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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集 明星體適能》
《五十六集 狸貓變身術》
《五十七集 一泊二日眾美女預約制》
《五十八集 兵長狗皮膏藥》
《五十九集 精靈魔神的後代》

半仙闖江湖
作 者
客居仙鄉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11.17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預定價格
老闆說160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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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仙闖江湖資料大全
               《四十二集 地府記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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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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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不然地府該長怎樣? 加入書籤
第一章 不然地府該長怎樣?

陰間。

如果這二字不好懂的話,你就把它想成是另一個平行於地球的世界。

大凡要到陰間去,只要知道穿越的訣竅就行了,但肉身是下不去的,人類能夠下去的肯定都是陰魂或陽魂,這是天地之間必然的法則,而「地府」則是這個陰間世界中的法定城市(非法定的有各大鬼王的私自山寨或是各種魔宮鬼域等等),範圍大到難以想像,「地獄」便是陰間世界法定城市裡的監獄,包含在地府之中的某處………

在周遭一片漆黑不見五指的陰間環境堙A鄭青平拉風的帶著小情人們前往地府之門。

如果現在有任何認識這小子的神仙鬼怪看見鄭青平這般帶著林鳳芝關心等人前往地府的方式,肯定會氣到指那混小子罵娘,說不定還會惹得道心大退修為狂失,不為甚麼,只因為鄭青平這小子的行徑實在太他媽的招搖兼欠扁了。

畫面是這樣的:一把發亮的巨劍飛行在渾沌不明的半空中,上頭站著擺出標準御劍飛行姿勢的鄭青平,他的身邊則是又摟又背又抱又牽的黏著四位這一生首次下地府長見識的大小姐們,五人黏成一團的那樣子不只香豔到了極點,看起來更是極度的猥褻,最最讓人會氣惱的,是他腳下踩著當飛劍的那個物品,據說還是某位大神名喚「不動明王」祂老人家手中的那把金剛寶劍。

本來按照規矩,一般修行修道者要下地府所能使用的交通工具,通常都是由本身修為所化出的蓮花祥雲或是仙家座騎,這年頭可沒甚麼人會動用到乘御寶劍下地府的,一來那種行為實在有些錦衣夜行了些,大家會御劍飛行的場合都是在天界,那不僅可以換來眾多仙女的羨豔眼光,也可以擺一擺身份;二來則是避免麻煩,你沒事踩把寶劍在地府的地盤內耀武揚威作甚麼,到時被人家陰兵陰將圍毆到脫水都沒人理你。

而一般會踩著劍下地府顯擺給一群鬼魂陰兵們看的都是些甚麼人?肯定是剛修成道而且沒有長輩教導過的雛仙,才會那麼不懂規矩胡來一通,不過鄭青平可當然不是雛兒,下地府乃至進地獄都已經是有經驗的事了,但人家就是有這本錢可以肆意妄為老夫聊發少年狂一番,誰讓他走狗屎運中了不動明王威力彩呢。

得了不動明王的法力已經夠氣人的,還能自由驅用不動明王的寶貝就簡直是太誇張了。但正如鄭青平自己所說的,他已經和不動明王的本尊靈魂綁定了,除非不動明王看他不爽刪鄭青平帳號或降低他的權限,否則這輩子直到鄭青平主動提出解除契約關係為止,這些不動明王的寶貝都會隨時聽從鄭青平的召喚。

照理說,蓮華願淨當初為鄭青平施出的秘法並不可能會強大到這種程度,但別忘了,首先,鄭青平本是個法力高強的半仙;其次,為他施法的人是聖僧級的蓮華願淨;最重要的,是施法的媒介體為佛指舍利,三者合一加上不傳之法的效果,便是鄭青平幾乎變成了等同於不動明王現世代言人的身份。

這也是天界與地府眾多神仙鬼怪在一收到鄭青平與不動明王簽訂契約後,會有極強烈的請假離職翹班逃家不爽哀號憂鬱自殘等等眾多奇怪現象發生的原因。

至於鄭青平能調動的法寶有哪些:不用多,光是不動明王祂老人家身上的基本四寶就已經夠驚天地而泣鬼神了。所謂四寶者,即:「迦樓羅炎」,「金剛索」、「盤石座」、與「俱利迦羅龍劍」。

如果你曾見過不動明王的畫像或雕像,就知道祂背後有一團冒著雄雄火光的背景,而那道「瑞氣千條」的火炎聖光即是四寶中的「迦樓羅炎」,一發動起來可以直接滅掉一頭龍王級的巨龍加上五百頭正常的大龍───是的,即使是老龍女敖琝,她也擋不住這玩意兒的一火之威。

不動明王手中的細白絹繩,那可是持有者心念指誰它就會自動綁誰的超級自動定位導向捕捉裝置,四寶之二的「金剛索」。喝,可不知多少有名無名的大妖大魔大戰神大護法金剛都吃過這細細一索的苦頭,只是任誰也沒想到,這條繩索現在的用途卻是被鄭青平拿去綁著他一堆小情人的手手,代表著他要跟她們手拉手心連心,我們就是連體嬰……

不動明王座下坐著的,並非一般神仙佛菩薩普遍愛用的蓮花台,而是一塊冰冷的碩大石頭,即四寶之三的「盤石座」。屬於仙界大神器之一,同樣是隨著不動明王心意一動而會自動去鎮壓對手的導向性超核武級神器,不過因為鄭青平覺得把妹時還站在石頭上實在有點不夠帥,所以收起來了。

───而且這玩意兒不能隨便調用,萬一習慣坐在上頭的不動明王剛好要使用它卻一腳踩空,這玩笑就捅破天了。

不使用盤石座的鄭青平,現在所踩著的卻是另一件非常了不得而驚人的東西───不動明王手中那把真正可說是曾經「見神殺神、見佛殺佛」(……佛沒殺成功,但祂是真的嚐試過)的神兵利器,四寶之四的壓軸神器「俱利迦羅龍劍」。

俱利迦羅龍劍乃由一條遠古龍神所演變而來,威力極度強大,先不論其普通的砍切威力,根據佛經中記載,如果讓它隨意叫喊一聲的聲響,那可是相等於二百億聲雷的總合聲音,不論修為再高的大神都會被震聾耳朵毀其元神,可見其威力之無邊無際。

只是這被無數修道人仰望無比的神劍今天卻是第一次嚴重的蒙羞落難了,它竟然被鄭青平這不良道人拿來當成把妹的利器,一如世間某些花花公子愛玩開名車載美女兜風的行徑,鄭青平現在也在變相的這麼幹著。

就見得這把金光閃閃的俱利迦羅龍劍在黑暗中快速飄浮穿行著,劍身上的光亮程度直把一堆正趕著要送陰魂到地府報到的鬼差們閃的張不開眼,個個都是心中狂罵這又不知是哪位不知民間疾苦的上頭神仙下來巡視,不知道我們這裡是地府見不得太大的光芒嗎?瞧瞧,一堆剛準備領回地府的新死陰魂都被那光嚇的東倒西歪的,三魂七魄都快被嚇到全散了。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鬼差們境界不高,自然不知那俱利迦羅龍劍的厲害,可陰間除了地府外的許多大鬼王們都震動了,俱利迦羅龍劍的劍芒太明顯又獨特,非常容易讓人家聯想到那位坐鎮地獄大門的超級大神,不少鬼王們是對這位大神心存極畏懼之意,當年若非大日如來收了這位大神進了佛門,只怕他們這些鬼王還沒蹦出頭的機會。

是以遠遠一見這位大神的得意兵器再次囂張的出現在陰間半空中,眾家大鬼王是嚇的關門的關門躲棉被的躲棉被,個個都是存著能不出門就不出門真要出門也要蒙著臉出門的念頭,免得無端衝撞得罪了這位脾氣據說還存在於遠古時代狀態的老大,那就真是有九條命也不夠死的。

不過鄭青平並沒有注意太多下面人那些咬牙切齒的動靜與臨近眾多大鬼域紛紛關門的奇景,他可是正在很嗨的飆著飛劍蛇行,試著創下地府中載美眉飆飛劍的最高紀錄時速,哼哼,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創舉,想當年大聖爺下來時也沒機會叫祂的筋斗雲亮亮相,這個頭籌卻讓小爺我拔到了,哈,瞧瞧,下頭那些陰兵陰將們紛紛都抬頭在瞧著這邊,肯定都是一臉超羨慕的眼神與心態哇。

……要是鄭青平知道下頭人已經幹譙他到不行的心情,不知他會作何感想。

「怎麼一團黑漆漆的,下頭那些來來去去的白點又是甚麼呀?」于月涵細眉微皺,帶著害怕的低語在這時冒了出來。

因為鄭青平告訴她們路上最好把眼睛緊閉著,在鄭青平說可以睜開眼前最好都不要偷看,免得嚇到自己,但于月涵現在還是忍不住偷看一下下,這一看可把班長大人嚇到了,因為除了一堆深隧的黑暗外,下方就只有一堆散佈各處的白色的影點群在東倒西歪飄啊飄的,驚的班長大人又閉上了眼。

「別怕,這是下去之前必經之路,本來就是黑黑的,因為地府『不設路燈設施』這個政策已經奉行幾萬年了……喔,下頭那些人啊?有些是要去地府學園辦『新生入學』的,部份是領了令牌上去賞善罰惡的,也有些可能是因為家人在想他,拜訪法師溝通陰陽後暫時由陰兵押解到陽間去作附體問話的,沒甚麼事就別亂亂看他們,抓好我的手,我們很快就要到了。」鄭青平盡可能努力安慰著不聽話而擅自開眼的于月涵,但很明顯的安慰效果不彰,並且于月涵還不是最害怕的一位。

一股大力從他脖子上傳來,鄭青平頓時被弄的有些頭昏眼花,喘著大氣抗議道:「我說剛剛直接跳到我背上就不下來的那位,妳這樣的臂力會不會誇張了點,都快勒死我啦。」

「不管,人家害怕嘛!」同樣感覺到一片全黑而緊閉雙眼的孔穎可是真正的心驚膽顫著,現在露出楚楚可憐表情的她給鄭青平以法術破解業力危難之前,可還是個隨時在等待死神降臨卻求助無門的小女生,所以對於遇上未知的陌生環境時心內的不安感都會急速攀升。雖然她向來一慣偽裝成很有自信與勇氣滿滿的外在表現,但自那回鄭青平幫她化煞後,孔穎在鄭青平這個為她破除危機的男人跟前已經完全卸下心防,也唯有在她的救命恩人兼她認可的男人鄭青平跟前,她才會將所有的掩飾通通放下表現出自己膽小而害怕的一面。

特別是現在要去的地方叫地府,那可是她化煞解厄之前極可能很快就要報到故而一直畏懼著的所在。

「妳害怕也別勒我脖子啊……」鄭青平快被勒到翻白眼了,這ㄚ頭不是挺橫的嗎,怎麼一下來就變成膽小鬼了。

「別說孔穎會害怕,就連我也會覺得害怕。」堅持閉著眼睛不睜開的林鳳芝倒是很誠實的面對了自己的心態,她也同樣抓著鄭青平的右手袖子死死不放著,甚至還微微發抖著:「這地方我們從沒想過會活著到來,本來就夠嚇人了,而且我們是小女人,第一次接觸這裡會害怕也是正常的。」

「我明白我明白。」心中五味雜陳的鄭青平連忙點頭:「不過被妳抓住的那隻手快讓兩團東西擠斷了,麻煩請某一對可愛的東西讓一讓給它有點空間活動一下,因為那隻手是負責指揮咱們交通工具的重要物品………」

「得了便宜還賣乖!」一下子,鄭青平腦袋的前後左右都被重重K了一拳。

「不是說一下就到了,怎麼幾分鐘過去了還在路上?」輕鬆閉著眼睛的關心待遇最好,她被鄭青平放在身前的懷抱中緊緊地挨著他前胸,所以即使甚麼都看不見她也無所謂,她是最信任鄭青平的一位,對於鄭青平要作的事說不定她比鄭青平本人還要有信心───所以她現在問的問題也最實際。

「很快就到了,我這把寶劍可是修真界的上古大能所賜,那可是打劫了多少世家大族得來的無數天材地寶所鍊成,說起飆速與穿越各大位面星域世界這方面的話,那可是絕對不會輸給任何飛行法器地……」鄭青平不敢說自己是為了要試試在陰間飆劍的感覺才這麼玩的,事實上,他只要催動咒語帶著四美快速遁行,沒一下子就可以到地府大門處,但現在才發覺好像不能再玩下去,誰叫自己一開始就嘴賤要告訴她們很快就會到達?

「嗯?」熟知鄭青平個性的關心這開始覺得怪怪了,咕噥疑聲道:「真的嗎,甚麼上古大能位面星域的,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是在拿著一本天馬行空荒誕不經的修真小說照著唸騙我們呢?」

「嗯嗯……」林鳳芝等三女均傳出了贊同關心言論的低沉認同聲。

「亂亂說,甚麼天馬行空荒誕不經的,妳們是不是寶傑哥看太多了……」被人識破技倆鄭青平老臉一紅,這幾個妞真是越來越難騙了,當下在說話之間心念一動,本來還在耍著花式飛行的巨劍「咻」的一閃,已經在短短幾秒內到達了某處,接著鄭青平在收劍同時咒語一唸,五人在一道閃光過後已經來到了地府大門附近。

鄭青平是不得已才要收起俱利迦羅龍劍的,在前往地府的路上可以這麼玩,但進到地府還這麼玩那就是找死,人家物主不動明王就坐鎮在這裡的某處,讓祂發現這回事的話鄭青平死幾百回都不夠的。

「嘿,可以睜開眼睛了。」鄭青平慢慢的從半空中降下,接觸到地面才敢叫緊閉眼睛的姑娘們睜開眼。

聞言,四美眼睛慢慢睜開,俱是驚呼一聲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左看右看了半天,眼神狐疑不定著,這怎麼可能是地府,這應該是某個古裝劇的大型影城吧?

出乎林鳳芝她們的想像,五人此刻位在一個類似集市之類的處所小門前,這個地方周遭風景不只不會陰陰暗暗的,反是有如人間一般光明自如,天空雖無太陽照射但也遍佈著溫和的光線,四處有山有水風景秀麗不說,道上的路人與放眼望去的建築都宛如古代汴粱圖中畫構的內容一般古色古香,全沒剛才在來時路上那些隱誨之感與彷彿到處都是飄飄蕩蕩的陰魂那樣。

不只如此,路上的人們看起來都還蠻和善的,作生意的,作買賣的,遊玩賞心的,應有盡有。也有街坊喧囂,也有黃髮垂髫嘻鬧市井之象,簡直是一副活生生的古人生活寫照,不只遠勝於利用遊戲重現古代風情的雲海世界太多,甚麼「會動的清明上河圖」更是不能與眼前情況相比。

「青平,你真的確定這是地府,沒走錯路?」這下子,連對鄭青平最有信任感的關心都懷疑了,這傢伙該不會是帶著大家走岔路,然後將錯就錯的想要瞎矇過去了吧。

「對啊對啊,這不是地府!這不是地府!這不是地府!這不是地府啦……」孔穎和于月涵二女用力的分別扯著鄭青平左右衣袖,表達大家對於鄭青平這麼明目張膽惡搞的不樂意感覺,蛾眉淡掃眼神犀利的林鳳芝也是在旁冷哼一聲雙手交叉胸前,就等著聽這位不良師公要怎麼解釋了。

「屁股啦,妳們唱片跳針唷,我還這不是肯德基咧!」被人冤枉的鄭青平差點沒雙眼翻白,出聲抗議辯白道:「喂喂喂,人家地府本來就是這個景象已經很多年了,從來沒改變過,不然妳們以為地府該長怎樣?全都是吃人不眨眼的鬼怪,還是陰兵陰強拿著武器到處獵殺不乖的冤魂?醒醒啊,別被八點檔仙怪狗血戲洗腦了,這裡是地府沒錯,貨真假實的地府!」

「可是明明就……就跟剛剛人家看到的完全不一樣嘛。」惶惶不安的于月涵嘟著嘴小聲說道,最近都是這樣,一旦鄭青平只要稍微大聲點她便知道要趕緊裝低姿態爭取印象分數,免得自己在他心中留下過於強勢的痕跡,這可是愛女心切又看鄭青平超級順眼的于家媽媽私下傳授過的把男秘招之一,專門針對身邊美女無數而心腸花花的鄭青平而特別設計的擄獲女婿大作戰計畫中的一環……

鄭青平苦笑一聲,伸手去摸摸她的頭故作耆老狀,繪聲繪影道:「孩子,妳們要搭捷運從城市的某一點到某一點,不也要經一串黑黑的地下隧道才到抵達另一個捷運站?剛剛那就是在前往地府的路上的黑暗隧道了,這裡真的是地府大城之一……不信妳們瞧,吶,那邊!」

隨著鄭青平的手一指,四美眼光遠眺過去,剛好可以看見正前方隱隱有座巨大高巍直入雲霄的城門,上頭刻著三個閃閃發亮的紅字───酆都城。

「天啊,你說的竟然是真的,這裡真是酆都城?」孔穎等女眼神環視過去陡地一齊愣住了,酆都城這三個代表地府的稱號她們可不陌生,那可是傳說中的地府所在,多少年來的陰間傳說,沒想到今天還真的出現在她們眼前了。

鄭青平雙手一攤,一臉理所當然臭屁樣大言不慚道:「當然,這裡本來就是大鬼域酆都城,我都來過好幾回了怎麼會不認識路,嘖嘖,妳們這些ㄚ頭真是傷我心啊,難道妳們真以為我是路癡會帶錯路不成?」

「可是你早上在課堂內說的觀落陰內容卻不是這樣的呢,好哥哥……」這下換孔穎發問了,裝嗲也是她的眾多不常使用的被動技能之一,人家雖然沒有媽媽的細心叮嚀,但可是媚骨天生的好苗子,

被這麼當眾赤裸裸挑逗著的鄭青平一陣無言,心想這妮子真是欠修理,光天化日害我心癢癢的是怎樣?這裡可是地府又不是咱們的密室,火力亂放送小心害哥哥我道心不保作出些小錯事,到時被神通廣大的地藏王直接抓去關啊。

鄭青平瞪了一眼孔穎,悻悻然道:「早上說的跟我要帶妳們走的當然不一樣啊,小姐們,我是有身份地位的師公,怎麼會採用那種觀落陰的方式咧,照他們那樣子玩,妳們只能朦朦朧朧的在指定令旗與陰兵導引下去固定某幾處參觀,而且還會因為陰魂陽魂磁場有別而無法看清周遭情況,所以大多數的關落陰旅行者都只見到昏昏暗暗的四周與只走固定行程的幾處場所,可我們是『靈體出竅自由行schedule』啊,怎麼可能任妳們玩那些五四三阿哩阿雜的?加上本師公道行高深法力滔天,五湖四海………」

二 神鬼界的官二代 加入書籤
二 神鬼界的官二代

「行了行了,知道你厲害,可以了吧。」林鳳芝看下下去這傢伙自吹自擂的表情,盈盈秋水白了他一眼,隨即指著不遠處好幾個似乎金髮碧眼的白人及深黑皮膚的黑人嬌嗔道:「快說說,他們又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傲嬌可說是林家小姐的天賦本能,完全是無意識便可發動的大絕,偏偏鄭青平最愛吃她這一套,當下又狂唸著清心咒收起不忿樣老老實實地回答道:「那些個外國人是因為他們是在酆都城管轄地區過世,所以屬於酆都城的地府機構處理他們在陰間的事,又因為他們已經通過了地府十殿的連線審核,生無罪惡或是已經圓滿功德而不需下地獄、進入六道輪迴或是待在枉死城內等待轉生,身上也沒業力且自願留在這裡生活,因此妳們就可以在這裡看到他們啦。」

四美在這段話中聽出了另一層意思,當下好奇寶寶于月涵馬上一馬當先舉手,張大了水靈靈的雙眼亮麗發問道:「師公大哥我有疑問!甚麼叫『酆都城管轄地區』,意思是還有其他的管轄區嗎?還有,如果東方人在非酆都城管轄區過世,難道就回不來了?」

「當然有其他的管轄區啦,不然妳讓那甚麼黑帝斯和歐希里斯之類的傢伙幹甚麼去,純粹擺好看的?」鄭青平挑眉一笑,不想在這上頭多說,便以約略的語氣輕輕帶過:「管轄區的分界我是沒仔細研究過,但大概不出『宗教信仰』、『地域性』還有『業力』這三大類的影響,不過咱們今天是來逛的,這些妳們暫時碰觸不到的東西等以後有空再說,走,先看看這裡有甚麼會讓妳們吃驚的事。」

說完,鄭青平也不給她們有開口繼續發問的機會,意念一動,已經幻化出一身打雜小廝的裝扮,四美一見果然被他這身變化衣物的本領吸引,紛紛嚷著要鄭青平教她們這道法門,鄭青平嘿嘿一笑不予回答,只是任憑她們扯啊拉的往前走去,別傻了孩子們,沒有給足我應有的福利,難道我就會輕易告訴妳們這可是修道有成的人才能耍的把戲嗎?

過了好一會兒,鄭青平已經享受夠被姑娘們拉拉扯扯的快感,又實在撐不過她們各式的捏肉攻擊,這才出聲如實以告:「這玩意兒妳們是可以學啦,不過不只需要個幾年時間學習外,還只能在靈魂出竅時使用,想用在肉身上隨時變出一套百貨公司專櫃套裝是木有可能的,妳們確定還要學?」

四美們一陣冷哼默然瞪著鄭青平,這傢伙真是太壞了,故意拖這麼久才說,惹得于月涵是一陣豎眉扁嘴不高興,更讓憤怒的林鳳芝與孔穎關心幾人對望了幾眼紛粉捲起長長的袖子就地開打,早有準備的鄭小廝哪是甘心束手就戮得人,哈哈一陣大笑拔腿就逃了。

不多時,一行嘻鬧的五人穿越酆都城的外圍集市來到了大門之下,四美抬頭昂首望去,那城門高闊無比雄奇狀觀自是不在話下,上頭更有不少奇形飛獸與眾多手持兵刃威風凜凜的陰神來回巡視著,這些陰神的面貌又與一般地府居民不同,個個都是青面獠牙頭上帶角的模樣,還身穿獸皮眼冒青光著,當下看得四美們是一陣不寒而慄,紛紛把眼光避了開去。

見得四美似是被那些陰神氣場所感而有所畏卻之色,鄭青平連忙不動聲色在身邊昇起一道仙氣氣場把她們安撫住了,這才談笑風生解釋道:「別怕別怕,那些都是地府的看門人,不會對妳們怎麼樣的,他們專職負責警戒此地的一切安危,免得一些不長眼的強大陰魂妖精或是修道人到這裡胡作非為……呃,這情形雖然不常發生,但還是有過前例的。」

鄭青平可不好意思說那個輝煌的前例當事人,可就是自己在天界鬼混的死黨之一,偉大的大聖爺孫悟空。這位老孫爺當年下地府惡搞閻王一事可是眾人皆知,這麼在閻王的地盤上明著說起往事可是赤裸裸的打人家主人的臉,今天還有四美這些小ㄚ頭在,能別惹事就別惹事了吧,誰知道閻王會不會到處裝針孔甚麼的……

誰知一向不要臉又好鬧事的青平真人難得一回不想惹事,卻是有人主動來惹他了。

「這個小廝是哪家的下人這麼好膽?竟敢當街糾纏四位美貌的仙子,今天叫你霉運撞上了小爺跟前,還不速速離開這些貴客眼前,免得討皮肉痛!」

旁邊一道一聽就是精蟲上腦的聲音傳來,目標直指充當小廝扮的很爽的鄭青平,鄭青平不由「咦」了一聲,奶奶的真好膽啊,是那個腦袋結石的敢來惹你伯了,不知道我今天難得拳頭吃素不想扁人,你這是硬逼我破戒打打腦殘拯救世界了是吧?

