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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集(第二部)
第三十一集 

~異俠~
作 者
自在(WADE)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1.08.06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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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俠~資料大全
               第二十九集(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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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1.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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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九十六 預兆 加入書籤
之九十六 預兆

正當王重三人危急的時刻,一團刺眼的金光宛如流星般闖入邪仙的結界中,吸引了那邪仙的全部注意力,同時也解了三人之危。

「該死!」

那邪仙破口大罵了一聲。對方既然有能力闖下他所佈下的結界,就說明對方身分也是上界的仙人。

他要做的可不是什麼正大光明能見人的事,連王重等三個凡人偶然遇上都要被他滅口了,自然是有著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可偏偏這時居然冒出一個來歷不明的仙人來,怎不叫那個邪仙急得跳腳。

那邪仙很狂妄沒錯,但前提那是對凡人,如今他只是一個分身附在這塊寶石上,面對仙人一點囂張的資本也沒有。

「哪來的野狗,居然敢來壞本大仙的好事,滾!」

頓時血紅寶石周圍一片紅雲滾動,顯現出那名邪仙怒氣翻騰的樣子。

但這不過是邪仙的虛張聲勢,他試圖著嚇跑對方,只是他自己也清楚這是不太可能的事。

忽然那團金光一分為二,分左右往那邪仙包抄而去。

詭異的紅雲一碰上金光,就像初雪遇到陽光一樣,一下就被消融的無影無蹤,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王重三人境界不到,所以看不出來金光中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那邪仙卻能看見金光中有兩道人影,只是影像卻不清晰。

眼見對方步步逼近,邪仙這時也萌生了退意。

「該死的傢伙,別藏頭露尾的。今天老夫就認栽了,不過你也別得意,這筆帳本大仙很快就會討回來。」

說著,那一顆血紅寶石化為一道紅光往外面衝出去,不過金色的光團對此卻沒做任何阻攔。

只是在那顆寶石飛升之際,似乎突然被莫名的外力所襲擊,整顆寶石被擊散成碎片,只餘一縷紅芒向西方散去。

「真失敗,這樣居然還打不死。」

遠處,阿德握著狙擊槍自嘲的說。

至於王重這邊,當那邪仙逃逸後,那兩團金光也捲起地上不省人事的亞加,隨後消失無蹤,留下王重等三人茫然相望。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再他們還沒弄明白什麼事之前,一切就已經人去樓空了。

散去身上掩人耳目的金光,丹羅提著亞加迅速的與阿德會合。

「這傢伙怎麼處理?」

丹羅看了看手上的亞加,感覺就好像提著個麻煩。

「交給我吧。」

阿德邪惡的笑了笑,難得學了那麼多的東西,可是卻苦無能實習的機會呢。

「別弄的太過火了。」

丹羅只是看了阿德一眼,便把人放下走到一旁守著。

「現在,就來看看這傢伙身上到底有甚麼秘密吧。」

阿德搓了搓手,開始把人弄醒。當亞加被弄醒後,睜眼看到阿德臉上的詭異笑容,頓時一陣寒意從腳底茂到頭頂上。

「救命啊──!」

亞加淒厲的呼喊迴盪在狂風暴雪中,久久散之不去……

弄到想要情報的阿德和丹羅,心滿意足的回到落腳處,但不料卻看到了一幕非常香豔的畫面。

兩個花樣年華的少女在大明身上摟摟抱抱的,但是當事人卻是一臉尷尬,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才好的樣子。

阿德吹了聲口哨說:「胖子,我們在外面忙的東奔西跑的,你倒好,在裡面左擁右抱,太不仗義了吧。」

「滾!」

大明反瞪了阿德一眼!

他現在可是傷透腦筋,偏偏這時阿德還跑來說風涼話,分明是想找抽。若是他此刻能分開身,肯定跑去踹阿德一腳。

此時纏在大明身上的兩個女孩子倒也不是別人,而是變成大人後的思語和雪姬二人。

本來大明是心疼女兒,所以招喚出了小雪來驅散開風雪。小雪是雪女,所以自然有控制寒冷的能力,在她的幫助之下,室內溫度回復了不少。

然而就在思語回復些許精神後,兩個小傢伙不知怎麼又鬥起來了。結果小雪故意變成雪姬的模樣來氣氣思語,思語那小傢伙以前就很吃這套,所以在雪姬的刺激下,思語也跟著變成大人來對抗,到後來最尷尬的人反而是大明了。

雖說變成大人版的思語,但是思語雙手雙腳還是緊緊纏在大明身上。這畫面看起來誰也不相信兩人是父女,說是在調情中的情侶還差不多。

可不管大明怎哄,思語就是不願意離開大明,也不願意變回去,她正和雪姬鬥的正樂呢。同時為了表示大明是她的所有物,手腳可是纏得更緊了,雪姬在不甘示弱下也纏了上來,結果就演變成阿德所見到的那副模樣。

只是這在外人看來香豔無比的景象,對大明來說卻是有苦說不出。

所幸大明被廢人嚴苛操練過,心智上已經磨練的十分堅定,縱使在兩名妙齡少女的糾纏下也不會起什麼不該有的反應,不然可就更尷尬了。

不過賴在他身上的思語可一點也不安分,一雙手這邊摸摸那邊捏捏的。同時雪姬也不甘示弱,那火爆的身材貼的大明可緊了。

「爸爸,你身上怎會有硬硬的東西,頂的我好難過。」

思語此言一出,在場的男士臉全呆掉了。最後還是從大明口袋裡找出一個裝藥的玉瓶澄清了他的清白,免的落入禽獸之名。

當然,這時阿德已經笑倒在地上了。至於丹羅雖然比較含蓄,表現的沒阿德那麼誇張,但卻也是忍俊不已。

到最後還是思語好不容易睡下,才結束了這場鬧劇。

只不過當他回到房間外的客廳時,卻發現阿德卻用著極為羨慕的眼光再看著他。

「你這種眼神,讓人覺得你在想著非常不健康與不道德的事情。」

大明黑著一張臉,感覺上好像隨時會暴走的樣子。阿德為了小命著想,目光便含蓄了許多,但最後還是不怕死的補上了一句。

「你們父女倆感情真好……」

這句話一說完,一股凜冽的殺氣從大明身上爆發,不過這時阿德早已經拔腿跑出房間外。

總覺得……有點讓人羨慕呢。

阿德邊跑邊想。自己女兒那麼大以後,肯定不會對自己那樣「抱抱」的,遺憾啊……

在阿德離開之後,大明向丹羅問起了他們這趟的收穫。

「你們這次在外面有打聽到什麼消息了?」

丹羅點了點頭,隨後說起了亞加和那名邪仙的事情。

「我們去亞加存放貨物的倉庫看了一下,順便拿了點東西回來。不過那些東西……還是不要讓小孩子看到的好。」

說著,丹羅看了一眼思語房間的方向。

「嗯,我等下會過去看看。」

大明先回到房間裡交代小雪看好思語,免得她到處亂跑看到不好的東西。只是在他要離開時,小雪卻突然拉住了大明的衣服。

「怎麼了?」

「風雪裡……有聲音在呼喚。」

「喔?那說了些什麼嗎。」

大明想想,自己這些天來並沒有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不過小雪是雪女,對於冰雪有著格外的親密性,所以大明並不懷疑她所說的話。

「救救我……。還有,危險。」

「危險?是什麼危險?」

「不清楚。」

小雪搖了搖頭,小臉蛋上顯得有些擔憂的樣子。

「別擔心了,有事我會處理的。」

有了大明的保證,小雪的臉上總算是開懷了起來。大明伸手摸了摸小雪的頭,並囑咐道:「如果還有聽見什麼聲音,記得要告訴我喔。」

「嗯!」

小雪用力的點了點頭,然後跑回房間陪思語去了。

當大明尋去丹羅的房間時,發現除了丹羅外,阿德和老孝都在,三人都圍在一個箱子旁不知在看什麼。

「喲,胖子來了。」

阿德裝的一臉無事樣跟大明打招呼,好像剛剛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惹的大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中間那口箱子四尺見方,裡面裝著許多試管形狀的透明長玻璃管,不過玻璃厚度卻厚上十幾倍,拿在手上讓人感覺沉甸甸的。而這些玻璃管中裝的,則是各種顏色不同的液體,數量不多,但卻完封保存的很好。

「那傢伙攜帶的貨物林林總總一堆,如果他沒說我還真找不出這個箱子就是他要運送的東西。」

阿德拿起其中一個透明玻璃瓶,裡面裝著詭異色澤的綠色液體,不過搖來搖去看半天,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真不知道這是啥鬼東西。」

「說不定是健康飲料。要不,你喝看看?」大明邪惡的說,看來對剛剛的事情很明顯還怨念頗重。

在旁沉默許久的老孝也從箱子內拿出一個玻璃瓶,不過裡面裝的是銀灰色的液體。接著他拿出不知名的儀器掃瞄了一下,擺弄一會後又默默的將瓶子放回箱子內,然後石破天驚的吐出兩個字。

「病毒。」

本來玩得挺開心的阿德聽到這兩個字後立馬呆住,連手上的瓶子也恍神了一下沒拿穩,讓它掉了下去。還好大明眼快,順手抄住了瓶子。

「有多毒?」

丹羅沒在意阿德和大明兩人的鬧劇,反而專注的問著老孝,事情看來遠比想像中的要嚴重許多。

「這一瓶,就足以殺光這座城鎮上的所有生命。」

老孝嚴肅的說著,同時接過大明手上的瓶子小心的放回箱子內。

饒是大明聽到這句話後,也不禁感到頭皮發麻。

誰想不到在這座移動城鎮上居然還藏著這種核彈級的地圖兵器,要是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讓它爆發開來,就算大羅天仙來了也是救不了這座城鎮。

更要命的是哥羅德是一座環繞著地界旅行的城鎮,若是對方藉由這種方式將病毒散撥出去,對人間來說絕對是一場非可怕的災難。

「這些東西,曾經使用過嗎?」

大明這句話是對阿德問的,畢竟消息是他從亞加的嘴裡弄出來的。

「這我想應該沒有。那死老頭也不知道自己運送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只是在東邊和人碰頭接手,然後掩人耳目護送這件貨物到西方而已。」

阿德頭上冷汗微流,他也沒想過剛拿在手上的會是這麼危險的物品。

「不過那些邪仙弄這些東西做什麼,是想打一場生化戰爭嗎?」

大明看著箱子裡的玻璃管想著。

「但是單純以效果來說,生化武器的殺傷性和持續性是非常恐怖的。」丹羅點點頭說。

「不光是病毒,裡面還有更可怕的東西。」

老孝檢查了一下箱子裡面的東西,然後抽出箱子最底部的一根玻璃管。那根玻璃管不但最粗,上面還刻著密密麻麻的咒封,而在玻璃管理面流動的純黑色,就連丹羅和阿德這樣修為的人,多看幾眼後居然有點暈眩和嘔吐感。

「這是提純的幽冥死氣,你們可以理解為是這也是一種病毒,但是感染對象卻是『靈魂』,常規手段很難救治,非常的棘手。」

老孝這段時間來所吸收的海量知識再次發揮出功用,在幾人眼裡他已經是一個會動的人形百科全書了。

不過當聽到老孝這句話,丹羅和阿德立馬後退了一步。開玩笑,才看了幾眼而已,精神上就已經受到了影響,萬一沾上不就怎死的都不知道。

「只是這些病毒有速效性也有慢性,強弱不一,總類繁雜。我想……他們該不會是想做為原料,然後調配出更恐怖的東西吧。」

老孝這個推論一出,大明等三人都噴了……

雖然老孝並不專精於病毒學,但已經是他們幾人裡面最有學識的人,既然他這麼說,那事情大概八九不離十了。

如果像是之前邪仙眾大舉進攻世界樹的場面,大明幾人自信還能應付。但如果一旦演變成為單純殺戮為主生化戰爭,那他們個人再強大,恐怕也很難起什麼作用,畢竟人數太少了。

「我會盡量研究看看,但我不是這方面的專家,所以別抱太大的希望。」

「看來,這次西方才是真正大場面的開始啊……」

阿德感概的說,之前的世界樹戰役相比之下簡直像是熱身運動一樣。只是他這句話,讓大明幾人聽的心裡都感到沉甸甸的。

數日過去,老孝每天就是躲在實驗室裡對那箱子病毒進行研究。只是那箱子裡面除了生化病毒以外,還有詛咒、穢氣等亂七八糟的提純物,到底這些東西能調配出多恐怖的病體,這點老孝一點也沒有頭緒,畢竟手上沒任何樣本,也不知道對方的研究方向為何,甚至這一箱子還可能只是全部原料的一部分而已。只憑著這些要去推算對方可能完成的病體,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外面,暴風雪這幾天來變的越來越強烈,溫度也越加酷寒。

如果說之前哥羅德是平原上移動的山丘,那現在的哥羅德則像是在雪海裡移動的島嶼,因為積雪已經堆積到了哥羅德三分之一的高度,哥羅德前進時都得破開厚重的一層積雪,結果前進速度也因此變慢了下來。

作為兵器要塞,目前程度的酷寒還不足以阻止哥羅德的前進,但是暴風雪再惡化下去的話,最壞的結果很可能連動力爐也會凍結起來。

只是那在之前,這座城鎮上的大多生物都要死光了。

現在在哥羅德的上半城鎮已經沒甚麼人居住了,大部分的人已經遷移到下層建築內防禦寒冷,就算如此,也開始出現了有人凍死的情況。

這日,阿德和丹羅從外面巡視回來,兩人臉上的表情看來並沒有什麼好消息。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這兩天來,下層的區域變得愈加混亂起來。

雖說天氣如此惡化,但哥羅德上物資充裕,照理說還能撐一段時間才對。但問題是這些物資絕大部分都是商人的貨物,根本沒幾個商人願意發放出來,甚至還有人惡意的哄抬物價,結果造成了商人團體和一般人團體兩派的對立。

在條件談不攏之下,這幾天開始有人用武力搶奪的方式來解決,不過商人們雇用的保鑣也不是傭手,雙方逐漸越打越激烈。

後來有部分高階武者和修行者出面將混亂給壓制了下去,但這也並沒有完全解決問題,雙方衝突隨時都有可能爆發,下層建築的肅殺氣氛也一日比一日濃重。

見城鎮上的人還很有活力的為了這種事情毆鬥,大明也懶得去管他們死活,不過阿德和丹羅這兩天卻是很高興的四處去倉庫幫忙「搬」東西發放,當然……沒經過物主的同意。

「別看我,雖然我知道自己很變態,但是這種情況下也沒什麼辦法好想。」

在眾人的注視下,大明也只有擺了擺手。

他本來也有問過小雪和有沒有什麼辦法,但小雪只是搖了搖頭。她說風雪裡的雪精靈不知道再害怕什麼,恐懼慌亂的無法溝通,所以小雪所能發揮的力量也很有限。

「這場天候異常的原因就兩種,一是地脈混亂、二是有人藉機作怪。可是要理順地脈並非一天兩天可成的事,沒有個把月的功夫可不成,而且是要地脈源頭沒處理好,就算理順了沒多久還是會亂掉。至於第二點,這場風雪範圍那麼大,且茫茫不能視物,要逮個人出來何其困難啊……」

這幾天來大明也沒閒著,雖然他只是一直待在房間裡陪伴著思語,但是他的感知卻是二十四小時壟罩著方圓數公里之內,眾人裡反而要屬他最耗費精神。

只是風雪中夾雜的混亂元氣同樣影響了大明的感知能力,讓大明意識所能探查的清晰度小了很多。也因此這些天來他一直持續的讓自己的感知外放,但在風雪中卻絲毫捕捉不到任何目標。

目前來說還能感應到的就只有小雪了,但這些天來小雪除了總是感到不安之外,其他什麼也說不上來。

或許廢人知道怎樣解決,只是那傢伙根本不會這麼好心告訴他們,反而樂的看他們傷腦筋,且名為「鍛鍊」。

至於當中會有多少人喪生,這完全不在廢人的考慮之內。

「那傢伙血是冷的……」

阿德曾私底下對廢人做出這個評價,而獲得眾人一致的認同。只是大明有些擔憂的發現,自己性情也似乎朝著這種方向轉變。

就在大明等人討論的時候,地面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連坐在椅子上的阿德也整個人被掀翻過去。

大明在震動開始時的第一時間就衝進去思語房間抱著女兒,所幸震動雖然劇烈,但時間卻是很短。

「見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

阿德這下被摔得狠了,自然難免有所怒言。

「感覺……好像是哥羅德撞上了什麼東西。」

丹羅塊頭大,下盤也穩,所以沒出現阿德那樣的窘況,反而還有心思回想方才的情況。

「我出去看看。」

大明說著,把思語交給小雪,然後一個瞬閃來到哥羅德前端。

不知什麼時候,在哥羅德前進的方向上冒出了一座冰山,而且還有哥羅德的四五倍大。大明感知主要在搜索邪仙的氣息,居然也沒發現到前方有這種龐然大物的存在。

就這樣,哥羅德直直的撞上了冰山,然後整個城鎮就這麼停了下來。

哥羅德撞上冰山後,整個城鎮就跟冰山卡在了一起,城鎮前端陷入冰層之中,不知道損傷怎樣。但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不把這座冰山弄開,是無法再繼續前進了。

大明專注著四周的變化,哥羅德的行進軌道上不可能無緣冒出這麼大的一座冰山,自然是有人在搞鬼。

突然間,大地上狂亂的暴風雪停下了,但四周的溫度卻反而筆直的下降,大明感到連他呼出的氣息也快凍結了。

四周的寒氣在人為的操控驅使下,一致向大明湧來。

漸漸的,大明的頭髮與皮膚上也附上一層厚厚的冰霜,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尊冰人一樣。以大明法術抗性特高的體質還如此,換個人來早就變成冰雕了。

「少作怪了,給我出來!」

大明手握成爪,對著前方虛空一抓。

三條半月形的氣勁破開虛空往前衝去,然後將某種透明的東西給打碎了。

那是由冰晶化成的冰鏡。

冰鏡碎裂後,本來毫無一物的虛空中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名身著白衣的貌美女子,氣質高傲凜冽不可侵犯。

說她像人,還不如說她像塊冰,嚴寒冷漠的不容人親近。

雖然藍綾也是一樣的氣質,但眼前的女子卻冷傲的更加徹底,讓人光只是靠近連靈魂也會感到凍結。

而重點是,那女子還是一名仙人。

不是邪仙那樣的墮落仙人,而是一名真正的上界仙人,而且修為似乎不低,絕非一般飛仙可比。

也難怪大明這些天來抓不到對方的蹤跡,因為他鎖定的是邪仙的氣息,加上對方仙術也有獨特之處,所以大明都沒發現到她的存在。這次若不是大明特意提高感知探查,還真抓不出對方來。

對於大明能破解自己的術法,白衣女仙雖感到意外,但是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大明力量異於這個世界的體系,非仙非修士,這點便讓女仙頗為在意,因為這代表她完全看不明白大明的修為境界。

「你是誰。」

雖然兩人相距頗遠,但女仙清麗的聲音就彷彿親口大大明耳邊訴說一樣。只是聲音雖好聽,但感覺卻冰冷的讓人很不舒服。

「在詢問別人的名字之前,先報上自己的名字,這是禮貌吧。」

大明待人的態度向來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對待友善的人他會非常友善,但對待像這種自視甚高的傢伙,大明通常沒什麼耐心應對。

「無禮。」

這女仙在上面仙界也很有影響力,被人敬重慣了,因此大明的態度便讓她感到有些惱怒,而且她向來最討厭男性,所以也就當場發飆了起來。

只見白衣女仙伸手一指,大片突來的風雪便將大明給包圍住,隨即不斷的收縮,直到凝成一人大的冰球為止。

然而一陣華光閃過,冰球被完全震碎為冰粉,只是原本被冰封在裡面的大明卻是不知了去向。

這下反輪到女仙警惕了起來,因為她一點都捕捉不到大明的氣息,當下覺得非常不可思議。於是她立刻讓整片大地再次颳起了風雪,而自己則化出冰鏡則遁入風雪之中。

白衣女仙自己本身已經是玄仙境界,理論上來說在凡界中幾乎沒有人是她的對手,然而這個在她看來一點力量都沒有的男人,實力居然會比她還高?

這個想法讓女仙波瀾不起的心境中出現了一絲裂痕。

連她都看不透修為的男人,有這種可能嗎?

