水菡道:「得一次經驗學一次乖,小朋友,生命寶貴,要珍惜別人的犧牲喔!」

原來本塵利用玩家優勢,急速聯絡本部兵馬,但因太過深入敵區,中原軍鞭長莫及,沒人趕的來進行救援任務,急中生智的本塵最後決定,向有過人藝業又具有強大戰力的燕千均求救。

這個武當第一人,在遊戲中給予他的感覺,就只有「無所不能」四個字,也是他福至心靈,琉璃火正巧讓呂布帶兵出來打草穀邊偷襲邊練兵,地點剛好離他們被圍的地方不遠,收到本塵用鐵布衫拖延時間的最後通訊,琉璃火驚訝了!這個光頭竟然有這種高貴的情操,犧牲自己來對待一個程式寫出來模擬人性的NPC?這讓他大受感動,不再隱藏實力,讓赤龜盡顯魔獸威力,以最高速趕來救援。

幸運的是,他還來的真及時。

此刻淚眼汪汪的易水菡心緒大亂,也不知說些甚麼回答琉璃火好,只是看著本塵消失的地方,呆呆的「嗯!」了一聲。

琉璃火也不再多說些甚麼,確定沒有隱藏在附近的飛龍騎士後,疑惑歸疑惑,不過琉璃火的當務之急,是別讓本塵白白犧牲了。

他眼光先是狠狠的掃了眼前的敵人一圈,忽然陽光般的笑道:「深入險境,以身餵虎,這不是我的作風,掰掰啦!各位,有空再泡茶嘿!就這樣……」語畢,琉璃火一個急速勒馬調頭,趁巴拉達那眾人還在驚疑之際,毫無懸念的一提韁繩一夾馬,回頭狂奔。

「啊!」巴拉達那傻了一下,對方連姓名甚麼的都還沒說,竟然就這樣跑了?

簡直是莫名其妙!好不容易得到的線報,這讓中原太師的女兒逃了,自己回去要怎麼交代?不容置疑之際,他振手一揮:「弓手放箭!其餘的,給我追!別走漏一個了!」

只見被這一喝,全軍恍然如夢初醒般,連番疾箭射去,卻是已落在赤龜身後揚起的煙塵之中,巴拉達那牙一咬,策馬疾行,帶著那上百的獵豹追了上去。

「唷!打獵時間到了。」琉璃火回頭見到迅捷的黑豹群領先敵軍出現在後方,輕聲交代了紅鬃烈馬赤龜一句:「放慢些,別讓牠們靠太近就好。」

接著輕鬆的一拍馬背,整個人騰身而起,半空中一個轉體落下,人已面朝後方,背靠背的貼在易水菡身後:「小姐,換人PLAY一下!」他擠了擠身,將易水菡推到前座,取出長弓,瞄準了一頭黑豹,蓄力射出。

「噗!」一道藍光過處,那頭黑豹從額心間被長箭穿了一個大洞,破體而出後,長箭力量不止,直接沒入地上消失。

「好強的勁道,好準的箭法!竟然擁有這種不尋常的快馬,他究竟是甚麼人?」後面追來的巴拉達那見著這一幕,心中訝然,根據連日來從陣前得到的消息,在東方軍隊值得注意的名單中,好像沒有這個人呀?

幸好他沒說出口,這讓琉璃火聽到了,害他名聲不顯的呂布少不得又是一陣皮肉痛了。

「射黑豹,射黑豹,嘿唷嘿唷射黑豹!黑豹黑豹咬不到,後面的,快快來,快來看你爺射黑豹!」琉璃火射呀射的,竟然套用了兒歌拔蘿蔔的曲調編歌來唱,聽的巴拉達那是滿腹的火氣,眼中佈滿了血絲。

就因為這麼邊騎邊射的追逐了將近五里,琉璃火又快又準的箭法已快將豹群宰光,還開始對著後方追逐而來的騎士開始射擊,忙得一大票人不可開交,紛紛試圖舉盾擋開,不過事實證明了這招對琉璃火公子沒甚麼效果,沒有騎士道德的他,竟然開始射起馬來。

「不行,再這樣下去肯定會讓他們逃掉!」巴拉達那臉色越來越難看,眼前那匹紅馬竟然搭載了二人,還可以奔行的如此快捷穩健,大出他意料之外:「太無恥了,身為戰士竟然射馬?不要臉的中原人!全體強攻,急行!」巴拉達那急的滿頭大汗,不顧一切大聲喝道:「你們要讓這可惡的傢伙逃了,全軍回去坐監鞭刑,聽到沒有!」

果然,這句狠招祭出,重罰之下必有莽夫的畫面馬上出現了!數十名以盾護身的白銀騎士,不要命的鞭打座騎,加速衝上前來,舉起了長槍,準備近身突刺。

「也該差不多了吧!」琉璃火回頭看了一下,見得正前方有著煙塵揚起,轉回頭來嘿嘿一笑,收起弓箭道:「和你們這些小尾的動手沒有甚麼意思,要說料理你們,單用小強就夠了!」

「小強?」白銀騎士一愣,均是不明他口中的小強是誰,但沒一下子,揚起滾滾風塵的赤兔馬,已載著小強出現在他們前方的視線中。

「我要聲明,我不叫小強!」一陣火紅般的身影從紅鬃烈馬赤龜前方出現,只一會兒功夫,呂布已駕著赤兔馬殺將過來,戟落血飛,數名白銀騎士才剛照面就失了性命,沖天燕翎一甩,畫戟方天斜指,呂布大喝一聲:「溫侯呂奉先在此,誰敢與我一戰!」

「紅魔?他是紅魔!」數十名白銀騎士急急勒馬調頭驚呼而逃:「專在夜間襲營殺將的紅魔來了!」

「看你家張爺爺的厲害!」一個高壯黑漢手持長菜刀,跨下一騎黑駿如風,也在一瞬間從琉璃火身旁經過,以一夫之力,殺入了後方的追兵之中。接著出現的是琉璃火的右先鋒部隊,結成兩道錐形陣衝殺了過來。

「黑魔?黑魔也出現了!」幾名重裝騎兵被打的哀哀叫,哭爹喊娘的逃竄著。

「紅魔?黑魔?他媽的中獎了!今天怎麼搞的,運氣真背啊!」巴拉達那心中一寒,傳說中專司夜襲,孤身入營砍殺大將的紅魔;與輕鬆就殺了聖甲騎士團長帕里斯,西方軍團列為危險人物的黑魔,竟然這麼湊巧同時對上自己了?「

「這個人究竟是誰,為甚麼紅魔與黑魔這等身手都歸他管?」巴拉達那心中叫苦連天著:「創世神啊!我只不過一個月沒洗臉,還有上廁所沒洗手而已,不需要這麼降罪罰我吧!」

看著自己軍團被打亂了陣式,嚇的有些驚慌失措的巴拉達那心道:「早知道剛剛就別讓薩金特勒先走,再叫他來一趟,那小子肯定又要囉哩囉唆了,唉!顧不了那麼多了……」連忙急忙取出一束烽火炮衝天一射。

「咻……碰!」只見烽火炮在半天中炸開了一個猙獰的西方飛龍形狀,慢慢擴散開來。

易水菡被炮聲驚醒,見得半天中那個龍煙,大急道:「不好!他們在召喚那個騎龍的惡魔了,燕老頭,快叫他們回來,這頭飛龍會噴火,他們是擋不住的!我剛剛已吃過虧了,相信我!」

這些日子兩人抬槓久了,易水菡與琉璃火早就不叫對方互稱名字,改以老頭和小孩代替,嘲笑對方的裝成熟和幼稚。

「喔!這樣啊,『烙』人來了。」琉璃火一副蠻不在乎的樣子,輕鬆跳下馬來,一拍赤龜的馬屁股道:「好啦!我相信妳,赤龜,你先帶這小姑娘回去,回營區附近放下她後再回來找我。」

「等,等一等,燕老頭!」易水菡還正要說些甚麼,赤龜馬已然一步踏出,眨眼間如箭般衝出十丈之外,帶走了還正要說些甚麼的易水菡。

「還有你們,右先鋒營的愣頭青們,注意了!」回過頭來,朝著這幾天被他操的死去活來的士兵們,琉璃火露出了令人心寒的笑容:「提了一個以上人頭的士兵,可以先到一旁休息待命,手中沒有提人頭回去的,我會親自用旋風式阿魯巴伺候,開始了!」

「甚麼!又要阿魯巴?」右先鋒營的士兵臉上一陣灰溜溜的,這些天被呂布抓去滷大樹,已經快滷出幾個太監了,一聽到琉璃火要親自動用花式的功招來對付摸魚的,當下一陣吆喝:「殺啊!殺他的雞!殺他的鴨!殺到他們回家叫媽媽!」

一下子,個個彷彿呂布分身附體般的抓狂,切入了敵陣去。

這廂琉璃火交代完畢眾人任務後,轉過身來好整以暇的看著飛龍形狀擴散著,口中拿著章魚燒嚼啊嚼的,還不忘記恐嚇一下呂布:「小強,要是砍太慢拖到我下線時間的話,回去連左先鋒營的碗筷一起洗嘿!」

「不要啦,老大!」呂布回頭大叫著,只見到琉璃火那沒良心的笑容看著他,好像在對他說小強:「再說?兩腿開開,自個兒找樹趴上去吧!」立時心中一寒,轉回頭來,眼冒兇光,望著滿滿的敵軍怒吼了!

「啊……!你們這些雜魚,沒事生這麼多出來作甚麼?全都給我躺平了!」呂布騎著赤兔,連續四個前甩揮戟之後,接著就是一連串的大絕招無差別式施放,圓轉大角度開始掃著起來,剎那間,小兵小將灰飛湮滅不在話下。

不過,看著自己手下們都輕鬆的殺了一個敵軍後,就可以快速離去,前衝後衝賣力作苦工的呂布心中更是不爽:「我殺,我殺,啊……!」

手下完全不留餘力,短短的時間內,對方已經掛了幾卡車的白銀、青銅、巨劍、聖槍等等武士。

這下子看的巴拉達那副醜臉是一陣止不住的頭皮發麻,漫天飛揚噴灑的頭血甲衣,滿地破碎狼狽的屍首殘兵,這種慘況竟然只是一個人幹出來的?

「太恐怖了!難怪被眾人稱為紅魔,真是一點都不為過!」巴拉達那不住的提韁勒馬倒退著,大吼下令道:「圍住他,放箭!牽制住他,別讓他靠近我!」

「醜臉的,你看哪呢?」旁邊一道粗莽的聲音傳來,巴拉達那心頭一驚,回身就是急急提刀一擋,「噹!」的一記重擊,巴拉達那承受不住這如山怪般的巨力,刀斷人飛,撞上了一旁的護衛,這才咕嚕一翻,仰天栽倒。

原來張飛殺的性起,早將另一邊的護衛兵都送回神的懷抱了,不知不覺間已殺到大將身旁來了。

「來人!快來人擋住他!」巴拉達那在亂陣中狼狽的奔跑,雙手因為持刀硬接了張飛的重擊,發麻到現在還在顫抖著,只得不停的低頭拔腿在馬腹下竄逃。

正在西方軍一榻糊塗,即將滅亡之時。


「呼………呼……呼…!」上方一道沉重的氣息,朝著張飛急速壓來,已經快睡著的琉璃火心有所感,忽然驚醒,抬頭一看之下大吃了一驚,連忙狂喊提醒著張飛:「老張小心,你頭上飛來了一隻大飛蟲,現在要朝你噴火啦!」

「飛蟲?」端的是張飛機警,雖然不知道是甚麼大飛蟲,但肯定不是甚麼好玩意兒,毫不猶豫的右手仰上一刀刺去,左手策馬一提跳開了八步之遠,只聽得「呼嚕嚕!」的一聲,一道高熱龍炎噴在了剛剛張飛原來所在之地,龍炎過後,地上一陣光禿焦黑,還不住的冒著煙。

飛龍來了!

