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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集 流氓現世 
 第二集 聖獸小白 
 第三集 魔窟豐收 
 第四集 魔人魔氣 
 第五集 流氓鬧城 
 第六集 黑暗山脈 
 第七集 流氓聖皇 
 第八集 力量極致 
 第九集 善惡無道 
 第十集 粉身碎骨 
 第十一集 鬥神現世 
 第十二集 殺魔奪寶 
 第十三集 聖獸至尊 
 第十四集 三絕初會
 第十五集 強者為尊
 第十六集 戰起戰止
 第十七集 立國平和
 第十八集 天下誰尊
 第十九集 流氓聖皇

流氓聖皇
作 者
御流風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7.03.1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2005年02月25日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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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聖皇資料大全
                第十一集 鬥神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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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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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風神神殿∼ 加入書籤
袁令魁暫停與孟甸竹的戰鬥,身形輕移若飄的走過來,臉上寒意四溢,令人不由心顫,他道:「『長河門』真是不知好歹,今日本宗就為民除害,連你們這些敗類也一起剷除。」

盧俊真狂聲笑道:「若在以前我們還懼你七分,如今本門門主已將現身,誰勝誰負已不由你說了算。門主已經下令保護天閃御空之妻,你『七性劍宗』雖然人多勢眾,為了神兵而要付出的代價,你們也不見得能夠承受。」

他的一番話立時讓所有人都懵了,長河門傳說中的門主竟是為了此事要現身,若傳言屬實的話,那孟甸竹再加上一個超級高手、一個門派,想要奪取神兵真的是要好生考慮了。

腦筋靈活之人聽其意思更是感到心驚,他只說對方人多勢眾而非忌憚劍宗高手,這是不是代表長河門的門主實力不比十大高手弱呢?

心羽諸女面面相覷,不知長河門門主為什麼要保護她們,心中念頭不禁急轉,難道長河門門主是她們認識的人?還是另有目的?這種事太詭奇了,大概只有門主本人出來解釋才能讓人明白吧!

袁令魁還不太將神神秘秘的長河門門主放在眼裡,可是眼下己方已傷了一人,若將孟甸竹惹急了,再加上長河門兩名高手,七性劍宗雖是必勝,卻也定要付出一定傷亡,到時候準讓周圍虎視眈眈的高手撿到便宜。

當然,不出手就更不甘心啦,不得已只好盡全力一拼了,只要能得到神兵,他要走恐怕沒人追得上吧!

正在他猶豫之時,外圍又來了三十人,只見他們個個身著輕型軟甲,胸口的軟甲上嵌著一顆風屬性魔晶石,完全是神殿武士的裝扮。

三十人威勢凜凜的走進場中,七性劍宗的弟子受其威勢所迫,不由讓出一條路來。場內之人一直被人群擋著沒看到他們,如今一見亦都略感詫異,不曉得「風神神殿」的武士跑來做什麼,他們一般都不會管神殿之外的事才對呀!

神殿為首之人以傳達旨意的口吻道:「奉『風神使徒』之令,魔族侵略在即,為抗魔族的武力,神殿將徵調此處的二件神兵,請各位遵從。」

現在許多人都已開始混亂了,怎麼連神殿都要來插一手,風神使徒又是什麼人,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孟甸竹冷冷的看向神殿之人道:「神殿何時會管到神兵的去向,我怎麼都不知道,尹儒衣亦有一件神兵在身,你們先去向他徵調吧!」

神殿武士怒氣為之一揚道:「你竟敢不聽從神之旨令!」

孟甸竹不屑地道:「我記得你是奉風神使徒之令,怎麼又變成神的旨令了,難道現在連神殿武士都有人敢假冒不成,你們還是將什麼風神使徒叫來對質吧,讓我等見識所謂的使徒是什麼樣的人。」

神殿武士大聲喝道:「不得無禮,風神使徒便是風之主神的代言者,豈是你等所能見的。」

盧俊真冷笑道:「哼,原來只是一個見不得人的傢伙,如孟兄所言,神殿武士來到這裡已屬異常,又莫名其妙的冒出個使徒來,你們是真是假就已讓人費解了,更何況我並不信奉風神,沒道理要聽從你們的旨意。」

周圍各勢力現在或許都相互敵視,但聽了盧俊真之言,立時傳出一陣陣的贊同聲,沒幾人對他們有何尊敬之意,別說神殿武士的出現是不是符合時機,光是在場的人就以武者居多,若說是戰神使徒那還敬你三分,風神算是哪根蔥呀!

「你……你竟敢口出不遜,神殿武士乃是神的護衛,豈容你等凡夫俗子的懷疑。」神殿武士氣惱中還帶著一點點的慌張,他們不管到哪兒都受人尊崇,怎麼也沒料到這些人根本不信他的身份,可是風神使徒又不肯現身,他也無可奈何呀!

「眾人靜一靜。」最後還是袁令魁老奸巨滑,聲音一出立時讓眾人靜了下來,略一思考,沉聲道:「以諸位神殿武士的裝扮氣勢,與本人所知的神殿武士確實相似,不見得是假的,不過本宗為取回神兵動員了上千弟子,又豈能憑神殿的一句話而放棄,神殿想必不是如此霸道無理吧!」

神殿武士一見袁令魁發話便又鎮定下來,回道:「袁副宗主所言甚是,神殿為取神兵乃是為了抵抗魔族,最終亦需交由功力高絕之人使用,以副宗主之實力的確能與神兵匹配,神殿又豈會多此一舉從您手中徵調神兵。」

他這番話是令得一方大喜一方憂愁,這些神殿武士若是真的,那他們必定都能施展風系魔法,論實力並不比頂級戰士差上多少,而且前面那幾個恐怕不會低於戰將級程度,他們和七性劍宗似有聯合之勢,孟甸竹這一方更加危險了。

沒人看到遠處狠辣、欣喜的目光一閃而過,神殿武士一開始的情況還讓他嚇了一跳,幸好袁令魁一番話又把情勢拉了回來,神殿武士的行動終於步上正途,劇本可以繼續安穩的走下去了。

場中的情勢愈來愈緊張,七性劍宗和神殿武士已走在一起,孟甸竹這方雖然多了長河門的幫手,可是他們只來了數十人,雖然戰將級高手有八名,魔導師也有三名,但雙方勢力還是差太多了。