女仙想了想,應該是對方修行功法特殊的關係,否則的話……那個男人也就太過可怕了。

雖然這個推論看上去是有點在自我安慰,不過那女仙卻沒也放棄對大明的搜索。

只是不管女仙怎麼提高精神搜索,就是找不到方才那個男人的蹤跡,這個結果漸漸讓她不安了起來。

在搜索敵人的方式上,大明是單純使用精神意識探索,也稱做為感知能力。而白衣女仙則是將感知寄託在風雪裡的冰雪精靈上,所以整個暴風雪都是她耳目般的存在,任何風雪中的異物都逃不開女仙的感測。

照理說那個男人還在現場的話,應該不可能躲藏起來才對。因為就算他是隱形的,風雪還是能碰到實體。

逃掉了嗎……

這個答案讓女仙有些氣急敗壞,她已經有很久沒讓盯上手的獵物跑掉的記錄了,想不到這次卻在人界栽了個跟斗。可恨的是,她連對方是怎跑掉的都沒發現。

想及至此,白衣女仙便讓風雪仙停了下來,不過並未解開自己身上的仙術。她這「鏡花水月」之術可是她的獨門仙術,妙用無窮,匿行藏跡只不過是一小部分的運用而已,完全展開甚至可以創造出一片幻鏡世界來。

「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妳這個仙人還真是沒有禮數……」

忽然一句陌生的男人聲音在女仙身後響起,這下可把女仙嚇得不清。自從成為玄仙以來,她還沒被人這麼無聲無息的接近過。

當下女仙隨手往後灑出一把冰晶化成的花瓣。

花瓣雖美,但離手後卻猛然巨化成薄薄的冰刃,而且是一次出手幾十枚,舞飛的斬擊將女仙後方的空間全都變成打擊區域。同一時間,白衣女仙移形換位來到另外一個地方。

不意外的,女仙出手的攻擊全部落空,連對方的影子邊也沒差到。

「沒用的。我記住了妳的味道,妳無處可躲的。」

大明這句話從四面八方向白衣女仙湧來,頓時白衣女仙完全抓不出大明所在的方位。

不過既然自己的鏡花水月之術對對方無用,女仙乾脆撤去冰鏡的遮掩,改在自己身周聚集起最猛烈的暴風雪,並蓄力準備做出最強的一擊。

就在這時,一隻手臂突然穿過了暴風雪,手掌直接掐住了女仙纖細的脖子。

「妳,是我的敵人嗎。」

此時女仙眼中,看到的只有一雙冰冷無情的雙眼。

之九十七 冰蓮 加入書籤
之九十七 冰蓮

看著那一雙藍色的眼睛,冰蓮知道對方若是要下殺手絕不會有任何猶豫。

但也因為這點,卻徹底激怒了她。

對方手還正掐住自己脖子呢,可眼中絲毫完全不當成一回事,這讓白衣女仙有一種狠狠被羞辱的感覺。自她修道有成,飛升成仙後,就在也沒和任何男人有過肢體上的接觸,更別提是這種毫不客氣的對待。

然而大明手上似乎有某種力量,禁錮了女仙身上的仙力,讓她想運起力量反擊都做不到。

「回答我,妳是我的敵人嗎。」

大明淡漠的說,同時緊扣對方脖子的手指更加用力了。

女仙白皙的臉龐上染上了一抹紅暈,是被氣的。

羞辱,絕對的羞辱。

一絲危險的寒芒開始在女仙眼中聚集,高傲的自尊容不得她向任何人低頭。

大明看到女仙黑色的雙眼中出現了一點銀白,直覺性的感到了危險。大明雖強,但是玄仙級別也不是他能輕視的對象,況且誰沒有一兩招壓箱底的絕招呢。

「冰蓮。」

女仙輕輕的吐出了兩個字。

「冰蓮」一詞不但是她的名字,同時也是她最強的絕招。

一個高傲的女人,一個不願讓步的男人,在莫名其妙下演變成生死相搏的場面。這聽起來雖然有點搞笑,但實際上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銀白的種子在女仙眼中突然猛烈的炸開,極寒凍氣從她身上散出。離她最近的大明首當其衝,整個人在一瞬間就被凍結了起來。

凍氣與冰晶結合出蓮花的樣子,在天空中連續綻放九次。第九次之後,連天地也凍結了起來,惟獨一朵巨大的九重冰蓮在空中絕美的綻放著。

「是哪個混蛋在亂放這種招式的!」

突然間,廢人的一聲怒吼貫徹了天地。不但震開了這個被凍結的空間,也震碎了空中那朵九重冰蓮。

「那傢伙,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大明雖被凍成冰人,但是意志卻還十分清醒。這招連他都感到棘手,但廢人卻是一句話便能破去,太變態了。

下一秒,廢人出現在兩人面前。

這時大明還掐住著女仙的脖子,只不過整個人已經被凍成冰雕了。至於女仙放出這招後元氣大傷,神色顯得非常憔悴。

當下廢人做了一件讓大明很錯愕的事情,他竟然直接甩了那女仙一巴掌。

大明認為自己已經很不憐香惜玉了,哪想到這傢伙一上來就直接辣手摧花,果真是個變態中的變態。

別說大明傻了,那女仙本身自己也傻了。

她不曉得今天到底是個怎樣的日子,起先和一個強到莫名其妙的男人打了一架,然後接著一個渾身珠光寶氣,像是個暴發戶的男人冒出來打了自己一巴掌,她是招誰惹誰了。

「你……!」

那女仙快要瘋了,簡直有想直接拖著廢人一起自爆的衝動。

「那不是能在人間使用的招式,妳知道還是不知道。」

廢人沉著一張臉說。這還是大明認識他以來,第一次看到廢人這種表情。

被廢人這麼一問,冰蓮女仙頓時也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因為她剛才施放的那招,是上面確確實實明文規定,是不得在人間使用的禁招。

人界架構要比仙界薄弱很多,不然天帝也不用把仙人都強制趕到天界去,就是因為人界受不了這群破壞份子的摧殘,所以不能放任他們不管,進而衍生出仙人不得隨意下凡這條規定出來。

剛剛冰蓮女仙那招非常強大沒錯,使用世界的本源力量進行破壞,威力甚至強到足以凍結天地,但相對來說產生的影響也非常之大,下至地脈,上至氣運,全都被牽扯了進去。

大明的乾坤八劍之所以會被列為禁招,就是因為它也是相同類型的招式。

以前的大明力量還不成熟,所以乾坤八劍在他使來影響還不大,但是現在卻不是他能輕易動用的。

「這片土地的地脈已經十分脆弱,天地元氣混亂異常,妳知不知道加上剛才那招的破壞力會產生什麼影響!」

對於廢人的質問,冰蓮女仙好一會說不出話來。可就在這時,一陣劈哩啪啦的碎裂聲在三人耳邊響起。

經過這些日子的嚴寒,平地上厚厚的積雪早就化成了堅硬的冰層,只餘一層薄薄的細雪覆蓋在冰原上。

但這時一條裂痕卻出現在冰原上,並且迅速的擴大,轉眼就把冰原貫穿成兩半,哥羅德的軌道交叉成十字型。大明他們聽到的碎裂聲,便是冰原裂開時的聲響。

「最糟糕的情況……」

廢人淡淡的說了一句,但是那女仙臉色都變了。不管她再怎高傲,事情的嚴重性已經無法讓她在冷著一張臉下去。

「地脈開始在崩潰了。」

不是因為冰原裂開,而是底下的土地產生了更劇烈的變化。大地被深不見底的裂縫分成兩半,而哥羅德就在裂縫不遠處,隨著冰原的慢慢崩潰,哥羅德隨時都有可能掉進裂縫裡。

「前輩,那現在……該怎麼辦。」

冰蓮女仙白著一張臉說,事情發展至此,已經超出她的處理能力外。

她現在也知曉這兩人應該相當有來歷,但也找不到適合的稱呼,只好用前輩這個稱呼了。

廢人沒回答她的話,而是轉頭瞪著大明。

「還看什麼看,這本來就是你的工作。」

「事情明明是那個女的惹出來的,為什麼結果是要我來收尾。」

大明也就嘴上抱怨兩句,不過並沒有拒絕就是了。

天帝身為天道的掌控者,像地脈出問題後的修補工作也少不得要他動手,因為這也屬於是管理這個世界的工作之一。當監工又要當工友,天帝就大概是類似的職業吧。

「如果那個女的能處理,我早把她丟到下面給填了。」

廢人毫不客氣的說,說的冰蓮女仙臉上又是一陣發白。就她這次犯下的罪過,被罰去填海眼幾千幾萬年都算輕的。

「那我下去了,人幫我照顧好。」

大明揮了揮手,然後解開身上的法術,整個人筆直的往下墬落。

「我也去幫忙。」

冰蓮女仙一咬牙,整個人也跟著大明飛下去。廢人也沒說什麼,只是看著逐漸崩潰的大地,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人界的土地已經開始在衰竭,又到了「那個」的時候了嗎……

話說大明解開飛行之術後,一路豪邁的往下掉落,一頭扎近剛出現不久的大地裂痕中。

這道分裂大地的裂痕完全深不見底,大明玩自由落體都好幾分鐘了,還是沒看到個盡頭。

不過大明的目標是地脈,不是地心探險,因此不用落到盡頭處。在大明感覺快接近地脈時,輕輕的一個翻身,落在岩壁上一方突起的岩石上。

地脈這玩意,很近似於人體中的血管,不過運輸循環的不是血液,而是能量。雖也有人稱為「氣」或是啥的,但總歸來說還是能量的一種。

地脈的循環不但是生命起源的根本,也維持著世界的平衡,而且不光是人界,地脈若是出大問題,上兩界也會出現影響。

因為這三界的關係就像是一根柱子,一重天境(人界)為基柱,支撐著上兩界,也是世界的根本。二重天境(仙界)為中柱,接連著上下兩界。三重天境(天界)為頂柱,支撐著屋頂不讓垮下。這三界缺一不可,哪邊出問題都有可能讓柱子垮掉。

不過也跟血管有分大小血管、微血管一樣,地脈也有分主要和次要、不重要幾種。

微血管等級的地脈,就算出問題也影響不大,頂多是幾年內該片土地的氣候、動植物生長會受到影響,久了自然會隨著地脈的自我循環調節會回復過來。以人體來比喻,只是撞傷有點瘀血的程度。

但是這次這條地脈,雖只是次要型的地脈,但是地脈斷開這種情況非常嚴重,就像是人體內出血一樣,而且還是大量內出血。

不過這種情況雖然麻煩,但還不算是無解。如果是主動脈那種級數的斷開,那大家就等死吧,那結果與毀天滅地也差沒多少了,連天也會塌下來。

「妳跟來幹什麼。」

大明正在感應遠處的地脈斷源,這時看到冰蓮女仙也跟了過來,當下也沒給她好臉色看。若不是她,事情也不會發展成這樣。

「我想幫忙……」

雖然冰蓮女仙臉上還是一副冷傲拒人的表情,但話語中已經沒有絲毫的傲氣,臉上的表情則是因為長久以來的習慣,改不過來罷了。惹出這檔子大禍,她哪還有高傲的本錢。

「別給我亂事,不然我就拿妳填地脈。」

大明兇惡的說,他也不管剛剛那一架自己也是有份的……

用強大力量的物體去鎮壓混亂的地脈使其平復,這是最常見的做法。當然,那物體不一定要人,威力強大的法寶也是可以的。

「是你先冒犯的!」

冰蓮女仙一顆冰清高潔的仙心早就被大明全給攪亂了,此時她哪像是一名仙人,簡直就像是個小女孩,還是快要哭出來的那種。

把人家堂堂一位玄仙逼到快哭出來,大明絕對是古往今來的第一人。雖然他有尋思自己是不是做的過分了一點,但這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過。

「是妳先出手的。」

大明一點自省的念頭也沒有。

「現在西方這麼亂,邪仙四處滿地跑,誰知道妳是哪邊的人。」

「我,我是西方神君府的人。」

聽到被人和邪仙劃為一類,冰蓮立刻急忙辨別著。她這時再傻也看出來,這兩個人恐怕是從天宮出來的,不然這地脈斷裂哪可能是說修補就修補的,也只有上面出來的人才做得到了。

「西方神君府?那妳跑到人間來做什麼,嫌人間不夠亂。」

玄仙下凡,這影響過太惡劣了。沒看到冰蓮女仙全力的一擊,就把這片土地搞成這個樣子,雖然說這當中有很多外在因素在,但要是多來幾尊大仙打上一場的話,人界估計會直接散架吧。

不過大明心中同時也起了一個懷疑,人界身為三界基柱,不應該如此脆弱才對,回去得問問廢人,這太不正常了。

「有傳言琥珀神君眼下就在人界,我是來找他的。交給其他人……我不放心。」

聽這句話,大明就知道西方天界亂成怎樣了。堂堂西方神君府裡的人,居然找不到能相信的對象,這也混得太慘了吧,她們平日都是怎管理的?

「你們神君是在搞啥,一方天界治理成這樣子,出事後又搞失蹤,太沒擔當了吧。」

大明知道者檔子事其實也不能完全怪他們,畢竟三聖靈有心算無心,不過大明還是要抱怨幾句,這爛攤子留得太大了。

如果是別人說這句話,冰蓮當場就翻臉發飆了。可是她認為大明是從天宮來的,算起來還是她的頂頭上司,而且自己也打不過他,便很婉轉的反駁著。

「這事也怪不得他的,他也是被人計算。況且他現在還小,我很擔心他。」

「還小?」

大明聽起來這當中似乎還有段故事,不過此時他的重點都放在修復地脈上,沒心思再多問。

「自己一邊玩去,別吵我。」

此時大明意識已經接連上兩端地脈的斷源,接下來就是把它們給重新拉連結起來。說來雖然簡單,但是事情哪有那麼容易。

冰蓮雖然不喜大明說話的態度,但是她是理虧的一方,也只有默默的飛到遠處替大明護法了。

這時一股溫和且磅礡的力量從大明身上湧出,而且不斷的擴大再擴大,到後來冰蓮直接給大明所釋放出的力量給嚇傻了,因為這股力量比她方才傾全力釋放出的絕招還要強大上好幾倍。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不過大明這時可沒空去管冰蓮的想法,而是專心的將這股力量分成兩邊,各自往地脈的延伸過去。

修復總是比破壞還要困難的,要修復地脈不但十分耗費能量,而且還需要精細的操作,以及大量的時間。

首先大明必須用非常強大的力量製造出一段人為的地脈出來搭連斷源兩端,然後調和力量使地脈的能量再次經過他而流動。

之前就說過,地脈是一種能量流。就像水流多的會形成河道一樣,一但能量再次流動後,會慣性的慢慢形成固定的路經,大明要做的就是引導罷了。只要新形成的地脈穩定下來後,大明就能收回自己的力量,到時也就大功告成了,不過新生的地脈還十分脆弱,這點必須要注意。

只是對大明來說,這當中的過程絕對不輕鬆。

以自身為橋梁,讓龐大的能量經由身上流動,對身體絕對是一種劇烈的負荷。另外地脈流當中還夾雜著數量非常恐怖的資訊,不管大明願不願意,這些東西都會直接跑進他腦袋裡。

這些訊息來自於生命所產生的強烈意念,有人類的、有妖族的、有動植物的,各種生命形式都有,只要意念夠強就能留下訊息。

這些訊息也算是一種能量,會被地脈流吸收然後跟著移動,直到意念衰弱消失為止,不過這過程通常會非常久,因為在地脈流之中意念不容易消耗,大明甚至還偶然接收到一段億萬年前的不明訊息。

這種現象,就算掌控天道的天帝也很難做出解釋,不過他把這現象稱為「生命存在的證明」。因為只有當這個世界所有的生命都滅亡後,這種意念才不會再出現。

只是這些資訊數量雖然龐大的嚇人,但是絕大多數都是無用的訊息。若不是大明曾經讓廢人嚴苛的操練過,早就讓龐大的資訊量給轟成白癡。就算是仙人,也不敢輕易的接觸地脈中含藏的訊息,因為實在太過危險了。

由於對肉體和精神負擔太沉重,加上是第一次操作,大明剛接觸地脈時差點被搞到崩潰,而且這比廢人以往的任何一種訓練還要危險,一不小心就可能會被地脈給吞吃掉。

只是當習慣後感覺也就還好,平時除了翻找看看有無可用的資訊外,大明有空還能發發呆放鬆一下。

雖然對面的冰蓮女仙長的十分漂亮,但是氣質太冷,加上先前發生的事,大明也沒有同她說話的興致,兩人之間非常少交談。

不過大明還是弄明白了,當初為什麼冰蓮要弄一座冰山堵住哥羅德的原因。原來她也是發現這裡地脈不穩,有坍塌的危險,所以才弄了一座冰山阻止哥羅德前進。

雖然是出自於好心,但是一個高傲的女人和一個無禮的男人碰頭,要不惹出事情來是很難的。

時間過去一個月,大明開始很想女兒了。畢竟一聲不說就離開女兒那麼久,大明實在很感到歉疚,不知這段日子她們怎樣了。

想來哥羅德大概早就修復好出發了,這點默契大家都有,不用特地留下來等大明。
反正再過幾天修復完畢,大明沿著軌道飛上去,一下就能追上。

就在大明胡思亂想時,打坐冥想中的冰蓮忽然睜開了眼睛,而大明這時也注意到,有人靠近了……

因為地脈修補了八、九成,所以大地上的裂痕已經癒合了起來,混亂的天地元氣也都被安撫平靜。此刻大明和冰蓮可是被關在不見天日的地底深處中,僅有一個狹窄的空間可容身,怎看也不可能像是會有客人上門的樣子。

「又是讓人討厭的味道……」

這是大明第二次提到「味道」這個詞,冰蓮難免就有點留意上了。

這男人是屬狗的嗎?鼻子那麼靈……

其實冰蓮也是誤解了,大明所指的味道並不是真的用鼻子去聞,而是泛指一種感覺。每個人的特質、力量的類別都是不同的,組合出來的結果更是五花八門,千變萬化,就像指紋般不會有所重複。

大明有一個特點就是一但記住這個感覺後就不會忘記,所以冰蓮引以為傲的鏡花水月之術,在大明的直感前絲毫沒有任何用處。

在大明和冰蓮兩人的注視下,一個灰暗的人影從岩壁中冒了出來。

那人黑衣方帽,臉上一撇八字鬍,看上雖有幾分中年人的成熟帥氣,但是身周圍繞的一股黑暗氣息卻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那中年男人顯然沒想到會遇見冰蓮和大明,臉上顯然有些訝異,但隨即怪笑了幾聲。

「我還在奇怪這片地脈怎還沒出問題,原來你們在搞鬼啊。」

那男人看著冰蓮怪笑著。至於大明,他則和冰蓮犯了一樣的錯誤,直接把大明給忽略過去了,當成是個普通人類。卻也不想想,一個普通人能待在地底深處的封閉空間嘛?連最基本的空氣也不夠吧。

「妳來還我來?我這情況只能把他搞死,要捉活的很難。」

大明雖然不能動彈,但要制敵的方法卻還有不少,不過多半都是狠手。例如將地脈流裡的意念資訊引導一下灌到對方腦內,立馬就能將對方給搞成白癡。

「我來吧。」

冰蓮女仙突然顯得十分戰意高昂,一股凜冽的寒氣從她身上散發而出。大概前些日子被大明和廢人整個太慘了,極需要一場戰鬥找回自信吧。

堂堂一位玄仙……丟人啊。

那邪仙聽見對方一男一女的談話,頓時怒意飆升。在他看來,那女的就一名女仙,那小子身上更是一點力量也沒有的平凡人,可說話居然敢這樣忽視自己!

當下那邪仙身上的暗黑氣息化為數個惡鬼,直往冰蓮和大明撲去。

不過那冰蓮女仙僅是美目一瞪,直接就將那惡鬼給凍住。雖然她在大明和廢人面前顯得不堪一擊,但那是因為那兩人實在太過變態,冰蓮女仙自身實力可是非常恐怖的。

而大明更乾脆,什麼都不用做,撲向他的惡鬼直接就被大明周圍的地脈流給吞掉同化。

地脈這種東西雖感覺得出來,但是肉眼是看不到的,而且奔騰在其中的能量可是超乎想像的恐怖,大明隨手引用一點也能把眼前的邪仙給打成灰,那邪仙的惡鬼連根毛都算不上。

當然,能泡在地脈流裡洗澡的大明,早就已經變態的不是東西了。

不過那邪仙不知道大明身處在地脈其中,只看到大明不動聲色就滅去自己的惡鬼,不免有些顧忌了起來。

那冰蓮的實力邪仙或許有看出一點,唯獨大明他怎看也看不透。

「出手節制一點,修這個很辛苦的。」

大明開打前叮嚀了冰蓮一聲。要是又搞之前那種大場面出來,那他這段日子來的功夫不就白費了。

「知道了。」

冰蓮有些不耐煩的說。在大明身邊實在是讓她太壓抑了,讓她直想好好發洩一番。

眼前這個邪仙雖然已經半入魔道,實力要比一般邪仙高出很多,但在玄仙面前,還沒有他張狂的餘地。

那邪仙看了看冰蓮,接著又看了看大明。當下大笑三聲,將全身邪氣運行到極限,然後……轉頭就跑。

看著那邪仙消失在岩壁中,冰蓮起先呆了一下,然後隨即知道自己被耍了,急忙咬牙追了上去。

「記得手下留情啊。」

大明大叫了一句,也不知道那女仙有沒有聽進去。眼下大明也只有祈禱了,希望那暴力女不會加重他的工作,不然他會真的考慮抓她來鎮壓地脈,先關個幾千年再說。

當冰蓮也離開後,整個狹小空間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大明閉目了一會,然後緩緩的說:「出來吧,不用躲了。你這傢伙的味道臭到我鼻子快燻掉了。」

「小娃兒鼻子挺靈的嘛……」

在冰蓮離去方向的另一邊,又一個黑衣老人冒了出來,只是身上所散發的黑氣遠比剛才那個邪仙更加強大。

如果說剛才那個邪仙以半入魔道的話,那麼大明眼前這個老人,已經是快完全入魔了。

「調虎離山之計啊……」

眼下的情況擺明就是要把冰蓮給引走。或許冰蓮已經有發現到對方的計畫,不過這又如何,對方顯然並不明白,留在那裡的那個男人才是最恐怖的。

「小娃娃別白費力氣了,這條地脈你再怎鎮壓也是沒用的,天道既注定要毀滅,就絕非人力可挽救。」

對方很顯然將大明對地脈的「修復」當成只是在「鎮壓」,這兩種情況的實際意義可是天差地遠。一名仙人或許勉強有能力鎮壓下混亂的地脈,但是要修復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那老人還沒有聽過有人能完全修復損毀的地脈,因此便沒有想到這層情況上去,不然恐怕是有多遠跑多遠。因為能修復地脈,最起碼代表對方遠有高於自己的無上神通,絕非那老人能招惹的對象。只是大明的力量異於常人,光外表實在看不出來,也不知有多少人受騙上當了,這老人絕非是最後一個。