一頭長達十來丈的西方飛天巨龍,長著長長閃著藍光的獨角,從長滿尖牙的血盆大口中吐著高熱的龍息。眼睛瞇成細細的長縫,不知是興奮還是躁動,搧著巨大的翅膀,仰天發出一聲長而淒厲的尖叫聲,緩緩的降了下來。

「哇!辣塊媽媽的,好大一條噴火飛龍啊!這玩意兒有意思。」張飛呸了一聲:「來吧!豬殺多了,還沒殺過龍,讓俺試試!」當下提刀策馬再上,卻讓飛龍又一道龍息噴了回來,連鬍鬚都差點燒了:「辣塊媽媽的!怎麼盡會放火?這畜牲是縱火狂啊!」張飛邊罵邊逃著。

附近已被殺的丟盔棄甲殘餘的西方騎士團成員們一陣歡呼,他們期待的救星終於來了!士氣大振之餘,在已被一名騎士救援上馬的巴拉達那領導下,重新集結了兵力,圍成了方陣一旁待命著。

「那就是飛龍騎士啊?」琉璃火瞇著眼睛,瞧著龍背上那穿著紅色武鬥裝,帶著一個黑魔頭盔、展露陰鬱乖戾之色的龍騎士,心中另有一番盤算。

「這龍騎士作掉之後,不知道能不能收了這條飛龍來玩玩說?只是這條龍長的這麼兇猛,聲音叫起來怎麼這麼尖利,是不是早就引刀自宮了?」

「嘎啊……!」飛龍緩緩振翼浮尚半空中,以雄大睥睨眾生之姿,高高抬起頭尖叫了一聲,嚇的琉璃火的右先鋒軍團一陣慌亂:「嘩,這就是西方的妖物啊!」

「怕甚麼!小隊長們各自將隊騎分開,取出弓箭,擺出車懸陣待命!」呂布大將之風盡現,無懼於眼前那隻渾身俱是佈滿鱗片的大蜥蝪給予眾人的威脅。

「老大,這東西交給我!」呂布大喝一聲,正要提了赤兔馬衝去飛龍身前。

「給我回來!顧好你的兵就行了,別多事!」琉璃火就這麼一句話,把興致勃勃的呂布捻了回來。

「哼!中原人,看清楚了!」逃到飛龍後方的巴拉達那,隨著飛龍的咆哮哈哈大笑得意道:「這就是我們的守護魔獸,偉大的黑飛龍奇拉斯!東方的蠻族啊,你們就準備等著變龍炎下的粉灰吧,哈哈哈……!」

黑飛龍奇拉斯,是西方軍團最近剛從闇神聖教廷請來的鎮團之寶,五百八十級,擁有高熱龍息攻擊及短暫瞬移的異能,飛行極為迅速,身上並有無數鱗片保護著牠,達到幾乎是刀兵不傷的程度,為西方少有的國家級守護獸。

自聖甲騎士團被滅,團長帕里斯陣亡後,西方將領們一致認為,帕里斯遇上了東方的妖魔了,再加上之前呂布不斷的夜襲殺將,使得西方軍團遲遲不敢出兵,於是在一致決議下,請出黑飛龍奇拉斯來作救援大將的工作,已變成極為迫切必要的動作,西方部隊實在承擔不起再失去類似帕里斯這種年青俊美、有實力又有背景的強才了。

於是,在拿好倫元帥發出動員令的調動下,黑飛龍奇拉斯從闇神聖教廷出動而來,這兩天剛到職,暫屬於巴拉達那的角鬥騎兵團下,但黑飛龍的駕馭者死靈法師薩金特勒認為:他和黑飛龍是屬於闇神聖教廷的護衛,被調動來只是虛應一下場面而已,根本不願意接受任何人指揮,只是配合著呼龍炮的煙火出勤而已。

恰巧這幾天,呂小強受命操兵,夜間為他對士兵的處罰「阿魯巴時間」,於是不再進行夜襲,躲過了一劫。

這二天來,黑飛龍只出了兩趟任務,一趟是替巴拉達那在空中尋找易水菡的下落,並牽制著她,直至巴拉達那趕到,另一趟就是現在了。

「小強、老張,將這隊騎馬的解決了。」琉璃火取出長弓,縱身一躍,人已在半空中朝飛龍的眼睛射出了快捷的一支鐵箭:「……黑龍交給我玩。」

「喂!老弟,不讓俺插花啊!」心癢癢的張飛大叫著,騰起半空的琉璃火卻只是一笑,不再搭理他。

「我就知道,這麼有挑戰性的老大一定自已留著爽。」呂布十分不以為然的抗議著。

「嘎啊……!」奇拉斯黑飛龍翅膀一振,將鐵箭拍飛後,幾道龍炎噴出,射向琉璃火而來。

「來呀!來呀!」琉璃火不斷的回頭挑釁著,縱然說黑飛龍奇拉斯的噴速奇快,但琉璃火身法也是驚人。幾個起落的回射,已將奇拉斯黑飛龍激的脾氣都上來了,索性大翅一張,棄下了正以為有靠山可依的巴拉達那,直追琉璃火不放。

「喂!喂…?」巴拉達那快抓狂了:「回來保護我啊?這媮晹閉嚽]和黑魔呀!」

收到琉璃火命令的呂布,如虎入羊群般的屠殺起敵手來,氣勢正旺的他還不忘得意洋洋的對張飛叫陣道:「殺豬的!趁現在我老大不在,分個高下吧!誰作掉的人頭多,就算誰贏,你敢不敢比!」

「哈!」張飛不屑的一笑:「死蟑螂,這有甚麼不敢的! 怕你輸了又要認爹哭娘的,俺只怕受不了那個而已啦!」

「呸!沒文化的屠夫。」呂布恨恨一口痰吐了過去:「那就來吧!」語畢,方天畫戟已隨著赤兔馬一躍之後,開始了它暫時充當死神大鐮刀的工作。

「去你的!」張飛側身閃開了這道噁心的暗器,破口大罵:「不要臉的東西,現在是誰比較沒文化啊!」說完話後一個策馬,這高黑大漢也甩動著丈八菜矛,對西方騎士們屠戮了起來。

就這樣,一道紅光併著一道黑光,如惡夜殺神,又似翻江蛟龍般,揮舞著手中幾乎是令人難以抵擋的神兵,以能在風中留下無數殘像的速度收割著西方軍隊的生命,讓所有還存著想要與之一拼的敵軍們信心粉碎了!

「不……!」巴拉達那瞳孔睜的大大的,看著這兩個妖怪一路如斬瓜切菜的殺向自己這兒來,趕忙一腳踹下了救他上馬的騎士,策著座騎調頭向後狂奔,歇斯底里般的大喊:「救命啊!救命啊!護駕,來人護駕啊!」


魔戒空間中,眾寵看著外面打鬥的情況。

獅王皺起眉頭,有些擔心道:「這奇拉斯黑飛龍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角色,而那叫薩金特勒的騎士看起來更是高深莫名,冰帝奪大人,照這情形看來,主人將會有一場惡鬥啊!」

「的確……」飄浮在半空中的冰帝奪冷冷道:「薩金特勒是西方著名的巫王兼戰狂,想要完全消滅他,不是件容易的事。」

看著獅王一副憂愁的表情,冰帝奪善解人意的接著說道:「不過,咱們的主人如果察覺到那僅僅一點的破綻時,還是可以獲勝的,到時,哈哈哈……」

獅王等獸抬起頭,不解的望著發出笑聲的冰帝奪:「冰帝奪大人,你這是?」

冰帝奪笑的更曖昧了:「當他發現致勝的那一點時,你們就了解我為甚麼在笑了。」

「嗯?」獅王露出不解的表情,想了一下。

「倒是那隻呂小強,最近變的強多了。」冰帝奪幸災樂禍的笑道:「連滷大樹這事情,都能滷出小雞雞的痕跡了!」

「哇咧!」魔戒中一陣摔倒的聲音傳出。

七 屠龍的小偷 加入書籤
七 屠龍的小偷

極快速的飛奔著,琉璃火與奇拉斯一人一龍,就這麼朝向北方奔出了快上百里,狼狽的琉璃火到後來已經騰不出手來射箭了,奇拉斯黑飛龍一天只能用二次的短程瞬移能力,全用在追琉璃火身上了,這麼一來差距時不時的迅速縮小,還差點一口就把他叼了!

「蛋蛋麵啦!哪有這麼大隻還跑這麼快的?」身在草原上的琉璃火,幾乎是沒有掩蔽物般的逃亡,一道又一道的龍息,搭配著飛龍的叫聲、龍騎士薩金特勒的狂笑,讓琉璃火跑的十分不爽:「早知道就不要浪費弓箭,直接吐牠口水就好了,變態龍!皮硬的跟政客的嘴臉一樣。」

看著身後一路被龍息燒出的烽火之路,那裊裊不絕的黑煙,讓琉璃火還邊跑還邊胡思亂想著:「這條龍是開天然瓦斯行的嗎?怎麼火噴不盡的啊!當龍騎士這職業也太好混了些,只要騎著牠們睡覺不就行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說……嗯?跑的這麼遠,應該差不多沒人了。」

琉璃火行進中不忘觀察的四周情形,確定此處四下無人後,一個雲影七幻急折轉彎,甩開了奇拉斯黑飛龍。看著牠煞車不住飆過頭去的樣子,琉璃火一聲賊笑,馬上全副傢伙上身。

黑鋼甲、冰帝奪、青鋒劍、還將所有魔獸都召了出來:「兄弟們,黑幫械鬥啦!」

「騎龍的給我玩,其他的交給你們了…喂喂喂,甚麼眼神啊!」看到魔獸們一副「早知你會這麼作」的斜眼睥睨著自己,琉璃火語帶恐嚇道:「我警告你們,你們這麼看人是很沒禮貌的舉動,而且,我可是一對一單挑戰耶!」

「你們可涼了,你們的情況是以多打少,我知道那個奇拉斯的SIZE有一點點大,但要是你們這些傢伙這麼多人還扁不贏一條大蜥蝪的話…」琉璃火呲牙咧嘴的瞪著魔獸們:「哼哼……我就把你們交給小強阿魯巴去!」

「呂布?阿魯巴?不……!」魔獸們憤怒的吶喊了,那個被大家快滷成巨睾症的呂布,要是一旦有報仇的機會,那他們這些日以繼夜研發新招欺凌呂布的前輩們,豈不是要大大的遭殃?

「嘎啊……!」奇拉斯調轉頭來,發現了魔獸們的存在,卻渾然不當牠們是一回事,幾步起落間衝向琉璃火,正要再吐龍息時,一陣藍月醒獅的獅吼叫聲將牠震停了一下;緊接著,地上被青靈巨象大地震怒技能震起的震波讓牠向後退了五步,還將牠背上那位得意忘形、不抓韁繩反在耍帥的龍騎士薩金特勒也震飛了出去!

「怎麼可能?這麼多不同屬性的魔獸!」 薩金特勒半空一個翻身平安落地後,黑沉沉的面罩中暴出精芒,瞪著琉璃火:「奇獸獵人?」

那邊連續動作還在上演,奇拉斯正要起飛脫困時,卻讓上方幾道戰魂黑鷹的風刃掃了下來,然後就是幾道夾帶著水氣的龍捲風掃過去;當牠咬牙撐過水龍卷的攻擊時,最後忽然發現眼前正有一隻巨蟒對著自己的嘴巴使用冰凍術;在嘴巴被暗算冰住的一剎那,兩隻早從遠方加速度暴衝過來的紅鬃烈馬,使用火炎連蹄加捨身攻擊將牠撞翻了過去,然後忽然間群獸齊上,開始了「ISO九零零X」標準核定程序的圍毆作業。

整個過程搭配的天衣無縫,看得琉璃火與被震落地的薩金特勒都傻了眼。

「哇塞!看來你們真的很討厭小強耶!」琉璃火快樂翻了,沒想到自家的魔獸們凝聚的團隊戰力這麼的強,一瞬間就在暴毆那條黑龍了。

「可惡,休想傷我座騎!」薩金特勒怒吼著,雙手一張:「落雷術!」

「小李飛刀!」琉璃火早盯上他的動作了,手中如魔術師般扔出大量飛刀,身影同時快速接近著他,趁薩金特勒分手拍開飛刀時,青鋒劍直接一刺,卻讓極好反應的薩金特勒側頭閃開。正此時際,另一手的冰帝奪掃上去了!