「孟甸竹,上天有好生之德,你等就識趣的交出神兵,以免眾人為此死傷憑添罪過。」袁令魁還真是不知道「不要臉」三個字怎麼寫,自己宗門來搶人東西,居然還能說得大義凜然,好似一副悲天憫人的心腸。

孟甸竹已不願再多說什麼,雙刀持在手上不言不動。

盧俊真卻是忍不住破口大罵道:「放你的狗臭屁,今日若有死傷定是全算在你頭上,天道若有評斷,你必不得好死。」

袁令魁渾身金芒狀若焰火一般的瘋狂竄動,若非孟甸竹就在盧俊真身旁,他絕對立刻一招轟了過去。

雙方一觸即發,最外圍竟有一人突然御氣飛起丈高,跟他一起來的約有五十人,他們是在神殿武士出現後才趕到的,聽場中之話愈聽愈不對頭,所以他才飛了起來想要問話。

有人御氣飛行立刻引來眾人注目,只見那人方臉大耳,一臉正氣,健碩的身軀背負寶刀,衣袖輕飄,在威武中帶著幾分瀟灑,給人一種狂放豪邁卻又不失謙和的感覺。

那人看向孟甸竹道:「孟老弟,神兵之事到底為何,你不如講個明白,若是不該加入爭奪之列,『無雙刀宗』的行事原則你該清楚。」

此人名為「符獨行」,為人豪爽,喜愛交友,作風和名字完全相反,功力之高已達臨界點,就跟四個月前的孟甸竹一樣,只差最後的突破了。

孟甸竹當然知道無雙刀宗的作風,更知道符獨行是什麼樣的人,顧名思義,無雙刀宗的弟子俱是用刀,對於門人品性的要求極為嚴格,絕對是正道三宗裡最為正派的宗門,不過就是選擇太嚴格了,所以門下弟子並不多,不過卻都很優秀並讓人尊敬。

孟甸竹點了個頭,示意冰雲伸出玉腕露出金、銀雙環,指著雙環道:「符兄,這二件神兵乃是我兄弟遺物,七性劍宗卻硬要扭曲事實,稱它們是從魔族手中奪來。哼,若非它們莫名附於冰雲手上取不下來,只要將神兵放在我身上,他們這群偽君子想必還沒那份膽子顛倒是非。」

在場之人聽得明白,這也讓他們知道為何神兵是在一個弱女子手上,否則還真沒有太多人敢動孟甸竹。可惜擁有神兵和保護神兵擁有者是完全不一樣的,也因此,縱然明白他的厲害,大家還是不願放棄。

「你胡說,那是我們從魔族手中奪得,是天閃御空害死了我師父,是你們佔奪神兵……」何培虎聞言,立時面色猙獰的狂吼,事實上他也知道神兵不會屬於自己了,可就是如此才讓他更加忿恨,若當時冰雲肯交出一件神兵,那他豈會一件都得不到。

符獨行毫不理會叫囂的何培虎,詢問道:「你如何證明?」

孟甸竹斷然答道:「太久之前我不敢講,至少四個月前我兄弟手中就有這兩個手環,我以師父之名在此立誓為證。」

許多人都明白孟甸竹一生最尊敬其師,你可以污辱他,可是若有人說其師一句壞話,那他絕對不會沉默忍下,當他以其師之名保證,也就不容別人懷疑。

袁令魁可不想再多樹立敵人,立刻道:「符獨行,一面之辭難以盡信,無雙刀宗不該蹚這渾水。」

符獨行經過一分鐘的思考,突地御氣飛落在孟甸竹身旁,沉聲道:「我相信孟老弟的為人,更何況他是以云淘前輩之名證明,豈容我有懷疑之心,雖然我不想讓無雙刀宗與你等為敵,但正義公理卻不容我袖手旁觀。」

心羽諸女聞言又是一愣,這世上還是有真正的正義存在,居然可以為了一句話而站在弱勢的這一方,難怪孟甸竹會對他解釋那麼多。

袁令魁臉色變得極為難看,怒入語意道:「你的意思是信不過本人?」

符獨行看向了何培虎道:「我當然相信前輩為人,只不過前輩並非當事者,事實上我的確不信貴宗弟子之言。」

哇──眾人聞言差點為之叫好,他可真是夠衝的呢,對著超級高手照樣就事論事,一點也不怕得罪七性劍宗。

袁令魁明知何培虎的話不盡詳實,可是為了神兵已管不了那麼多,怒聲喝道:「本宗弟子豈有虛言妄語之輩,甚至連宗主之孫尹定宗據理力爭都被這群賊人所傷,此事乃出於尹定宗之口,你若相助賊人,將來後悔莫及。」

無雙刀宗之人已排開眾人進入場中,一名器宇軒昂的俊偉男子笑言道:「尹定宗那個自大狂說的話豈能盡信,我三招敗他,傳到別人口中就變三千招險失半招,前輩認為他的話能信嗎?」

出聲者是無雙刀宗宗主最小的孫子「刀正天」,今年才二十八歲,說起此事不驕不傲,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自信的眼神讓人毫不懷疑他所說的話。

隨著場中人數的增加,七性劍宗的圍勢無形中窄了不少,一些弟子自然的向後退了幾步,大家也都跟著擴大包圍圈,但在外面的人看來卻是他們失去氣勢,逐漸被逼退了。

尹定宗根本不肯承認失敗,立刻怒言反唇相譏。只是刀正天完全不理會他的叫囂,恭敬的和孟甸竹打招呼,對於七性劍宗他一直都感到不以為然,認為他們稱為正道第一宗只是笑話,平時道貌岸然、風度翩翩,可是一失敗就跟瘋狗一樣的亂咬人,比他們更值得尊敬的前輩實在太多了。