「你又不是天道,毀不毀滅又甘你什麼事。」

「非也非也,老祖我就是天。等到這條地脈崩毀,方圓十萬里內生靈塗炭,萬般罪孽歸於我身,成就無上魔仙大道,到時世間還有誰是我對手!」

說完,老人頓時狂笑不止,似乎已經預見自己修成了魔仙一般。

「很多啊,這裡就一個……」

大明不耐的反諷了回去。不過那老人笑的太大聲,似乎沒聽明白大明再說什麼。

「真受不了,為什麼一堆雜魚就都認為我好欺負呢。老是看你們這樣囂張,實在是讓我有很想扁人的衝動啊……」

想到這大明就嘆了口氣,再這樣下去他早晚輩會這些人搞到神經衰弱。看來做人太低調也不行,都給人當成好欺負啊。

「用句電玩術語來說,我可不是小兵,而是隱藏版的終極大魔王啊……。準備好死在這了嗎,雜魚們。」



之九十八 黑疫 加入書籤
之九十八 黑疫

話說冰蓮與那中年邪仙一追一逐,一下子就從地底追到了地面上。那邪仙也不跟冰蓮過招,只是一昧的將她從大明的所在地拉遠。

等到距離夠遠後,那邪仙突然一個轉身,張手就是數道黑邪箭往冰蓮打了過去。不過冰蓮女仙連理都不理,任由黑邪箭撞到自己的護身玄氣上消散。這點邪氣她還不看在眼裡,換成是個魔仙來還差不多。

「傻瓜,妳中計了!此時那個男的恐怕早死了。只要沒他鎮壓地脈,讓憑妳玄仙也是回天無力。」

說著,那中年邪仙有種陰謀得逞的快感,忍不住大笑了幾聲。玄仙?玄仙又怎樣,還不是被他耍得團團轉。

只是那邪仙笑了幾下,卻發現對方並沒有預期中驚慌失措的表情,反而用有些憐憫的眼光看著他,就好像是在看傻子一樣。

「妳……妳在看什麼看!」

入魔道後失去了心性修為,因此暴躁易怒也是邪仙的一個特點。那邪仙被冰蓮這樣看著,自然是受不了發起飆來。

「我不該追上來的。」冰蓮嘆了口氣說。

「哈哈哈,妳現在才明白呀。不過這時就算妳想回去也晚了,事情已經無人能阻止,任妳玄仙也無法挽回!」

這時中年邪仙顯得十分亢奮,又再次仰天大笑三聲。

邪氣入腦,這廝純粹練功練到傻了。

然而這情況在邪仙中是很常見的景象,因為邪仙修練非常快,只要不斷做天怒人怨的壞事就好,所以實力暴增起來往往會不受控制反噬自身。眼前中年邪仙的狀況,碰巧只是眾多後遺症中的最嚴重的一種罷了。

腦殘……是沒藥醫的。

「不,你誤會了。我只是覺得堂堂玄仙居然追著一個笨蛋跑,這實在是太丟臉了。」

就算是到了世界末日那一天,冰蓮也覺得自己沒須要替那個男人擔心。

那中年邪仙起先一愣,然後怒意一下子爆發了出來,濃烈的邪氣瞬間將半邊的天空染成黑色。

不過這時冰蓮的身影卻慢慢的消失了,氣的那邪仙放出一堆大招亂轟,想把冰蓮給找出來。但實際上,消失的人是他而不是冰蓮,只是那邪仙中了人家法術還沒察覺。

鏡花水月之術。

原本冰蓮還存著想發洩一番的心思,可看到對手如此不堪,自己要是認真起來也未免太掉價了。於是冰蓮便將對方引入幻境之中,讓他在裡面自取滅亡吧。

只是雖說事情輕輕鬆鬆的就解決了,但是冰蓮心中卻沒有任何欣喜之情,反而感覺到有點沉甸甸的壓力。不過不是因為邪仙,而是因為大明,那個神祕莫測的男人。

看著大明所在的方向,冰蓮雙目閃爍,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就如同真正的仙人很少出現在凡人面前一樣(政府要員僅是屬於地仙階級,嚴格說起來只是半仙,只有飛仙以上才算是真正的仙人。),天宮的人也很少出現在仙界走動。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天宮是天界實質的統治者,但是就算是仙界的仙人,對天宮所知也是甚少。但是他們都明白天宮的存在絕對不是一則虛無飄渺的傳說,自三界分立以來,這處至高的神秘殿堂便在三界的至高處一直存在著。

上位者的神祕給下面的人帶來一種畏懼感,這是一種必須。畢竟他們是管理者,不是善堂,不需要搞親民工作。

或許有人會說這樣不是很沒自由嘛?

不過在爭論這點之前,請要先分清楚「自由」和「無秩序」根本就是兩回事。

例如古神所追求的就不是「自由」,而是「無秩序」的世界,就如同遠古洪荒一樣。而天宮帶來的只是秩序,此外對於其它事不多做設限,所以人界仙界再怎亂,只要不到一定底線,天宮就不會出手。

可雖是如此,但頭上套著枷鎖的日子畢竟不好過,日子長了便開始有許多人有了額外的想法。

就連冰蓮女仙自己也不能免俗。

雖說不是存著什麼推翻天宮的想法,但冰蓮女仙內心多多少少還是有點不服氣。

是的,不服氣。

以她如今的玄仙境界,加上西方神君府內的地位,在仙界誰看到都不得恭恭敬敬尊稱一聲「仙君」。而再上去的天仙,大羅金仙她也看過,並承認確實有徹天慣地的廣大神通,但也不到自己追不上的範圍。

只是這樣她就更不明白了,天宮是憑藉著什麼盤據在生靈之巔的?

其是這問題不光是她,同時也是很多新一輩仙人的疑問。但在老一輩仙人之中,卻沒人會有這個疑問,因為他們都曾見過天宮的人出手。

「只要見過一次,妳就會知道答案了。」

這是當時冰蓮抱持著心中的疑惑,向一位老前輩請教時得到的答案。

當時的她不明所以,但如今卻是明瞭了那位前輩的意思。

堂堂玄仙,在天宮的人面前,她這一身引以為傲的實力居然是被對方放在腳底踩的。這事實讓她感到非常失落,也為自己以前的自大無知感到羞怯,心中都有點陰影了。

(實際上就廢人和大明情況比較特殊,不過冰蓮不知道,便以為天宮都是這種變態。)

罷了,不服氣歸不服氣。眼下西方天界的情況還須請求天宮出手協助,而且神君的下落或許還少不得請那兩人出手,此時心懷芥蒂並不是好事。

當冰蓮回到大明處時,戰事早已經解決。不過當冰蓮知道那是一個幾近成魔的邪仙時,還是很意外大明使怎解決掉的。要知道那等程度的邪仙對她而言尚有些棘手,大明到底是用什麼方法在她一去一來之間結束戰鬥的?

「他只能破壞地脈,但我卻能使用地脈的力量。這場戰鬥在還沒開始前結果就注定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

大明毫不在意的說,冰蓮也沒敢多問那邪仙的下場。

數日後,當新形成的地脈穩定的差不多時,大明從乾坤帶中取出一件塔型的仙器法寶,以做為鎮壓物穩定地脈,如果有人再次攻擊這地脈他也會馬上知道。

鎮壓在地脈裡同時也會提升法寶的品級和靈性,等千百年後法寶自破土而出,看到時派人來拾取或是落入有緣人手裡,就看機緣了。

所謂神物出土的傳說,一般原因大概都是這樣來的,不然誰沒事會去把法寶仙器隨地亂丟亂埋。

地脈既然已經回復,平地上的狂風暴雪自然也就不復存在。雖然地上積雪猶存,但已經漸漸的在消融,不過眼前一片水鄉澤國的景象也好不到哪去就是了,想完全回復還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

大明此時已經落後哥羅德一個月的路程,別看那傢伙體積龐大,跑起來卻也是蠻快速的,而且日夜又不用休息,所以兩方已經落下非常大的差距。

大明心急女兒,一路上飛奔的速度可是快得嚇人,而且連續幾日幾夜都不休息,在後身後的冰蓮光是追趕就隱約感覺到有些吃不些了。

對於冰蓮與他同行這一件事,大明並沒有反對,畢竟這種時候多一個熟悉西方世界的人隊他們幫助很大。況且她說的西方神君感覺上好像也是個挺要緊的人物,這種人還是早點找到的好,免得落入邪仙手中更加麻煩。

在哥羅德的前進軌道上有不少的城鎮存在,雖然哥羅德不會停留下來,但是雙方會用飛行騎獸做一些物資上的交流。例如新鮮的蔬果肉類,哥羅德上無法長久保存,都是靠這些城鎮來補充的,此外哥羅德上的商人也會運送一些別處的貨物下去做交易。

只是大明沿著軌道一路行去,卻發現這些沿路城鎮都冷冷清清的,街道上都沒什麼人在活動。

大明起先還以為是地脈混亂天氣寒冷的影響,可是都離那地脈非常遙遠了還是這樣的情況,大明便感到有點不對勁了。

雖說大明心繫思語,但決定還是把給弄清楚。

「怎麼了?」

冰蓮見大明忽然停下腳步,便有些奇怪。

「一路上的城鎮太古怪了,都沒什麼人出現。」

「聽你這麼一說,我在路上遇過的幾個城鎮也是這樣毫無生氣。」

當時冰蓮心思在神君上,現在想起來才發覺事情很不正常。就算她是久未涉世的玄仙,一些基本道裡還是懂的。

「現在西方人界的情況如何,妳曉得嘛?」

大明這隨口一句,不料卻將冰蓮給問矇了。

打從西方仙界大亂以來,誰還有精力去管下界的事。就算冰蓮在西方神君府裡有所重職,但她不是管理人間這塊的,下來前也問不到詳情。

「你們這些管理階層還真是有夠不負責任的。」

大明這句話讓冰蓮臉上難得的一紅,說不出話來反駁。

三界一體,氣脈相連。所以仙界安穩,人間就安定,加上仙界又不插手人間事務,除非大事,否則四方神君府這個名義上的管理機關還真的沒啥要管的,自然對人間也就少以注目。

隨即冰蓮收斂起氣息,化身成一樣貌秀麗的少婦,以方便與凡人接觸。至於大明身上則無仙人那種脫塵和迫人的氣息,便免去了這番功夫。

經過兩人查訪數座城鎮後,得到的全都是同樣一個答案。

「瘟疫」。

只是雖說是瘟疫,但很奇怪的,每個地區所爆發出來的病情卻又有所不同。

有發作急速且致命的、有發作緩慢但穩死的、也有發作像治感冒不過只是讓人四肢無力、甚至有只傳染家畜不傳染人的。

簡直就是千奇百怪,什麼樣的病例都有。但不管是甚麼樣的病情,在瘟疫爆發的地區裡,植物和土地都會莫名的變成黑色,所以又普遍被稱為「黑疫」。

黑疫是這半年才流傳開來的,起初還不致命,但是到了現在,致死率已經有三成了。而且發病情況變化頻繁,根本讓人無從下手醫治,所以現在很多人都呆在家裡不敢出門了。

看到這情況,加上老孝之前的推測,大明知道他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你怎麼看?」

這種莫名其妙的瘟疫連冰蓮都感到很棘手。疫區範圍太大,就算她是玄仙,也拿不出什麼好辦法,主要是能運用的人手太少了。若在平時她還能從上面調人下來,但目前卻是沒辦法,看來只能從各國王家請求協助了。

「他們在實驗。」

「實驗?」

冰蓮不知道老孝的結論,因此只是聽的似懂非懂。大明便將老孝的結論給說了一遍。

「他們居然敢這樣做!?」

冰蓮聽到後也很不可置信。邪仙亂世與滅世完全是兩種不同概念,後者是已經完全和天宮撕去臉面,全面開戰的意思。

「這件事情已經觸及到天宮的底線了。」

一但事情演變成這樣,大明相信邪仙那一方絕對討好不了去。

雖然在天宮時素心曾表示天宮力量不足,光是應付西方仙界的戰事就很吃力,但是隨著大明下來越久,越覺得素心是在晃點他的。

天宮的存在和地球上的政治情況並不一樣,它根本不與仙凡兩界任何勢力往來,或者該說不需要。在這種情況下天宮還能保持著自己超然的統治權威,那麼答案只有一個,就是完全依靠自己的實力來震攝四方。

況且作為三界開立並統治到現在的管理者,大明不信天宮會一點家底也沒有,天宮所擁有的實際力量絕非他明面上所了解的如此而已。

素心在跟他裝可憐。這是大明想通後第一個想法。

大明雖是天帝繼承人,但他並不想坐上這個位置,可是素心希望他坐上去,這就不難保素心會使用什麼手段。

另外素心好像在計畫著什麼,這是大明隱約感覺到的,否則她不可能會放任西方亂成現在這樣。

她的目標……應該也是三聖靈吧。

那些傢伙自稱聖靈,可是躲藏的比誰都深。既然他們做出了這種計劃,素心大概也是將計就計,而且還魄力十足的拿出仙凡兩界和無數生靈做餌。

大明理解素心的想法,但卻無法做出任何評判。

這是上位統治者應有的果斷,同時還是一位妻子為了丈夫的復仇。

只是大明知道換成現在的自己,絕對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蒼生無辜……

可大明也知道,光憑愛與正義,是無法統治一個世界的。

一個統治者必須有他必要的手段,這同時也是那個位置所帶來的責任與負擔,無可避免。素心本性是一個溫柔的女子,大明能明白這點,但是當她擔當起這個位置的責任時,她的手段就必須鐵血起來。

是該同情素心?還是同情無辜犧牲的生靈?

不,這都不對,完全就思考錯方向了。

惡人做惡事,受害者還需要自我反省?世間的事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荒唐了。

這件事情上,大明承認他也有責任,但是大明認為他的責任把是三聖靈給拖出來宰掉,而非是保持著罪惡感在這裡對犧牲的生靈嘆氣,那樣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這一刻,大明殺心前所未有的濃烈。

大明對於病毒不熟,他們一行人中能依靠的就是老孝了,所以大明想先盡快回去和眾人會合,同時商量下一步的動作。

不過當大明趕上哥羅德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意外的嚇了一跳。

哥羅德不但停止運作,而且外表傷痕斑斑,看上去就像剛經過一場大戰的樣子。

一道深刻的劍痕將哥羅德上的城鎮分成了兩半,並且傷及內部的動力機關。從劍痕上留下的氣息,大明眼珠突然一縮,這是蒼冥留下的劍痕,那個神秘銀面人來過。

該死!這才是真正的調虎離山之計。

想到這大明不由得大罵自己。先前他以為敵人很白癡,沒想到自己才是受騙上當的那個。

哥羅德的上層建築以多半成為廢墟,大明他們曾經住過的那間旅店更是整個被夷為平地,看得出來當時戰況十分激烈。

最後,大明是在哥羅德的主控室內部找到眾人。

「喲,胖子,你回來的還真晚。」

阿德全身包的像木乃伊一樣,躺在臨時拼湊成的床上,一臉苦笑的向大明打招呼。

「發生什麼事?思語呢?」

大明看到阿德、丹羅、老孝和藍綾都身受重傷,卻唯獨沒看到思語,心中開始感到不安了起來。

「丟臉,實在太大意了。」

當日廢人回來後說大明有事,要眾人不用等他,於是哥羅德整修數日後就再度上路了。哥羅德自己能建立和維修軌道系統,所以斷掉的那段軌道並無影響。上路之後也都是一路風平浪靜,什麼事情也沒發生。

但就在數日前,廢人不知因為何事離開哥羅德。然後,攻擊就突然到來了。

起先發起攻擊的是五名邪仙,不過光靠著阿德和丹羅前去應付就綽綽有餘了。只是那手持蒼冥的銀面人突然殺出,不管眾人如何抵抗也不是蒼冥的對手,哥羅德甚至一度全面淪陷……

「那思語呢!」

看阿德還在侃侃其談當日的戰況,若不是對方有傷在身,大明雙手早就把他給拎起來了。

不過這時大明偶然看見大人版的思語出現在門口,立刻走了過去緊緊抱住她。

「謝天謝地。」

雖然大明一向忌諱和大人版的思語摟摟抱抱,但這時也沒去想太多,只要女兒平安無事就好。

只是激動過後,大明才感到事情不對。

頂在胸口的兩團軟肉,顯然比思語平時大上不少。這倒不是說大明有什麼不道德的思想,只是被思語就纏一段時日下來,大明多少感覺到女兒胸部發育上似乎有些問題(往往雪姬胸部一挺,思語便敗陣了下來),傷腦筋之餘便想讓她母親注意一下女兒往後的成長發育,眼下大人版的思語是術法所化,不一定就是定型了下來,還有補救的機會。

除了胸部明顯得異常外,懷中女子身上還有大明很熟悉的味道。

「詩函!?」

大明不可置信的看著懷中佳人,他日思夜想的人兒怎會突然出現在這?

眼前的詩函,沒有了以往那種超然出塵的氣質。感覺上就像是在高中時代,剛開始與大明交往的那個詩函一樣,純真、平淡,也可愛的多。

開始修行後的詩函雖然越來越美,但是與其他仙人的情況一樣,超然出塵的氣質反讓人有種難以親近感。大明雖不在意,但是看到眼前的詩函,內心深處還有一股顫動,畢竟是自己的初戀和暗戀,是最讓人難以忘懷的。

大明知道詩函這情況是有大進展,到了反璞歸真的境界。只是沒想到才一段時間沒見而已,居然會有這麼大的進步,天宮果真是神祕莫測。

不過事實上,這主要的原因還是出在大明本身。

有他這麼一個如作弊般的超超超級大補品在,詩函和無痕兩人的實力提升的比坐火箭還快,差的只是境界和經驗而已。而這方面天宮要提升起來卻很方便,他們有全天界最豐富的經驗,加上歲月時光屋的輔助,還有兩女本身的天資,種種條件下才有了詩函眼前的成就。

詩函並無理會大明的訝異,而是伸手輕輕將他摟柱。

「我好想你。」

短短幾個字,卻言明了無數的思念。

表面上看來兩人雖只是短短分開了數十日,但若算上在歲月時光屋裡的日子,那可一是段無法用數字來代表的歲月。

「我也是。」

三個字,用力的擁抱,同樣代表了大明無盡的思念。

看到這場面,本還想繼續大篇長論的阿德很知機的閉起的嘴巴,他可不想被這對夫妻給丟出門去。

那日若非大明的兩個老婆及時趕到大發神威,恐怕他們也無法安然無事的存活下來。當時戰況之激烈,阿德現在還是印象深刻,自然不想得罪這對恐怖的夫妻。

只是看他們這樣抱著,一股思家的情緒也在阿德心中泛了開來。

酸酸的,有些惆悵。不知道老婆孩子如今怎樣了……

本來大明想一直就這麼相擁下去,直到天荒地老。不過這時他褲管被拉了拉,小思語嘟著一張嘴死命的抱著大明腿部不放,顯然很不滿父親不告而別一個月。

「我的小公主呦,這樣嘟著嘴實在太難看了,一點也不像淑女。」

「爸爸壞壞,不說一聲就丟下思語。」

小思語抱怨歸抱怨,但雙手抱著大明可緊了。若不是大明懷中還有詩函在,思語早撲上去來個無尾熊抱了。

大明摟著妻女,同時伸手拉住走過來的無痕,一家四口移動到水晶花園處去談心了。

「真好,看到這景象我都想結婚了。」

丹羅無不羨慕的說。

阿德卻暗想肌肉男的對象該不會是肌肉女吧?聯想到兩人擁抱在一起的畫面,讓他不禁全身上下都抖了一下,太恐怖了。

一旁老孝雖默然不語,但是眼中還是擋不住現艷羨的眼光。

當幾人都收回眼光後,這才發現現場不知何時多了一位白衣女子,當場驚得差點動手。只是見那女子一臉淡然全無惡意,阿德幾人才暫且放下了心。

這位女子自然是跟隨大明而來的冰蓮女仙。

她見向來天塌不驚的大明,在一名女子前居然會如此激動,自然不免感到好奇。而且她看得出來,那名女子少說是天仙級別,修為還在自己之上。

「請問,那兩位女子是?」

「那是胖子的老婆。美女,你又是什麼來路啊。」

阿德看這白衣女子氣質居然還要比藍綾還冷上好幾倍,不免發揮不屈不撓的精神開始搭訕了起來。

若在往常,冰蓮少說一個眼神就把凍成冰塊,但是這時她有心套套大明的來歷,便收斂起仙氣嫣然一笑,那嬌艷的模樣讓在場幾個男人都看得呆住了。

不過阿德到底是阿德,很快的就回神了過來。畢竟要當一個風流而不下流的花花公子,面對美女沒有定力怎行,就算對方美到天地為之黯然失色,自己的本心也切切不可動搖,否則哪夠格稱是風流公子。

在修行上,冰蓮或許稱得上是天才。但在人際交往上,卻是遠遠的不如阿德了。

她雖然想套對方的話,但是阿德何等精明。結果冰蓮問沒多少東西,她反而被阿德套出不少話。

這當中包括了她工作範圍、年齡、身高、愛好等等,若是阿德在問下去,說不定她連三圍、貼身小衣啥顏色都會老實的交代。

因為阿德有一句話,開始直接讓冰蓮女仙給矇了過去,以至失神的冰蓮女仙後來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那個男人……居然是天帝的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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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九十九 誅邪