略一皺眉轉頭看去,卻是一個頭上帶著一根紅尖細角的高大英俊修羅,身邊還有鬼道力士數十人與數位修羅戰士作為駕前走狗圍繞著,你老師咧,怎麼會在這裡遇上某個神鬼界的官二代了,瞧他那死死看著四美不放還綠光大作猶如廖振偉附身的模樣,鄭青平用腳指頭上的角質層去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修羅長相與人相去不遠,為天龍八部眾神鬼之一。說它是天神又沒有天神的善行,卻和鬼蜮有相似之處;說它是鬼蜮嘛,可它又具有普通神祇的威力神通;說它是人嘛,雖有人的七情六欲,但又具有天神鬼蜮的威力惡性……

因此,它是一種非神非鬼非人,界於神鬼人之間的怪物。

修羅分兩種,長相比較近似人類的修羅,與長相非常對不起讀者觀眾與老百姓的阿修羅。後者通常被視為惡神,屬於兇猛好鬥的鬼神,經常與善神爭鬥不休,所以在哪裡都不受歡迎。但修羅就是卻剛好相反,生得英俊聰明不說還非常有智慧,比如說曾綁架過敖琝的修羅鬼王『大厲煞王』榗碩便是一位,眼前這位出言譏諷鄭青平的也是一位……呃,種類是。

四美是初次下地府自由行的遊客,自然看不出來這傢伙的來歷,但鄭青平一見那頭上的細角與他的身形便知是對方來歷,而且瞧這陣仗,那小子應該還是某位修羅王的後裔所以才能在地府出入。因為修羅一般不大惹事,在地府惹事的都被地府陰神綁去修理了,除非是牽連不小的二代子弟之類的才會讓地府有所忌憚而稍微忍讓一下,畢竟現在講求和諧,人間如此地府亦然也。

嘿,這傢伙明顯就是個菜鳥,大概是看到了四美一個比一個嬌,又是靈氣充沛的陽魂,以為她們是甚麼仙子之類的,一時控制不住豬哥性就趕來把妹了。不過也難怪,修羅本來就是好吃又好色的種族,這地府區域若無大事,萬年也不會下來一個天界的年輕仙子駕臨玩玩勞軍的把戲,會下來的大多都是仙家姐妹會諸如陳靖姑何仙姑這些阿姑級的大神來辦事,這些非人的傢伙避阿姑們都唯恐不及了,哪還敢在那些母老虎前現身?現在終於像在掏寶網撿到寶一樣撞上了四位仙子,自是口水都用飆噴的了。

鄭青平心頭暗笑著,這個不長眼的,林鳳芝她們是貌美又是陽魂沒錯,但靈氣充沛這項卻是仗著媽祖娘娘護子金牌中的仙衣加持,不然也是一堆凡魂而已,而且就算她們四個是真的仙子,你一個小小的修羅二世就能呼攏的到她們,讓她們心甘情願隨你回去那奇形怪狀陰氣沉沉的修羅魔宮?沒睡飽吧。

「這人是誰,怎麼頭上長角的,說話還這種怪腔怪調?」孔穎等女見多了世間的官二代富二代,自然對他們這套仗勢欺人的嘴臉套路知之甚詳,不過在地府內也見的到這種奇景,倒是讓她們好生訝異。

鄭青平微微一笑,低聲鄙笑道:「沒甚麼,一隻不長眼的修羅界官二代,八成是因為妳們的仙衣而誤把妳們當成天界仙子的癡漢,所以想藉著踩下我然後與妳們搭線聊天的老橋段發展,接著開口要迎娶妳們回魔宮壓寨的。不礙事,別理他得了……」

接著,他不管那修羅在等他回話,反是低聲把有關於修羅的事蹟都快速說了一遍,並告訴她們這種修羅因為沒有太大的作惡事蹟,地府倒也不禁止他們來這消費見識一番,美其名還可以說成是出國考察一番,回去後便玩玩模擬城市舊都新建把戲之類的,一席話說得是姑娘們笑臉盈盈,卻惱了那邊的地府官二代。

「喂,我在跟你說話,聽到沒?」年輕修羅目眥如裂勃然大怒,眼中冒出了青黃雙色火燄,勃然變色道:「你這小廝竟敢如此無視小爺的存在!真的不怕死嗎?快快離開那四位仙子身邊,我還可以饒你不死,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了!」

「看看,又是這種低級套路。」鄭青平一臉早知他會這麼說的表情,非常無奈的說道:「不過沒辦法,會把妳們錯當仙女的大概也只有這種智商了………喂,別捏我,妳們是仙女妳們是仙女,他沒誤認行了吧。」

「喔………有好戲看了。」修羅發飆這事在地府不常見,馬上吸引了廣大的陰間老百姓圍觀,不少好心人視得這修羅的,知道他身份不一般,遠遠出口相勸鄭青平等人快快離開這裡,不然就是趕緊去找巡城的地府衛兵來幫忙,但也有瞧鄭青平一人帶著四美如此高調行為不順眼的,雖未出口譏笑,但也存了看好戲的心在等著鄭青平被修理。

「喂,他生氣了耶,不要跟他耗了,我們先走吧。」慄慄不安的關心有點緊張,這裡可不是雲海,鄭青平的本事雖然高,但萬一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出了甚麼事,自認幫不上忙的她可真會心疼死的。

真心真意的為鄭青平著想就是關心最大的優勢,也是鄭青平最疼她的地方。

于月涵也緊張的拉著鄭青平的手,輕聲惶恐道:「是啊,你沒聽到旁邊好幾位大叔大嬸都在說這修羅來頭不小,惹上他會很麻煩的,我們還是走吧。」

林鳳芝與孔穎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多少透露些擔心的意味,沒辦法,這裡不是人間也不是雲海,她們也沒見過鄭青平真正的本事,自是對眼前的局面不抱持樂觀態度,自己這些女生又幫不上甚麼忙,這裡可不是雲海或陽間,她們自是無能為力。

鄭青平瞄了一眼那年輕修羅輕蔑抖肩一笑,安慰她們道:「喔,幫幫忙啦,對妳們家男人有點信心好不好?像他們這款的哥哥我一巴掌拍去可以打飛幾十隻妳們信不信?真沒難度的啦,安心安心,就等著看戲吧。對了,妳們剛好可以趁這機會看看修羅與人類的不同,機會難得啊……」說著說著,鄭青平便朝著那修羅指指點點的,一方面告訴她們差別在哪,又不時參雜些損人賤語狂虧著那修羅,逗的四美是心情終於放鬆下來樂不可支直笑著。

鄭青平這傢伙雖然很壞,但只要他表現出一臉臭屁加鎮定的樣子,那就肯定是留有後手而且可以自在拿捏著對方玩的打算,四美們都是出身不凡的人,本就對那修羅恐嚇鄭青平的言行不滿,現在鄭青平既然一臉成竹在胸的態度,那就是他真沒把這修羅放在眼裡,好難得遇上一回這傢伙為自己跟人家爭風吃醋,她們當然是樂見鄭青平擺出護花時的英勇姿態了。

「混蛋,竟敢拿少爺我來說事,你找死!」那年輕修羅見鄭青平完全不理會他,反而是跟四位仙子調笑起來,還在他自己頭上比出大大的尖角樣然後笑倒在地,立馬大為光火了,也顧不上來地府之前自家老娘交代別在地府界惹事的叮嚀,隨手一拋冷不防就是一記帶著陰暗紅光的法器往鄭青平飛去。

修羅身邊的一干護衛們見狀,齊聲叫囂道:「臭小廝你死定了,這是我家王母製出的巨龍骨甲飛刀,觸者皆灰飛煙滅,快快求饒罷,我家少爺還可饒你不死……」

「啊,小心,年輕人快躲開呀!」圍觀的百姓們既然都是沒有因果而能留在地府生活的人,自然都是些心腸好的,即使本來想看鄭青平好戲的也都在這時不自主的脫口驚呼,紛紛提醒鄭青平快逃開,法器這東西在地府界可沒幾人在用,因為一旦出手就會傷人魂魄極是兇惡,重則還會直接使人魂飛魄散就此完全靈消魂滅,大家都識得厲害,均是覺得這修羅太過份了,怎麼一出手就想要奪人命呢?

巨龍骨甲飛刀這東西算是不錯的法寶,用了不少上古大妖的遺骨所煉化而成,對付一般小鬼王都還綽綽有餘,觸者雖未如那些力士護衛所說的灰飛煙滅,但也可以達到傷敵殺敵的效果,但這東西才剛飛到鄭青平眼前,卻讓他很不給面子的輕描淡寫地平平伸出右手食姆二指隨意捏住了。

「嘩………」眾人爆出了一陣喧嘩聲,厲害啊,原來這年輕人是真人不露相,能輕輕用二指捏住法器的人怎麼可能真的是個小廝?想來必是某位大能高仙遊行人間到地府來閒晃了,這下大家同情的眼光全都轉往那年輕修羅身上,可憐的傢伙,你可惹上實力相差太大的對手了。

「啊?怎麼可能!」本來自信滿滿的年輕修羅看到眼珠都快掉下來了,怎麼自己視若珍寶的法器在對方看來好像就是玩飛盤一樣說抓就抓啊?他可不知道鄭青平的靈體與肉體都經過佛指舍利的淬化昇華,又得承不動明王的大神威力,要空手接住像巨龍骨甲飛刀之類未達於神器級的法器,根本就是吃飯打屁一樣輕鬆。

「喔,這叫巨龍骨甲飛刀啊,不錯不錯,哥哥我正愁身家不豐厚,改天回天庭時會被楊三眼李小兒他們恥笑,不無小補的咧,真正是及時雨啊,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哈。」鄭青平低聲碎碎唸了幾句,鑒於這傢伙一出手就這麼狠毒,加上鄭青平除了不動明王四寶外自己也的確沒有甚麼好法器可以見人,所以便很不客氣決定要將這孩子作惡的玩具沒收了。

沒法度啊,他本來從天界各處巧取豪奪加撒嬌賣萌所換到的好物,大多都藏在之前被天雷劈中的身軀上,自打他白癡白癡地使出一招北極玄天上帝大罡印反遭到天雷襲擊後,那些東西全都隨著肉身一同化為飛灰而去了。

雖說在天界的呂洞賓洞府上青平子的個人房間中,尚有不少一些他珍藏的庫存品可以備用,但人家天界現在視自己為洪水猛獸哪肯放自己進南天門回轉洞府?所以總的說來貌似法力暴富的青平真人在法器收藏方面可說真是一窮二白的很,現在既然有不長眼的傢伙願意送禮上門,雖說品質不是令他頂滿意,但本著「有收無類」的珍愛資源精神,鄭老闆還是半推半就勉強收下了。

他才不在乎收下這玩意兒後會不會引起對方長輩的報復之類的事,現在是這年輕修羅在地府境內採用暴起殺人的手法來對付他,鄭青平沒有直接伸手滅了那年輕修羅已經是他看在四美的份上,不願意輕易在她們妄開殺戒而已,區區修羅二代又不是甚麼天神之類的,向來就膽大包天的鄭青平還不把他放在眼裡,何況之前在作師門任務時也不是沒追殺過犯事的修羅惡煞,這怕那怕的乾脆回家種田去了。

但聽鄭青平口訣一唸,二三下便輕鬆銷化了飛刀上頭的祭煉元神,然後一如呂小強A寶物的動作般,十分自然且流水行雲的將此物收入了身上某處,還臉不紅氣不喘的故意說道:「真是莫名其妙的咧,地府的治安越來越壞了,這年頭頑皮小孩都滿街亂跑沒大人管,連走在街上都會遇到迴力鏢亂丟,真太危險了!罷了,誰叫我曾得過十大資源回收傑出青年獎呢,還是作作好心資源回收一下吧,免得在地上礙到老先生老太太走路那就不好了。」

「真……真是有夠不要臉!」四美聽到臉都黑了,本來還因為對方放法器而擔心鄭青平的眼神馬上變成了鄙夷的表情,真是丟臉,原來他在遊戲中的不良品性原來是源自於真實的個性啊……

年輕修羅可沒想到好不容易從老娘那邊求來消耗大量時間煉成的法寶竟然直接被人收了,上頭留存的自己精血還被對方輕鬆破去,當下立即元神受傷,兼之聽見鄭青平在那裡自說自話冷言冷語,直接心頭一震口噴鮮血倒退了二步。

這下走狗們衝動了,主子受傷是下人的恥辱啊,當下一擁而上就要對鄭青平玩起群毆把戲,鄭青平扁了扁嘴,隨手打打蒼蠅這事還是幹得的,畢竟自己的法力真身可是鎮守地府的不動明王,替他維護一下地府治安也是應該的。

當下鄭青平對四美笑了笑,給她們一個不用擔心的眼神將她們都拱到身後,面對著一群急於表現的鬼道力士與修羅戰士輕輕呵出一口真氣於左手掌心中,右手駢指一道劍訣咒下,但見左手掌忽然間放大再放大,就在眾多對手衝到他跟前時,鄭青平果真如他剛剛說的,橫橫一巴掌揮去將幾十人一次打飛了。

「啊……!」走狗們本以為這隻大手掌沒啥威脅性,還有人想拿武器刺下去給鄭青平好看的,誰知鄭青平在化大手掌前就加持了不滅洪鐘咒,這些兵器完全無法破他防禦,只聽到鏗鏗幾聲過後,這些走狗們全遭鄭青平掃光了。

三 變成不能說出名字的人了 加入書籤
三 變成不能說出名字的人了

四美們是目瞪口呆,那還在吐血的年輕修羅也看傻了,他雖然有些呆但還不算呆的徹底,甚麼可以用法力放大巴掌揮擊打飛幾十人的事並不少見,但那也要看被打的是誰啊!這些個鬼道力士與修羅戰士全都是自家老爹老娘培訓出來的帳下直屬近衛武士,以後是要保護自己這位未來魔宮宮主大鬼王的,個個都具有龍象之力九轉銅身的本事,現在卻竟然對方一招都擋不下輕鬆讓人拍飛了,對方這功力得要多深厚才辦的到哇!

老天,這世道變了,一個小廝都有這本領?年輕修羅忽然這才覺得自己挑上的不是個軟柿子,似乎是一座超級大刺頭,看著鄭青平的眼神就有些猶豫了,但是法寶畢竟珍貴,年輕修羅心想自己好不容易才向老娘要到這玩意兒,下回她還願意不願意再煉製法寶給自己還不一定,當下之機是要先搶回來才行。

年輕修羅再想了想,對面那小廝看來也沒有多高的修行,肯定是手上有甚厲害法寶才能有此神通,當下連忙忍住心血沸騰之感再取出一套黑色飛針,哼哼,對方只有一人,但自己這套「逢破飛針」可有一百零八根,一次全數都朝他射去看這小廝死是不死!

心想意動,當下急於奪回法寶的年輕修羅雙手一拋,頓時密麻的百針大陣猶如出匣狂弩般朝鄭青平飛去,鄭青平再次咦了一聲,蛋蛋麵的,這是遇到善心人士來賑災了是吧,一件送給我了還嫌禮物太輕再補送一件,厚厚厚,看在人家一片心意上,老夫我不收下也不好意思捏。

鄭青平雙手一攤,誦起呂祖直傳的玉陽擒龍真訣,在那套飛針自行排出攻擊陣式飛到他眼前時才雙手一抬,輕聲道:「元貞利亨,一氣真降,剝坤離乾,納!」,最後的一個「納」字出口,他也同時雙手凌空一抓,說也奇怪,那套飛針竟似憑空被東西抓住了一般動彈不得全在原地定住了。

關心等女哪曾見過這般真實的鬥法過程,均是美目圓睜不敢閉眼的認真瞧著鄭青平大展神威,其實不只她們們,就連一些在地府已經生活了上千上百年也沒打算去輪迴的老地府人也很久沒在地府內看到這陣仗了,一下子俱是安靜無聲,眾人全都盯著那套飛針的變化。

但見飛針似有靈性,知道為人所制便急於努力掙脫,但它們越是掙脫卻越是離鄭青平越近,鄭青平嘴角逸出笑意,心想真是補綽啊(……郭富城式發音的「不錯啊」),這套針比剛剛那隻土土的迴力鏢好太多了,還是有靈性的下品仙器呢,也不知這傢伙腦袋是怎麼長的,魔道的人竟然用仙器打半仙?

當下他雙掌置於胸前一個慢慢合圓,那些飛針也在半掙扎半被拉近的情況下讓他一步一步握在雙手之中,待得全部都被他握住後,鄭青平便誦起「日月並明伏魔」咒,掌中真力一化,頓時從這百零八根針中逼出一絲一絲的血霧闇光。

呵,小盆友,你送的好禮哥哥我就又不客氣的再次笑納了哈。

「怎麼可能!我的逢破飛針……哇噗!」年輕再次心血一蕩頭昏眼花,頓時瞪大了眼睛再退了兩步口噴鮮血,這回他可真嚇到了,眼前這小廝竟連幾年前自己生日時,一位與父王交好的大羅剎王送給自己當生日禮的貴重法器(……據說是人家殺了某名仙界中人而得到的)都能收了?這不可能啊!

鄭青平洒然一笑,將已經被某去禁制手段的神針拿到眼前仔細觀看了一下,挑眉笑道:「喔,原來這叫逢破飛針啊,不錯啊,聽起來就是陰人的好東西,嘿嘿。」

「怎麼辦,現在怎麼辦?」修羅可不是阿修羅那種戰鬥第一的種族,雖然好勇鬥狠但比較知進退,既然知道對方不是自己能憾動的,當下便急急思尋脫身之法,所幸就在年輕修羅知道事情不妙時,一道如洪鐘般的聲音從酆都城門上傳下了。

「……是誰在這惹事?還不住手!」

下一秒,身穿文官服色手持大筆與法書的地府輪值判官已經風馳電掣來到眾人眼前,直接橫在了鄭青平於年輕修羅中間,接著一道道白光閃來均是一齊落在了判官身邊,卻是地府的眾多陰將到了。

鄭青平一見這判官與陰將皆不是曾在地獄內整過自己的幾個熟人,也就安靜站立一旁,等著看這判官要怎麼處理這事。

年輕修羅一見地府輪值判官到來,馬上態度一變像個死小孩般的咬牙切齒告狀道:「判官大哥快幫幫我!那小廝好不講理,不只糾纏著四位仙子不放,還硬收了我二項法寶去……」瞧他說話之間語氣似是與判官熟絡,不由讓鄭青平眉角一跳,不是吧,這位地府官二代該不會跟地府的官員有官官相護欠扁情結罷?這麼狗血的事情應該只發生在啥馬「天朝」或是「X政府」之類的,陰間難道也墮落成這樣了?

「啊,怎麼這回的苦主變成了元定少主你啊?」判官一見受害的是年輕修羅,頓時反而不知該說甚麼了。

他可沒料到苦主是這位來頭不小的「外地衙內」元定,當下眉頭大皺著,這修羅王子元定是打著他老爸修羅鬼王「元壅」的名號來這閒晃的,一晃十多天都不走,每日總在動著找天界美女仙子回去作老婆的打算,可正如鄭青平剛剛所想,地府界哪來的天界仙女給你找回家去鎮床?於是十多天以來這個心浮氣噪的元定總能惹出些事端,不過通常也不是甚麼了不得的事,東華大帝與酆都大帝也說別讓他鬧出大事即可,畢竟他老爸元壅是現任的修羅界八大鬼王之一的手下鬼王,能不起事端就不起事端罷。

誰能料到,這十幾天都在扮小霸王欺負人的元定竟然被人欺負了,而且瞧他口角帶血竟然好像還受了傷,這讓本已經預設好加害者與被害者立場的判官頓時心頭打結,不過判官畢竟見多識廣,知道此時此刻不能冷場,一冷場就會招致人民百姓不信任與懷疑的眼神,當下便先對著明顯佔了上風的鄭青平說話了。

「敢問這位是何方高人,為何公然在地府大門傷人,莫非不知地府內嚴禁私鬥的規矩?」判官其實心頭有些不樂意了,眼前這小廝是哪來扮豬吃老虎的在家修道人啊,不知道我們一堆同事已經好生伺服元定大爺好多天了,就只差幾天他就護照到期得要趕回修羅宮去了,你這麼一打傷他闖下禍來,本判官該怎麼對上頭交代?

這元定雖然心浮氣燥,但人家有一對非常強勢的老爹老媽,甚麼天材地寶的都往這位獨子身上砸,修為雖說眼前還不算甚麼,但日後一成長起來又是一個大妖,地府的對外關係通常都是保持不冷不熱的中立態度,這也是眾多鬼道仙道之人可到地府一遊的原因,但要是在這結怨而牽連到地府的對外基本政策那可是萬萬不行,是以判官得先表明我不認識這個年輕修道人的態度,免得日後那元壅鬼王打上門來無理找碴而衰到了判官本人。

耳聽八方的判官其實已聽到了旁邊那些議論紛紛的聲音,哇嚓!一個能把修羅衙內輕易一招就弄得吐血的人怎麼可能好對付,要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元定再不濟也是兩個鬼王(父母都是)的獨子,本事必然不算太差,而且就算元定不是人家的對手,但他身邊的那些護衛個個都是元壅的親兵衛隊,沒一個好惹的,卻還能被眼前這人一掌打飛,判官又不是傻瓜,能不得罪對方就不得罪,誰敢保證眼前這位會不會是另一位外地衙內呀。

而且瞧瞧人家身邊那四位小美女,元定是鄉巴佬見識少,不知道她們身上真氣來源也就罷了,但地府的眾多判官可都是見識廣博的,哪不知那是源自上仙法力的仙衣所致,且那四女個個都是陽魂,能以陽魂身得上仙護佑有加,身邊還有個一招打飛修羅護衛又看不出深淺的奇怪年輕人,顯見這群人也是很有來頭的,所以判官乾脆公事公辦,先抬出地府規矩再說罷。

鄭青平可不想在這裡出風頭,自己青平子法號的臭名此刻是天地皆知神鬼皆惡,為了避免造成不可知的後果,還是只說出現在名字「鄭青平」三個字,隨後便交代了事情的過程,頓時聽到判官與陰將們是一愣一愣的,慢慢的臉色浮現怒氣,不由一一轉頭紛紛以打量傻瓜的表情瞪著元定。

馬的你白癡啊!話都沒說幾句就想在地府殺人,這是根本不把咱們地府的人看在眼裡了是吧?眼前這位年輕道人算是脾氣好的了,換成任何一位修道有成之人遇上這事不先拆了你骨頭才怪!而且你真的要是殺了這年輕人,到時人家從陽魂直接變陰魂入了十殿告狀,倒霉的是我們這些失職的值日人員,擺明找我們麻煩啊!