出乎薩金特勒意料之外,唰的一聲,冰帝奪輕輕鬆鬆將薩金特勒身上的魔甲從中劈過,切成了兩半。

「怎麼可能?我穿的可是火系魔炎甲「西爾巴拉」啊!難道這是神器?不!神器也沒辦法將「西爾巴拉」切開的,那究竟是甚麼?」

薩金特勒瞪大了眼睛,不甘心的看著自己的逐漸結凍的身軀,從胸口間慢慢的上下分開,上半身最後竟被凍住了,沒掉下去:「我是巫王啊!怎會敗在這種無名小卒的手中?」

但是薩金特勒的確不負巫王之名,喚雷的能力無比強大,當他說完「術」這個字時,一道閃雷已經形成劈下之勢,打中了一匹紅鬃烈馬,並將奇拉斯嘴上的冰塊也連帶的震碎出了裂縫。

「嘎啊……!」倒地被毆的奇拉斯機會來了,一個超高熱龍息噴開了冰塊,餘火不止的射向了那匹被雷打中的紅鬃烈馬赤龜三號,接著一個蹬跳。好不容易掙開群獸的挾持。

「劈啪!」被雷劈昏,失去戰鬥與防禦能力的赤龜三號,當場變成一道黑灰。

「啊!小小赤龜?」回過頭來驚見此幕的琉璃火大怒:「給我扁死牠!」

「吼……!」身為眾獸老大的藍月醒獅又驚又怒,直接衝到了奇拉斯的巨嘴前,張口就是一道超巨大水龍卷攻去,一旁的巨靈冰蛟即時對水龍卷加上了急速冰凍,使得水龍卷變成大型尖銳冰塊,直撞向奇拉斯而去。

此時想要退後的奇拉斯,驚覺自己背後讓巨象用青象吸水的長鼻吸中背心部份,想逃都逃不掉,連背上的翅膀此時也被戰魂黑鷹的穿身迅擊穿破了兩個大洞,在巨大冰柱到達之前,巨象鬆了口一個躍步逃開。

水龍卷變巨大冰柱還加速向奇拉斯衝去之時,看見同伴被殺的赤龜二號竟然奮不顧身的向冰柱腳撞去,一個碰撞後,赤龜二號被彈了開去,昏倒在九丈之外,而巨大冰柱在赤龜二號從背後貢獻的重力加速後,「轟!」的一聲,壓倒了動彈不得的奇拉斯。

「嘎啊……!」一聲巨大的哀號聲中,奇拉斯讓藍月醒獅咬住了咽喉,藍月醒獅擰頭一轉,「噗!」奇拉斯的喉管鮮血狂噴,來不及發出龍息的奇拉斯,雙腳也被巨蛟纏住一轉,「戈答答答……」骨頭在肉內粉碎了一片。

奇拉斯最後看到的,是兩隻巨鷹,從上空對著自己眼睛衝下來的畫面:「噗!」「噗!」之後,就是一片永恆的漆黑。

憤憤不平的巨象衝上踩上牠胸口,用力的再補上幾個大地震怒後,奇拉斯的胸口蹦出了一顆內丹,卻讓巨象吸在鼻中,準備進貢給琉璃火。

奇拉斯就這樣抖了兩下,榮登極樂了!被取走內丹的魔獸,就等於失去永遠的生命一般,這樣子的寵物是不會再復活的,因此,奇拉斯與薩金特勒就這樣人獸永隔,真是慘絕獸寰矣!


「碰!」與此同時,一聲巨響傳出,琉璃火竟被瀕死的薩金特勒一個偷襲的掌心雷打翻了!

「還我奇拉斯來,啊……!」被切開的薩金特勒見到飛龍慘死,青筋暴現憤怒至極,以血為誓生命獻祭,雙手高舉禱請魔神降臨,豁出了生命中最後所有能量,一口氣喚出了雷系最高禁忌魔法之一:「龍炎之雷!」

「都給我回來!」一瞬間,翻身而起、反應極快的琉璃火召回了所有寵物,並將所有的裝備武器瞬間收回,極度不爽的破口大罵:「我他奶奶的又要被雷劈啦!」

出人意料之外的,他並沒有選擇逃跑,反是近身衝上抱住薩金特勒,直接就是用起黃山給他留下的楚留臭小偷秘術《席捲東方》一陣狂摸!

「雞絲麵啦!叫來那麼大群雷柱,老子我先偷光你,降三級也甘心了!」琉璃火畢竟是被雷劈的達人,只是一眼就知道這密集的雷群自己根本躲不掉,索性摸他個夠,將東西全丟入魔戒裡也不怕被暴出來,只這一瞬間,系統的「叮叮叮叮」提示偷盜成功與昇級之聲不絕於耳。

自從黃山飛來將楚留臭留下的空空兒秘籍《席捲東方》交給琉璃火捏碎練成之後,琉璃火始終都沒機會去試試這偷盜術;偷盜術的昇級要求有二,一為偷盜成功率,二是必須偷竊比自己等級高的對手才有辦法昇級,如果是在戰場或PK場成功的話,更是有加成經驗值的效果。

也算是薩金特勒倒楣,喚出龍炎之雷後全身已經脫力,又被冰帝奪的冰芒封凍了身體,屬於高階暗黑死靈法師的他,竟然就這麼眼睜睜的,被根本沒機會練習偷盜術的琉璃火當成練習靶狂偷到死。

「我…詛咒…你全家…!」眼冒黑氣的薩金特勒從冰凍的口中迸出了這幾個字。

琉璃火頭也不抬的繼續狂偷:「不客氣,全家就是你家…啊!不是,我家人早死光了,我是孤兒。」

薩金特勒:「……。」

「隆隆隆隆……!」此時,數十道直徑約十公尺的大雷柱打下了!剎那間天地風雲變色,西方邊境大地一片暴震!恐怖的雷鳴聲讓所有的戰馬與草原上的生物奔走哀鳴著,如同世界末日來臨一般,森林中的走獸們紛紛躲在草叢中顫慄發抖著。

這嚇死人的雷鳴巨響持續了約半分鐘後,大地被煙塵與火光籠罩著,四周一片死靜,所有生命體都是一片焦黑,並燃燒著奇特的詭異之火,原來的戰場上連一根死人骨頭都沒剩下。

忽然間,幾個燃燒中的屍塊,慢慢的自行滾動並組合了起來,過了一會兒,竟形成了一個人的軀體,只見「他」緩緩站起,先是噴了幾口血,然後慢慢拖著腳步,消失在草原那端。


此時西方主帥大營中,一陣忽如其來的天搖地動震驚了拿好倫等高階將官,隨後被張飛呂布二人剿殺後殘餘的角鬥騎士們,跌跌撞撞的逃回西方大營,得知消息的值星官不敢怠慢,一路衝入了帥帳。

正在錦衣玉食的拿好倫得知消息大為震驚,要擄掠中原太師之女的計畫不僅失敗,還賠上了一支精銳騎士團,現在據說連剛用大禮請來的守護神黑飛龍都對方的神秘高手引走,至今沒消沒息,想想剛才的驚天一震,恐怕也是出事了,這簡直是雪上加霜還結冰晶的結局了!

「不行!要問個清楚,對方的指揮官究竟是甚麼人物,怎麼有辦法單挑奇拉斯?」拿好倫心中非常清楚,薩金特勒與奇拉斯的能力有多強,但現在己方的騎士團都被滅的剩不到小貓兩三隻卻還不見飛龍歸來,這情況一定是出事了,除了立即交代厲牙騎士團、迅雷騎士團共一萬二千人馬前往救援外,並馬上命令值星官將所有剛逃回來的角鬥團騎士隔離審問詳情,務必將過程查個清楚明白。

「所有軍官取消休假,加強巡邏守備!」拿好倫緊抿著嘴唇,折斷了手上的鵝毛筆,強作冷靜發出帥令:「所有護營的弓手箭上抹毒,一旦發現紅魔或黑魔襲營,格殺勿論!」


一陣白光閃過,初次被打回復活點的琉璃火少爺就這麼出現在軍中的復佸點上,幸運度超高的他,除了掉三級之外,並沒有被爆出東西或是降技能的等級,只是初次買單下架的感覺實在不是很好,尤其是被一狗票夾帶邪惡火焰的重裝大雷柱打上。

「哇哩咧……真是不爽啊!」這是琉璃火穿戴上黑鋼面罩走出復活點後,朝著天空破口大罵的第一句話。

「啊!你竟然也會死? 」聞風而來的各路英雌好漢路人攤販等眾,不約而同的冒出了這句話,氣的他是七竅生煙。

「啊,你回來的正好!我們到大營談談有關蕭無計的事。」鄭和將軍裝成剛好經過的樣子,走過來一把將他從吱吱喳喳的群眾裡提了出來,低聲道:「元帥要詳問這次所有的過程細節,蕭無計已經被收押了,易水菡和軍法官正在帥帳中等你。」


「哇,好刺激喔!」鄭紫煙聽得雙眼發光似的,連飯碗都放了下來:「沒想到你竟然能打贏那個飛龍騎士,太厲害了!聽那些自殺回來的偵查兵說,那隻龍可是目前雲海中最強大的生物啊!」

「亂講!超聖獸冰龍才是最可怕的,那條黑龍還沒牠尾巴一半大……小姐小姐,腳借抬一下,別擋住地球轉。」鄭青平沒好氣的將拖把拖過鄭紫煙高舉的雙腳,走到一半忽然笑道:「小妹,沒想到妳一把年紀了,還穿貝蒂娃娃的小褲褲啊?好Q喔!」

「色•狼!」鄭紫煙脹紅了臉,衝過去一陣搥打:「自己妹妹也敢偷看!!」

「小姐啊,容我稟來……」鄭青平左手支右手架的,沒好氣的解釋著:「我只說腳借抬一下,沒叫妳舉的朝天高啊!妳自己睡衣走光,無辜的可是我的雙眼呀!喂喂喂,君子動口不動手,宰相肚裡能辦轟趴……哇?不准打臉!」

「得了便宜還賣乖!」這下連鄭紅依也看不過去,捲起袖子走過去幫忙修理這個弟弟。

這幕姐弟玩在一起的畫面,已經好多年沒有出現了,鄭紅依心裡這麼想著,一種甜甜的溫馨感包圍著她。


一陣被鄭青平口中稱為「天理難容」的家暴後,安靜的清晨早餐路線仍是照著原有的軌跡繼續進行著。

「那麼,燕將軍,那個蕭無計的下場呢?」鄭紅依繼續著晨間記者會的活動,將手中的筷子當成麥克風發問著:「我們全國上下廣大的民眾都急切的等著知道這個消息呢!」

「這一個呢,嘿嘿!」鄭青平裝成一副警察局長破了大案子的嘴臉,摸著下巴呵呵一笑:「衣錦還鄉,解放還朝了,不過托他的福,我的任務也結束了。」

鄭紅依與鄭紫煙一陣錯愕:「甚麼!任務結束了?」


原來由於蕭無計通敵賣國,派去送信的小兵所騎的馬竟向其他馬兒炫耀出過邊境之事,不小心被偽裝成一般馬匹的探子赤龜一號偵查後所獲,威逼利誘下得知了真相,經由寵物語專家呂布轉達琉璃火眾人後,輕而易舉的抓出了那個信差,人證一出,物證也慢慢浮現,接踵而至的證據雜沓紛至。

這個妙計,都是由賊賊的冰帝奪提供的,不過呂布還是沒這膽說出真相。

元帥恩披西大怒,立即將蕭無計綁上了囚車,押解還朝,交由兵部併合刑部審理,除這之外,並以燕千均代替易典凌為先鋒任內,功勳卓著,滅了敵軍黑飛龍一事更是戰爭以來一大勝利,易典凌舉薦賢能有功, 已達聖命要求,立即回京述職、上朝面聖。

易水菡則因蕭無計事件,與本塵等當事人一併回朝協助審理。而燕千均既是易典凌頭號護衛,自當一起上路,保送易典凌兄妹安全還朝。

其實呢,是恩披西不敢再擔負起這幾個皇親國戚的重擔了,尤其是易水菡,竟然在自己眼皮下讓手下人作了手腳,弄到了對方手中。若不是燕千均這個福將趕到,他可真是要慚愧死了!