袁令魁見到情勢愈來愈糟,心情也跟著浮躁起來,一大群人打起來沒什麼關係,可是當中的高手太多了,只要孟甸竹他們不顧一切的強行攻擊,他七性劍宗怎麼看都最容易成為靶子。

孟甸竹向著無雙刀宗和長河門的人抱拳道:「多謝諸位仗義相助,今日之梗在於袁令魁,我這就與他一決生死,若我戰敗,諸位也就不需再作無謂的犧牲了。」

「哈哈──孟老弟不用擔心,既然我等強出頭,生死自安天命,絕對不會怨上任何人。」符獨行爽朗的大笑而言,餘眾立時點頭稱是,無視生死的豪氣令人動容。

心羽她們幾乎從一開始就成了配角,默默無語的看著事態發展,自從御空死後,她們的話實在太少了,只有在動手時才能發覺到她們的存在。

孟甸竹自忖勝算極微,勉強一笑,轉身衝向袁令魁,狂聲吼道:「袁令魁接招吧,戰勝我,神兵就唾手可得了。」

袁令魁不敢怠慢,狂亂刀勢蘊含一往無回的慘烈氣息,讓實力更高一籌的他也不敢硬抗,腳步一錯避了開來。

孟甸竹刀勢兇狠無匹,金、青、紅的三色光芒毫不顧忌會誤傷他人,氣勁如波的散開,激盪不止,七性劍宗其餘高手受到牽連,頓時手忙腳亂的躲遠,那等力量可不是他們所能抵禦的。

這一來也把七性劍宗給惹火了,五名戰皇級高手一閃一躍立時轉向心羽這方,另外還有二十幾個戰將也圍上來,幾名功力較高的神殿武士似也不甘寂寞。

符獨行、盧俊真、俞方照德立刻迎了上去,刀正天雖是略遜一籌,不過也已擁有還不成熟的皇金鬥氣,勉強能擋住一個。

現在他們全都聚在一起,對方人雖多卻也不見得能佔到便宜,盧俊真率先一把針雨出手,掀開了戰端,符獨行跟著揮出數十道刀芒,人隨刀勢劃出一道巨大的旋風將身體包覆,一出手便是絕招「無雙旋風刀」。

七性劍宗五名高手不甘示弱,劍氣縱橫由四面八方攻向旋風,符獨行一聲狂嘯,衝天而起,眼見連外圍的戰將也有趨前之勢,旋風瞬時散成刀風漫天飛射。

盧俊真又是一招漫天花雨射出,每一支針都附著金色光芒,俞方照德全身突然湧現無數藍色光華,銳利至極的鬥氣猶如利箭,每個人的出手都是大範圍招式。

刀正天沒有這種能耐,只好使用自己最厲害的招式「連刀訣」,連綿射出五十三道縱橫各異的刀芒,這是他目前一口氣出招的極限了。

松志蒼等五人聯手欲攻一人,別人卻是一人攻他全部,雖然對方氣勁分散,但那也不止是一人的力量而已,五人立刻半途撤招,在身周舞起劍網,他們五人還好,就是苦了外圍的人,戰皇級高手的力量就算距離遠了一點,威力照樣不可小看。

符獨行傲然的身軀落回己方陣營,其實戰皇級中會飛的並不止有他,不過他的功力明顯強上半籌,七性劍宗之人不敢冒險到空中跟他戰鬥。

五人眼見有弟子不小心被散亂的刀風所傷,不禁怒火中燒,在他們面前傷其門下弟子,實在太不給面子了,幾聲怒喝,鬥氣更狂、劍芒更銳,就欲強行攻破四人的防禦。

然而不等他們出手,三道紫色電光突然竄了過去,眾人完全忽視了長河門中還有魔導師的存在。

符獨行四人一見霹靂閃,隨即全力配合攻上,刀芒、劍氣、掌風、暗器四處亂飛,混亂的攻擊硬是打得他們連連後退。突地,空氣中凝出數枝冰箭,全數往一道霹靂閃射去,眾人都是高明之輩,知道那是精靈使施展的魔法。

俞方照德見此,亦立刻發動精靈使的力量,對方所站立之地驀然震動起來,趁著他們略一失穩之際,四人又是猛烈的攻勢連出,「地動術」轉眼間又變成「土石箭」。其他人見狀,也都讓小精靈使出魔法,雖然低級魔法根本傷不到高手,可是場面卻是更加混亂了。

後方之人見到他們五人落入下風,立刻就有四人撲向前去,其一就是神殿武士的首領,他的實力只比刀正天稍遜,加上魔法的輔助,竟是不比戰皇級高手遜色。

也不知盧俊真身上到底有多少暗器,一見對方人數多,場面又亂,揚手又是兩把細針,金影漫天勁射,在對方陣地內的鬥氣、魔法衝擊下胡亂飛射,後面之人見狀立刻退的遠遠,在這高手混戰之中,暗器實在太討人厭了。

「住手?」場中戰況愈來愈亂,一個功力較低的人進去可能馬上就被誤殺了,此時卻聞一句威儀的聲音制止戰鬥。

符獨行四人的攻勢正好已被逼退,再打下去也只是愈加吃虧,聽到聲音便順勢飛躍而回,場中頓時只剩孟甸竹和袁令魁打得昏天暗地,本來那邊還有一棵樹的,現在都已被氣勁掃出數丈開外,大地更是被轟得破敗不堪。

天地劍影俱是隱含藍色光華,袁令魁的劍氣竟是殘留空中,孟甸竹扭捏的移動身形,似乎不敢與空氣中的藍影接觸。

孟甸竹凌空一個旋身,雙刀輕輕觸碰突又數度分行,刀嘯之聲頓時響徹雲霄,強勁的聲波衝擊著道道藍色光影,空氣震盪彷彿是無數的錘子敲在藍影上,只見藍影不斷扭曲,轉瞬間盡數崩潰消散。

「哼。」袁令魁冷哼一聲,劍招頓改,寶劍閃現如火一般的紅色光芒,似連空氣也要燃燒起來,靠得較近之人都能感受到炙人的熱力。

「氣真漩空。」

孟甸竹一聲大喝,雙刀光芒大熾迅速旋動,令人連刀影都看不清楚,只見空氣似乎都被刀芒所扭曲,憑空造出一道三色漩渦,隨著刀勢插出擺動,漩渦勁旋威勢不減,也跟著右刀移動,彷彿那是他的第三把兵器。

袁令魁不願跟那漩渦硬碰,身如疾風圍繞於外,俱是以火焰般的劍芒攻向孟甸竹,不過三色漩渦總是先一步擋下劍氣,劍芒只要碰到它就像是被吞下一般,無聲無息顯得有些詭異。

心羽這邊較弱的人已都退回莊門之內,只留十四名戰將級高手和三個魔導師在外觀看,七性劍宗之人更是退得極開,否則被掃到一下都得去掉半條命了,就算如此,眾人也不敢大意,被他們二人氣勁擊飛的土石威力直比箭矢,被打到一下都不會讓人好受呢!