在得到周遭百姓的認同鄭青平說詞證書後,已經不打算再伺候白癡修羅少主的判官怒不可遏地直接下令,將元定等人直接逐出地府並一百年內禁止他們入境,至於甚麼元定被鄭青平收取的法寶的判官根本不想過問,這可不在他負責範圍內,想要討回的話就讓元定去找他爸媽作主吧。

「嗯,看來地府是很清廉的呀。」鄭青平非常欣慰的看著判官處事如此公道,連自己A的兩項法寶也不過問一下,這下省到再花一頓判定法寶誰屬的辨論會時間了。

「你有沒有怎樣?」待判官與一眾陰將把那元定等人都押送離開後,四美們連忙圍上來一陣吱吱喳喳的噓寒問暖,剛剛那些鬥法的畫面太震憾人,所以她們都擔心鄭青平多少會受到傷害,鄭青平連忙拍著胸口道咱完全沒事,只怨判官出來太早,沒機會再多收幾件那元定修羅的法寶。

「就知道得了便宜還賣乖……」他這臭屁的樣子自是讓關心與林鳳芝四女瞧不下眼,氣的又是好生掐弄了他一頓出出自己為他擔心的惡氣。

「年輕人,別得意,你知道不知道闖下禍事了,大鬼王的東西不是可以隨便拿的。」這時在地府內比較年長的一位老爺爺居民跳出來勸鄭青平了:「你要知道,雖然這事一開始是那位修羅的錯,但在陰間的眾多鬼王向來都是蠻橫之輩,你要是個陰魂專心待在地府內就還好,自有地府府君與眾多鬼神護著你,可你畢竟是陽間生魂,一旦外出地府邊境還陽的話必然會遭到他們的強力報復,奉勸你一句,還是把剛剛收下的法寶交給判官大人轉還給那修羅,順便讓判官大人替你去向鬼王求求情吧。」

「對啊對啊,姐姐這些年也聽過不少那些修羅在地府境外為惡的事蹟,弟弟你雖然法力高強,但畢竟吃虧在必須還陽一事上。不然……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們乾脆趁那修羅鬼王還不知道他兒子被你打傷之前,快快還陽去吧,這樣或許可躲過一劫……」

說這話的是一位看起來年僅十一二歲的小ㄚ頭,眼神活潑身體矯健,全然沒有地府耆老該有的樣子,可人家卻是早在西漢時期就過世,因為與因果一事秋毫無犯又不願投輪迴去,陰魂便長期居留在這地府之處,成為廣結善緣的真正耆老,所以她這麼一開口馬上就有許多人響應,紛紛叫著讓鄭青平該聽這位大姐頭的話才能安然無恙。

鄭青平知道這裡人的長相是看不出真實年齡的,既然大家都叫小ㄚ頭為大姐,自然是人家真實年齡異常驚人,當下便乖乖叫了聲姐姐道:「姐姐妳不瞭啦,我背後也有靠山,還是個在最近活躍在仙界裡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年輕修士,而且說不定他待會就到了,所以弟弟我才不會害怕甚麼鬼王。妳瞧瞧這鬼王後族竟然如此跋扈,竟擾鬧到陰府居民都不安生,不真的下下馬威讓他們吃個苦頭,他們只會一犯再犯毫不收斂,最後苦的還是妳們這些住民呀。」

「靠山?還了不起的年輕修士?」四美們面面相覷,這傢伙可沒說過這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明目張膽的騙人了……喔,對不起,是騙鬼。

「唉唷唷,原來是背後有人的呀,難怪這麼跋扈了,且道上你靠山的法號,讓我們幫你評評他夠不夠資格給你撐腰對付鬼王?」小ㄚ頭坦然受之應了鄭青平這聲姐姐,並眼神狡黠一動開始套起鄭青平背後的靠山是誰,只是鄭青平可不想太快曝露主動自己的身份,因為自己的法號一旦曝露,今天的地府行勢必會受到一些延誤,所以乾脆就不說話了。

見他這麼高深莫測的表情,大家反而更來勁了,一直到眾多年輕有道的知名真人都被唸過了一遍後還得不到鄭青平的肯定答覆,大家的臉色忽然間就慢慢變得難看起來,這時那小ㄚ頭的表情也變得十分凝重了,不敢再以姐姐自稱,因為這麼用刪去法所得到的結果,這位年輕人身後的倚仗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借問一下,你背後的那位…是不是學道於呂純陽仙師門下的某位真人?」小ㄚ頭略微彎身把頭向前傾了一些,細聲凝重的問道,最近活躍在仙界裡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年輕修士也沒幾個啊,該不會……真是那位現在名聲轟動到不少鬼卒陰兵都聽到他名聲,就會嚇到吐痰吐奶兼小兒夜啼還不舉早洩的那位?

「呃……」鄭青平臉色一凝,心想這些地府的老靈魂真是厲害,這樣都能猜到?

看到鄭青平稍微遲疑的神色,所有人的心都涼了,啞口無言之餘大家心中也都開始害怕起來,如果真的是那個人給他當靠山的話,的確就算隨便挑上七八個鬼王也是跟吃飯一樣輕鬆啊。

誰都知道一個最近剛剛形成的恐佈傳說,內容是不知何時開始,修行界出現了一位修為非常了不起的年輕修士,他法力高強但生性奸惡,手段兇殘比之眾多魔王們有過之而不及,他雖然沒有作天大的壞事,但卻有比作壞事更能讓人恐懼的名聲,奉行著「不以善小而為之,不因惡小而不為」的信念四處作害,引得各大神鬼區域是聞之色變,人人害怕他的出現,處處提防著他的造訪,據說連他的恩師呂洞賓都不敢面對他,十八層地獄的不少兵卒還因為得知他的消息,罕見的請了幾年病假外出不歸,於是更加沒人敢提起他的名諱,生怕無端招惹他降臨……

聽說「沒人敢提起他的名諱」這法則連天界都一樣奉行著,於是不知不覺間,那位先生便成為了非常有名而「不能說出他名字」的人。

就因為那個人的紅名程度太誇張了,所以連地府內的小ㄚ頭也知道,只是平日裡當你問她這事的時候,她只會脾氣不好的兩眼一白,用著有些既畏且懼的聲音說著:「就跟你講了,不能說出他名字的人啊……」,現在經由鄭青平的反應證實了那人已經成為了這年輕人的靠山,當下小ㄚ頭便呆愕到瞠目結舌不知所措了。

最糟糕的是鄭青平還說了一句「說不定待會他就到了」,完蛋,地府安靜的日子要到頭了!

「我忘記家裡還在煮東西,大家有緣再見了。」小ㄚ頭急驚風般頭也不回的狂奔而去趕著回家把門鎖緊,速度之快比諸雲影七幻還厲害三分。

「啊,我不是剛好跟人有約要去金翅鳥國一遊嗎,各位,咱們就此告辭了。」某位立馬找到脫身理由的大叔很機警的逃離現場,留下了讓人異常讚不絕口的高強身法背影。

「嗯,再想一想,人間其實也還有很多美好的事,所以各位下輩子見了,咱現在要去十殿明王那裡重入輪迴啦……」某位恐懼到極點的大嬸當下作出了直接去第十殿轉輪王那裡投胎的打算,電卷星飛般消失現場,「誓生」也不願留在這裡擔驚受怕。

「老婆,我們先去東邊最遠處的羅剎國躲一陣子好了……是啊,我也知道那些羅剎蠻不講理又惹人厭,但沒辦法啊,那個不能說出他名字的人就要來了,現在不走就來不及了。」一對嚇到差點沒魂飛天外的夫妻連忙作出了舉家搬遷的決定,寧可忍受羅剎國的種種不好,也不願面對某位現在在現場聽到心頭冒火的仁兄。

當下大家一哄而散,也沒人敢再與鄭青平交談了,眾人紛紛視他為洪水猛獸走避閃躲著,直讓鄭青平心頭狂罵著他XX的,你伯我哪有這麼不堪啊,肯定是地府官員與地獄那些傢伙以訛傳訛,還用大量廣告文宣對百姓洗腦,方便警戒著你伯我下地府時他們可以在第一時間收到風聲走人,所以故意將我青平子說成了十惡不赦之徒吧!

哼哼,老子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讓我知道有這回事,總有一天會把這場子找回來的,否則以後就抬不起頭作仙了。

關心她們見眾多地府居民一陣騷動,宛若即將天降災厄而惶惶不可終日的灰色表情,當下拉了好幾個居民問道他們在驚慌甚麼,結果最後從一堆驚駭的眼神下顫抖的口唇中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要老命啦,那個不能說出他名字的人可能就要出現了!」

這些說完話的人馬上噤若寒蟬的閉上嘴巴,現在可不好將這消息說得太大聲讓其他人知道,就怕會引起地府一股逃難的大動亂,萬一到時那個「不能說出他名字的人」沒有出現,自己反而擔上了造謠生事的罪名被地府官員抓去地獄修理就冤枉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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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遊元神宮 上

「蛋蛋麵啦,竟把我說當成佛地魔之類的低級爛咖,都給你伯記住了啦!行,我記得地府現任的文化宣傳部長級官員是那個私產很多作秀也很多,講話很嗆辦事卻一團亂的某位歐巴桑對吧,好,你伯敢天一定會去好好拜訪妳……」鄭青平憤憤不平著,直為自己被污名化而生氣。

「喂,你甚麼時候有這種嚇壞一堆人的靠山,還是呂洞賓的弟子?真的假的?」林鳳芝非常好奇,靠過過來貼在鄭青平背上道:「透露一下嘛,他叫甚麼名字來著?」

「青平,他們都在緊張甚麼啊,怎麼個個都慌慌張張跑了?誰又是那個不能說出他名字的人,是你說的那個靠山嗎?」于月涵也好奇啊,能讓這麼多人慌張逃開,那人的名聲要壞成甚麼樣才辦得到呀。

四美們回到鄭青平身邊,不約而同連問了好幾個相同的問題,大家都很想知道鄭青平背後的那位大師是誰,為甚麼有「不能說出他名字的人」的稱呼,好說歹說硬要鄭青平給個底,鄭青平實在是被煩到不行了,只得告訴她們別問了,再不趕緊逛逛的話時間就要過了,這才讓四美想到自己是來觀光的,馬上注意力又轉到旁邊去,有去問人家死去多久為何而亡故的,有好奇打量著周邊建築四處觀摩的,也有一家一家店挑著過去在比各朝代小吃雜食與服飾貨色的,當然也有哪裡都不去,只顧拉著鄭青平袖子乖乖待著的。

哈,答案揭曉,這個沒膽的人便是孔穎了。

這位打從下陰間就害怕到不行的美女說甚麼都不願離開鄭青平身邊,彷彿是生怕會被鄭青平丟在這人生地不不熟的地方一般,鄭青平倒是大概猜出了她害怕的原因,也不取笑她,一把將她抱在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心說些笑話讓她安心耐心的開解著,過了一會兒孔穎才慢慢恢復些她原本強大的氣場,敢於在離開鄭青平一點點的地方東看西看的。

這期間,四美也瞧見了不少身穿囚衣而被各種鬼差押解著出境辦事與入境報到的陰魂,看得四美們是又害怕又新奇,過了一下子,鄭青平才將還在亂跑瞎晃的林鳳芝等三女都叫回來繼續往前走。說起來鄭先生也是久未下來地府了,所以在關心等人一邊對四周景象與眾多陰魂生活的情況嘖嘖稱奇時,我們這位「不能說出他名字」的可憐人也隨性隨意抱持重遊舊地的心情閒晃著,順便還機會教育似的替四美解釋著比較特殊的情況。

「妳們瞧,這家賣燒餅的是可是在陽世間的三父子,那年紀最輕就是老爸,年齡大的兩個老頭反是兒子,他們三個在這裡很有名的……啊,為什麼喔?因為那作父親的很早就因病過世,沒有因果卻也不願去投輪迴,最後在這裡打拼開店重溫陽世的記憶,兒子們反是活到七老八十才下來報到,最厲害的是一家三口竟然都有居住在這裡的資格,父子相逢相認之後,反是在這合力把店裡生意越作越大,我就曾來光顧過他們生意………」

「……甚麼?陰魂沒法吃燒餅?他們怎麼能用火烤餅吃?喔,拜託,他們可不是剛死的陰魂,是領了入住地府證的正式居民,在地府眾多大神的神通力庇護下,這裡沒有甚麼不可能的啦,不然妳們認為這酆都城是怎麼來的,用想像的嗎?妳們等等,我買幾個給妳們試試敬知道了。」

「……不錯吃吧,妳們瞧,妳們現在也只是靈體而已,為什麼吃得到也嚐得出滋味呢?喂,別亂跑,甚麼,不會走丟?小笨蛋啊,這裡地有多大人有多多妳們知不知道啊,別傻了。」

「……反正這陰間很大,大到妳們不能想像,光是這個酆都城就可能比一個地球還大的多,何況妳們要知道這城中還設有地獄這玩意兒,以及妳們這回主要來看的陽人元神宮區域,更別說除了酆都城外還有不少的大鬼王居住的城市,甚麼捕食亂跑惡魂的妖帝與羅剎王等人的宮殿也到處都有,總之那都是得要親眼見過才知道誇張程度的,得了,走吧走吧,我們還有事要辦呢。」

儘管鄭青平不斷催促著部隊前進,但于月涵林鳳芝她們卻拼命開口要鄭青平回答她們見到的人事地物,面對著四個ㄚ頭層出不窮的各式問題鄭青平可真是頭大了,記得當初自己跟著師父呂洞賓第一次下訪陰間見見世面時也沒這麼聒噪過,不過轉念想想也對,自己當初是一個人,可孔穎她們現在卻是四張嘴,這可怎麼能比。

「這是舊識街,最近新開通的服務區,如果要來找故友的只要往這打聽就行了,街道裡有專職負責替人找有否朋友過世後還到地府的專人與法器。」被問到頭大鄭青平帶著四位看的目不暇給的姑娘們往前走,索性直接充當起了導遊,不需她們開問就自動解說道:「那邊是親人街,同樣也是新單位,要找親人只要往裡走就可以了,如果這樣還找不到人,那就有可能是要找的人已經進地獄上天界或是轉入輪迴,也或許要到十殿閻王的枉死城裡找找,對了,要是已經進地獄的得先辦手續審核資格才能提領人出來或進去見面……咦,月涵妹妹,妳那眼神很詭異啊,說說,妳又動了甚麼歪念頭?」

「不不……不是歪念頭啦。」于月涵紅著一張臉,憨態可掬溫吞道:「我就想見見我死去的爺爺,看看她活的好不好而已,這事可以請你幫忙一下嗎?」

于月涵這麼一說讓關心她們也心動了,誰家沒個過世的長輩啊,趁這機會見上一面聊慰相思也好,回去還可以告訴家人關於親朋好友亡後的現況消息,畢竟這是她們自己的親眼見聞,真到不能再真了。

當下關心孔穎二人也都這麼開口請求了,只有林鳳芝在想了想後並沒有開口跟進,鄭青平知道她對家族之內的親人也只有關注那位她親生的媽媽第十九房夫人與父親林朝翔二人,現下既然二人都還健在,自是不需見任何人了。

鄭青平唔了一聲,點點頭贊許于月涵道:「小涵涵妳們都不錯啊,來觀賞地府風景之餘找找先人敘敘舊也是應該的,OK,沒問題,待哥哥我去問問。」

話說的很快,但一趟打聽下來才知道竟然是盡數槓龜,她們亡故的親人朋友們幾乎都沒有留在地府界的居民,大多都已據業受生投輪迴入六道去了,少部份因為壞事作的太多已經直接去地獄報到入監,比如說于月涵的外公就是一位,因為他畢竟搶過人家救命錢害死了一個孩子,雖然有悔意但沒有作足懺悔的功德,是以早在地獄內受刑多年了。

也因為這樣,剛好于月涵利用桃花屠龍門的影響力作下不小功德,又得天上聖母仙衣加身而成為了修道人,所以在地獄中的直系血親呂船生也得了些微好處,在日夜不停的苦難之中有了些微喘氣的時間,便在向閻君申請託夢要求,之後便剛好引出了那個喇嘛淫僧趁隙而入肖想于夫人的事件。

雖然在淫僧喇嘛事件過後,鄭青平有提點了于夫人要作些超渡其父呂船生的種種法事,于孟景與于夫人也連忙在第二天就請了一班法師處理,但現在那法事還沒完全結束,呂船生未得到足夠功德可以離開地獄,因此目前仍在某小地獄中受苦中……

這事是一定要辦的,不過因為地獄在遠遠的另外一邊,所以鄭青平前往地獄的行程押後,反正最後他也要去那裡逛逛,回憶兼報仇一下的,先忙完眼前的比較實在。

邊走邊聊之際,鄭青平倒是不經意看見了那位與林鳳芝祖上有因緣的風水大師司馬丘豁,當下反變要找人的孔穎關心于月涵她們三位沒有找到人,不想找人的林鳳芝卻找到了可以說話的人,待得林鳳芝上前中規中矩向司馬丘豁請安問好並進行一番談話後,五人的行程才終於繼續推進,到了這回下來的第一個目標站「元神宮」。

元神宮大城的範圍非常大,但也包含在地府之內,約莫就是十幾座雲海內的首都京城合在一起的總和面積,鄭青平先是和看門的鎮宮陰神打了聲招呼,裝出我是天上聖母門人並帶著她乾女兒來辦事的名頭,便領著有仙衣作證的四美進入元神宮大門去了。

入門後,四美便看見了一間間樣式不同、大小也不同的房子滿滿的羅列陳擺在整座元神大城範圍內,每座房子周圍還都有著不少花木圍繞著,最讓四美訝異的,是她們看見了一大群人有老有少的正在這裡頭走,但身形十分模糊步伐也跌跌撞撞的,每人頭頂上都有著一小道不斷燃燒中的小小符令,似乎是牽引著他們的走向,但還是有許多人如若盲人一般睜不開眼睛,不斷在原地踏步揮汗如雨著。

「吶,這些就是我所謂地府觀光團的部份關落陰人潮了。」鄭青平見四美默不吭聲的望向那些人,不覺好笑說道:「妳們現在知道該多慶幸了吧,許多像他們那樣方式下來的,別說能像妳們一般行動自如還逛大街被修羅調戲了,大部份人就連想好好走看清楚周圍也辦不到。行了,別瞧了,咱們得想想該先去誰的元神宮才是,不然時間都浪費掉了。」

四美親眼見到那些下來觀元神宮陽間人的窘態,這才發現鄭青平並不是瞎說騙她們的,情知如果自己不是鄭青平帶下來的話說不定也會這麼進退不得的在瞎摸著吧,當下對鄭青平又送上了些「親親福利」表示謝意,緊接著一番快速討論後,大家便決定先去自告奮勇當先鋒的于月涵房子瞧瞧。

元神宮的某位領路人在鄭青平一聲招呼下便趕了過來,見得這四位姑娘身上都是隱隱泛著神光仙氣的,明白眼前這些都是嬌客當然不敢怠慢,自是以最快速度將她們帶到了屬於于月涵的那間房子前頭,鄭青平也是懂得當給則給的明白人,便從袖子內取出了些紙幣遞過去表示謝謝之意,領路人帶著笑臉說了幾聲「貪財貪財」後,便臉露喜色的退到一旁待命去了。

「怎麼這邊也要給小費的嗎,好黑喔。」孔穎啞口無言了,元神宮應該是地府的公家單位,怎麼也會有這種陋習啊。

「別傻了,這只是給個意頭,人家替我們帶路也是有心,總得表示一下我們的謝意吧。」鄭青平捏了她一把臉,悄聲道:「人家在地府當差也是公職,元神宮又不是甚麼好單位,能用笑臉迎接妳已經是非常了不得了,而且待會兒咱們還要繼續麻煩他帶路,先給一些小費並不為過的。」

「我說你打哪來的陰間錢幣,一路下來也沒看到你有準備啊。」林鳳芝疑惑著盯著他,對於這傢伙隨手一掏就有紙幣而大感好奇:「莫非你常常下來這溜噠,所以身上隨便帶著冥幣以備不時之需?」

「是啊是啊,就當是這樣吧。」鄭青平尷尬笑著,他可不敢說自己在陰間裡有個冥幣多到嚇人的事實。

當年傳出柳青平被殺消息後,姜媛與傷心欲絕的小琴琴夥同了全校不少同學(…這小子嘴巴太花人緣太好了)給他燒了不知多少冥幣,結果陰司相關的財政人員面對著這一堆的無主財貨就傷腦筋了,他們可是聽說事主已得天大機運被呂祖帶去修仙了,自是沒人敢妄動這筆錢,誰敢拿一個可能會成為仙人的私有財產啊,那一綑綑紙幣上頭可都是有法師令旨標明要柳青平本人簽收的,亂動就等於是貪污擅取,要下地獄受苦的,無奈之下,大夥乾脆自作主張替柳青平開了戶頭存進陰間銀行生利息,希望有朝一日他修仙成功列了仙班,到時這些錢便會自動解除那法師令旨歸為地府所有了。

這麼一放就好多年匆匆過去了,其間小琴琴姜媛與瓢蟲之家的院長兄弟姐妹們還不斷在他每年「冥誕」之日燒些紙錢送下來,結果只進不出還一直生利息的情況下,便造就出了一個陰間小小暴發戶。

鄭青平也不知道自己還是一位陰間的小財主,直到某次為呂洞賓下地府辦事時,忽然被陰司的財政官員半途攔下,詢問他這筆錢該怎麼使用時他才知道有這回事,當時陰司的財政官員隱隱透露出希望他把這錢捐出來的意思,大家想反正你都已經修仙了應該不會用到這些錢才是,不如乾脆贊助一下地府的財政事業,我們會開張感謝狀與給座優良儲蓄客戶獎杯給你的……