「天帝」這個詞,在阿德他們這些外來者看來,大抵就和中國古代的皇帝一樣,看上去似乎是個很了不起的位置,但是他們自身對此卻並沒有多大的感受。

但對冰蓮這種土生土長的居民來說,「天帝」兩個字所代表的意義又不一樣了。

這非但是開天闢地,分立三界的傳奇神話,同時還是天界的最高掌權者,仙凡兩界信仰所崇敬的唯一對象。

雖然仙界的宗教信仰並沒有人間濃厚,但仙人的起點畢竟是從凡人開始,而只要是土生土長的天界生靈,不管在任何宗教祭祀儀式上,跪拜過的對象肯定有天帝的存在。

像冰蓮就是一個例子。

不過就算升仙後宗教的影響已淡泊許多,但冰蓮內心的敬畏卻絲毫沒有減少,反而更加濃重許多。

因為天帝不光是宗教上的權威,還有實質上的權威存在。

仙人所求為大道,而隨著理解的越多,越會知道掌控著天道的天帝是有多麼可怕的存在。

在冰蓮心中,天帝是一則神話。不光她,其實大多仙人的眼中都是這樣看待。

但隨著天帝許久未露面,也開始越來越多仙人猜測,天帝已經不在了。

不過這件事猜歸猜,倒也沒人敢提出來。就算天帝不在,可還有天宮呢,那群娘娘們可不是好惹的。

當初冰蓮明悟到這件事情時,還發出好長一陣嘆息,只不過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嘆息什麼。

如今沒想到在這裡遇到天帝的傳人,怎叫她不感到錯愕。

然而接下來不管冰蓮再怎追問,阿德就是亂扯一堆,就是不正面回答冰蓮的問題。

丹羅和老孝看著冰蓮被耍得團團轉的樣子,心裡不約而同的說了一句。

「傻女。」

大明一家子那水晶花園那溫馨相聚了一會後,終於不得不回神過來面對事實。但這時卻意外的得知另一件事情。

雖然思語沒事,可是樂樂卻被抓走了。

「他們沒是抓那個ㄚ頭做啥?」

大明臉上不解,但是在場幾人心情卻很沉重的樣子。

老孝推了推臉上的厚框眼鏡說:「狂血之毒,也能看成是一種傳染病毒。」

經這麼一說,大明就都明白了。

那些人為了製造黑疫,正在大規模搜索稀有的病原體或詛咒之物。樂樂身上的血瞳也屬於強大稀罕之物,難怪在翠綠之境時她就被盯上了。

只是既然是被抓去做實驗物,當然不可能會有什麼好下場……

「藍綾呢?」

「她傷的很重。我不得已封盡了她身上的力量,不然當時她會拖著那身傷勢追上去。」

這還是詩函比較婉約的說法。就當時眾人所見,藍綾已經硬撐到就算用爬的也要追上去的地步,若不是詩函出手阻止,恐怕她早就斷氣了。

作為一個母親,她很了解藍綾的心情。如果被抓的是思語,詩函自己也會發瘋的。

「我要去救那個孩子。」

這是見到大明後,詩函做下的第一個決定。

「當然沒問題。」

老婆永遠是對的。

大明是這條信條的忠實擁護者,有必要甚至可以立碑以便早晚膜拜。

更何況抓走樂樂的那些人肯定跟黑疫有關,這也是大明所要追查的方向。

「妳做手腳了?」

大明知道詩函心思細密,既然她說要救人,那麼肯定知道樂樂的下落。

詩函沒有回答,只是媚著看了大明一眼,看的大明心癢癢的。若不是有要事在身,早就找地方溫存去了,順便教訓一下這個要人命的小妖精。

只是大明老是忘記,通常這種事情發展到最後,他才是被教訓的那一個。

阿德三人傷的太重,大明便讓他們留下,同時也請冰蓮留下來照應。大明決定的匆忙,便沒有看到冰蓮看他的眼神變的十分奇怪。

等大明一家子都離開後,阿德才吹了聲口哨說:「不用看了,那小子的紅顏知己可是大排長龍,我看妳沒什麼機會了。」

「瞎說。」

冰蓮暗罵一聲,臉上卻沒由來的一紅。不過這並不就代表說冰蓮喜歡上大明,這時她的感覺,應該比較像是偶像崇拜吧。

不過對於大明紅顏知己多的這一件事,冰蓮倒是不感到意外,這點看天宮娘娘的數量就知道,或許天帝一脈都是這樣的性格吧。

就在阿德誤導下,大明在冰蓮眼中便成了一個超級花花公子,進而引起之後一連串桃色情劫。若大明知道這起因不過是阿德當初的一句調笑,恐怕會當場掐死他吧。

因為思語也是對方的目標,不管把她放在哪大明夫妻三人都不會放心,因此最後還是決定帶在身邊。前面不管發生什麼事,他們一家子都要同進同出。

不過說到這個,家庭成員目前還少了美幸和琉璃雙胞胎倆人。她們不像詩函無痕有大明幫著作弊,因此實力進展上便慢上許多,眼下還在天宮勤加修練。

詩函讓大明拿出玲瓏仙鏡。雖然讓思語跟在身邊,但眼下是去打架的,有些畫面還是兒童不宜,此時這處隨身的小世界便派上了用場。

因為原本裡面駐紮著一百名神武禁軍,所以大明並不喜歡動用這個東西。對不認識的人無法於以信賴感,這是人類的通性,也是基本的戒備。就算對方是素心所派來的人也一樣,天曉得三聖靈有沒有人手混在裡面,大明並不想拿身邊的人的安危去賭。

現在那一百名神武禁軍在夢無涯的指揮下鎮壓在翠綠之境的世界樹上,所以眼下玲瓏仙鏡內部是沒人的。但大明還是不放心思語一個人在裡面,便同時招出小雪、深藍、雷鳳來護衛著她。

思語起先根本不願進去,不過不知道無痕在她耳邊說了什麼,才讓小女孩點頭同意。無痕抱起思語對大明笑了一笑,然後進入了仙鏡之內,很明顯要是留下大明和詩函兩人獨處。

「你要對無痕好一點。」

經過這段時間的苦練,無痕心中的喪子之痛平復了不少,只是無痕原本就少言的性格,卻因此變得更加沉默了。打從他們相聚以來,無痕也開口說不到幾句話,大多都是以點頭或搖頭來表示,這讓詩函很擔心她。

「她也只有你了。」四下無人,詩函便靠攏在大明懷裡。「我也是一樣……」

大明握緊了詩函的手說:「我知道。」

當初大明一個人離開天宮下凡,未嘗沒有一點躲避的意思。因為他心裡總感覺是自己害了她們,以至於不知道怎麼面對。

這一點,詩函和無痕是知道的,但並沒有點破。所以她們當時沒反對大明離開,就是希望大明能自己想明白。她們從來沒怪過大明,也從來不想給大明壓力。

而在經過廢人的訓練過後,大明心中的那點猶豫也隨著歲月消失了,留下的只有濃濃的情感與思念。

在歲月的影響下,通常只會有兩種結果,不是遺忘,就是越來越深刻。大明和詩函無痕之間的感情,經過無盡地時間考驗後,結果是屬於後者。

當愛情昇華到這種層次後,要用言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你永遠在我心中。」

大明和詩函緊緊相擁著在天空飛行,因為有施放了匿形之術,所以倒也不怕會有人看到,不然詩函也不可能光天化日下和大明這麼親密。兩人思念甚深,但卻又擺脫不得俗務,也只好自己找空檔卿卿我我了。

幸福的時間總是過的飛快,數千里的路程,在兩人眼中卻只是剎那,不免抱怨時間過得太快了些。

這時大明夫妻倆來到了一處繁華的城都上空。

繁華指的是建築物多且整齊壯闊,但是街道上卻是冷冷清清的沒什麼人走動,看來也是受黑疫影響的地區。

「這裡是弘鹿國的首都。」

大明收起山海博物誌,看著荒涼的城都不免有些皺眉。一國之都竟也淪陷至此,黑疫的威脅遠比他想像的大。

「看來事情並不簡單呢。」

詩函才下凡不久,雖從老孝那了解了一些,但是親眼看到後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素心有什麼打算。」

大明才不相信人間發生的一切素心會一無所知。

詩函沉默了一會,顯然不意外大明會問到這問題,應該是素心有跟她交代什麼。大明都下來兩、三個月了,有些事情遲早會明白的。

「兩個選擇。素心娘娘其實早就做好反擊的準備,但是機會只有一次,必須等到對方有所動作,她才會出手。」

大明能明白素心的意思。

人間地脈已弱,經不起上面的人長時間的折騰,所以素心才說機會只有一次,必須一擊內把所有問題給解決。可是素心的目標是三聖靈,太早出手的話只會使那些傢伙有所警覺,所以不管對方目的是什麼,他們動了,天宮才會動。

但如此一來,就代表西方人間的生靈完全被上面捨棄掉了,三聖靈藏的太深,沒有大的代價恐怕引不出來。只是這不是大明希望想看到的結果,所以第一種方法大明並不考慮。

「第二種呢?」

「第二種選擇……。素心娘娘說除非你用天帝的名字出面,這樣她旗下的軍隊隨時都可以交給你指揮。」

這第二種當然就更不可能了。大明一直不願坐天帝那個位置,可素心這方法擺明是要把他跟天帝兩個字綁死在一起。但也不得不說素心這招還真是高,等於是變相拿下界生靈的性命來威脅自己。

大明想想,這兩條路都行不通,不禁苦笑的對詩函說:「老婆,那妳和無痕是怎麼想的。」

「你的決定就是我們的決定。」

詩函輕巧的就把皮球給踢了回去,一家之主可也不是那個好當的。

大明苦思良久,最後牽起詩函的手說:「那麼就讓我們一家人,來拯救世界吧。」

詩函聽了之後有點想笑,她知道那兩條路都不會是大明的選擇,最後作出的決定果然有大明一貫的風格。

不過,就算再怎異想天開的想法,她和無痕都是支持大明的。

「從這裡開始?」

「從這裡開始。」

樂樂被擄走的太匆忙,誰也沒想到她會是對方的目標,因此詩函指來得及在其中一個邪仙身上做下了手腳。雖然說不一定保證能找到樂樂,但好歹能留下一條線索。

「嗯,就在那裡……」

詩函纖手一指,指的剛好是都城內最大最豪華的建築群。在一國之都內能有這種氣派的,自然也只有統治者的王宮了。

「那傢伙還真會躲。」

大明起初有點意外。但仔細想想,打從他下來後就常聽到諸國朝政不穩的消息,這大概也有邪仙的功勞在吧。

時間下午,朝會早已散去。

弘鹿國的國君此時正和幾位大臣正在書房裡議事,眼前最主要的就是黑疫的傳染問題。不過黑疫的性質一變再變,到現在眾人也沒能拿出個好辦法來,為此國君已經十來日不得安眠。

輔佐國君的宰相在旁閉目不言,剩餘幾位大臣則爭論不休,但卻是拿不出個方法來。見此,國君也只有搖頭嘆息的份。

忽然間,一對年輕的男女從外走了進來,對書房裡的人視若無物,只是相視著彼此交談。

這時誰都沒注意到,一直閉目養神的宰相大人身體突然抖了一下。

「是那個人嘛?」

「就是那個人。就算他再能裝,也遮不了我的法術。」

「真想不到……。不過一國宰相卻是如此角色,也難怪國家會不亂了。」

弘鹿國國君此時心情本來就奇差無比,而眼前這對冒然闖入的年輕人又不把他放在眼裡,登時一股怒意飆竄了上來,拍案大吼著。

「侍衛呢!都死哪去了,怎麼亂放人進來。」

只是任憑國君怎喊,門外卻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有身手比較好的大臣發現事情不對,立刻出手想拿下他們。可是還未靠近兩人,大明身上突然散發的恐怖氣勢隨即震攝住在場眾人。

「霸氣不要隨便亂放,他們都是無辜的,幹嘛這嚇人。」詩函輕輕拍了大明一下,那樣子與其說是責怪,倒不如說是在調笑。

「我只是放出了一絲絲的氣勢而已,哪知他們這麼沒用。」

大明毫不在意的說。可底子比較不行的大臣,這時已經口吐白沫倒下去了。

「你們是誰……,到底要做什麼?」弘鹿國國君瑟瑟發抖的問。

一國之君到底是承天之命,對大明的霸氣自然多了幾分抗性。不過雖然已是全身冷汗,但國君的威嚴仍讓弘鹿國君對大明發出質問。

「殺人。」

正當眾人驚愕這對年輕人是什麼來路時,老態龍鍾的宰相忽然以十分迅捷的速度往一旁的窗戶奔去。

「還想跑嘛。」

大明隨手一指,一道湛藍之氣凝實化形的飛劍陡然射出,直接將那宰相給釘在柱子上。

「嘿嘿,沒用的,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白髮長鬚的老宰相外表突然發生了變化。不但面容變的醜陋猙獰至極,一股邪穢的黑氣也從他身上冒了出來。

那邪仙起先還很得意,認為大明不能拿他怎樣,可當他發覺自己身上的仙力飛快的流失之後,終於臉色大變。

要說到破壞,這些邪仙比起本源為毀滅元素體的絕可差的天高地遠了。大明這一手是在廢人的試煉中所領悟出來的,專門針對仙人的絕殺之招。

這是依照天帝魂玉對仙人的了解,加上絕的毀滅、造物之力所結合出來的滅殺之劍,大明取為「誅仙劍意」。

本來這招是不該輕易動用的,大明之前在地脈對付那個幾近入魔的邪仙也沒動用到這招。可如今大明在時間無多的情況下,試圖以一己之力來拯救世界,那也只能使用非常規手段了。這些邪仙都只是小角色,不值得浪費時間在他們身上。

「你對我做了什麼!」

那邪仙恐懼的叫著。

邪仙,本意上就是入邪的仙人,所以他們的力量本質還是仙力。但是大明這一劍不單只是消去對方的仙力,同樣消去的還有對方的修為。這種能將大羅金仙完全滅殺成為凡人的可怕能力,才是大明不願輕易動用這招的主因。

邪仙一但失去仙人的那一部分,剩下的就純粹是個滿身罪孽的凡人了,這可遠比殺了他們還要痛苦。因為他們再也無力抵抗天刑的到來,下場絕對比生不如死要可怕的多。

「做我該做的事情。」

大明的讀心之術在那邪仙身上一轉,已然拿到了自己所想要的資料。這法術對仙人雖起不了什麼作用,但對凡人卻是萬試萬靈。眼前這修為弱化為凡人之境的邪仙,在大明面前根本藏不了什麼秘密。

「你也自有你的去處。」

大明撤劍一甩,將劍上的邪仙給甩出門外。登時一道天雷從空直落,將那邪仙給打的灰飛煙滅。

「任命邪仙為一國之宰,你這個國君也真該要自我反省了。」

大明說完牽起詩函的手,兩人漫步的離開了書房,留下一群看傻眼的群眾。

「有那個孩子的消息嘛?」這是最讓詩函掛心的一點。

「沒有,不過倒是有幾個邪仙的落腳處。殺一個問不到,就多殺幾個吧,反正眼下凡間邪仙滿地跑,就當清理垃圾了。」

結果一天之內,大明夫妻倆人轉戰十餘處。結果樂樂的消息還沒查到,他們夫妻倆的的名聲卻先流傳了開來。

「誅邪俠侶」

那些看過大明夫妻出手的目擊者,是這麼稱呼他們的,並隨著不少傳言揣測冒了出來,也衍生出了不少傳奇故事。

大明沒有抬出三界巡查使身分,顧忌的就是邪仙會反以屠殺平民作為報復。因此眼下流言紛紛,這倒是符合了大明的心意,就讓對方在迷霧中鬱悶到死吧。

如此追殺了三日,死在大明夫妻手上的邪仙不下數十餘人,這不但使誅邪俠侶名聲大震,同時停留在人間的邪仙也都顯得人心惶惶。

他們來人間是來作威作福,是來欺負別人的,怎一轉眼就變成是被別人欺負呢,而且還是下死手。

照理說仙人都是不死不滅的,就算肉體損毀,但只要元神還在就能重塑肉身。但這些天來,可沒聽說有哪位邪仙同道元神逃出的,這才更讓邪仙們感到可怕。他們甘心墬入邪道就是為了追求更多,但是死人是什麼都得不到的,所以邪仙才更為怕死。

據目擊者所說,誅邪俠侶來歷神秘,行動上都是突然冒出來,一擊得手後又飄然遠去,什麼名號也不留。

這消息更是讓眾邪仙們提心吊膽,對方的行動模式完全無法猜測,又打聽不到關於他們行蹤的消息。於是邪仙們只好提高戒備,就生怕一個不注意,那對恐怖的夫妻會突然的殺上門來。

而這時大明他們在做什麼?

此時大明和詩函,正找了一處好山好水好風光的所在休息著呢。

連續修補地脈一個多月,好不容易追上哥羅德之後又開始轉戰四方,這期間從來不得休息。就算大明是超人,這會也該覺得累了。

於是在詩函作主下,硬是拉著大明停手休息,一方面也是擔心連日來的殺戮會讓大明殺意太盛,方得靜靜心才好。

「不用擔心我。真正出手解決他們的是天刑,我充其量也不過是毀去他們的修為罷了。」

大明這時正在溪邊的草地上,美美的枕著詩函的大腿休息。這一幕若是讓滿世界找他的邪仙看到,肯定當場氣得吐出血來。

「況且那些邪仙滿身罪孽,就算真的砍了不但不造業力,還有大功德可以拿,去哪找這麼好的事情。若不是仙凡有別,上面的大仙早就一窩蜂的下來搶了。」

這些邪仙雖說不是真的死在大明手上,但功德卻是確確實實的記在他頭上。只是絕和天帝本身都在天道秩序之外,功德累積的再多也是無用,這對大明也是一樣。

可是對於其他仙人來說,功德卻是有大用處。詩函和無痕是走修仙體系,大明便想存起這些功德留給她們和思語,往後思語就算不修行,少說也是一生福緣無憂。

「不過到現在還是沒那個孩子的消息,這就叫人擔心。」這時詩函臉上略顯憂容,她還一直惦記著樂樂那個ㄚ頭。

「嗯,事情有點奇怪。」

大明他們雖然搞死了幾十個邪仙,手上弄到了不少消息,可當中對於黑疫有關的資料卻是少之又少,到現在大明也整理不出個確切消息來,更別提樂樂的下落了。

不過大明也不是一無所獲,眾多邪仙的記憶讓他收集到了不少資訊。大明在此休息的目的,有部分也是想好好把有用的訊息整理出來。

就像是拼圖一樣,大明在腦中慢慢的把相關的記憶給拼湊在一起。這過程需要點時間,所以外表看上去大明就像躺在詩函腿上睡著了一樣。

然而詩函也沒有顯得不耐,一雙手就輕輕的在大明身上揉揉捏捏的。

雖然兩人都無言語,但是實際上他們夫妻倆早有心靈相通之能,大明這些資料都可以直接傳到詩函心中,並且進一步的研究討論。所以夫妻倆看似安靜,可實際上心靈卻是在熱絡的在交流著。

當這份資料整理出來後,大明對邪仙在人界的分佈也有個大概的了解了,雖然稱不上詳細,但是比以前一無所知的情況要好太多了。

從這些資料來看,人界各國王室或多或少都有被邪仙侵入的跡象。雖說各國進入權力核心的官職都是入了仙籍的,有天道監察,要滲入或取代都不容易,但是只要有心,總是能找到辦法。

況且這個計畫並非是這幾年才開始實行,而是早就有所預謀,所以至今在各國朝堂上,邪仙也培養出了一批屬於自己的勢力。這些人平時隱而不發,一但動手必定是雷霆一擊,所以這幾年來才會有許多國家國情迅速惡化,百姓叫苦連天的景像。

這時另一部分的邪仙則帶著噬影四處捕殺難民和妖族等生靈,並將其送入血煉之地中煉化。

血煉之地,大明光聽名字就知道這是進行萬靈血祭的地點所在。但是這個地方並不在三界的任何一處,而是夾於仙凡兩界中獨立存在的空間,而且這個空間不但是邪仙的老巢,同時也有路徑通往著仙凡兩界,是邪仙專屬的密道,同時也是他們最大的秘密。

在這個地方或許能找到關於三聖靈的消息,大明知道血煉之地自己遲早都是要去的,不過不是現在,人界的一堆爛攤子還等著處理呢。再說邪仙的老巢,會是那麼好闖的?詩函也不贊同大明此時和血煉之地接觸。

弄了老半天,夫妻倆總算才將這些資料給搞定,並且決定好了下一步的動作。

這時大明睜開了眼睛,並伸手抓住詩函的左手掌,輕輕地放在自己心口上,然後一雙眼睛就一直看著詩函。詩函恬靜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柔情似水的眼眸也同樣的凝視著大明,眼裡滿是濃濃的情意。

「我好想妳。」

前些天,詩函見面時開口對大明說過這一句話,不過現在卻是由大明開口所說。

詩函右手撥了撥大明的頭髮,然後手指撫著的大明的臉龐。

「我也是。」

重複同樣的問答看上去有點傻氣,不過大明夫妻倆相聚以來就不停為了俗事而奔走,哪有時間空閒下來好好相處,心中自有數不盡的千言萬語想傾述。

雖說兩人有心靈相通之能,可用那個來談情說愛,也未免太沒氣氛了吧。

愛,就是要大膽的說出來!