突如其來的「住手」二字讓心羽覺得耳熟,探頭一看竟是鶴靂來了,他身邊只跟了四人,兩名護衛及茖力草野、依塔娜娃,兩個妖精肩負精品魔法弓,想必是知道心羽她們危險才跟來的。

鶴靂在眾所矚目之中向莊園門口而行,胸口的急速起伏說明他們是盡了全力趕來,讓心羽她們看了不禁感到眼眶發熱,今天她們受到的幫助已經太多了。

心羽走出大門之外,向著孟甸竹叫道:「孟大哥先停停手。」

孟甸竹也已看到鶴靂來了,雙刀揮擊間,漩流突然轉成五道刀風,其中三道直往袁令魁當胸射去,另外二道則是不受控制射入旁邊地面,亂風立時激起一陣沙塵,呵──沒辦法,這一招練的還不夠純熟。

袁令魁對他也有些忌憚,在他欲退之際亦不加追擊,只是恨恨的看著他退開,若非孟甸竹擁有靈物,袁令魁自信可以在五十招之內打敗他,可是現在要分出勝負,絕對要在百招以上。

西特羅翔不等鶴靂接近便先走了過去,附在他耳邊凝聲道:「請二皇子想辦法拖些時間,武斷憂前輩已往此處趕來了。」他的聲音凝而不散,別人是極難偷聽到的。

鶴靂微微一愣,沒想到武斷憂會為此事而來,輕輕點了一下頭,略一思考,輕聲問道:「剛才跟孟甸竹戰鬥的那位高手是……」

西特羅翔馬上答道:「他是七性劍宗的副宗主袁令魁。」

鶴靂苦笑著轉向袁令魁,恭敬的抱拳道:「袁副宗主,七性劍宗乃是天下大宗,何必對幾位初逢夫逝的寡婦苦苦相逼?」

他的說法有些暗喻七性劍宗仗勢欺人的味道,袁令魁感到大為不滿,不過他並不想將這層關係鬧僵,皮笑肉不笑道:「二皇子所言差矣,我等只是要取回屬於本宗之物,何來相逼之理?」

「狗屁正道第一宗,卑鄙可恥。」鶴靂不顧教養的暗罵於心,雙眼幾乎要隱藏不住那份鄙視,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道:「貴宗的潘尚介前輩曾言神兵寶物有能者得之,有能者應該並非指倚靠人多勢眾才是,副宗主想必也該給他人一個機會,天下高手如雲,不如三日後在此舉行一場比試,誰是有能者就由誰得到神兵,如何?」

「神兵原是本宗之物,本宗為何要與他人比試決定所屬?」袁令魁臉皮不自然的抖動著,對鶴靂真是恨上了。

鶴靂一副詫異的模樣道:「奇怪,四日之前,貴宗明明說無法證明神兵所屬,副宗主如今又說神兵原歸貴宗所有,請問前輩如何證明?」

「哈哈哈──七性劍宗說過的話當放屁,天下誰人不知,本盟贊成三日後一戰決定神兵所屬,七性劍宗若沒能力就直接退出算了。」「天武聯盟」一名高手狂笑道,事實上他們的副盟主正在趕來,時間能拖一點是一點。



第二章 ∼十強高手∼ 加入書籤
外圍的人群在天武聯盟說話後頓時喧嘩起來,天武聯盟更是乾脆放話,若要現在一戰,那他們三名戰皇級高手立時加入孟甸竹的一方,看你七性劍宗最後能剩幾人回去,其他宗門當然也不會不識趣的去加入七性劍宗。

「沒想到『炎國』皇子殿下連武林宗門的事也要插手,本宗還有何話可說。」國家插手草野武林定會讓高手感到不滿,袁令魁故意要讓鶴靂引起眾怒。

鶴靂反應極快,立時大聲道:「副宗主怎會如此認為,各位都可以看到今日就只有四名友人隨我同來,這已表明了我此時並非是以炎國皇子的身份說話,就如前幾日在下的皇兄亦是以貴宗前輩的友人身份來敝府要人,難道副宗主此時卻要我眼見朋友有難還得袖手旁觀嗎?武林宗門之人以義氣為重,在場諸多前輩想必不會認為在下插手此事有何不對吧!」

他的解釋眾人都很滿意,更何況他的說詞只是不利於七性劍宗,大家怎麼可能去反對,有些人還取笑起七性劍宗的作法,只准自己找皇家之人幫忙,其他人就不可以,真是可笑。

眼見眾人全都在等七性劍宗表態,袁令魁明白眾怒難犯,心中暗怒卻已無力挽回,只好恨聲道:「好,本宗就與天下高手一決神兵所屬,不過既是論誰能力居上,若連比試之期都趕之不及,那又有何能可言,本宗就於明日一早在此恭候諸位大駕。」

言下之意,他竟是隱以主人自居,似乎神兵真是他家的東西。

袁令魁言畢便立刻甩手離去,完全不給各大宗門抗議的機會,七性劍宗的高手動作亦是不慢,一下子就走個乾淨,就連神殿武士也都馬上離開,他們似乎是有意來配合七性劍宗的。

笑英這次是躲在山邊觀看,雖然更遠了點,可是相對的也安全許多,見到人開始散了,他也馬上繞著山林離開,心中想著:「鶴靂哥哥果然是很厲害。」

留下餘人不知該做什麼,接著又是一陣混亂匆匆散了開去,他們可沒人有能力去與孟甸竹較量,快走為妙。

遠方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看著他們離去,馬上就氣得轉頭走開,他實在沒料到孟甸竹這邊的勢力會增加那麼多,害他無法看到孟甸竹他們的慘樣。