這些財政官員實在太低估一位小氣鬼的獨特韌性,一毛不拔節省成性的鄭員外向來極度愛惜所有不勞而獲的事物,他可沒有認為因為自己修仙了就不需要這筆飛來橫財的想法,當下反是在陰司財政官員期待的眼神下非常令人傻眼而極度無恥地簽下財貨認主契約,然後交代把這筆錢繼續存放在陰間生利息,並取了一小部份放在自己的元神宮內存放備用,因為他現在還是陽魂,所以但凡以後他下來要花錢時只要隨心一動就會有錢出現在口袋裡供他揮霍,不愁沒錢花了。

當然,這守財奴的舉動自是為他自己在陰間又博得了相當不良的聲望,BUT 鄭財奴才不 CARE,下地府來沒錢的話就準備當處處被人甩白眼的孫子吧,不然人家怎麼會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呢。

「走走走,別再待這浪費時間,我都等不及去逛逛班長妹妹的元神宮內部,看看那裡是怎麼的情形了。」鄭青平不欲在這上頭多說,急忙半推半拉的趕著大家趕緊抓時間細看一下。

眾人依據鄭青平說的觀元神宮方法抬頭先看了看房子的外頭格局,呼,于月涵可真不得了,她的房子算是所在區域內最大的幾間之一,不只又高又闊佔地寬廣,還配備有巨大的前庭與花園水池,比之周遭其他小房子而言稱其為宮殿級的也是一點兒也不為過,最誇張的是別人家門外是吊著兩架燈座,于月涵的房子周遭卻是擁有數座高近一丈的巨大燈柱圍繞著,正門前還有八匹活靈活現的巨大石馬左右羅列,中間大房的上頭更冒出正中的大太陽與大月亮共同照耀此房,當下看得鄭青平也被嚇得說不出話了。

「眾火拱照?八駿?還日月並明?真是看不出來,班長,妳以後一定是個非常了不起的人。」鄭青平不住點頭讚嘆道:「房子外頭的燈火天氣與整體架構都代表了這個人一生的格局,妳的燈柱情形代表了以後妳氣運非常好,身心狀態也處於完美狀態,八駿暗喻著妳的威勢與人脈將是無比暢通,日月並明更是超級吉祥喜氣的象徵,加上這宮殿級大宅從遠遠看還泛著隱隱的紫光,通常都是屬於紫微照命的天生大官才有這現象,這種人不管作甚麼都會成為大領導階級,不去從政參加甚麼西八啦……呃,是『十八大』,那樣實在太可惜,乾脆妳去代替杜德弘競選,以後當個地球聯盟的總統或總司令得了。」

這話說得于月涵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被心上人誇是件既高興又害羞的事,林鳳芝三人則是上前調笑她,孔穎還狂點頭說道:「真準真準,我們家月涵這班長的職務可說是從小就開始的,不只是高中三年,她連國中國小幼稚園時全都擔任著班長的職務,現在還兼任著學生會主席,果然是標準的天生大官命啊。」

鄭青平邊說邊走,大家來到了前庭部份,鄭青平指著房子本體道:「厲害捏,很漂亮的宮殿喔,還有好幾個側殿喔,真是夠規模龐大的。嗯,庭園管理的非常好,沒有不該亂長出來的樹,代表著班長妳雖然很漂亮很有異性緣,但卻沒有爛桃花纏身……」

「非常正確。」孔穎點頭道:「我們月涵小姐雖然很多人追,但她身為美女卻思想清廉光風霽月,一身正氣凜然而與閒雜男子秋毫無犯,處處有粉絲但從不勾搭成性,唯一能跟她有曖昧行為的無敵爛桃花也只有你這冤家了……」

「妳被青平帶壞了,連說話都像他一樣欠修理,不過妳也一樣啊,追妳的人都可以組成一個門派了吧。」于月涵倒是不怕人家這麼說,但還是得要好好還擊一下,當下二女又笑鬧玩成了一團。

眾人在一陣嘻鬧間走進了類似於正殿的房子內部,只見寬大的客廳裡光亮一如白晝,四處均是乳白且一塵不染地典雅的顏色,周圍牆上還掛著各式不同的名畫顯出安詳自在的意味,在靠近牆邊的長條形神桌上有座天上聖母的小小神像,與二盞正熊熊燃燒並冒出壇香氣味的大型蓮花本命燈與光明燈,神桌下方還蹲著一隻體型不小的拉不拉犬,眼神忠厚而安詳,並表情和善的安靜看著五人。

「不是吧,拉不拉多?」鄭青平哈哈一笑,直接跑了過去將這犬就地抱了起來,說也奇怪,這狗被鄭青平抱著竟是毫不反抗,反是感覺上有些害羞又有些欣喜,看得眾人微微一愣,于月涵則是忽然感受到了彷彿自己正被鄭青平擁抱著一般,當下也不自主的有些害羞又有些欣喜。

「怎麼會有隻拉不拉多?」四美一陣疑惑,上下打量著這隻既可愛又憨厚的大犬,關心回頭盯著發愣的于月涵,怎麼越看那狗的反應與月涵的給人的感覺越像啊,當下蹙眉脫口問道:「帥哥師公,不可能吧,你該不會想告訴我們這隻大狗其實就是月涵的元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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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對啊,哈哈……」鄭青平抱著那狗開懷大笑道:「沒錯,因為妳們的生肖都是屬狗的,所以元神宮的相應生肖便是狗星君,吶,這可不就是咱們班長的元神了嗎?妳們瞧多大氣啊,沉穩忠實又兼機敏善良之相,唷,還會舔我臉呢,哈哈,VERY GOOD!我喜歡這隻小拉拉說。」

于月涵「啊」了一聲,似乎是無法置信那狗就是自己元神一般,但當那狗把眼神移到她身上時,于月涵卻頓時有種極自然而親切的感覺湧出,當下便對鄭青平的說法便信了三分,鄭青平笑道:「來來來,過來摸摸妳自己,機會難得喔,一般人下地府逛元神宮時是摸不得的,總會透體而過觸不著實體,而且超過一半以上的人靈體還會受到損傷,不過今天有我在這看著,包管妳們可以安心的自摸……」

「自摸甚麼,不要臉!」「色狼!」「找死啊你!」……說錯話的鄭青平立即被其他三位姑娘狂掐一頓。

鄭青平現在有真仙之氣可以自由調用,自是敢說下這大話讓本人元神與生肖元神接觸而不讓雙方受傷,于月涵也覺得既好奇又新鮮,慢慢走了過去,嚐試著用自己的手去接觸那被鄭青平抱著的狗。

在接觸自己元神之犬那一瞬間,于月涵彷彿是遇上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一般,睜大了眼睛與那犬雙眼對望著,最有意思的是那隻元神犬也睜大了眼睛與她對望,然後張開嘴巴叫了一聲非常清亮的「汪」,吠聲中帶有濃濃歡欣與快樂的意味,一人一狗當下目不轉睛的對望著,鄭青平看得有趣,索性放元神犬下來讓牠自由活動,看看牠想作甚麼。

狗一落地後馬上擠到于月涵腳邊,擺出完全信任的態度與她磨磨蹭蹭非常親膩的樣子,于月涵異常高興蹲下身子抱住牠輕笑了出來,一人一狗是又舔又摸的玩到不亦樂乎,看得孔穎與林鳳芝她們是一陣眼熱,心想不知自己的元神犬是不是也這麼可愛呢,紛紛懷想著待會兒遊自己元神宮一事會發生甚麼事,於是更加期待了。

「這尊神像與油燈是……?」關心好奇的看著那尊會閃閃發亮的小神像,拉著鄭青平的袖子要他回答。

「對了,得先介紹一下這神像出現在這的涵意。」鄭青平樂滋滋的朝著神像一拜,笑道:「妳們不都是天上聖母的乾女兒嗎,所以在這房子內自然會出現一尊祂老人家的神像坐鎮,只要妳們不作壞事清清白白的,一旦妳們在陽間或陰間出事了,不管再遠她都會趕到妳們身邊伸出援手的,怎麼樣,算是天大的福利了吧。」

「原來如此。」關心等人是喜上眉稍,原來拜媽祖為乾娘有這種好事,自己幾人還是真是很幸運啊。

「光明油燈是運勢的象徵,本命油燈是本命元氣,妳們瞧這兩盞燈都烈火不息的,多少也應該知道點意思了吧。」鄭青平解釋了關於油燈的部份,然後又朝著房子內其他部份稍微說明了一下,轉過頭去,哈,于月涵可還在摸狗呢。

「行了,摸一下就好,不會跑掉的,咱們去看看別的,讓牠繼續在這待著吧。」鄭青平看不下去,連忙牽起了還蹲在地上的于月涵,同時將一本放在桌上用金線穿訂而成厚厚一本古書交給于月涵說道:「從這房子裡頭的光亮程度,我們就可以知道小涵涵妳的身體健康與精神穩定部份都很不錯,至於這本書……對,它就是妳個人的一生流年全傳,想看看內容也無妨,不過我再聲明一次,裡頭記載的事關乎過去的一定正確,未來的則建立在沒有足夠外力影響的前提下而成立,所以還是有可能改變的,因此不建議把關乎未來的內容當成必然會發生的事,記住一切僅供參考即可。」

把書遞給于月涵後,鄭青平便由得她自己安心看書,自己則悄悄領著林鳳芝關心與孔穎三人走訪了房子內的其他幾個重要部份,得到結果如下:米缸是座巨大的鑽石缸,造型華麗而且裡頭的米很豐滿,灶頭的柴火庫存豐盈到還有剩,書桌很整齊而且書類眾多,代表著她本人積財速度方法都很強,養活自己絕沒問題,而且還是藏的住錢又口福很佳的人,讀書也是極有條理而思路清楚,個性陽光而想法正向,呼,這氣場大到連鄭青平也咋舌了,敢情這ㄚ頭還是個福祿逆天的超級美少女呀。

唯一讓大家覺得有趣的,便是于月涵的臥室內大床上有個雙人枕頭,枕頭的一半部份卻是放著一張鄭青平的照片……這部份讓鄭青平有些尷尬,因為這代表著人家女孩兒的真心真意呢。

大家回到正廳時于月涵已將書放回原位,彷彿受到了甚麼刺激而癡癡的在想些甚麼心事來著,知道她被書內預知未來某事而牽絆到心情的鄭青平走過去嘿了一聲,伸出手去輕輕摸了她的頭,然後往自己胸口帶過來柔聲說道:「別入魔障了,不管妳看見了甚麼未來的事,那都只是依照標準路線而紀錄下去的預設未知,如果是好的請保持下去,壞的就不要去想他,回去後作些好事努努力努力一下應該是可以改變的……」

「嗯,我知道了。」本來因為看見了未來一些不好事情而皺起眉頭的于月涵,因為鄭青平及時的一席話而破除迷思,鬆了口氣,重新湛放她那燦爛的笑顏。

帶著于月涵補繞完一圈她的整個房子並快速解說完後,五人接下來造訪了孔穎的房子,當然,于月涵也見到自己床上的鄭青平照片,不過她可沒忘記母親的教誨,當下只是怯生生的看著他,不作出任何會給他壓力的舉動。

事實上,這樣子才會給鄭青平真正的壓力。

與于月涵比起來,孔穎的房子出乎意料的小,只能算是普通大型公寓那型的,門口只有一對小獅子石像守護,上頭的風景了不起是風和日麗而已,總的來說倒也挺精緻,門外的兩架壁掛吊燈還燃燒的十分明亮,但孔穎卻是馬上心情不好到連嘴都嘟了起來,低聲埋怨道:「怎麼會這樣啦?人家我也想跟月涵一樣住在皇宮豪宅裡呢……」

鄭青平哈哈一笑,伸出雙手拍拍她肩膀笑道:「傻瓜,妳是命定該要早早亡故之人,所以房子本來應該早就進入半倒模式的,但在我替妳進行解厄法事之後一切都改變了,不信你問問領路的先生,這房子之前是不是一直都處於接近就要倒下的狀態?」

不待孔穎發問,那得到鄭青平給小費的陰司小公差已經很主動的點頭道:「是的,正如這位真人所說,小姐妳的元神宮的確一直以來都處於搖搖欲墜的模樣,而且原本的房子更小,門外還一直沒有燈火處於幽暗狀態,若非之前忽然有天上聖母神像出現在內,情況可能會更糟,現在各位貴客見著的吊燈與房子本身加大的長寬高度等事,那都還是最近才剛出現的……」

「真是這樣?」孔穎訝異的說不出話來了,她不知道原來元神宮真的有反映現實真人情況的本事,看來鄭青平早上在課堂上說的並非瞎蓋一通呢。

入得門內,裡頭也是光亮大作並夾帶著陣陣的檀香味,雖然內裝不比于月涵的元神宮來得好,但該有的一樣也沒少,也是有座小媽祖神像端坐在桌上,油燈也是在旺盛燃燒著,只是兩邊的燈油都少了些,但讓眾人覺得特別的,是她的元神犬竟是一隻躲在桌子下捂住眼睛發著抖的巨型大白熊犬。

「妳起來啦,丟死人了!」孔穎臉都漲紅了,自己這隻元神犬實在太讓她沒面子了。

「別氣別氣,牠只是反應著妳的真實個性而已,罵牠就是罵自己哦。」鄭青平忍住笑意,拉緊了正想衝過去和元神犬吵架的孔穎,示意讓她待著,自己慢慢走到桌邊蹲下輕聲呼喚道:「小穎穎,出來唷,哥哥來看妳囉……唉唷!」

只見那隻大白熊忽然間放開了捂住眼睛的巨掌,「汪」的一聲從桌下衝出猛撲而上抱住了鄭青平,壓得鄭青平是仰天倒下,嚇了四美一大跳,正想問他有沒有事之前,鄭青平已經開口道:「行了行了,別哭啊,妳眼淚加口水流我一身了……」

「不是吧,邊哭邊流口水?」孔穎忽然間好想找個地洞去鑽一下,仔細一看,那大白雄還真的在狂哭著,當下讓孔穎的臉色更紅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妳之前自己在這快倒下的屋內過的很害怕,但已經事過境遷啦,房子也變好變漂亮了喔……」鄭青平邊安慰著心靈受創的大白熊邊從地上爬起,溫柔地摸摸牠的頭道:「不用怕嘿,以後會更好的啦,來,跟你的元神本人抱一下吧。」

「我才不要。」大白雄剛把頭轉過來,孔穎已經覺得很丟臉地說出拒絕的話,只見大白熊眼睛從上往下掃瞄了孔穎幾眼,慢慢走到她面前忽然無預警的大聲吠了一下「汪………!」,嚇得孔穎是花容失色往後倒去,大白熊才從鼻孔「哼」了一聲,轉頭走回鄭青平腳邊繼續擠著熱鬧。

「蛋蛋麵,你伯我還真沒見過自己跟自己嘔氣的事,天兵碰天狗了。」鄭青平樂了,摸摸大白熊的頭安慰牠的情緒,並開口勸解一臉驚恐之色的孔穎道:「姐姐,這可是妳自己的生肖元神啊,牠的喜怒情緒其實都只是反應著妳自己的個性與近況,人家其實也不想這樣的,好嘛,別這樣彆扭了,過來握握手和好了。」

在于月涵幾人的好心簇擁下,孔穎心不甘情不願的來到鄭青平身前,不過這下換大白熊不樂意了,人家直接轉頭把前半身鑽進桌下,故意露出個白白的大屁屁搖擺著,顯然是對著眾人生悶氣去。

這動作實在太可愛了,不只鄭青平林鳳芝幾人想笑出來,就連孔穎自己也一下子就消去怒氣大笑了出來:「行了行了,剛剛是我小氣我嘴壞對不起妳了,來,我們和好吧。」說完,孔穎也擺出老娘撂下去的姿態半蹲在地,等著大白熊的猛力一撲。

誰知大白熊不為所動了一下子,才慢慢的把身體抽出桌上,轉過身來時兩眼已經滿是淚花,看得大家都是又心疼又於心不忍,鄭青平連忙跑住了哭成淚狗的大白熊插話道:「小穎穎,牠的心思跟妳一樣既細膩又柔軟,已經可憐很久的牠是最受不得親近的人不理睬牠的,所以現在是真傷心了。而且之前牠可是自己一隻狗在這裡頭,每日面對著漆黑環境與房子旦夕不保的恐懼真是非常可憐,將心比心想想妳自己之前的處境一下,快過來哄哄牠吧。」

「我知道了。」孔穎也發現自己過份了,連忙走過來放輕聲音道:「對不起對不起喔,我知道我嘴巴太壞了,原諒我好不好……」當她的手接觸到大白熊的一剎那,孔穎忽然完全感受到了自己就是一人一犬合而為一的深切感受,並察覺出大白熊的內心仍對本該死亡的事實猶有餘悸的擔心,當下一把抱住了大白熊哭了出來。

「沒事了,我們都沒事了,妳不用再擔驚受怕了……」一人一狗互相抱著痛哭,對於孔穎的心情都有瞭解的其他四人則是自動消音,在鄭青平引動仙氣替孔穎桌上油燈都加到八分滿後,便取出孔穎個人的一生流年全傳擺在桌上後,四人便悄悄一起參觀房子去也。

孔穎的米缸是座精緻美麗周邊還有不少浮雕的中型瓷石缸,裡頭的米多到滿出來,非常代表她一家超級會吃的本色,柴火也顯足夠,只是書房內書桌有些凌亂,意思是讀書上雖然涉獵很多,但因為有事困擾心情而致桌上亂成一片,關心見著這情況便想伸手去幫她擺正,卻讓鄭青平制止了。

「妳們別亂碰,這要擔業力的。」望著關心等人不解的眼神,鄭青平自己走上前去一邊動手將整理書桌,一邊解釋道:「我當然不會讓她的書桌東倒西歪的,但要幫她整理的話可必須得是地府相關人員或是她本人所委託的法師,妳們亂碰的話多少會影響到妳們自己的課業與讀書專注程度,這事我來就好了。」

替孔穎處理完書桌後,鄭青平還替她房子內不少地方作出處理,有蜘蛛網的伸手拂去,灰塵多的部份也掃乾淨了,臥室內擺設枕頭全替她重鋪一回,地面與牆上的漏洞均以仙力補平,待回到客廳時,孔穎已經親熱地躺在已經前嫌盡釋的大白熊背上快將命書看完了。

一見鄭青平出來,她連忙一躍而起抓住他手驚奇說道:「小平平,這書好奇怪喔,只寫到今天我們被你帶下地府為止,其他的後面都沒有了,接著後靣幾頁都有些金光隱隱的不明字體在流動著,這是代表甚麼意思?」

鄭青平也不賣關子,笑道:「傻ㄚ頭,妳的命書已經因為厄運解去而有所變動,一切任憑著妳的為好為壞作善作惡而寫下去,所以後頭都是空白的,但現在妳既有天上聖母當乾娘,又有我這便宜面首給妳撐腰著,自然在後面的幾頁內都是金光閃閃的隱字浮現著,這意思就是指如果妳要修道的話,肯定會比人家多上不少好機緣的……」

「面首你個大頭啦!」孔穎是又羞又氣,快指一出捏在了鄭青平的肩膀上:「誰要去修道啊,我還想平凡的過過家庭生活,生一大堆小孩來玩呢!」

「啊!」于月涵倒是輕聲驚呼了一聲,驚奇道:「孔穎妳也是這樣嗎,我還以為那是本來就應該這樣子的,所以沒放在心上呢,該不會鳳芝和關心的命書也都這樣子吧。」

「嘿嘿,我猜應該是啦。」鄭青平努力閃躲著孔穎的魔爪,邊逃邊說道:「誰讓妳們既拜了天上聖母當乾娘,又跟本真人不清不楚的呢……」語畢,不只聽不下去的四美聯手包夾圍毆著他,連那隻大白熊也來義不容辭地湊上一腳,重重的撲上他一把拼命地噴他口水,弄得鄭青平是忙不迭地舉白旗投降,心道孔穎妳這死ㄚ頭平時硬是偷偷壓著我猛親時的模樣,跟這笨元神犬還真是如出一轍說……

鄭青平自然沒忘了帶孔穎繞一圈她的房子,在看見自己床上竟然躺著一個鄭青平的真人大小模型時,孔穎的臉都紅透了,這元神宮太狠了,連自己床上有他的真人模型一事也如實反應了。

鄭青平摸摸鼻子,在林鳳芝幾人的灼灼目光下打算故作鎮定帶頭離去時,忽然間孔穎跳了上來正面抱住他就是一個熱吻,接著才很豪放又不甘的說:「是啦,我就是喜歡你,怎樣,爸爸媽媽都同意我追你了啦!真討厭,姐姐她們說這種事都是先說先輸的……關心鳳芝妳們先別得意啦,待會兒就換我看妳們熱鬧!」

眾人一陣絕倒。

來到林鳳芝的元神宮外又是另一副情景,她雖然擁有不輸給于月涵的大格局豪宅,燈座也是又多又亮,唯獨欠缺了那股紫氣圍繞,變成了金黃之色在浮現著,大門口的鎮宅神獸也不同於于月涵的石馬而變成了兩條活靈活現的石龍,進入門內,裡頭的裝潢竟是比于月涵得還多還華麗,當下是讓眾人看的說不出話來。

「又一個逆天的妖孽……」鄭青平搖了搖頭,心想這幾個ㄚ頭還真是特別的與眾不同說,才剛想到這裡,眼神犀利的鄭青平就被林鳳芝的元神給萌住了。

「哇,白博美?」關心于月涵與孔穎齊聲欣喜叫了一聲,大家都非常意外林鳳芝的元神犬竟是這種狗。

但見在那有天上聖母與兩座巨大八角座還努力燃燒油燈坐鎮的神桌上,竟有一隻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傲嬌白博美以女皇駕到的趴坐姿態凜然冷眼看著五人,彷彿是在說著來者何人,見到本狗為何不拜一般,頓時讓鄭青平是想笑又不敢笑出來,生怕林鳳芝面子掛不住而殺人滅口。

「不錯啊,這隻元神犬的確有我的影子。」出乎大家的意料,林家小姐竟然不覺得嬌小的博美有甚麼不好,反是主動走上前去與那博美對望著,兀自點頭道:「幸苦妳了,以後大家各自繼續努力吧。」

她這麼說已經夠奇怪的,誰知那博美的反應更奇怪,竟然還真的對林鳳芝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繼續冷冷瞪著鄭青平等人,似乎對於這些人闖入牠的房子卻不給個解釋而不滿,那表情根本是夾帶著濃濃的不屑與輕視,氣得鄭青平對牠的好感馬上降低一半,真想K牠一頓說。

「還從沒見過這麼臭屁的狗,我拳頭好癢啊。」鄭青平故意惡狠狠的盯著白博美,裝腔作勢要修理牠一般,誰知這白博美似乎是看出了甚麼,「汪」了一聲後自行跳下桌來,然後跑到鄭青平腳邊蹭蹭蹭幾下就爬上了鄭青平的頭頂,接著非常安心的趴下身體睡覺了。

