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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集 蛇蠍聖主》
《五十五集 明星體適能》
《五十六集 狸貓變身術》
《五十七集 一泊二日眾美女預約制》

半仙闖江湖
作 者
客居仙鄉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08.27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預定價格
老闆說160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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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仙闖江湖資料大全
               《四十一集 月琴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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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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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中級七星陣開啟 加入書籤
不要等到週末才打雷下雨啊!!!!!!


一 中級七星陣開啟

「赤龜被老大拿去作人情了?!」

魔戒中亂成一團,沒人料到燕千均竟對月琴好成這樣,連一直忠心耿耿給燕千均作牛作馬(……呃,好像本來就是馬)的赤龜也被他拿去當把妹的工具,頓時群寵們是人人自危,他們擔心現在這個醜成這樣的月琴就已經可以得到主子送的馬,那萬一來了個難看到足以山崩地裂的鬼妹,不就大家全要被清倉了?

「謝謝你,不過馬我真不能收。」月琴伸手摸了摸有些抗拒她的紅鬃烈馬那一背健美閃亮長毛,難得的開口一笑:「小弟,我知道牠陪著你闖蕩江湖已經很久,如果只是為了我要闖這五百級關卡而作出交易行為,牠對你的感情將因為這次的交易而全部消失,等到我闖關結束再交易回到你手上時就完全沒有原來的感情了,這樣子我不喜歡的。」

「上道!」赤龜馬在心媕Y給月琴按了一個讚。

「咦,這笨馬不用還我啊,我本來就打算把牠送妳的。」燕千均其實很想這麼說,不過考慮到送東西也得讓接受的人沒有負擔與壓力,所以儘管覺得自己送的很理直氣壯,可以完全不管赤龜馬在一旁那怨婦般的眼神,燕千均還是細心的向月琴多解釋了一下。

「琴姐,就因為我一直跟這傢伙相處,知道牠本事夠大,在危急時刻絕對可以派上用場頂住場面,所以才要在這重要關頭交給妳給你護身啊,特別是我在雲海內人忙事多常常這跑那跑的,不能一直陪著妳,雖然知道妳在這世界內本領高強,但沒有一個能足以保護妳的寵物陪在妳身邊我可不放心……」

這段話燕千均並沒有節制音量,聽得雪綠珠跟快樂公主眼睛都發亮了,一劍西來等人更是面面相覷到不知該說些甚麼,月琴究竟是和燕千均建立起了甚樣的交情啊?聽說連對他一直黏個不停的桃花四英雌也沒這等遭遇,她們也是一直熬到最近才得到這傢伙送出的奇寵,月琴這才和燕千均認識多久,竟然就能讓他自願送出這頭江湖中已經被叫價到上億現實貨幣的紅鬃烈馬?

是的,紅鬃烈馬赤龜號雖然在燕千均手底下是用來當苦力的小角色,但人家可是魔獸,戰力強大不說還有令人驚豔的技能,又是出生入死陪著燕千均闖過許多大場面的重要活動佈景,所以早有人在論壇上開口向燕千均出價購買,而且叫價最高的買家已經喊出了近億的價錢,可見赤龜馬搶手之一般。

叫價最高這人是一位來自中東的超級大富豪,已經經過網友親自認證過人家不是詐騙份子了。不過諸如此類的留言咱們燕大員外一概直接跳過,完全視他們為開玩笑的無聊份子,因為就燕大員外的認知裡,絕不可能會有白癡肯花上億的金錢來買一匹虛擬世界的馬………

對了,就像N年前一個女生為了換一把甚麼遊戲中的神器而去陪另一位男性玩家上床五天一般,那根本是腦殘兒才會幹的事,離了電腦回到正常生活中,那把神器連個鬼影都看不到啊。

「小弟,你想太多了。」離開了紅鬃烈馬身邊,月琴很自然的雙手摸上了燕千均的臉龐,柔聲道:「姐早不是小孩了,不說這是個網遊,萬一真遇到危險打不贏的情況我也會知道要閃的,怎好意思要你時時作陪?這馬真不能收,姐心領了。」

燕千均急了,連忙緊緊抓住月琴的雙手下移到自己胸前,轉用另一角度來喬這事情試著說服月琴:「不是啊琴姐,妳要知道我那時在考五百級時遇上的NPC可不都只有好兵器而已,他們的座騎全是妖孽啊!比如鮮卑國老將馬榮好了,他那馬可是又會撞(悲催的象龍號)又會鬼叫(被赤龜馬玩到『纍殘』昏死的呼雷豹)的,遇上這類型的戰鬥型畜牲如果妳沒有一匹好馬是根本無法與之對抗的,妳得想清楚啊!」

「姐明白,真的,姐都明白。」月琴露出罕見的溫柔,似是哄著小孩一般輕輕微笑,拍了拍燕千均的手背道:「但姐也知道這匹紅鬃烈馬本事很大,如果騎上了牠去闖關,那我就沒辦法靠著自己的真本事進行挑戰了,對不對?」

「喔……小姐,妳怎麼那麼倔啊?」燕千均真要翻起白眼了,自己的小琴琴怎麼一進遊戲就變成頑固無比的戰鬥狂了咧?若非眼前的人是月琴,只怕燕千均當場就要給她一隻中指,讚曰:閣下冥頑不靈之至,真是一朵武林道上空前絕後的奇葩。

這話不只燕千均要說,一旁那些狼旅大頭們更是想說,月琴妳個奢侈到浪費福氣的姑娘,竟然就這麼輕描淡寫拒絕了可以擁有那匹天價般魔獸好馬的機會,這讓一票苦尋良駒多時的兄弟姐妹們情何以堪?尤其是聽二人對話聽到眼中冒出愛心的雪綠珠與快樂公主二人,簡直都想過去跟月琴說妳行行好就先收下這馬吧,以後不用的話也可以讓我們騎一下過過癮啊。

方快緊緊拉住了已經快看不下去的力霸王,用眼神示意他忍住氣別冒然發火,眼下天時地利人和幾乎全讓燕千均佔了,力霸王完全沒有理由與本錢去跟人家燕千均搶人,雖然方快也對於月琴和燕千均的親密表現而為自己兄弟覺得不值,但「愛到卡慘死」,誰讓自家兄弟就是認準了月琴不放?燕千均又不是普通人物,真要好好較量一番的話,這時機還得從長計議。

結果就是不管燕千均怎麼樣盧下去,月琴始終不願意收下赤龜馬,這反讓最後被燕千均逼不得已收回魔戒中的赤龜馬鬱悶了,怎麼我就那樣帶不出場嗎,悲慘到要讓你們兩位輪流推來推去嚷著「我真的不要牠」………


當月琴在燕千均與狼旅眾人陪伴下走入七星陣報到處時,現場所有準備闖二百五十級七星陣的玩家都沸騰了!怎麼會在這地方見到一票大神了啊?驚聲尖叫者有之,呼朋引伴前來膜拜者有之,於是報到處很快就擠了個人山人海水洩不通,大家都想看看這群高知名度的強者們是來作甚麼的,特別是所有人都知道燕千均和狼旅關係有多差的情況下……還會一起出現在這?

淡然面對眼前的喧鬧,月琴自顧自的來到等級測定之門前,取出師父鍾無豔親手交給她的闖關令牌,走進了等級之門,系統全區通知聲音在這時正式響起了。

「系統全區特別通知!系統全區特別通知!現在有符合闖越五百級七星陣關卡的第一位試煉勇者月琴報到闖關,中級七星陣此時此刻正式開啟!勇者月琴也因為是初位闖五百級七星陣關卡勇者的身份,將可得到系統隨機贈送屬性三點的獎勵……」

燕千均一聽就氣炸了,火冒三丈心中狂罵著系統:「他媽媽的,這樣就有三點屬性可送,我接下替楊家那群八婆打生打死的任務時卻啥鬼也沒給,現在是怎樣?瞧我這麼沒有喔,你伯好歹也是第一位闖五百級的人耶……」

燕千均的不爽當然沒人知道,但系統全區通知聲剛落下後,全雲海的玩家立即都為月琴而沸騰了,月琴竟然已經接著在燕千均之後取得闖五百級的資格,並率先開啟聽都沒聽過的中級七星陣了?七星陣不是只有二百五十級的嗎,甚麼時候又有五百級的七星陣了?

這個疑問人人都想問,但接下來的一刻將會給所有人一個答案。

「隆隆隆隆………!」

京城內外各處都響起了微微的震動聲,在全京城內外玩家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原本已算是巨型建築物的七星陣本體上頭,竟然憑空從更上端的雲層中生出了一座高大圓環形紫金色廊柱建築物,直接懸空飄浮下來,恰到好處的頂接在七星陣頂端的正上方,建築物周邊則不規則飄浮著七顆閃亮而巨大的星星在繞著建築物慢慢發光旋轉著………

中型七星陣終於出現在人們的眼前,而且不只是在京城一處露臉,而是在雲海世界內各國國都內同時一起出現了。

全區通告結束後,走過等級之門並瞬間失去闖關令牌的月琴也收到了七星陣內的個人通知:「……五百級七星陣試煉者月琴,現在請指定要陪同觀看妳闖關的朋友人物加入隊伍,指定完成後系統即將進行自動傳送。」

月琴毫不考慮地將狼旅的兄弟姐妹與燕千均都劃入了隊伍之內,至於力霸王與方快,在快樂公主事前就已經人情拜託的要求下,月琴很勉強的將他們也拉入了隊伍,於是白光一閃,這一堆正被廣大玩家品頭論足膜拜觀賞的人氣玩家一下子都原地消失,換來了眾多鄉民們一陣錯愕。

「哇嚓,一下子整堆人都消失了,難道月琴大大的五百級昇級關卡是可以找外援進行幫手的嗎……?」等人的消失換來了七星陣報到處的一陣嘩然,畢竟這情況太過於詭異了。

沒多久後,便有智者在論壇上進行了解答,因為這種能有一群朋友陪同見證過關時刻的獎勵並不是初次出現,早在從前二百五十級七星陣被玩家們首次激發出現時便有先例了,只是當時沒人能料到七星陣的變態強大,那位得到天字第一號此類獎勵的闖關者,可是在親朋好友眾目睽睽下被七星陣內的NPC直接虐到死的。

月琴闖關的消息也刺激到了一堆正努力取得闖五百級關卡的高手,諸如海羽翼雲、奔雷至永等人自是不在話下,在某處不知名的地下城內,已經取得挑戰五百級關卡資格並正在作闖關任務的寒山雪翁也收到了這個消息。

「看來老夫得加把勁才行,不然連這過五百級第二人的獎勵也要飛了。」寒山雪翁皺了眉頭,加速身形後迅速飄然而去。

本應搶在燕千均之前成為五百級第一人的寒山雪翁,在收到這消息後顯得有些無奈,他接到的昇級任務對此時此刻的他並不算困難,但麻煩的是極耗時間,必須將躲在這地下城的一堆邪惡NPC找出來予以消滅才行。但那些NPC是一個比一個躲得好,讓他是找人找到狂搖頭,好不容易剩下了最後幾個,卻是怎麼找都找不到,面對的只是層出不窮前來干擾的小怪。

月琴的七星陣試煉雖然一看就知道難度比在地下城找人來得難,但肯定完成或失敗的結束時間必然比寒山雪翁的進度會快上不少,這怎能不讓覺得陷入泥沼感覺的寒山雪翁大皺眉頭……


人影閃過,燕千均發現自己已站在一座宛如羅馬競技場的紫金色巨型圓環狀建築物內,不過位置不是在場中央,而是和快樂公主等人一起全都站在競技場邊邊上頭空空如也的廣大觀眾席上。

準備接受考驗的月琴,則是孤傲而獨立的站在極為寬廣的競技場中央,左右打量著眼前的環境。

據燕千均從上方匆匆一眼掃完全場的估計結果,下頭那片遍布草地的圓型競技場地起碼半徑都超過了一公里,比人家原來正牌的圓型角鬥場大上好幾倍,這不禁讓燕千均暗暗皺眉,看來在這裡如果發生馬戰之類的還真是很有可能啊。

不知是不是因為五百級的試煉者肯定不如二百五十級般的如過江之鯽一般多,或是為了要給五百級的試煉者擁有前來受測驗是件光榮事蹟的感受,中級七星陣的考驗方式竟是以個人包場的情形出現的。

不同於二百五十級七星陣般的要玩家們都擠在下頭那座建築物內,以分別開房間的方式進行考試的平民待遇,中級七星陣那可是絕對的大手筆,二話不說直接就給了月琴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全建築型受測場所,造成露天模式的七星陣內部空間與柱廊外頭京城的風景聲息相通一覽無餘,這讓所有人都咋舌了,中級七星陣可真豪氣,擺明一次只開放接受一個受驗者啊。

燕千均急急忙忙觀察著競技場周邊的環境,他可是在西方世界待過這種地方的(詳見二十一集),雖說當時不斷出現自動送死的神鬼戰士(競技場鬥士)都是打從旁邊閘門一一出現的,但鎮關魔王那頭六百級火系巨獅可是忽然間從地上出現的大缺口內蹦出來的,當時還真是嚇了燕千均一跳,萬一待會系統故技重施來上這招暗算了小琴琴那還得了?不行,你伯我得在上頭盯著不放,不給系統有任何作弊的機會。

「要小心,妳的敵人說不定是從身後地上竄出來的,千萬別大意。」燕千均一邊睜開火眼金睛尋找著場上隱密之處,一邊將這個猜想私下傳訊給月琴,不過他卻彷彿沒有發現身邊正有人死死的瞪著他不放,而且還是那種不共戴天的瞪法。

「哼!」力霸王發現自己竟莫名其妙地和那「可惡的情敵」站在一起後,恨恨瞪了燕千均一會兒,最後極為嫌惡般頭也不回便與自家兄弟方快甚有默契地走到遠些的地方,不打算和燕千均有任何站在一起的可能性。

「真是幼稚的舉動。」雪綠珠與快樂公主對望了一眼,深深覺得月琴會選擇燕千均的確是有原因的,不說他細心對待月琴一事,光是現在才剛到這試煉場的個人表現就高下立判,人家燕千均一看就知道不斷的給月琴當眼睛在全場監控提醒著,你力霸王一來卻只顧著瞪人,這算甚麼?

快樂公主這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地,人家燕千均一進來就不斷東看西看還向五妹傳訊著,肯定是在提醒她要注意甚麼事項,眼中只有月琴的安危,根本沒考慮到要和你力霸王有爭風吃醋的念頭,你力霸王卻在這時候作出這麼沒風度的動作……看來五妹自己的眼光才是正確的。

至此,快樂公主終於斷了要把月琴和力霸王送作堆的心。

儘管如此,但漠北蒼狼等人也不可能和燕千均站在一起而給人錯誤的可能聯想,當然是個個都移開位置與燕千均作出一段的距離區隔表明立場,先不說月琴與力霸王的事成與不成,力霸王與方快二人現階段可是狼旅最忠實的合作盟友與最有潛力的新幫會,狼旅不會在這種時候作出寒了盟友心情的事。

更何況,大家和燕千均的關係也沒好到可以面不改色的站在一起………當然,如果把燕千均換成了是段玉,快樂公主說甚麼也會硬擠過去的。

燕千均才沒去睬力霸王或是海霸王啥馬的路人站不站自己身邊那些鳥毛事,他提示完有關敵人的可能出現方式後,又忙著和月琴確定剛剛系統贈送的三點隨機屬性,因為說不定這三點剛經獎勵而來的屬性,恰巧就是能讓月琴在這初登場的五百級七星陣中取得勝利的關鍵。

月琴雖然覺得有些搞不太懂燕千均為何要問這問題,但還是很快的回覆了,答案是系統贈送了她二點魅力與一點幸運,聞言當下燕千均腦中似乎想到了甚麼,靈光一閃心頭大樂,馬上便有了一些大概的想法備案著。

七星陣的過關要求規格其實應該都一樣,所以月琴也應該明白她只要打敗六個四百九十級的NPC星神與一位五百級的星主就算過關了。說是這麼說,但大家也知道五百級的關卡肯定比二百五十級的要加些難度,至於是甚麼難度倒還真沒人知道,不過萬一是像燕千均那種千軍萬馬的難度那月琴就直接放棄算了,人家燕千均可是有呂布張遼這些高級NPC當幫手的,獨來獨往的月琴這點根本沒法跟他比。

最重要的是,月琴竟然連剛剛燕千均要送她的紅鬃烈馬都不要,這看在快樂公主等人眼中那絕對是一個天大的錯誤啊,五百級關卡非同小可,多了那匹馬勝算可是增加不少,月琴這傻丫頭卻拒絕燕千均的饋贈,長聲嘆息的快樂公主早在私人傳訊中數落了月琴一頓。

月琴本人倒是老神在在,也不對剛剛的事多作說明,只取出了得意武器闖矛斜斜一橫,將矛首定在身邊地上,一邊聽著快樂公主的牢騷與燕千均的細心叮嚀,一邊調整自己的呼吸,將精氣神都提到最適合對戰的情況。

其實燕千均與月琴二人心裡大致都清楚著眼前的情形,如果中級七星陣沒有甚麼特別的意外驚喜,那麼月琴的闖關之旅應該是可以輕鬆打過的,畢竟月琴有一把連燕千均都要忌憚三分的神器闖矛與一身過硬的「類」門派代言人(目前還沒有得到鍾無豔的承認)本事,對付五百級左右的BOSS了不起就是會多花些時間而已。

但燕千均就是不放心啊,所以才會又是送藥又是送魔法卷軸又送紅鬃烈馬的,誰知道這個中級七星陣會有甚麼變態耍人的把戲咧?他可是才剛從混蛋到不行的無限城逃出來的,對於系統的惡搞程度太了解了。

嗯,接下來的事實證明了燕千均的擔心是對的。

系統聲音在此時響起了:「……來到中級七星陣,這裡是為了考驗五百級玩家武技與膽識的戰場………(以下省略幾千字),中級七星陣每一陣中都有一個負責保管過關星令的星主,等級為五百級,其餘星神皆為四百九十級,玩家過關條件為奪取星神之主手中的星令,戰鬥過程中禁止以任何方式回補體力,一旦玩家死亡即告失敗,好了!受測玩家請注意,中級七星陣考驗在三十秒後正式開始,請試煉者進行最後的裝備檢查……」

二 月琴闖關之戰 上 加入書籤

二 月琴闖關之戰 上

「有沒有說錯啊,這裡不能補血?」燕千均氣得當下連血壓都快爆了,不能補血?那自己剛剛送的一堆冰龍涎不就等同廢物了?他心裡頭這個恨啊,早知道剛剛就應該硬把赤龜馬塞給月琴了。

赤龜賤雖賤,但那招「火炎馬身」魔獸技可是護主兼攻敵的雙用妙招,月琴只要跨上牠不下馬,基本上就已立於不敗之地了,現在可好,月琴只拿了能看不能用的冰龍涎,讓本認為已給舊愛作出一層安全保護的燕千均心情怎能不糾結。

漠北蒼狼與卜算子等人眉頭大皺面面相覷,眾英豪完全被系統的附加刁難說明給打敗了,雖說知道中級七星陣肯定有變態之處,但沒想到竟是這麼個變態法,還不准玩家補血?這不是憑空給玩家們增加一大級的難度嗎。

「別擔心。」月琴自己倒是如如不動著,她彷彿知道大家都為這事在憤慨著,在隊頻中淡然補充說道:「這種情況我不久前剛遇過,有經驗,知道怎麼應付。」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場面就尷尬了,臉色頓時發綠到亮的力霸王望著燕千均的眼神更是只有二個字可以形容───不爽………不,應該是五個字───非•常•的•不•爽!

大家都知道月琴所說的是指那一回,不就是前一些時間發生在悟虛鎮門口,月琴替燕千均看家並擋下武林各派高手玩家進犯的驚人戰役嗎?雖然知道月琴對力霸王沒有好感,但連快樂公主這時也感到有些尷尬難堪呀,妹妹妳這記打臉絕招也實在打得太不知道掩飾一下,雖然大家都知道妳對他沒意思,但看在眼下都是合作盟友的份上,妳可不可以別那麼過份的直白啊?

快樂公主窘得一臉暈紅,爽到了一直在旁邊偷窺嫂嫂的不良小叔狼友之王,這傢伙看得是連口水都快成瀑布般狂流了,心中狂叫道:「哇,嫂子這表情真是太挑逗人了!果然啊,人說少婦有三好,臀翹體腴動情早,嫂子可全都應了這句名言,那屁股那身段那讓人發情的神態………」

「混蛋,你又在意淫我老婆了!」一劍西來發現了狼友之王類似於雞哥哥一般的淫賤表情,重重的給了他後腦門一拳,這個老弟甚麼都好,可就是總愛對自己老婆流口水眼冒綠光,根本不把我這個當人家老公的放在眼裡………

燕千均此刻當然能感受到由力霸王那邊掃過來的不善眼光,但那又如何?先不說月琴對力霸王沒有意思,力霸王本身根本沒有能和燕千均叫板的本事,燕千均才不想和他有甚麼交集而掉了自己的格調,何況要和燕大官人比賤力霸王那算是自找死路,真惹惱了燕千均,他可是敢當著眾人跟前直接把耳朵貼在月琴的肚皮上,然後煞有其事道「寶寶,告訴爹你今天乖不乖啊」的那種人。

要知道世界上有兩句話最可怕,一句是「我這麼愛妳,妳為什麼不愛我?」,還有一句是「我這都是為你好」,力霸王剛好就是這二句話的集大成者,單向式的愛情與自以為是的作風註定了月琴對他不可能產生好感,甚至還對他有些害怕,是以燕千均當然不可能對力霸王有甚麼客氣的嘴臉,愛瞪就隨他瞪,又不會傷到老子半根毛………就算傷到毛燕千均也不在乎,老子毛多你奈我何?

但燕千均此刻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去,明明知道這是個遊戲,小琴琴就算死上千百遍也不會真傷到她本人,可眼看著她要被雲海系統這麼誇張的欺負著就又是另一回事了。雞絲麵的,你伯我疼都來不及的小琴琴竟然被這中級七星陣的不合理規則霸凌了?