長河門之人在附近就有營地,談了幾句就告辭離去,心羽想問他們的宗主是誰,可惜他們半點消息也不肯透露,無雙刀宗則是要去「炎城」休息,明日再來。


心羽進屋時有些鬱鬱道:「鶴靂,你怎能以御空的遺物做為賭注,我們輸不起的。」

鶴靂有些偷偷摸摸的感覺道:「我又沒問過妳們意見,妳們打輸了不肯交出神兵,我只要譴責妳們就好了,這本來就是『我們』一廂情願,跟妳們沒關係嘛!」

「……」眾人俱是愣住了,好半晌心羽才道:「沒想到你居然會想出這招,太賊了。」

「沒辦法,我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來拖時間,只要西特羅翔真能請來武斷憂前輩,那我們的勝算還是極高。」鶴靂有些無奈的說著,如果可以的話,他不希望這件事演變成耍賴,畢竟他可是堂堂的一個皇子,亂說話的影響可是不小。

「什麼……」孟甸竹他們師兄妹為之愕然,西特羅翔真的那麼厲害嗎?連武斷憂都能請來。

心羽看向西特羅翔,黯然嘆道:「你們將此事說給武前輩知道了?」

西特羅翔點頭道:「是的,前輩得知御空身亡,妳們又遭受危難,頓時大發雷霆之怒,立刻就說要過來,明天之前應該就會趕到才對。」

眾人聽到此言更是驚訝,他的意思分明說武斷憂是為了御空夫妻而來,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御空又是什麼時候認識此等高人的,不過沒有人敢問出他們認識的經過,生怕讓三女更加傷心。

時至傍晚,天空一道淡藍色身影飛快的落在莊園之內,孟甸竹立時警覺的衝了出來,雖然他已發覺對方是個魔法師,可是那強大的魔力卻讓他不敢掉以輕心。

當他看清來人的模樣,從對方的裝扮已大概猜出她是什麼人,可是讓孟甸竹奇怪的是她看起來很生氣,這是她最不好惹的時候,孟甸竹一時間亦不敢亂說話,免得不小心惹惱了這個出名的爆炎女。

「我徒弟呢,你要是敢傷我徒弟一根汗毛,我肯定把你給燒成灰燼。」任絮菁來要徒弟了,孟甸竹卻是更加搞不懂。

「前輩,請問令徒是何人,在下應該未曾傷害令徒才是。」孟甸竹怎麼都想不出有和任絮菁有關的人交手過,只好虛心請教了。

「師父……」不等任絮菁說話,冰雲的叫聲已為孟甸竹作出最好的解釋,小白的力量本就沒差孟甸竹多少,當然也能感受到有高手接近,牠敏銳的感覺更是知道誰來了,馬上就推著冰雲往外院而來。

任絮菁略為鬆了口氣,臉上卻一點高興的表情也沒有,氣怒地道:「妳還認我這個師父嗎?出了這等大事,我居然什麼都不知道,居然還是我在路上聽人說起,居然連我的通訊水晶都不肯用,居然讓我在炎城找不到人……」

「師父,對不起,我……我只是不想拖累妳……」冰雲哽咽的低語,淚水在見到師父後終於再一次流了下來,連帶心羽、風鈴也都跟著泣然。

見此淒楚的景象,任絮菁的怒色再也裝不下去,輕輕飄至冰雲身前將她緊緊抱著,安慰道:「乖徒兒別哭了,告訴師父到底是怎麼回事,師父替妳們作主。」

庭院一下子就又圍了一群人,鶴靂今日已不準備回府了,見狀便問道:「甸竹,她是……」

孟甸竹輕聲道:「人族五大魔導師之一的爆炎女任絮菁,沒想到冰雲竟是她的徒弟。」

旁邊聽到這話的人都為之一愕,原來冰雲的來頭也是不小,如今又多一分爭鬥的本錢了。

眾人回到屋內,好不容易才將事情始末講個明白,任絮菁幾乎就要發飆了,脆聲怒響道:「豈有此理,七性劍宗欺人太甚了,『千水宗』來的人有哪些,竟敢欺我徒弟,太久沒有教訓……」

冰雲忙著安撫師父道:「師父,千水宗的人只是在旁邊看而已,他們沒有動手……」

任絮菁怒氣不減道:「無雙刀宗、長河門都能仗義出手,他們竟還躲著看,那就是他們的不對,冰雲不怕,師父替妳出口氣……」

冰雲在學院裡時已知師父就是有名的爆炎女,除了擅長火系魔法外,就是脾氣跟火一樣,平時極為溫暖平和的文火,生氣起來卻跟爆火之炎一樣,現在只得好生安撫,希望她的怒氣明天會平緩下來。

隨著夜色漸深,一個超級高手來到附近後又是接著一個,這次神兵之會已注定沒有一般戰皇插手的份。


大半夜,心羽這方的人全都聚在庭院,今晚沒有人能睡得著,雖然烏雲蔽月,在外面吹吹涼風也好,或許以後已經沒有機會了。

任絮菁看著天空,突然開口道:「甸竹,你怎麼不把令師也找來,要是有他在的話,豈容那群人囂張。」

孟甸竹聳聳肩道:「家師早就說要來了,可是到現在也沒看到他,或許他躲起來要給我們一個驚喜也說不定。」

「最好是這樣,否則今晨你若輸了,那我就『狂怒星落』、『火刃十方』,全都轟在這片樹林,把這片樹林全給燒了,看看最後誰是輸家。」任絮菁的話把眾人嗆得愕然以對,十級魔法加上一片樹林,最後除了會飛的人外,恐怕剩不了幾人。

「又有高手到了,這個人速度好快呀!」過了一會兒,孟甸竹搖頭嘆息,其他宗門的高手似乎已來了好幾個,難道今日的比試只能拼個同歸於盡嗎?