一句我想你遠遠不夠,千言萬語也是稀少。大明此時的心境,只有攀上這世界的最高峰,並且搖旗吶喊昭告天下才足以形容吧。

就在兩人含情脈脈相望時,林中的鳥禽不知為何突然驚飛的滿山遍野都是,硬生生打斷了兩人這美好的一刻。

之一百 提拉米蘇 加入書籤
之一百 提拉米蘇

為了不被外界打擾,詩函在兩人身周佈下了一個小小的結界,所以這鳥禽異變不可能是他們所引起的。

「那邊有人。」

大明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起身。他剛才注意力都在詩函身上,結果反而忽略了四周環境,此時凝神感知,便發現了不遠處的異常。

「針對我們來的?」

「看樣子不像。」

大明搖了搖頭。這地方只是詩函臨時選擇的,大明不信對方有那麼神通廣大能追上來。不過大明接著又說:「不過那個人是個邪仙沒錯。」

「怎麼走到哪能都遇的到那些傢伙。」

詩函也不高興了起來,看來同樣不悅兩人世界被打斷。

大明伸手將詩函拉了起來說:「要過去看看嘛?」

「去!怎不去。」看樣子詩函是想教訓人了。

當大明和詩函靠近後,正看到幾個邪仙拿出一只玉瓶,並將裡面的黑色液體給倒在地上。不一會,地上的草地就開始泛黑了起來,那特徵就看大明前幾次所見的黑疫一樣。

這些人在下毒。

大明和詩函腦中冒出這個想法後,便靜靜的隱身在一旁觀看。正傷腦筋找不到這些人下落呢,結果現在自己送上門來,真巧。

雖說巧合歸巧合,但很大原因還是因為這裡是一片未受黑疫汙染的地區。這附近一帶大多淪陷在黑疫之下,詩函也是偶然發現這塊未受汙染的明媚之地,哪想到才落腳一陣子居然就有邪仙摸了過來。

詭異的黑圈在草地上迅速的擴散來,不只植物,連無生命的石塊泥土也跟著染上了一層黑色。而且染上黑疫的植物、動物,都在最短時間內死去,然後屍體飛快的腐化成灰。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瘟疫了。」詩函用心靈交流對著大明說。

「嗯,威力遠比之前所見過的黑疫要大太多了。」

「將生氣轉化為死氣,並帶有劇烈腐蝕性,這東西一但擴散開後可不好處理。」

「就算不是黑疫的完全體,我想也快接近了吧。」

這也是大明夫婦最擔心的一點,看來對方黑疫的研究已經快要有成果了,這可不是他們所想看到的。

「一網打盡?」

「一網打盡,那個黑疫的樣本我們也必須弄到手,讓老孝看看能不能研究出什麼。」

場中央三個邪仙渾然不知自己已被盯上,正專注的觀察著黑疫的變化,並且互相的交談了起來。

「果然,黑疫的威力提升上了許多。」

「修羅血瞳不愧是上古血脈,原本無法調和的源質加入修羅之血誘發後,竟能爆發出這如此威力。」

「是極,若非修羅血脈實在難尋,否則我們早就調配出足以讓仙人恐懼的黑疫。天宮?那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掌控天道壓在我們上頭。」

三個邪仙興高采烈的聊了起來,言語中還不時的罵上天宮幾句,說落到手裡將如何如何,好像自己已經毀滅天宮,橫掃三界了。

也因為有些得意忘形,三個邪仙都沒注意到地上黑疫突然停止了擴散,四周也不再傳來鳥禽的叫聲。因為詩函已經悄悄佈下結界,將他們與外界隔絕了開來。

不過,總算是有個傢伙還比較清醒。

「有古怪。」

此言一出,其他兩個邪仙也冷靜了下來。

「不好,被困住了,快走!」

其中一個邪仙怪叫一聲,當下三個邪仙分成三方遁走。

而正也是大明夫婦所想要的。各個擊破,總比一次對付三個要好。

就算對方有能力迫開詩函的結界,但也需要一點時間,這段時間對大明而言很足夠了。

大明凝化出的誅仙劍專剋仙氣。不管什麼法寶、護體玄氣,只要是用仙氣驅使的在大明現前全都無效,不過對手並不知道這點,往往是一照面就吃了大虧。

因為見過的邪仙全部去找天道報到了,所以至今依然還沒有人知道大明有這麼一招獨門絕技。

輕鬆愉快的解決完兩個邪仙,順便搜刮他們的記憶和身上的物品後,大明抓起他們,在詩函的指引下往第三個邪仙行去。

詩函佈網,大明逮人,這就是這些天來夫妻倆人的分工模式。

那第三個邪仙身穿紫色大袍,此時正急著奪路狂奔。只是不管他再怎跑,四周的景物卻是全然無所變化,他便知道自己落入的對方的術法之中。

想到這一點,那邪仙便停了下來,要拿法寶來破去對方的法術。

可這時突然兩團黑影落在了他身前,當下一劍砍了過去。不過看清楚是他兩個同伴後,立刻又急忙的收手。

眼前那兩個邪仙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神情萎靡不堪。更恐怖的是這兩個邪仙原有飛仙頂峰的修為,可如今居然道行散盡,變回區區一屆凡人。

這個認知讓紫袍邪仙心中驚駭莫名,因為全三界中能做到這點的,只有天宮上的天人。雖說剛才三人還在那大談要對上面如何如何,但說與做向來都是兩回事,玩玩小陰謀還好,但並不代表他們真的有勇氣去面對天宮。

那被嚇破膽的紫袍邪仙忽然發現自己被人拎了起來,然後對方兩巴掌搧的自己眼冒金星的,分不清東南西北。

「你們這些傢伙就不會消停一下,一天到晚的惹事生非,處理善後的可是我們啊。」

從其他兩個邪仙的記憶中,大明知道眼前這個邪仙是個重要人物,所以他才沒一上來就下死手,不過也沒讓對方好過就是了,上來就是一陣拳打腳踢。饒是對方的仙靈之體也受不了大明的拳腳,陣陣劇痛直似撕心裂肺。

那邪仙起先被打矇了,直到在大明的劈頭亂罵中才漸漸回過神來,但接著一陣無邊的怒火從心而起。

此生當中,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

只是當他想反抗時,卻發現自己身上的仙力全然被禁,半點也運不起來,根本就無法反抗大明的蹂躪。而且他更驚恐的發現,對方每往自己身上打上一拳,他自身的修為就會減少一分,這種事情根本是聞所未聞,眼前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

「住手!快住手啊!」

那紫袍邪仙揮動著手腳,奮力的想掙脫大明的鉗制,同時惶恐的張聲大喊著。

邪仙橫行於世,靠的就是自身的實力。一但失去力量後根本就無立足之本,完全就是別人眼中的一盤菜,天大的功德來源。

起初那邪仙還叫的很有精神,但在大明一陣狂風暴雨的痛扁之後,聲音微弱了不少,只能用苟延殘喘去形容了。

直到打過癮後,大明才將那紫袍邪仙隨手丟棄在地上,不過這時他身上已經找不出一塊完好的地方,一件好好的仙袍也破爛的跟抹布無異。

「怎了,發那麼大火。」

詩函看大明這些天來下手都是乾淨俐落,未曾有過這種舉動,這邪仙到底是幹了什麼好事。

「散播黑疫的主意是他提出的,妳說該不該打。」說到這,大明還憤憤的踢了一腳。

「該!」連詩函知道後,也忍不住湊上去踹了幾下。

這生靈塗炭之舉虧他膽敢作的出來,大明可不想就這麼輕易地饒了他。

「你想怎麼處理?」詩函也覺得一劍斬了他實在太便宜了。

「總該要他還的,生不如死還只是小意思。不過不是現在,要玩就玩大一點。」

那邪仙聽到大明的話語,頓時通體冰寒,立刻拼盡全身氣力斥喝著:「狂妄小兒,莫不知老祖背後有人嘛,還不趕快放開本老祖……」

那邪仙話還沒說完,大明就一巴掌過去打得對方滿地找牙。

見威脅無用,那邪仙立刻見風使舵改變語氣。

「不!你不能這樣對待俘虜,人界各國有明文規定,仙界也有條文……啊───」

這一次大明毫不客氣的踩斷了對方四肢。若非動私刑沒什麼意義在,不然大明很想來個大型伺候。

人權?

這些傢伙禍害他人時怎不講人權,自己受苦時才要講人權,別笑死人了。

要幹壞事卻一點覺悟要沒有,大明最厭惡這種傢伙。

於是再繼續暴打一頓後,大明便把這邪仙給封印囚禁了起來。也不是大明善心大發,而是在這個地方動私刑並沒有什麼意義,要虐,就要虐給天下人看,狠狠的震攝對方一把。

「如果你想那麼做,就必須多抓點人了。」

透過心靈交流,詩函知道了大明心中的想法,不過她並不反對,因為現在天宮對邪仙最缺的就是一種震攝力,所以他們才敢如此亂來。

大明怪異的笑說:「眼下最不缺的,就是那些邪仙了。」

詩函沒有答話,只是平舉手掌,在指尖處凝聚出一束白色的火焰出來。

白色的火焰從詩函指上灑落於大地,立刻變成熊熊大火擴散開來。不過這白色火焰不燒萬物,只燃穢氣,所到之處很快就將黑疫的黑色給除去。

這淨炎之法詩函以前就會,不過在天宮深造過後就更有不同,幾乎能燒淨天下萬般不潔之物。只是淨炎雖能破除黑疫,但卻無起死回生之能,因此地上的草地已不復原先的翠綠,而是滿地的枯黃。

「走吧,有那ㄚ頭的消息了,不過情況不太妙。」

從這三個邪仙腦中,大明倒是弄到了關於樂樂的消息,只是並不樂觀。樂樂那ㄚ頭目前對邪仙還有用處,所以並無性命之憂,但要形容她目前的處境,也只能用「生不如死」四個字來形容了。

這些天來大明夫婦四處亮相,可說是出盡了風頭,但也同樣讓邪仙們更加慎重防禦了。樂樂的所在地是邪仙們的一處要點,目前的情況下並不好直接殺進去,看來得想點辦法了。

眼下大明打算先回哥羅德去和大家商量看看下一步怎做,另外手上黑疫的樣本也必須盡快交給阿德解析。那紫袍邪仙雖說出了這個主意,但並不屬於研發黑疫的一員,所以大明在他腦中並找不到黑疫的詳細資料,只清楚他們最終目標是研發出殺傷力驚人的黑疫出來。

在哥羅德上的幾人經過這些天休息後,身體已經回復的差不多了。畢竟廢人的訓練可不是擺好看的,加上大明留下的仙品藥物,幾人現在又是活蹦亂跳的一尾活龍。

在大明一家子離開不久後,廢人就回到了哥羅德上。不過看到這情況除了沉著一張臉外,其他倒也沒說什麼。

冰蓮對廢人很有興趣,只是廢人現在每天都拉著一張臉喝悶酒,根本就讓人難以接近。

不得已之下,她只好又放下身段去找阿德探探情報了。

看到這情況,丹羅和老孝心中都不約而同的冒出一句。

那傻妞又來了……

不過對於廢人,阿德他們除了知道他是一個變態之外,其他根本就一無所知。但就算是如此,阿德光靠著一張嘴,也足以把那傻妞忽悠的團團轉了。

當大明回來後,他很好奇廢人那天去了哪裡。只是廢人同樣什麼也不說,大明也拿廢人沒則。

只是當大明說明了樂樂目前的情況處境後,藍綾第一個往外面衝了出去。

不過大明伸手虛空一抓,立刻把藍綾給抓了回來。

「放開我!」藍綾發了瘋似的掙扎著。

「妳很想讓那ㄚ頭死嘛。」

大明淡淡的問了一句,立即讓藍綾的平靜了下來。

「就妳這點程度,去了也只是送死而已。妳死還不打緊,萬一讓對方有所警覺,那可就真的斷了那ㄚ頭的生路,妳想過沒有。」

大明的話讓藍綾握緊了雙拳,渾身不停的顫抖,她從未像此刻般痛恨著自己的無能為力。

「相信我,就不要衝動。」

知道大明說的是對的,藍綾極力的壓抑著內衝的衝動,只是牙齒激動的咬合過緊,嘴角開始流下了血來。詩函看到這情況用絲巾擦了擦藍綾嘴角上的血跡,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藍綾才好。

那黑疫的樣本大明已經交給老孝去研究,此時大明他們要商量怎樣去救人的事。此外,大明還想著怎樣把對方給一網打盡。

那地方是邪仙的一處重要據點,陣法防護絕對少不到哪去,大明再回來之前就先去踩過點了,確實稱得上是戒備森嚴。

雖然大明有信心單人殺入,但也勢必驚動裡面的邪仙,到時想要救人就難了。

想到那個未死的紫袍邪仙,大明開始起了一個壞念頭。

「既然不能從外面打進去,那我們就從內部開始破壞起吧。」


當天,那名紫袍邪仙再次出現。

不過那已經不是他本人了,而是由大明所變化而成。

在仙術之下,要變成另外一個人很簡單,但困難的是一個人的力量特質很難去模仿,尤其邪仙的力量是由仙邪二氣混合而成,更屬異類。

不過對大明來說,這點卻不成問題。依照絕的創造力量,很容易就能模擬出這種力量出來,況且還有真人在他手上來對照。

那處邪仙的據點十分隱蔽,位於人跡罕至的險要荒山中。

當大明化身的紫袍邪仙大搖大擺的出現時,立刻有兩名邪仙飛了過來,並且恭恭敬敬的行禮。

「見過老祖。」

大明所化身的這名邪仙,原本的名號已經丟卻,現在自號「黑心老祖」。入魔約七分左右,在邪仙中算是入魔相當深的了,眼前的兩個邪仙也不過才入魔兩三分罷了。

罪孽越重,入魔越深,同樣也代表著力量更加強大。之前大明在地脈遇到那個邪仙已有九分入魔,快成就天外魔仙的境界了,但卻好死不死哉在大明手上。

對眼前這兩個邪仙,大明只是「哼」了一聲,然後一句話不說就往裡面走去。

這個黑心老祖本就是性格孤僻高傲之人,對這種小角色一向看不入眼。大明這般舉動才是黑心老祖該有的反應,不然若是停下來和人打招呼,反而引人懷疑了。

兩名邪仙心中雖頗為難堪,但臉上卻得笑臉迎逢。

誰的拳頭大誰說話,這是世界通用的法則,不過在邪仙的群體中更顯得極端而已。畢竟這些邪仙都是為了利益而聚在一起,根本不存在所謂團結合作一說,大家在這裡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

表面上大家相處的都很客氣,可實際上每個人心裡都各自有所打算,若有機會,他們也不介意將這些所謂的「同伴」給狠狠的陰上一把。

大明所化身的這個黑心老祖一路上過了不少關卡,不過對於別人的問候一律是視而不見。旁人也知道黑心老祖的脾氣,因此也沒發覺異常。

但總是會有人不買帳的,大明前進的路上就突然被一個邪仙給攔了下來。

「黑袍老兒,怎就你一個人回來,碧珥和紋瑕兩人呢?」

擋下的這名邪仙叫做血淵,同樣也是入魔七分的境界。入魔過六分即稱老祖,與仙人過玄仙之境可稱仙尊一樣,所以眼前的邪仙又被稱為血淵老祖。

碧珥和紋瑕就是之前和黑心老祖在一起的兩名邪仙,他們都是血淵老祖暗中收買的手下。血淵和黑心本來就不對盤,他讓這兩個手下和黑心老祖一同出去,未嘗就沒有監視黑心老祖的意思。

如今見黑心一人獨自回來,卻不見碧珥和紋瑕,血淵當然要討個說法。

「他們有手有腳,愛去哪自管去哪,何須向我報備。」

大明模仿黑心的性格怪笑了幾聲。他從黑心三人腦中的記憶整理後得知,眼前的血淵老祖對於權力欲望相當有野心,一直想取代黑心老祖的位置,動不動就很喜歡找黑心的麻煩,兩人也曾大打出手過好幾次。

如今黑心這個說法讓血淵無從反駁,只好憤憤的甩袖而去。

大明也不理血淵,便往禁押樂樂的所在地點行去。可途中卻又有人來報,說「上面」來人想見黑心。

這裡所謂的「上面」可不是指仙界或天宮,而是三聖靈那一方的來人。在黑心的記憶中,這種情況十分罕見,因為三聖靈一方極少與他們聯絡,所以大明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決定去見面看看再做打算。

三聖靈所派來的是一名女子,或者該說是一名少女。那少女年約十五、六歲,臉上有著舉世無雙的精緻容貌,但明顯的缺乏生氣,感覺的感覺不像活人,反而是人工做成的人偶。

饒是以大明現今的修養,第一眼看到這少女時也差點幾乎心神失守,不過不是因為對方的美麗,而是來自自身內心澎派的殺意。

這名少女他見過,就在數年前他與詩函無痕分開的那一天。三聖靈之一,那個名叫提拉米蘇的女人……

大明可說有兩個孩子間接死在對方手上,還有這些年來詩函和無痕的痛苦與眼淚,一下子讓大明心中的仇恨爆發了開來。大明費了極大的定力才勉強穩住自己的心神,不過宣洩出的殺意已經引起的對方的察覺,進而注視起了大明。

大明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反覆的告誡自己要鎮定,一切要以大局為重。

大局為重,大局為重……去它的大局為重!

「你想殺我?」大女子淡淡然的開口。

這時大明雙目已然赤紅,一下子就衝到提拉米蘇前面,雙手惡狠狠的掐住少女纖細的脖子。

少女眼中全然無任何神采,半點恐慌害怕的神情都沒有,眼眸只是靜靜的看著大明。倒是一旁隨大明同來的邪仙看到大明的異樣,立刻出招往大明攻來,不過卻被大明一腳給踢了出去。

那少女身體不知以何物構成,就算是仙人的仙靈之體,在大明這麼狂怒的掐扼下也該早已爆爛,可是眼前這少女卻是一點損傷也無。

漸漸的,大明開始冷靜了下來。

那少女同樣無神的看著大明,也未做出任何反抗,這讓大明心裡泛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眼前的女子,跟八年前那個提拉米蘇根本完全不一樣。

「你殺不死我的。沒有活過的存在,又何來死亡一說。」

少女口吻平靜的訴說著。

那時,大明心中就以然明悟,眼前的這個少女並不是真正的三聖靈,她只是一個空殼,一個軀體罷了。不只是她,恐怕八年前出現在大明他們眼前的,都並不是三聖靈的真面目,而是被借用的軀殼罷了。

跟一個空殼有啥好較勁的。大明自嘲的一笑,也漸漸的鬆開了雙手。

不過此時,大明已經被大堆的邪仙給包圍了,先前被大明踢出去那名邪仙顯然驚動了這裡的所有人。

「心性修養還不到家啊……」

為了一個什麼都沒有的驅體壞了大事,大明再次認識到自己各方面還是有待加強。

「黑心!你在幹什麼,居然敢對神使大人這般無禮。」

血淵老祖雖不知黑心為什麼會這麼做,但這顯然是個拉他下台的好機會,立刻站出來帶頭聲討著。

「哈哈哈哈哈──」

在場邪仙眼中,黑心老祖忽然好像狀似瘋魔,開始目無旁人的狂笑了起來。

卻不知大明此時心中滿腔的殺意正無處發洩,他們這麼圍上剛好給了大明一個發洩的目標。

大明放開手上的少女,同時化一出條繩索將她綑綁起來。雖然她的身體很奇怪,但是攻擊能力近似於零,所以大明將她束縛住後就丟在一旁不管。

血淵老祖見對方絲毫不理會自己,還反將神使給五花大綁,臉上面子難免有些掛不住。

眼下黑心還是這處據點的最高掌權者,雖然血淵出面聲討,但附和他的邪仙並不多,大多人都是靜靜的在一旁觀看事情發展。血淵知道自己必須先做點實事出來,否則這些牆頭草不會輕易動手的。

「休得猖狂!」

血淵老祖暗自給自己的手下使了眼色,立刻有兩名邪仙出手向大明攻去。這兩人入魔皆有五分之多,在邪仙中也算是個高手了。

但只見那黑心老祖隨手一抓,衝上去的兩個邪仙腦袋就被黑心給抓在手中。隨後黑心老祖手上一握,那兩邪仙的大好頭顱就像西瓜般爆碎了。

這些日子來因為有詩函在大明身邊,所以大明出手都很留情,不想讓詩函見太多血腥。可如今詩函不在,加上大明心中被喚起的殺意難以喝止,所以大明也不再想去限制什麼。

這般血腥兇殘的手段,讓在場的邪仙心跳都快了一拍,尤其以血淵老祖為最。他很清楚黑心的實力與自己只是在伯仲之間,根本不可能舉手投舉就滅去自己兩名手下。

「他不是黑心──」

當血淵察覺到這點時已經晚了,大明化身的黑心向一道旋風一樣,直接衝殺近邪仙群中。所到之處,斷肢碎肉紛飛,就像是一台絞肉機一樣,在場的邪仙也都傻了眼。

無需任何武器,光用雙手去撕裂活生生的敵人,大明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手段在宣洩著自己的憤怒,就如同一隻野獸一樣。

由於大明的動作太快,當邪仙回過神來時,在場邪仙已經倒下一半了。其他邪仙見狀,立刻遁形而逃。

「神雷。」

大明輕聲一喚,頓時身型化為白色的雷光。

閃電的特色是先見其形再聞其聲。在場的邪仙也是同樣,當他們看到白色的電光一閃而過時,實際上他們就已經死了,只是自身還未發覺而已。

一轉眼間,白色的電光就將所有的邪仙給串連了起來,就好像是一道連鎖閃電一樣。

當雷光散去,原本保持逃跑姿勢的邪仙,頓時成為了散落一地的屍塊。

至此,在場中還唯一剩下的邪仙,就只剩那名血淵老祖了。

「你……你到底是誰。」

血淵說話已經有些結巴了,他根本想不透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眼前的地獄般景象他並不陌生,因為他們邪仙都曾對下界的人類或妖族做過同樣的事情。或為煉功修行,或為搶奪寶物,或者是無聊找事做,或者是其他千奇百怪的理由,但他們從沒想過自己會變成別人屠殺的對方。

從什麼時候起,邪仙從獵人變成獵物了?