雖然說他捨不下燕千均這個能單挑作掉黑飛龍的超級武將,但礙於燕千均名義上是易太師的門客,又是易典凌的護衛,人家當事人燕千均一個勁的吵著要保護他們還朝,還留下了張飛代替自己,恩披西想留也留不住,只好應允了。

琉璃火則是得了便宜不賣乖也不可能,從恩披西那邊A到了該有的獎賞後,當然吵著要保護易典凌回京城去,免得對不住易太師一片折節下交、交付重任之情云云。偏生關於這種官方八股教材的情感戲,他又是演的極為自然流利,一章即席發表的「回師表」說的是驚天地、泣鬼神、聞者搥心肝、聽者捂耳朵。

莫說那一旁的本塵與易典凌眾人,那可是聽到五體投地的甘拜下風,恩披西更是一個勁的點頭,猛伸手制止他可以了,別說了……。

最妙的是快聽不下去的易水菡丟出一句:「請你直接跳到不知所云那一句好嗎?元帥已經准你走人了。」

「啊?」止於所止不了、一發言了卻不可收的琉璃火大爺一個ABS快嘴煞車,意猶未盡的怔了一下:「 甚麼?我還沒說夠呢!」

這句話不說還好,一說完馬上帳堭b外倒了一堆人。

「你母卡好!」前來偷聽的風行烈眾人破口大罵著:「以後校際演講比賽都派他去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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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千均,你真好樣的啊,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放全班人的鴿子啊?」

出營之前,正準備上馬走人的琉璃火讓全三年一班男男女女層層疊疊包圍住了,大家動用全班團結合作的力量,向他傳達強烈的不滿之意,莫說那一雙雙憤怒的眼神瞧著自己讓他覺得怪怪的,就連和自己走的近的梅花陣四美人都在一旁冷眼旁觀著。

「呵呵,年輕人這麼上火啊?這樣不好喔!」他慢條斯理的賊賊笑著:「唉呀,我就是不喜歡大場面的戰爭嘛!大家想開點就好了,再說了,我在這裡的事的確辦完了,不回去交代一下,說不定系統又會賴掉給我的獎賞,這點你們應該體諒我一下啊!」

連帶的,他也將一旁被他牽拖回京的黃山飛來拉下了水:「你們問黃山就知道了,她也接了這任務的,而且小弟我不比各位都是天之驕子,我可是清寒子弟,需要這筆補助金養家,大夥要替我這貧窮人士想想啊!」

的確,現實中的鄭家並不是富裕之家,但那也是一個星期前的事了,鄭青平從遊戲中撈的油水之豐,早已不能以貧窮來論,不過可還班上沒人知道這事,聽了這話倒也無話可說,只有無奈的放了他一馬。

回京的路才出發不到幾里路呢!琉璃火已經被系統不客氣的踢了出去,幸虧在下線前不久,他還記得要將呂布用鎖靈神圈套住了,讓他繼續在遊戲中代替自己護送易家兄妹回家的職責,之後讓他自行返回大營附近進行自我訓練昇級作戰,最重要的是,明天上線後代替自己暗中保護自己的便宜姐妹。

至於苦心折磨出來的右先鋒NPC部隊,他也叫呂布偶而幫手一下,對於這些NPC們,他還是有一定情感存在的,說到保護自己主人姐妹的事,小強當然是義不容辭的猛點頭,然而對於保護部隊這一項,呂布那副嘴臉就顯得十分心不甘情不願似的。

原因是,琉璃火留下來的職位與部隊,張飛已經欣然接受了,雖然授權的鄭和將軍也知道這對張飛來說,算是嚴重的大材小用了,但張飛已經愛上了率領這些先鋒軍打游擊的感覺,給他再高的職位他也不要,在琉璃火一番游說下,鄭和才眉開眼笑答應下來。

琉璃火只是悄悄告訴他,沒事時讓張飛當先鋒到處掃蕩,有事時改調任大將直接挑了對方的將領,只要是有架打的事情,張飛一定會答應的。

就這樣,琉璃火在三年一班同學一陣罵聲與白眼中,從西方邊境抽身走人成功了。

離開了營區,琉璃火少爺回過頭來輕輕一笑:「戰爭?哈哈!誰愛打誰去打吧……。」


接下來的上學過程,簡直是驚人的暴動路線,武當第一人變成首位屠龍戰士的消息傳遍了各大留言版面,甚至引起晨間的新聞報導,讓聞到風聲的附近各種新聞媒體還有瘋狂的玩家們,大排長龍的守在他家的門口,甚至向左右鄰居打聽他的生平開始刨根究底起來。

鄭青平好不容易突破重重人海趕到校門口,竟遇上了滿臉笑容的校長親自在門口等著他,在一堆記者莫名其妙的簇擁下和校長合拍了一堆宣傳照,接著又和趕來作秀的市長拍了一趟,然後是一堆學弟妹瘋狂的拍照時間。

這些人是怎麼了?只不過是玩個遊戲而已啊!

摸不清楚狀況的鄭青平,到現在還不完全了解雲海無遠弗屆的魅力,一夕成名的感覺讓他感覺大吃不消。

擺出一副撲克牌老K的嘴臉,鄭青平一直沉默的持續到第一堂上課鐘響時,校長才依依不捨的放了他走。

站在一旁當陪客的周廷麟看傻眼了!因為身體不適而休息了一天剛上班回來,這個一星期前還是人人不齒的人間垃圾,竟然搖身一變倒成了當紅炸子雞?

校長要靠他走偏門打打學校的廣告、連市長都得藉他搏取版面,讓選民知道他有關心年輕人的活動、更不用說那一群群包著遊覽車計程車蜂擁而至的迷哥迷姐們,在校門外搭起了帳蓬,希望能在鄭青平放學時間抓到紀念的瞬間畫面,一切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身體還不是很好的周廷麟又昏倒了過去,再次送醫。

而三年一班也變成了雲海玩家的朝聖之處,這裡出了雲海第一把神器金獅戰斧、東方第一人風行烈、華山第一女俠黃山飛來、將雲海戰場視若遊戲般的天才女軍師獨孤雅典娜、武當第一人屠龍道士燕千均、更有作掉西方精銳聖甲騎士團的團隊戰力,一個早上搞到大家進進出出,都被層層包圍的粉絲記者們堵到無路可跑。

「啊………孰可忍孰不可忍 !」全班上的同學暴走了,將海詩傑與廖震偉二人一把抓起來暴揍:「都是你們兩隻,沒事帶那個無所謂美麗上甚麼酒館獻甚麼殷勤,沒酒量還跟人家拼,現在好了!洩露我們全班的底,讓大家都沒平靜日子過了!」

不過,也有覺得出出風頭也不錯的同學,比如說咱們那位遊戲堨~個性不一致的東方第一人,在這種情況下那個如魚得水的嘴臉,就挺讓人印象深刻的。

海詩傑與廖震偉就這麼乖乖的被扁,不敢說話,誰讓他們在遊戲中幾杯黃湯下肚,將所有班上人的身家都抖了出去,讓一旁剛認識不久的女性玩家們得以知道這天下第一班的資料,在燕千均作掉黑暴龍聲名已達最高之境時,那些小女生將消息賣給了八卦媒體,本來已在學校間的校網上大家互相保密不上新聞的不成文規定瞬間打破,弄得三年一班是雞飛狗跳的。

當然,早就是版面人物的林鳳芝等人,完全視若無睹般的作自己的事,也沒有任何白目到敢去冒犯這四位天之嬌女的記者或是學生,勇於作出捻虎鬚的行為;不過倒是有關於她們和鄭青平這幾天關係變化之迅速的話題,又被好好的炒作了一番。

關心在泳池畔的第一吻更是被眾人關注的焦點,被相關媒體採訪的游泳教練黃婉卿,更是不忘記穿著泳裝在泳池旁展露身材接受訪問,讓許多男記者都必須彎著腰才能進行採訪。

一切的動亂在第二堂課後才慢慢平息下來。


晨間的幾堂課,鄭青平可是忙翻了,既要瞎扯怎麼單挑宰龍的過程,又要解釋小強和他的親密愛人關係, 更得為了被自己所引起的騷動向大家道歉。

況且林鳳芝和孔穎這兩位心思靈透的才女,可不像其他人一樣大而化之,這編謊話必須除了編的好,還需編的巧,雖說後座的關心和班長于月涵幫著緩頰,但還真是費了一番功夫才將這事擺平。

不過,第三堂心理學下課的時候,美豔的心理學單身老師胡玉倩又替大家火上澆油了一番。

她在下課後快步的走到鄭青平身前,對他露出「雄性動物殺手級」的微笑,輕輕的甩了下秀髮:「同學,我最近也開始玩雲海了,剛剛看到校門前的騷動,才知道原來你在雲海中這麼厲害啊!要是有機會在遊戲中見面的話,一定要幫幫我喔!」

「那是當然的,一定一定。」說著場面話的鄭青平,感覺四周射來各式的不善眼光,心中嘆道:「早知道就不玩那麼大了!看來,燕千均這角色暫時要入宮保養一下了。」


就這麼一早上忙和下來,我們的鄭家少爺也累了,中午懶性發作,索性不出教室大門,改訂學校內部的外賣,這也不過訂個精緻素食便當而已,竟連送餐來的小妹看到了他,也死拖活賴的要求合拍一張照片。

「不是吧!這遊戲變成了造神機器啊?」他終於了解雲海的威力所在。

「習慣成名的滋味了嗎?」于月涵看著他一臉無奈的表情,忽然笑道:「鄭青平,今天傍晚有沒有空?請你到我家吃個晚飯,行嗎?」

不說沒事,這句話一出,周圍正在吃便當的、啃大餐的、趴著發呆的、用SCPU偷上網看A片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瞬間變異的氣氛,讓鄭青平差點哽到了一口飯。

在周遭目光灼灼的觀視下,好不容易將那團飯撂下肚子,鄭青平尷尬的呵呵一笑,還沒來得及回話之前,于月涵已經補充說道:「就是你替我收驚的那件事,我母親知道後十分驚訝,為了謝謝你的幫忙,讓我請你回家吃個飯,同時她也很好奇這些事,有些問題想請你解惑一下。」

「這樣呀?」鄭青平毫不猶疑的點點頭:「好啊!不過幾天前讓你們在泳池旁幫了忙,還沒履行承諾呢!怎麼好意思先讓妳請呀?」

「這容易!」于月涵竊笑一聲,似是早已知道他要說這句話般興致盎然道:「我家的廚房很大,材料也絕對齊全,讓你發揮手藝一下應該不成問題。還有,請鳳芝、關心、孔穎也一起來,你不就可以直接展示廚藝,答謝我們這些恩人了?」

「班長就是班長,這提議好。」前方回頭過來的孔穎右手一個大姆指比出:「我去!」

微微揚起的嘴角,伴著清澈眸子裡的笑意一覽無餘。

「不去的話,這筆帳還有得拖。」林鳳芝還是一頭如瀑的秀髮散在桌上,慵懶的瞧著心裡有些毛毛的鄭青平,儀態萬千的揚起擁有漂亮酒渦的嘴角:「謝啦!晚上看你的了。」

「唔……?」班上一陣騷動,鄭青平竟然敢誇下海口要作菜讓四金釵嚐嚐,他是瘋了還是弱智啊?不清楚這四位美女家中,都是專聘五星級飯店的大廚與高級營養師烹調處理膳食的嗎?這不是擺明要去丟臉的嗎!

只剩臉上紅暈一片的關心沒表態,現在和鄭青平走最近的就屬她了,不過鄭青平所說的「泳池旁幫忙」一事,她出的可是「一張嘴 」,此時再次被提起這事來,忸怩不安的感覺連鄭青平都發現了。

「姐姐,一起去吧!我作頓好吃的,讓妳們開開眼界。」回頭瞧著她說話的鄭家少爺,頗有自信的捲起袖子道:「就作雲海中那個貴的不像樣的九天碧玉鍋好了,保證讓妳的胃會對我刮目相看的。」

不說還好,一說大家反而笑了,「真的假的?那一鍋的湯頭就不容易啊!」後頭的海詩傑好心的高聲提醒他:「連我那領有頂級廚師證照的老爸,進雲海去吃完後都說不好弄啊!你真作的出來?」

「你閉嘴,叛徒!」馬上被一群因為早上的事而對他氣到不行的同學狂釘:「沒你的事,你給我們禁言一星期!」

「沒問題的。」鄭青平完全一臉很輕鬆的表情面對大家:「不過,因為我吃素,所以我將用素料來作處理,但是保證味道不會跑掉,怎麼樣,姐姐?」他再次露出人畜無害的表情對關心笑道:「去吧!看看小弟是不是個只會說大話的愣頭青,還是真材實料的練家子。」

「知道了。」關心粉頸一片,卻還裝作不動聲色的繼續低頭作著筆記,但是心中那個窘啊!臉上都殷紅了一小半。


「為什麼,為什麼到現在你們都沒發現他的真面目呢?」

紅樓上探出小頭的望遠鏡後,還包著繃帶的周廷麟近乎瘋狂的嘶吼著:「簡直是莫名其妙啊!還讓他變成了學校的名人?連市長都來湊一腳捧那小子的場,沒天理啊!」


傍晚,繞過長長的庭院後,一幢高大宏偉的純白色建築物出現在眼前,這個驚人的大房子坐落在一個花團錦簇的花園中,四周環繞著間隔整齊而典雅的石牆,遠遠看起來,仿佛是一座聖堂一般的閃耀著。

四台不同款式的頂級轎車緩緩的停在這豪華的大宅正門前,門前早已站了一排的迎賓侍者在等候著,光是看到車上不同種類的四種的家徽在夕陽的斜照下閃閃發亮著,已經足以讓許多路人嚇了一跳,雖然那些家徽並不是屬於同一個家族所有,但卻代表了現在社會上不同領域間極顯赫的四個勢力。

不過,仔細一瞧,有一個格格不入的畫面跟在後頭的呢!