西特羅翔夫婦興奮的站了起來,渾身冒出紅色的龍鬥氣,語氣微顫道:「來了,是『龍神族』的鬥氣力量。」

他們的話音才落,天上之人立刻往這邊俯衝而下,一道傲然絕世的身影於三丈高處凌空定身緩緩而降,所有人一見其身便不由自主的湧現一股崇敬之情,紛紛上前見禮,就連任絮菁見此威勢亦是自嘆不如,為之折服。

武斷憂靜靜的看向心羽三女,好半晌才道:「一切我都知道了,誰敢奪我老弟的遺物就得先過我這關,哼,七性劍宗……」

西特羅翔上前將早上就要以武力決定神兵所屬的事說出,武斷憂反是大喜道:「好,那我就一個個將他們宰了。」很狂妄的話,簡直是看不起天下高手,可是沒人覺得不對,他就是有這份能耐。

任絮菁對武斷憂亦不敢太過放肆,輕聲問道:「前輩,請問你的真龍『天浪』怎麼沒見著呢?」

其實二人不屬同族,以二人的地位聲名應是同輩相稱就可以了,只是武斷憂的氣度風采確實令她景仰,所以願意稱他一聲前輩。

「天浪還在趕來的路上,天亮之前必定可以到達。」武斷憂頓了一下又道:「妳也不用太過拘束,妳我相差不了多少,大家又不是外人,直接以名字相稱就可以。」

「那小妹僭越了。」任絮菁有些欣喜的點頭輕道,接著向他請教一些事情,大家都沒什麼心情說話,便都靜靜的聽著。


時間悄悄流逝,天色漸亮。

武斷憂的天浪在天亮前就已經到了,不過牠並沒有落在莊園附近,而是自己到了旁邊的山頂上休息,真龍的智慧並不比人類差,牠自己也會思索沒事時要做什麼。

剛好天浪到了不久又有一隻「巨龍」來到,龍與龍之間的感應極為敏銳,對方一靠近便知道有強大的真龍存在,巨龍的主人見狀便先行調查一下。

奇怪的是對方才剛發覺天浪,馬上就又乘著巨龍離去,雖然他的功力也是屬於超等之列,如今正缺神兵加強實力,可是他更不願意和武斷憂為敵,還是避之為上,免得惹他一個不高興就被砍一頓,由此可知,武斷憂對敵人可不會管你是不是同族。

早上九點不到,七性劍宗的袁令魁已來到莊園之外,看他的臉色可知心情極差,晚上來了數名超級高手,他怎麼樂得起來呢!

唯一慶幸的是他七性劍宗第三高手來了,「柏邰賀蒙」是在近兩個月突破極限的,雖然比起其他高手可能略有不及,不過還是可以消耗敵手部分實力。

在七性劍宗之人到了不久,諸多高手都在門人的簇擁下來到,有天武聯盟的副盟主「楊巽金欽」、「太武宗」的副宗主「沈冬嘯」、「天峰門」的門主呂道成,另外還有兩個無宗門的「孔不顛」、「方剎森」,小小的一塊地方卻來了如許高手,實在熱鬧極了。

孟甸竹領著眾人走出大門,唯有武斷憂和任絮菁不在其中,長河門及無雙刀宗亦都已來到場邊,略一點頭示意,並未多說什麼。

鶴靂和昨天可不一樣了,聲音底氣顯得極為充足,語氣和緩的道:「在下白夏鶴靂,諸位來此的目的,相信不用在下多言。今日一戰的規則很簡單,一對一直到一方戰敗、認輸或……死亡,接著勝利一方可選擇繼續應戰,也可選擇休息,由另二人再進行一戰,最後勝利者再行決戰,不知各位是否還有更好的意見?」

這種方法已是很難挑出毛病了,可是外圍那幾千人還是吱吱喳喳的討論起來,真不曉得他們是在搞什麼,難道他們也想下場挑戰不成,想自殺也不用來麻煩別人吧!

袁令魁冷眼看向鶴靂道:「誰知你們是否準備等我們戰至兩敗俱傷好漁翁得利,你還是將神兵交出來,我等自有解決之法。」

孟甸竹不屑的譏笑道:「就憑你也配我等交出神兵,有本事儘管來搶又何妨,我們全接下來了,還是你們就只想派人來挑戰我方,那也沒關係,誰想第一個上來,我們全接下來了。」

孟甸竹此時簡直狂妄到天了,難道他們三大高手可以擋得住至少七大高手的車輪戰嗎?當然不,因為他已感應出云淘廣千特意散發給他的氣息,己方有兩個十大高手的人物,除非對方不要臉到群起攻擊,不然是沒有什麼好顧忌的。

柏邰賀蒙本就是心高氣傲、自以為是之人,如今又已突破了極限,正想大展身手一番,猛烈的氣勢先發而言道:「好,就由本人先來秤秤你這千年來第一的天才有何能為?」

孟甸竹故意忽視柏邰賀蒙,對其氣勢無動於衷,大剌剌的看向眾人道:「好,已有人出面挑戰,請問有人願意出面接戰嗎?」

真是白問了,根本沒人理他,現在每個人都將心思放在神兵之上,有人要幫他們探探虛實正好,怎麼可能出來接戰嘛!

「好,請七性劍宗的柏邰賀蒙站到場中,以免將我們家的圍牆打壞了,對於你的挑戰,我等自會有人應戰,你沒有選擇人的權利。」孟甸竹說著風涼話,雙手向外推著,示意眾人退開。

「哼,難道你想派其他人出來送死?」柏邰賀蒙倨傲的站至中央,眼神極度蔑視的看向孟甸竹一方,目前七性劍宗的高手佔了絕對上風,他的確是有資格可以瞧不起人。

在柏邰賀蒙傲慢的聲音中,一道更傲更狂的身影突地飄然而近,在場的高手精神不夠集中,竟是沒人看清他是怎麼來到場內。

武斷憂強大的殺氣直撲而上,冷傲至極的道:「是我來送死。」他的本意是「我來送你去死」。

柏邰賀蒙雖是一名超等高手,可是也只不過才剛突破極限,光是武斷憂的殺氣就讓他幾乎崩潰,天地間陷入一片的絕對沈靜,似無止盡的殺意直貫入心,令他的心臟為之顫慄,只想快點擺脫這份可怕的意念。

「啊──滾開。」柏邰賀蒙感覺上已經過了好久,事實上武斷憂在他面前才站了三秒鐘,可是他已承受不住,畢身功力完全貫注於劍上,臉色猙獰的大喝著,手起劍落揮出數丈金虹,似欲將武斷憂一劍斬開。

他的動作完全都在武斷憂的算計之內,一開始的氣勢就是為了逼他失控,若他能發揮全力閃避,那想勝他也得出個三、五招才行,此時他腦中卻只剩下脫身的念頭,勝他……太容易了。

「住手。」袁令魁見勢差點驚呆了,急忙狂怒的大吼,身形迅如疾電般的竄出。

武斷憂眼睜睜的看著劍芒逼近至一尺,他的身形終於動了,「斷憂七尺鋒」輕輕滑過眼前金虹,順著柏邰賀蒙的寶劍劃了過去,動作宛如行雲流水般穿過他的身體,傲然的身軀依然瀟灑脫俗。