這一刻,燕千均真有捲起袖子往下跳,自己站到場上代替月琴應戰闖關的念頭……

闖關時間終究開始了。

「叮」的一聲過後,競技場內是一片安靜,除了從上頭各大廊柱穿進來的風聲與場內草地因風摩擦的唏唆聲,剩下的就只有一片死寂。

環繞在競技場周邊的七道閘門緩緩開啟,與燕千均想像中不同,那七位星神並沒有一次全部出現,而是只現身了六位,二個騎著馬且英姿颯爽的中國女武將───一人年紀稍大且衣甲古樸,一人則顯得較年輕清秀又盔甲鮮明、兩個拿著巨型狼牙棒的獸皮裹身巨漢、與兩位穿著女俠武鬥裝扮的年輕女子。

燕千均眼睛一瞇,他爺爺的,果然有必須馬戰的對手出現了,不然也不會出現騎馬的NPC了,現在只求那兩匹馬是來跑龍套的小角色,不然月琴就真要陷入麻煩了。

剩下一道門雖然也跟著開啟,始終沒有出現該出現的星神,但卻讓人彷彿看見裡頭似乎有著一對晦暗不明的詭異眼神在盯著月琴,對了,那位應該就是這一陣的星主了吧,待會等到他一出現,月琴使盡全力快速擊敗他就可以過關了………場邊所有人都這麼想著。

「不用猜了。」當中那位年紀稍大的騎馬女武將手執起古代兵器銅鉞大斧英姿勃發地看著月琴,用極低沉沙啞的聲音坦然說道:「那個沒出現的也不一定是星主,真正星主的身份是隱藏起來的,除非妳能打倒我們全體或是剛好擊倒了星主,否則妳是不可能看出星主身份的。」

「我X,太賤了!」燕千均簡直氣到要跳腳咬人,不給補血也就算了,現在還強迫小琴琴以賭運氣的方式尋找星主,這也欺人太甚到過頭了。

他在上頭氣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冒火著,人家當事人月琴卻不為所動於原地淵亭岳峙著,似乎完全不把系統霸凌玩家的行為當一回事,僅以冷漠而孤傲的回應說道:「無妨,我也沒滿足於只挑翻一個星主就過關的試煉。」

語氣一頓,月琴將闖矛舉起,對著那名女武將遙遙一指,從容不迫意態自若道:「……我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擊敗妳們全體,光明正大取得過關資格。」

「五姐威武!五姐加油!」平常跟月琴不是很有話說的雪綠珠激動了,這就是咱們狼旅的超級女戰士啊,為咱們女性在雲海內打出一片天的巾幗英雄,瞧瞧,平時耀武揚威的四哥和老愛擺出成熟男人架式的二哥他們現在連五百級挑戰資格都還摸不到邊呢,更別提像五姐一般勇於對BOSS挑戰放話了,哇塞!真是藝高人膽大啊。

燕千均汗顏無比,小琴琴這語氣真是夠赤裸裸的威猛,敢情自己在這裡是替她白擔心了,人家壓根不想用任何非關實力的偏門手段取得勝利,只打算以一身本事將擋在眼前的所有阻礙直接橫掃一空,老天,小琴琴在遊戲中的行為舉止真是與她現實個性完全接不上說。

「很好,女人之中很少有像妳這般有膽識的,我欣賞妳。」一身狼皮古樸衣甲,手持銅鉞的中年女武將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光芒,隨即放聲道:「既然如此,那閒話就休再多說,我們直接開打吧。」

她「開打」二字剛說完,手持狼牙棒的二大巨漢與兩位女俠武鬥裝扮的年輕女子同時快速發步奔跑往月琴衝來,待四人已經趕到她身邊快成合圍之勢前,月琴眼光一厲,輕抖又斜擺回地的闖矛,矛尖瞬即閃出了連串的細白光芒,接著她將闖矛向後方迴身輕甩,矛身繞著月琴身軀急轉半圈後,在她左腰朝前長長伸出。

同時她一個右腳虎步側提離地跨出,在左手下移執住闖矛矛身之際右腳也同時重重震步踏地,氣勢瞬間如怒濤般爆出,徑直將身邊一丈內低矮小草盡數從根震斷彈飛而出,霎時月琴身邊一丈內頓成了圓形不毛之地。

「唬────!」月琴小嘴微成圓形緩緩吐出一口長氣,肩頭微沉,在矛尖逼出了一道道一閃即逝的藍芒。

身邊剛被震飛而起的斷草殘根也在這時停止了急飛而出之勢,一個小小的停頓後,全都彷彿失去了力氣一般悄然半空飄下,紛紛落在月琴腳邊,裝扮出了一道極詭異的美景。

「好啊!」燕千均忘形的喝了一聲采,光從這一記震腳擺身的的門派開門式看來,小琴琴這些日子以來的確已經有了不少進步,大有可以放話要輕鬆挑了這一群星神的本錢,甚至於若是當日在悟虛鎮前月琴替自己擋人時也有現在這等氣魄與修為,那讓她與寒山雪翁來上一戰也是極有看頭的。

因為燕千均本事在月琴之上,所以他看得出月琴這道開門式的不凡之處,但同樣在觀看過程的雪綠珠卻是不以為然道:「亂叫甚麼!這又不是在賣藝,只是一個門派開門式而已,五姐平時都這麼練習的,土包子少見多怪………」

話還沒說完雪綠珠已經愣住,因為她看見了身邊漠北蒼狼等一行人的驚豔表情,與力霸王更加發綠的臉色。

「我糙……五妹真厲害啊!」一劍西來忍不住心情激動失聲叫了出來:「這個開門式真他媽夠勁兒,簡直不輸那個少林寺的寒山雪翁了,五妹是怎麼練成的?我記得之前和她切磋時她還沒達到這種程度啊!」

一劍西來所說的是也是漠北蒼狼所想的,別誤會,他並不是個看見手下人勝過自己便有不好想法的領袖,不過漠北蒼狼確是很想弄懂月琴又更進一步的契機是甚麼,竟能在短短時間內就產生了那麼大的變化?莫非………那也是燕千均的功勞?

不只漠北蒼狼那麼想,事實上卜算子快樂公主與方快等人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們三人剛剛已用複雜莫名的眼神在燕千均身上瞄了一圈,該死的外星人!這傢伙也太妖孽了些,連替別人提昇境界這等逆天事也幹的出來。

呃,事實上,月琴因心情轉變而沖破武道極限一事的確與燕千均有關,雖然他只是個出嘴巴的………燕千均完全不知道自己無心間出口的一首禪詩而引發的後續事件,導致了現在這個場面的出現。

力霸王倒是沒有想到這些,他只是發現了自己不僅不是燕千均的對手,連月琴的身手也越來越超出自己不知凡幾,莫說在現實中得不到她的芳心,就連遊戲中想以強者姿態出現在人家跟前也純屬作夢之舉,當下臉上是那個刺辣麻辣的燙。

是啊,自己看上了月琴,但她可未必瞧得起自己,不說有沒有燕千均這人,月琴自己就是個超凡的武者,如果不先想法子超越她而只是想著與狼旅交好藉機靠近人家,可能只會換來更多白眼吧。

恭喜力霸王,這孩子終於認清了一部份的現實。

剛奔到月琴身邊,一位女俠NPC使著護手鉤、另一位女俠NPC甩起了九節鞭,也不多說甚麼介紹的話便
高高躍起欲對月琴採取第一波攻擊。

闖矛抖動了。

二位女俠眼前一花,只見眼前閃過一道道刺目亮光並刮起了陣陣的白霧,她們大吃一驚卻欲退不得,只好在半空中抖出了劍花護住身體往前滑去,看似滴水不漏的劍花卻被宛如瑞雪飛舞梨花紛飄的矛影閃動間分別強力擊開,二位女俠的武器不只遭到了重擊還差點脫手飛出,這時月琴把握住機會,身體衝前急抖可以急速變換前端方向的闖矛,矛尖還射出了兩道鋒利矛氣,二位女俠避之不及,當下不分先後被闖矛同時洞穿了咽喉。

「噗!」「噗!」二聲傳出,伴著長串從喉間與項後同時噴出飛濺四射的鮮紅血液,還未報出名號威風一把的兩名女俠星神在完全不敢置信的渙散眼神中,直接軟趴趴的摔倒在地,掛了。

這是甚麼情形,甫一接觸就殺了兩名星神?

場上變化快得讓快樂公主力霸王與雪綠珠方快幾人都轉不過眼來,唯有身手與月琴接近同一等級的漠北蒼狼卜算子一劍西來狼友之王幾人,及已經不把五百級BOSS放在眼堛瑪P千均,能夠理解月琴的手腳能如此乾淨俐落的原因,因為月琴自己本身實力就已經不是普通玩家所能比擬,眼下也只有像燕千均、寒山雪翁、江山大嬌、或是風行烈漠北蒼狼這些頂級玩家高手才能與之並肩,何況她手中還有一把神擋殺神魔擋殺魔,更曾創傷過燕千均的闖矛。

月琴的等級已經停在五百這個數字很久了,所以一直以來她都以為只要挑了等級比自己高的BOSS就有得到破五百級的機會,是以她對於打五百級的人類BOSS經驗之豐富絕對連燕千均都比不上,加上闖矛本身是不可多得的神器,月琴的殺招「人矛術」又是可以隨著真氣迸發而自由貫氣於長矛前端殺人的秘招、不只可令矛頭前端隨使用者的內力強弱而進行一定幅度的轉彎,還擁有與風行烈手中聖火長槍有異曲同功之妙的散發兵器獨特屬性掩護使用者身影的變態特色,出其不意而打了她們個措手不及,迅速擺平了二位女星神。

月琴的闖矛是上古型的兵器,之所以會在歷史上被槍或戟逐漸取代的原因便是矛身過長揮動不便,無法作精準的近距離貼身攻擊,這也是當初燕千均在悟虛鎮上與月琴對戰時硬要和她玩近身戰的原因,但事實證明月琴早訓練自己以高強的拳腳功夫彌補克服了這項近戰缺點,還將長矛作有效長距穿刺攻擊的戰法練到極熟,再加上了闖矛夾帶曾讓燕千均受創的加速屬性,實乃打人家個措手不及的絕招,所以她每次與NPC交戰時都是先瞄準對方喉頭進行攻擊,這回自是不例外,於是兩名不明究理的NPC率先遭殃了。

「不好,她手中拿的肯定是把神器!」那名拿著銅鉞的女將眼神一緊,她已經發現月琴手中那把闖矛的不凡之處,一邊大聲提醒所有夥伴,一邊急忙策馬與另一名騎馬女武將急急趕來要援助作戰。

兩位拿著巨型狼牙棒的獸皮裹身巨漢嚇了一大跳,不是吧,那把又尖又長的東西竟然是神器?難怪了,害他們連想救援同伴都沒機會,便看著眼前兩位女星神直接倒下,二人頓時急忙煞住往前直衝之勢轉頭拔腿就跑,敵人太危險,還是等友軍來了再動手罷。

月琴可不是善與之人,一旦動起手便沒打算給對方再有絲毫喘氣的機會,她先鎖定了一個對手動作,人影閃動快速前滑,瞬間已經衝殺到那大漢身旁,手中闖矛急如靈蛇滾動朝著那大漢側臉刺去,那大漢只見剛幹掉自己這邊二人的白色矛光已經挾帶著極寒的殺氣對自己刺來,閃是絕對閃不開了,索性勉強拿起狼牙棒朝著月琴腰身猛力一揮,只圖搏個妳死我活。

「一命換一命,值得了啊!」他邊大喝邊行動著,但這算盤打得好卻忽略了月琴的快速反應,現在是不能補血狀態,月琴怎麼也不可能與他玩互K遊戲的,當下月琴便放棄了直刺對手的機會,提矛輕身縱高離地,躲去了狼牙棒的攻勢讓大漢的雷霆一擊落了空。

正當大漢心中大喜,心想「我就知道妳不敢一命換一命」之時,人已經躍到大漢後方高高半空中的月琴雙腿一記空中漂亮分劈,頭也不回地反轉矛頭便往胯部下頭的後方急扎而去。

驚人的事發生了!那大漢剛好才因月琴放了她一馬而下意識地回轉過頭打算看情況落跑,順便觀察一下突然消失的月琴人在哪裡,闖矛卻有如長了眼睛一般閃電間從他喉頭精準斜斜刺入並在項後破出,爆出了一叢鮮血。

月琴再次成功洞穿了一個敵人的咽喉!

「我的媽呀!」餘下的一名大漢看呆了,四名星神這才剛意氣風發的過來要給這第一位闖五百級七星陣的試煉者一個下馬威呢,怎麼才一眨眼間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人?這玩家也太他媽強悍了,闖關玩家要都像她這樣狠,那自己這些兼差當星神的NPC怎麼活啊?

眼見人還在半空的月琴已迅速將闖矛從被刺死的大漢頸後抽回,並在落地的半途中回頭將眼神移往他這裡,正在狂跑中的大漢更是嚇的使盡吃奶力氣連滾帶爬慌張逃去。

大漢運氣不錯,剛落地的月琴還沒來得及往他這殺來,一道飛索已經快速拋往月琴身上並圈住了她,月琴眉頭一緊,反應極快地提腿一勾一拽一踩便將飛索繩身纏在腳掌,絲毫不給對方有任何發勁抽索纏綁住自己的機會。

然後她一個騰空擺蓮動作使出,精準的在半空翻身之際用闖矛矛尖割斷飛索,化去了為人所制的危機,並在第一時間舉起闖矛一指,便往放出飛索之人殺去。

拋出飛索的是那名清秀騎馬女將,她可沒想到自己的成名技竟然如此輕易被對方破去,連想抽緊飛索抓綁月琴的機會都沒有便讓對方反擊過來,當下急急取出短弓朝著月琴快速射上一箭欲化解危機。

這箭來勢當如流星趕月之急,既是近距射發又是出人不意,迫使月琴也不得不先迴刺闖矛彈退了飛箭,一個側身空翻遠遠落地後再次完成了備戰之姿。

面對著場上剩下的三個敵人,月琴必須給自己一些喘息的時間免得造成回氣不及的後果,當下只以闖矛矛尖盯指著已包圍到月琴身邊的兩名女武將,就如盯住獵物的毒蛇一般的輕輕晃呀晃的。

三 月琴闖關之戰 中 加入書籤
三 月琴闖關之戰 中

「精彩!」狼友之王看得是大呼過癮,他可沒少被月琴拖出去單挑挨揍的經驗,當然知道月琴本事有多高,但被她打是一回事,看她打人又是另一回事,這個月琴阿姐真是有魄力又有膽識,動作靈敏毫不拖泥帶水,不愧是狼旅的天字第一號打手,難怪當初在狼旅大鬧悟虛鎮的計畫中是由她代替了一劍西來去負責與燕千均單挑的工作,看來那個決定不是沒有原因的。

燕千均也是看的自嘆不如,如果現在單單針對個人手中持有兵器的熟稔程度,燕千均自問包括連他自己在內,至少玩遊戲到現在遇過的所有玩家中能耍的如此出神入化者也唯獨月琴一人爾。不過想想也就釋然,畢竟人家月琴沉浸在闖矛練習動作的時間可是讓人難以想像的長,那不是正常玩家能堅持的。

「閣下真好身手,且讓扈三娘再會會妳。」適才拋出繩索營救大漢的清秀女武將露出一臉不服表情,嬌叱一聲,手持一雙日月長刀朝著月琴再次拍馬衝來,似是對月琴切斷她長索之舉耿耿於懷著。

聽到她自報名號後倒是讓眾人眼睛一亮,這女武將竟然是水滸梁山中的一丈青扈三娘啊。

扈三娘,小說《水滸傳》中的人物,原為扈家莊之女將,武藝高強,一對日月雙刀神出鬼沒,更有陣前用繩套捉人的絕技,素有「一丈青」之稱號,又因極少開口說過話,所以也被稱為啞美人,素有「霧鬢雲鬟嬌女將,鳳頭鞋寶鐙斜踏,黃金堅甲襯紅紗,獅蠻帶柳腰端跨,玉纖手將猛將拿,天然美貌海棠花」之讚詩。

剛剛那套在月琴身上的飛索正是她所使出的捕人大招,眼見自己這招百試百靈的「一丈青」絕技竟無法佔得月琴便宜,連照面都還沒打上手中飛索便給月琴闖矛割斷,還被她殺了個措手不及,最後得靠著冷箭閃開追擊,扈三娘心中甚是不忿,拍馬衝來舞出兩片刀光直取月琴頭顱,意欲挽回自己「一丈青」的顏面。

如果換成是不要臉的燕千均面對這種情況,肯定是採取打人先打馬的方式,不然讓對方仗著在馬上的威勢由高往下打自己終究是吃虧的一方,但現在對敵的人是月琴,月琴又是師出歷史女武將鍾無豔的門下,鍾無豔本身對於門徒素有要求,絕對不得朝敵人座騎動手,除非那匹座騎是會發起主動攻勢的魔獸,否則一旦發生打人也打馬的情況而傳入了鍾無豔耳中,小則廢武功逐出門牆,大則直接被鍾無豔殺回一級去。

在這種有約束的情況下,月琴自是只能單單對馬背上的扈三娘動手,雖然月琴對戰五百級左右的BOSS都已經是家常便飯一般,但如果有了個不能傷害到對方戰馬的前題,自是如被加了緊箍咒般無法暢快出手,何況旁邊還有另一名同樣騎跨高馬一身戎甲在身的女武將虎視眈眈讓月琴得分神注意,這一交鋒下月琴立時落了下風,不只闖矛之術施展不開,還必須在馬匹衝刺間閃躲馬撞與刀光的追擊,情勢極為不利。

幾回合下來,扈三娘在馬上仗著高度將兩把日月長刀使得是虎虎生風,月琴幾次勉強以矛刺加迴擊的出手方式均被刀光彈開,始終無法對扈三娘有所威脅,這讓競技場上頭觀戰的雪綠珠大惑不解,急忙問身邊的漠北蒼狼等人道:「五姐剛剛不是還佔了上風,怎麼現在對手換成騎馬的就被人家步步緊逼了?」

這問題別說她不明白,事實上連沒聽過月琴師門不得傷馬說法的漠北蒼狼與快樂公主也不太明白,因為他們的武學系統是走武林一脈,真正的軍隊型大戰接觸也不多,又沒像某人一樣擁有一堆馬戰高手型NPC手下,自是不甚明瞭月琴為何先盛後衰的原因。事實上光是有一個「不得傷害馬匹的前提」存在,步兵幾乎肯定不會是騎兵的對手。

「琴姐,直接刺馬呀!」燕千均看急了,這妞怎麼傻愣成這樣,都不會變通一下的嗎?同樣的,快樂公主與一劍西來也在隊頻中急急發出了類似的提醒。

「不行。」月琴雖然落了下風,但出手格擋迴擋之際仍是相當從容不迫,在隊頻中一次回了所有傳訊道:「師門有嚴令禁止在馬戰中傷馬,除非那馬是會主動攻擊的類型,所以我到現在還在探試那匹馬的等級與種類。」

「原來如此。」燕千均等人恍然大悟,人家月琴也不是沒有打算,她是想先查明了對方的馬不是有特殊戰技的異類而已。

手持銅鉞的中年女武將似乎發現了月琴的意圖,她也不在一旁掠陣看戲了,手中銅鉞一舉便虎虎生風般揮來,開始與扈三娘左右夾擊著月琴,而剛剛被月琴嚇得哇哇叫逃開的狼牙棒大漢則是回過神來,人直接死死緊跟跑在扈三娘的馬屁股後,三不五時趁機對左支右黜的月琴後方揮出狼牙棒偷襲她。

落入困境的月琴身上立即多了不少小傷口,但她依然不慌不忙的維持著自己的步調,有時甚至故意在馬匹身邊露出空門引誘戰馬攻擊,來來去去數回合後卻不見那兩匹馬有任何作為,大致確定了這二名女武將座下馬匹並不是甚麼特異戰馬,當下身子急急彈退後方一丈之處,把闖矛深插入地急速彈抖起一片的沙土飛揚作為掩護後便叫出了她的座騎跨上。

如此一來局勢立即不同了,有了高度後闖矛立即顯出相當的長度優勢,原本誤以為月琴退開是因為已經全面敗退的狼牙棒大漢立即悲劇了。

狼牙棒大漢異常興奮穿越月琴挑起的沙土而來,正想對月琴進行落水狗的追打,卻正面撞上了月琴的闖矛突刺,雖有狼牙棒剛好卡在身前替他彈開闖矛的瞄準點喉頭部位,但還是活生生被找到第二攻擊點闖矛在右肩上穿了一個血淋淋大洞,痛得他是哇哇大叫往後滾倒,若非扈三娘長刀適時趕來替他臉上擋了月琴的第二記特急突刺,狼牙棒大漢應該也就這樣被解決了。

「看招!」手執銅鉞的女武將也趕過來了,那柄青銅作的銅鉞大斧以力劈華山般的勢道在月琴左肩砍下,月琴的闖矛矛尖雖是神器,但矛身卻無法與這類重兵器正面交鋒,不得已只得選擇了閃避動作,放棄對那獸皮大漢的追擊,一個轉桿動作後以矛尾側掃試圖逼開那女武將,誰知那女武將勇猛異常,一手伸出硬接了月琴的闖矛橫擊,並以另一手快快掉轉了銅鉞方向砍往月琴脖頸。

「好機會!」扈三娘似是看中了闖矛在馬上也不擅貼身戰這點,搶在這時策馬逼近月琴另一邊,並以雙刀交擊朝月琴背心殺至,九死一生之際,月琴身邊爆起了一片閃亮刀光,幾乎是不分先後般擊開了銅鉞與日月雙刀的夾殺,將月琴從絕境中保了下來。

月琴的一馬四刀大絕招出手了。

遇上這等險境,便顯出了月琴異於常人的心理素質,她當機立斷放開了被人家抓住尾桿的闖矛,轉而取出燕千均送她的四把長刀仙器斬釘截鐵決然出手,同時操控著四把長刀,以不可思議的身手不分先後般擊退了敵人,然後打馬直朝手持銅鉞的中年女武將,並將四把仙器長刀旋成絞殺之勢向那女武將胸口轉去,硬是逼得那女武將急急鬆開了闖矛,雙手揮起銅鉞還擊。

這一還擊落空了,原來月琴志不在對手而在奪回闖矛,虛晃一招的目的已達,她也不忙著搶攻,急急彎身下腰閃去銅鉞一擊,並快速用長刀一鉤將闖矛提起收回空間,已無顧忌的她立正身子拍馬再上,毫無懼色以四刀絕技迎戰二名NPC女武將。

「怎麼可能!妳哪來這麼多的高端兵器?」

扈三娘與另一名女武將杏目圓睜,完全不敢置信眼前發生的荒唐事,剛剛月琴手中那把神器闖矛已經夠嚇人的了,但在馬上近距作戰卻發揮不出幾成真威力,系統又早已計定月琴師門不得傷馬的規矩,所以派出了兩名騎馬武將來給月琴作馬戰試煉考驗,是以扈三娘二人自是知道月琴不能傷馬的內情而不顧一切對她出手。現在可好,人家收起神器卻換了清一色威力同等級的仙器長刀,頓時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般的強悍,再瞧月琴那副弓馬嫻熟的模樣,扈三娘二人也懵了,原來這女玩家也是長於馬戰的主啊?

這倒是誤會月琴了,身為武鬥狂的她馬戰經驗並不多,大部份都是真紮實打的在地面解決,但一馬四刀絕技卻是月琴之師鍾無豔在馬背上出生入死所創出的絕藝,本來就是最適合用馬戰來發揮特色,況且鍾無豔的身份既是王后又是統帥,腦筋與身手都是上等之選,臉上的醜陋逼使她在過招之間必須要小心守護自己(已經夠難看了,再要讓臉受傷就見不得人了),是以她創出的這套絕技不管是在靈活性與整體考量上都有達到攻防一體的效果,當然,如果操控這套招術的人有過人的毅力與百摧不折的心志,那就更能發揮這套奇特戰技的威力

月琴剛好就是這種人。

一出手就是四把氣煞人也的仙器,這讓本以為可以仗著兵器壓住月琴一頭的扈三娘差點沒吐出血來,剛剛就為了避開月琴那柄神器闖矛之故,所以扈三娘幾人也是打的縮手縮腳,現在好不容易逼對方撤下神器卻換來了四把仙器登場,這讓只拿著一對下品仙器日月雙刀闖蕩江湖的扈三娘情何以堪?