「現在是怎樣?妳把我的頭當活動旅館嗎?」鄭青平懵了,一把將牠抓了下來質問著白博美,誰知那狗只是再汪了一聲又掙脫了鄭青平的手,蹭蹭蹭地又自行跳上鄭青平的頭頂睡覺,惹得關心她們是一陣大笑,林鳳芝則是美目閃閃,也對自己元神犬如此親近鄭青平的舉動而覺得有趣中帶著些羞意。

「小芝芝,我明白了。」鄭青平趕也趕不走這白博美,只得無奈的一攤手認命道:「原來妳一看到我就想上床睡覺,既是這樣,那回去後我會好好考慮要不要認真作好一回侍寢男奴的本份……」

六 遊元神宮 下 加入書籤
六 遊元神宮 下

「是該認真考慮考慮的,我爸爸說得快點招你入贅,家裡太多事,你得趕緊學會幫我分擔一些了。」林鳳芝那可是女王型的人物,完全不被鄭青平所激,還將計就計的光明正大的表明了一回她的想法,偏偏這等陽謀之術是鄭大官人最怕面對的,當下只得夾著尾巴退下。

「命書我就不看了,我們繞繞四周去。」林鳳芝非常阿沙力的不想知道命書的內容,並且走馬看花般將元神宮內的東西隨意看了一回,還在未進入廚房書房前提醒鄭青平說她不需要鄭青平替她改換增添甚麼,她下來只是見識一下沒見過的新鮮事而已,不想改變些甚麼,自己的命運她會自己創造,用自己的方式來給元神宮增添正向的力量。

鄭青平五味雜陳的看著自信滿滿的林鳳芝,心道:「這ㄚ頭果真霸氣,依她元神宮種種特徵看來,如果沒修道的話,她以後肯定是個縱橫天下的超級商人……」不過既然她本人都沒意願知道未來的事,鄭青平也就不多話了。

繞了一圈,果不出鄭青平所料,這姑娘除了屋外不具紫氣與米缸為巨大的琉璃金缸這兩點與于月涵不同,其他的特色還真是沒甚兩樣,至於臥室擺設………呃,這下換鄭青平窘了,因為這姑娘的棉被上的圖樣是用鄭青平的畫像去作的。

「嗯,很好。」林鳳芝才不給孔穎有嘲笑她的機會,直接朝鄭青平難得的回眸一笑道:「記得,以後你就要像這棉被一樣替我遮風禦寒,乖乖盡你一個棉被人的本份……」

「汪汪!」鄭青平頭上的白博美適時的叫了兩聲,替林鳳芝的話加強了效果。

「哇咧……」鄭青平滿頭黑線,心道:「還棉被人咧,這兩個擺明是聯手坑我吧。」

待走到出口處時,那白博美便自動跳了下來,朝著鄭青平汪了一聲後便跳回桌上趴著,露出淡漠的眼神目送一行人離開,那一副「風來疏竹,風過而竹不留聲:雁度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的表現,還真有林鳳芝那獨孤雅典娜大軍師的過人風采。

最後來到的是關心的元神宮,出乎眾人意料的,關心的房子雖然比孔穎的大上不少,但卻還是和林于二女相差甚多,幸而她門前的火炬烈燄之盛更強過林于二女的一堆燈座,而且還有一群異常威風的石造九牛二虎,這才讓關心稍稍心理平衡一下。

「哇塞,小心心,你的生命力是四人之中最旺盛的耶,簡直可以稱為小強級的人物了。」鄭青平大呼小叫道:「九牛二虎?難怪妳都擔任體育股長,其來有自啊。」

「當然,我一直認為保持心理與思想的健康,其實就是處世最大的本錢。」微笑的關心泰然自若神采飛揚著,坦然大氣接受了鄭青平的這番恭維。

進得屋內,裡頭的一切擺設也與其他人不同,所有傢俱調性都屬溫暖色系,處處都顯出一個小女人渴望建立家庭的特質,八分滿的兩座油燈也不同於其他人的油燈外型,呈現著保守圓厚的陶土容器風格,最有意思的是,她的元神犬是一隻黑色的純正台灣土狗。

「乖乖,這是國寶啊。」鄭青平屁顛屁顛走了過去,蹲下身來摸了摸對他搖尾表達好感的台灣土狗,笑道:「我左猜右猜都沒猜到說,原來關心妹妹妳竟是隻忠心獨立勇敢善戰,高智商且具有保護主人特色的台灣土狗呢,來,手!嗯,很好,換手!乖,SIT!嗯,很棒,趴下,打滾,裝死…………唉唷喂啊!妳們幹嘛踢我?」

過份的鄭青平,被看不下去的孔穎林鳳芝二人同時起腳踹飛了。

「別把關心對你的好就當成可以肆無忌憚的本錢,我們這些姐妹可都還一邊看著呢!」林鳳芝目光發寒的瞪著鄭青平,忍不住衝上前去又是一頓狠揍:「我叫你手!我叫你換手!我叫你SIT!我叫你趴下打滾裝死………」

被扁到慘不忍睹的鄭青平喊冤道:「救人喔,人家我也不過是台灣土狗的發燒友,見獵心喜情不自禁而已,妳們至於這樣拳打腳踢的嗎?而且牠似乎挺樂意我這麼作呢,沒看見那隻元神犬還趴著等我下一個指令嗎?」

林鳳芝與孔穎聞言轉頭一看,那隻台灣土狗還真的眼巴巴的躺在地上望著鄭青平呢,二人頓時啞口無言了,齊聲叫道關心妳也太寵這傢伙了,連他這麼玩弄妳的元神犬都不介意?

然後接下來的畫面讓林鳳芝與孔穎快崩潰了,不顧林鳳芝與孔穎在這邊為同伴出氣,見獵心喜的好奇寶寶于月涵關心兩人竟也模仿起鄭青平的動作,跑過去和那隻台灣土狗元神犬玩著指令遊戲來了。

關心的元神宮內大致情況都屬於「四美類型」的正常情況,她的米缸構造為白金製成,上面並銘刻著許多優雅的花紋,較特別的是書桌雖然非常整齊,但上頭的數量與種類卻為四美之冠,顯見她除了喜愛運動外還是一個喜歡博覽群書的小書癡。

關心選擇了不看命書,亦步亦趨的看著鄭青平在這房內替她處理著需要調整的部份,在來到臥室的時候,她索性直接拉了鄭青平就往床上倒抱成一團嘻鬧著,反正她的心意是最早就表明的,床上有甚麼鄭青平的代表物都沒差,她才不怕人家笑呢。

逛完了關心的元神宮後,四美們嚷嚷叫著也要去看鄭青平的元神宮,打著要狠狠戲弄他元神犬的主意,這提議當然是被鄭某人以時間有限為由拒絕了。開玩笑,雖說他未進入仙班仍有陽魂的元神宮存在,但那可是屬於柳青平時代的元神宮,光是出生年肖就對不上了,這一去還不馬上露餡?

「走走走,別吵,我們去看妳們的花樹了。」鄭青平才不作自揭瘡疤的事,不給她們有耍賴的機會便領路而去,在五人離開不久後,一道人影忽然間慢慢出現在剛剛他們站的位置上,卻是青平子的分靈段玉出現了。

「真累人啊。」段玉滿臉疲憊地伸了伸懶腰,甩甩手消除一下自己的倦意,他剛剛早已一路跟著本尊原神與四美同時下地府,還一路馬不停蹄的替藍琇琴、馨鍊、鄭紅依與鄭紫煙四人的元神宮作出調整,簡直忙到手都酸了。

沒辦法,小琴琴是自己割捨不下的心頭肉,馨鍊又跟自己濃情蜜意眉來眼去,便宜姐妹自己可是說過要好好照顧她們的,難得下來一趟不去處理妥當那可真是對不起良心與彼此緣份的。

藍琇琴的部份最麻煩,她的原神宮裡裡外外不只有非常多的棘手問題,還站了一堆等著討債的陰魂森然羅列著,一個個都用既怨恨又畏懼的眼神看著段玉,似乎非常不喜歡段玉的出現。

這也難怪了,他們都是領到令牌可以隨時上去討債的冤魂啊,但自從藍琇琴有鄭青平罩著之後,大家都進不去龍宮內找她麻煩,少去了很多在夜晚騷擾她的機會,現在又看到身上隱隱有仙氣流動的段玉出現,哪還不知道就是眼前這人在替藍琇琴圍事?可人家一看就知道是本事高強的人,隨手一揮就把這元神宮內欠水的水井補上水位,剝落的牆壁填補上空洞,有這等修為的人哪是自己這群陰鬼能惹的?

他們怕段玉怕的要死,但段玉可真沒有恃強凌弱的習慣,所以他費盡了口舌好說歹說與他們進行溝通,還現場替他們其中願意就地和解的好多位作了場即席功德法事,這才非常不容易地將部份怨魂一一擺平,至於那些還堅持立場要找藍琇琴算帳的冤魂,段玉當然不能逼迫他們改變想法,只得拿定主意回去要叫藍琇琴發個消解宿生冤仇的願,陪自家老婆蓮華願淨多多唸些經作功德,然後參加慈善事業放放生啥的,看看能不能改變他們的想法。

要替蓮華願淨整理元神宮嗎?人家是聖僧耶,才走到她那大如布達拉宮的元神宮門前,段玉就被那一大票金甲神與龍天護法不給面子的趕開了,那房子上頭還有虛空藏菩薩的分身鎮宅著,知道進退的段玉也只有摸摸鼻子離開,照這情況看來,幫她調整?嘿,她幫段玉處理一下還差不多說。

贏甄?拜託,交情還沒到那地步,半仙也不是可以隨便就介入人家業力的,還是先看她接下來這段時間的表現吧。


離開關心的元神宮後,鄭青平領著四位好奇的地府遊客穿過一堆別人的元神宮房子區域,很快地來到了花園區…………這裡說的「花園」指的不是一般花園,而是代表著對應陽魂在現實生活中一生行運、健康、子嗣等項目的幻化對應生命樹,所有徵兆皆會隨本人身體氣運榮枯盛衰情形而展露無遺的。

「花為女性,樹為男性,即一般俗稱的生命之花或生命之樹。」鄭青平指著某個區塊,領路說明道:「吶,妳們的生命之花都在那邊,要注意,上頭如果有白色花苞或紅色花苞的都別亂碰,那可代表妳們以後可能會生的小孩數目呢,白的為男紅的為女,妳們慢慢看吧,我趁這機會幫妳們的花叢整理一下……」

所謂的整理,就是將花叢上頭妨礙花枝生長的一切物品去除,那些東西都代表著帶給花樹相應本人在陽間肉體的負面影響,鄭青平在稍微解釋之後便捲起袖子幹起了園丁的工作,也幸虧她們四人的花叢都長在鄰近不遠處,沒讓鄭青平這個極品半仙園丁需要大費周章來回奔走,但儘管如此,卻還是有人不高興了。

不高興的人叫花公花婆,他們都是負責看守這些花的專門人員,平常如果陽間人到這來都得花些錢溝通一下,然後他們才會代為稍加處理一下,現在這個年輕修道人一來就自己動手DIY,還不問而取擅自拿著他們這些人的工具在作著園藝動作,混蛋啊,自己動手樂趣多?敢情他把這當「B&Q」特力屋在玩了嗎?

只是一見到四美身上那會發光的仙衣時,花公花婆又猶豫要不要罵人了,那可是天上聖母的無上法力幻化的仙氣,比之一般法師奉著天上聖母法旨下來辦事時手中所持的符令更加高檔幾百倍,花公花婆不可能認不出來這是哪位大仙的仙氣,因此一堆花公花婆們都在舉棋不定著,看看要不要派代表先探探口風再作打算,就在這時,忽然間一疊紙鈔自動地飄到了他們的面前,卻是懂得規矩的鄭青平沒忘記要送上規費了。

喔,原來人家那年輕道人也是明白事理的啊,這樣花公花婆們自是不會再多說甚麼,當下都安靜的各自抓了一把錢站到一邊待命去。

鄭青平需要處理的花叢問題部份並不麻煩,因為林鳳芝她們的問題並不大,非常容易處理,反是在元神宮顏面大失的孔穎此刻異軍突起了,因為在先前消解災難的法事中,她被迫接受了鄭青平帶有舍利子精血的改造,身體部份反而健康的不得了,是以她的花叢竟是異常生鮮亮麗一點暇疵也沒有,上頭還泛著隱隱的佛光,讓不知情的林鳳芝等女看得頗為羨慕,也替孔穎在地府遊的行程中扳回了部份顏面。

花園另一端的段玉就辛苦多了,除了馨鍊之外的三位姑娘身上都是一堆隱性或已發作的毛病,忙得他是滿頭大汗,特別是小琴琴的部份,因為長期服用精神藥物早對身體造成相當大的負擔,花叢上自是反應了許多身體上的小問題,讓段玉邊清除邊慶幸著,幸好自己已經把她接來住且禁絕了她繼續用藥的習慣,改以食補與運動輔以仙氣修行轉化病情,否則這樣吃藥下去總有一天會把身體搞垮的。

當然,有病是要吃藥的,但現在有鄭青平在罩著藍琇琴,那些可免的東西就盡量不要了。

花園中大部份人的代表花都不一樣,林鳳芝的是稀有的黑玫瑰,孔穎是素心蘭,于月涵是山櫻花,關心是大波斯菊,藍琇琴是三色堇,馨鍊是繡球花,鄭紅依與鄭紫煙分別是風信子與桔梗,各有各的美麗與特色,不懂花語的鄭青平與段玉還特別記了下來,打算回去查查這些花各自代表著甚意思。

當然,在地府內的花是沒有任何花語意義的,這點鄭青平自然明白,他只是圖個樂子,生活中總要有一些輕微的喜悅來娛樂自己嘛。

女孩子們通常在看花叢時最會注意的,絕對是關乎自己的子女部份,即使目前根本沒有結婚的打算,她們也會把這事作為觀花叢的第一要務,四美自是不例外,孔穎因為是重生之人本無子息,目前卻冒出了一紅一白兩個花苞,讓她是喜出望外開顏歡笑,林鳳芝的花苞似乎很配合她精英教育的想法孩子一個就夠了,所以上頭只有一顆代表兒子的白色花苞,林大小姐點點頭,意思就是本該如此了。

她哪知道女人的子息可不是可以照著自己想法規劃的,這當中包括了夫妻健康與感情、受孕的機率、福德的足夠與否,有無陰債纏身等等複雜的部份,林鳳芝能看到這種合意的結果,其實在這花園內是非常少有的事………

于月涵源於外公呂船生害了人家絕後,本應禍傳三世並牽連于月涵也無子承歡膝下,但因與鄭青平交往以來屢得仙緣,四美們又將桃花屠龍門的事業延伸作公益慈善的善行,進而間接改變了四美的命運,現在于月涵的花叢上竟有一顆白的小小花苞準備冒出,讓早已自覺生子無望的她當場眼泛淚光,合起雙掌感謝老天爺的保佑幫忙,畢竟嫁人生子對很傳統思想的于月涵來說可算是一個非常甜蜜的夢想,她認為只有這樣才能完美她的人生。

關心的非常誇張,上頭白的紅的花苞竟然有八顆之多,差點沒把大家看得跌成一團。

「妳屬母豬的啊,這麼能生?」忙完園藝活動的鄭青平忍不住用小白眼瞄著一臉通紅的關心,打趣她道:「真是看不出來啊,原來我的小心心是奉行增產報國教條的實驗者呢……咦,還是妳不懂保險套的使用法,以為把它綁在男人那兒就算了,然後才不小心弄出一堆人命……」

「不是啦,討厭耶你!」關心暴走了,K得鄭青平是滿頭包,末了,才氣喘噓噓道:「我只是覺得家裡人家很熱鬧的感覺很好,所以一直想著以後多生些小孩也不錯,誰知道這邊也是這麼顯示的……」

「那也得妳有能生與可以生的機緣,才會出現這麼多花苞呀。」鼻青臉腫的鄭青平仍然堅守崗位,摸著隱隱作痛的臉補充說道:「如果妳沒那福運與緣份,想生還不一定有呢,比方說……你老公是個害羞的大男孩,躺床上時總抬不起頭,或是你們漫天打鳥一事無成、最後才赫然知道原來發發都是空包彈,到時該怎麼辦?」

「怎麼辦?先修理你一頓再說啦!在一群淑女面前淨說那些甚麼亂七八糟不三不四的?你皮太癢了!」忍無可忍的四美一齊暴起,放開手腳聯手扁人了。


過了一會兒,已經玩累的于月涵深呼吸了一口氣,抱著身邊同樣氣喘噓噓地的孔穎說道:「穎穎,坦白說我到現在還覺得有些彷彿在夢中一般,周邊這些從沒接觸過的事物真是神奇,不知道接下來還會遇到甚麼讓人驚喜的事,讓我很期待有有些害怕……」

「可能是大家的心理準備都不夠,所以一時無法接受眼前的事物吧。我也是這樣的,沒關係,就當這是一趟不可思議的奇幻旅程,這樣子就可以說服自己了。」孔穎當然也有這種十分不真實的感覺,當下心有同感的應和解釋道。

「是啊,少年四拍的奇幻旅程嘛。」被她們四人壓在地上的鄭青平不知死的插嘴道:「人家那個印度阿Pi在海上只有一隻老虎陪伴,我卻帶了四隻母老虎下地府,還打到我差點變『奇宦』………」語畢,鄭青平自是理所當然的被四隻張牙舞爪的母老虎繼續狂咬撕抓著,慘烈的模樣可嚇壞了旁邊的一堆花公花婆。

出得花園來,四美趕著已經是被打到不成人形的鄭青平快快前進,她們都很期待著接下來要遊玩的行程,因為現在就要下地獄去找于月涵的外公呂船生了。

要去那地方鄭青平心裡其實也是有些毛毛的,不知道咱們不動明王老大今天有沒有在地獄大門坐陣呢,萬一祂老人家剛好在那裡看門的話鄭青平可就要傷點腦筋了,畢竟要面見這位老大還是有些壓力的,幸好分身段玉經過立即性的明察暗訪加遠遠目視觀望下,得知了今天這位大神已請假去赴某位如來說法的法會,目前正延請好友孔雀明王代班中。

「嗚哈哈哈哈………終於今時今日得償所望了!」鄭青平大喜過望,孔雀明王可比不動明王好說話的多,加上自己也有明王傳承,祂肯定不會為難咱們這一票人的,嘿,老子這口氣憋很久了,本以為還要很久才能回敬大禮的,現在看來……呵呵,終還是有撥開雲霧見青天的一刻嘛。

要進地獄去找人不容易,尤其是沒有熟人帶路或擔保,地府的官員可不會隨便批下通行證去探監的,不過鄭青平他們這方面倒是不懼,因為由段玉化身的濟公大師以一身上仙之氣與破破爛爛的裝扮,適時出現在入地獄申請處隻手攬下了這檔子事。

地府辦事員沒人不認識這位三不五時就下來一趟的大爺,當然也沒人會想到竟然有個半仙敢扮濟公來騙通行證,加上咱們青平子對濟公的氣息非常清楚,身上的仙氣刻意調整到濟公習慣到處亂晃亂放的那個波段,動作模式又幾乎是完美的拷貝著濟公的招牌,誰還會說眼前人不是濟公?

七 無間地獄復仇記 上 加入書籤
七 無間地獄復仇記 上

當下地府辦事員便恭敬地直接放行給證,等拿到證明走出了辦公室大門後,那位假濟公立即藉口走人不給四美有問話的機會,並躲在某個牆腳地帶化成靈光又偷偷的與本尊融合為一了,於是鄭青平便在自己的妥善安排下,帶著正式公文攜上四美光明正大的準備去重遊舊地了。

烈火熊熊赤炎百里,這裡是一片死寂的地獄之門附近,在靠近這大門的一百里內並沒有任何人煙,因為這裡是地府最深處最恐怖的地方,陰魂一旦進去了,如果陽間沒人代作法事救拔或是在這乖乖服滿刑期的話,根本是出不了這座大門的,所以一般沒有必要公務的話,就連地府內的官員們也不願靠近這地方,由此可見這地方是多麼不討喜了。

日前自從傳出青平子走超級大運中了不動明王威力彩後,小部份的地獄工作人員都快精神崩潰了,那位據說有仇必報的不良半仙竟然有此福運得到頂尖上神的加持,這下不是讓咱們這些得罪過他的往後都要處於惶惶不可終日的情緒之中辦公了嗎?