柏邰賀蒙看起來似乎還沒受傷,可是袁令魁知道他一定受創了,武斷憂絕不是那麼簡單的人物。心中震怒的袁令魁似已忽略了雙方差距,趁著武斷憂收勢之際,劍影化成萬千金芒直刺而上,完全不顧此乃一對一的公平比試,更是柏邰賀蒙率先出手。

武斷憂最後還是沒能反擊,因為有一人替他出手了,來人原是赤手空拳,到達袁令魁身側之時卻是憑空出現一副刀劍,左刀右劍散發的殺氣似大海怒濤。

袁令魁心駭神懼,立即回劍護身,刀風劍網的威勢卻非他所能抵擋,狂舞寶劍勉強護住周身要害,叮叮噹噹的交擊聲不絕於耳,袁令魁一步一步的連退四丈,來人這才終於停下攻勢。

刀劍之勢一止,他不禁駭然的看向手中之劍,次神兵級的寶劍竟已出現無數裂痕,「砰」的一聲輕響,整個劍身瞬間崩潰碎散一地。

此時他的身體也跟寶劍差不了多少,全身上下幾乎是體無完膚,至少被劃出了二十道傷口,雖然只是皮肉之傷,對心理卻是一種極度的污辱,羞怒間臟腑隨之又是一陣翻湧,刀劍之氣竟是已透入他的體內。

袁令魁強行逼出入侵的氣勁,連吐了三口鮮血才算化消,這次真是敗得太慘了,雖然事出突然未出全力,可是對方應該也差不了多少才是,事實上那一連串的刀光劍影只需再連接下去,他恐怕沒有倖免之理,對方已算是留手了。

「啊──」袁令魁才剛鬆了口氣,柏邰賀蒙突然痛苦的一聲慘嚎,轉頭看去,他雙眼差點就要噴出血來,柏邰賀蒙的右手已落在地面。

袁令魁無暇心痛寶劍,也管不了是誰攻擊他,立刻勉強移動狼狽之軀,上前止住柏邰賀蒙的血勢,幾名戰皇級高手也馬上湧了上來。

檢視一番後,袁令魁不禁又懼又怒,柏邰賀蒙連筋脈都受損了,全身筋脈經過霸道的氣勁洗禮,劇烈的疼痛讓他昏了過去,或許他暈了也好,否則他將聽到最慘的消息,他不止失去了一臂,功力就算能夠保住,此生大概也都無法精進了。

只見袁令魁的頭髮無風自動飄散開來,忿恨交纏的看向武斷憂和另一人,可是他一看清楚卻又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不止是他,在場的高手都有一樣的感覺。

另一人便是云淘廣千,臉部的線條明顯而粗獷,有一種強烈的存在感,一米八的身軀散發出龐大的迫人威勢,心羽這一方的人沒什麼感覺,其他人卻是不敢直視,彷彿他的身體就是一把銳劍,看向他便會被其刺傷雙目。

一對刀劍看似平凡卻散發著溫暖的熱氣,在柄部頂端都雕有一隻美麗的銀翼,銀光閃閃,耀眼之極,刀劍靠在一起便成一對靈動的翅膀。

「『比翼雙飛』。」武斷憂打量了他的刀劍一下,輕輕唸出四個字來。

云淘廣千微笑著點頭,刀劍突然化成光芒,變成一對巴掌大的銀翼,此對刀劍正是千年前「刀劍俠侶」的兵器──神兵比翼雙飛,今天也是他得到神兵後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顯露。



第三章 ∼勢不可擋∼ 加入書籤
武斷憂二人無視袁令魁忿恨的眼神,甚至可以說是不屑一顧的走了回去,同樣的傲然風采讓人由衷敬服,絲毫不覺他們此一舉動有何不對。

「好極了、好極了,可惜他們沒有魔法師出來比試,否則小女子也要出手訓訓人才更開心呢!」任絮菁輕靈的飄在牆上,高興的拍手笑言,密集的元素圍繞身周,衣袖飛舞恍如焰火鼓動,又是另一種耀眼的氣度風采。

眾多高手見此陣仗亦是心驚,對神兵的企圖心幾乎打掉了一半,以他們四大高手的實力,除非其他宗門聯合,否則恐怕是應付不了了。

「武斷憂你太過分了,柏邰賀蒙與你何仇,你竟然下此毒手。」袁令魁將柏邰賀蒙交給弟子照料,雙眼紅凸的瞪著武斷憂,如果不是他還有點自知之明的話,早已衝上前了。

武斷憂蔑視之極的冷笑道:「天閃御空是我的老弟,你們欲奪我弟遺物,逼我弟妹,這不算是仇嗎?既然你等敢來奪物,那就得有失敗時該付代價的準備,更何況他既然敢對我動手,那我武斷憂又豈能容他在面前撒野。」

「好……好……好……你武斷憂是欺我七性劍宗無人是吧!」袁令魁低聲自語,一手緊緊握住已無劍身的劍柄輕輕抖動著,心中不斷提醒自己不可妄動,他明白這次真是大勢全去了。

可是他的那些門人卻是沒有自知之明,立時就有數百人踏前數步,似要展現他們有的是人。

武斷憂不理他們,抬頭看向天空,還有超級高手愈來愈近了,雖然已少了一個七性劍宗,可是高手若來太多,就算他和云淘廣千的力量再強,恐怕也鎮不住吧!

神殿武士的首領更是不知死活的指責道:「魔族將至,你竟然還胡亂傷害人界高手,難道不知一個人就是一分力量,本人奉勸你等將神兵交給風神神殿,以贖罪過。」

云淘廣千斜睨著他,語氣凜冽道:「你昨日還說袁令魁這傢伙的實力匹配得起神兵,所以你們要幫他取得神兵,怎麼,你們今日還認為天武排名前十的人物不如他嗎,為何依然為他出頭,你風神神殿到底有何居心?」

神殿武士只覺全身一冷,話哽喉中無從辯解。

袁令魁卻是怒極反笑,是不甘亦是懊惱的吼道:「哈哈──若我昨日將他們一網打盡,又豈會有今日之恥,哈哈──」

云淘廣千冷然不屑的笑道:「就憑你一人有何能為,昨日你至少需要五百招才能勝得過我徒弟,其餘那幾個嘛,我若願意像你今日這般不要臉的偷襲,那他們沒一人能活到今天。」

「你……」袁令魁氣得全身顫抖,而且聽他之意,似乎昨日他就已經來了,那他怎麼沒有出面呢?卻不知云淘廣千是真的準備丟下所有顏面,要在心羽、孟甸竹等人有危難時再去偷襲敵人,否則他再厲害也難以對付那麼多人呀!