「兵器?人家送的。」月琴冷冷回了一句讓扈三娘會氣到吐血的話後,人輕輕一彈站上了馬背,雙手分操兩刀捨了銅鉞女將而對扈三娘展開追擊,扈三娘哪曾見識過這等立於馬上還可快速操刀並同時控馬自如的馬戰奇人,幾招刀光交遞之間一個失手,頭上護額竟轉眼間便被月琴削去,直接彈散了她一頭飄逸的長髮,也把不輕易動容的扈三娘驚出了一身冷汗。

雖然有些狼狽,但扈三娘也不是這麼輕易就會認輸的狠角色,驚慌之間身子急急後仰閃去月琴橫劈過來的第二刀,然後快速提起左腳朝著月琴臉面方向抬踢了一下,「咻咻……」幾道破風聲響起,月琴心頭一緊,及時的將四把長刀迴護在身前並驅馬急退。

「叮叮叮叮……」聲大作,長刀瞬間彈開了幾根閃著青光的細長飛針,卻是扈三娘在戰場上顯少用上的救命暗器「踢腿飛針」出手了。

「哇塞,換用暗器了?」燕千均真看得是目不暇給啊,惹熊惹虎千萬不要惹到恰查某,這扈三娘看起來人蠻清秀卻是一身長刺,又是飛索又是冷箭又是雙刀又是暗器的,彷彿小時上過很多貴死人的才藝班課程一樣百門精通多才多藝,幸虧月琴機警才沒著了她的道,這要換了桃花屠龍門那群豬哥,早因為看美女而盡數中招倒一地了。

避開追擊的扈三娘坐起身來抹了一把冷汗,趁著這機會急急策馬繞到了那中年女將背後,拿著已被切斷的護額拍著胸口喘一口氣道:「要死了要死了,這賊婆娘好生了得,還沒見過馬戰有人能使四刀使得如此出神入化,姐姐妳可得當心些……」

「妳嚇壞了罷,休息一會兒,不妨的,讓我去會會一馬四刀的傳人吧。」手持銅鉞大斧的女武將見了月琴的大絕招卻毫無懼色,反是嘴角輕笑的策馬單獨與月琴交手。

「幸虧燕千均有先見之明,搶在剛剛拿給了五妹這四把可以發揮她戰技的仙器長刀,不然遇上扈三娘這等善於馬戰的對手還真是勝算緲茫啊!」快樂公主此時已經完全看得分明,也對真正的戰場上的馬戰與一般的騎馬交手有何差別而大致有了瞭解,自是明白如果月琴若真要單以闖矛來對戰二女將的話,的確會吃力許多的事實。

幸虧燕千均身經各種大小戰役,對於馬戰也有不淺的了解,堅持要送這些長刀給月琴,否則月琴肯定要如他所說的交手沒幾回刀口就卷了,那還打甚麼?

「好本事,一馬四刀,本事倒挺不小,妳是鍾無豔的弟子吧?」女武將邊說話邊將銅鉞重重揮來,月琴四刀齊出硬是架住了,不過雙手卻是被銅鉞力道震得暗暗發麻,看來這中年女武將力氣大得驚人啊,如果月琴不是用上全力與之抗衡而稍微鬆懈的話,手中長刀肯定要被震飛。

「閣下哪位,怎認得家師?」月琴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用力一推將對方銅鉞揮開,然後將一刀橫置口中含住,另一刀斜插入右腰皮帶間,雙手分持剩下兩刀並驅馬盤旋跑動,目不轉睛與中年女武將對峙著。

「鍾無豔我並不認識,我只是聽說過有這麼一個擅用四刀流的女將而已。」那女武將臉上無喜無悲的看著月琴:「至於我………我叫婦好,記住了。」語畢,自稱婦好的女將從馬鞍袋中取出了另一柄武器「短身玉戈」,雙手分持銅鉞玉戈兩種兵器攻向月琴。

月琴從未聽過婦好之名,自是不去多加理會,操起一對長刀便與婦好打起了馬戰,但在上頭因為玩遊戲而對歷史有下過一番功夫的好幾個人臉色全都變了一變。

「婦好?她竟是婦好?」快樂公主首先愣了,她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了這等絕世歷史武將,幸好這是五百級的考試,婦好的本事被硬壓在五百級左右,不然如果是碰到沒有被限制住身手的婦好,月琴的過關希望就要大大減去好幾成了,要命了,那可是超級猛女啊。

「呸,這女的是誰啊?瞧她那囂張樣………」一劍西來與狼友之王這對兄弟極是不以為然的齊齊朝婦好呸了一口,當看見旁邊雪綠珠露出一臉崇拜與興奮的眼光時,兩人都懵了。

「是婦好?她竟然是婦好!」雪綠珠興奮的叫了出來,然後在一旁也不知她在興奮啥的卜算子要求下,雪綠珠勉為其難的對這些歷史盲稍微解釋了一下有關婦好這位正史上傳奇女英雄的歷史。

婦好,商朝人,嫁給商王武丁成為王妻,並在她的封地上得到了「好」的氏名,被尊稱為「婦好」。

嫁給武丁之前婦好的身份應該是某個部族首領或公主,擁有一片屬於自己的領地,具備非同一般的出身和見識,也有著超乎尋常的勇氣和智慧,更有過人臂力與驍勇善戰的本事,所以武丁時代開疆拓土的赫赫武功幾乎都離不開婦好的功勞。

比如在對羌方一役中,婦好就為武丁和商王朝立下了最偉大的戰功,取得了最後也是最強大的勝利,並且得到了敵人的歸附服從。這場戰爭對於殷商王朝乃至於整個中華歷史而言,都具有偉大的劃時代意義,也是一場奠定中國文明歷史進程的決戰,不少史學家認為婦好此戰的意義完全不亞於傳說中的黃帝與蚩尤之戰………

「中華歷史上最偉大的王后兼統帥,集神勇與智慧於一身的能幹女人」───這就是婦好的歷史定位,

「哇塞,這麼屌?」狼友之王聽得眼睛也睜大了,竟然有這種女人的存在,一面要替國王生小孩管理後宮,一面還得披上戰甲替國王出兵打戰?………咦,等等,月琴的師父鍾無豔不就是這種人?

「夭壽咧,這麼猛的女人?」耳朵太好的燕千均偷聽了幾句,半是訝異半是腹黑暗自心道:「啊,難怪了,她會說聽過鍾無豔的名字呢,原來同是遇人不淑俱樂部的成員啊………真可憐,都已經當王后的還要被國王派去打戰,這夫妻倆感情得壞成甚麼樣才這樣………」

燕千均倒是大大地誤會了,婦好不止和武丁感情極好恩愛有加,還心甘情願為武丁生了一堆小孩,即使婦好去世多年之後武丁仍然對她念念不忘,按照國家制度,武丁在婦好去世後必須冊立新的王后,但新王后始終無法取代婦好在武丁心中的位置,不久,新王后就在抑鬱中離開了人世,於是第三位王后又應運而生………

最重要的是那年代中國還是母系社會,打戰啥的國家大事派女將去出征賣命是常有的事,何況婦好是一個武力超凡的女將,又因身份特殊而出任過大祭司一職,更是一位擁有獨立經濟能力的領主,手下擁有龐大的臣民需要保護,在出戰外敵保護家園的經驗上異常豐富,不找她押陣統兵多可惜。

正如快樂公主所想,威力被限制在五百級左右的婦好雖也是勇猛異常,與武鬥狂月琴交手後卻也佔不得上風,她手中的銅鉞與玉戈很明顯也不是凡品,甚至那把銅鉞還隱隱然有神器的特色,動手過招間都帶起一陣青色光芒,但還是奈何不了月琴,兩人又是交手數十回合後,一旁扈三娘見婦好久攻不下當即拍馬來援,繼續與婦好成掎角之勢夾攻著月琴。

燕千均全神貫注著場上的變化,沒有漏失掉那名至今還沒出現的星神方位,卻始終未曾見到任何那星神的蹤影,正在納悶七星陣怎麼會大開後門少派一位星神出戰時,忽然看見月琴身邊處有四撮草皮一團一團的慢慢扁平了下去,彷彿正有個隱形的生物停在那兒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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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月琴闖關之戰 下

「蛋蛋麵,竟然會有隱形的敵人,太無恥了吧?」燕千均馬上反應過來了,那可不是隱形人的特色嗎?當下第一時間偷偷通知了正在酣戰不止的月琴關於最後一位星神的出現情形與方位,並告訴她先故作不知有這回事,一旦發現那星神有任何異動時再出手一擊打他個迅雷不及掩耳。

再過了一會兒,用回四刀上陣的月琴對於馬戰方式越發熟練,婦好與扈三娘都慢慢感到越來越大的壓力,二女被月琴打得是且退且走,明顯的招架不住月琴的攻勢,讓原本跟在他們後頭的大漢也嚇白了臉,他現在連出個手都不敢了,只能努力的閃著月琴時不時回頭對他揮出的刀光,又不敢跑出隊伍變成明顯的落單目標,只得努力的在夾雜中求生存。

就在雪綠珠等人認為月琴過不過關已經遲早之事時,忽然間月琴右手雙刀急含口中,瞬間取出闖矛往左邊一處半空無人方向狠拋而去,一聲慘叫傳出,隨即是一道重重身軀墜地之聲,在狼旅眾人驚訝眼神中,一道躺在地上抖個不停的巨大身影慢慢顯露了出來。

那是一個有著人馬獸軀體的奇怪四腳生物,長著一副美貌西洋女子的面孔與一雙美胸,幸虧那對球形物上還穿著深色盔甲護住裡面的物品,不然好色如狼友之王者可能早已跳下台去欣賞了。

除了這些特色外,還看得出牠的身軀部份是源自於巨犬的特色,四隻鋒利腳爪來自獅子的模樣,尾巴則是西洋巨龍尾巴專有的外表,身上還有一對寬大而美麗的五色翅膀,看得燕千均等人是嘖嘖稱奇,好傢伙,這可是一頭希臘神話中的人面獅身獸「斯芬克斯」啊。

喔喔,沒錯!人面獅身獸也是有不同品種的,埃及神話與希臘神話中的人面獅身獸是完全不同長相的玩意兒,而出現在這裡的正是那頭喜歡問人家:「什麼動物早晨用四條腿走路,中午用兩條腿走路,晚上用三條腿走路?」怪問題的邪惡魔物。

燕千均怎麼想也沒想到這頭怪物竟然還有隱身技能,若非自己心細如髮替月琴發現了牠的存在,只怕現在倒在地上等死的就要換成月琴了。

狼旅眾人都無言了,怎麼沒一下就出現這麼大的轉變?眾人自打斯芬克斯被闖矛一擊倒地憑空出現後就下巴合不起來了,他X的這是甚麼情況,竟然會出現了隱身獸?而且月琴是怎麼看出來的,大家在上頭可都沒發現那頭怪物的蹤影啊。

饒是月琴心臟強猛膽識過人,也被斯芬克斯的憑空出現驚出了一身冷汗。

在聽到燕千均的提示後月琴就用眼角餘光發現了牠的隱約存在,原以為那頭在草上留著四枚腳痕隱身不動的星主可能是甚麼大型貓狗狼豹之類的特殊獸類,在燕千均出聲提醒與自己驚覺那些草兒忽然鬆起、空氣中又有隱隱的快速流動聲後,月琴二話不說拿出了闖矛就扔,這一扔竟扔出了隻人面獅身獸……

看著那頭倒地發抖的野獸露出了一對長長的細利尖牙在哀號,月琴不禁大喊僥倖,萬一給牠有了任何偷襲的機會,被那對長牙咬住自己脖子,那這場試煉肯定就要結束了。

想到這裡月琴就怒了,還以為這些星神會光明正大的與自己對決,誰知他們一開始就安排了這隻會隱身的野獸要玩偷襲戰,當下月琴手中長刀更是因為憤怒而揮灑的淋漓盡致,沒過一會兒便把因斯芬克斯受創倒地而驚訝到略為失神露出空門的扈三娘揮斬成了兩半。

扈三娘既已被殺,跟在她後頭的獸皮大漢也馬上跟著倒霉,月琴一邊扛住婦好的垂死糾纏,一邊追上這大漢,只消幾招便將大漢砍倒在地,然後才轉身面對應該是這場試煉中最強的人類星神婦好進行一對一的決鬥。

很明顯的,月琴的一馬四刀術的確不凡,雖不能與婦好那重不可擋的銅鉞正面交鋒,但憑著月琴的戰鬥意識與且打且走的遊鬥方式,很快的便將婦好拖到露出疲態,沒人可以支援的婦好最終玉戈被打飛,靠著銅鉞死死與月琴抗衡,但還是被月琴一記絕殺連刀擊中胸頸之間墜馬氣絕而亡,與扈三娘等人一般慢慢化為白光消失。

至此,場上只剩下了月琴與倒地不起的斯芬克斯,長長喘口氣後,月琴身子不自主地微微晃了晃,這才發現她自己已經打到脫力了。

剛剛與婦好的最後一場對戰實是以技搏力極為困難之事,雖不至於兇險無比卻也是極耗心力,至於身上其他正在流血的一堆小傷口倒沒有甚麼大礙,頂多是因為一直失血個不停而讓她不舒服了些。

躺在地上的斯芬克斯恰好與月琴的情況相反,本想一次偷襲就可以打完收工的牠完全沒料到月琴在燕千均幫助下已經發現牠的存在,所以當月琴以閃電般的速度拋出闖矛時,斯芬克斯是連躲都沒機會躲,直接被穿刺了個紮實。雖然只中了月琴一記飛矛,但卻剛好是插在腹胸之間要害之處,完全沒有真正出手機會的斯芬克斯頓時知道自己已經玩完了。

作為星主級神話獸的斯芬克斯可不簡單,除了有雙翅膀可以飛翔天際外,身上的那層表皮還硬如堅鐵,只是人家月琴那把闖矛可是能輕鬆刺穿燕千均青銅聖衣的神器,怎麼可能紮不進斯芬克斯堅鐵般的肚皮?加上闖矛自帶的神器氣息雖然不如冰帝奪那麼變態,但也不是一般武器可比,何況現在矛頭就插在斯芬克斯肚子裡,矛尖的頂級屬性直接就在斯芬克斯肚子內發動,讓牠是被刺寒到動也不能動的待在原地發抖喘氣等死。

「原來那傢伙才是星神啊?」燕千均喃喃自語道,然後似乎想到了甚麼一般傳訊問了月琴幾句話,在得到月琴稍微遲疑後才給出的肯定答案後,他便臉帶陰笑的教導月琴去作一件有趣的事。

只見在大家的注目下,月琴收起武器走到了斯芬克斯身邊,然後直接勒住了斯芬克斯的脖子往後一扯,並在斯芬克斯耳朵旁低聲說起了話。

「五妹這是在幹嘛啊,要拿過關令牌也不需使出摔角姿勢吧?」卜算子等人一頭霧水了,瞠目結舌的看著月琴異於常態的動作完全弄不清她的意圖,卻沒人去注意到燕千均那張賤笑到不行的嘴臉。

月琴對著斯芬克斯低聲的的一句話非常簡短,僅僅只有三個字而已,那就是:「捕捉術。」

是的,燕千均剛剛把在七星陣抓寵的經驗全盤傳授給月琴了,而且還不是剛剛才有這念頭,他是在月琴得到闖陣獎勵的那三點分配點數時就動起了這個歪腦筋,有了系統贈送的二點魅力值,月琴的抓寵技能就已經自動啟發了,而額外得到的一點幸運點數剛好可以保證抓寵更加成功的可能性,既然如此,那何樂而不為呢?

燕千均心想反正月琴又不是外人,這方法教了她後也可以讓她在遊戲多個保障,只要她答應自己別將密訣說出去就行了,至於狼旅這些人看到後會不會倣而效之他可不怕,沒有足夠魅力點數這最重要的必備條件與幸運點數的額外加持,你就算把公豬勒成了母豬或是在人家耳邊講乾了口水,人家也是不會乖乖從了你的。

何況斯芬克斯這種奇獸在外頭也不多見,能飛又能打,加上還有剛剛示範過的隱形屬性,牠肯定對月琴往後闖蕩雲海有相當大的幫助,所以燕千均才會偷偷問月琴對這怪物有沒有興趣收為寵物,得到確定答案後便告知了她補捉方法………

再過了一會兒,在燕千均的不斷耳提面命與臨場指導中,已經瀕死且進入彌留狀況的斯芬克斯終於眼神一黯成為了月琴的寵物,月琴接受了燕千均的建議將牠先收入了儲存空間內,再將闖矛從斯芬克斯身體中取出免得牠因受傷過重死去,最後月琴才把空間內的冰龍涎直接移給在養傷的斯芬克斯吃下了一條,避免了寵物忠誠度不夠高可能會在現場落跑的可能性。

冰龍涎可是好物啊,莫名其妙變成寵物的斯芬克斯可是與月琴有相同等級的怪,又是屬於神話獸這等高檔生物,月琴本身魅力值又僅有區區的幾點而已,根本無法真的讓斯芬克斯死心踏地追隨她,所以斯芬克斯的忠誠度一開始只有少少的四十多點而已,若非燕千均在一旁操盤控制大局,只怕月琴會呆呆的在競技場內就收起闖矛,接著被重傷的寵物斯芬克斯反咬月琴一口後再逃亡消失。

可是被送進了月琴的儲存空間後斯芬克斯就無路可逃了,本來牠正考慮著要怎麼從這儲物空間逃走呢,忽然月琴將一根冰龍涎指定到斯芬克斯的儲存格讓牠在空間內直接用藥,頓時斯芬克斯眼睛一亮身子一抖,然後直接飆漲了二十點忠誠點數,然後眼神也變得曖昧起來。

如果要按照燕千均的話來說,那就是───「又他X的一個吃貨誕生了」。

斯芬克斯原地憑空消失後,過關的金牌直接掉在了地上亮晃晃的在那閃啊閃,月琴拾起金牌忍不住激動的心情,面向燕千均等人這邊並高高的將金牌舉起,在大家都來不及說些恭喜的話語之前,系統的特別通告聲再次響起了。

「叮─────!」

系統全頻提示音:「全頻特別消息!全頻特別消息!作為首位五百級七星陣挑戰者,來自鍾無豔門下的月琴已經成功過關闖越了五百級七星陣,寫下了雲海歷史上不可抹滅的一頁!恭喜玩家月琴,系統將贈與聲望五萬點與上品仙器一把作為獎勵!又因月琴是以首位闖關者的身份而直接闖關成功,可得到系統隨機準備的特別獎勵禮物一份……………」

這一刻,月琴那幾乎已經看不出原來長相的面容上全是滿滿開心的笑容,

於是天下轟動。


一時間,各大小城市都騷動了起來,許多把月琴當成偶像的女玩家欣喜異常,因為月琴又替女性玩家爭得一口氣了,其他的廣大玩家則是紛紛議論不止,全在為月琴闖關成功而感到不可思議,不過在聽說有人目睹燕千均與狼旅眾人曾出現在京師七星陣一起陪月琴闖關打氣的消息後,大家討論的重點又變了……

有意思的是在狼旅本部在未發出公告說明月琴闖關一事的始末之前,悟虛鎮上以貂嬋為首的那堆大頭們竟然搶先發表了「恭喜月琴姐姐過關」的賀文通令天下,落款簽名的人除了貂嬋之外,還有燕千均的親妹妹。

───對,就是那個剛逃出無限城不久,然後急著找些事作的仙境紙鳶。

仙境紙鳶現在對月琴感覺可好多了,之前的遊戲中她可是親眼看著月琴咬緊牙根挨著傷口替老哥撐住悟虛鎮重大危局的,然後月琴又在今天早餐時哥哥與嫂嫂敖琝都很心裡有鬼的情況下,成為了仙境紙鳶小姐的唯一聊天靠山,揮去不少心結抑鬱的月琴對於這位肯叫她一聲「姐」的小妹是疼愛有加,兩人不止相談甚歡還交流了不少生活心得。

這個結果讓仙境紙鳶暗暗竊喜…………她自認又為老哥的後宮和諧盡了一分努力。君不見人家月琴姐可是多麼掏心掏肺替我哥哥攔下了千軍萬馬?我家哥哥又是多豪氣的在西餐廳中把她從力霸王手中帶回?兩人這麼有愛的互相照顧著,當小妹的於情於理也得為他們作些事不是?

哈!給未來遊戲中的嫂嫂抬抬轎剛好是我身為小姑子該作的事(仙境紙鳶可不認為老哥敢真在現實中大開後宮之門,了不起搞搞曖昧罷了,不然說不定她也想報名參加……),這麼一來更是可以增強了月琴姐花落我家老哥後宮的江湖傳言,氣氣狼旅那些個王八蛋外也順道給那個力霸王難看。

何況這事貂嬋也是首肯答應的了,老哥就算事後要算帳也得先找他那位看家小妾去。

在發現了仙境紙鳶動用悟虛鎮的名義發出江湖宣告後,沒過一會兒桃花屠龍門與其門下數十個江湖盟友幫會也發出了類似的賀文,大意不外乎是恭喜燕千均的紅顏知己闖關成功云云,這些傢伙就是打定主意抱了要湊熱鬧把事鬧大的心態,將仙境紙鳶玩的把戲更加發揚光大氣壞狼旅那幫人,WELL,能想到要這麼作的人還有誰呢,當然就是具有悟虛鎮準夫人身份的那幾位憤怒妒婦犀利人妻啦。

「燕千均你這個死沒良心的混蛋!人影不見了這麼久,還騙我們去京城打生打死的,原來自己卻陪著相好的去共闖五百級,真是甜蜜,真是溫馨,真是夠感人的了啊…………!」

桃花四英雌等四位姑娘眼冒紅光並殺氣沖天著,咬緊牙根等著下線後要找某人算帳,那模樣把一旁本來想玩「火上潑潑油」遊戲的清公子與無敵鐵金剛幾人給嚇的不敢開口,全都靜靜地為燕千均在天亮後要面對的遭遇默哀三十秒。

不過這也是燕千均活該,誰讓這傢伙如此放肆高調的跟月琴勾搭,完全沒有為四美乖乖守節的念頭呢?唉,本以為之前悟虛鎮門口的大婦小妾大團結那場面是真的,現在看來………擺明的後宮尚未和諧,老爺仍需努力啊。

一直與燕千均有著不爽情節的雞哥哥則是在某個房間內嗨翻了,他心中可是相當解氣著,真所謂仇者痛自己快啊,燕千均那笨蛋終於真的和那長相可以用來出巡鎮鬼的月琴搞上了?看來他胃口開始變了啊,就像某些大戶富商一樣玩美女玩到審美疲勞了就開始往正太界尋找新歡,嘿,燕千均肯定也是這樣,美妹膩了就找醜姐,難怪京城大戰他不來呢,原來是在跟新姘頭雙宿雙飛啊?