那是一個騎著電遊磁浮車,滿臉輕鬆的年輕男學生,瞧他那副沒被這貴族世家嚇到的樣子,彷彿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反應,倒是讓門口的警衛和迎賓的侍者們都在猜這是哪家的公子,有這麼大的魅力能同時陪著四位天之嬌女一同進食用膳。

不過任憑他們再怎麼猜也是白搭一場,這位臨時在校門口買電遊磁浮車的少爺並非別人,正是今晚的主廚大爺兼首席客座、名不見上流社會一席之地的鄭青平,而這堨翱O美人兒班長于月涵小姐的豪華大宅。

「各位小姐,先生,歡迎蒞臨于家!」門口的管家帶領著侍者們一個標準的鞠躬,迎接著少主與她的貴客到來。

大家都知道今天來的幾位小姐,可都是身份不遜於自家小姐的千金貴人,在總管的交代下,每位佣人都盡量展現出于家大戶的風範,不敢有所缺失。

「走吧!我母親已經等不及要見見大家了。」身為主人的于月涵可不理睬這些,只見她興奮的轉身過來熱情的邀請著大家進入她的世界。

今晚的她可是高興極了,射手座的她有著對自己班級歸屬的強烈使命感,但自從一年級入學後,始終打不進身旁這三位各有小團體同學的世界中,也因此班上一直瀰漫著不合群的陰影,著實讓她苦惱了好久。

而鄭青平,這位曾經在一年級騷擾過自己,還被貼身保鏢丟到水溝的人間垃圾,竟然是一切轉變的契機,因為他的出現,使得自己和林鳳芝、關心、孔穎四人被史無前例的被集中在他周圍排成梅花座,竟然聊著聊著都變成了朋友;也因為他的關係,在攻山大戰後,全班團結一致的氣氛達到了三年來的最高點。

她對鄭青平的感覺,連自己也很難明白是個怎麼樣的心情。

而于夫人,也就是于月涵的母親,這一週以來,不斷的從女兒口中聽到了有關於這位轉班生的消息,身為人母的她,直覺的發現了女兒心態的轉變,出於天下父母心的緣故,她讓人調查了一下鄭青平,得到的資料讓她險些失去優雅的矜持,一口含在口中悠閒時刻的下午茶,差點噴在了眼前的資料夾上。

「怎麼會是個……?」她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女兒說的與資料上寫的是同一個人,在進一步的資料接過手後,她終於還是保不住那口無辜的茶。

只見一片水霧後,于夫人已經驚訝的忘了要取起絲巾,拭去小嘴兒邊邊的茶珠:「林家的小姐、孔家的千金、關家的掌上明珠、都對他有著強烈的……好感?」

她決心要親眼瞧瞧這位讓自己女兒在內的四名如花少女具有強烈好感的的人間垃圾,關於從小養到大的親生女兒,于夫人一向非常信任于月涵的眼光,但是這次的對象,似乎是遇上了極高明的騙子,將四家的千金玩弄於掌中,她不能坐視不理這回事。

一個從小就以坑矇拐騙胡作非為,翹課追女人的劣根子弟,是不可能在前一晚還摟著一個年紀比他大上很多的女人走出酒吧,第二天就變成了品學兼優、人人稱頌的模範生。

騙局,這一定是個騙局。


看著于月涵興奮的表情,林鳳芝、關心與孔穎只是微微一笑,對於班長好客的個性,雖然同班的兩年堥S有甚麼交集,但還是多少聽到些風聲,也蠻了解她的個性。

好似看到了甚麼,鄭青平忽然眉頭一皺,心道:「好大膽的傢伙,竟然當著我的面晃上晃下的,先抓起來回去修理一下。」

只見他忽然朝著于月涵身前,伸出右手對著她胸口在半空中屈指抓了兩下,這忽如其來的動作讓四位小姐都傻了一下,一旁的侍者們先是一怔,繼之以怒目相對,這可是于家的大小姐啊!平日更是被所有下人崇拜供奉的偶像,怎容外人如此冒犯?

「你在作甚麼呢?」當事人于月涵被他這無俚頭的動作嚇了一跳,伸手示意家中佣人們退下一旁,若不是對他有信心,只怕真會演變成誤會一場。

一旁三人也傻眼了一下,這種只有在遊戲中才會發作的琉璃火神經人格,怎麼忽然在現實中發作了?

「鄭少爺,怎麼這麼沒禮貌呀?」孔穎推了推那總讓人覺得莫測高深的鏡架,瞪著鄭青平道:「小心被人家家裡的保安扔到太平洋餵魚喔!」

林鳳芝則是一雙妙目眨也不眨的打量著他,想從他的動作中解析出某些可能性的蛛絲馬跡,甚至還輕移蓮步走到他身旁,往他拳心處瞧了瞧。

善解人意的關心適時替他解圍道:「好了,于媽媽還在等呢!要耍小白也是明天的事,走吧!」

「喔!」鄭青平也不忙著解釋,只是將剛才那隻看似不規矩的手收到身前,握住後往拳窩心呼了兩口氣後,優雅的放回背後負手而立,牽了牽嘴角淡然道:「是有一些事,但現在不是說話的時間,有機會再告訴你們,走吧!別讓夫人久等了!」

而鄭青平前後不一致的表現,也讓所有侍者都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不過聽夫人說今天來的都不是普通的客人,帶頭的一位中年帥哥管家是見慣大場面的,立刻恭敬的彎身道:「尊貴的客人們,請往這走。」

「咦?」這時候在不遠處的鬧區中,某棟大樓的一座雅房中,一個身上穿著道袍的老道姑忽然身驅一顫。

那花甲的白髮微微的抖動了一會兒,眼中驚人的銀白色瞳孔中染上了些許的混濁和迷惘,滿臉盡是止不住的懼意:「怎麼可能!黑白童子竟然被逮了?發生了甚麼事……這城裡甚麼時間來了修行界的高手,能完全不動聲息的將老頭子留給我的鎮壇之寶就這麼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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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神棍捉五鬼

當于月涵一行五人齊齊走入了正門時,只見一位穿著素雅而美麗動人的貴婦,正笑容滿面的等著她們。

歲月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甚麼痕跡,反倒是展露出智慧與高雅的成熟美,鄭青平忽然像看到甚麼似的頓了一下,看著眼前的于媽媽,他心中盤算著自己要不要插手管這檔事呢?

直到關心偷偷的用手肘頂了頂他腰際,他才發現大家正瞧著他看,原來人家正讓他自我介紹呢!

鄭青平尷尬的笑了笑,將眼光聚焦在眼前這位雍容華貴的貴婦身上,似是又發現了甚麼,他很快地又斂起了笑容,朗聲道:「于媽媽好,我是鄭青平。」


以為憑藉自己多年來看人頗有門道的眼光,可以瞧的出些破綻的于夫人,看著眼前朗聲自我介紹的鄭青平,竟然找不出他有任何心虛的模樣,她更確定了,這是一個極高段的騙子。

「大家好,都是小涵的同學,就都別客氣了!」于夫人親切的招呼著她們,同時一個眼神示意,讓管家領著鄭青平,去烹調樓進行他誇下海口的廚藝工程。

「鄭先生,我是于府的管家,敝姓徐。有關於烹調的場所,請容許讓我為您帶路。」見到女主人的徐管家一個微微欠身的動作:「來,請走這裡。」

「他是怎麼了?」看著鄭青平在管家的帶領下前往烹調樓後,身為主人的于月涵大惑不解道:「怎麼舉動都那麼反常,古古怪怪的呀?」

不只是她,大家都存了疑惑的心思。隨著于夫人的邀請,走入了大廳內。

于夫人一個藉口脫身,讓于月涵領了這些與她身份相同的朋友去參觀了花園,自己倒是快步的走到了電梯旁,很快的,她已經出現在保安中心的監控室內。

「夫人。」保安部的傅主任久候多時,見著女主人出現,一個箭步迎了上去:「一切都準備好了。」

于夫人點了點頭,沒多說甚麼,只是靠著太師椅坐了下來,眼前出現的銀幕上,正是鄭青平即將要開工烹調區:「哼!我等著看你能變甚麼花樣出來。」

于夫人瞇上了眼睛,準備看看鄭青平怎麼作出他所謂的佳餚,並且讓數名監控保安嚴加注意鄭青平的雙手, 別讓他偷偷混入了甚麼秘藥之類的。

同時,也讓巡邏的保安們嚴加注意他的動向,別讓他有任何機會作些小動作,甚至於是逃走。

畢竟,一個從來只會吃便利商店垃圾食物的三流酒吧兼職調酒師,絕對不可能變出一整套聞名雲海世界
大餐的。打從中午與于月涵結束通訊後,她對這一點已經是深信不疑,尤其是經過家中大廚的保證之後。

「啥!滿福樓的九天碧玉鍋?吹牛!」大廚李師傅放聲大笑:「他要作的出來,我老李拜他為師!胡說一通!那小子說謊不打草稿的,這九天碧玉鍋連我都抓不準味兒,聽他一個小東西在大吹法螺呢!」

于夫人得意的笑了笑,全神貫注的監視著鄭青平,連他身上一絲一毫的動作也不願錯過,可是接下來的發展卻讓她也大吃了一驚。

從選料、清洗、配料的處理,這個鄭青平的動作還真不是一般的快,沒有絲毫的中斷。他手法的純熟程度, 已經讓一旁偷看的李師傅嚇到傻眼,接下來的溫火方式,還有一些手部動作,更是于夫人和李師傅見都沒見過的。

只是,鄭青平身體的作菜動作和臉上一副悠閒的樣子,完全成反比在進行著,彷彿現在烹調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還可以左看看,右望望,還真不小心被他發現了一堆的隱藏攝影機。

「這些有錢人也搞盜攝啊?那待會兒不能上廁所了,不然明天就看到自己的小雞上網逛街了說……」臭美的鄭少爺自以為是的這麼想著。

其實,他的確根本沒在動手。平時叫他作家常菜可以,真要辦起這種國寶級美味,鄭青平當然是沒這麼大本事的,不過,他也挺想在現實世界中吃一次九天碧玉鍋,所以毫不客氣的召來了食神附體,讓食神代勞。

誰讓食神還欠他好幾筆債呢?就算再心不甘情不願也得乖乖照令辦事啊!而且,聽說這個青平子喜好惡搞的程度,已經可以直追幾千年前那位弼馬溫孫悟空了,要是惹惱了他,改日少不得又要到食神大殿來小亂一番,自己是個甚麼神職自己清楚,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更何況,八仙們對這個呂洞賓的弟子極為護短,已是人人皆知的事,二郎神楊戩的嘯天犬被他偷偷抓去玩那些起立、坐下、握手、撿骨頭回來、跳火圈、裝死、中槍倒地的種種無聊遊戲,回去後智力大退,弄得楊戩登門興師問罪,反倒讓八仙們唸叨了一頓,還被罰寫悔過書,可憐的楊戩最後還私自下凡進醫院找醫師去治憂鬱症。

除了這些,還有七仙女的絲衣被畫圈圈叉叉、太白金星的殿門被潑墨汁等等的惡行,罄竹難書啊!