血淵想不明白,在他活過得無數日子裡,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眼前這個化身成黑心老祖的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大明一手抓住血淵的頭,一手抓住了血淵的肩膀,同時在他耳邊輕聲的說。

「我是你心中的恐懼。」

隨即,血淵老祖被活生生的撕裂成兩半。

隨手拋棄血淵老祖的屍身,大明一身血衣的站在這堆屍如山,血流成河的環境中,臉上的憤怒卻是靜靜的平復了下來。

「原來,這些傢伙血也是紅色的………」



之一零一 人偶 加入書籤
之一零一 人偶

仙人肉體雖滅,但是只要元神還在,就能再次塑體成型。

大明手段雖然兇殘,但滅去的只是這些邪仙的肉身,此時他們的元神則在附近四處的逃竄著,拼命的想遠離大明這尊兇神。只是這附近被大明預先下了禁制,這些邪仙的元神根本就逃不出去。

大明也不去理他們,隨手一道劍氣往天上甩去,破去了這個據點的防護陣法。

在這據點的多般陣法中,有一種陣法非常獨特,它的防護能力等於零,但卻擁有屏蔽天道探測的能力,這也是這些邪仙之所以能在天道底下自由行動的原因所在。

從大明這些日子蒐集來的資料得知,這種得自於三聖靈的陣法有大有小,大的可以壟罩數十里之地,小的則可以使用在個人身上。

只是這種陣法缺點是無法長期使用,因為天道擁有它自身的調和性,會漸漸找到陣法中的破綻而使陣法失去作用,所以每隔一段時間邪仙都得從三聖靈處拿來新的陣法,也因此這些邪仙對三聖靈的依賴非常重。

而如今大明破去據點中的陣法,加上三界令的引導,頓時無數天雷狂降於此,將這數十個慌亂的邪仙元神給滅去。

大明隨手走近一道天雷之中,熾白的雷光轟隆作響,瞬間就把大明身上的血衣給化為飛灰,同時也洗去了大明身上的不潔之物。

大明知道自己剛大開殺戒,沾染上了一身的穢氣和殺意,就這樣回去的話勢必讓詩函等人擔心,便想藉這天雷淨化。只是這天罰的天雷雖有淨罪驅穢之效,但任何一個腦袋正常的人都不會幹和大明同樣的事,那純粹是找死。

大明無業力在身,所以這天雷不會對他造成額外特殊的傷害效果,這也是邪仙最害怕的地方,因為那效果會隨著罪惡值的遞增而無限的放大。

只是就算不論天雷的這個特性,單憑天雷本身的威力,就沒有人會想去碰這種危險的東西。就算是仙人也一樣,或許有些仙人可以憑藉法寶收取天雷,但絕不可能像大明一樣,直接赤身裸體的去洗天雷浴。就算大羅天仙看到這一幕,恐怕也會嚇的直接暈過去吧。

大明在沖去身上的污穢後便從天雷中退了出來,畢竟那種感覺並不好受,他可沒自虐的興趣。

在天雷的洗禮下,大明身上的衣物和血跡已經消滅的一乾二淨,赤裸的全身上下找不出一絲髒汙,絕對比洗澡一千次還要乾淨。

只是這時大明的左手卻出現了奇怪的現象,手掌的部份忽然間變成朦朧的虛影,好像快要不存在這個世界一樣,不過一下子又變回了實體的存在。

之後有好長一段時間,左手掌一直在虛影與實體間切換,最後才固定實體的部份。

大明用左手掌握了握拳,發現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後才喃喃自語著:「給我撐下去啊,至少在這件事結束以前……」

絕和天帝留下的力量過於強大,如果大明一但動用某種程度以上的力量時,就可能會有失控暴走的危險。

但這只是大明身上的隱憂之一。

光憑人體本身,真的有辦法完全承載絕跟天帝的力量?

這答案顯然是不可能的,不管人體在怎完美的強化鍛鍊,終究有它的極限所在,不可能承受住絕和天帝幾乎無盡的力量之源。

大明目前雖然將肉體強化到能和兩種力量達到一定的平衡,但是人類之驅終究不是理想的載體。當時間一久後,若是大明身體還未崩潰,那麼在絕和天帝的力量影響下,大明的肉體存在便會引發最終的質變,一種完全的融合進化模式。

但要大明的精神和肉體力量達到這個契合度,實際上來說這需要一段非常漫長的時間才能夠完成。

可是當廢人把大明丟進歲月時光屋之後,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

在無數歲月的催化下,絕和天帝的力量已經漸漸與大明自身調和,然後開始出現了質的轉變。先前大明左手掌的虛化,便是大明的身體由肉體轉化為能量體的一種徵兆。

這是一種進化,可也是大明最不希望發生的一件事情。

這個轉變一但開始,代表他將與絕和天帝所留下的一切徹底融合,這當中包含了他們的力量、知識,……以及意識。

融合進化之後他會變成什麼東西?自己是否還是自己?

這些沒有人能給大明一個答案,就算廢人也不行。

在地球從元素體那裡,大明得知自己早晚都會和絕所遺留下的意識融合在一起,這也是其他元素體沒拿自己當外人看的原因。他們都清楚,一但開始融合,大明個人的意識在絕的意識之前,根本就渺小不堪一擊,最後結果只能是大明的意識被絕給吞食掉,他這些年來的親情愛情,全部化為絕的一段回憶。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他將絕和天帝的力量發揮得越大,轉變的時機也就越快到來。

不管大明願不願意,這件事遲早都會發生的,這不是災厄或詛咒,而是一種時間到就該發生的事情,大明知道自己無法躲過。

反抗?這個詞會讓大明想笑。

他是靠絕和天帝的遺留才有如今的力量,所以世上沒人比他更清楚這兩個傢伙到底是多恐怖的存在。雖然大明也不願坐以待斃,但他的前景實在並不樂觀。

左手的虛化只是一種徵兆,當虛化擴散至全身時,也就是融合進化的開始。

大明不知道自己到底還剩多少時間,所以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快解決三聖靈的問題。因為他不知道進化後會變成什麼存在,所以他要先替妻女解決一切有威脅性的敵人,這樣萬一發生什麼事,他也就不用那麼擔心。

不過在此之前,大明不打算讓家人知道這件事情。

大明默默的找出衣服穿上,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如今的這種變化,廢人是不是早就已經預料到?現在這情況這是否也是他所希望的發展?


因為並不是全部的邪仙都聚集到大明那裡去,所以當大明劇烈恐怖的殺氣一爆發出來,剩下的邪仙全都知道出了事情,並且在第一時間內跑光了。

這當中也包含了樂樂和黑疫所有的資料和樣品,出事當時就立刻被人安排帶走。

雖然詩函帶著阿德他們埋伏在外,專門阻擊逃跑的邪仙,但是依然被跑掉了幾個,這當中就包括挾持著樂樂的那名邪仙。那邪仙是從地下的密道逃脫,詩函等人不知底細,自然讓他跑了去。

只是那名邪仙現在情況也不好過,他被大明招來的天雷掃到了一下。雖然及時用了保命法寶遁逃,但是那一下已經讓他元氣大傷,功體隨時有渙散的可能。

在逃離開詩函等人的追擊範圍後,那邪仙立刻慌亂的駕馭法寶飛行,也不辨明方向,只想遠遠的逃離開這裡。

也不知道飛了多久,那邪仙開始感到心力不支。況且手上還提著個人,雖然平時這並不算什麼,但對這時候的他來說卻是一個沉重的負擔。

最終那邪仙支持不住,從法寶上摔落了下來。不過高度並不高,所以沒造成什麼傷害。

「該死!」

天雷淨罪的力量不停的在邪仙體內奔竄,並且腐蝕他滿是邪氣的肉體,身上一下子就冒出許多血淋淋的傷口,有的甚至深可見骨。在面容上也是如此,這讓邪仙原本就醜化的面容更顯得更為恐怖怪異。

最終那邪仙劇痛到發狂,抬頭向天狂罵吼叫著。可突然一把飛劍閃過,直接削下了那個邪仙的腦袋。

「怎樣,得手了嘛?」

遠處的樹叢裡,一群人正鬼鬼祟祟的躲藏著,而這把飛劍也正是他們所發出的。

祭出飛劍的人也傻了,他自己也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斬殺了一個邪仙。良久後,才呆呆的說:「他,好像是死了……」

「那邪仙的樣子好像很不對勁。」

「過去看看?」

「那……小心一點。」

一群人商量了一會後,才小心翼翼的朝那名邪仙的屍體靠近。不過手上還是僅僅握著法寶和武器,以防任何意外的變化。

當這些人從樹叢裡出來後,一共五男三女,恰巧都是大明所認識的,分別是王重、姬承軒、風肖陽、商隱、巴托、華玉、韓慧瑛、小青等一共八人。

之前哥羅德上那一戰,王重他們這些人也有參與,雖然無法直接與邪仙對抗,但是對付那些小兵小怪倒是一把好手。

那一戰過後,原本他們是想和阿德幾個接觸看看,看能不能打聽到大明的消息。可是阿德他們傷的太重,戰鬥一結束後就撤回哥羅德的主控室之中,讓王重他們就算有心也無力找起。

遍尋無果下,王重決定離開哥羅德,在巴托帶領下繼續西行。只是不料走了數日後忽然發現了邪仙的蹤跡,便悄悄的跟了上來。

眾人發現這個邪仙情況很不對勁,一番商議後,大膽的風肖陽便放手攻擊,其他人也屏氣凝神的準備出手支援,可到沒想到一件就斬去了那邪仙的腦袋。

這時韓慧瑛突然大驚小怪的叫了起來,並且手一直指著前方。

「那、那個邪仙好像快溶掉了。」

其實也不用她提醒,現在大家都注意力都在那個邪仙身上,自然看得到發生了什麼變化。不過那景象十分怪異,眾人也都看得有些傻眼。

那無首的邪仙屍體以消融大半,化成地面上的一灘血水。

風肖陽那一劍的攻擊力如何他們都很清楚,雖說凌厲,但不可能厲害到這種地步,所以眾人也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

「你們快過來看!」

這時華玉一聲驚呼,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只見她這時正抱著一個女孩子,上滿是不可置信。

之前那個邪仙在空中飛過時,眾人就看到他手上挾帶著一個人影,只是沒看出來長的什麼樣。此時眾人圍上去看清後,也都紛紛嚇了一跳。

「是樂樂!」

「怎會是這ㄚ頭。」

「她怎給邪仙抓了。」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看得出來都很震驚。這群裡除了王重外,其他人都和樂樂這ㄚ頭旅行過一段時間,雖然她和男性同胞之間沒什麼互動往來,但對華玉幾名女孩子卻是相處的很好。

「你們都走開。」

韓慧瑛沉著一張臉,出手將在場男性都給推得遠遠的。因為樂樂此時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白色絲衣,根本就遮掩不住大好的春光,所以韓慧瑛才將男人都給趕開。

「她怎麼樣了?」

華玉十分擔心的問著小青,畢竟這群人裡面,就屬她和樂樂感情最好了。

「她的情況很奇怪。」

醫女小青看過樂樂的情況後,臉上也露出了憂容。

此時樂樂就好像睡著了一樣,半點反應也無,而且身體冰冷的嚇人。若非心口還有點溫度,可怕就會被直接當成死人了。

「她身上所有生機盡數被人封閉,這種情況下正常人早就已經死了,可是她卻偏偏還活著。這種手法人間聞所未聞,我想應該是上面仙人的某種禁制之法,但這已經超出我能救治的範圍了。啊──」

除了身上的白色絲衣外,樂樂雙眼上還蒙著一條寫滿奇怪符文的布條,小青好奇的伸手去碰了一下,沒想到被一股突然冒出的黑邪之氣給震傷了手指。

「沒事吧!?」

華玉和韓慧瑛關切的問。

「好強烈的邪氣。」

小青心有餘悸的說。那邪氣不但震傷了她的手指,而且傷口處開始發黑腐蝕,嚇的她趕緊拿出淨符驅散邪氣治療。

「還好準備的夠充分,不然就棘手了。」華玉慶幸的說。

邪穢之氣在人界本來就不常見,但是華玉他們知道此行會遇上邪仙,倒是下了很大功去蒐羅能解邪穢的物品,眼下果然派上用場了。

「能解開嘛?」華玉指著樂樂眼上的布條。

小青想了想,最後苦笑的說:「這已經超出我們能力之外了。我想,這東西應該也不是人界之物。」

在無法可想之下,三名女子也只好先給樂樂套上衣服,和其他人商量後再作打算。

「照你們這麼說,這個小姑娘應該是跟著那一位走的,可是為什麼會落到邪仙手上?」

風肖陽大約說了下樂樂的事,不過王重還是顯得有些疑惑。至於「那一位」指的則是大明,因為他三界巡查使的身份讓眾人不好直呼其名,交談之間便只好用「那一位」代替。

這時商隱突然提起說:「會不會是因為前些天的那件事?」

「你是說,樂樂和那一位當時也在上面?」

姬承軒恍然大悟的說。

然而這結論讓眾人紛紛扼要不已,他們本來就想追隨大明到西方闖蕩,哪想到對方就這樣從自己身邊擦肩而過。

「可是那天似乎並沒有看見他出現。」

大明在世界樹一戰大展神威,其身上散發的湛藍色光芒讓人印象十分深特。
只是前幾天的哥羅德之戰上雖然一堆仙人飛來飛去,卻唯獨沒有看見這一道特殊藍光的出現。

王重搖搖頭道:「天人神通千變萬化,非你我所能預測。退一步說,就算那一位當時不在上面,可是那些出手擊退邪仙的天人也必定與他有關。」

「那現在,我們把樂樂送回哥羅德?」風肖陽提議說。

「問題是我們無法確定那些天人是否還留在哥羅德上,就算有,我們要怎樣跟他們進行接觸?」

姬承軒這問題也是讓大家傷腦筋的所在。實際上,在哥羅德之戰結束後的隔天,他們就曾找翻了哥羅德上下,但卻未曾找到那些天人的蹤跡。重點在於,對方如果不願見他們,他們再怎找也是徒勞無用的。

眼下情況他們是有心送回樂樂,但聯絡不上對方也無法可想啊。

最後眾人商議下,決定帶著樂樂前往最終目的地,杜爾特斯。

相信在那裡,他們應該有很大的機會和大明碰頭才對,這也總比大家瞎亂闖亂撞的好。

只是商量的正起勁的王重一行人,卻絲毫沒注意到被風肖陽斬落的那個邪仙腦袋並未完全化成血水。而且那露出一半大腦的恐怖頭顱悄悄的飛起,並在沒人注意到的情況下化為一道血光飛遁而去。

當時那邪仙正拼盡全力將元神護在腦袋中,偏偏風肖陽那一劍斬來,卻剛好讓他元神脫離了天雷之力的威脅,等於變相救了他一命。不過那邪仙畢竟傷得太重,元神無力奪舍肉身,不然王重一行人可就危險了。

雖然最後那邪仙還是元神潰散而亡,但是已經給同伴留下些許關於王重一行人的消息,只是王重幾人卻是毫不知情,沒發現危機已經悄悄逼近。

另一方面,在大明屠殺邪仙的庭院之上。

在經過天雷的洗禮,據點內的房舍建築已經被轟的亂機八糟,滿地邪仙的屍骸已經被淨化,現場不復先前地獄般的血腥景象。

但此刻現場的氣氛卻不比先前輕鬆到哪去,反而是越發沉重了起來。

詩函和無痕靜靜的站著,目光始終不從提拉米蘇身上移開。

兩人外表看似平靜,但從隱隱顫抖的身體上能發現她們此時內心的激動。

那女子的面容,詩函和無痕今生今世怎樣都難以忘卻。

在六、七年前迫使她們夫妻分離,並且間接害死她們孩子的兇手之一。

三聖靈。

曾經有幾次,這個名字會讓她們在夜晚的夢中驚醒過來,然後總是數不盡的眼淚。

詩函和無痕心中有無數的仇恨,她們也曾經想過自己該如何復仇。可是當她們站在提拉米蘇面前時,心中沒有任何復仇的喜悅,唯獨剩下的只有悲傷。

想起自己可憐的孩子,詩函和無痕原本平復下的心境,一下子又變的哀傷了起來。

大明默默的站在兩人身後守護著。

可以的話,他並不希望詩函和無痕雙手染上血腥,復仇這種事情應該是他來做的才對。但是大明明白她們心中和自己有著一樣的痛,所以大明不能剝奪她們復仇的權力。

沉默了許久,詩函突然上前幾步,右手高高揚起,然後一巴掌狠狠的搧到對方臉上。

「這是妳欠我的!」

無痕默默的跟上,同樣也是一巴掌甩出去,然後兩個女人直接撲到大明身上哭了起來。

「別哭了。」

大明輕拍兩人的背部哄著。

提拉米蘇無動於衷的看著眼前的三人。

對一個魁儡般存在的生命來說,仇恨與悲傷都是她所不需要去了解的事物。

只是……

提拉米蘇伸手摸了摸臉頰。「痛」這種感覺,真的是很難受呢。

「你打算怎處理她。」

詩函頭也不抬,靠在大明肩膀上輕聲的問。

「那個女人只是一具空殼化身,拿她報仇沒有甚麼意義。乾脆把她交給天宮那邊吧,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既然大明這麼說了,詩函和無痕也就沒意見,不過詩函心中還有疑惑。

「但是,會有那麼巧合嗎?她偏偏就剛好在這裡出現。」

「妳擔心這又是三聖靈的計畫?」

「嗯。」

「妳想的太多了。他們雖然稱呼自己為三聖靈,但他們並不是神,也沒有事事未卜先知的能力,他們只是一群東躲西藏,不敢見人的老鼠。老婆,妳會怕老鼠嗎?」

「……怕。」

大明無言了。

好吧,全天下的女性同胞大多對那毛茸茸的小東西沒有愛,看來詩函也不例外。

「別怕別怕,有我在呢,老鼠給我打發就好。」

大明誇張的對詩函摟摟抱抱的表示安慰,不過看上去更像是在毛手毛腳。

「相公,我也怕……」

無痕實際上並不是真的怕那些小東西,不過是和詩函湊湊熱鬧尋求安慰。

眼下三人根本就是把提拉米蘇忘記在一邊,若無旁人的開始調情起來。

提拉米蘇對眼前的三人的行為舉止並不陌生,因為這個身體的創造者就時常的使用這個身體,去和某個男人做出和眼前相同的事。

當主人在使用這具身體時,提拉米蘇總是躲在靈魂的最深處觀察這一切,所以她知道的東西很多,但卻是不明白。

忽然間,提拉米蘇石破天驚的問了一句。

「你們接下來會脫衣服嗎?」

大明三人當場就囧掉了。

在提拉米蘇的認知裡,她的主人總是用這具身體和那個男人這樣摟摟抱抱,互相上下其手,然後身上的衣服會越來越少。

接下來那男人會用身上的「棍子」來攻擊這具身體,看上去主人似乎很喜歡那種感覺,但是提拉米蘇卻很討厭,因為那根「棍子」都會亂噴很多白色黏呼呼的東西,有時在身體裡,有時在身上。

當主人爽完離開後,提拉米蘇必須花費大量的時間來清理自己,這是讓她最難以忍受的事情。

雖然靈魂一片空白,但是提拉米蘇卻天生帶有異常的潔癖。只是不喜歡又能怎樣,在創造她的主人面前她完全無法反抗,就算抱怨也不能。連提拉米蘇這個名字,還是她自己偷偷拿來用的,她那個主人絲毫並不知情。

「你也要用『棍子』攻擊她們?」

提拉米蘇這話一出口,大明尷尬了,無痕臉紅得像蘋果一樣,而詩函直接笑倒掛在大明身上站不直。

「妳很討厭那根『棍子』嗎?」

詩函伸手擦了擦眼淚。剛是傷心的流淚,現在則是笑到流淚。

提拉米蘇想了想,其實討厭與否都由不得她自己,一切都是以主人的意志再做決定,所以她折中了一下說:「不喜歡。」

「別鬧她了,她也很可憐。」

大明拖住了還想繼續問下去的詩函,如果在讓她繼續說下去,一旁的無痕都要找洞鑽了。另一方面,大明覺得戲弄這個魁儡生命並沒有什麼好玩的,在那肉體裡面只是一個空白的靈魂而已,什麼都沒有。

「可憐?我?為什麼?」

提拉米蘇完全不明白。

「連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什麼的存在,難道不是可憐嗎?」

「我並非活著的存在,不需要明白。」

長久以來,提拉米蘇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

「那妳又是為了什麼思考?」

提拉米蘇陷入了沉默之中。大明這句話是她從未想過,也沒人對她說過的。

因為做為一個工具的存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思考能力,只需要學會服從就好,其它都是多餘的。

「生命其實並不複雜。有意識,會思考,其實這就已經代表生命本身了。」

大明眼神帶著深意的看了提拉米蘇一眼。

「妳一直都活著,只是從不明白。」

看著提拉米蘇臉上出現的迷惑,大明在心中笑了笑。

儘管只是個軀殼,但眼前的「女子」畢竟是他們夫妻的仇人,照理說大明不應該這麼好心的去開導對方。

自然,大明是別有目的的。

或許三聖靈自己都沒發覺到,眼前這個人偶內的靈魂已經出現了異常,因為做為工具的她學會了思考,開始對自身存在感到迷惘。

這對大明來說是個機會。

三聖靈的可怕在於他的神祕性,但是眼前的靈魂似乎知道不少關於三聖靈的秘密,所以大明用言語引誘著她,讓這個生命進一步的自我覺醒起來。

之後就算大明什麼都不做,這個靈魂也會自己找出一個答案。因為一但開始思考,除非是死亡,否則就無人能阻止。

這就是生命的不可控制性。

簡單的來說,也就是「自由」。

大明從絕那一方繼承了創造的能力,這當中也包括「生命」在內。所以他自己很清楚,「生命」本身並非是能任人隨意玩弄的對象,大明也一直很謹慎的對待這份能力。

三聖靈自以為是真的神,任意創造「生命」作為工具使用。但最終,也將迎來「生命」的反撲。

眼前的靈魂就是一例,她的存在已經成為三聖靈秘密中的一個漏洞,而且這個漏洞將會越來越大,最後反將三聖靈整個給陷下去。

大明不是沒想過,眼前這個人偶有可能是三聖靈所設下的陷阱。但目前他對三聖靈的真面目一點頭緒也沒有,就算是陷阱也只好踩上一踩了,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判斷。

至少,眼前人偶臉上的困惑讓大明非常滿意。

對於什麼是真,什麼是假,這點大明還有自信判斷的出來。

不過有些話點到即止就好,大明不打算繼續灌輸任何過激的語言。

種下的種籽已然發芽,拔苗助長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大明接下來只要定時澆水,做好守護的工作,等待苗芽成長茁壯即可。

他會很期待的。


之一零二 脅持 加入書籤
之一零二 脅持

提拉米蘇的情況急不得,大明也就暫且放下,並將她封印入了水晶之中,然後將封印水晶收入左手掌置放。

不管這個女人是不是三聖靈的陰謀,大明都不會給她任何接觸自己家人的機會。

當大明處理好這一切後,阿德他們也大概將這處據點給搜了一遍,把所有有用的東西都給找了出來。

只是遠處隨他們走過來的,還有一臉失魂落魄的藍綾。

打從知道救援失敗,樂樂被帶走以後,藍綾就如同發瘋似的翻找了這裡的每一處屋舍。最終在遍尋無果下,不得不接受事實,導致變成這個樣子。

「放心吧,我看那ㄚ頭是有福緣之人,不會那麼容易出事的。」

大明何時又會看相,只是用這般話來安慰著藍綾罷了,不然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是大明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後藍綾的情緒整個被挑起來,一把撲上來抓住大明質問。

「都是你的錯!」

大明之前已經毫不諱言的向藍綾坦承是自己的失誤,若不是自己在遭遇提拉米蘇時突然抓狂,對方也沒有機會將樂樂給帶走。

眼下藍綾心情糟糕到了極點,大明自然就成了她牽怒的對象。

「別這樣。」

詩函見狀想要勸阻,但是大明卻阻止了她。

「這點我承認,但是……妳真的一點覺悟也沒有嗎。」

大明雙眼望著藍綾,眼中毫無任何退縮之意,依舊如平常般溫和有神。反倒是藍綾在大明的注視之下,冷靜過後眼神中開始出現了一絲慌亂。

「妳難道真以為我們這一趟是出來郊遊旅行的!?」

大明這句話語氣重了一點,藍綾很快的敗退了下去。

藍綾想要在西方尋找樂土,但是到了之後才發現,這裡沒有天堂,只有地獄。

不知該何去何從的她一直跟隨在大明身邊,未嘗就沒有尋求庇護的意思。但是長久以來的安樂讓她遺忘了,其實跟在大明身邊才是最危險的。

這次的意外雖然與大明本身無關,畢竟這件事情的起因是樂樂身上的修羅血瞳所引起的,所以就算樂樂不在大明身邊,遲早也會被人給盯上。

但是下一次呢?