「喂,你在想甚麼呢?」被雞哥哥帶入房間內的某爆乳熟女看著雞哥哥在一直傻笑不止,終於忍不住開問了。

「沒甚麼沒甚麼,正想著我怎會這麼幸運遇上妳……」雞哥哥可沒忘了來開房間的目的,連忙上前安慰被他冷落的熟女,不過他心內真正的解釋其實是:把妹把到妳這種成熟美豔到讓我第三條腿瞬間伸直的美女,真的非常爽而已

「你要小心點,我怕疼。」熟女被雞哥哥摟著,含羞帶怯道:「說真的,人家在現實中還沒碰過男人呢。」

「我知道我知道,妳是處女嘛。」雞哥哥心內暗爽著,他一直有種撿到寶的感覺,這年頭這年紀這身材的熟女還保有處女之身,那簡直是史前恐龍般的罕見啊,可就是這麼巧讓他遇上且勾搭到了,真可說是他有生以來第一遭如此好運,雞哥哥忽然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個折翼的天使,幹的好人好事罄竹難書,所以老天爺才會送給他這麼一段荒淫香豔的命運……

因此,即使是知道了燕千均的大笑話,雞哥哥可也忍住狂笑的心態與熟女繼續調情著。

熟女扭捏了一下羞羞點頭道:「嗯,人家真的從來沒談過戀愛呢,因為以前有師父給我算過命,說我就是個出家命………對了,那你是處男嗎?」

雞哥哥臉不紅氣不喘的拍胸口昧著良心道:「當然了!我可是正宗的處男教主,標準的純情好兒郎。」說完,他又開始對熟女毛手毛腳起來,淫淫笑道:「這麼說來,我遇上了一位美豔尼姑了?嘿嘿,沒辦法,老衲不好色,是師太妳太誘人………」

又磨磨蹭蹭了一會兒,這時熟女忽然拍開了雞哥哥的鹹豬手嗔道:「這真是人家的第一次,我怕疼,還是先不要了吧?」

跨下都快憋出火的雞哥哥非常努力的勉強自己壓住心裡慾念,僵著臉裝出一臉溫柔樣:「我會很小心的,不會疼,安啦!」

誰知熟女聞言飛白了他一眼,撇嘴脫口說道:「你們每個男人每次都這樣說,結果我每次出來接客的時候都很疼!」

心急如焚的雞哥哥一時沒有細想熟女的話,口快搶白了一句道:「呸!那是因為他們都是新手……」

然後,房間內忽然一片安靜。

雞哥哥那剛剛因為聽到燕千均笑話而得來的好心情,頓時都化為雲煙了。


月琴破關的風潮席捲了全雲海玩家的觀注,為此事緊急召開「茶館會議」的閒人茶客還真不在少數,大家都是一門心思動起五百級七星陣的主意,因為這些不知情的路人都以為中級七星陣與二百五十級七星陣是一樣的,只要等級到達了就可赴考,以訛傳訛之下,沒多久便在全雲海傳出了一個大大的謠言,說是只要到達五百級關卡瓶頸者,只要前往七星陣五百級受測之門,便可自動進入五百級七星陣接受考驗。

然後……還真的有幾名等級達到五百的高手去當了一回傻瓜,非常有犧牲奉獻的精神為大眾破除了這個類似「只要你把這封信傳給五個朋友,就可以得到終身幸福」的網路謠言。

月琴破關的事還沒褪去討論熱潮,今天讓所有玩家再一次轟動起來的事於幾個時辰後發生了!

因為受到月琴的過關刺激,遲遲卡關不過的寒山雪翁在地下城抓狂了,發起狠努力的人品大爆發了一回,賣老命的找到剩下的幾名BOSS 級 NPC並將他們送上西天,終於把那該死的地下城關卡給破了,成為第三位闖越五百級的超級名人。

因為已經錯過了首位破五百級玩家關卡與首位開啟五百級七星陣玩家的榮譽機會,所以寒山雪翁並沒有得到系統特別為他作出特別全頻公告的優勢待遇與特殊獎勵,但人家畢竟是少林寺的首位破五百第一人,去作闖五百級任務時所領的還是少林寺內核發的准許五百級考驗證明,所以少林寺當然不會忘記在門派傳訊內發出這消息替少林寺造勢,也是刻意證明不是只有武當山才有人才,我少林寺同樣也出了個破五百的寒山雪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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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破五百的芭樂定律

少林寺弟子何止萬萬千,傳播消息速度當然是快到不行,沒過多久寒山雪翁破關之事也傳遍了整個江湖,再次引爆並延續著由月琴破五百級所帶起來的這波話題,甚至還把話題引到了之前寒山雪翁初登場即與燕千均打了個平手的驚世之戰去。

「妖孽啊,這些個妖孽!」大部份玩家心裡感嘆著,馬的,大家還在被二百五十級七星陣欺負呢,你們這麼一騎絕塵的往前衝關,會不會太傷害廣大老百姓的心啊?當下大家都不由詛咒著那名首位破五百級的傢伙燕千均,都是他起頭帶壞了風氣,不給大家有機會玩齊頭式的平等把戲。

月琴與寒山雪翁並不是十分高調的人,正式進入江湖中人視野內的時間也不長,雖然各自因為背景與身份而具有極高知名度,但實際上卻沒多少人見過他們動手,所以對於他們的身手多少還是有些人存有疑慮,紛紛在論壇上發言討論這些消息的真實性。

但很快這些聲音就消失了,原因是許多當日參加過少林寺圍剿燕千均悟虛鎮任務的玩家跳出來說話了。

看過那場圍城之爭的人,可都親眼見證過月琴以不補血方式單挑二三十名各大門派高手仍不落敗的驚人風采、以及寒山雪翁那一手可以把燕千均打到全身爆血,繼而兩敗俱傷不分上下的如來神掌,這些真相在那些懷疑他們二人身手的帖子出現後也迅速出現在論壇上,由許多當日親眼見證此役的鄉民PO上網與大家分享。

由於見證者不少且都是有頭有臉的江湖人士,所以對於這二名都曾重創過燕千均的高手能夠過關一事,很快的江湖中就不再出現甚麼懷疑性的言論,但卻倒是在胡扯瞎扯下導出了一種令人啼笑皆非的奇怪芭樂定律。

這定律很簡單:月琴拿闖矛傷了燕千均───月琴與燕千均交好───月琴破了五百級,寒山雪翁用如來神掌傷了燕千均───寒山雪翁與燕千均交好───寒山雪翁破了五百級,由此可知,只要先重傷燕千均一次然後跟他作朋友,嗯,你就可以破五百級了。

無辜的定律中心支撐點燕千均本人後來知道這被人家稱為破五百的芭樂定律時,氣的差點嘔血三升嗝屁倒地,特別是風行烈與海羽翼雲、奔雷至永幾人還傳訊過來問他,說現在可不可以補上「重傷燕千均」這一項,好讓他們以後可以安心去闖五百級時。


在月琴已經闖過五百級的同時,下方二百五十級的七星陣內,段玉等人的激戰仍在延續中。

現在的情況又有些不同,半天下來,苦追犀利哥不放的十兄弟等人已經全數被打游擊般的段玉先後解決掉,他也沒忘記把倒地扣血的楊蓮亭與鐵戰順手除去,並將正在與腸病毒交手的美鈴美芽美美引過來,進行以一打三的作業替腸病毒分擔些壓力。

馨鍊雖然已將大部份對手除去,但剩下的陳慶之卻是個非常難啃的角色,二人的交手仍在持續中;腸病毒因為三個小蘿莉被段玉帶開而壓力大減,不負所望的解決了三劍客之一的阿托士,現在正努力的想辦法擺平波圖斯與阿拉密斯二人中。

犀利哥仍然是最慘的,因為他除了被柳展禽公孫止這兩名武林好手圍攻外,後頭還跟著本陣的星主濟公大大在追打落水狗。

「喂喂喂……你這盜版濟公幹嘛死追著我啊?」憤怒的犀利哥非常不爽回頭瞪著死盯他不放的星主濟公,他可真沒想到竟會在遊戲中遇到盜版濟公這事,而且這個濟公還非常過份的追著自己跑,完全不去找其他人開打,犀利哥自己又還有左邊一個柳展禽右邊一個公孫止要應付,根本騰不出手來應付一直追在後頭猛拿醉拳偷襲他的濟公,只能努力的逃竄著而不被人家暗算成功。

「你可以對他唸『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這兩句啊,哇哈哈哈………!」一旁看戲的段玉已經笑到肚子痛了,一邊與美鈴美芽美美三個愛放飛刀的小姑娘交手,一邊落井下石嘲笑著犀利哥:「這種情況下唸這玩意兒最傳神了,你可得好好把握這機會,錯過這次就沒下次了。」

犀利哥氣得是咬牙切齒啊,破口大罵道:「去你的大混蛋!不肯過來幫忙只會在那邊說風涼話,我算看透你這大賤人了……」

「喂,長點眼睛好嗎,我這邊可是一堆飛刀要躲嘿。」努力裝成很忙的段玉十分融入「正被追殺」的角色,暗暗偷笑冷眼旁觀著犀利哥被濟公追殺的歷史畫面,還裝模作樣喊冤道:「看清楚嘿,你那邊三個我這邊也三個,我也不容易啊。」

「再掰,你使勁掰!」犀利哥氣得是七竅生煙,頭也不回的邊閃著柳展禽的攻擊,並以大陰陽手擊退公孫止的夾擊,恨恨罵道:「我剛剛都看見了!你把那些死ㄚ頭從腸病毒那邊引過去後,她們幾個發的飛刀到現在根本都還無法穿破你的盔甲,你大可用魚腸劍一次解決一個就行了,但你就是不願意那麼快幹掉她們過來幫忙,說到底你這賤人就是要看我笑話就是了!」

「怎麼可能,你絕對是看花了吧,要不要去眼科檢查看看?」段玉不動聲色的在犀利哥見不到的角度內偷偷拿魚腸劍在阿蘇拉戰甲上刺了一個洞,並以極快速度在洞上塞進一把小姑娘們射來的飛刀,努力擺出剛好的角度露出他的傑作給犀利哥瞧見,大聲抗議道:「你瞧,這裡早被插進一把了啊,你以為我容易啊!要不是我閃得快早變刺蝟了說………」

馨鍊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兩個人到底是仇人還是朋友啊?她雖然很想過去幫犀利哥一把,但眼前還有個頑強剛猛的陳慶之要應付,只得遠遠對段玉勸說道:「段玉別玩了,你過去幫他一下。」

「小鍊鍊妳也冤枉我,妳看看妳看看,這裡又多了一個傷口耶。」段玉極不要臉的賣萌著,順便在一個翻身後又在阿蘇拉戰甲上頭作出了第二道洞口……反正阿蘇拉戰甲只要回去悟虛鎮上找個高級鐵匠就可以補好,嘿,這就是城鎮昇級後的好處,一堆有特殊技能的NPC人才都會一個個的冒出來,作甚麼都方便。

犀利哥的遭遇段玉才不擔心,反正自己在一邊看著又死不了他的,何況段玉就是存了要看犀利哥好戲的心……他可是一直在暗中鎖定著星主濟公的,只要馨鍊腸病毒與犀利哥三人之一遇到危險,段玉便會直接拿魚腸劍解決濟公奪得星牌結束這場戰鬥,現在嘛,能看多久戲就看多久的戲囉。

「喔……你實在是……」馨鍊被他逗的差點笑壞了,這冤家總是這般不正經,正待再對他說上兩句,陳慶之又是一輪猛攻,打斷了馨鍊一堆還沒說出口的話。

美鈴美芽美美三位小姑娘面面相覷著,這個有神器的玩家腦袋有病啊?明明咱們的飛刀都被他那盔甲彈開了,作甚麼他要在自己盔甲上戳兩個洞?

「混蛋,為了不願幫我一把,你竟然肯下這麼大的本錢!」犀利哥怒了,索性棄了對手加速往段玉這邊衝來:「當我眼瞎啊,這三個笨到死的ㄚ頭手腳那麼矬根本傷不到你,我話才說完而已,你那剛剛分明上頭甚麼都沒有的盔甲上馬上就多了二個洞,你他馬的作的太明顯了!老子不幹了!我要叛變,先殺了你之後再自殺………」

段玉哪吃他這一套,非常不屑的冷眼看著犀利哥帶著三個NPC往自己這邊衝來,開口就是一句緊箍咒:「喔,我記得龍娜娜有說過甚麼甚麼厚……」

「賤人夠狠,我記住你給我的好處了!」聞言犀利哥頓時如喪家之犬轉向掉頭而去,哪敢再和段玉嘰嘰歪歪半分?卻沒注意後頭一陣飛刀破風飛來,原來竟又追加外掛了美鈴美芽美美這三個蘿莉在他後頭追隨著。

倉皇閃過一堆飛刀的犀利哥逃得更狼狽了,左右二邊精於合擊之術的柳展禽公孫止二人已經讓他忙不過來,後頭還追加一個動不動從脖子摸摸搓搓就丟出一團汗垢當暗器的濟公,現在再外加三個ㄚ頭猛放飛刀,不讓人活了啊?驚得他是膽顫心驚萬分無奈罵道:「喂,妳們三個怎麼回事啊?不是扁那賤人扁的好好的,幹嘛過來找我麻煩?」

美鈴美芽美美瞪著他,異頭同聲回了一句讓犀利哥氣到想搥心肝的話:「混蛋!誰讓你這賤人說我們是手腳很矬又笨到死的ㄚ頭?」

淚流滿面的犀利哥無怨無恨了,原來是他自己挖坑給自己跳啊。

「哇哈哈哈………現在你也是賤人一名了!」段玉簡直快笑到打滾,他還真看不出來這三個ㄚ頭具有睚疵必報又懂得欺負落水狗的良好習慣,不過話說回來大家都在打生打死的,他總不能在旁邊瞎晃,於是段玉便想趁這機會去幫馨鍊將陳慶之扁一頓,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收了他,免得白來七星陣一趟。

其實不是段玉打得太輕鬆或是他功夫強到哪裡去,事實上,那些星神不太敢主動過來糾纏他的主因,正是段玉身上具備著剛剛犀利哥所說的阿蘇拉戰甲與魚腸劍這兩樣護身之物,在二百五十級的七星陣內任何人只要有了這兩種東西加上不差的功夫,都可以讓星神們畏之如虎的。

但是才一回頭便換段玉悲從中來了,因為他剛好看見馨鍊的火精奪刺穿了陳慶之胸口,然後後者逐漸化為白光消失的畫面。

「馨鍊妹妹啊,妳下手這麼快準狠是在作啥子捏?」最中意的新人寵就這麼沒了,哀傷的段玉愣了,看著好不容易作掉對手而一臉興奮潮紅樣的馨鍊,他卻是半句抱怨的話也說不出口,誰讓自己不事先提醒人家一句?現在可好,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馨鍊哪知段玉正在悼念陳慶之已逝的內情,還以為他在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呢,歡喜的白了還在發呆的段玉一眼,身子一動已往犀利哥方向奔去,直接阻截了在他背後追擊著的濟公與美鈴美芽美美四人,臉紅心跳著暗道這段玉甚麼時候看不是看,作甚麼選在闖關當下這麼瞧著人家?這可還有其他朋友在場呢。

這麼一分神,馨鍊馬上便被濟公與美鈴美芽美美四人包圍了起來,於是雙方便開始了另一場混鬥。

段玉哪知馨鍊來了這麼一個甜蜜的誤會,只得長嘆一聲好吧好吧,人寵沒了就沒了,反正只是圖個樂趣而已,咱有死不要臉又天下無敵的小強也該知足了,真要給這個段玉小號再找一個人寵的事就讓本尊去想辦法,現在還是認真打一打,趕緊收工再和馨鍊培養培養感情才是正道,餘者皆可不論。

當下段玉一個踏月飄香步法閃到了那美鈴美芽美美身後,舉起足以威攝全場的神器魚腸劍,使出純陽劍法唰唰刷幾下開始欺凌三位弱女子,美鈴美芽美美既無足以抵擋魚腸劍的兵器,身法又沒人家快,沒兩下三位淪入苦海的ㄚ頭只來得及慘叫一聲「你欺負人……」後,就被具備一張邪惡員外嘴臉的段玉擺平了。

那頭打生打死的犀利哥看得更怒了,衝著段玉就是一陣臭罵:「我X你的烏龜王八蛋!剛剛我被圍剿時你還跟那三ㄚ頭摸八圈摸了那麼久,現在換妳女人被圍了,你可好,三兩下就將她們作了,這樣會不會太過份了點啊?」

「不過份不過份,一點兒也不過份唷。」要打嘴砲段玉才會不輸人,反唇相譏道:「妳也說了,這是我女人,我當然要盡力,你哪根蔥要我盡力,莫非你想當我男人?」,段玉心知能這麼光明正大把犀利哥玩到無力還手的機會可不多,錯過之後要等下回那可久的了,所以打落水狗是完全不遺餘力的。

一旁還在奮戰的馨鍊與才好不容易解決掉波圖斯的腸病毒二人無言了,這兩傢伙得結下多大的仇,才能讓段玉這麼不顧一切的玩著啊?

犀利哥簡直氣到快說不出話了,忽然間一道人影奔來,卻是馨鍊捨了濟公而主動靠前,替犀利哥分擔了來自柳展禽這方的對戰壓力,給飽受NPC欺凌的犀利哥有個一對一單挑公孫止的機會。

原來是馨鍊受不了這兩傢伙抬槓抬到自己身上,乾脆直接主動打斷這兩人的對話,把星主濟公丟給段玉去負責,免得他在那裡玩無風起浪的把戲,馨鍊是個聰慧的女人,當然不會給那兩個吵上癮的傢伙有任何開口機會,直接對段玉叫道:「段玉,濟公就麻煩你了,我先對付這一個,謝謝你喔。」

這招有效,段玉明明知道馨鍊這般作是為了什麼,但他總是不可能拒絕馨鍊要求的,不由心中嘆了一口氣道死濟顛算你狗運,有馨鍊願意為你出頭,罷了罷了,轉頭一蹬,人影已往本陣的星主爺濟公大大飄去。

如此一來,現在場上都變成了單挑戰,馨鍊對上柳展禽,犀利哥與公孫止交手,腸病毒力戰三劍客最後一人阿拉密斯,沒有NPC願意聞問一下的段玉則是面對了本陣的最大一尾NPC,星主濟公。

濟公一見是這個最難應付的段玉過來找他麻煩,閃也閃不掉了,乾脆只得硬著頭皮與段玉對戰。

濟公本意是要先除掉犀利哥後再依次對腸病毒與馨鍊下手,最後以優勢的人海戰術面對段玉的,誰知這段玉看起來玩的很癡癲下手起來可是手起刀落的狠,十兄弟那群娃兒都還沒真對這四個玩家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就全部陣亡在段玉的魚腸劍下,讓濟公連個結星陣的機會都沒有,完全破壞了濟公謀定後動的計畫。

不只是這樣,連楊蓮亭鐵戰與美鈴美芽美美等人也是被段玉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幹掉的,而且他還死盯著濟公,不給濟公有混在人群中喊出結星陣的機會,偏生這混蛋一身高級戰甲是刀槍不入,動作迅速令人難以捉摸,兼之手中有把夾帶恐怖屬性極其欺人的神器魚腸劍,隨便一劃便是星神們刀斷人亡的下場,真真可惡極了!

可濟公根本拿他沒轍啊,先不說一身超凡本事全被壓在二百五十級這道坎上,人家有把神器咱有甚麼?一柄也被限制住本領的仙器級蒲扇,還有一個只能任意裝酒裝茶裝濟公牌仙丹的仙壺……等等,仙壺?

濟公眼中閃過了一道狡猾的眼神,也不再膽怯與段玉的交手,反是堂堂正正揮灑起大蒲扇又連丟著身上搓出的暗器「仙丹」和段玉對抗著,仙丹一出段玉是噁心無比,當下變邊打邊退了,奶奶的你打架就打架,一直對我丟你身上汗垢算甚麼事啊?

「你夠了喔,有沒有點衛生觀念啊,亂丟一堆汗垢過來還拼命在脖子那邊戮啊戮的……」段玉最怕這種類型的,玩骯髒遊戲他向來興趣缺缺,現在還是一堆一堆的噁心彈丸往自己這丟,這濟公怎麼這樣啦,遊戲裡外都喜歡玩這一招,實在太沒品了!

「我喜歡我愛,你待怎的?」這濟公一見彈指汗垢丸竟收奇效,當下便藉這機會努力的往段玉身邊靠近,眼睛暗暗盯著他手中揮舞的魚腸劍……

「你愛?我切了你,看你還愛不愛!」段玉火了,這傢伙是故意挑釁啊,老子只是想讓馨鍊腸病毒他們沒有遺憾的打完這七星陣,等到最後才來收拾你的,你這濟癲既然要用骯髒手段對付我,就要有覺悟的心理準備了。

只見段玉一挺魚腸劍朝濟公如奔雷閃電般刺去,濟公這時的反應卻非常不尋常,竟然不閃不躲的等著他刺來,就在魚腸劍就要刺到濟公時,濟公右手一翻便是酒壺壺嘴在前,對準了魚腸劍劍尖大喊一聲:「和尚我收──!」

段玉根本沒料到他以為就要以身殉道一心待死的濟公竟玩了這一招,當下只覺手上魚腸劍一陣強烈抖動,竟是抓也抓不住的就脫手飛出,直接進了那酒壺之中消失無蹤影。

「哈!成功了!」濟公大樂,他這下可是用睹的來碰運氣,因為這仙壺並沒有強行收取人家兵器的功能,但卻有可以強力吸取在壺嘴正前方附近不算太大太多東西的本事,偏生魚腸劍又不是認主型兵器,還是主動加速度接近壺嘴,這麼誤打誤撞下就被濟公收進了仙壺內。

「瘋和尚,你還我魚腸劍啊!」段玉真怒了,這死濟公居然藏有一個可以收兵器的法寶,明擺的是要陰了他的魚腸劍啊,當下一個高難度迴旋側身下壓腳把因為狂喜而露出破綻的濟公直接重擊倒地,然後搶在濟公爬起來前快手快腳一把搶走濟公的酒壺後跳了開去,努力將壺口朝下狂抖著意欲將魚腸劍弄出壺來。

「嘿嘿,沒用的。」被段玉重腳一擊口吐鮮血的濟公慢慢爬起,極為小人得志嘴臉道:「本和尚的酒壺可是認主型仙器,進入的東西沒有我允許是不會被任何人拿出來的……」話剛說完,段玉已經又是一腳踢來,不過濟公這時已不再有所畏懼,變回了原來的星主本色並取出蒲扇與段玉對陣惡鬥起來,沒有魚腸劍的段玉對他來說已經不構成甚麼重大威脅了。

六 一個不小心收了濟公 加入書籤
六 一個不小心收了濟公

一個是為了要替手下慘死星神們報仇,一個是要討回手中神器,所以兩人出手間毫不留情,拳拳到肉腳腳致命,雖然段玉身具阿蘇拉戰甲所以抗打性比較好一些,但對方有柄仙器蒲扇所以攻擊力就強了些,各有所長的二人一時半刻也奈何不了對方,近身戰越形白熱化。

過了一段時間後,馨鍊腸病毒與犀利哥都已經先後解決了對手,來在一旁觀看打到火熱的段玉二人那不死不休的纏鬥畫面。

「要不要去幫他一下?」率先開問的腸病毒看不下去了,他剛剛已經將最後剩下的三劍客成員阿拉密斯送回天國與另二位相聚,眼見段玉與濟公的PK戰實是乏善可陳的很,一個靠盔甲護身死硬著脖子前進拼命,一個靠手中蒲扇而進行無方向性的揮打,小孩打架不外如是啊,心想還是大家一起動手把這星主撂倒比較快罷。

「幫他幹嘛,讓他跟那個濟公好好親熱一下,說不定他還巴不得有這機會可以跟遊戲中的和尚好好交流一下……」終於一吐怨氣的犀利哥已經如願以嚐趁單挑機會作掉了一直糾纏他不休的公孫止,心頭歡樂之際卻也沒忘記段玉對他的「恩情」,所以正乾脆蹲在旁邊慢慢看戲。

「這情況已經不是我們能干預的,靜觀其變吧。」馨鍊也不知該怎麼辦,魚腸劍的失去對段玉來說可是重大的損失,他先前都已經被打回原形重練等級了,現在連趁手兵器都失去,真拿不回來的話可能會非常失望吧?