大家都不好過,特別是那一些曾經在十八層地獄中好好照顧過青平子還奚落他的鬼王們,前些天可是瘋狂的連續請假,生怕那青平子隨時就要殺下來報仇一般,許多人還簽下了聯名書要請不動明王罷免鄭青平的法力所有權,懇求這位大神別輕易的將一身修為與那小混混作出超連結,但都被不動明王一口回絕了。

不動明王的回覆可是既斬釘截鐵又讓人聽得驚心動魄,祂指示道人家青平子是經過高僧施以秘法,並拿青平子自己半仙之真靈輔以佛指舍利而與不動明王簽訂契約的,這因緣不只非常殊勝難得還是未曾發生過的奇事,所以只要青平子一天沒有犯下天條或淪為魔道,不動明王就認為這項契約永遠有效,其他的不必多說了。

最大的希望變成了失望,這些恐懼即將受害的獄卒鬼王都害怕極了,在這股瘋狂彌漫完全停不下來的恐佈氣氛下,許多地獄內的執法鬼王這段時間每天都過著像是生命中最後一日的沮喪,沒人知道青平子那不按牌理出牌的混小子會搞些甚麼名堂出來,搞得大家都無心工作不然就是在工作中出岔子,據說有些在陽間當立委名嘴或記者政客的就是直接的受害者。

因為這些人在世喜歡亂亂講危言聳聽作秀說謊,死後便到了勾舌地獄內被獄卒天天用鐵勾把他們舌頭勾出來好好修理,最近青平子這事影響到了處刑人員情緒,據說不少同一批的立委名嘴記者政客都被白白勾出了好幾天的舌頭沒有放開,還因為獄卒思慮過度忘記給他們潑上「還原水」重現未受刑前的良好狀況,導致他們的舌頭嚴重彈性疲乏收不回去。

即使後來發現出包的獄卒再死馬當成活馬醫地補潑上還原水後,那堆曾讓他們倚之賺錢的舌頭也還是長長一條,是以他們原本可能受完刑罰後重去輪迴投胎轉世為人的機會便直接失去了,因為這些長舌的一上了轉輪台,便被判定成有往青蛙璧虎蜥蝪變色龍這類畜牲道好好發展的本錢,所以輪迴台上那些工作人員也不想埋沒人材,直接便將他們推進畜牲道內,往以上所說那些動物的投胎路丟下去了。

這事倒是沒引起十殿內長官們的太大關注,那一票愛打嘴砲不負責任的本來就欠修理,弄錯就弄錯了吧,不用去替他們翻案了,誰讓他們喜歡嘴巴耍賤,鬼都看不下去了。

大家都以為青平子很快就要殺下來的,可過了一陣子他卻都還安安靜靜地沒個消息,眾人這才想起「耶,青平子竟然沒有下來尋仇耶!」這回事,當下便有大膽些的陰神往上頭探探口風了,得到的結果可說是讓地獄內的一大票人感到國恩家慶薄海歡騰著,因為這傢伙竟在陽間瘋狂把妹,現在已經把到樂不思蜀沒空下來的地步了。

當下地獄裡眾多害怕被青平子報復的鬼王獄卒們是快樂似神仙啊,銷假的銷假請客的請客,大家開開心心的連辦了好幾場宴會互相報喜著,結果開心過頭的結果,就是有一堆酒測值肯定超過「一點一」的獄卒帶著酒意上班,然後又忘記了要替新一批受刑的立委名嘴記者政客潑上還原水,造成了越來越多青蛙璧虎蜥蝪變色龍這類畜牲的誕生,弄得地球上一堆生物學家非常的納悶看著節節上升的爬蟲類生育率,狂抓頭髮想著難道爬蟲類就要佔據地球了嗎……

地獄這些高興太早的人可不清楚,他們的「惡夢先生」青平子已經偷偷地重回地獄了。

孔雀明王果真好說話,一見鄭青平身上具有自己熟悉的明王一脈傳承,又得知他是要代辦親屬接見的CASE,慈悲為懷的孔雀明王便含笑吟吟的讓鄭青平領著四美入地獄去了,連句疑問的話都沒有。

經過了這一關後,幾人終於大喇喇走進了地獄大門,不過鄭青平可沒打算帶著她們將大大小小地獄走上一遭,那些慘不忍睹的情況鄭青平自己已經見過也反胃過,他還沒有這樣沒公德心陷害林鳳芝她們也重蹈覆轍,而且地獄之大處所之多犯者之眾與變化之雜,可是花上百年亦卒白難竟的,鄭青平還不想因為走一個豐富詳細的地獄行程,再重回人間時世上已經過去十幾年了。

其實鄭青平根本不用帶她們進來的,剛剛去的辦事處也可申請地獄內犯人進行保外會面的程序,只要不是在第十八層的犯魂都有可以接受被申請出來的資格,但鄭青平不這麼作不行啊,沒有正大光明的理由進來,自己便無法偷偷幹些甚麼,那樣就無法報仇了。

而且這麼作也有好處,起碼哥哥我可是願意為了妳們四個ㄚ頭而下地獄一回了啊,以後再要偷偷摸摸妳濃我濃說起甜言蜜語輪到這一段往事出場時,那可就是有真憑實據且為氣氛加分的完美心動事件了。

誰知鄭青平心懷一番好意,不想讓她們看見殘酷現實而產生恐懼不安的心情,可除了孔穎外的三個ㄚ頭因為都聽到不遠處受刑亡魂的慘叫聲,異口同聲的好奇說著「雖然可能會害怕,但我還是想開開眼界」這一句,鄭青平苦勸了幾次都無效果,心堣@橫想道愛找罪受就給妳們去吧,地獄之所以為地獄,可不是單單只是用說的那麼一回事,或是光靠文字用想像就能感受到它的可怕的,真是三個傻ㄚ頭。

既然她們堅持,鄭青平便一邊請著獄卒拿證明去接領呂船生,一邊又請一位青面獠牙的公關獄卒帶路,領著關心林鳳芝與于月涵三人去參觀被隔離在不遠處外的第一層小地獄內幾處行刑場所,讓她們嚐嚐甚麼叫「不聽客兄言,吃虧在眼前」的厲害。

出於要看看她們好戲的心態,所以鄭青平是以嘴帶陰笑地方式目送三位歡欣雀躍的姑娘離去,這時像隻無尾熊還吊在鄭青平身上不肯下來的孔穎疑惑道:「為什麼只讓她們去甚麼小地獄呢,不是還有那非常聞名的第十八層地獄嗎,等會兒她們看不過癮回來抗議你敬倒楣囉。」

「安啦,妳們這幾個愛玩的看起來都很勇,其實我知道平常在上歷史課時,妳們看甚麼真實的二戰實錄殺人畫面都會反胃,現在這可是地獄耶,刑罰那可是貨真假實的殘酷,地球上只能想像卻看不見的這裡都有,肯定會嚇到她們吐奶遮臉的………」

熟歸熟,鄭青平對於林鳳芝她們三位不相信自己這個老江湖的話而一意孤行之事還是心存芥蒂,所以也不客氣的以諷刺的語氣道:「等著吧,她們肯定連第一個小地獄的震撼都撐不過,馬上就會連爬帶滾跑回來哀哀叫了。嘖,傻皮妹,真以為這裡是觀光區嗎?這裡是地獄啊,是會讓所有作惡靈魂都會為之顫慄的恐怖單位,哪有甚麼隨你觀光的可能性………」

話還沒說完,關心三女狂叫娘的聲音已經從門外傳來,下一刻,真如鄭青平所說,三位姑娘已是臉色帶青跌跌撞撞衝進門來,一見到鄭青平宛如見到了救星一般,紛紛團團抱住鄭青平而全身發抖著,接著跟隨她們進門的,卻是剛剛為她們帶路而現在全是一臉尷尬之色的獄卒。

剛剛帶領她們的領路獄卒無奈啊,他真沒想過這三位抵抗力那麼低,才剛走進那小地獄的大門看見屍山屍海的在鐵漿池內飄浮慘叫著,那一刻三女臉就青了,沒過一秒就全部忍住嘔吐感覺拔腿向後奔逃而出,獄卒傻眼了,不是妳們說要來參觀的嗎?

事實上,她們三人也的確應該會落得這種下場沒錯,因為凡人之魂如果不是有修行到一定程度的,一進到各小地獄受刑場便會自然的心生恐懼,何況還看見了不該是生人因為看的東西?畢竟那裡本來就是處罰罪人的處所,能在這種地方安定自若的人要嘛是本地官員獄卒或是像鄭青平這種有仙氣的人,要嘛就是有大功德或是領了法旨下來的人,一般陽魂到這那有好受的?不活活嚇死就不錯了。

「報告居士,我可沒作過甚麼,只是單純的帶帶路而已……」獄卒慌慌張張的解釋著,這萬一人家去上訴說自己在值勤時間對來訪的女性陽魂作出性騷擾的動作,那就完蛋了。

「我明白我明白。」鄭青平倒是沒有為難他的意思,當下還有些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是她們自己沒想清楚就冒然而去,給你帶來困擾了,抱歉啊。」。

聽他這麼說人家獄卒才鬆了一口氣,幸虧遇到個明理的,不然自己肯定難看到底。

看孔穎三女這麼驚嚇過度楚楚可憐的樣子,本來還想多曬她們一下的鄭半仙也不忍了,當下張手一次性將她們三個都抱住了,微運身上仙氣外放出來纏繞她們,同時暗誦清心普善咒給她們定神安氣,過了一會兒,林鳳芝三女那嘴唇發青臉色慘白全身抖個不停的情況才慢慢消失。

這時候鄭青平也不好落井下石說些甚麼「活該啊」、「不聽話的孩子欠教訓」之類的冷言冷語,反是用著安慰小孩的語氣說道:「沒事沒事,我們不去想它了嘿,要知道那些刑罰根本不是針對妳們的,受罰的人也是他應得的,所以妳們不需要有甚麼心理壓力,乖啊,沒事了。」

在鄭青平慢慢將三位姑娘們情緒一一安撫下來後,于月涵的外公呂船生也被獄卒帶到這會客區域,由於出來會客的罪魂都會經過處理,所以乾乾淨淨出現的他並沒有嚇到三位驚弓之鳥,在確認這位就是外公本人之後,于月涵便大著膽子上前去和他交談。

這是祖孫談心的時間,所以其他四人都自動的走到另一清淨之地等待著,鄭青平也趁這時間給關心林鳳芝二人多加開導,免得二女回去之後心裡產生陰影,于月涵的部份他會另外找時間再作處理的 。

與此同時,第十八層地獄的某處正掀起了一場慘烈的地獄版阿魯巴大處罰活動。

「哇哈哈哈………沒想到你伯我竟然選在這時間來找你們敘舊了吧?」變回青平子本尊的段玉趁著進入地獄大門後又自動分靈出來,駕輕就熟的找到了第十八層無間地獄的大門,憑著一身不動明王的仙氣通過了大門的自動化審查作業,直接進入無間地獄後便現出原形使盡一身本事,展開他日思夜想夢寐以求的「回報鬼王大禮之八點零威力加強修訂版」活動了。

他現在正佔據著一座丟甚下去都會被燒融的超級高溫鐵漿池,運起源源不斷的神力將神器金剛索往外拋出,憑著記憶將當初曾惡整過他嘲笑過他的眾多第十八層鬼王獄官獄卒一個個都抓來,然後輪流丟在鄭青平曾待過的超級高溫鐵漿池內,一邊被溶化著,一邊被鄭青平以無上法力施加以地獄特產如「烊銅灌口」「拔舌耕犁」「抽腸剉斬」「鐵蛇鐵狗」「生革烙首」「熱鐵澆身」等等罪刑,並在讓他們享用這些大招時還附贈了地獄版「超級火燄鐵柱阿魯巴」模式讓他們見識厲害,整得這些平日裡只有修理人沒被人修理過的地獄官員們是慘叫連連痛不欲生。

「這傢伙是怎麼混進來的啊!」所有被他綁來的舊識們心中咬牙切齒的想著,但臉上卻全都不敢露出不忿之色,畢竟對方現在是處於屠刀在手江山我有的極端情況,先撐過去再說罷,大夥兒總的先活下來才能向上頭要求討回個公道。

青平子可沒因公廢私的擔擱了人家這些行刑人的公務,他同時以無上法力將那些應該在這一刻受罰的罪魂直接丟在了超級高溫鐵漿池內泡著,只等他發洩夠了就會讓這些鬼王獄官獄卒一一從池內撈回自己負責的罪魂,各自帶回原來的受刑處把PARTY繼續開下去。

眾多被青平子修理的人中,當然是以那位無間道的角頭「無間大力鬼王」最為淒慘,他當年不只嘲笑了青平子一個星期,還非常大方的呼朋引伴找了不少同事與同好前來觀賞青平子挨罰的真人秀,所以鄭青平給他特別的火燄鐵柱阿魯巴───上面全都額外附加了密密麻麻而細長的尖刺,每根尖刺前端還一併多長了男人看見就會嚇壞的倒勾。

「好久不見了,各位!」青平子難得的當了一回反派,猙獰狂笑道:「想不想我啊?晚輩我可是非常的思念你們當年給我的種種好處呢,要不是有你們無私的鼓勵與照顧,我青平子還真不知道要怎麼渡過那漫長的一星期,現在我回來了,並且帶了非常好的禮物回敬你們,怎麼樣,過不過癮,開不開心?開心的舉手一下,我會給你特別獎勵哈 。」

「青平子你別玩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現在收手還不晚啊!」某位剛受完地獄滷刑後又被潑上還原水,現在正準備再被強迫玩第二次「超級大滷神」的鬼王,努力裝出鎮靜地的樣子顫抖說道:「你這麼肆無忌憚在這裡亂來,難道不怕被玉皇大帝知道後重重的處罰你?快快回頭是岸,否則你死後必然要下地獄的……」

「沒睡飽啊你,我之前不就已經下過地獄了。」青平子看著這位有些眼熟的鬼王,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啊,我記得你,就是你對著我說來這受刑是好幸運好幸運的事,還叫我要惜福要感恩的,哈,我這不全都照你說的作啦,獨樂樂不若眾樂樂,現在本小爺大發慈悲讓你們這些人一起同時受刑,那可是件超級幸運的事喔,要惜福要感恩嘿,嗚哇哈哈哈………!」

「不要啊,你放了我吧!」某位鬼王已經受不了青平子專門「針對男人部位」的變態攻擊行為,直接求饒了:「我承認當初在這沒有好好的對待你,但冤有頭債有主,你應該去找那個讓你下地獄的人報仇才對,我們只是公事公辦之餘話多了些,不應該受到這種非人道對待的……」

「混帳,叫我下地獄的是我那不良師父呂洞賓,你竟然叫我去找他算帳,想害我背上欺師滅祖的罵名啊,是何居心啊你?」青平子先是罵罵了咧咧幾句,然後看著那鬼王的臉,慢慢又露出了讓大家蛋疼的笑容了:「喔厚厚厚……我也記得你耶,你不是對我說這裡是啥VIP套房那白癡話的『耗呆』鬼王?哈,歡迎你也加入VIP的行列嘿,剛好了,我可以把教訓呂小強時開發出來的無敵風火輪應用在這裡,讓你們直接昇級成藍鑽VIP嘿!」

這些鬼王全都冏了,沒人敢再開口,生罵又被青平子這傢伙認出來,他根本是個軟硬不吃的變態傢伙啊!

又過了一下子,在所有人慘叫連天的情況下,受刑最慘已經快口吐白沫的無間大力鬼王虛弱的說道:「青平子,好歹我們也是十殿冥王與地藏菩薩的人,你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就當是給他們幾位面子,行行好放了我們吧。」

「哈,當然了,我不就是看在他們的面子上,所以只打算來報復一下就走的嗎?」青平子擠眉弄眼,擺出大聖爺孫悟空打算捉弄人的表情奸笑道:「不過雖然只能陪你們一下下,但我也不能隨隨便便交差了事,這樣對當年在這受到熱烈款待的我不公平啊,所以你們………嘿嘿,老老實實的讓我一次報復個爽,這樣我就可以以濟公的人格保證以後絕對不再來煩你們了。」

「真的嗎,此話當真?」聽到這傢伙只打算在這待一下子而且以後絕對不會再來,大家的眼神馬上都亮了,人家都已經用濟公的人格保証了,說不定是可以信任一次的。天上地下大家都知道「佛道雙修大小不良神仙」的響亮外號,既然青平子敢光明正大用那位搭擋降龍羅漢先生的人格來作出保證,大家也只能半信半疑地將就相信一回,乖乖的被他修理了。

「當然,你們不信我,難道也不信濟公嗎?」青平子說得十分冠冕堂皇,心理卻OS著老子從來就不信濟公那傢伙有啥人格,你們自己喜見樂聞愛信他啥的與我無關。

「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請一定要保佑我們平安逃離這傢伙的魔掌啊!」所有人心頭都在求神拜佛著,並硬逼自己相信著一句話:「……忍一下,只要再忍一下就可以永遠不用再受到這等殘暴無良的待遇了。」

八 無間地獄復仇記 下 加入書籤
八 無間地獄復仇記 下

這時,在地府的大殿中,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薩與東華大帝,酆都大帝及十殿冥君全都集合在這裡,人人目不轉睛地看著大殿中的顯影池內直播演出的青平子復仇記。

無間地獄被青平子入侵一事他們如何不知,早在不少獄吏來報第十八層各地鬼王獄卒一一消失時,他們就已經知道發生甚麼事了,有本事在地獄這麼玩且敢這麼玩的還會有誰,當然就是還在天界時就不斷放話要下來報仇討債的青平子了,否則誰會無聊到趕下地獄擄走一堆長的歪瓜裂棗五大三粗又沒甚真本事的鬼王與獄吏走?

就在十殿冥君召集人手要跟青平子拼個輸贏搏回地獄顏面之前,地藏王一道法旨下達,硬將他們這群地府大頭全召到大殿集合開會了,只是地藏王菩薩也很妙,將人全都召集完畢後也不說甚麼,只放出了顯影池的第一時間直播畫面,讓大家慢慢觀賞著。

「太過分了,菩薩,各位兄弟,本人覺得青平子實在太囂張了,竟然破壞地獄規矩,我現在是為了顧全大局,請菩薩批准我跟他單挑。」看得快七竅生煙七殿冥君泰山王忍不下去了,捲起袖子就要閃人去找青平子拼輸贏,卻被一旁九殿平等王攔腰抱下,硬是不讓他走人。

「笑死人了,老七,你打得過他嗎?」平等王死死拖著憤怒的泰山王說道:「摸摸良心,要是真覺得你有可以打贏不動明王天尊本事的話,我現在就放你去修理他,沒信心的話就忍著點,看看菩薩是怎麼處理的。」

「是啊,老七,你這麼一去也只是給青平子多送一個讓他虐的人而已,何必呢?」十殿轉輪王陰陽怪氣的說道:「要知道當初雖然是老五答應呂純陽修理他弟子的要求,但負責動手及規劃青平子受罰行程的人是你,人家說不定本來還會看在菩薩的面子上只是玩鬧一陣就走,你這麼一去誓必引出他的怒火,到時打不過人反被青平子擒住丟下鐵漿池,我們幾個可是不會去救你的。」

「老十,你這個沒義氣的,我要跟你單挑!」泰山王被轉輪王這麼一說心裡也虛了,當初誰知道這小子能這麼有福緣鯉躍龍門而身具上神法力啊,真是千金難買早知道哇,嗯,仔細想想老十說的也對,真要被那小子不講情面的抓起丟到池子中,以後自己在這地府的威信就蕩然無存了,想到這裡,轉輪王的立場就軟下來了。

「哇,嚇到我了。」轉輪王拍拍胸口,裝模作樣的敷衍了一聲,氣得泰山王更是暴跳如雷,最後還是五殿閻羅王跳出來,岔開了雙方的口角緩頰道:「大夥稍安勿燥,且安靜下來聽菩薩有甚麼指示吧。」

一聽到地藏王菩薩要開口了,所有人頓時都乖乖的回到原位站地,等待祂說出對這事的看法。

「血肉淋漓復淋漓,一般苦痛怨難伸,設身處地捫心想,誰肯將刀割自身……?」全身大放金光,手持錫杖的地藏王飄於半空中口吐蓮花地朗聲說道:「需知今日果,緣於當日因。那時我外出未歸不知此事,氣頭上的呂純陽一時糊塗也就罷了,爾等竟也隨之起舞,提著這未歸仙班又非亡魂的青平子下了無間地獄,這因果是汝等自行開啟的,今日青平子只是來做了個了結,並無過錯。」

「菩薩法語直指問題本心,我等慚愧。」眾多地府大頭們聞言立即自承了罪過,不敢再多說甚麼。

地藏王菩薩點點頭,又說道:「我佛所說《地藏菩薩本願經》中已有明言,入無間者必為犯下『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與『破和合僧』此五重罪者,青平子雖是年青氣盛好玩成性,但其本性淳良又富正義感,全無犯下五無間罪之行,爾等忽視法度開啟先例,致他受苦結下惡緣實不智也,是以今日我早早請不動明王天尊外出去參加「山海慧自在通王佛」的法會,就是要給青平子個機會下到無間去解決了這樁心頭事。」

「……需知他心地未達通透,若埋下了惡緣種子,日後定不可收拾,這些受苦獄吏當日不但未以同理心看待他一介陽魂受苦而高抬貴手,反是日夜譏諷長達七日,此番受苦便是還了當日欠下的債,汝輩修行人雖為神鬼之身,亦當與陽間世人一般懼於因果報應,方不致逾矩妄為,此事諸君宜慎行慎思之。」

「菩薩慈悲,我等知錯了。」地府大老們一個個的拱手點頭,對於地藏王的開示沒有人不心服口服的,原來人家早知道了青平子會下來報仇,特意支開了不動明王,好讓青平子不抱著遺憾而歸,但是接下來青平子這事誰要去處理,難道大家有這臉敢讓地藏王親自出馬嗎?

見所有人都明白自己所犯的錯,並尋思著該如何解決青平子一事,地藏王菩薩也笑了,伸出錫杖一指顯影池,胸有成竹道:「至於青平子一事眾人勿擾,他福緣不小,自有大德來教化他,諸君且看罷。」

畫面回到青平子這邊,他是真的發洩得也差不多了,這裡可是地獄,那些上頭的長官不可能讓他真的實打實的報復上一個星期,那樣地獄肯定會大亂一場的,青平子可擔不起這後果,現在能夠把這些傢伙狠狠玩一把已經夠了,這些就當是前期利息,其他的等自己在仙界的身分地位上去了,到時如果還知道要回來報仇的話再說吧。

算算于月涵跟外公也談了個夠,這個分身還得躲回本尊元神那兒混出地獄大門呢,正在心想著怎麼今天復仇過程如此順利,不動明王不在又沒其他人來鬧場之時,忽然間一道和煦的祥光在頭頂上亮起,青平子猛的感受到了某位大神的慈悲氣息,當下大吃一驚,也不管那些被自己整的傢伙們,集忙原地躬身彎腰合十一拜,裝出虔誠無比的模樣,彷彿太監見了主子一般怪聲大叫道:「參見千手千眼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姐姐,小弟青平子在這給妳拜上問好了!」

青平子對觀音大士的聖光是再熟悉不過的,因為他曾經被觀世音菩薩整過,所以對觀世音菩薩的祥光天香有特別專門研究過。

要知道,當年他第一次在天界年終大宴見到觀音大士時,認不出人家丟了大臉也就算了,竟還一臉痞子樣的上前去搭訕,結果人家大士不以為意,反而配合著他東扯西扯了半天,正當青平子認為自己找到了知音可以好好多多深聊時,趕到現場的大聖爺不經意一句「咦,觀音大士,妳跟這混蛋青平子也有話聊啊?」當下把青平子是雷到媢鄍~焦的,看這眼前一臉笑意的白衣大士,他是完全的怔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事還不止一次,後來呂洞賓帶他外出,也不告訴他要去的是觀世音大士的普陀落迦山拜訪人家,結果到達該地後,怕他丟臉滋事的呂洞賓便把這傢伙丟在紫竹林中自己去拜見了大士。熟料青平子這玩心不減的傢伙見人家紫竹林內竹子生的漂亮,想偷砍一些帶回去作「高檔筷子槍」用來打呂洞賓的仙鶴座騎,結果人家觀世音大士這時化身成一位年輕小女孩侍者出現,還陪他一起砍竹子聊天聊了好一陣子,最後是尋找徒弟找了半天趕到現場的呂洞賓一句「咦,觀音大士,妳跟我這不肖孽徒也有話聊啊?」當下再把青平子雷到媢鄍~焦一回,傻到連竹子都忘記要歸還物主了。

經此二事後,青平子痛定思痛,絕不再給大士多欺騙他一回純潔感情的機會,當下不惜披荊斬棘三顧矛廬拔山涉水七出祈山的,將天界內比較熟知觀音大士出場情況與祂個人特徵的天界諸神都問了個遍,挑燈夜戰懸樑刺骨還鑿壁借光地,整理出了一本他個人編集的「觀世音大士 COS筆記本」,誓言絕不再被大士耍的團團轉。

這本COS筆記本的確有了神效,後來好幾次觀世音大士還想開開他玩笑,卻全都在說沒幾句的情況下就讓他認出來了,看見青平子那副「不用騙,我知道就是妳」的表情,讓白衣大士姐姐是非常驚訝又十分無奈,這個青平子還真是很特別啊,竟有辦法看穿自己的變形化身之術,自此之後自覺把戲被看穿的白衣大士姐姐才沒有再用這種方法惡整他。