有誰能保證下一次大明與三聖靈的鬥爭之中,不會因為波汲到旁人而出現傷亡?

這個保證大明給不出來,就連對阿德、老孝和丹羅,大明也給不出保證。

「這次的事情是個意外,那個女子害的我們夫妻分離,害死了我兩個孩子,妳不能奢望我見到她時還能無動於衷。我只能跟妳保證,樂樂的消息我還會盡力去找,就算找到時斷手斷腳了,我也能讓她給長回來。大話一點的,就算她肉體滅了也沒關係,只要靈魂還在,我就能再創造個肉體給她。」

這點也是大明答應讓阿德幾人留下來的最大倚仗,而且他們每人身上皆有護身法寶能保護住靈魂不散,這讓大明更無後顧之憂。

雖然大明忌諱用絕的能力去創造生命,但是弄出一副肉體卻是無妨,反正沒有靈魂存在的肉體,只是一堆肉塊罷了。

「哇靠!死胖子,這麼重要的消息你居然沒事先說。」

阿得大驚小怪的大叫著。

畢竟雖然有所覺悟,但是每次戰鬥他們多少還是會有恐懼存在。不是對於敵人,而是對於在地球上親人的不捨。

「不告訴你們是怕你們會產生依賴,免得太戰鬥中太過驕縱大意,這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

「這點我同意。」丹羅點了點頭。

「不管怎說,我們是開著外掛在跟他們打,以後還怕他們個鳥。」

阿得想想就覺得很興奮,一切擔憂都被拋到腦後了。

「我們下次來玩無限自爆流怎樣?自爆,在復活,再自爆,再復活。」

想著想著,阿德開始異想天開了起來。

「好啊好啊,那就從你開始怎樣。」

周圍幾人看著阿德,開始陰險笑了起來。

「別!就當我沒說過。」

阿德慌張的說,這時大明握拳狠狠的敲了一下阿德腦袋。

「就是怕你們會有這種白癡想法我才不願說的。不要拿生命來開玩笑,這種復活方法只能作為非常手段,不能當作常規使用,否則你們個個都不把自己的性命當成一回事了。先說好,一但復活的次數多了,很可能會出現未知的異變,到時自己負責,別怪我沒提。」

大明這句話有一半是嚇唬他們,另一半則是來自「生命不可被控制」這條法則。雖然大明沒有實地實驗過,但是感覺隱隱告訴他這會出問題的。

被大明這麼一嚇,阿德立即乖了許多,也熄去了那個無限自爆流的念頭。

藍綾被大明這麼一說,心中頓時也踏實了不少。

雖然她並不沒想過離開大明一個人去尋找,但她也很清楚,光靠自己是對抗不了邪仙這個群體的,想要救回樂樂還是得依靠大明一行人的力量。

當事情告一段落後,阿德問:「那這裡你打算怎麼辦?」

「全拆了吧。」

大明隨口說。這裡他們又不可能佔據下來,與其還留給那些邪仙使用,倒不如全破壞的好。畢竟要弄起這麼隱蔽龐大的據點,可是要花不少人力物力的,大明才不會這麼便宜那些邪仙。

「喔耶!」

阿德和丹羅怪叫一聲,歡天喜地的跑去拆房子了。

這裡大多邪仙都被大明一口氣給解決了,他們兩個暴力破壞狂根本就沒有什麼出手的機會,此時正覺得運動量不足呢。

「別太過火啊!」

大明雖然交代了一聲,但兩人有沒有聽進去就知道了。

不過事實證明,這兩個傢伙根本就完全沒有聽進去。才十來分鐘而已,一處占地廣大,且美輪美奐的莊園就硬生生被砸成了廢墟,根本連塊巴掌大的建料也找不到。

大明頭上冒出許多黑線,這兩個傢伙回地球以後乾脆轉行當拆遷大隊好了,工作效率保證一流。

不過所幸有老孝跟著他們,比較重要的東西都會被他給保存起來,包括關於黑疫的詳細資料。

有了這份資料,大明等人也才知道黑疫最終的完成型態有多麼兇惡,根本就是純粹為了毀滅而出現的生化武器。

完成體後的黑疫有著將生之氣轉化為死之氣的能力,一般活物根本就沾不得,一但沾到後不光是肉體上的死亡,就連靈魂也會整個腐蝕湮滅,徹底化為虛無。

更可怕的是這種黑疫會對土地徹底變為死地,就算黑疫散去,死地上也將斷絕一切生機,無法孕育出任何生命,時效長達數百年之久。

若是讓這種黑疫擴散開來,非但人間死絕為鬼域,而且大量靈魂的消失將影響到生命的輪迴體系,以致後續災難不斷。這種情況就像乾旱時的全國性大饑荒一樣,雖然還不至於嚴重到滅國,但是國家肯定要元氣大傷的

就算天宮有辦法淨化被汙染的土地,但是死去的億萬生靈卻怎樣也活不回來了。加上後續效應的災害損失,天宮方面得花上數千年、甚至是萬年的時間才得以修補回這道創傷。

不得不說,為了對付三聖靈,天后素心這手實在是賭得太大了。

大明看了詩函一眼,對方卻只是苦笑的搖了搖頭。

他們都明白,素心的堅持無人能改。

除非大明繼承天帝的名號掃蕩人間,不然素心在三聖靈冒出來前絕無出手的可能,人間這無數地生靈註定是被捨棄的命運,在這場災難過去前是否能存活下去,就得看各自的機運了。

人上之人者就是這麼的冷血嗎?

大明有些感嘆,但也知曉自己處在素心的位置上也拿不出甚麼好辦法來,更何況他不願承擔起天帝這個責任,就更沒資格去說別人了。

但幸好他們在黑疫完成前打下了這個據點,讓對方的計畫沒有那麼快就能展開,只是能拖延多久就不知道了。

想必那幾個逃出去的邪仙之中應該有人攜帶著關於黑疫的資料,如果不徹底解決問題的根源,黑疫的復起只是早晚的問題。

搗毀據點之後,眾人再次回到哥羅德之上,只是不知為何,廢人至今依然未回。不過大明也不擔心他,那都是不知活了多少年歲的老怪物了,哪那麼容易死的。

只是大明對自身出現的變化抱持著一絲的疑問,但如今卻找不到廢人尋求答案,這就讓他很傷腦筋。

然而廢人遲遲未歸,他們也不能就這麼一直待在哥羅德上。於是一番商議之後後,他們讓塔麗兒給廢人留下口信,一行人則將陣地轉移到杜爾特斯。

數日後,在西方的人民抬頭看向天空時,有時會看到一幅奇妙的景象。

一輛由八條金龍所拉的龍車從天空飛馳而過,而車後卻用鎖鏈拖行了一大群的邪仙尾隨。破爛的衣裳,皮開肉綻的骯髒軀體,這些以往高高在上的墮落仙人,如今卻不比難民好到哪去。

這輛龍車自然是大明所搞出來的。

既然對方連黑疫這種滅世的東西都搞出來了,大明也無所謂再去顧忌什麼,開始光明正大的四處抓人,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大明要弄死這些邪仙很簡單,但是就這麼抹殺掉根本就一點意義也沒有,要殺就殺給全天下的人看,給邪仙一個威嚇,也給人民一個公道。所以大明才沒讓天雷直接劈死這些雜碎,太便宜他們了。

這段時間來大明和詩函四處伏誅了不少邪仙,以致很多邪仙都躲藏了起來,但是大明先前已經奪取了許多邪仙的記憶,探知了不少邪仙的祕密藏身之處,找上門去那可是一個逮一個的準。

這輛龍車的行跡完全無處可尋,當你想要找它的時候,根本就發現不到它任何蹤影。但是當你遺忘它的時候,它又像幽靈一樣悄悄冒了出來,然後一口將你給吞噬下去。

這是所有被大明打悶棍的邪仙心中一致的想法,根本就讓人防無可防。他們想不透,自己藏身地點根本就沒什麼人知道,對方到底是怎麼找上門來的。

大明這般鐵血的舉動自然令邪仙一方感到非常憤怒,但也感到非常恐懼。

邪仙在人間做亂已久,但是天宮方面卻一直沒有採取什麼行動,自然是讓這些邪仙越加肆無忌憚了起來。天宮的沉默被視為懦弱,加上三聖靈許劃下的美好前景,讓邪仙行事再無顧忌,連黑疫這種生化武器也被整治了出來。

這些邪仙一度以為人間完全在自己的掌控當中,他們操控著所有生靈的生殺大權,至此天下再也橫行無阻。他們會以此為起點,進而顛覆整個天界的存在。

這曾經是每個邪仙心中美好的夢想,可是當大明出現後,這個美夢被無情的擊碎了。

他們墮落後所獲得的強大力量,在天宮來人面前根本連屁都不是,人家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你弄死。

每每躲在暗處,看著那些被拘鎖在龍車後面的邪仙,其他邪仙心中就是這種感覺,而且帶著讓人心寒的顫抖。

天宮並非沉默,而是不屑。他們為了自己的實力而自傲,但在對方眼中卻只是一群小丑罷了。

大明的變態實力和神秘性讓邪仙一方產生了錯誤的聯想。

不過大明並不知道這件事,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出來澄清的。會讓邪仙感到害怕,大明行動的目的就算達成了。

但是當人一但陷入害怕之中,往往就會做出一些非常極端的行為出來。

邪仙是仙人,仙人是仙,但也是人,自然也有他七情六慾的存在,所不過控制的比凡人好罷了。但邪仙是破了忌的墮落者,七情六慾的浮動比一般仙人大了許多,可說比起凡人也好不到哪去。

大明的行為引起了邪仙的恐慌,害怕到最後甚至選擇豁了出去。

一小部分的邪仙挾持了一座城鎮,以城中人民的性命為威脅,放出風聲要求大明與他們進行一次平等的談判,不然他們就殺光城內所有的人。

「談判?他們還真把自己當成是個爺了。」

大明聽到這些消息後,冷冷的笑了一聲。

「他們快被你弄瘋了吧。」

詩函起初聽到這個消息時,也是感到非常好笑。

這些日子來大明和阿德他們分頭行動,阿德他們去探查關於杜爾特斯地脈異常的問題,抓人的事則由大明和詩函來負責。

此時他們夫妻兩人正坐在一輛木頭馬車內,駕馭著異獸沿著小道慢慢前進著。

那輛龍車是天宮之物,平時大明才不會拿來代步,那太惹眼了。不需要招搖的時候,大明總是非常的低調,所以那些邪仙怎也想不到自己要找的人會在這輛平凡無奇的馬車之內。

「無痕的情況怎樣?」

詩函依偎在大明身上說著,這些日子來一直過著兩人世界的生活,可說是幸福的不得了。不過詩函也沒忘了無痕,兩女一天一次的輪班,盡量給予對方獨處的時間和空間。

不過無痕對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有一種躲避的心態,和大明相處時總是沉默居多,大明雖然有心開解,但卻是無處下手。

「她的心結也只能靠她自己解開。」

大明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如果把無痕比喻成一把劍的話,那無痕此時就像是卡在了劍鞘之中,鋒芒無存。所以這些日子來的戰鬥表現並不怎突出。

大明並不是想要求無痕去打打殺殺或怎樣,但是她目前的情況根本發揮不出實力,萬一遇上什麼危險的情況,就很不妙了,所以大明希望無痕至少要有自保的實力。

大明雖然想勸解無痕,但又怕說的太多會給她壓力,心中不免有了些憂慮。

「她心中在害怕吧,害怕又會從鬥爭中失去什麼。」

詩函和無痕在天宮相處了很長的一段時日了,所以相當清楚無痕此時的心境。老實說,無痕的這種鴕鳥心情詩函也有過,老想著躲起來後就不會再失去了。

但是詩函還有一個女兒需要她保護,她最終了解自己不能躲避這一切,所以走出了這個陰影。可是無痕失去了她的孩子,所以她陷下去了,至今依然心結未解。

「這都是我的錯,所以不要去勉強她什麼。不管將來有什麼危險,我都必將守護著她。」

「那……美幸姊呢?」

詩函突然這麼一問,大明就整個啞火掉了。

雖然大明心中已經有接納美幸的打算,只是他還沒做好準備跟詩函開口。本來想等一切事情結束再說的,可沒想到詩函會在這時開口。

「我心中想什麼難道妳還不知道嗎?我欠她的實在是太多了。」

「是因為歉疚?還是因為愛情?」

「都有吧,由憐生愛,到現在也放不下了。我是不是很對不起妳,愛了一個又一個。」

「你要是不好好對待美幸姊,我才是真的生氣呢。她真的為你付出好多……」

美幸並沒有像她和無痕那樣的際遇,所以為了追上她們的程度,在天宮那段日子真的很非常拼命,就連天宮的許多娘娘們也不禁為之動容。

就因為同樣是女人,所以那種心情特別能夠體會。

不過詩函突然間嘆了口氣。

「唉──。老公,只是你以後會不會給我們找很多個姊妹呢?就像天帝那樣。」

「小傻瓜,胡思亂想啥呢。」

大明輕輕的在詩函頭上敲了一下。

詩函知道大明很乖,她和無痕、美幸都是大明最早遇見的女性,之後大明也沒再惹出什麼風流帳。只是想想天宮裡那麼多娘娘,詩函就不禁有感而發一下,男人是不是都是這樣呢?

當詩函這麼對大明說後,大明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以後的事情,誰會知道呢。」

大明這種說法是有點不負責任,但他突然想起了身上的變化,心中忽然有了一種預感。

也許……他已經沒有以後了。

想到這個,大明便伸手將詩函抱的緊緊的。

「怎麼了?」

詩函感到大明的情緒忽然變得有點低落。

「沒什麼。」

大明笑了笑,並沒說出實話。這件事到底也只是他的猜測罷了,他不想說出來讓詩函擔心。

詩函知道大明有心事,不過並沒有多問,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祕密不是嗎。

「那麼那件事你要怎麼處理?」

詩函指的是被邪仙挾持的那座城鎮。對方開出了十天的期限,當他們接到消息時,已經是好幾天過去了。

「不管怎說,還是得去看看,畢竟我們現在可是掛著天宮的名義,總不能丟下不管。」

像素心那樣冷血的說放棄就放棄,大明夫妻倆還做不出這種事情來,雖然那裡的百姓不見得還活著。

詩函臉上帶著調皮的笑容說:「你相信他們真的是要談判?」

「所謂的談判是在條件差不多對等的雙方上才能成立,他們那些人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格。而且……我看這件事多半是個陷阱,正等著我們上門呢。」

詩函也認為是陷阱居多,不過並不反對大明走這一遭。

當下馬車變了個方向,開始疾馳了起來。

白鶴城,位於杜爾特斯鄰國的一處中等城市,人口約六十多萬,周圍以棲息眾多白鶴而出名,是一座觀光類型的城市。

只是這座以往人來人往的城市,如今卻被包覆在一團白茫茫的白霧之下,讓人看不清楚城內到底是什麼情況,而且至今無人能進,無人能出。

大明是在倒數第二天到達的,當他到時,現場已經聚集起了不少的人。

這當中有人類和妖族的修士武者,甚至連上界的仙人也來了好幾個,看來那邪仙發出的威脅宣言激怒了不少的人。

「都是高手啊。」

大明看了幾眼,發現在場的人都擁有非常不錯的實力。不過想想也是,對手可是邪仙,實力不夠也只是來送死的。

大明的出現讓在場的人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只是大明依然是駕駛著他那輛平凡的木頭馬車,所以眾人看了一眼後也就不在注意著他。

詩函在馬車內向外看了幾眼,然後說:「他們似乎在等什麼人的樣子。」

大明看在場這些人東張西望,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就像在等什麼一樣。

「大概有什麼大人物要來吧。」

大明不以為意的說。

「你是真不懂還假不懂,現在人間的大人物,會有比你身分還要大的嗎。」

大概是要報復大明前幾天敲她的頭,詩函這下抓準機會也敲了回去,雙手順便惡作劇的把大明的頭髮全給弄亂,就像是個鳥窩一樣。

不過玩歸玩,事後詩函還是很體貼的拿出梳子整理起大明的頭髮。

聽詩函這麼一提起,大明才有恍然大悟的感覺。

這些邪仙挾持白鶴城的起因是那輛神秘龍車的出現,所以事情的主角當然是那輛龍車。在場這些人所等待的,自然也是那輛神秘龍車才對。

不過不管大明或詩函,此時都沒拿出那輛龍車擺顯的意思。

一來是不想與這些人接觸,二來是這些人裡面肯定有邪仙方面藏埋的人手,大明和詩函懶的提神去防備他們。

遠處有人三三兩兩的搭起了營帳,大明讓馬車到空曠處停下,也就成了一處簡單能遮風避雨的居所。

所幸當初大明所選購的是那種特大型的馬車,外觀上看來雖不起眼,但是車廂內空間夠大,經過詩函佈置後便相當的舒適。況且大明有玲瓏仙境在身邊,也不一定非住這車上不可。

只是馬車才落定沒多久,就有人過來串門子了。

聽對方自我介紹自己是某某門派的某某某,大明突然很惡俗的想報上楊過和小龍女兩個名字,不過想想楊過是斷臂,小龍女又被伊志平給占了便宜,便覺得這倆名字不太好,至於郭靖和黃蓉嘛……大明又覺得自己沒那麼憨傻。

於是想了想後,大明便指了指詩函說:「東邪。」

然後又指了指自己說:「西毒。」

當時大明臉上那冷淡又有點酷酷的表情讓來人很是錯愕,也不管有沒有聽過這兩個名號,連道聲「久仰久仰」便跑掉了。

那景象讓詩函忍不住的笑倒在抱枕上。

「東邪、西毒……。哈哈,你也太惡搞了……」

「行走江湖總是要有個名號的,妳也不想報上誅邪俠侶那種蠢名字吧。」

聽到誅邪俠侶四字,詩函忍不住抖了一下,這名字真是俗到太恐怖了。想想,也就隨大明玩東邪西毒去了,希望不要被告侵占才好……

在笑夠了之後,詩函才開始問起了正事來。

「怎樣,有打聽到什麼消息嗎?」

雖然大明並未下車去和別人交談,但是耳朵可是豎的緊緊的,加上感知能力的探測,方圓幾里內一草一木的動靜可都是被他這座人形雷達給監控著,更別提其他人之間的交談了。

只是詩函沒有大明這樣的神通,所以只好交給她老公辛苦去。雖說兩人有心電感應可以分享這個能力,但是詩函無法像大明那樣一次處理龐大的資訊量,光是稍微接觸就會被資訊流弄得頭昏耳花,只能看著大明這個能力眼饞不已。