「魚腸劍先還我,我保證不殺你。」段玉一時半刻的也拿不下濟公,最近只得氣喘噓噓停下手來,瞪著滿頭散髮的濟公以威脅的語氣恐嚇道:「如果你不還我,我保證在抓住你後,會以凌遲型阿魯巴酷刑把你戮到死。」

「恐嚇是沒用的,和尚我不會在被你抓住前先自殺啊?」濟公露出一臉毫不在乎的模樣,繼續揮動蒲扇與段玉對峙著:「到時和尚我一旦消失,你的神器也會跟著一起不見,看是誰的損失比較大啊!」

「靠,想誆我?」段玉心頭冷笑一聲,不屑道:「很不巧厚,我曾有位不成材的朋友告訴我,被征召到七星陣內的所有NPC全都是不能自殺的,你想騙人也別找錯對象啊。」

段玉口中那位不成材的朋友者,即曾榮任星主一職的小強爺呂布是也。

此話一出濟公臉色頓時變的很難看,心裡直把那個出賣雲海機密的人罵了萬千遍,但仍是不願鬆口嘴硬強撐道:「我不知你是從哪得來的騙人消息,不過你大可試試看。別說和尚我沒提醒你,雖然到時你因為本和尚勉強自殺而僥倖拿取令牌成功過關,但你的神器從此也跟你永久再見了,得失利弊之間你可要好好考慮一下啊。」

說完這話,濟公似是為了印證他自己的話,竟完全放棄了與段玉對打的動作,直接就地倒成羅漢臥睡姿勢,舉起右手掐在自己喉間開始耍賴要脅段玉道:「識相的就快點自動認輸,這樣本和尚還可以考慮把那兵器還你,要不然的話………嘿嘿,和尚我就下手不留情了啊!」

這濟公可不笨,現在擺明了形勢比人強,所有星神都死光了只剩自己一人,打是絕打不過他們的,不如用這法子控制他們當中應該是帶頭的段玉,只要他願意認輸那就一切搞定了。

段玉這下子真被這濟公的表演給氣到了,他怎麼可能上這麼低級的當,一旦自己認輸了就會直接被傳送出去,根本連向濟公要東西的機會都沒有,X的,真當我是沒見過世面的阿呆喔?

「留你妹啊留,裝自殺的傢伙……」怒極反笑的段玉轉頭淡淡的瞪了一眼依然蹲在後頭裝香菇的犀利哥,不冷不熱道:「真是極品啊,蛋蛋麵的,我還真沒聽過有星主以自殺方式來威脅闖關人員要認輸的白目事,原來傳說中英明神武的濟公也不過是這種貨色啊,嘖嘖嘖,了不起啊,真是了不起,神仙我見多了,不要臉到這程度的可真只此一位……」

「呸!」犀利哥跳了起來,遠遠指著段玉怒氣不止地為自己聲名辯白道:「少陰陽怪氣的把話扯到我這兒來,有本事你就好好解決他,別老是在那指桑罵槐的,算甚麼英雄好漢?我告訴你,大家都已經解決自己的對手了,現在你打不過人家也別求我們幫手,那樣真是很丟臉的啦!」

腸病毒與馨鍊完全一頭霧水了,段玉不過是在嘲笑濟公而已,犀利哥是在激動甚麼啊?

「唷唷唷,你代入感那麼強作甚麼咧?真以為我一個人收拾不了這傢伙嗎,看著吧!」段玉冷哼一聲不再搭理犀利哥,再次把眼光看向以死相逼的濟公語氣漸冷道:「喂,臭和尚,好話不說第二遍,趕緊把魚腸劍還我,我真的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你認為我騙你,我還認為你騙我了。」濟公自以為段玉真不敢拿他怎麼地,反是越來越囂張得意了:「東西不還你又能怎樣?來啊,你有種就來啊,有本事就別讓隊友幫你,叫和尚我見見你有甚麼本事,敢冒著神器丟失的風險與和尚我硬扛,來啊!」

「池淺王八多,廟小妖風大,真是鬼地方遇鬼事情,倒霉啊我。」段玉搖了搖頭,開始往儲物空間拿東西了,嘴巴還不住碎碎唸著:「是你逼我這麼作的,雖然算是比較浪費了些,但不好好出這口惡氣怎麼可以………」

說話間,段玉已經取出了一堆卷軸拿在手上───「竇娥魔法工業研究所」所製造出來合乎ISO─900X國際標準規格的魔法卷軸登場了。

「那是甚麼?」犀利哥沒見過這玩意兒,誤把卷軸當成了經文之類的東西,當下嗤之以鼻道:「不是吧,我以為你有甚麼通天手段,原來你想用經典來跟他交換兵器……」話沒說完,只見段玉先是朝著他自己身上丟了一個加速卷軸,然後身影一晃,人已如鬼魅般閃到了倒地的濟公面前。

濟公只覺眼前一道人影晃過,大吃了一驚,這傢伙怎地身手瞬間快速成這個樣子?還來不及翻身跳起逃開前段玉的一記冰凍魔法卷軸已經丟到了濟公身上,刺骨寒冷感覺襲來,霎時濟公已在地上變成了一具冰人。

「開玩笑,這是甚麼鬼玩意兒!」犀利哥看呆了,這小子身上竟然還有從未給人見過的壓箱寶,而且效果還猛成這樣,別說犀利哥,就算是腸病毒也看傻了眼,這個段玉的手段還真是千奇百怪無奇不有處處令人驚奇啊,難怪人家要叫他雲海三奇之一了

馨鍊接受度比較高一些,眼睛睜圓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了甚麼似的,因為段玉早已經在入七星陣前就偷偷送給她幾個魔法卷軸保身,但因為沒有使用過這東西,也因為有黛安尼拉套裝與火精奪的加持,馨鍊一直沒考慮用到段玉給她的這些好物,完全不知道這東西厲害成這樣。

「哈哈,爛和尚,現在換我來好好玩玩你了。」

段玉收回其他還沒使用的卷軸捲起了袖子,開始努力拳打腳踢狂扁著躺在地上的濟公……喔,別以為被冰住了就可以慢慢修理他,冰凍魔法卷軸不是有長效的限時物品,所以段玉得趁著濟公不能還手前先將他打殘,免得冰凍魔法卷軸時效一過後,這賤和尚又開始跑給自己追。

「你……混蛋小人!」慘遭段玉無情蹂躪的濟公頓時是生不如死啊,是啦,因為有馨鍊在場所以段玉不敢太光明正大的滷他,但手忙腳亂之際還是可以不小心「重重」踢到某個部位的,人手失手馬有失蹄嘛,段玉就是那種常常幹著這種失蹄錯事的馬。

冰凍效果很快就消失了,但濟公已經被打到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所以只能眼睜睜看著段玉把自己當成麻花一樣的捲來捲去打成童軍繩結或是各種 SM卑屈姿態。

「魚腸劍你倒底還不還我?」段玉狠狠要脅著濟公道:「你再不還我的話,我就把滿清十大酷刑都在你身上用一遍,讓你知道甚麼叫作刻骨銘心的痛苦……別想那麼輕易就可以死掉逃避過去,我身上有很多傷藥的,隨時給你補一下讓你想死都死不了。對了,你不是可以自殺?自殺啊,我正等著你用這終極賤招呢。」

馨鍊與腸病毒他們二人再次面面相覷,卻也不好阻止他這不人道的行為,畢竟段玉丟失的可是人人求之不得的神器,而且魚腸劍還是損折了他心愛兵器青鋒劍後換來的,意義非凡,所以二人只得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段玉幹這檔子壞事。

犀利哥卻是忍不住了,即使眼前的NPC是遊戲中的濟公但那也是濟公啊,怎可以隨那小子侮辱來侮辱去的,當下一腳踢去把段玉從濟公身上踹開,罵道:「混蛋!你有沒有人性啊,敵人也是人,怎麼可以用這方法羞辱他?有本事就用道理、用人格、用金錢來感化他啊,這才具有宗教的情操嘛!現在弄成這樣子,甚麼跟甚麼嘛?」

「咦,這話很熟啊?」突然被人用自己說過的話婊了一回的段玉愣了一下,隨即提腳把犀利哥踢開,繼續對著濟公玩起蹂躪大業,頭也不抬的警告犀利哥道:「死無聊啊你?我在拿我神器回來關你甚麼事,閃邊邊去啦!」

犀利哥怒了,這傢伙根本不給面子啊,當下衝了上去朝著段玉就是一陣扭打,把腸病毒與馨鍊是完全看傻了。

「目無尊長的混球!」犀利哥怒曰:「你小子皮癢,我要替你師父教訓教訓你!」

「虛實不分的白癡!」段玉回曰:「現在是在遊戲裡啦,你要敢妨礙我討回兵器我連你一起打!」

「救命……」躺在地上生不如死的濟公曰:「那個行行好的,過來一刀了結我了吧……」

看到臉上三條線狂飄的馨鍊與腸病毒互望一眼,連忙分別衝上前去拉架,硬生生將他們二人分開。

被馨鍊架開的段玉瞪著犀利哥,怒道:「吃堨階~的傢伙,你竟敢玩窩堣洈漣熏腹H」

給腸病毒拉開的犀利哥不甘示弱,振振有詞道:「喂,小子,咱玩遊戲是為了樂趣,不是把心腸玩壞的,你也不過就是想拿回兵器而已,他又不是甚麼紅名或大惡人需要你這麼作,你可是大俠耶!」

「我X!」段玉氣壞了,這個死犀利哥怎麼又拿段玉本尊說過的話來婊人啊。

「段玉,這麼作的確不太好。」馨鍊知道段玉的脾氣,為了不讓事情擴大,連忙抱住了段玉拉到一旁去冷靜一下:「這NPC的確太過份了,不過既然你的朋友不能接受你索回兵器的方式,你就想想看有甚麼別的法子,別這麼撕破臉的不好看……」

「行,就照妳說的。」既然馨鍊開口了,段玉再怎麼光火也得顧慮她的感受,畢竟自己跟犀利哥本來就打鬧慣了,但馨鍊卻根本不知道段玉與犀利哥那錯綜複雜的亂七八糟關係,忽然間鬧成這樣的確會讓馨鍊不舒適,而且這可愛的女人一直顧慮著自己失去神器的心情而沒有開口,其實她應該早就看得很無言了吧。

看在馨鍊的面子上,段玉決定用另一種方式去對付NPC濟公。

他沉下氣來,先是一個微笑後輕輕拍了馨鍊的手背讓她安心,又瞪了一眼老是盜用段玉本尊原話的犀利哥,繼而走向躺在地上以畏懼眼光看著段玉的濟公,彎腰蹲下伸手拍了拍濟公的臉低聲道:「最後一次告訴你了啊,現在把東西交出來我還可以給你一個痛快,要不然的話……哼哼。」

段玉把手揚了揚,朝著濟公的第五肢方位比了一下:「我會讓他先跟你說再見,然後一個一個把你身上的東西都割掉……」

段玉以為這濟公都被打成這樣子,再怎麼硬氣應該也服軟了,但事與願違的,這濟公雖然痛的生不如死,卻還是有著星主的尊嚴與高僧的風範,寧死不屈說道:「你殺了我罷,反正這一次你們是必然闖關成功的了,我身為星主卻不能達成阻攔你們通關的使命,這麼回去星神主殿交差肯定要被人家恥笑許久,反正都是死,我拿一件神器當戰利品回去也算光榮了……」

這下連犀利哥也沒法淡定了,這NPC濟公竟然已經存了壞心要把魚腸劍污為己有啊?

「豬八戒!」段玉是霹靂雷霆般抓狂了,一把抓起濟公的領子在他臉上用力的巴了一掌,恨恨低聲道:「我告訴你,今天魚腸劍你必須交出來,否則老子我動用捕捉術把你抓成人寵,你想回去甚麼星神主殿也沒機會了……」

「你說甚麼……?」被巴到有點暈眩的濟公一陣耳鳴,完全聽不到段玉說些甚麼,但身體卻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段玉沒發現濟公的異狀,以為他在裝傻,直接再一拳打在濟公肚子上後將他脖子勒住,靠在濟公耳邊低聲說道:「你別裝傻,真等到我用捕捉術把你抓起來時……」話還沒說完忽然間看見濟公眼神一黯,點了點頭。

段玉懵了。

因為系統忽然來了句個人提示:「恭喜玩家段玉,捕捉人寵濟公成功!」

「我話還沒說完啊,我不是真要收一個濟公當人寵的,系統你們還有沒有點人性啊……………」誤打誤撞中大獎的段玉淚流滿面了,他現實中已經要面對一個濟公,幹嘛自作孽的還在遊戲中拉一個濟公在身邊惹心煩啊。

沒辦法,段玉真是氣過了頭,根本沒發現濟公早被他扁到只剩了一口氣,然後剛剛最後追加的腹部一拳,直接將濟公存在胸口內最後一口氣打出了一半,正是所謂瀕死邊緣一瞬間,「捕捉術」三個字湊巧就在濟公耳邊出現,已經失去神智的濟公根本無力阻擋段玉的補捉大法,當下直接投降了。

「現在是甚麼情況?」看著段玉忽然怔在原地哭笑不得癡癡發怔,一臉彷彿玩電動正要過關卻機器死當的表情,馬上連腸病毒都發現不對勁了。

都是很親近的自己人,段玉也沒甚麼不好說的,只得鬆開了勒住濟公的手站起身來努力的擦著掌心,彷彿剛剛沾上了甚麼垃圾般一臉悻悻然,吞吞吐吐道:「唔……那個……這個……呃……其實……是我一個不小心……把他當成寵物……抓了。」

「啊?」馨鍊三人簡直快跳了起來,看著段玉目瞪口呆完全說不出話來,雖然大家都知道段玉本來就是赫赫有名的奇獸獵人,但他居然連七星陣的星主都抓得到,這有沒有搞錯啊!

「我真不是故意的!」段玉從來沒有因為抓了一隻寵而有感到像現在這麼冏的心情,連忙解釋道:「這麼爛的寵只會佔空間而已,甚麼用處都沒有,我怎麼可能會想抓他?」話才剛說完,犀利哥已經瘋狂般跳了過來扯住段玉衣服就打。

「我跟你拼了啊……!」犀利哥真是氣炸了,一邊打著段玉一邊破口罵道:「混蛋!你故意的,你絕對是故意的!你就是要報復我,你小子真的是皮太癢,我今天一定要替你師父教訓教訓你啊啊啊───!」

「白癡!」段玉才不願承認自己有任何一滴滴想收濟公當人寵的念頭,憤怒的邊打邊回罵道:「臭美啊你!你以為NPC濟公是甚麼貨色,值得我浪費儲存空間去抓他來浪費糧食?」

雖然還陷在「段玉收服濟公」這巨大的震驚情緒中,但馨鍊和腸病毒還是很快的回過神來,趕緊上前盡了自己的本份───拉架。

「哪位行行好的給一顆傷藥吧,和尚我真的快死了啊。」才剛淪落到人寵身份,卻無人聞問任其躺在地上喘著最後幾口氣的濟公快哭了,這幾個都是些甚麼亂七八糟的玩家啊?

………就這樣,段玉、馨鍊、犀利哥與腸病毒四人的七星陣闖關成功了。


女兒國,中土東南邊境外的一個小國,號稱所有男性玩家的夢魘之地。

男人在這裡只能算是附屬品,掌權的當家的治國的全都是女人,這種情況下任何男人在這裡都出不了頭,女人當街強搶冒然入境的男性玩家回家壓寨的情況是屢見不鮮,官方也不禁止這種活動,所以極大多數的男玩家視此地如虎狼之地而不敢擅入。

別誤會,大部份男性玩家被這裡女人搶回家壓寨絕不是要去成就甚麼好事,如果出不起贖身錢的話,多半都是被上緊銬鍊在家裡當家奴挑大糞洗廁所,直到玩家下線時限到達被強制下線為止,再上線時已經被踢回重生點去,絕沒有出現甚麼佳人才子共結連理的神話。

據說只有極少數極少數的達到女兒國嚴苛標準的男人,才可以在這裡縱橫自如來去無礙。這類人一般都是高聲望,高身份或是高魅力的幸運兒,但到目前為止,似乎也還沒幾人能達到標準。

有趣的是,在外頭即使再怎麼吃香的小白臉長的再怎麼帥氣怎麼出手闊綽都沒用,只要不符合女兒國那變態般的要求而自行入境,那麼大家就隨意抓回家去作苦工吧,男人能廢物利用的地方也只有這部份了,所以國家法令不只不禁止當街抓男玩家,甚至還會發起官方活動由軍隊帶兵外出搶奪一些不長眼的男玩家回來作苦工。


七 女兒國奇景 加入書籤
七 女兒國奇景

不過也有些例外,有種特殊人類不只人家連抓你回家作苦工都興趣缺缺,甚至還幾乎是被當成野狗一般在對待著,即使你是來這花錢的,也根本不可能會有大爺般的享受。

………那種人叫人妖。


「匡噹!」

一道聲音傳出,一盤飯菜以非常不客氣的方式被丟在了敖琝與雅典娜二人桌上,濺出了一堆湯汁噴在敖琝身上,換來了敖琝的怒目相向,但那位用丟鐵餅方式拋盤子的「小二姐」卻是連看都不看敖琝一眼,大喇喇的走到另一邊後,忽然就換上了一副嘴臉。

「這位姑娘,妳的燒鵝烤飯來了。」小二姐親自好生禮貌畢恭畢敬的招呼著雅典娜,把雅典娜的餐點慢慢的放上桌,還不忘叮嚀一聲:「這飯剛煮好,趁熱吃最是能吃出鵝肉的味道,妳慢用,有甚麼吩咐的叫我一聲就行了。」

「喂,跑堂的,妳需要差別待遇成這樣嗎?」敖琝雖然已經知道這裡的風俗民情,但卻怎麼也搞不懂為什麼大家看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在把他當成低等賤民對待著,像現在,明明就是和雅典娜來吃個飯而已,莫名其妙就受到了店小二光明正大的侮辱,這叫敖琝還怎麼忍?

哥哥我好歹也是悟虛鎮上數一數二的大牌人物,江湖人稱粉侯蘭陵王的敖琝大爺,為什麼自打一入女兒國邊境後就被所有女人用眼光霸凌?不可能啊,咱的魅力值難道狂降成這般人見人嫌的程度了?

店小二聽見了敖琝的抱怨聲,本要離開的腳步停了下來,轉頭白了敖琝一眼冷聲道:「呸,對你還需要客氣甚麼?好好的女人不作去作男人,看了就氣!要吃就吃不吃拉倒,人家我還不願意招呼你呢!」

那位女性店小二本來就是極不願意作敖琝的生意,要不是看在雅典娜的份上她早拿起傢伙將敖琝亂棒打出了,如此令人看不上眼的人妖進了自家店內消費,這消息以後傳出去就丟臉丟大了。

「甚麼!妳怎麼知道我是從女生變男生的?」敖琝震驚了,該不會是燕千均那混蛋為了報復自己把雅典娜騙走,所以一怒之下到處散發惡意傳單毀謗敖琝的名聲吧,雖然自己是由女變男的秘密消息有不少人已知道,但不可能連這麼邊陲地帶的NPC都知道的吧?

好加在,自己幾天前就已經對雅典娜招認了他現實中的性別,所以應該不至於會在這時候引起雅典娜的反感……

敖琝心想,即使讓妳知道我是女的又怎樣,在這麼不利的局勢下將妳把到手,才更顯我的高明……哈,讓那燕千均吃屎去吧。

其實敖琝想掩飾自己是女人的消息也根本掩飾不了,隨著悟虛鎮的聲名大噪,鎮上所有非NPC的高身份玩家都已被電視或媒體作過專題報導,美女教師極道仙施與爆乳教練赤裸綿羊都已揚名世界,便宜姐妹淒淒煙雨及仙境紙鳶更是為廣大鄉民所知,比她們幾個更亮麗更有可看性的敖琝在現實中為絕色女子的身份早已是絕對的焦點了,論壇上隨便一點都可以看見人家在市中門口偷拍的敖琝惹火學生服照片,就連她好幾次在校園內和咱們主角的互動也被拍了下來,「燕千均的女人化身成男人為他顧鎮」的消息早已不逕而走,氣煞不少「反燕千均聯盟」與「去死去死」的成員。

不少人都在網上痛批燕千均如此不人道的行為,竟讓敖琝如此國色天香的女神淪落到這種程度,一時間口誅筆伐之聲滔滔不絕,知道內情或不明究理的名嘴紛紛在電視上對燕千均撻伐一片,事實上,甭管罵的對錯,只要在這時候出個聲音都是可以刷收視聲望的。

最瞎的事還在後面,現實性別一曝光後,敖琝的粉絲竟是呈等比級數的增加,男性豬哥大量湧進自是不在話下(……雞哥哥與清公子是最先加入網站組織的前幾位,奔雷至永與一直催眠自己是「加藤鷹」的八哥鳥波麗士大人也在遊戲中加入了類似組織):女性網友則是在尖叫一片中狂加入會,也不知道敖琝在遊戲中變成邪魅的男性一事是刺激到她們身上的甚麼點了。

更甚者,在大量同好的支持下,這二天敖琝的粉絲人數正式超越馨鍊,成為了最新網路第一人氣美女,電視媒體拼命想辦法要撈她的各種消息,敖琝這兩字的關鍵熱門程度簡直是一日三級跳的往上漲,還因此直接帶動了市中門口的另一波迷哥迷姐朝聖狂潮。

對此敖琝只能擺擺手,隨他們了,他才不在乎甚麼粉絲不粉絲的,我又不認識他們,也不需要靠那些虛無飄渺的陌生人按讚取暖自爽,關了八千年下來,她早知道世事無常的真理,眼前看到的所有美麗幻影都是假的,老老實實過自己的日子,偶而調戲一下那小半仙才是王道。

小二姐自是不知眼前的人實乃網路超級大紅人,只是瞄了他一眼冷笑道:「呵,好笑耶你,竟然連女兒國的特點都不知道就敢往這裡闖,真不知該說你是無知還是大膽唷……看在這位美麗姑娘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女兒國的境內有一種異於他國的獨有特殊現象,是絕不會出現在其他地方的,那就是───如果你想知道一個男人或女人的層次高不高,看他們背後的蒼蠅與蜜蜂就可以了。」

「蒼蠅?蜜蜂?」敖琝眼睛眨了眨,彷彿明白了些甚麼,卻又搞不懂自己的明白倒底是甚麼。

小二姐作出一臉想吐的表情,用嫌惡的眼神瞪著敖琝:「警告你別賣萌啊,姑娘我對人妖沒興趣,換成是你們中土的燕千均或是段玉這兩個人來,不用賣萌姑娘也會倒貼的。」

「哇咧………」敖琝生平第一次被人家這麼嗆,差點沒心臟病發作倒地癱死,雅典娜則是淺淺一笑,真好,燕千均的名聲真是不錯,連這裡都有他的粉絲願意倒貼了。

小二姐也不再管敖琝臉上的窘樣,自顧自地繼續說著:「通常蒼蠅是跟著男人,蜜蜂是跟著女人的,要知道這個男人有多爛,只要看他背後有多少蒼蠅在繞就知道了,越多蒼蠅代表這男人聲望魅力與江湖地位越低,通常背後蒼蠅超過了五隻以上的男人,在街上溜噠不到一刻鐘就會被路邊各家的女家丁圍毆一頓後帶回去作家奴,如果蒼蠅群中還出現了紅頭青頭大蒼蠅混在其中,那代表著這男人可能是紅名或是曾在公門留下底案未銷,那是可以直接抓去衙門用刑用到死的……」

「這裡該不是大型黑社會吧?」敖琝聽得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這女兒國的國情似乎不太正常啊,聲望魅力與江湖地位低又怎麼了,也不代表這人就作了甚麼壞事啊,為什麼就要被狠狠修裡被抓去當家奴?