「觀世音菩薩來了?」一旁鐵池內的受苦獄卒獄吏鬼王們大喜過望,少了青平子的法力控制,他們全都跳出了熱鐵池外自行取用還原恢復水將身體還原到健康狀態,然後一一如見救星般的跪倒一地哭訴青平子欺負他們的過程,請白衣大士為他們作主。

看直播的十殿冥君們大吃了一驚,不是吧,觀音大士何等尊貴的身份,雖然尋聲救苦的事業作得超大,但好幾年也沒下來地獄巡視一回,現在竟為了這臭小子而屈尊駕臨地府的「51區」無間地帶,到底是哪裡弄錯,讓青平子這傢伙走了天大好運才有這福緣的。

「青平子,你真是膽子夠大的,連無間地獄你也敢來鬧,不怕地藏王將你抓起來修理嗎?」慢慢顯露出金身的觀世音菩薩輕飄飄停在青平子上方空中,穿著一身白到發亮的素衣,手持琉璃淨瓶,莊嚴聖潔的面容打趣的看著青平子道:「莫非你以為中了不動明王威力彩,就想把整個地府都買回家去玩了,嗯?」

「觀音姐姐真愛說笑,小弟哪來那不要命的膽呀?我這是來訪友並與他們玩著遊戲呢。」青平子是知道這位菩薩隨緣教化的大願的,因此對於祂說話這麼類似於自己的方式完全不意外,只得努力裝出畢恭畢敬的嘴臉陪笑道:「還不是家師曾經派小弟下來觀摩學習一陣子,因此和地獄內的這些好友建立了不錯的交情,今天剛好有時間下來,故友們見到我都很開心,一個個跳到鐵漿池內用這種方式慶賀重逢,我這不正在拉他們上來,生怕他們泡的太久泡到脫水了………」

眾鬼王與獄吏獄卒們怒目以對,心中個個是破口大罵著這青平子真是不要臉,誰他馬的和你這混蛋是朋友來著?但一想到青平子的身手頓時大家都啞火了,誰也不願意再次成為出頭鳥給青平子永遠記恨著。

「人家都在心裡求我來救了,也真虧你有臉敢說和人家是朋友。」觀世音菩薩毫不留情戳破了青平子的謊言,白了他一眼後無奈笑道:「行了,我也不是不知道你的為人,這事就看在姐姐我的面子上算了吧。雖說一開始就是他們的不對,不應該照著呂洞賓的話作出違紀的事讓你吃了那麼多苦頭,但你現在也報仇報的差不多了,該是時候可以收手了。」

「果然是尋聲救苦,無處不現身的觀世音菩薩啊!」眾多受害者是感激涕零到說不出話來,咱們被欺壓到只能在心中求救,觀世音菩薩竟然真的趕到無間地獄來搭救咱們了,這神通這慈悲心腸只能用一個「讚」字形容了。

十殿冥君卻沒那些受害者的好心情,因為他們都聽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句話而如遭雷殛傻在當場,不是吧,觀世音菩薩跟青平子交情這麼好,竟然隨著青平子的語氣自稱為「姐姐」?我們這些人該不會是集體幻聽了吧。

「姐姐,妳不知道我有多苦,他們……他們………」聽見大士說出了比較公道的這番話,強顏歡笑的青平子馬上淚眼汪汪,吞吞嚥嚥的掩面哭訴了:「他們好過份……全都欺負我,把我孤伶伶的丟在鐵漿池內還每日毫無人性的凌虐我……太過份了,我那時只是個少年啊,他們怎麼可以這樣………這地獄內都沒有一個好人……」

瞧他說的那哀傷欲絕含悲忍淚的樣子,倒不像是被關在這裡受刑過的半仙,反是比較像被前任粗暴男友欺凌到不行的弱質女子,正跑到警察局申請保護令來著。

劈哩趴啦地,那堆鬼王獄吏與獄卒與看直播的十殿冥君都摔到一地,個個都以白日見鬼的眼神瞧著青平子,我說你這混球能再他X的無恥一些嗎?竟然裝這死樣子搏取觀世音菩薩的同情,呂洞賓是哪找來的人渣徒弟啊!

「讓老夫去結果了他,你們都不要拉我!」現在換成九殿平等王暴跳如雷了,裂眥嚼齒氣急敗壞地就要往無間地獄殺去,青平子這混蛋太噁心人了,這世界上怎麼有他這麼不要臉的人呢?他的存在簡直是給人類史抹黑啊。

「老九,你在衝動甚麼。」七殿冥君泰山王死死拖著憤怒的平等王,把剛剛平等王勸他的話直接盜板了一遍:「你摸摸良心,要是覺得你可以打贏不動明王天尊的話,我現在就放你去修理他,沒信心的話就忍著,看菩薩是怎麼處理的。」

「………………」九殿平等王哽了一下,慢慢朝著泰山王伸出了右手大姆指:「老七,你了不起。」


「還在裝。」饒是觀世音菩薩見多識廣法力無邊,這時額頭上也不禁浮出了三條黑線,這個青平子真是打蛇隨棍上的好手,甚麼時候都不忘記要把無恥的本色發揮到極至,連觀世音菩薩也有些快受不了他這種賣萌的行徑,一個翻手便從掌中化出一個通體紅透散發喜氣的小紅囊,輕輕一拋丟到了青平子身前。

只見還在掩面啜泣的青平子忽然間是多長了一隻眼似的,竟在完全看不見的情況下伸出了一隻手將這紅囊接住,然後移開臉上的另一隻手,露出了一張「哈,有好處了」的臉將這紅囊拿到眼前仔細端視著,看了一下便疑道:「菩薩,妳該不會是想用這東西收買我,然後要我別對外聲張,說出他們非法囚禁並暴力虐待我的罪行事實吧?」

聞言,連觀世音菩薩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當下一個彈指朝青平子的額頭彈去,頓時將這不知見好就收的傢伙給打得是嘰哇亂叫的,然後觀世音菩薩才輕輕一咳正色道:「青平子,這麼再玩下去就太過份了。好罷,因為鑒於你的確有冤情發生而滿懷憋屈,為了補償你的心靈損失,所以我個人以私人名義補償你一個『摩尼須彌囊』,此寶囊中自有須彌天地,神通奇術妙用無窮,日後你慢慢摸索便知好處,得了這個好寶物,現在你總該不會再鬧了吧?」

「摩尼須彌囊!?」一眾冥王們大帝們大吃一驚,觀世音菩薩怎麼捨得給青平子這等寶貝啊?紛紛各使神通法直接傳音到青平子等人所在的無間地獄,勸諫觀世音菩薩道:「這怎麼使得,咱們地獄惹的事端怎好讓觀世音菩薩您替我們出頭,還拿出摩尼須彌囊這等寶物作為賠償,這不是太便宜了青平子嗎?且請稍待片刻,讓我等來與他溝通便是!」

青平子那可能給他們有這機會破壞自己好事,當下得意的哈哈大笑不止,先是朝觀世音菩薩恭恭敬敬的一禮到地,然後笑逐顏開心花怒放的將那摩尼須彌囊收進懷中,樂道:「既然姐姐妳都出來作和事佬了,不給妳面子也說不過去,只是再有下次的話就別這麼破費了,我青平子不是個貪圖好處而忘卻正義的人………行行行,妳別打,我走便是了……姐姐,咱們有緣再見啦!」

猛然看見已經聽不下去的觀世音菩薩手指一抬,識得厲害的青平子當下便倉皇夾尾而逃,待得十殿冥王趕到時,青平子已經消失現場多時,早化為一抹靈光投回了鄭青平身上。

此刻剛好正是于月涵與他外公話別完、眾人正要走回地獄大門之時,林鳳芝與孔穎幾女正覺得奇怪,這鄭青平為什麼故意放慢腳步邊看邊瞎扯著呢,卻沒人發現到一絲隱不可見的靈光在此刻進入了鄭青平身上,當下鄭青平身子一頓哈哈大笑,立即加快腳步領頭而去一馬當先走出了地獄大門,留下了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何事的姑娘們。

此時,觀世音菩薩與還在大殿內的地藏王菩薩不約而同露出了隱不可見的笑意,均是心道:「青平子這傢伙是真個鬼靈精,連這種從容逃逸的事也掐算的這麼準,真不愧是能把天界弄得烏煙瘴氣的小半仙……」

對著眼前一眾認為青平子佔了觀世音菩薩天大便宜而大吵不休的冥王們,觀世音菩薩也只是淡淡一笑道:「行了,那東西我留著也沒用,送給青平子也是他的機緣造化,這回我正好有事要找地藏王菩薩一談,就當是避免他在這繼續滋事擾人,為了給地府一個平靜而送出的禮物罷,此事……就不需再說了。」

冥王們見觀世音菩薩已將此事拍桌定案了,當下是個個面如死灰搥胸頓足的暗自心傷著:「老天,這摩尼須彌囊要是送給我多好啊,幹嘛要給青平子這不學無術的傢伙,菩薩妳就不怕他拿著這等神物為非作歹嗎……」

於是,有了地藏王菩薩的妥貼安排與觀世音菩薩的出馬斡旋,青平子終於在級短時間內出了口惡氣,消去了他那段痛苦回憶所帶來的恐懼後遺症,特別是得了觀世音菩薩送給他的摩尼須彌囊之後,這小子是樂到嘴角從左耳下方開到右耳下方,差點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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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青平子的威風

「冒喜啊冒喜啊(賺大了賺大了)………!」

帶著四美走出酆都大門來到市集外空地,鄭青平喜笑顏開的暗爽著,也不敢告訴四美們他發生了甚麼天大的好事,一個人在前頭邊走邊嗨到不行的扭著屁股心中大樂著:「老天爺,這可是觀世音菩薩給的禮物啊,多少年來都沒聽說有人曾遇上這種好事,本以為到最後會是地藏王菩薩來作收官END的,沒想到竟是觀世音菩薩她親自降臨,還非常『員外賑粥式』的給了我這好物,今天咱的人品真是堅挺到逆天了,一次就收了巨龍骨甲飛刀、逢破飛針、摩尼須彌囊這三種寶物,哈哈,回去剛好現給死濟癲看,讓他知道人跟人是有魅力差別的,咱出門都有寶自己送上來……」

鄭青平是真的開心啊,能夠在不被不動明王發現下進了地獄,又能夠好好修理那些傢伙報了自己日思夜想的惡氣之外,還意外得了觀世音菩薩的禮物,這已經跟他原來設想到最好的情況要好上太多了,看來今天帶四個ㄚ頭下來是正確的,這回收益最大的人不是她們而是鄭青平自己啊。

「他是怎麼了,笑得那麼開心?」後頭四美們是頭上一堆問號,自打出了地獄大門到現在,這傢伙還沒停下來喘個氣過,就只是不停的笑笑笑,難道是因為地獄裡有甚好笑的……該不會,他在笑自己這幾人被地獄的真實情況嚇到花容失色慌慌張張的模樣吧!

忽然之間感受到背後冒起了四團不輸給三昧真火的熊熊燃燒氣勢,鄭青平很反射性的停下腳步,抱胸回身以緊戒的眼光看著林她們幾個,戒備道:「喂,妳們又怎麼了,幹嘛對我殺氣重重的,我好像沒得罪妳們幾個吧?」

林鳳芝捏了捏拳頭,走到他身邊一把用腋肘勒住了他的脖子,冷聲道:「小平平我問你,你剛剛從地獄大門出來後就一直笑個不停,是在笑甚麼。」

「哎哎哎,輕點,脖子快斷了。」被夾在林鳳芝腋下,頭靠在一座「圓圓好東西」上頭的鄭青平一頭霧水迷茫看著她們,疑惑道:「我笑甚麼?唉呀,跟妳們無關啦,緊張甚麼。我是笑這麼一趟下來,就有人自動送來不錯的法寶,老天爺大概是覺得我作人不錯所以這麼犒賞我吧,總之真的不是與妳們有關的事啦……」

鑒貌辨色是鄭青平縱橫無恥界的倚仗,他馬上就發現了林鳳芝等女大概是為何生氣,連想都不想就說出了足以代替真實的說法,呃,雖然其實這也是部份的真實,他指的犒賞是說四美不知的摩尼須彌囊,而不是那位修羅元小弟的兩樣小玩意兒。

是的,巨龍骨甲飛刀與逢破飛針雖然不錯,但與摩尼須彌囊比起來那可就是天與地的差別了。

巨龍骨甲飛刀與逢破飛針沒有其他的功用,只是單純的攻擊性武器,但鄭青平剛剛一路摸索摩尼須彌囊而來,竟得了這小紅囊除了是與他在雲海中魔戒一模一樣的無空間限制的儲存袋之外,還是個可以玩玩模擬城市的自主生存空間,更是擁有可以慢慢吸收敵人法器化為己有的超強吸納認主本領,除非神識修為能高過有不動明王當靠山的鄭青平,否則任何法器一進這空間內,也只有等著被重新煉化成為無主法器的命,有了這等神物在手,鄭青平就再也不是沒有自己大法寶的散人半仙了。

試想,咱有著可以裝之不盡的空間,又能夠在這空間內發展自己勢力甚至過過創世神的癮頭,到時培養一堆蝦兵蟹將的養著,遇到看著就心煩的直接給他來個人海戰術就把對方淹沒,就像當初害自己被雷劈的狐狸精一樣,咱放堆兵就追死妳,不再跟妳玩迷藏了。

最重要的,是誰用兵器打我丟我攻擊我都要挨疼虐心,老子法寶一出來犯兵器便被我直接沒收,將你們都玩成沒牙沒爪的老虎,到時再用你們的法器回敬修理你們,看看往後誰還敢惹我犯我惦記著我。

如果硬要把這東西歸類為神仙界的裝備等級的話,可以說摩尼須彌囊簡直就是超神器那一等級的,難怪那些冥王們一聽到觀世音菩薩要把這好東西送給自己時就急急趕來,他們肯定也都知道這東西的價值與用途,所以是既眼紅又心熱的巴望著能將這東西留在地府當鎮府之寶呢。

鄭青平才剛哄完林鳳芝等人,說出自己是因為得了法器的開心的原因後,那被他沒收法器的年輕修羅元定聲音也跟著在這時響起了。

「……小子,很得意啊,得罪了本少爺還這麼嘻皮笑臉的,你可真有種,小的們,都給我圍上來啊!」

果如那些地府居民所說,元定雖然沒辦法在地府內找鄭青平麻煩,但一出地府大門後,外頭天大地大的,地府想管也管不到了。

只見一大群密密麻麻的全副武裝修羅鐵衛從與四面八方出現,騎著全身冒火重甲在身的火蜥獸很快速的將鄭青平等人包圍了起來,然後在半空中也出現了數之不清的幽冥鬼隼在上頭盤旋著,虎視眈眈將鄭青平五人的身形鎖定了。

四美雖是見慣大風浪的人,但哪曾見過這種真實的修羅戰兵圍剿敵人的情況,當下緊張的拉著鄭青平不放,但又沒有甚麼好主意,只能從彼此互望的眼神中交流著焦急的心情。

「不用怕,我的靠山來了。」鄭青平才沒時間再跟這些傢伙耗,他還得趕回去載藍琇琴下班呢,當下段玉以青平子原形遁出,頓時一道亮白到刺眼的身形迅速地在鄭青平上空出現,只見那白光不只看傻了四美,也將那一大堆的修羅給震住了。

躲在刺眼亮光中堅持不露面的段玉英眉微挑呵呵一笑,取出了剛得到的摩尼須彌囊,心道真好,這玩意兒可以現拿現用了,當下運起仙氣催動摩尼須彌囊,輕喝了一聲「收」,身影如追風逐電光速移動,一一對著那群不速之客發動法寶威能,頓時周邊範圍俱是飛沙走石風捲狂雲,在一陣陣眾修羅的驚呼求救聲中,四美根本被風吹的張不開眼,只得緊緊貼著如如不動站在原地張手將四美環抱的鄭青平,耐心撐完這陣突如其來的超級巨風。

「怎麼回事啊啊啊………」孔穎幾人幾次試圖將眼睛睜開一絲細縫窺探周邊,卻全讓波譎雲詭的沙塵迷了眼,不安的感覺使得在地府內本就容易緊張的孔穎大聲叫著。

「別看,一下就好了。」鄭青平緊緊的抱住她們,心道SORRY了,有些事可不能讓妳們看清楚,這樣對妳們反而比較好………

幾十秒過後,暴風終於倏然無疾而終,周邊聲音也都沒了,待得關心等人睜開眼睛時,剛剛那數之不清的幽冥鬼隼與多到嚇壞人的全副武裝修羅鐵衛火蜥獸全都不見了,四處一片空蕩蕩的宛如之前沒人出現一般,就連先前只冒出個聲音,人都還來不及再次登場的修羅少主元定似乎也跟著不見了,只有滿天緩緩飄落下來的草片木屑與細沙薄塵逐漸落下,見證著此地剛才曾發生過一樁匪夷所思的離奇事件。

抬起頭來,卻見仍是在他們上方隱著身形化成一團刺眼白光的段玉穩穩的飄在半空中,努力保持著他自以為是的高人風範。

「麻煩已經解決,你們快走吧。」段玉故作出老成而不容挑戰的威嚴聲音,趕著林鳳芝等人快點隨鄭青平離開。

「乖,聽他的,這人脾氣不好,他生起氣來我可拿他沒辦法。」鄭青平連忙把戲串連起來,將俱利迦羅龍劍釋放出來丟在地上飄浮著,也不管一臉茫然的四美心中有著萬千滿腹的疑惑,仍是二話不說如趕鴨子似的將她們推到劍身上站定,然後在她們都還來不及問些甚麼之前運起法力啟動劍身一溜煙的狂飆而去。

眨眼間,眾人便趕到了來去地府必經的那段晦暗通道,鄭青平心頭正得意自己的自導自演戲螞呢,忽然間聽到了回過神來的孔穎說了一句話,差點讓他沒腦沖血到摔下飛劍去。

「剛剛那位就是不能說出名字的人吧。」孔穎半是疑惑半是不屑道:「真奇怪,名字已經都不能說了,為甚麼連臉都不能給人看,還是他以為這樣子比較有高人的架勢?好矬喔。」她這麼一說,林鳳芝幾人也附議說道鄭青平的靠山肯定長的不好看又脾氣暴虐,所以才會被地府那些善良居民視若魔鬼,還又不忘叮囑鄭青平道這個靠山太惹人嫌又自以為是,鄭青平最好還是換個靠山比較不會遭到天怒人怨的對待……

覺得自己彷彿突然間被萬劍穿心的鄭青平快哭了,妳們不懂我的高人行徑就算了,也不需要人身攻擊啊。

四美的地府之行,終於在鄭青平非常尷尬而極速狂飆飛劍的情況下結束了。


確定了四美等人已經被本尊帶回教室並原神歸位後,一直待在原地的分身青平子才慢慢收起刺眼光華,露出了青平子的原形。

「這寶囊真是不錯,難怪十殿冥王一聽見大士姐姐要將它給我時,那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了。」青平子將摩尼須彌囊再次放到眼前端視了一會兒,讚嘆道:「果然菩薩級的獎勵就是不一樣,看來我很有當金角銀角大王的潛質啊,動不動就把對方收到自己的寶物內……呃,好像也不能這麼說,他們的葫蘆只會將吸入人物化成血水,我這寶囊高級太多了,哈哈………咦,是誰來了?」

兩道紅光急如星火地從西邊奔來,頃刻間已趕到青平子跟前落下,青平子定眼一看,卻是一公一母的兩位頭上已修出數根魔王之角的修羅王,瞧他們身上的服色樣式與那來尋自己麻煩的元定同出一轍,這二位應該就是元定的父母了。

「這麼快就趕來找小孩,真是麻煩的咧,該不會我青平子的復出大秀就要在這裡開演了吧?」青平子英眉略皺冷冷一笑,心道哥哥我最近一段時間都在扮師公陪四美她們玩辦家家酒抓些小鬼淫僧的,日子過的樂呼呼實在不太想亂動手大開殺戒說,眼前這二個修羅最好是態度給我好一些嘿。

大出青平子意料外的,那二位一看就是人見人怕妖看妖逃的修羅王遠遠趕來一落地後,不僅沒有對青平子大呼小叫的要人,反是先以禮貌中帶著畏懼地眼神向青平子請教了他的身份,在證實眼前人就是那位最近紅到發紫還驚動各大魔宮的不良修士青平子後,當下二人沒有暴起發難索要兒子,反是自打嘴巴痛罵著自己夫婦二人家教不嚴,為他們教出一個有眼不識泰山,愚昧無知孤陋寡聞的井底之蛙兒子而道歉著,讓本以為可能會有一場熱身練手戰的青平子頓時軟到不行。

人家這麼一直數落著自己近十幾分鐘,連提都不提一下他們的寶貝兒子,青平子也知道大概是怎麼回事了,肯定是他們夫婦兩個收到十殿冥王或是東華大帝等人的通知,說是元定惹上了青平子,現在正大禍臨頭中,並轉告他們青平子是百分之千吃軟不吃硬的那種人,千萬別跟他玩硬的……

青平子甚至很合理的猜想到,像他們這種最讓青平子疲於招架的軟性自我撻伐攻勢,說不準還是那位非常熟悉自己品行的觀世音菩薩教他們的,也罷,見好就收了,就當是給觀世音菩薩姐姐一個面子吧。

「行了行了,怕了你們。」青平子擺擺手,止住了這二位的真情告白自我深度解析行為,臉上充滿納悶之色道:「看在這裡還算是地藏王菩薩的管區份上,我這就放了你們兒子,不過記住,這種好事可沒有下一次了。

「當然當然,逆子不肖冒然無知衝撞真人了法駕,我等日後定當嚴加管教約束,多謝真人高抬貴手了。」二位向來威風八面的修羅王是連忙道謝,心中均是狂抹了一把汗,直道觀世音菩薩這招教的真好,竟真能不以任何代價就讓這名聲大到如雷貫耳、擁有一身驚天動地本事卻喜怒無常脾性不定的青平子放了自家兒子,回去後得多派些人送禮物貢品去紫竹林答謝白衣大士她的指點才是。

想起來就覺得驚險,幸虧修羅王夫婦二人今天剛好要來地府一趟,想起兒子去地府玩了多天未歸,知道自己兒子是甚麼貨色的修羅王這些年也收到不少地府寄來的抱怨函,心想也該順便把兒子領回來,不然到時搞出禍事就麻煩了。誰知剛到地府就得到十殿冥君傳來消息,轉告他們的兒子已經去找青平子麻煩了,要他們趕緊過去救人。