這小子,不是個自己得罪的起的主。

不過,他也挺能娛樂一下大家苦悶的天界生活。最有名的一次,就數他在天界過年大宴之上,偷偷帶了一票何仙姑的女弟子,加上七仙女的幾位,在宴席之外爆料起呂洞賓的怪癖與壞習慣,讓呂洞賓發現後,追了三天,抓住後扔下無間地獄去作受苦之旅,到現在,還是大家茶餘「香」後的必提笑話。

(神仙,大部份都是吸聞人間信徒上香作供,而不食烹煮過的東西,故曰:茶餘「香」後。)


「謝啦!食神,下次請你喝茶嘿!」送走了溜之大吉的食神,鄭青平伸伸懶腰:「嘿嘿,這一頓真是『食神來作也不過如此了』,哈哈!」

他可沒騙人,但監視器前面的于夫人和李師傅可是清清楚楚的聽見了。

「他對自己的手藝真的是非常有自信呀!」兩個人心中不約而同的想著同一件事。


「好吃!太好吃了!」席上眾女一口接一口,讚聲不絕道:「了不起,真的和雲海中的味道一模一樣耶!不,比雲海中味道好太多了!」

于夫人淺嚐一口湯頭後,先是眼神一亮,繼而臉色大變:「怎麼有這麼好喝的湯?」接下來,也加入了四個小女孩一碗接一碗的行列中。

「鄭先生,我為我的無禮而道歉。」李師傅倒是個老實人,只嚐了一口湯,便知人家的烹調功力是自己望塵莫及的厲害,當下二話不說立即脫帽向鄭青平致歉:「先前我老李還在心中小看了你,這一道料理出來,真是讓我開了眼界,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鄭青平倒是沒多睬他一眼,只是先搶著在鍋底見天前盛了二碗,一碗自己留了,一碗推給了李師傅:「來來來……說那些還不如吃一碗,再不嚐嚐,這些女老饕可是不會留給你的。」

「啊?」李師傅聞言一愣,轉頭看看那四位千金小姐與自家的主母,可真的是卯足了勁在一口接一口,當下哈哈一笑,從鄭青平手中接過了碗:「鄭先生,你真是個有趣的年輕人。」


晚餐後,這群女孩出乎意料的興奮,拿著剛才那道鍋料討論個不停,直說鄭青平的手藝簡直是只應天上有, 人間哪得幾回嚐;莫說四位年輕女孩兒如此,連美豔成熟的于夫人也不例外。

此刻的于夫人,經過廚藝大考驗、進食間的應對測試、還有李師傅的評語,終於相信這個鄭青平的確有真材實料,並且還是個不錯的孩子,自己對於他的種種偏見雖然還沒有完全消彌,但也不再用懷有重重的疑心看待著他。

正當鄭青平在客廳中為五人解釋于月涵上次撞喪的事,提到連華成母親之事作為佐證時,忽然一個轉折, 鄭青平面向于夫人正色道:「于媽媽,鑑於我和班長的交情,有一件事作晚輩的想了又想,還是說一下好了,唐突之處,請勿見怪。」

于夫人此時已不對他具有戒心,微微一笑,看著眼前的大男孩笑道:「別這麼客氣,青平,都是月涵的好朋友了,有話就直說,沒關係的。」

「好朋友……」于月涵臉上罕見的微微一紅,倒是讓林鳳芝等心細的淑媛瞧見了。

鄭青平可沒住意這些,輕輕咳了一聲,將喉嚨清了清,看著于夫人,心中拿捏了半天的話終於出口:「于媽媽,這事說出來或許有些荒唐,但請你相信我,我並不是在危言聳聽或無事起鬨,實情是,妳已經被人下了怨咒,現在身上有五鬼纏身,如果不快點處理的話,再拖一二個月,將會發生嚴重的後果。」

「甚麼?」在場的人全部臉色一變,于夫人沒料到他要說的是這種事,登時傻住。于月涵更是急得跳了起來:「鄭青平,這是真的嗎?」

「班長別急,我推算一下。」鄭青平伸手示意讓她冷靜一下。

十分信任他的于月涵勉強的點了個頭,鄭青平的言談中充攝著強大的安定感,讓她很快的鎮定了下來,呼了一口氣,于月涵反倒起身走近怔在當場的于夫人身後,雙手扶上母親肩上,彎身對著被鄭青平話語說的愣在當場的于夫人說道:「媽,鄭青平他這個人不會亂說話的,請妳相信他。」

「喔,好。」于夫人有些沒進入狀況,這不是餐後閒聊嗎,怎麼扯上怪力亂神了?

不過看到女兒貼心的走過來安慰自己,倒也感到窩心,再看到一旁的關心等人也是露出十分信任鄭青平的眼神,當下頷首淺淺一笑:「好,媽知道了!」

只見鄭青平閉上雙眼,右手平置胸前一個起卦,不到十秒,他點了點頭,眼睛忽然張開,先是說道:「我不會看錯的,于媽媽中了紅頭法師的邪術已經快一個星期了,如果我沒猜錯,于媽媽這幾天以來,半夜都會感覺到有人在拉扯著妳,是不是?」

「咦?他怎麼知道!」于夫人這一刻終於開始覺得心裡開始毛毛的,因為自已都沒對任何人說過,從幾天前的夜裡開始,每當就寢後,都會被沒來由的一陣拉扯弄醒,她還一直以為自己在作夢呢!

只見于夫人臉色一變,竟是點了點頭,一臉尷尬道:「是這樣沒錯。」

一旁的四美與傭僕們聽傻了,敢情于夫人真如鄭青平所說的,被人下咒了?

鄭青平卻是一副早知如此的神色,淡然道:「于媽媽,關於這事,可以容許我到一旁私下單獨對妳說嗎?」

「這……有甚麼話不方便說的?」于夫人感到奇怪,自己沒作過欺心之事,有甚麼不可告人的事要到一旁說?

「為什麼!」于月涵這會兒倒是不答應了,跟著抗議道:「我應該有權利知道這件事的真相吧!」

「班長,請讓我和令堂談過之後,再讓她決定好了,可以嗎?」鄭青平頗有難色的回答道。

「好吧。」于月涵見鄭青平為難的神色,說不定真的這並不是自己應該知道的事情,但,母親發生了甚麼事,需要鄭青平這麼支吾其詞的不讓自己知道呢?

看著母親勉為其難的和鄭青平走到一旁低聲交談,于月涵美麗的眼睛中透露著複雜的神色。林鳳芝、孔穎、 關心三人對望了幾眼,連忙找個話題讓她分個神。

但大家的目光,還是集中在那頭正在低聲談話的二人。

卻見得鄭青平低頭說了幾句話後,于夫人慢慢的睜大了眼睛,露出不能置信的模樣。接著鄭青平又說了一些話,她竟開始用手掩住櫻唇,身子慢慢顫抖起來,眼中淚光閃閃,幾乎是連站都站不住了。

「媽媽怎麼了?」于月涵見著母親那難得失態的畫面,強忍住過去的念頭,只是讓自己坐著,等待答案。

林鳳芝與關心三人雖然不知道五鬼是甚麼,但鄭青平口中所說的嚴重後果,聽起來不像是容易解決的事, 只有靜觀其變,看看鄭青平這位『奇蹟公子』有何因應之道。

過了一會兒,神色驚惶淚痕猶在的于夫人回來了,背後的鄭青平則是帶著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跟在後面,等到于夫人入座後,鄭青平慢慢走到她身前彎身道:「于媽媽,我現在就替妳除去禁制,之後的事情,就請妳照著妳該去作的方向去作,一切事情自然會解決的。」

「好,好的。」于夫人此時雙目猶紅,一臉蒼白,微微的點了點頭:「一切就麻煩你了。」

「啊!對了……」鄭青平忽然笑了一下,望著一旁弄不清楚他葫蘆中在賣甚麼藥的四美道:「為了不讓妳們以為我在裝神弄鬼,現在機會難得,就讓妳們長長見識吧!」

只見他一個右手握拳後,拳心向上,低聲唸道:「元貞利亨,開!」

拳指一開,五隻手指對著于夫人與四女各射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虹光,瞬間打入她們眉心中,五女忽然一個機伶顫抖,霎時,都感覺到眼前出現了不一樣的光色。

「這……這是?」于月涵驚訝道:「怎麼四周多了些不一樣的光芒了?」

不只是她,林鳳芝,孔穎,關心,還有于夫人等四人也被突然出現的各色虹光驚訝了一下,只見那些光的尾端光絲彷彿有生命般的,遊離在光束與空間之中,其形狀變化百千不一。看著五女的表情,鄭青平呵呵一笑:「這些只不過是我們生活中周遭常有的低等靈光,習慣就好了,來,讓我秀一下『神棍捉五鬼』的特技吧!」

但見鄭青平肅容正色,一個斗步,雙轉掌心翻天,配合著龍爪劍訣,低聲唸道:「塵穢消除,九孔受靈,天竅變易,離魂回形,幽陽二分,啟之清平。吾,青平子取伏天之力,去邪伏魔,收!」

隨著「收」字唸出,鄭青平忽地斗步疾轉成了虎步,左手劍指前點于夫人額心,右掌後推成蓮花指,隨著慢慢離開于夫人額心的劍指,他的腰身也慢慢後移退開。

「啊!那是……?」一陣驚呼聲傳出,饒是林鳳芝等人出身世家大族,見多識廣,但對於從未見過眼前這種畫面的她們,也忍不住接連著數聲驚叫發出,直讓隨侍一旁,卻無緣得見接下來驚世駭俗場合的管家與侍女們都嚇了一跳。

在五女不可思議的眼光中,眼前出現的鏡頭,是她們從來不曾見過的。只見一具具猙獰的小人頭,從于夫人眉心中,被鄭神棍劍指上淡淡的紫光拉了出來,不停的發出尖叫聲,它們全身比例成極度的不相襯對比:頭大如斗,四肢乾弱,小腹肥大,身軀瘦弱,頭上生有各色怪角不等,在被鄭神棍勾出來後飄在半空中,手動腳踢的沒個停歇。

「啊……!」眼見自己眉鼻之間,給鄭青平真的拖出了五鬼,于夫人尖叫了一聲,全身發軟不敢動彈。

「別怕,于媽媽,抓出來送走就沒事了,這種方式也有人稱之為送煞。」鄭青平先將五鬼用定身法定住了,讓于夫人免去恐慌,接下來又將右手掌攤開,輕輕一喝道:「陰陽小鬼,速速現形。」

「陰陽小鬼?」一旁的管家侍女們聽的是一頭霧水,今天這埵b拍「初刻拍案驚奇」嗎?

但看看這邊身歷其境的五名女子,可是驚訝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因為從鄭青平掌中虹光堙A竟然吞吐出了兩個可愛的嬰兒,一黑一白,身著小肚圍,各結三束髮髻,對著鄭青平微微笑,活活潑潑的跳著,小手小腿踢啊抓的,天真無邪的模樣直讓人想抱在懷中疼惜一番。

「哇!好可愛喔!」孔穎睜大了眼睛,忍不住說道:「這也是五鬼嗎?太可愛了!」

似是聽見了她的說話,兩小童子朝著她咧嘴一笑,鄭青平搖頭憐憫的摸著他們的頭道:「不!他們是黑白色的陰陽童子,屬於高段的養鬼人控制的鬼奴,在出生時不幸夭折後,讓懂得秘術與收魂方式的方士收了,訓練成為傳令作事的工具,說起來,他們也是可憐人。」

「啊,怎麼有這種事?」關心等人訝然,卻見得于夫人嬌軀劇震慘然一笑,淚珠竟然滾滾落下,不能自己。

「媽,妳怎麼了!」于月涵跑了過去,緊張的抱住了她:「媽,妳那裡不舒服了?」

似是有先見之明,鄭青平一個快速伸手,制止了關心等人的舉手發問,笑道:「這事,妳們先不要知道比較好。我待會兒要超度一下這兩個小朋友,讓他們不再受妖道立下的誓約約束,可以安心的投胎轉世去。」

「多謝!」卻是于夫人開口了,她輕輕的扶開甚為擔心的于月涵,點點頭示意沒事之後,走向前對陰陽童子伸出了顫抖的手,用著盼求的聲音問著鄭青平:「我……可以摸摸他們嗎?」

「可以。」鄭青平點頭道:「這點事我還幫的上忙,本來人鬼處於不同空間之外,決然不能以實體相觸,但現在有我的血作媒介,接觸是不成問題的。不過,時間別太久,會傷身的。」

他頓了頓,忽然眼神一冷,轉頭望向了窗外:「哼!那個紅頭法師真是不像話,現在還想作法召捕他們回去?看在他對這兩個小朋友照顧的還算不錯的份上,放了他一馬好了!不過,還是得略施薄懲,給他吃個苦頭,他才識得厲害。」

說完,鄭青平向管家要了一柄水果刀,在眾目睽睽之下,他面不改色的一刀劃過了掌心,瞬時鮮血湧出。

「你在作甚麼?」關心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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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小強的王八之氣

「啊…?」「啊…!」所有人都捂住嘴驚叫了起來,鄭青平卻是張手一伸,將關心攔住了,接著神色自若的走到于夫人身前,牽過她兩隻手,用自己掌上鮮血塗滿了:「這是一種禁忌之術,因為有違三界法規,不能隨便使用,但……母子天性,不巧我又是個孤兒,對這種事很敏感,所以,我願意這麼作。」