小二姐沒理它,續道:「至於女人則是蜜蜂越多越好,像這位姑娘身後總有兩三隻蜜蜂在繞,除了可能是她自己的麗質天生外,也或者代表著她最近有作了一些斬除紅名任務或除賊除匪任務之類的善事,所以身上總有香氣吸引著蜜蜂過來……」

敖琝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啊,難怪一走進這女兒國後總是偶而有蜜蜂在雅典娜身邊晃,看來應該是這兩天自己帶著她邊欣賞風景邊接衙門案子去殺紅名滅賊寨的成果………咦,好像不是很對啊?

敖琝手掌一張硬把小二姐的發言打斷,急問道:「等等等等……我也去作了除賊任務,聲望魅力與江湖地位也不低,為什麼我身後都沒有蒼蠅或蜜蜂?」

「這你就問在點子上了。」小二姐似乎早知他要這麼問,輕輕鬆鬆的回答了:「因為你是人妖,所以沒有東西要跟你。」

「我倒……!」敖琝被答案雷到了,滿頭都是星星月亮太陽在繞,最後強撐著桌子顫聲道:「妳這算甚麼答案啊?」

「標•準•答•案。」小二姐很滿意敖琝的反應,接著說道:「正如我所說,本國的蒼蠅蜜蜂總會在經過男人女人時去繞那麼一下,所以就形成了女兒國的特色。但你自打門口進來到現在……自己看看啊,本店內的蒼蠅沒有半隻對你有興趣,寧可躲在牆上發呆也不過來聞一下,而這位姑娘身邊飛繞的蜜蜂也從不飛到你身邊,這代表了甚麼?正是代表著──你是不折不扣的人妖。」

「這些都是甚麼跟甚麼的理論啊,我身上噴香水蒼蠅不願過來也不行?」敖琝快聽到無力了,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地方這麼奇怪的事,雖然還真是被她們猜中了自己的身份………

這時,雅典娜倒是突然對小二姐開口了:「借問一下,那如果燕千均來到這裡,身邊也一樣會跟著蒼蠅嗎?」

「不,會跟著老鷹。」一提到燕千均,小二姐的眼神就開始飄了,說話的腔調也跟著夢幻起來:「像武當現世代表天下第一人屠龍道士御賜將軍悟虛鎮長雲海三奇之一的燕千均將軍這等奇人來到女兒國境內的話,以他西逐洋人北踢眾國與其他各項驚人成就來說,他的額頭上方只會跟著本國最為尊貴的金鷹作為尊敬之意,蒼蠅絕對會自動閃到百丈之外不敢接近……」

「我想吐了耶。」敖琝很難忍得住這種說話時身後彷彿還會狂噴彩帶加和平鴿飛過的不真實吹牛秀表演,當下翻起一雙白眼酸著小二姐道:「直接說燕千均三個字就行了,不必說那麼一大串虛銜,彷彿是甚麼名人一樣,說到底,也不就是個人名而已。」

被人打斷白日幻想的小二姐先是頓了一下,並沒有如敖琝意料中的開口罵人,反是用憐憫的眼神瞄了他一眼,悻悻然道:「唉,連真男人都不懂欣賞,所以你也只配去當個人妖了。」,語畢,她也沒了繼續說話搭腔的興緻,轉過去身頭也不回扭著屁股的走了。

這個小二姐似乎為了印證自己所說的燕千均高知名度一事,走時還故意快樂的哼著:「……萬丈豪情江湖行,銀劍閃閃剷不平,學萬人敵,承俠客風,仰天長嘯立泰山頂,燕千均───一腔熱血為百姓。」這條經由貂嬋傳唱出來的「燕氏頌歌」下半首。

被人無視到極點敖琝氣到快翻桌了,奶奶的,哥哥我當人妖是自願的喔?這一切還不就是妳口中那位「武當現世代表天下第一人屠龍道士御賜將軍悟虛鎮長雲海三奇之一的燕千均」所幹的好事!

「別氣了別氣了,跟她一般見識作甚麼?」雅典娜倒是表現異常沉穩,將敖琝要暴走的身影給壓下了:「誰讓你自己要來這女兒國繞的?自取其辱嘛,吃飯吃飯,待會兒還有好多地方要逛呢。」

「小姐,來這裡是妳的主意啊!」敖琝心裡吶喊著,看著雅典娜用日漸熟練的中文調侃著自己,敖琝真有種想撞牆的衝動。

在去過金陵城後,本來開口要去北羊城的雅典娜忽然間開口要改往東南方走,說是對中土的東南方感到好奇,於是敖琝便非常君子紳士的一路伴隨著她,一路上還帶著她練功打怪刷盜賊斬紅名,給她是又賺聲望又得經驗還有賞金拿的,然後莫名其妙的雅典娜又說越過邊境好了,看看中土外的東南境是甚麼情況,敖琝心想好吧好吧,捨命陪美人吧,結果一出了邊界就進了女兒國。

說到底,這全是雅典娜說要來的啊,怎麼會變成了敖琝的主意?敖琝真是不明白雅典娜在想些甚了。

雅典娜暗暗偷笑著,處世老練的她經過這麼幾天下來早已經摸清敖琝的脾氣個性,所以輕輕鬆鬆的便將敖琝玩弄於指掌中,帶他來女兒國丟臉也是雅典娜的鬼點子之一,雖說敖琝是真的對她不錯,替雅典娜作了不少事還給她準備武器準備各式用品的,但情敵就是情敵,在沒有確定能不能化敵為友或是敖琝願意退出「青平子之爭」前,雅典娜整起她來是不會手軟的。

就先讓敖琝繼續跟著自己設定的路線走,然後在遊戲中叫他慢慢丟臉去吧,不過該安撫時雅典娜也不會吝嗇自己的女神風度,每每在敖琝快暴走前她總是有辦法讓敖琝分神,不再憤怒下去。

「說說,那個月琴跟他到底是怎麼回事?」雅典娜優雅的吃著自己的餐點,順便把自己想問的事說了一下,雖然這答案她已經經過論壇的貼文都了解大概情況,但聽聽現在與月琴燕千均同住一屋的敖琝說法也是有其必要性的,當然,最主要還是讓敖琝轉移注意力。

還在悲憤自己被人冤枉的敖琝一愣,想了想後說道:「坦白說他們怎麼好上的我並不清楚,之前還在悟虛鎮上對決一場,忽然間在某天下午那傢伙出門一趟把月琴帶回家裡,然後一切都不同了,就看他把月琴當成寶貝一樣對待,那諂媚狗腿像是太監服侍皇后的樣子,我還真從來沒見過發生在那傢伙身上,就連家裡的小尼姑也沒這等級的待遇……」

聽到這來自龍宮內的第一手消息,直讓雅典娜眉頭與心情頓時都緊了起來,她只知道大家在傳燕千均與月琴有曖昧而已,卻不知道實際情況早已經發展到這地步了。

敖琝似乎沒發現雅典娜的反應,繼續自顧自的說道:「嘿,還騙我們說是那是他在路上認的有緣乾姐姐來著,呸!男人的乾姐乾妹的最可疑,說穿了還不就是「進可攻退可守,送禮自用兩相宜」的無血緣異性而已,根本都是藉口。不過也沒辦法,因為那傢伙樂在其中啊,現在他眼中早就沒有別人了,甚麼桃花四英雌貂嬋的一堆情人都靠邊站,就連我……呃,算了,反正現在那傢伙一門心思都在月琴身上,這麼說吧,除了家裡那小尼姑外,已經沒人能在那傢伙的心中佔有那麼重要的位置了。」

雅典娜一愣,竟然連敖琝都認為在燕千均的心中,月琴與那空山靈雨二人比敖琝與雅典娜等人更重要?當下心情大受影響,她本認為自己才是燕千均心中永遠的排名第一,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麼回事啊。

敖琝似乎說上了癮,一股腦兒的繼續爆料著:「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他們這一對也是這個道理,如果說只是那傢伙猛獻殷勤的話也就算了,問題是月琴擺明了對他也是青眼有加芳心大動啊,不然她怎會願意第一次和他見面就住到家裡來了?然後還讓那傢伙包了上下班的接送工作?遊戲中也一樣啊,月琴在他闖五百級時去到場助威外還替他鎮守悟虛鎮單挑了一堆人,呵,現在消息又出來了,月琴過五百級時那傢伙是在現場的,瞧瞧,如果不是郎情妾意的話,這些事哪可能發生?」

「你不會妒忌嗎?」雅典娜終於沉不住氣了,試探性的問道:「……聽說你在現實中還是他的未婚妻呢。」

敖琝完全不在意的揮了揮手,笑道:「哎呀,這消息肯定是小妹那臭ㄚ頭洩露出來的……好吧,我承認我是他的未婚妻,但我很大度啊,妳沒看見嗎?先不說那桃花四英雌與貂嬋幾個和他男盜女娼的,我都還和她們相處的和樂無比一事,月琴現在還住在我家呢!夠不夠胸襟開闊夠不夠母儀天下了?嘿,當人家正宮大房的就要有這氣度,不然往後怎麼過一輩子?當然了,下線後我會不會這麼說還是另一回事,一切還得看那小子的表現呢。」

敖琝沒有告訴雅典娜一件最重要的事實,所謂的未婚夫妻只是一場騙局而已,不過敖琝其實也捫心自問過,自己連下半身都被那傢伙看光了,還對他發了動情氣味,說不定……這個謊言有一天有可能會變成真的呢?

不知二人婚事真相的雅典娜傻住了,敖琝對於燕千均大開後宮的開放性想法還真是夠天馬行空的,令她不知怎麼接話下去,頓時想整敖琝的念頭也淡了許多,因為她發現自己已經有些看不透眼前這東方尊貴上古老母龍的想法……哦,別懷疑,雅典娜是老女人沒錯,但敖琝的年紀更大。

敖琝對上雅典娜的第二回合,敖琝反敗為勝。


早晨,龍宮內的氣氛異常詭異,而且情況比昨天更嚴重上幾分。

主角鄭青平與敖琝依然是王不見王的彼此瞎忙著,心照不宣的將對方當成空氣般的存在,但今天這怪怪的戰局卻不僅只於他們二人的範圍,中途還加入了一位最佳新人王───李修緣。

為了遊戲中段玉收服濟公一事,氣得道心狂退近百年的李修緣一大早起來就對鄭青平露出一張苦大仇深的臉,不斷咬緊牙關瞪著鄭青平,清楚地表示著他對那小子竟以卑鄙手段侮辱他的憤怒值。

像是現在,李修緣就氣得連飯都忘了吃,只顧忙著用眼神給鄭青平施加無形的壓力。

儘管鄭青平一再解釋過他不是故意要捕捉濟公的,但李修緣怎麼會相信他,二人的戰火一直吵到出了七星陣直到下線,甚至一下線後,李修緣還衝到正準備刷牙的鄭青平身邊狂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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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消防車的遊戲

不過鄭青平先生大人有大量,他聰明地決定保持緘默,並先照顧好其前世老婆與前生情人再說,於是不斷放砲開火的李修緣被他無視了。

鄭青平心想:老子看顧自家女人比較重要,和男人吵架的事有空再說。

大家雖然對李修緣的反應覺得奇怪,但想想他跟鄭青平本來就是這樣的相處方式,所以也就跟著無視李修緣的不爽表情……然後,一個瞪著鄭青平,一個閃著鄭青平。

藍琇琴與鄭紫煙嘻嘻哈哈的附耳說話著,她正在說昨晚是怎麼樣在鄭青平幫助下過了五百級關卡,還為了「恭喜月琴姐姐過關」一事打趣著鄭紫煙,這ㄚ頭可真是無事生非的典型例子啊,害自己又被狼旅的兄弟姐妹罵了。

說話間,藍琇琴還時不時還抬頭朝鄭青平溫柔的望上一眼,這個小弟真是超貼心的,遊戲中如此,現實中亦然,今早除了照例硬拉藍琇琴與蓮華願淨去晨跑作體操外,還在大家回來休息的時間內趕著去作這桌素食早餐,也真辛苦他了。

藍琇琴覺得自己的運氣真好,竟能在痛苦這麼多年後遇上了這樣的鄭青平。

其實鄭青平是不需親自下廚去作飯菜的,但為了要給蓮華願淨與藍琇琴的身體好好補一下,所以他決定有關乎她們的早餐飲食大事以後都由自己來操辦,所謂「早餐要吃好,午餐要吃飽,晚餐要吃少」,最重要要吃好的一餐當然得把食補的品質提高才行。

這事雖然交給已經變成敖琝手下走狗的某食神分身來作效果會比較好,但鄭青平卻覺得自己動手歡樂多,說不定煮出心得以後,到時上天界位列仙班時還可以把現任的正牌食神幹掉,然後換他來當當看食神的本尊是甚麼感覺。

喔,不是有人說過,「只要有心,人人都可以是食神」的嗎?

鄭紫煙也不吝嗇,既然藍琇琴把闖五百級七星陣的珍貴經歷毫無保留盡數告知,她自然也回報關乎她是怎麼和北中南三人組在無限城內逃難,然後多虧了某位大哥(因為不確定鄭青平一人多化這事可不可以當著大家面前講,所以鄭紫煙很隱諱的模糊帶過)的作牛作馬精神,四人幫終於逃出了那鬼地方的大笑話。

說著說著,鄭紫煙偷偷用很崇拜的眼神偷偷看了一下自家那形象已經威武高大到不行的好哥哥,真厲害呀,一個晚上就獨自破了無限城又教人闖破五百級七星陣,老哥真乃火星人也。

至於敖琝,鄭紫煙現在不敢太過靠近這位準嫂子,因為很明顯的琝姐今早起床後還處於極度不穩定的「發春」狀態中,鄭紫煙可不想變成敖琝拿來擋自己哥哥眼光的人形掩體。

李修緣在旁邊聽得是直翻白眼,若非鄭青平有告訴過他現在的段玉是分身在玩的,他還真想說一句石破天驚的───「這傢伙昨晚得了把神器魚腸劍、帶馨鍊美眉闖了二百五十級七星陣、還不講道義的新收了一個人寵」呢。

敖琝則是心裡暗罵著鄭紫煙這ㄚ頭也太現實了些,竟然不過來跟自己努力裝聊天,反是光明正大背叛到藍琇琴那邊去了?當下只得低著頭,含羞帶怯躲躲藏藏的不敢抬頭正視一眼鄭青平,並拼命夾菜給昨晚由蓮華願淨開口申請新遷入住的新朋友贏甄,藉此昭告天下姑娘我「現在很忙」。

這個裝忙動作除了表示對新住戶的友好外,更是她不敢與鄭青平眼對眼望著的保身之道。要是鄭青平萬一硬是要找自己抬槓追問雅典娜的下落,那敖琝還比較高興些,她最怕鄭青平一開口就來上一句「厚,我知道那天晚上妳發情了!」,該死的,那自己可真沒臉見人了,想到這裡,敖琝的夾菜動作又快了些。

這可就苦了新住戶贏甄,望著滿滿一碗的菜,她還真是哭笑不得呀。

經過一夜的龍宮安眠,今早剛與蓮華願淨及藍琇琴一起作完早課的贏甄是容光煥發並靈台清明著,心情也轉好了很多,她從來沒有覺得這麼身心輕鬆舒適過,知道這是鄭青平昨天所說的入住龍宮後的特殊現象,心中更是感謝鄭青平的指導與提醒。

如果說之前的拜師行為只是因為震攝於鄭青平的身手過高,而讓自己神經發作一時腦沖血的結果,那現在她叫鄭青平一聲師父可是心甘情願且誠心誠意的了。因為就連名僧蓮華願淨(贏甄已經查過了蓮華願淨的背景,所以早被這小尼姑非凡本事與驚人聲望給嚇到了)也開口說了:「鄭居士道法高深,乃大悲大願大德大智之現世怒目金剛菩薩,贏甄居士妳得他親自開口提點,可說真是百世修來的福氣……」

人家大師都說的如此明白,贏甄怎麼可能還糊塗著,這聲師父她是叫定了,鄭青平想賴也賴不掉。

蓮華願淨安安靜靜的用著早齋,心思純潔的她在祥光圍繞中,將大地滋養她肉身的食物滿懷歡喜與感激的吞嚥入腹。當然,她旁邊還有個心思不純潔的鄭青平會一直夾菜給她,嫌她這吃太少那吃太少,身體這樣怎麼會好?但擁有前世妻子記憶的蓮華願淨卻只一笑置之,照單全收著,呵,他還是這樣的習慣呢。

鄭青平招呼完了蓮華願淨就把矛頭指往了大姐鄭紅依,硬是要給她裝碗素佛跳牆的湯頭,鄭紅依被逼得將碗藏在身後寧死不屈拼命搖頭,這弟弟甚麼都好,就是不會考慮一下女人吃太多會過胖的身材問題。說著說著,你瞧,他發現鄭紅依是真鐵了心不願賞臉後,立即馬上轉移陣地要給藍琇琴蓮華願淨裝湯了。

藍琇琴怔怔看著眼前那碗湯面有著難色,天啊,她已經都喝了三碗,再喝就要走不動了。蓮華願淨微微一笑,卻是不好拂了他好意,只能先擺著再說。

「老哥你怎麼這樣啦,偏心!」眼紅的鄭紫煙傷心地出聲抗議了:「都只知道給大姐琴姐與願淨師父端湯,人家我的呢?」

「琴姐這碗給妳。」藍琇琴實在是喝不下,再這麼灌下去都沒法去上班了,一整天只顧消化就夠了,急忙趁這機會把鄭青平要端給她的湯直接來了個乾坤大挪移推往鄭紫煙那邊:「沒喝過的,保證香喔。」

「唉,還是算了吧,那可是哥要給妳大補闖五百級所消耗體力而專門熬煮後親手拱上的,妹妹我可沒那福氣喝。」鄭紫煙搖了搖頭,故意揶揄著鄭青平道:「想想真是傷心啊,人家闖七星陣我也闖無限城,人家有湯我卻沒有,聽說我還是他的妹妹呢……」

「妳安靜啦!」鄭青平實在受不了小ㄚ頭那酸到讓人心煩的說話,非常猛男式的一把扛起鄭紫煙在肩頭上,直直走到外面去劈哩啪啦的在她小屁屁上連打了七八下,然後在眾人一臉驚愕中扛她回座放好,端了一碗湯擺在鄭紫煙眼前,恐嚇她道:「要喝就說一句,作甚麼嘰嘰咕咕的?再鬧我再扁哈!」

粉臉噗噗紅著的鄭紫煙反是開心起來了,連忙擺出一臉含羞帶怯又面藏希冀之色的表情:「甚麼,待遇這麼好?那人家我以後都天天這樣吵好不好,葛格?」

鄭紅依與藍琇琴幾人聽得差點沒摔下椅子,快氣壞的鄭紅依還狠狠剮了小妹一眼,心想這死ㄚ頭又在發甚麼瘋,一大早就在胡說八道的。

「葛你的蛋蛋麵啦……」鄭青平實在抵擋不住自己老妹的閃亮亮眼神兄控攻勢,華麗麗敗退而歸,自家妹子的言行著實太兇狠了。

「師父師父,我也要一碗湯。」贏甄見狀不知怎地起了想湊一腳擠熱鬧的想法,總覺得自己也該出個聲刷些存在感,好讓鄭青平對身邊這弟子有些印象才行,喔,雖然贏甄也明知他是不可能替自己裝湯的。

鄭青平瞄了她一眼,只給了她冷冷一句:「想吃啊,一碗五百,自己裝。」

「嘖,果然如此。」贏甄撇了撇嘴低下頭乖乖吃飯,引得眾人一陣輕笑。


「別裝死,起來。」

鄭青平趴在桌上,身邊正包圍著面色不善來勢洶洶的林鳳芝與孔穎等人。

時間是早上未正式上課前的休息時間,地點在市中三零一班內,正是鄭青平剛將藍琇琴送到咖啡廳去上班,接著擺脫了市中大門前「粉絲們騷擾、記者學妹們糾纏、男性學生們集體暗殺」後的不久。

人民公敵鄭青平也知事情鬧大了,眼前情況險峻敵人勢眾,此時此刻唯有使上「戒急用忍」緩字訣拖上一拖,看能不能撐到上課鐘響交由老師來解放他的危難,當下要點是死活都得抱住課桌不起來,還需輔以故意頭也不抬,打完呵欠裝模作樣趴著出聲道:「啊……睏死了。現在還是早自習時間耶,拜託妳們給我補個眠嘛,有事待會兒再說,乖嘿。」

「乖你的頭。」眼中隱隱然冒出「滋滋滋」電光的孔穎用細長的食中二指捻住了他耳朵,往上提了提,極力讓自己保持說話的平和調子:「大白天睡甚麼?宰予晝寢就是指你這樣的!起來起來,咱們談談心一下。」

「宰,殺也。予,我也,晝寢者,白天睡覺也。」鄭青平閉著眼,努力強辯道:「意思就是,殺了我,我也要在白天睡覺。嗯,真是德不孤必有鄰啊,妳聽,古人也贊成我繼續躺耶。」