自從大明領悟了屬於自己的魂玉之後,發現這個東西不但能儲存,還有處理資訊的功能,就像是台輔助電腦一樣,不然大明也不能那麼輕易的接觸地脈流。

雖然這些功能都是在廢人的操練下逼出來的,不過大明感覺這個魂玉應該還有很多能力可以開發才對。

只是要怎樣讓詩函和無痕獲得魂玉這種東西,大明就不清楚了。

也許是境界還沒有到達。

但要讓詩函和無痕接受和自己一樣的操練,大明想想就感到頭皮發麻,那可不是人能過的生活。自己是有絕和天帝的底子下去耗,但是如果讓詩函和無痕去的話,可能連靈魂都會被消磨掉。

發呆中的大明被詩函搖了幾下才回神過來。只是還來不及回答詩函的話呢,這時又有人走了過來,而且還是個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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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零三 風起

「您好,真沒想到會在這碰到您。」

此時與大明問候的,是數日之前就分別的冰蓮女仙。當大明他們從哥羅德上離開之後,冰蓮也與他們分手,去尋找自己所要找的人了,只是沒想到相隔數日後會在這裡再次相遇。

此時冰蓮身邊還有兩位女仙隨行,只是她們臉上充滿了訝異與不解,她們不明白一位堂堂上界玄仙,為何要向一個凡人如此虔敬的問候著,就算在西方神君面前,冰蓮也從來沒這麼有禮過。

不過此刻她們都很乖覺得閉上嘴巴,不敢發表任何意見。她們身份是冰蓮的隨從,連冰蓮都如此表態了,自己哪還敢放肆,就算有疑問也得吞進肚子裡。

「妳也是來湊熱鬧的?」

大明記得冰蓮應該是急著尋找落入凡間的西方神君才對,怎會也跑到這來。

「不是的,我接到消息那一位似乎曾在這座城中出現過,只是我到時已經晚了一步。」冰蓮遺憾的說。

「是啊,那還真巧……」

大明把眼光看向詩函,後者眼中則有些許的笑意。

雖然大明不認為冰蓮會是邪仙那邊的人,但是那個失蹤的西方神君選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那也未免太過「巧合」了。

「我知道這可能是陷阱的機會很大,但我目前所能掌握到的消息也只有這條了。不管如何,我總得試一試。」

冰蓮何嘗聽不出大明話裡的意思,可是現在她也沒其它辦法好想。

「明知道是陷阱還得踩進去,真是讓人感到不愉快啊。」大明不禁向詩函抱怨著,然後突然又冒出一句。

「乾脆一口氣將這裡給直接炸成平地算了,不想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

「那城裡面的百姓怎辦?」

詩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不過看起來並沒有反對大明做法的意思。

「從他們過往的行事記錄來看,我不認為那座城裡面還有人活著。」

也不是大明冷血,依照他搜集邪仙記憶裡能分析出來,這些傢伙根本就不可能存有一絲的善念與慈悲。是屬於綁票後就立刻撕票,然後再和受害家屬談贖金的那種人,所以大明並不願意乖乖的照著邪仙的指示去走。

「你說的也對,那你打算怎麼做?」

聽到大明夫妻兩人的對話,在一旁的冰蓮表情一下子變得不自然起來。

如果這些話是別人所說的,冰蓮會認為他們瘋了,但如果是從這對夫婦口中說出來的,冰蓮只覺得自己快被嚇傻了。

冰蓮就是很清楚這對夫妻擁有做出這種事情的實力,所以看到他們開始認真的討論起來的時候,她的心臟也跟著撲通撲通地跳起來,是被嚇的。

「請等一下!」

冰蓮越聽越害怕,到最後急忙出言阻止,要不然這對恐怖的夫妻就要付諸行動了。

「那個……請至少讓我找看看我家神君的下落吧。」

冰蓮都被急得快哭了。原本她是想來請大明幫忙尋找西方神君的下落的,可現在那敢啊。

在冰蓮身後的一男一女對此情況顯然訝異不已。真不知道這對男女是什麼來歷,能把向來少情寡言的冰蓮仙君給逼成這樣。

到最後在冰蓮的千拜託萬拜託之下,大明才總算打消了這個念頭,然後冰蓮就匆匆忙忙的帶人離去了。

當冰蓮離去之後,詩函才意有所指的看著大明說。

「你這樣整人家還真不厚道,對方好歹也是名玄仙呢,還是個漂亮的大美人,真是不知憐香惜玉。」

「這跟她漂不漂亮又有什麼關係了。我只是不想捲進她那件事情裡去,那個西方神君出現的太過蹊躈,就算那冰蓮不是對方的人,但我想她手底下應該有人是才對。」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們對天界實在太過陌生,短時間內無法培養出值得信賴的人選,所以人多的組織性行動對我們來說是種拖累,而且也不穩定。人少的精兵行動才是我們該走的路子,不但隱密性高,且又無後顧之憂。」

「不光是她那邊有問題。我看這裡這麼多人,對方埋下的棋子肯定也少不到哪去,從我們到達這裡後,陷阱就已經開始了,看著吧,接下來他們還會找藉口跟我們接觸的。」

事情不出大明的意料。在隔天,也就是邪仙給的期限最後一天,陸續的開始有人找上門來。無一例外的,全都是談有關聯盟的事情。

內容不外乎當今邪魔猖獗,正道式微,眾人更應該齊心合力來除魔衛道等等,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一條條扣下來,搞得好像不加入他們那個聯盟就像是對不起天下人一樣。

大明起先拒絕了幾次,但之後那些人就改了作風,開始將矛頭對準了那些拒絕合作的人,並暗指這些人都是邪仙派來的奸細,連帶四周人看大明的眼神都不友善了起來。

「難道那些人的腦袋裡全都是豆腐,完全沒有思考能力了嗎?」

大明並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只是很訝異他們居然這麼容易就被煽動了,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自己一點也不用大腦想一想。

「時機不同。眼下凡間大亂,人人自危,這種風聲鶴唳的情況下,稍有個風吹草動就容易引人緊張。況且隨著人潮而走是人的本性,這種時候有人冒出來起頭的話,很容易演變成星火燎原的趨勢。」

詩函看了看馬車外面,外面的氣氛顯然開始凝重了起來,許多人開始分成三三兩兩的小團體,互相探望的眼光中也帶上了不信任感。

「不過,看上去還是有不少人是清醒的。那些真正稱的上是高手的人間修士和那些隱藏起來的仙人,這時都還不動聲色的在一旁旁觀呢。」

「就讓他們在旁邊看吧,反正我不指望他們能幫上什麼忙。」大明無所謂的說。

「調查還是沒進展嗎?」

詩函知道大明雖然一直待在車上,但是感知力卻一直在調查那片白霧,只是到目前為止似乎還是沒什麼收穫的樣子。

「那片白霧很奇怪,我的感知能力被擋在外面無法穿透進去,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破解。」

大明對那片難纏的白霧並不感到奇怪,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邪仙那一方不拿點真正的實力出來才有鬼。也因如此,大明才遲遲沒有行動,在那片白霧還沒破解,弄不明白城內的情況之前,任何貿然的入侵行動都是相當危險的。

「那片白霧是什麼樣的東西?」

詩函一聽,興趣也上來了。

「看上去像結界,可實際上感覺並不一樣。」

大明比手劃腳的和詩函說了起來。

一般結界都是以能量做為屏障,然後隔絕出內外部分,並將內部給封閉。然後又依照能量的不同使用,產生出各種結界出來。

不過結界的性質再怎變化,一般來說對於被封閉的空間內部影響並不會有什麼影響才對,但是眼前這變白霧的情況並不一樣。

當大明的感知能力透入白霧中後,卻發現霧中根本什麼都沒有,不管感知跑的多遠,所能感覺到的盡是一片虛無,而且這白霧還茫茫沒有盡頭,完全看不到底。

詩函聽完後問道:「有可能會是幻術嗎?」

「應該不是幻術,是的話我能察覺才對。」

冰蓮的鏡花水月就是以幻術和結界為基礎衍生出來的,那已經算是相當高段的仙術,但是在大明眼中還是有破綻可尋。除非這片白霧的術法等級還遠在鏡花水月之上,不過大明感覺這不太可能。

「不像是幻術,感覺……就好像整座城鎮全被搬走了一樣,什麼東西都沒剩下。等等……,這個場景,我好像有印象。」

大明忽然想了起來,自己似乎在哪遇過同樣的狀況。

「加油!你想的起來的。」

看大明愁眉苦臉的樣子,詩函急忙在一旁給他加油打氣。不過想了想,詩函決定用排除法問看看。

「那是我們到天界後才發生的事?」

大明想了想,搖了搖頭說:「不對,比那個還要更久之前。」

「我們分開八年,在你流浪的那段時期?」

「好像還要更久,應該是我們還在一起的時候。」

經過廢人那無盡歲月的訓練之後,大明以前有很多不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眼下這個情況也只是依稀有個印象而已,但出處卻完全無跡可尋。

不過對詩函來說,那一段時間的事,她還是記的很清楚的。

「這個東西我沒有印象,所以應該不是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發生的事,那麼就應該是你一個人獨自遇到的。」

詩函選了幾件事情和大明說說,看能不能喚醒大明的印象。當時大明不管在外面遇到什麼遭遇,回家後都會和詩函無痕說過一次,所以詩函相當清楚大明當年在外的遭遇。

詩函一件一件的說著,看到大明搖搖頭就跳過去說下一件,還真虧了她把這些事情記的那麼清楚。

「等等,好像……」

就在詩函說起某件事時,大明似乎想起了點什麼時候,可四周圍突然亂哄哄的吵鬧不已,硬是打斷了大明的思緒。

大明打開車廂的門一看,發現馬車外竟然被十幾個人所包圍,而且他們手持武器來看,似乎帶著不友善的意圖。

「東邪西毒是吧。」

當中一個年輕人握著短棍上前,並在馬車上敲了敲,活脫脫一副地痞流氓的樣子。

「我們破邪同盟會懷疑你們與邪仙一方有所往來,請立刻下車接受我們管束,否則我們將採取必要的武力行動。」

這個破邪同盟會便是在有心人士推動下組成的臨時團體,團員大多為富有衝勁的熱血青年,而且是熱血熱到腦袋燒壞的那種。一個個期望能在此建功立業,出人頭地,更希望能直接被上界的人所賞識,做著一舉飛黃騰達的美夢。

一方面是有心推波助瀾,另一方根本是盲目隨潮流而走,兩者合拍之下,便產生了所謂破邪同盟會這個臨時成立的小團體。

但很遺憾的是,這個團體裡的成員人並不多,也就三十來人左右,對別人的影響力非常有限。結果在某些人的提議下,他們認為應該要擴大這個團體的影響力,這樣才有更多的資源來做「大事」。

至於如何擴大影響力,目前行況下最好的手段就是找人加入,可是現在問題就是找不到人啊。

不但有許多人拒絕加入,而且他們還抱持著懷疑的眼光看著這個臨時成立的團體。畢竟別人也都不是傻的,大明夫妻倆能想到的事很多人也想的到,所以他們都對這個詭異的團體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和戒備。

當然,破邪同盟會內部也有人發表對方來歷看起來很可疑的說法,而且這個論點還被大多會員接受並且同意。想來是被別人用那種眼光看久了,所產生的一種仇視心理吧。

既然找人加入行不通,這時破邪同盟會改用了另一種更極端的辦法。

武力威嚇。

而大明和詩函,則很不幸的,被他們選為第一個下手的目標。當然,這裡的「不幸」,指的是破邪同盟會本身。

因為大明和詩函都不跟他人往來,感覺上就是那種無勢力依靠的人,而且東邪西毒這個名號聽起來就不像正派人士,更是讓他們有下手的動力。

不過真正讓他們選擇大明的原因,是因為大明看起來很弱……

因為大明看起來既不像修士也不像武者,感覺上就像是個普通人一樣。

不是沒人想過,也許這是因為對方境界到了反璞歸真的地步。但對會裡那些別有用心的傢伙來說,這種情況反而更好,反正他們就是為了挑起紛爭而來的,所以這場行動被堅持的執行了下去,也才有了大明馬車被包圍的這一幕。

當時大明好不容易想起了點東西,可經這些人這麼一鬧,一下子又全忘光了,此刻正是滿腹怒火,當然不會給對方什麼好臉色看。

「誰給你這個資格的。」

大明語氣低沉的說,這是他快發飆前的前兆。

「資格?那種東西不需要。所謂公道自在人心,這是每個正道人士都應該做的。汝等妖邪,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對方越說越入神,就好像大明已經化身邪仙一樣,自己則成了手持仙劍誅邪滅魔的上界仙尊,代天賞善罰惡,受四方朝拜。

說難聽點,簡直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意淫到高潮了。

「你說我們是妖邪,證據在哪裡?」

大明此話一出,對方氣勢立馬弱了好幾分。他們哪可能有什麼證據啊,只是尋個藉口來找麻煩而已。

「光憑你們這個名號,就絕非正道中人。」

到最後對方根本就是硬凹的,要找麻煩就對了,大明也懶得在跟他們說下去。

「滾吧,愚蠢到這樣也算是一種境界了。」

大明怒斥一聲,然而這十幾人耳邊卻宛如暴雷響起,瞬間心神重挫,並且身影被擊退數十尺外,倒地不起。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引起在場所有人士的注目。

原本他們是抱持著看好戲的心情,但沒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發展。

這時其它破邪同盟會的人趕緊上前把自家同伴給帶回去,同時看向大明馬車的目光中充滿了憤怒,但眼下卻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他們心中都很清楚,這次是貨真價實踢到鐵板了,而且還是一塊很大的鐵板。

一下子,大明那輛馬車變的神祕莫名了起來。

「不是說要低調,怎樣突然出手了。」

詩函伸手在大明身上捶捶捏捏的幫他順順氣,看得出來大明方才確實是動怒了。

「一群跳樑小丑,好不容易想起了些什麼,被他們這麼一搞又全忘了。」

「真想不起來了?」

大明想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也罷,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反正我們到時候小心一點就是了。何況既然給你的印象不是那麼強烈,想來應該也不是什麼危險的東西。」

「也對。」

大明想想,也就安心了下來。

這一日是邪仙所給的最後一天期限,時間越晚,來的人卻是越多了起來。而且漸漸的,有非修士非武者的平民百姓出現,並且攜家帶眷的,像是趕集一樣。

「真可怕,我還是低估了人類愛湊熱鬧的天性……」

大明感覺這些人就像是在火災現場圍觀的群眾一樣,總是以為火不會燒到自己身上,只有當危險發生了以後,才會在那邊哭天搶地的。

「需要把他們弄走嗎?」

詩函也知道人越多對他們越不利,因為要是萬一發生什麼事,他們還必須分心去顧及這些人,實在是一件苦差事。

「這時候出手已經晚了,只會讓情況變得更混亂而已,還是先看看情況再說。」

很諷刺的,大明這邊人越多,邪仙那邊的優勢就越大,這個現實實在很讓人感到鬱悶。

不過大明也沒指望這些人能幫上什麼忙,所以也沒放在心上,只希望到時他們不要給自己找麻煩就好。萬一到時真出了什麼事,很抱歉,後果請自己負責吧。

時間近晚,詩函進入玲瓏仙境看望女兒去,順便陪她吃晚餐。

雖然大明和詩函等大人已經沒有進食的需求,但是思語還在成長中,所以他們這對父母還是得以身作則,免的教壞了小孩子。

尤其少女版的思語身上某部位明顯的發育不良,這就讓父母有點擔心了,所以也就特別注重思語的飲食習慣。

平日大明一家子都是聚在一起用餐的,不過眼下情況並不適宜,所以詩函才會進去陪孩子。

而大明此時正繼續操控著感知,試圖突破白霧的屏障。不過在這時,卻又是有人找上了門來。

「東邪、西毒道友可在,還請出來一見。」

大明不悅的拉開車門,卻見有六個人間修士站在馬車十尺之外。看得出來實力都不錯,有中上的水準。

「貧道廣元子,不知道友師出何門。」

那自稱廣元子的修士看來是這六人之首,外型俊朗有神,劍眉星目,是個要多帥就有多帥的中年男子。

大明看到這中年人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廝當修士太可惜了,應該去當偶像明星才對。

然而大明卻不知道,因為環境特殊的關係,這個世界還有一種明星修士的職業存在。

這些人對於實力境界並不要求,只要過得去就好。他們要求的是外形的風采,男的一個個仙風道骨就像仙人下凡,女的一個個氣質脫塵宛如天人降世。

這種職業早期是由二流門派所想出來的,起因是門徒招收不良的問題。畢竟二流門派的存在,在先天條件上就輸一流大派一大截,弟子來源上一直都是個問題。

後來就有人找來外型絕佳的修士來替自己門派做宣傳,沒想到效果還不錯,引起許多門派熱烈仿效,甚至有的還專門從自己門派中培養這些修士出來,除了招收門徒弟子外,用作外際交流也是別有門面。

到最後這些修士的存在成了一股風潮,並衍生出明星修士這種職業出來。

當然,在真正的高人眼中,這些明星修士的存在就像小丑一樣。但是凡夫俗子無知,外表的光鮮亮麗就足以蒙蔽他們雙眼,也使的這個職業歷久長存下去。

這次找上大明的廣元子,出身於明星修士,由於天資不錯,實力在明星修士中也算一流,所以後來他開創了「成德門」這個門派,靠包裝和宣傳也確實招收了不少的弟子。

早先大明打發的破邪同盟會中,就有兩個是他的弟子。這會,人家是找上門討要個說法來了。

像廣元子這種靠臉面吃飯的傢伙,實際上也是最重面子的人。畢竟他的門派底子本來就不足,大多都是靠宣傳和門面再撐著的,所以最忌諱形象受損。

眼下門內弟子被欺負了,如果他這個掌門不去討要個說法,那門派的人氣何存。

「我跟你很熟嗎?有事就直說。」

大明不知眼前這些修士的來意,但直覺的不喜歡廣元子這個人,所以話語上也就很不客氣。他覺得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很假,一舉一動都像是在演戲一樣,很特意的要求風度和完美。

廣元子是個非常要臉面的人,可大明的回答卻是完全不給他面子,當場就讓廣元子心中冒出一團火來。

不過他畢竟是靠和人打交道為生的人,心中城府慎重,所以臉上並沒有表露什麼不愉快的神色。

「在下有兩名小徒,今日卻無意中得罪了道友,還望道友能多加海函,大人不記小人過。他日回去,在下自然多加管教劣徒。」

廣元子態度擺的異常低調,可越是這樣就越讓大明感到有鬼。

「確實是該多加管教了。只長肌肉不長腦子,這種教育還真是失敗。」

大明也懶得跟對方虛與委蛇,直接一句話頂了回去,反正天底下他又怕誰來著。

廣元子沒想到自己都這麼擺低姿態了,對方卻還是一點面子也不給,就算他城府再深,臉上也不禁變了顏色。

「你說這句話也太過分了吧。」

廣元子還未動聲色,反倒是旁邊的人先看不下去了,跳出來嗆了一句。

「你們很想死嗎……」

大明緩緩掃過他們一眼,六人頓時如落冰窖,遍體生寒。

「滾,要不然把命給留下來。」

大明說完後,緩緩拉上車門。

廣元子六人如臨大赦,立刻連滾帶爬的走了。

不久後,東邪西毒的兇名,傳遍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講道理這種事,也要對方願意講才行啊。面對這種蠻橫不講道理,而且實力又深不可測的傢伙,廣元子自認口才再好也沒有,所以他便改變了做法,改為四處散播東邪西毒的兇名,不過當中自然是加了點料,試圖挑起群眾的力量替他去對付大明。

廣元子這個做法和稍早破邪同盟會的作法根本就一樣,不得不說,果然是一脈相承的師徒,都是同一個德行。

不過廣元子的手法比破邪同盟會要巧妙的多,而且現場開始人多雜亂了起來,所以廣元子的煽動便容易了許多。

八卦流言這檔子事,向來都是越傳越離譜的,等傳到了冰蓮耳中的時候,東邪西毒已然成為天下至惡的化身,不但每日要屠殺百人為樂,而且喜食人心人腦,每餐至少要吃掉一個少女和一個嬰孩,宛如滅世魔王一般。

「怎麼會傳成這樣。」

冰蓮起初聽到這消息時眼眉微跳,她比任何人還清楚大明的身分,所以對這種惡意的誣衊自然感到不悅。先不提大明天帝傳人的身份,光憑他從天宮出來的這點,便不應該受到世俗凡人的穢言相對。

只是冰蓮一時間也不明白大明的用意,所以也就不便出手。不過實際上大明哪有什麼用意在,只是懶得理會罷了。

「仙君,那一位到底是什麼來歷啊?」

冰蓮身旁的女仙好奇的問。她和另一位女仙都是冰蓮身旁的護法隨從,不但是冰蓮的心腹,同時關係也非常親密,所以才能這麼肆無忌憚的問。

她們都很好奇冰蓮為什麼會對那個男人這麼另眼相看,要知道,冰蓮仙君在仙界對男人不假辭色是出了名的,她們跟在冰蓮身邊那麼久,還沒見過冰蓮為哪個男人如此動容的。

她們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那個男人會是個凡人,連她們的修為都看不透對方,那個男人肯定是大有來歷。

冰蓮也沒想過瞞她們,於是輕輕的吐出四個字。

「天帝傳人。」

這四個字一出,那兩名女仙立刻傻在當場。

冰蓮此刻實在很能體會她們的心境,因為當時她的反應也不會比這兩個女仙好到哪去。

三界混亂,且逢天帝傳人出世,看來真正的變動,現在才正要開始……

冰蓮邊想邊看著遠方。

而這時壟罩著白鶴城的那片白霧,也因為期限時間的到來,開始產生出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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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9.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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