說到「母子天性」時,他特別將聲音放低了,除了于夫人,並沒有人聽清楚那幾句話。

看著眼前一陣感動到說不出話來的于夫人,鄭青平點點頭,低聲唸了一小段咒語,接著二話不說,揚起手將陰陽童子招了過來,同樣輕輕扶住了他們,用血慢慢的抹了他們一身,對著他們說道:「剛才誤會你們了,我還當你們是來找班長麻煩的,真是抱歉……。」

「咿…啊…」陰陽童子淚眼汪汪的看著他,只是不住的點頭道謝。

「這樣就可以了。」鄭青平稍稍退了一步,從已經被他自殘手掌,嚇到臉色發白的關心那顫抖的小手上接過毛巾,纂住了傷口,還不忘記對關心優雅的說了一聲:「謝謝。」

「孩子!」于夫人衝上前一把抱住了陰陽童子,泣不成聲,這情形已經夠怪的了,但讓林鳳芝等人掉眼鏡的,卻是兩位可愛的小童子也飄在半空中,咿咿呀呀的抱著于夫人哭了起來。

見得于夫人這番真情流露的畫面,孔穎等人大概也猜到了幾分,眼框也慢慢的濕潤了起來。

「接下來,我們就去外面走走吧!各位大姐,順便讓妳們瞧瞧我怎麼送五鬼的。」倒是鄭青平非常識趣的拉開了呆立一旁、看著母親淚流滿面抱住陰陽童子痛哭的于月涵,藉故說道:「我的手好痛喔,姐姐,有沒有甚麼地方可以讓我QK一下的?」

雙眼泛紅的林鳳芝和孔穎二人互望了一眼,走過去牽起了于月涵的手:「來,讓我們先去看看這個兼差的『鰓工』又要變甚麼把戲……」

(鰓工:意即師公,意即替人唸經超度的職業道士。)


「這種五鬼呢,是屬於用道人精神力量創出來的,所以忠誠度絕對夠,是專玩『使命必達』那一套的,不過,要是遇上功力更強的對手,也只有乖乖被收的份。」

來到前庭花園,包紮好傷口的鄭青平,先請四美坐上了希臘式銀白觀景桌上,然後自已用手指轉動著被定在半空中,瞪大了雙眼的小五鬼,繼續他的「靈異講解學」說道:「……我平常是不太理這些小東西的啦,因為它們也有其存在的特殊性,比如上古時代搬家公司不普及,只要用五鬼搬運法就搞定了……好啦好啦!我開玩笑的。」

「先別說那些!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孔穎再次推了一下鏡框,月色下益顯清秀的靈魂之窗盯著鄭青平:「你是怎麼會這些東西的?」

「呵呵呵!」鄭青平看著四雙美麗的雙眸打量著自己,完全不加思索的賤賤笑道:「就像林鳳芝姐姐說的,本人生來與眾不同,乃是天生的『鰓工』是也,孔姐姐,我對這些東西的敏感度是很高地。」

「又在瞎說!」孔穎小紅的臉啐了他一口:「我可沒你年齡大,別把人家叫老了。」

「那……也是我母親的孩子嗎?」癡癡發怔了半天,于月涵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大家想說的一句話。

「這事,還是讓于媽媽親口告訴妳比較好。」看著她擔憂的臉,鄭青平一派老成的伸手過去摸了摸她的頭,微笑道:「放心!不是壞事來著的,我只是希望由她告訴妳而已,這是她的權利。」說話間,他給一旁三女舉手投足的感覺,竟變成了一位成熟男性的模樣。

「唔。」思考中的于月涵隨口應了一聲,卻沒注意到鄭青平的身形在月下此刻,竟是周身冒著淡淡聖潔的白光,這情景讓一旁的持續注意他的孔穎,關心二人看直了眼睛,林鳳芝則是瞇起了眼,仔細的觀察著。

驚覺到自己不小心「走光」的鄭青平,眼珠子一轉,一個拍手道:「啊!對了,我還要修理一下那個法師咧!」

隨即掌心一翻,喚出了被封印的五鬼,神色凜然唸咒道:「天地令,火元生,霹靂發,雲轟煞,一切兇惡不得妄起,六丁六甲威鎮萬里……」鄭青平左手掐了法訣,不斷的轉動著右手上的五鬼,神情肅穆的唸著咒,只見他邊轉邊唸,那五鬼的形狀也越來越大,越來越猙獰,看得四女心中心跳急遽加速,不由得緊張起來。

鄭青平又唸了一會兒:「…厭咒之人,還奉其方,剎!」一個鬆手,將巨大如山怪的五鬼彈了出去,五鬼們一個落地,卻是出人意料的跪了下來。

「去吧!」鄭青平高舉雙手伸了伸懶腰,渾然一副完全搞定的嘴臉指揮著五鬼:「給我把他的壇拆了,踹他個三天三夜後再回來找我。」

五鬼一個應諾,龐大的身軀慢慢遁入土中,直讓四女看的目瞪口呆,這難道就是剛剛他所說的:「遇上功力更強的對手,也只有乖乖被收的份?」

「對了,也是時候去替陰陽童子超度一下了。」鄭青平摸了一下手上的傷口,笑道:「我今天流了這麼多血,還得趕緊回家去,弄鍋紅豆湯補補血,免得又要貧血了。」

眾女:「……。」


由於遊戲時間已經過了十五天,該進京褒獎受罰的也早到了,不過鄭青平在回家前已經告訴關心等人今晚要休息一下補血調氣,所以不上線亂逛了,但易半松所說的獎賞還是令他頗為心動,特意拜托了關心上京去代他領賞,他則故意比平常時間慢了三個小時,私下換了一個新的身份進了遊戲,打算進了遊戲後再去京城繞繞,看看他該有的賞賜。

同時,因為赤龜三號給黑飛龍一口龍炎噴成了灰,竟連真元也來不及蹦出就掛了,讓他決心要回七星陣再闖一次,多撈一些BOSS人寵回來當小弟,抓一些好玩耐玩不怕天天玩的BOSS來滷一滷。

誰叫他恰巧在滿二百五十三級時,只欠一些魔獸們拼命賺來的經驗值昇二百五十四級時,就被雷柱劈了,直線掉回二百五十級,剛好又是重回七星陣的時候。

坐上戰魂黑鷹小白癡一號,琉璃火又向京城出發了。

「呼叫小強,呼叫小強,聽到請回答!」琉璃火躺在鷹背上,悠哉悠哉的啃起芭樂,和被他丟在遊戲中自生自滅的呂布展開通訊:「如果沒有掛掉的話,趕快回答我,不然我馬上趕過去掛掉你。」

「老大?你回來了,怎麼挑這時間找我啊?」呂布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驚訝。

「哇咧!你老大我找你還得看天氣翻黃曆辦事啊?死小強,你現在在作甚虧心事,這麼怕我知道?」琉璃火沒好氣的回答著:「快老實招來……喂!你不是在進行甚麼淫賊任務吧?小心我閹你啊!」

「沒有啦!老大,我正在帶著小弟們,一路暗中保護你姐妹啊!」呂布那邊卻傳來讓他大吃一驚的消息。

「甚麼!喂,小強,你是人寵耶!有沒有弄錯,怎麼可以收小弟?」琉璃火坐正了起來,簡直不敢置信道:「你要敢騙我,把你滷成嘟嘟好一口小香腸喔!」

「我怎麼敢騙您?」那端呂布傳來的聲音十分委屈,說話間儘量的不觸怒琉璃火這個暴君:「那日我送完易家兄妹回京後,想想老大您的姐妹還要好多天才上線,所以就一路慢慢晃著回去。出城的路上卻遇上了幾股不長眼的小毛賊找我打劫,沒意沒思的掃了好幾夥人後, 一個小BOSS NPC竟然被我外放的『王霸之氣』震攝住了, 自願投入我帳下當小弟,那時忽然發現我也可以收小弟的。閒著也是閒著,一路走回營區附近,已經打下了好多山寨和小賊,聚集了快十幾個小弟,要不是沒有得到您的同意,身為BOSS的我,可是早就有權限能占山為王的啊!」

「傳說中的王八之氣,竟然是蟑螂專用的?」琉璃火臉上忽然三條黑線斜斜地盪了過去:「這是在惡搞甚麼呀!對了,是不是你原有的BOSS技能甚麼的在搞鬼,快說!你現在幾級了?」

「老大,托你的福,我剛昇四百級了!」那邊呂布傳來十分得意的聲音:「這支光明聖劍不錯用啊!雖然沒有我的畫戟好使,但兩把並用時簡直是斬瓜切菜一樣輕鬆……」

那場聖甲騎士團戰役後,張飛把從帕里斯身上暴出的中品仙器光明聖劍扔給了琉璃火,琉璃火下線前也一併交給呂布,希望他能左右開弓,昇級昇的也快些,呂小強也不負所望,果然被他摸出了門道,打出了自己的小強式風格在狂昇著等級。

「技能!技能!」琉璃火不耐煩的罵著:「別扯那些,快告訴我又多了那些技能了?」

「嘿嘿!老大,這回你真的要慶幸自己收了我……」正準備好好自吹自擂一番的呂布,忽地聽到琉璃火傳來了不甚友善的咳嗽聲,連忙兜回了正題:「自從昇上四百級後,除了戰技之外,還忽然多了一項『霸氣降伏』技能,那可是屬於高階BOSS才有的,與老大您的捕捉術有些類似,真是讓您賺到了!不過與一般玩家捕捉術不同的地方,是被我降伏之後的NPC,不會像我一樣硬被歸清等級,但是也無法收到儲存空間中,等於是手下身份一樣的存在著,當我被你收回儲存空間時,他們還是存在遊戲中等待著我再次出現。」

「甚麼!你甚麼時候加裝了外掛系統啊?」琉璃火越聽越驚,他打破頭去想也想不出,因為小強呂布是在七星陣內被捕捉的,所以保有系統賦與的所有原始BOSS技能,只要等級一到,不需學習自然出現,而「霸氣降伏」這一項,更是少之又少的特殊技能,根本沒地方可以讓人寵或玩家學習的。

而且,要抓人寵的原始要求比較特別,玩家必須擁有至少五點以上的魅力才能對人形NPC進行捕捉,這是為了與一般寵有所區分的隱藏設計,就像青靈巨象教訓呂小強時所說的:「人類外型的寵物用途及威脅性太大,不比牠們這些單純的動物……。」

「好好…小強你這次幹的太好了!你就去抓些甚麼貂嬋張遼高順之類的武將回來當小弟,回頭讓他們幫我抬轎開路好了!」琉璃火興高采烈的難得口頭獎勵了他:「好樣的,撒手去作,只要別弄得我紅名就行了!還有,別搞甚麼山寨之類的,牽拖一大堆,到時要守城防賊的太麻煩了,只要將值錢的、有用的,全部帶走就行了,至於我那一對便宜姐妹的安危,你可別鬆懈啊,去吧!」

琉璃火一個興奮,竟然讓呂布去尋找在正史中原本就屬於他的手下與情人,呂布耳中聽的真切,腦中卻是一頭霧水:「好的,老大。」

結束了對話,呂布頭上冒出了一堆問號:「貂嬋?張遼?高順?這些都是個甚麼人啊?」

外傳 呂小強奮鬥記 加入書籤
外傳 呂小強奮鬥記

我是BOSS,名字叫呂布。

正確的來說,我是有個體意識,而且被列入超強武將系列的隱藏型大BOSS。

原本被轉調去七星陣當輪職兼差人員之前,我的等級是很高很高的,高到一般BOSS看見我都要繞路走,但是,當創世神老大用超大型俄羅斯輪盤轉到我時,我也覺得十分錯愕。

不為甚麼,雖說大家也有輪著去的,而且一律降級到二百五十級左右,但是每個去七星陣的BOSS朋友都得意的笑著回來,直說太沒挑戰性了!那些闖關的玩家幾乎都是被踢飛的。

有沒有搞錯?我是BOSS中的BOSS耶!叫我去打蒼蠅啊?我這麼仰天抗議著。

但是偉大的創世神老大沒有要換人的意思,一點回應的消息也不CALL下來,我想了想,反正目前祂也沒有指派我去鎮守甚麼關卡,待著也沒意思;又不能像一些已經出去殺了不少玩家,回來休息時間在炫耀的同仁們那麼威風,不如就出去打打小蒼蠅吧!

再想一想,我縱然降到二百五十級,即使不作變異型戰鬥,憑我先天的特強能力值,跟人家一般的五六百級的大BOSS好像也沒兩樣,這樣打的也太沒意思了!