「起來啦你!」孔穎氣壞了,一記指尖版電光毒龍鑽戳在他腹間,怒道:「有心思玩鄉民翻譯,你就應該有精神起來跟我們說話……」

「堅持住,鄭青平你要堅持住!」,「起來啊,鄭青平別撐了,起來!」,「再一下,不要太快,再一下就好!」……教室後頭,季志豪杜德弘早已經作莊開賭招人下注,大家都在猜鄭青平可以撐上多久才會被拖去開房間受刑,有人賭三十秒的,也有賭十分鐘的,總之,大家都在等著鄭青平替某些即將賭中的幸運兒同學賺錢。

「你同學卡好咧,季志豪你們這群混蛋,給你伯記著啦……」鄭青平當然聽見了那些唯恐天下不亂者的吶喊聲,心裡是圈圈叉叉不已,但身邊的危險太大,直讓他放棄衝到後頭扁人的想法,不敢有任何妄動。

裝作失聰兼失明還失去痛感的某人,忍著腰間的不適繼續表演著:「喔,困死了。真的啦,要談心等中午,充足的睡眠是很重要的,別鬧了喔。」

「說完再睡也不遲。」冷眼旁觀的林鳳芝伸手提了提他眼皮:「你先跟我們交代完該交代的事,我們會酌情考量讓你好好睡上一整天……嗯,一整天,沒錯。」

「夭壽咧,這是要把我往死裡整了嗎?」鄭青平嚇出了一身冷汗,但還是努力的堅持著自己的表演:「不不不……睡眠是一門藝術,既然我現在在這躺下就不想中斷了我追求藝術的腳步,真的,我睡飽就會起來的,絕不需要一整天,大家去各忙各的吧,小弟還得繼續趴著,不送了嘿。」

接下來的幾分鐘內,即使關心她們再怎麼使盡混身解數,鄭青平依然見招拆招的在桌上賴著,直讓後頭賭鄭青平三十秒就棄械投降的廖振偉看到不爽了。

「這傢伙真能賴啊,夠賤。」廖振偉說出了大家的心聲:「這種感覺真討厭,好像在看情愛動作片一樣,久久都不肯進入主題一樣讓人蛋疼……」

「是極是極。」很不尋常的,班上眾多牲口雖然都壓賭了鄭青平會在不同時間被揪起來,但大家卻十分同意淫蕩界名嘴廖振偉先生剛剛的發言。

「廖振偉你在胡說些甚麼?有膽子就再說一次!」孔穎與于月涵怒了,齊齊轉頭瞪著後面一堆沒事幹的無聊人士,自知不敵女王們強大氣場的眾多好手紛紛是跳窗的跳窗打洞的打洞,宛如陷空島五鼠附身般各自大展神通,逃出了可能即將發生命案的教室現場,頓時教室內一下子便走的只剩一個趴在桌上的男人。

「看不出你挺有辦法的,裝死裝的不錯呢。」關心出手了,現在教室內已經沒有其他男性在場,正是玩玩莫需有加屈打成招的遊戲時間,只見她向其他三女點了點頭,大家心領神會二話不說直接彎下身,硬把鄭青平從座位上抬了起來,直接扛往後頭小房間。

「唉呀唉呀,妳們這是在作甚麼,放手放手!」鄭青平發現不對了,這幾位小姐現在都學壞了呀,根本不玩講道理那套,直接就要上夾棍打板子了,當下人在半空中大驚失色道:「女俠,各位女俠,饒了小的吧,我上有老下有小,還有一堆老相好……喂,我說錯了……喂,妳們不能玩不教而誅的遊戲啊!」

「很好,原來你還有一堆老相好,那麼我們這樣作就不算不教而誅了吧。」林鳳芝眼中寒光一閃,露出了令人心驚膽寒的冷笑:「不守夫道的傢伙,我很想知道你還有哪些相好,值得你為了她們而放我們鴿子,任由我們在京城與東廠打生打死被人欺負著?走,咱們去後面好好交代一下。」

說錯話而掙扎無用的鄭青平,很快的被拖入了熟悉的小房間內,四肢攤平的被她們壓制在床上,然後由孔穎起了頭,以美麗女惡魔的甜蜜誘惑聲音說道:「帥哥哥,我現在問一句,你就回答一句,OK?」

「不OK。」鄭青平此刻是腦中一片清明啊,只差就要唸「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了,眼睛一閉索性裝睡道:「既然妳們把我放到床上,那我就繼續睡了,一會兒妳們辦完事出去時記得關上燈就行了……」

話還沒說完,他身上某個部位就被一具小粉拳頭K了一下……不要想歪,某個部位是頭部。

「行,你不想說我們也不強迫你。」關心早知他又想耍賴,早已準備好秘室逼供遊戲了:「那我們來玩個開消防車的遊戲好了,怎樣,玩不玩………話先說在前頭,你要不玩的話我會翻臉的……嗯,你玩不玩呢?」

「妳這是寧王欺負華太師啊?都說要翻臉了,我還能不玩嗎?」鄭青平心頭大嘆,學好三年學壞三天啊,以前多麼正直開朗又清爽大方的關心,曾幾何時也變的這般腹黑了?當下只得認命道:「我玩我玩,我隨便妳們玩,我可好玩了,不信的話妳們慢慢玩……不過還是要問一聲,這遊戲要怎麼玩?」

「阿花,誰要玩妳呀?」詭計得逞的關心嘻嘻一笑,解釋道:「遊戲是這樣的,我們的手指是消防車,在你的腿上開來開去,你想讓我們停下來的時候,只要喊聲『紅燈』就可以了。」

「這麼簡單?」鄭青平一時聽不出來這遊戲有多大的殺傷力,開始疑惑了。

「不然要多複雜?」關心很風情地白了他一眼,連「開始」都沒說一聲就在鄭青平大腿上移動起手指,然後像是小孩一般「喔依喔依」的開心叫著。

于月涵與孔穎林鳳芝三人會心一笑,紛紛也把手指當成了消防車在他腿上橫行著,一下子,四台肆無忌憚橫衝直撞的消防車已經在某男大腿根部處蛇行競飆著。

「喂喂喂……別往上別往上,那裡是禁區!」鄭青平發現不對了,這四ㄚ頭是故意挑逗自己,讓自己忍不住那麻癢的感覺而大出洋相啊,連忙使出他唯一的「遊戲武器」道:「紅燈……喂?紅燈紅燈……我都說紅燈了妳們還動!」

「沒常識。」四位千金大小姐異口同聲的回了一句:「消防車碰到紅綠燈哪需要停呀……」

「我認罪了啦,別玩了!」鄭青平明白自己被她四人聯手耍了,第一時間便採取合作姿態轉為污點證人舉手投降,爭取領導們的寬大處理。

關心終於取得了今早與鄭青平交手以來一場重大而具有影響性的勝利,停下手來開心笑道:「認罪啦,不錯,有長進……等一下,最近你的人格風評不是很好,常常有說話不算話的前科事件發生,為避免你走出這房間後突然全盤翻供否認自己曾有認罪的事實,我們還是有必要走個法定程序……對,得先找張紙給你畫丫認罪。」

「喂,我好歹也是個誠實可靠小郎君,又怎會失信於床笫之間?」鄭青平真是被她們打敗了,雙手一攤,唉,老夫清白一生卻晚節不保啊,最後還是敗在這些雛兒的手上了:「……別玩啦,還畫丫認罪咧,妳們是要我畫唐老鴨還是太菲鴨?」

于月涵臉紅了,氣惱的往鄭青平身上某部位用力捏了一下,紅著臉道:「真不知羞,『床第之間』這麼露骨的話當著我們一群女生的面你也說的出口……」

被捏的某部位馬上有了反應,微微的紅腫了起來………不要亂想,某部位是指臉皮。

鄭青平兩眼一翻白,奚落她道:「妳們幾位都敢把小弟我壓在這邊大玩如此猥褻的遊戲了,還有資格說我不知羞?講不講道理啊?」話才說完,當然是一陣七手八腳的粉拳大陣伺候。

不過四美也得意不了太久,因為「前戲」時間過長,竟沒人意識到大家都玩過了頭,下一秒,鄭青平期待已久的救命上課鐘聲終於響起。


第一節下課,鄭青平依然沒有躲過四位小姐的追擊,瞧她們那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樣子,鄭青平只好乖乖的待在座位上把事情說個清楚,當然,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努力胡說。

堂上四后:「問題一,你去作甚麼任務,連花木蘭家的大戰都不願到場?」

堂下待罪的鄭生答曰:「非我不願到場,實因武當山大老張三丰突然親自派令,強要本人去執行武當山剿滅叛門NPC的活動,此行純屬門內舉辦私人副本PARTY,過程中不得擅離不得開手機與任何通訊,是以無法得知外界訊息趕到京城和君同聚共襄盛舉,真人生一大撼事。後來得知諸位大展英雌威震海外的偉大事蹟,本人卻未曾到場沾光一下……唉,思之惘然矣。」

其實某人心內的OS是:「……我把所有事情推給NPC張三丰,就不信妳們誰有那權限可以上武當山大堂去跟那老東西直接對話!」

堂上四后咬牙切齒了:「第一題就使用NPC牌答題,擺明是在搪塞我們,完全看不出你有任何誠意。」

鄭生不急不徐答曰:「小生只是實話實說爾,君若不信而硬指我在搪塞你們,且容在下先作復刻版正氣歌一首,然後綑我至風波亭受刑罷。」

堂上四后娥眉怒聳,這姓鄭的小子好生無賴,動不動就以「此乃冤案」硬潑吾等一身髒水,真真氣煞人也!

當下堂上四后恨恨說道:「也罷,算你有理。問題二,請陳述段玉與李元霸之間曾發生過的事,以及李元霸對馨鍊告白時,段玉為何不出場宣示主權之迷團。」

九 關於關落陰這件小事…… 加入書籤
九 關於關落陰這件小事……

鄭生一派輕鬆表情答曰:「段李二人之間的故事就是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中省若干字),所以李元霸不只為段玉所救,還有過含糊不明的約戰一場。至於段玉為何不到場的理由,這屬於他個人的行為範疇,吾不知也。」

堂上四后怒了:「汝與段玉狼狽為奸蛇鼠一窩乃世所共知之事,他有甚麼想法你豈會不知?快快招來切勿自誤,免得平白惹得皮肉受災。」

鄭生拱手答曰:「冤枉啊大人,段玉雖與我為友,但卻不具備猶如大人妳們身上的諸多優點,既無美麗外貌又無溫柔手段,不具窈窕身材更與本人無刻骨銘心生死之戀,吾才沒空時時刻刻注意他一個大男人有啥動向的不良癖好,這點還請大人們明鑑。」

語畢,某賤人還故意對「大人們」拋了個媚眼。

堂上四后喜不自勝,害羞紅臉嚅嚅說道:「這……說的也有理,此題便當你揭過了。問題三,花木蘭與你的關係,請自行申論之,記住,給分高低由我等自由心證,你好自為之。」

自由心證?聞言冷汗冒了一身的鄭生答曰:「一句以概之───咱們是清白的。結識過程是在京城榴槤聖教一事,知曉她女身之真相乃鎮上秘書嫦娥所告知,至於她與張飛相戀的孽緣則都是阿共仔的陰矛……不,是系統的設定人際關係親密相契問題,吾可沒居中拉皮條的壞習慣。」

堂上四后冷眉以對:「……就這麼多?」

鄭生態度益發恭敬,答曰:「就這麼多,不過如果大人們有興趣,請去悟虛鎮上明察暗訪一番,便可知我所言不虛。另,時間寶貴,請進入下一題問話程序。」

某人心想,幸虧早和小強他們開過會,商討過花木蘭遲早會性別公開後的後續佈局,否則「捏木瓜」一事消息走漏,吾命必然休矣。

堂上四后沒轍了,不想這臭傢伙油鹽不進到如斯程度,實在拿不住他任何痛腳也。

沉默了半刻後,四后終於識時務而改變話題道:「問題四,關於月琴升五百級的詳細過程。還有為何你結束武當山任務後,不是先到京城給我們一個解釋,而是去陪她過七星陣?」

鄭生臉不紅心不跳道:「喔,關於她的五百級是這麼過關的……(略,詳情請看這本書前面幾章),再者,陪其過關只因她一馬四刀絕技需要四把仙器長刀,在下一來趕著送貨,二來則為見識五百級七星陣的初現風采,故而先行陪她過關。」

某人並沒有說出月琴抓到斯芬克斯的事,這是二人的秘密,即使當時看著月琴闖關的狼旅等人到現在也都不知道,某人更不會呆到在這裡公開月琴的私事。雖說眼前四位都不是欠寵物的土豪,可一旦生出攀比心態的話,那老夫豈不要為她們該怎麼獲得魅力點數傷透腦筋?

首次出現的五百級七星陣的確有其強大的誘惑力,而月琴師門有一馬四刀的高級戰技一事也早已被桃花屠龍門眾人所知,加上某人敘述月琴與扈三娘婦好等人的馬戰不需滲加任何水份,就已足夠驚心動魄精彩無比了,其眾多精彩之處也不似某人能吹噓造假,還應證了狼旅剛發怖不久的門派消息……

雖說那贈送四把仙器一事讓姑娘們不甚高興,但要拿這事整他也依法無據,所以這題只得算某人勉強通過了。

堂上四后心有怨懟,當下神情冷淡道:「問題五,元戈。請作答。」

鄭生略為思考後,冷靜答曰:「元戈此人乃NPC一名也,初識時只是小咖,上蹦下跳不成氣候,與吾為敵為我所敗,因感念NPC生存不易,吾終濟之以丹藥助其恢復,自此交情建立,黑鋼盔甲與青銅聖衣皆其所贈也。又,其妻托芮絲先為我與某女聯手所救(……堂上某女臉色微微紅起,餘者三人齊聲冷哼鄙視之),後於鳴沙山六指琴魔一戰中再次被我贈以冰龍涎挽回性命,自此元戈更對吾感恩良多,自言任我驅馳鞍前馬後毫無怨言……」

「……其人乃一代天驕,非不得已吾不輕易延請之,只因人情用過一次便淡薄一分之理也。此次邀其出手相助實因吾任務未完成而分身乏術所致。又,與其相交一事在這之前因其出身而多有忌諱,是以不提──他也不喜歡我提。以上,所述陳詞皆我肺腑之言,大人們明察。」

堂上四后驚訝萬分,不料這廝與元戈的關係是先敵後友的,彼此面面相覷都不知該說甚麼,半晌,四后才再開金口問曰:「問題五之二,這元戈究竟是甚麼身份,能強橫至讓李元霸與馬援二人都受不住其一瞪之威?」

鄭生頓了一下,左右張望後靠前低聲曰:「好教大人們得知,元戈實乃前任NPC神使明月郡主之總護衛,職等身手應不遜於神獸。喔……李元霸與馬援二人對他來說,可能真的只夠塞塞牙縫爾。」

得知真相後,堂上四后盡數沉默了,怪不得此人敢公然威脅NPC官家,原來真是有所倚仗,神獸級別的NPC高手啊,這還真是在雲海內首次見識了威風,莫怪天子下詔與東廠自清的動作如此迅速,想必年輕皇帝也知道元戈的不凡之處了。

堂上四后思考一陣,又問曰:「這人如此英雄蓋世,能不能試著讓他與桃花屠龍門為友?」

「不可能。」鄭生斬釘截鐵道:「因其原本身份之故,對於玩家們元戈一向都是不假辭色的,至今能與其平等對話的玩家除了其妻托芮絲之外,便只有對他夫妻皆有救命之恩的在下,要讓元戈對桃花屠龍門不敵視沒問題,他始終會看在我面子上輕輕揭過,但想讓他與桃花屠龍門有更進一步的關係───絕不可能。」

「真沒辦法?」堂上四后不放棄,試圖以美色引誘鄭生,鶯鶯燕燕環抱於鄭生四周,紅著臉蛋蹦著小心肝兒大膽挑逗曰:「此事若成,我等四人隨你褻玩一天,如何?」

「大人們此言差矣。」鄭生聞言愀然變色,正襟危坐滿懷浩氣曰:「元戈此人實不可奪其志,否則恐其變臉不認人。不如大人們親自去試試,此事若成,我隨妳四人褻玩一年,何如?」

「混蛋欠扁!」堂上四后勃然大怒:「問話已畢,殿試答題結果讓我等非常不滿,拖去刑房用刑!」

「案情冤似六月雪,官員盡玩潛規則,小生我認了……」鄭生無力的搖搖頭,逕直被眾英雌拖入某刑房內,繼續過著痛並快樂的處罰生活。


第二堂課,美豔的心理學老師胡玉倩正討論到人類靈魂,與前世今生的可能性。

上課前鄭青平剛受完淒美絕豔的刑罰,此時不敢再受任何刺激了,偏偏最近胡玉倩只要來上三零一班的課時,都故意以OL套裝穿出成熟女人的極品魅惑,該露的露,不該露的只跑到某男眼前偷偷露,還動不動就在鄭青平座位旁邊站著,似乎打算用一身成熟女子的體香味勾引他。

不願在今天這關頭上挖坑給自己跳的鄭青平可不敢接招,在上課前就自動與教室後方某女同學調換了一節課的座位,一方面是閃躲著胡玉倩,另一方面也是怕被四美在課堂上繼續暗算自己。

胡玉倩果然上道,一見鄭青平一反常態的躲到後頭去,四美頻頻回之以憤怒的眼神,當下便知道了咱們悟虛鎮長大概是因為陪月琴通關,及京城花宅大戰時缺席二事嚴重得罪了準鎮長夫人們,呵,瞧他那個可憐樣,這堂課還是放他一馬吧。

本來胡玉倩還想讓他出來當催眠術的實驗對象,趁機摸摸捏捏他呢,現在看來班上那四個背景來頭都很大的小女生正在氣頭上,算了,還是別對鄭青平動手動腳招惹她們了。

難得胡玉倩最近真的認真上課一回,後頭一群豬哥卻在蠢蠢欲動著。

都是血氣方剛的男生,這年紀大半都對熟女的興趣大過同年齡的姑娘,替三零一班上課的熟女中算得上美麗程度的不多,游泳教練「黃乳牛」頂多是身材超標但臉蛋勉強而已,胡玉倩可說是唯一一位達到大家各項要求標準的大美女,所以在她每次上課時,後頭一堆男生幾乎都是努力趕來上課的,連生病了也絕不請假,大家都只求能對著胡玉倩兩眼發呆想入非非,努力作著不好告訴別人內容情節的白日夢。

自請下鄉遁走邊荒浪跡教室大後方的某人不需要像他們這麼作,自這學期開始,他只有被胡玉倩努力想入非非的命。

鬆了一口氣的鄭青平正在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呢,忽然聽到旁邊連華成與廖振偉等好幾人正在低聲聊著不知甚麼東西,好奇的他馬上將耳朵拉長,聽聽這些平日坐在教室後方的大男孩在鬼祟些啥馬玩意兒。

「這部片精采啊!『那一年我們下載過的女孩』………」

DOWNLOAD 完某部奇幻藝術大片的廖振偉,正在滔滔不絕為連華成與海詩傑杜德弘幾人介紹著他剛得到的好片:「相信我,女主角絕對比甚麼最近復出的瀧澤蘿拉老阿婆她年輕時正上幾百倍,保證讓你們看完之後『面如重棗,眉如臥蠶』啊………喂,鄭青平你滾開啦,靠過來作甚麼?你又不用下載這玩意兒,你自己身邊就有一堆真人充氣娃娃讓你發洩獸欲了。」

鄭青平正聽得有趣,身子往他們那邊靠去,卻被早上起就一直對他懷恨在心的廖振偉(……因為昨晚的偽處男處女一事)三言兩語趕開了,同時還換來了其他人對廖振偉的聲援。

「對啊,得一敖琝就已經得天下了,你還跟我們湊甚麼熱鬧?」首先跳出來的,是一直想與現實中的敖琝親近並磨擦出些淫蕩火花卻百般不得其法的季志豪。

既然他也開口附議了廖振偉的說法,大家也就不客氣的將鄭青平給排擠了出去。

「是啊是啊,人要知足啦,何況你前頭還有六個呢。」長相清如水明如鏡的杜德弘算盤打得好,要趕人也要趕得有水準,抬出數據壓人是最合適的,於是他一次性將贏甄與胡玉倩都算進去了:「不過……如果你願意在再次替胡玉倩刮痧時叫上兄弟一旁學習,大家就都還是好朋友地……」

「我們也要我們也要……」狼群們一聽「胡玉倩刮痧」這五個關鍵字,馬上隱隱地騷動了起來。

「不行不行,鄭青平是我兄弟,帶太多人去只會令他難作。」杜德弘義正嚴辭替鄭青平拒絕了他們:「我委屈一點先去看看情況,到時回來轉播給你們聽就行了。」

眾人無言了,半晌,季志豪非常服氣的點評道:「小杜你真好樣兒的,就憑你這兩面三刀、就憑你這極度無恥、就憑你這對敵嚴苛對己寬容……就算真被你選上了議員,走進官場那都是顆好苗子。」

「嗯,那是必要的。」杜德弘欣然接受了季志豪的說法,得意並自HIGH著。

鄭青平聽得頭上一堆大捲尾加烏鴉狂飛著,蛋蛋麵的!我甚麼話都沒說好不好,你們怎麼都能扯到替胡玉倩刮痧去了?

「鄭青平同學,你們在後頭竊竊私語些甚麼?站起來,說說我現在上課內容講到哪裡了。」胡玉倩覺得很好笑,剛剛這些小鬼說的話她雖然沒聽清楚,但從他們一個個望著自己的發綠眼光中夾帶有強烈的欲念看來,肯定是在說些兒童不宜的內容。

本來就是少見美女的她進入教職事業後沒少遇過這種事,早已習慣這些賀爾蒙亂飆、隨時隨地都會春情勃發的小男生們那自然追逐異性的本能眼神。但鄭青平這傢伙不一樣啊,不管是聲名金錢或美女他都已經全數擁有,連老師我要和他玩玩曖昧還得排隊呢,他還跟那些人瞎混個甚麼勁?

鄭青平懵了,我是無辜的啊,甚麼都沒說只是湊個熱鬧而已,這樣也能中鎗?

但人家老師點名了,鄭青平也只得無奈的乖乖站起來,卻見一旁那些惹出事端的傢伙個個擺出一臉看好戲的嘴臉,心中老大不爽的鄭青平瞪了他們一眼,乾脆坦白說道:「報告!我沒說甚麼,但聽到他們在討論一部叫『那一年我們下載過的女孩』的片子,然後還提到要找老師妳去再刮痧一次給大家圍觀的話題……」

「我X!」後頭一堆男生轟然一聲摔的是人仰馬翻滿地找牙,泥馬的死鄭青平,你這傢伙自己死就死了,幹嘛拉大家一起下水陪葬啊!

胡玉倩愣在原地,臉上半青半紅著,幾秒後,她換上了非常不友善的眼光往季志豪他們掃去,語氣異常冷淡道:「後頭那些男同學,你們這節課都去外頭曬曬太陽,不必進來了。」

「鄭青平你這不要臉又低級的『廖北啊』,給我們記住了啦!」一群男生狠狠的瞪著出賣大家的混蛋,悻悻然的走出了教室。

見一群大男生都猶似喪家犬般垂頭喪氣的離開教室,胡玉倩心情這才好些,一群小混球,老娘我給人刮痧還給你們圍觀,你當進電影院集體看A片啊?