元定這般大陣仗在地府外攔人自是引起了地府關注,到得下頭報告的冥君們是哭笑不得,這白癡修羅把人家陽間女子當成天界仙子也就算了,還白目到對青平子放法器進行攻擊,也虧得青平子看在身邊有女子及顧著地藏王菩薩的面子,只收了那兩件法器就息事寧人沒痛下殺手,要知道,人家在還沒被雷劈前就已被呂洞賓拼命派出去作除魔任務,元定這種靠爸吃媽的啃老族腦殘二代魔道青平子可是解決了不少,要殺要剮他可是不會心軟的,何況現在這人的修為已達逆天的程度,你個笨蛋元定還打算在境外堵他自己去撞槍口上?準備倒霉吧你。

二位也是小有名氣的修羅王頓時懵了!老天爺,青平子那是啥妖孽人物啊!可以整得天界眾仙聯合提起白布條在南天門前抗議他回轉天界的仙痞,也是能讓眾多大夜叉修羅鬼王聞之色變的神棍,既是呂洞賓那好戰份子的徒弟又擁有著不動明王一身的本領,本事已經大到足以一次挑翻修羅界八大鬼王了,別說自家兒子,換成自己夫妻二人聯手對戰他,要真能逃過對方十招之外就已經算是靈異事件啦。

此時此刻的青平子,早成了天上地下比諸各大魔王還令人畏懼的狂人,修羅王夫妻還沒笨到認為自家兒子有能撼動不動明王本事的一滴滴能量,當下就嚇壞了。

幸好觀世音菩薩也還在大殿議事,慈悲的祂稍微提點告訴了修羅王們一個方法,因為青平子本性並不好殺生,所以他們兒子九成九九還活著,但要從青平子手中領人想用硬來方式那是不可能的,唯有拼命自承錯誤一法才可以稍稍平息青平子的怒火,進而牽動他對父母之愛的同情心……嘿,果然有效,自家夫婦二人一來就拼命罵自己,還真的讓青平子願意把人交出來了。

幾分鐘後,青平子飄然離去,留下了全身被剝光而白花花的元定與他的修羅戰兵,就連那堆幽冥鬼隼與火蜥獸也都被拔光羽毛舌頭打結的扔在地上,沒有一個是全身而退安然無恙的,看得二位修羅王是目瞪口呆啼笑皆非著。

青平子是答應放人了沒錯,但他可沒說不收些利息回來,那一堆修羅戰兵的戰甲就很值錢,拿回天界也可以換到些不錯的物品,藏在寶囊中慢慢增值吧,這樣等到自己再次回轉天界時自己就不愁沒錢可以買禮物給那些天女姐姐妹妹了,至於甚麼幽冥鬼隼火蜥獸的鬼玩意兒可真真難看到死,將牠們拔光羽毛舌頭打結丟了就是。

這些作業都是他運起摩尼須彌囊的神通一次完成的,因此青平子更看重這項寶物了,沒想到這東西竟是操控自如隨心所欲的好玩意兒,囊中可依自己需求變外各種天地外還可對置於其中的任何物品作出自己想要的處置,讓他好好過了一把創世神處罰別人的癮,青平子還想著乾脆把這裡頭變化成另一個天界模樣,然後偷偷去天界A些仙畜神獸仙草神花的來充實一下,哈,到時自己也是「隨身帶個世界」流的光榮一員了。

雖然不知道觀世音菩薩為甚麼要找個理由將寶囊送給自己,但青平子還是自己替人家找了個藉口,甚麼當這回代替地府的賠罪禮肯定只佔了幾分之一的理由,其實不外乎就是作出當年用變臉方式戲耍純潔的青平子高達兩次之多,越想越覺得心有不安而主動作出相應歉意的實體補償,嗯,算了,我青平子大人有大量,就原諒觀世音菩薩姐姐這一回了。

青平子這回還順帶的將元定修羅身上剝光打劫了一回,這精蟲上腦的修羅身上寶物還真不少,小魔器小仙器之類的玩意兒還真不少,換成以前的青平子肯定是大讚幾聲道我發財了,但今時今日的青平子身具不動明王四寶與摩尼須彌囊這些好物,元定的東西他可不放在眼裡,不過要他歸還人家也是休想,憑啥啊,這可是老子下地府來的勞動成果與紀念品咧。

被放出來回到父母眼前的元定是氣瘋了,等在地府外頭堵那五個人等了半天,好不容易守株待兔大法成功了,自己這一票人卻被一陣飛沙走石擄到了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內,全身衣服物品還都被強行剝離了,但自己連那動手的人是誰都沒看清楚,真是嘔死了。

一見父母就準備哭訴的元定還來不及說話呢,老爹的一巴掌就打下來了,然後被扁到一頭霧水的元定就給憤怒的母親硬擰著耳朵扯著踏上回家之路,在聽見自己惹上的人是青平子這妖孽時,元定竟還沒轉回腦筋的問了一聲青平子是甚麼人,當下立即換來了更重的另一巴掌,元壅修羅王怒罵道連天上地下眾多仙魔都畏稱其為「不能說出名字的人」是誰你都不知道,你小子還能在地府閒晃多日存活下來可真是祖宗顯靈了!

十 純陽天書怎麼會在這 加入書籤
十 純陽天書怎麼會在這

然後,元定才知道自己運氣有多好,竟對那個有恐怖修為的暴發戶出手了兩次都還沒被幹掉,自己以後可能也會變成神魔界的一大傳奇了吧,至於甚麼被青平子收繳的法寶等身外之物,唉,沒了就沒了吧,小命比較重要,這該死的地府,打死小爺我也不再來了。

返回陽間後,自覺大開眼界的四美是又親又抱地表示她們謝意,隨即鄭青平便打算匆匆忙忙趕到藍琇琴的店去接她下班了。誰知關心等人這時也說要去店裡看看,還道明了這店既開在校門口又是熟人月琴姐姐的產業,自己這幾位曾在悟虛鎮與她站在同一陣線的妹妹們於情於理都該去打個招呼關照一聲才是。

鄭青平知道這幾個ㄚ頭大概在想些甚麼,所以也沒有反對便帶她們去了,只是沒想到這麼突然間看見了林孔于關桃花四英雌等人親自出現在月琴的咖啡書店內,立即引起了一場帶有濃厚煙硝味的對待。

藍琇琴自己倒是還好,對於林鳳芝這幾位大小姐的突然造訪只是驚訝了一下而已,並沒有甚麼特別的仇視心態,因為人是鄭青平帶來的,所以隨即她便以東道主兼姐姐的身份招待著四位嬌客,一席話談下來,由於有鄭青平夾在其中插科打渾起了緩衝潤滑作用,加上林鳳芝與關心幾人都刻意的對藍琇琴示好,倒也是彼此聊的愉快有趣,讓彼此之間的距離與隔閡都消除了不少。

看起來大夥兒聊的有說有笑的一團和氣,可藍琇琴店裡的小妹們卻不這麼想,現在是怎樣?看小帥哥鄭青平和我們家大姐親熱有加,所以不甘心被冷落的四位千金結伴攜手侵門踏戶來了是吧!當下店內這些姐妹們毫無懼色,用敵視的眼神與冷漠的態度對待著來店內作客的桃花四英雌,要吃要喝的都沒有,自己想辦法去,我們可沒有資敵傷己的愚蠢習慣。

鄭青平反應的快,直說今天就讓自己當一回小弟為五人服務好了,當下是忙進忙出還要兼陪聊天,氣得藍琇琴那群小妹是抓住他進廚房拿東西的機會一擁而上,逼問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鄭青平當然說只是一次禮貌性的拜會而已,大家不要想太多云云,這話自是得到書店員工小妹們的一陣噓聲了。

這情況一直等到了十幾分鐘後,店內姐妹們對桃花四英雌的態度才稍有改觀,因為一座座大大的恭喜開業花圈突然送到門口前還排滿了整條路讓所有過路人為之側目,原來是林鳳芝幾人以她們自己及家族事業的名義,給藍琇琴送花圈花籃倒賀恭喜增加人氣來了……


「她們怎麼會想到要過來坐坐呢,小弟,是不是你硬拉人家過來的?」回家的路上,坐在後座藍琇琴仍是忍不住的問了這件事,因為仔細想想,自己真的跟她們沒有太多交集與交情,她們卻這麼突如其來而熱情的造訪自己,讓藍琇琴還真的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騎著小噗噗的鄭青平嘿嘿一笑,裝瘋賣儍道:「怎麼可能?琴姐,這四個ㄚ頭真是自己想過來繞繞的,妳也知道她們家堿O幹甚麼的,架子跟脾氣是一個比一個大,我只不過一個小小學生而已,能硬拉她們過來?琴姐妳太高估我啦。」

「是是是,我高估你了。」不知為什麼,藍琇琴總覺得自己越來越能感受到他的內心想法,似乎彼此都有很久的心靈對話默契了,既然他不想承認的話藍琇琴也就不追問下去,卻是沉默了半刻說道:「小弟,你這麼花心是不行的,她們四位都是好女孩,對你真是很不錯了,你總得心裡有個打算才是,不然……告訴琴姐你比較喜歡哪個,姐幫你參謀參謀。」

「我喜歡哪個?哈,我喜歡現在坐在我背後那個,這麼說沒問題吧。」鄭青平似真還假的打趣著藍琇琴,可以看得出來自己替她元神宮及花叢作出的努力已經很快見到效果,連現在這一刻的藍琇琴都沒有發現到自己竟可以和關心幾人坐在一起開心的聊了許久,要知道,她可是在前幾天還不大敢和陌生人接觸的半自閉人士耶。

「行啊,敢調戲姐了,不說就不說,別拿我來當擋箭牌呀,姐可消受不起桃花四英雌吃醋時的怒氣。」不知道鄭青平為她在地府內作出近乎逆天改命行為的藍琇琴笑了,彷彿昔日還是青春少女的活力正在逐步的回到她身上,那些個之前還籠罩在她眉間眼中的憂鬱哀傷感覺已經淡淡的無形消失中,所以現在她說起話來似乎也有更多元氣與活力了。

「嘿嘿……」鄭青平才不敢說他剛剛講的才是實話,只是乾笑了幾聲,眼見夜空中滴下了細細的雨絲,鄭青平怕藍琇琴淋到雨會不舒服,小噗噗猛地油門一催,閃亮的車燈很快就消失在道路盡頭處。

夜空中,雲依姐妹正皺著眉頭,她們已經監看了鄭青平一整天的行動,但卻在他靈體出竅帶著四美消失下地府的那一刻,雲依二人便再也追蹤不到鄭青平的下落,她們是怎麼也弄不懂下地府該用甚麼方法,現在正努力的一邊繼續盯著鄭青平,一邊翻資料庫查看相關的書籍介紹呢。

「這傢伙身上真是出現越來越多讓人不解的迷團了……」對鄭青平所有事情都很感興趣的二姐妹這麼想著。

回到家後,還坐在客廳內聊天的敖琝李修緣與蓮華願淨三人,馬上感受到了從門外進入的藍琇琴身上巨大變化,紛紛將眼光瞧向了鄭青平,大家知道這肯定是鄭青平又想盡辦法幫藍琇琴些逆天之事才辦到的,但在這共同的匆匆一眼過後,接下來三人反應出來的行為卻完全不一樣。

努力保持不與鄭青平有任何直接接觸的敖琝轉頭望向旁邊,故意不去看那張會讓她心慌的臉,心中帶些酸意想著這小半仙需要為了藍琇琴而如此賣命嗎?當下是又妒又氣著,連半句話也不想多說;蓮華願淨則是微微一笑,身懷宿命神通的她早知藍琇琴與鄭青平二人關係,當下偷偷對鄭青平俏皮眨眼並伸手比了一個大姆指嘉許他的作為,已經非常熟知鄭青平個性的蓮華願淨知道,如果今天換成是自己遇上了類似藍琇琴的這種事,他也會毫不遲疑的去為自己拼命努力,一如眼前的藍琇琴。

當下善解人意的蓮華願淨在短短交談幾句後,便藉故牽起了藍琇琴的手往她的精舍而去,不管鄭青平為藍琇琴作了些甚麼事,但這些成果總是在一天內完成的,根基不穩的情況下非常容易得而復失,尤其是在針對所謂的逆天改命部份,要想鞏固鄭青平努力的成果,蓮華願淨得立即替藍琇琴多作些隱秘的法事,才不致讓他花了十分的功夫卻只收到五六分的效果。

鄭青平一見蓮華願淨將藍琇琴帶走,心下頓時明白自家老婆這是替小琴琴去作「後續保養」動作,心下一陣感動啊,老婆誰說是別人的好?我家老婆就好到不行了!正要對蓮華願淨回敬一個「媚眼」謝謝她呢,卻讓李修緣一把跳起來抓住了他就往門外拉去。

「幹嘛啦死濟癲,你不要再跟我說甚麼人寵的事,我沒空跟你瞎扯……」鄭青平生怕李修緣又要提NPC濟公的事,當下努力甩著被李修緣拽住的袖子就想逃開。

「誰要跟你講那個?我堂堂濟公是『事來心始現,事去心隨空』的一代高人,不會老纏著你提那事啦。」李修緣才不給他逃走的機會,硬是把他拉到了花園內,還把正躺在地上努力吸收月光精華的幹譙龍給趕走,清場完畢後才語重心長的說道:「小鬼,你又去作些你不應該作的事了,敢情老濟我之前勸你的話都白說了啊,年紀輕輕地就這麼固執,你讓我怎麼說你好呢?」

「啊,原來是為了這事啊?你別太沒成就感了,其實也不算白說啦。」鄭青平心頭一鬆,擺了擺手道:「我可都是以合情合法的方式去處理的,目前為止都還沒有作出不該作的事,你安啦。」說完,他便將今天下地府為藍琇琴處理元神宮的事說了一遍。

聽完鄭青平的解釋後李修緣才稍微緩了一口氣,正色道:「即使是這樣,但濟癲我還是要勸你一句,她有她的因果緣份,你一直插手終究不是好事,陰陽天道的法則不是那麼好改變的,你收穫了某個部份終會失去某個部份,這是自然的平衡之道………對了,你考慮的怎樣了,把那盜版濟公送給我行不行?」

「屁啦,你瞎哈啦了半天,最後還是要扯到這事上來才會爽嗎?」鄭青平怒了,拔腿就跑,完全不管李修緣在後頭大呼小叫的,心中罵道:「……還真以為他真的『事來而心始現』咧,原來根本是從頭到尾都沒把這事放下過說。」

他卻不知道,在自己離開後,李修緣望著他急急離開的身影喟然長嘆了一聲,低聲道:「……看來情劫這一關,你小子始終是參不透了。」


上線之後,燕千均是飛也似的往桃花屠龍門趕去,他早答應了桃花四英雌要去那裡待上幾天,作為自己不說一聲就跑去陪月琴共渡五百級大關的賠罪禮,所以在放出了自己一堆人寵繼續去處理獵殺古代刺客團的任務後,不敢再給獨孤雅典娜她們抓到任何痛腳的燕千均便馬不停蹄的趕到了桃花屠龍門。

對於呂小強等人寵的辦事能力燕千均還是很信任的,鑒於分身段玉的實力依然不足以對抗那些強大的刺客NPC們,所以已經展露過一身驚人戰力的吉祥天仍是接下了段玉的看護奶媽責任,一路隱身尾隨段玉進行保護動作,為段玉報仇雪恥的獵殺古代刺客團任務便落在了急於討回顏面,失職程度不一的克羅那斯與嫦娥夫妻,以及現在其實只想陪竇娥在床上蓋棉被純聊天的伊弗利特身上。

到了桃花屠龍門後,傳奇人物燕千均自是受到了門人好一陣的歡呼,這才隔了多久時間沒來而已,燕千均又在雲海中搞出了一堆大事來,果然不愧是能一次把上桃花四英雌的強人,你瞧,他一來馬上身上就多了兩隻無尾熊掛上去了。

哇塞!那可不就是咱們多少門人的夢中情人黃山飛來與霹靂小詩嗎?雖然早知道她們都把心掛在這位屠龍道士的身上,但親眼見到這畫面還是很傷人的,眼不見為淨就是這麼一回事了,別公然曬恩愛啊,起碼留給大家這些仰慕者一點甜蜜想像空間說,幸好啊,還有獨孤大軍師與楊門女將沒有淪陷,連出來迎接都不屑了。

其實不是她們不登場迎接,而是西方那邊的交易出了點問題,獨孤雅典娜偷偷率了一群人已經出發去解決這事,楊門女將則是因為幾天前就答應今天要帶一群門人作高級門派任務,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早早離開了,儘管如此,但瞧著燕千均這麼左擁右抱的,還是傷到了一堆人的心。

「哼,就不信你敢不來。」黃山飛來舉起拳頭示威性的朝他胸口打了一拳,似喜還嗔道:「不管你有多少大事要辦,這次你一定要在這堥蘑蘋搕W幾天,不准溜去別的地方了。」

「對啊,我們幾個一起放下身段共同來伺候你,難道還贏不了你的其他女人,嗯?」霹靂小詩一改在眾多門人之前勇敢果決的形象,抱著他是狂送電波又緊緊不放開,還故意說些曖昧模糊的話引人想入非非,當場一堆還堅信「我們的女神是不會放屁的,就算放屁也是香的,所以她們會和燕千均在一起那都是騙人的」想法的一堆癡情好男兒頓時掩面淚奔而去,這都已經公然宣示他們早已幾P過了,女神已經不再純潔啦。

燕千均苦笑了兩聲,他可不相信會有這麼好的事發生,這兩位姑娘說的好聽,可一討論到門派事務時就是個工作狂,那投入忘我的程度燕千均又不是沒見過,到時一進入了情況,可能燕千均當著她們的面被人綁走了她們也不知道罷。

何況,他也不相信這幾位姑娘真是讓他來當大爺過上幾天快活日子的。


幾天後,一身紅袍包住的燕千均騎著馬苦哈哈地出現在一座荒郊廢城區前,身後還站著霹靂小詩、黃山飛來與上百名桃花屠龍門的新一代潛力股高手。

在過了頭一天的熱情蜜月期後,霹靂小詩與黃山飛來就現了原形,將武林中甚麼懸而未決的極困難門派任務都領了,然後啥也不說就帶上一頭霧水的燕千均與一堆新人一起去完成,意圖在段時間內磨練出一群反應快戰鬥意識強、又有豐富對戰經驗的好手。

本來這事應該由幫中一些大頭來帶頭處理的,但受到了月琴與寒山雪翁幾乎是差不多時間闖過五百級的刺激,那群自詡為人中龍鳳的傢伙是打了雞血般的狂解各項師門武學任務衝等級賺聲望,意欲在短期內趕緊弄出一批能闖過五百級的高手,維持桃花屠龍門的高端戰力優勢。

這種情形下,深受桃花屠龍門喜愛並快變成專屬吉祥物的燕千均就雀屏中選,成為了獨孤雅典娜大軍師算計下的犧牲者,當起這些新人高手的保姆了。

「開始行動。」霹靂小詩在隊頻中一聲令下,這群桃花屠龍門的明日之星便整齊有序安靜無聲的分批快速進入廢城區,準備開始對佔據這一帶的三百級半牛人蠻族進行設埋伏擊動作。

在所有人都已經就定位後,黃山飛來一個眼色使來,被打扮成一身朱衣紅巾的燕千均嘆了一口氣,騎上他為數不多的一隻正常馬匹,慢慢的往廢城區內晃悠著去。

「妳們狠,竟然叫我當這種小紅帽兼吳鳳身份的靶。」想起黃山飛來與霹靂小詩拼上一身絕活,親吻摟抱樣樣都來的將燕千均降伏於大床上,然後逼他答應以身作靶這事,燕千均只有無奈二字可以形容。

她們說的好啊,甚麼要引這群半牛人蠻族出來一定要這身打扮,紅色可以大大刺激那些傢伙的衝動感,可當靶子的人身手一定要好到不行才能逃過半牛人蠻族的合圍攻擊,這種情況下小女子只能求助於你了。

「根本就是拿我去活祭蠻族啊………」想到這裡,燕千均就有些惱恨自己幹嘛那麼耳根軟,早知道就別答應要賠償她們啥的,去找月琴看看她的人面獅身獸是怎麼玩的也好啊,作甚麼自找罪受給她們當傀儡耍咧?可自己又說過絕不會失信於床第之間的,答應她們的地方又是在桃花屠龍門總壇內霹靂小詩的臥房床上,說話不算話那下場肯定是很慘的。

想到月琴,他心裡又不平衡了,為什麼咱小琴琴過了五百關就有一堆好康獎勵,老子過了系統卻連個實質的東西都沒丟到我頭上來,領任務時不是有言在先啥「由於玩家為第一位闖五百級關卡任務者,闖關成功後將得到部份闖關內容相關事物作為獎勵」的?可過關後卻只發個免費的系統全頻通知就敷衍了事,詐騙集團在欺負人啊………

「別分神,小心,那些半牛人蠻族已經衝到你身邊了!」黃山飛來焦急的聲音在隊頻中響起,嚇的燕千均馬上從自挨自怨狀況下回到現實,一看周邊,哇靠咧,幾百隻半牛人紅著眼睛手持長叉就往自己這邊奔來,眼看就要撞上來了。

「我轟你們!」燕千均下意識的反射動作,便是懷裡一掏魔法卷軸往靠他最近的一隻半牛人丟去,不過出乎意料的,那卷軸打在了牛頭人的額頭上又彈了回來,不只沒起到該有的戰鬥攻擊作用,還更惹怒了那堆半牛人,紛紛再次加速衝到了燕千均身邊。

「怎麼沒效啊?」燕千均沒料到竇娥公司出產的攻擊魔法卷軸竟然是瑕疵品,當下一手抓回那啞火的未爆卷軸就往後高高跳起離開險地,並三腳五腳的踩在其他半牛人的頭上逃了出來,頓時在原地四面八方衝往他去而煞不住出的牛頭人盡數撞成了一堆。

「上!」見燕千均不只誘敵成功還讓不少半牛人受傷,霹靂小詩抓住機會便將伏兵一次派出衝殺而去。

「沒我事了吧,嘖,讓你伯看看這卷軸是哪裡出了問題,改天得向竇娥反應一下才行……」他只答應二女這場只扮演小紅帽的角色而已,所以接下來的戰鬥他連看都不想看,褪去紅衣紅巾後便退到安靜得一角,然後拿起那卷軸仔細觀看著。

這一看差點沒樂死他,因為這卷軸上面寫著的是三個字──《月字卷》。

燕千均先是愣了一下,繼而想到了甚麼似的狂喜起來,手往魔戒中努力的撈啊撈的,終於掏出了另外兩卷天書,分別是《日字卷》與《星字卷》,這正是他在西北大戰時遇上最強對手嚴容真人所修的秘法大寶──《純陽天書》。

「原來如此!」弄清真相的燕千均心頭舒爽無比,不由長聲哈哈大笑,心道:「……NPC呂洞賓沒騙我,還真的有獎勵,只是這不乾不脆的創世神竟把天書丟到我儲物空間裡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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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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