哪!不說別的,我手中這把畫戟,輕輕掃一下都會死一堆BOSS,它可是萬中無一的終極型成長武器,我每昇一百級,它就跟著昇一級,喂喂喂……別笑,別小看這聽起來沒甚麼的小小一級,那可是會死很多人的。

好吧!我認了,要派我出去,可以!但是我要求多降一點級,可以打得過癮些,就九十九級吧!這樣跟一般的二百五十級的七星陣輪值人員差不多強就好了。

在空中的創世神聽到我的要求,很慷慨的同意了,你瞧,連祂都認同我的能力呢!

畫戟也很理所當然的掉回一級,連我一百級的愛騎赤兔馬都因我等級未上一百,不得召喚而回收到我的空間袋裡,嗚嗚的抗議著,牠也很想上戰場吧!畢竟是我呂布的神駒呀,哈哈哈!

不囉嗦,出發吧!

實力最強的我,當然是掌令的星主,就這麼摩拳擦掌的進入了七星陣。


夢魘!這是絕對的夢魘!我眼前的玩家真的只有二百五十級嗎?

一招一劍,就解決了實力不差的武林人士三絕掌?輕輕鬆鬆的又殺了白起、李牧兩名武將?手中那把白色的短劍,竟然能直接將穿著具有極高防御能力火雲戰衣的邪神切開!

我發現不對了,將眾人集結,排開殺陣。


太扯了,作弊!這玩家一定作弊!一個二百五十級的玩家怎麼會有四百級的魔獸巨靈冰蛟?

眼看所有星神都被巨靈冰蛟一個掃尾打的七零八落的,我怒了!

我可是呂布啊!

「呀!溫侯八連擊!」

我呆了。

當我將畫戟打在巨靈冰蛟,我發現那條巨靈冰蛟用眼神在嘲笑著我。

天啊!我忘了我的畫戟隨著我一起掉級,現在跟一般的破銅爛鐵沒兩樣啊!

「用冰凍術,把這蟑螂手腳凍住。」那個玩家賤賤的對著巨靈冰蛟下了指示,開始了小人得志式的笑聲。


「蟑螂布,你投不投降?」那個玩家非常沒禮貌,扯住我引以為傲的兩束長翎鬚,逼問著我,奈何我被冰凍術冰的血量體力大大的流失著,完全反抗不了。

「無禮的雜魚,竟敢叫我投降!」我顫抖著聲音罵著他,鼻子前那兩管冰柱實在是太欺負人了啊!

我好恨!

「捕捉術」。

我忽然聽到那個玩家對著我耳旁說了一聲,然後勒著我脖子將我摔來摔去的。

捕捉,不是吧?我是隱藏型大BOSS!我是超強武將!我是有意識而且被列入超強武將系列的隱藏型BOSS啊!

可是,隨著他一句句的「捕捉術」,我忽然開始意志動搖了起來,很想拜這個玩家當個義父,說真的,我也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事,在這種狀況下,莫名其妙的點了點頭。


「咦?呂布怎麼沒回來?」一群剛被琉璃火殺回星神主殿的人問著。。

「大概是輸給了玩家,躲起來不敢見人了罷!」一名剛被傳回來沒有被殺死的星神嘲笑道:「還說自己多強多強咧!我親眼見到的,他還不是乖乖的把令牌交給那個玩家。」

「丟人喔!」無定飛環姐妹異口同聲說道:「還好他只是來兼差的,不然天天聽這種愛吹牛的人說話,等級都會狂掉喔!」

「不說了,反正他是『隱藏型BOSS』,隨他去『隱藏』吧!不關我們的事…」邪神手一招:「走吧,各位,咱們回歸本位了。」


「為…啊…什…啊…麼…啊…」我哀號著。

剛被丟進主人戒指中,就被一群更強的魔獸包圍,然後,被牠們抓起來分開了腳,拖著去撞那巨象的象牙。

「嗯…嗯…嗯…」一旁剛剛那威風不可一世,把我們星神們掃的七零八落的巨靈冰蛟,竟也同樣的被那兩隻巨鷹抓在空中,不斷的來回撞在另一根象牙上。

「小子,讓我告訴你吧!」那隻好像是帶頭的藍色獅王對我溝通著,我大為驚訝。

牠冷哼了一聲:「我不會說人話,但因為你現在是主人的人寵,所以我們之間是可以溝通的。」

藍色獅王露出了奸笑:「你剛剛敢對主人叫板拿翹,以後日子難過了。」

「甚麼意思?」我抱著已經腫起來的小呂布,忍淚疑惑著。

藍色獅王坐了下來,說道:「知不知道那隻笨蛇為什麼進來後也被懲罰?」

「不知道…」我痛的坐在地上,藍色獅王很好心的吹了一口冷氣,幫我小弟弟冰敷著。

「我是水屬冰系的魔獸。」他看到我愣了一下,好心的解釋著。

「謝謝!」我感到心中一股溫暖,忽然很想拜這隻獅子作義父…咦?奇怪!作甚麼我動不動就想拜人家當義父啊?

藍色獅王看著已經痛到捲成像坨大便的巨靈冰蛟,眼中露出笑意:「這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瞪了主人一眼。」

「只是瞪了一眼?」我大驚:「那我不死定了!」

「嘿嘿……」藍色獅王很沒良心而神秘的一笑,把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笑出來了。

牠不回答我這些問題,只是隨口說些主人的事情給我知道。


太扯了,殺了超神獸女精靈、救了超聖獸冰龍、搞得兩個女神使互毆、打敗神使總護衛元戈、還一人作掉登天關口數萬守軍的怪胎,就是我的主人?

看到我已經進入半抓狂情境的藍色獅王,又很好心的呼了我一臉冰氣,讓我在一個顫抖中回到現實。

「怎麼可能?我不相信!」我大吼著:「他一定作弊,這太YY了!」

藍色獅王微笑著:「年輕人,在我們主人身上,沒有不可能的事。」

牠眼中一片溫柔:「就像我那時候在冰龍聖洞堙A求他放過我那已經受傷累累的水屬老祖宗冰龍大人時,他不只答應了,還幫牠治好傷,替牠護關,還順便作掉了冰龍聖洞外的叛軍。」

「甚麼,他還救過冰龍大人?」我更驚訝了,冰龍大人可是傳說中的超聖獸啊!

不過藍色獅王似乎隱藏了甚麼沒說,因為我看見旁邊好幾隻比較元老的魔獸們,都嘴角在抽搐著,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讓我疑惑著。

不理旁邊的異樣氣氛,藍色獅王緩緩站了起來,回到牠原本躺的地方,只是輕輕的說了一句:「他是個好主人,你想要過好日子,就乖乖的努力吧!」

「乖乖的努力?甚麼意思?」我大惑不解:「為什麼你們被捉來都是原來的等級,而我卻退到一級,這叫我怎麼努力?路邊一個乞丐都可以打死我了!」

「因為你是人類。」巨象前輩說話了:「人類外型的寵物用途及威脅性太大,不比我們這些單純的動物。」

牠瞇著眼瞧我:「人類,會說謊、死愛錢、喜歡利用人、撿便宜、裝帥、不要臉、……」

看著牠越說越氣,旁邊的元老前輩寵物們也猛點頭,他們是在說誰啊?不懂,不過我幾乎就要相信牠了。

「所以,外型是人類的NPC,不管是神族、仙族、魔族、或是鬼族,只要被玩家捕捉後都會變回一級。一般來說,現在是還沒開放人寵的,不過你是特例。因為你屬於還沒出場的人物,沒有固定去所,被主人手上的鎖靈神圈碰到,基本上就逃不開了。加上是在七星陣中被補,這個問題連神主大人都沒想到,一個二百五十級的玩家不僅打敗所有星神,還俘虜了星主?加上主人的超高魅力與對捕捉你的執念,讓你想逃都逃不掉。」

「這意思就是我比較倒楣就對了……」我嘆了一口氣,忽然想起:「咦!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是我告訴他們的。」一旁忽然響起一個聲音,我找了半天,竟然是那把超級峰利的白色短劍在說話?

「你是……?」我更訝異了!劍會說話?為什麼我的畫戟從不跟我聊天?

「別小看它,它可是與一般神器完全不同的尊貴神器,冰帝奪閣下。」我坐著地方旁邊一卷地圖突然自己攤開來說話了:「冰帝奪閣下,可是擁有由神使『嬋佐慕琪』殿下親自送來冰龍聖誥醒覺的神器,你的甚麼破戟即使昇到最高級,也不會像冰帝奪閣下一般,擁有高貴的氣質、絕代的智慧、還有可以隨時與超聖獸冰龍大人『連線說話』的能力。」

「天啊!」我聽完這席話,真的傻住了:「冰帝奪?傳說中的超聖獸冰龍之子,冰之魄!」

「沒錯。」藍色獅王伏在前腳上趴著,微笑點頭道:「你現在知道我說『在我們主人身上,沒有不可能的事』這句話的意思了吧!」

不待我開口,冰帝奪竟然自己飄了起來:「主人還有許多連我父親大人都不清楚的能力, 比如說他手指點一點,就可以知道偷他朋友物品的盜賊方位之類的,這事情連神主大人也非常驚訝。」

看著我目瞪口呆的表情,冰帝奪不屑的聲音傳出:「愚蠢的人類!神主大人與我父關係非淺,這些事我父自然會轉告我的,不必驚訝。」

我忽然覺得自已的身形在冰帝奪之前急速縮小中,有種抬不起頭來的感覺,連忙找話題說道:「那麼冰帝奪閣下,你為什麼願意屈就在主人之下呢?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有那麼尊貴的身份,為甚麼不回冰龍大人身旁呢?」

說完這話,我發現白色的冰帝奪劍身上竟然有一抹紅光閃過:「我,我喜歡上主人了。」

「不是吧!」下巴快掉地的我,覺得自己聽到最瘋狂的話:「喜歡?」

「她是那麼美麗、高雅、有氣質、一顰一笑都牽引著我的心……」冰帝奪劍身上連續幾抹紅光閃過,會說話的地圖一旁偷偷提醒我:「他在臉紅,害羞啦!」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他動了殺機呢!

「恕我冒昧。」我非常小心的措辭著:「美麗、高雅、有氣質、是指……」

藍色獅王看我還在狀況外,搖了搖頭:「不是提醒你,主人在殺死精靈公主後得到一個可變換身份的面罩?他的其中一個分身叫紅鸞星,是美麗的女俠客,也是專門使用冰帝奪閣下來殺敵的武當代言人之一。」

我無言了。

一直和前輩們聊著,我發現如果我不努力一些,在這些神器仙器魔獸怪東西中,可能真的會變成主人可有可無的玩具。

這怎麼行?我可是呂布啊!生來的記憶裡,我就是超級戰神、是沙場萬人敵、是不敗的傳說、是狂傲的代言人!現在,竟連一張會說話的地圖都比不上?

我不相信!


「小弟們,開始練功衝等級囉!」主人雙手持劍,下了一道口令後,率先轉身向林中衝去。

「獅哥,我想你幫我忙!」我抱著再次被不人道刑罰後腫大的小呂布,走到已經被我稱為大哥的藍色獅王身旁。

這裡是一個我不知道名稱的深山林中,主人剛下達戰鬥命令,練功去了,我下了一個決心,對著獅哥說:「我現在只有一級,成不了氣候,想你幫我冰住幾隻高階魔獸,讓我不用忌憚的快速昇級。」

我原本以為獅哥會罵我沒出息,但是我實在沒辦法,這附近根本沒有低於五十級的怪啊?叫我一級的被人家當蟑螂踩啊!

「太像了!」獅哥竟然眼光一亮,哈哈大笑了出來在地上打滾著:「真是太像主人的卑鄙風格了!好,我幫你。」

就這樣,我莫名其妙輕鬆的狂昇級著,幾天後,終於昇回一百級,招喚出了赤兔,手執著二級的方天畫戟 。

「我回來了!」我心中吶喊著,更不禁淚流滿面的欣喜著:「我要證明,我才是主人手下最強的!」

「我!銀戟溫侯呂奉先,將要替我家主人,橫掃天下!」


「蛋蛋麵!小強在那哭甚麼啊?」正打怪中的琉璃火瞄了他一眼,不爽道:「獅王,還有你們,抓他過去再阿魯巴一百次!」

「啊……?怎麼回事,不要啊!」只聽到不久後呂布的慘叫聲不斷。

「去!摸魚呢,叫你偷懶!」狂殺猛砍的琉璃火不爽道:「只知道蟑螂愛亂爬,還沒見過會摸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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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8.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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