「鄭青平,說說,我現在講到哪裡了。」胡玉倩可沒放過這可以光明正大過去卡油的機會,慢慢搖著豐滿並具有飽和感與成熟光澤度兼容並蓄的身子往鄭青平走去,四美都還在生氣,沒人願給他打PASS,贏甄是有心無力,她的位置離鄭青平太遠了,中間還剛好站著胡玉倩擋住了視線,所以鄭青平只能靠自己了。

「我哪知道妳說到哪了啊?」鄭青平頓時陷入了混亂狀態,剛剛光顧著聽豬哥們瞎扯,胡玉倩說的東西他一樣也沒收進耳朵裡,突然被這課堂上的BOSS放了個閃光法術打個措手不及,頓時瞎得他是窘迫不已。

幸好,這時他耳畔響起了姜媛的聲音。

「已經從前世今生說到關落陰的真實性了,混王。」姜媛沒有顯形,也不知是躲在哪邊旁聽上課著,鄭青平心想,這土地婆最近看來很閒啊。

「……謝啦。」不管如何,鄭青平終究是得到了老同學的幫助,馬上一掃畏縮之色挺胸朗聲道:「我知道,老師妳剛說到關落陰的真假問題了。」

「咦?」所有人都被這傢伙的表現給唬到了,妖怪啊,在後頭和那群豬哥瞎混的同時竟然能分神聽課?

本來很有自信趁這回機會好好拿捏一下他的胡玉倩腳步一頓心中訝然,怎麼可能,他怎麼知道我說到哪裡?他從上課開始到現在幾乎根本沒在聽課啊。

「好,那你說說你對關落陰這事的想法罷。」胡玉倩將計就計,你說你有聽課,那我就讓你出個洋相吧。

「唉……」關心與于月涵等知道鄭青平底子的四大美女喟然一嘆,老師妳真是失算了,問別人還好,問他這問題?根本是變成主動安排好舞台給這舞棍去炫耀舞技了。

「喔喔……關於關落陰這件小事雖然我對它並不熟,但還是可以勉強說上幾句,要是說的不好還請各位多包涵。」鄭青平很官腔式的來了個打嘴砲起手式,在四美陸續回頭鄙視他的眼神中,開始說起了他對關落陰的「些微心得」。

「……『觀落陰』為常見的通靈法術,主要是溝通凡人前往陰間地府的一種道術,最主要為探問元神宮了解本人的禍福與運氣,察知自己的未來子息數目,後來經過媒體的誤導,反而變成了所謂的『陰間觀光團』,但這法事之所以留傳下來的確有它存在的道理,只是作法與一般人從電視上所得知的不完全相同,且電視上的表演為了作出節目效果而會常常誤導觀眾,因此普遍被認為是低劣的團體催眠術或是暗示型騙術……」

「……這種法事會作的人很多,但真的能作到好並帶人去完整觀到的很少,如果能一次帶一整團的人都看到的就算是高手了。因為出靈魂下地府不是普通的容易事,要協助從未出過靈魂的普通人下地府去東看看西看看還平安回來更難,所以如果真要觀落陰的話,最好是找比較有口碑且知名的宮廟或法師帶領下去,這樣既盡興又安全……」

「喔……又來了。」姜媛閉上眼又捂起眼睛,真是受不了,一找到機會就拼命賣弄,看來過了這麼多年他仍然沒有改掉這令人嫌惡的壞習慣。

鄭青平當然知道姜媛會是甚麼反應,但那又怎樣?現在是我的秀耶,當然要努力的表演啦。

「……一般來說,觀落陰的進行是將事先將寫好的符咒用紅色的布條包住,然後拿來矇住要觀者的眼睛,接著法師焚燒相關的符咒敲木魚念咒語,欲觀落陰者則坐在椅子上,雙腳放在地面不動……也有法師會要求欲觀者必須輕輕踏個不停,好像一直在往前走一樣。然後會在法事進行不久後,觀者們會慢慢開始有感應,接著還得描述他們看到了些什麼,好讓一旁的法師們給予必要的協助……」

「……通常電視上的觀法,是屬於觀光團玩法,看看地府的風景,與往生者會談,或是有緣見到些小神小仙的,然後給法師們噴一口還陽符水就可以回來了。但真正的觀法則不只如此,主要是看元神宮(或名元辰宮)與四周環境花樹花叢等。」

「……元神宮是感應目前本人的運勢及潛意識反射的結果。如果是富貴命的元神宮就會出現大屋子,門前還有門燈;如果是一般命的元神宮就會是小的屋子,沒有什麼排場。因普通人的磁場不容易進入地府看自己的花叢或是元神宮,大多是透過法師幫忙去看。看甚麼呢,一進門就可以看見一張桌子,在大桌下的生肖就是觀者本人的元神生肖,大桌旁還可以看到一本書,記載觀者的過去未來一生紀錄,但那不是絕對的,會隨著你的作福作惡程度自動增刪……」

十 帶四美下地府 加入書籤
十 帶四美下地府

「……然後還要看房子內桌上的油燈亮不亮,廚房有多少米,有多少柴火。油燈代表你的氣勢與運氣,米缸與米代表你的職業特性與賺錢能力,柴火代表你的錢財累積能力,如果沒意外的話,房子旁邊會有一對老人家看管,如果你的修行與態度好到讓他們願意幫你去添增些燈油啊米啊柴火啊或是把書桌整理好的話,那些改變後的效果會多少反應在你真實的生活中……」

「……花樹花叢部份,女生在陰間是看花叢,男生是樹木。男生的先不論,若是觀看女生的花叢,就能夠知道這女生將來可能會有幾男幾女的子息,通常沒意外的話,花叢上有幾朵紅花就代表會生幾個女兒,幾朵白花就代表生幾個兒子,若是一朵都沒有又求子心切,還可以試著透過法師幫妳移花接木讓自己有小孩,不過個人不建議這麼作,如果沒有多作福德的話,命中無子而硬要強求可不是好事………」

鄭青平一開口就是劈哩趴啦一大串的說個不停,直把胡玉倩與全班同學都聽呆了(包括關心等人),老天爺!知道他能扯但不知道這麼能扯,連這種冷門事都能說的鉅細靡遺,天下間還有甚麼事是他不知道的啊?

「瞎掰王,得意個甚麼勁?真是掃興!」姜媛聽不下去了,直接走人,轉往藍琇琴店裡去看書了,本來她還想趁機多聽聽課順便在職進修一下呢,現在被這小子一亂甚麼興趣都沒了,早知道就不提醒他上課上到哪裡……


中午用完午餐後,鄭青平又被抓到了小房間內,不過這回于月涵她們不是要修理他,而是要求鄭青平帶她們玩關落陰的遊戲。

「誰讓你要說的那麼好玩,人家心癢了嘛。」一改早上盛氣凌人的潑婦臉,于月涵小手輕輕扯著鄭青平的衣袖,撒嬌耍賴吐舌賣萌道:「好啦,你就帶我們去見見世面啦,帥哥………」

「這沒甚麼好玩的,還是別了吧。」帶她們去逛對鄭青平來說其實比吃飯還容易,只是對於之前自己在幫助孔穎時,元神出竅仍然是原本青平子外相的問題他不知要怎麼處理,而且沒意沒思的下去地府,萬一被地藏王老大或是不動明王大大贓到了怎辦?

「唷,還不表態,在生氣早上的事嗎?」孔穎誤以為鄭青平現在拿翹擺姿態了,大方的將頭湊了過去深情一吻,唇分後道:「怎樣,這個補償你滿意嗎?」

鄭青平摸了一把嘴巴覺得委屈無比,他今天的初吻又沒了。

林鳳芝可不樂意了,看著鄭青平那被孔穎強吻後還得便宜又賣乖的臉,氣得沒一記快速翻子拳K他的頭,乾脆一個飛撲把鄭青平壓制在床上,猛掐他的下巴怒道:「怎麼了?人家都獻吻了還在裝模作樣,你可以再繼續過份下去啊,需要我們大家再跟你玩玩『坦誠相見』的床上相撲嗎?」

「不是啊,我沒這意思啦。」鄭青平最怕她們用上脫衣兼近身肉搏這招,特別是小鳳芝她們最近似乎發育的很著急,被那兩團溫暖而渾圓的美好物品貼身頂著,真是讓鄭青平傷不起啊。

為了不犯下不該犯的錯誤,每當遇上這種時候鄭青平總是只得乖乖作出些讓步,免得她們變本加厲折磨著自己青春的肉體,這回自是不例外,但還是要矜持一下,免得她們日後更得寸進尺著:「小姐們,陽間人如果沒事的話本來就不該提前下地府的,反正人最後都會去那裡報到,有這個必要提前入學嗎?」

「瞎說些甚麼東西呢。」關心見林鳳芝以肉體暴力開始動粗,很配合的輔以溫柔方式走過去,輕輕摸著他耳朵含嬌細語道:「不帶我們去也行,不過……你昨天晚上沒有出面幫忙,任由咱們四人在花府外被一堆太監修理,忽然間卻堂而皇之幫助月琴闖越五百級關卡,這已經嚴重傷害到了我們幾個人的弱小心靈。為了補償我們的心理創傷,今晚你也得想辦法幫我們找到怎麼闖五百級的其他方法。」

「這下沒戲了。」被抓住痛腳了,鄭青平暗暗嘆了口氣,幽幽道:「呃,下地府其實也不算難事,如果妳們真堅持要去的話………唉,為了反省我昨晚犯下的瀰天大罪───自當為四位效力。」

鄭青平又沒瘋,怎麼可能去幫她們找出闖越五百級的其他方法?以武入道闖五百級的這項目還是誤打誤撞才知道的,要從哪再生出來甚麼五百級的其他升級路線啊?這關心妹妹果然是知心人兒,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打中了滑不溜手的鄭先生七寸之處。

「耶……!」小女人們爆出一陣歡呼聲,互相擊掌擁抱慶賀著,這是今天她們對戰鄭青平以來的最大收獲了。

不過光辦事而不賺些花費,這種大善行為放在鄭員外身上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尤其是被人家狠狠壓榨的情況下。

只見鄭青平眼珠子賊溜溜一轉,化守為攻的一把抱住還壓在他身上的林鳳芝大小姐,淫淫賤笑道:「既然我都答應帶妳們去逛逛了,那大家要甚麼才開始玩床上相撲呀?不玩脫衣的,一般普級版本就好了……」

林鳳芝被他這麼猛然抱住雖是嚇了一跳,但卻也不急著掙脫,她知道鄭青平不會無緣無故這麼作,等到聽完他說話的內容後才立即在他脥下發力一捏,趁鄭青平吃疼放手時跳離了他懷抱,雙手整了整略為凌亂的衣物,輕輕撥撥秀髮嘴角帶笑道:「來不及了,敬酒不吃吃罰酒呀,現在才知道要走談判補償路線?遲了。」

看著巧笑倩兮的林鳳芝宛如在辦完事之後的整理衣物動作,心頭剛開始冒出些小小邪火的鄭青平知道自己混水摸魚大計已經落空,不甘心的嘀咕了一句:「說話不算話的ㄚ頭,哼!賣弄風情,不足取也。」

「呵呵,活該啦你。」關心與于月涵悶了一早上的情緒有了發洩口,紛紛開心微笑著。

孔穎更是不留情面伸出玉手,用食指指尖在他臉上輕輕掃過,既挑逗又俏皮地輕快說道:「年輕人,過了這村就沒了那店,啦啦啦,不理你,憋死你。」

面子掛不住的鄭青平呆了一下,掩面淚奔而出。


下午,放學後的三零一班教室內除了鄭青平與四美外,所有人都走光了。哦,贏甄在教室外頭的涼亭內坐著唸經,除了保有看門的意味外,也順便等待著他師父鄭青平出來。

帶這些姑娘下去逛也是需要些時間的,而且有些前置工作要先處理,所以鄭青平把本來姑娘們要求的下課休息時間改成了放學後。開玩笑,她們可不是鄭青平本人,靈魂出竅下去一趟也不是穿起拖鞋去逛7-11那麼容易,哪能在幾分鐘內輕鬆穿越陰陽兩界並逛完該看的地方呀?

該準備的東西鄭青平已經在下午課間時光把都準備好了,其實也沒真的該準備甚麼,依鄭青平的修為甚至連準備都不用準備,隨隨便便讓她們往地上一坐眼睛閉上就可以帶她們靈魂出竅了。但現在不能這麼作啊,萬一這幾個ㄚ頭以為下去一趟就是這麼容易,三天兩頭的要求自己帶她們下去玩,最後當成去遊賞風景區踏青一般就不好了。

所以鄭青平煞有其事的上網購買快遞服務,買來了一些其實是不需要的小東西,包括一個小香爐、四個紅色長型眼罩布、一包單支就可燃燒三小時以上的高級小盤香,最後還給月琴傳了個影訊讓她在店裡等著,說自己辦完這邊的事就會過去接她,免得她在店內空等擔心著。

其實鄭青平本來還想拉月琴也一起下去的,但現在才剛和她關係好上幾天,突然間讓她知道自己是個會法術的師公,這………算了,還是等過幾天再慢慢讓她接觸這些東西吧。

「妳對她是真的不錯啊。」看著他傳完視訊,林鳳芝語氣泛酸說道:「真想不懂,她怎麼會和你這個狼旅大敵交上朋友的,而且還是在快樂公主等人都極力反對的情況下?說說,你是不是用上了你之前說過的魅惑良家女子引誘她們墮落的法術或是符術?不然她為什麼在那天的西餐廳內不選力霸王,而是跟著你這一個事業無成的高三學生跑了?」

「咳咳……鳳芝妹妹,怎麼又扯到那些話題去了?」鄭青平尷尬笑笑,可仔細一想,每次都因為這個話題而讓她們有藉機發揮的機會使得自己總像被妻子抓住外遇痛腳的老公,這樣感覺上總是怪怪的,還是稍微解釋一下好了。

於是鄭青平攤了攤手,一臉認真樣:「好吧,本來這關乎她的隱私,但因為妳們總是疑神疑鬼的,所以我還是告訴妳們一些有關於她的故事罷,免得妳們總以為我接近她照顧她是有甚麼目的,不過我只能長話短說,因為怕時間不夠用,待會兒還要下去呢。」

孔穎瞟了他一眼,陰陽怪氣道:「唷,鄭大才子終於編出個恰當的理由來唬弄我們這些村姑啦,快快快,說來給我們姐妹聽聽,讓大家替你的瞎話打打分數……」

不只是孔穎作出這種反應,就連關心于月涵也差不多同是擺出「我看你能怎麼凹」的表情在戒備著。沒辦法,大家吃過這傢伙太多次虧了,早上還更見識到他將胡玉倩講到昏頭轉向的情況,現在怎麼可能對這傢伙的誠信部份有太多信心?

林鳳芝甚至於在下課後還打趣說道,如果這傢伙能把瞎吹胡扯的本事轉換成遊戲中的戰鬥力,那甚麼寒山雪翁的少林高手根本擋不住他一招吧,可能連傳說中的少林寺 NPC方丈長老們加上一百零八羅漢陣眾多好手一起打來他也不會害怕才是,因為鄭青平的瞎吹本事太強,光是用說的就可以將他們說成圓寂坐化歸天狀態,然後少林寺就在武林中除名了。

對於她們幾個的反應鄭青平並不以為意,他不慌不忙打開SCPU,找出他之前查過的一些資料紀錄,透過藍芽連線把畫面傳到了教室前的投射板上,鎮定說道:「我相信妳們,所以把她的塵封往事告訴妳們,沒有甚麼目的,只希望妳們聽完我解釋後能和她好好相處。」

接下來,鄭青平開始點開了藍琇琴柳青平二人的高中照片,然後將她與柳青平的往事及出身部份資料快速的放了一遍。接著,就是柳青平失蹤,並傳出被殺消息的新聞資料,以及藍琇琴後來一落千丈的學業成績,與在各大精神科醫院的就診報告。

歷史資料與各項證據都擺在那裡,輔以鄭青平的快嘴說明,很快的,本來只是抱著懷疑態度的林鳳芝幾人表情慢慢變得嚴肅起來,看著鄭青平的眼神也變得溫柔多了。

接著,鄭青平藍琇琴與狼旅的關係,以及把他是怎麼第一次和藍琇琴見面的過程娓娓道來。當然,還是瞎扯了一下,至少他把對待藍琇琴那種像疼老婆般的方式,講成了他對這個剛認識的姐姐有多不捨的感覺,尤其是最後當彼此知道對方在遊戲中真實身份的部份,鄭青平的說話方式與內容,以極具張力又充滿驚喜訝異的表現讓四美都聽傻了眼。

她們其實也大概知道一些藍琇琴與鄭青平之間的事,但卻不知道藍琇琴竟然是個用情如此深,又遇過家暴、失去支柱男友、唯一死黨被燒死、最後還精神崩潰這些個悲情遭遇的不幸女子,頓時都說不出話來了。

「雖然我和她喜歡的人一樣都叫青平,但我第一眼就覺得她會是我另一個姐妹,而不是情人───這是緣份。」鄭青平見自己又瞎扯成功了,打蛇隨棍上道:「所以我真的把她當姐姐在看,在疼。妳們也知道,我家裡那兩個姐妹其實與我也沒血緣關係……別裝無辜表情啊,我知道妳們都查過了,所以照顧她這件事對我來說只是又多了一個親人而已,但對她來說卻是重生的機會,畢竟……她已經沒有可值得信任的親人了。」

不能不說鄭青平這招用的好,同時打出了悲情感情加緣份與證據牌,讓同為曾在悟虛鎮前替鄭青平顧家,親眼見識過藍琇琴那浴血奮戰打死不退、以堅強頑固意志悍衛著鄭青平產業而產生一些同仇敵慨姐妹之情的四美們沉默了。

原來在遊戲中那麼沉默堅強的她,竟然在現實中脆弱成這個樣子,遭遇過這麼多苦難啊。

「不說了,點到為止就好。」鄭青平當下見好就收了,都是些善良的女孩兒,她們會知道怎麼作的。


「……妙道分一氣,氣中分陰陽,凝下日月星,燦然流三光,九華合九道……啊哇呾喀呾啦,阿咯哈呣啦……」鄭青平煞有其事的將布條讓她們蒙上雙眼,點香關門後,邊邊扭著屁股邊唸些與下地府風馬牛不相干的咒語瞎混時間,等唸了快十分鐘後,他才真的開始啟動了仙人帶路之法,將四美的靈魂帶出體外。

只見他腳踏七星,雙手朝著林鳳芝等人一張,咒曰:「……大洞迴風振,氣威六神宮,丹田舒靈竅,妙體出玄胞,靈胎隨我走,地神守汝身。吾,青平子仰不動明王之力,引魂出竅,四方神靈守護之,來!」

一個「來」字出口,鄭青平雙手同時輕輕往前推了一下,被鄭青平咒語說到頭昏腦漲感受到早晨胡玉倩同樣心情的四美正渾渾噩噩呢,不見天日的她們忽然間好似抖了一下,然後就發現自己看的到了。

咦,不對……怎麼自己站著位置的旁邊座位上還有一個自己呀?

四美忽然意識過來,紛紛驚訝到捂住自己小嘴又驚又喜著,自己現在真的是靈魂出竅了?全身半透明還可以飄著耶……咦,身上的衣服也變了,竟然變成了一身五彩宮女服裝,上頭還有一條一條的彩帶緩緩飄浮著,這是怎麼回事呀?

「沒錯沒錯,妳們真的是靈魂出竅了。」鄭青平拍了拍手,表示前期工作已經完成,然後老王賣瓜自賣自誇般說道:「一般關落陰都是使用三魂七魄的部份元神出竅,所以回來後會比較累,帥哥我捨不得妳們還要受到那種副作用,採用了比較高檔的作法………喔,那一身衣服就是媽祖認完女兒,擺在護子金牌內送給妳們穿的,一旦你們出竅後就會自動裝備完畢的『自主防御兼被動炫耀型裝備』……好啦,現在換我了。」

不再理會小女人們嘰嘰喳喳的興奮心情,鄭青平自行找了個地方盤地坐下,眼睛閉上心裡直嘀咕著:「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啊……」

須臾,正東看看西看看個不停,還試著用手指去戳自己肉身的關心等人,只見一團燦爛耀眼的巨大金光彩球從鄭青平頭上爆出,紛紛抵受不住這強大光芒的她們嚇得連忙一一用手遮住了眼睛。

……雖說自己的元神曾在替孔穎作法時露出過前世柳青平的模樣,但當時一片混亂,金光燦爛的元神又處於半隱半現的古裝狀態,孔穎是不可能看出元神真實長相的,這也是鄭青平敢帶她們下去的另一個原因───如果元神無法變換容貌的話,他就玩起全身大冒金光的把戲得了。

「呼,出來了。」先弄出一道光芒遮臉,鄭青平出竅後第一件事便是趕緊飄到牆角,對著早被吩咐要來這裡幫忙看著四美肉身的土地公說道:「喂,老土,看看我成功了沒?」

他所說的成功,當然就是指元神臉相有沒有變化成鄭青平的部份。為什麼要叫土地公來呢,因為土地婆姜媛說她才不要把生命浪費在替鄭青平把妹的無聊事上…………即使她早已經沒有了生命也一樣不願意。

「真人,你變成功了,恭喜啊。」土地公狗腿說道,心裡卻是圈圈叉叉著,混蛋你個青平子,修為這麼高卻連元神換臉都不會,說出去應該會笑壞神仙界一堆人的大牙吧。

其實土地公誤會了,因為鄭青平還真沒玩過元神變臉,所以擔心他這慎而重之的第一次會早洩……不,是變臉失敗,但其實也那是人之常情爾。

「走了,姑娘們。」心頭大石落下,鄭青平便馬上散去了令四美不敢正視的光芒,並將一條晶瑩剔透的七彩細繩拋出,輕輕的把四美右手都分別纏上了,解釋道:「這是一條法索,伸縮性極好,可長可短,主要是方便我帶領妳們瞎逛,還可以保護妳們不被陰靈騷擾,絕不會妨礙大家的行動,請放心。」

「這麼神奇?」于月涵她們可開心興奮極了,一切都好新鮮啊,尤其這小繩子戴著還蠻舒服的,全身好似一股股暖流在走著……

一旁的土地公看到快吐血了,拜託啊老大!沒人那麼暴殄天物的,那可是不動明王的本命金剛絹索,屬於仙佛界的超級大神器之一啊!有誰這麼奢侈敢把它拿來當牽狗小繩的?

鄭青平才不管這些門門道道,他一向就是這麼亂來的,何況現在這條本命金剛絹索是經由他參加不動明王ONLINE得來的系統獎勵,不可掉落又不可交易,還穩穩地靈魂綁定在他元神上,別人想搶還搶不了,不趁這機會隨手拿來練練純熟度更待何時?

「出發!」

鄭青平一聲令下,已有心理準備的孔穎關心等女眼前同時一黑,這便被鄭青平帶下了地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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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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