後來的情況卻是出乎他意料之外,又有誰能想到御空、心羽會認識這麼多高手,現在真是隨便施個下馬威都能鎮住所有人呢!

云淘廣千當然不會跟他說出事實,略一揮手道:「哼,回去告訴尹儒衣那個小人,有本事就給我出來一決生死,不要再繼續躲下去了,否則長河門將會全心全意對付你七性劍宗。」

隨著他的話落,長河門立刻有五個戰皇級高手躍了出來,而且還有兩個大魔導師沒出來,比起七性劍宗也差不到哪兒。

包括孟甸竹師兄妹在內,所有人今日的震撼實在太大了,沒想到長河門傳說中的門主竟是云淘廣千,這下子擁有二名超級高手的長河門聲勢立時漲到了最高點。

袁令魁知道云淘廣千和尹儒衣早有舊怨,不願在這點上多加觸怒他,也不解釋尹儒衣為何數年不見,只是一聲冷哼不再言語。他的那些徒子徒孫卻沒他這層認知,無數醜惡的漫罵沖天而起,他們還不知道七性劍宗將從今日起開始走下坡了。

天空中一團黑點已極靠近莊園了,如果仔細一看就會發覺,那裡面竟然有著三人,一個氣勢威猛至極的壯漢很不符合形象的扛著另一個大漢,上面的大漢又背著一個女人,這到底是在搞什麼呀,表演空中疊羅漢嗎?

空中飛行的大漢憑著之前感應到武斷憂他們的力量,幾乎沒有怎麼尋覓就已來到莊園上空,在降到離地近十丈時就把背上的人丟了下去,在數千人眼中表演自由落體。

幸好那二人的功力不差,高大的身形卻是極為靈巧,「砰──砰──」兩聲,四腳落地,他們就像沒事人一般的扭頭找人。

他們二人便是傲畾威和宓淇雅。心羽輕輕的舉手揮著彰顯自己,宓淇雅立刻就衝了過去,諸人都看出她們認識,沒有人去阻擋她的去路。

她一把將心羽、冰雲和風鈴全都抱住,略有遲疑的道:「傳言……是真的嗎?」

心羽知道傳言是怎麼說的,難過的點頭,哽咽道:「宓淇雅,謝謝你們……」此時御空所認識的朋友來了一大半,聲勢之大實在嚇人。

宓淇雅後面的傲畾威本還帶著最後一絲希望,聞言大慟,全身骨骼劈里啪啦連聲脆響,身形頓長一尺以上。

「啊──」傲畾威震天狂嘯,蘊含無限悲痛,聲波甚至讓大地都為之顫抖,附近功力較弱之人全都雙手摀耳,幾乎就要昏了過去。

「阿威別傷心了,看看這些人還想欺壓我們朋友,你沒時間悲傷。」說話的是「霸刃豹神──黃天馳」,獸人族對朋友的定義便是一人之友即眾人之友,他身為傲畾威的師父,那便會將她們都當成朋友。

傲畾威才剛怒目一睜看向四周人群,天空突然傳來震耳欲聾之聲道:「哈哈──『一嘯天雷動』,我獸人族又出新一代強者啦!」

無與倫比的霸道壓力由天直撲而下,聲音震心弦,氣勢使人伏,傲畾威適才的聲音完全無法與其並論。所有人都有一種霸皇臨前的感觸,腳步不由自主的想要退後,眼睜睜看著一個至少二米六、七的巨漢降下,沒有人敢大力的喘上一口氣。

這到底是什麼情形呀,居然連獸人族第一高手「勢不可擋──烈沐河」都來了,看樣子似乎都是心羽這一方的幫手。這種情況根本已不用再爭了,天武十強來其三,再想跟他們鬥,除非是瘋了。

黃天馳看向從天而降的人吼道:「烈沐河,你追了我大半天,到底想做什麼?」

「我發覺你全力飛行經過我的感知範圍,以為你碰上麻煩了,我當然要跟來看看,誰叫你明知我飛行速度比較慢,還一點都不肯停一下。」烈沐河顯得很無辜的說道,不過就算如此,他那霸道的氣息依然未曾稍減。

「誰要你多管閒事?」黃天馳故作不屑的轉過頭去,烈沐河一點也不在意的笑笑,這就是他們獸人族的友情,做朋友是真正的交心,而非言語的敷衍。

烈沐河驚奇的看著傲畾威和宓淇雅,在他們身旁繞了兩圈道:「好根骨、好資質,還有『獸化突變體』,你們叫什麼名字,我要收你們當徒弟。」

他還不知道宓淇雅有「獸化能量體」,不過既然有好根骨就一起收了嘛,說實話,他現在的動作、語氣都很難與其氣勢匹配,但沒人敢對此提出疑問,因為只要你惹他生氣,馬上就會見識到什麼叫做霸道、勢不可擋了。

黃天馳聽了差點就一拳揮了過去,猛地跳腳道:「你胡說什麼東西,他們是我徒弟,你別想搶。」

烈沐河開心的拍著他肩膀笑道:「哈哈──好兄弟,徒弟分我一半吧,你的武學,論力量還是比不上我的,為了你徒弟好,分我一半,如何?」

天啊,居然還有這樣要徒弟的,至少也得考慮一下他們是不是能同時學兩種武功吧!

沒想到黃天馳想了一會兒,還真的答應道:「你說的也對,好,傲畾威、宓淇雅,過來,這傢伙是獅族的烈沐河,以後他也算是你們師父了。」

傲畾威、宓淇雅聞言就馬上跪下一拜道:「徒兒拜見師父。」

這對他們簡直就像做夢一樣,在以前他們怎麼能想像的到自己居然能拜獸人族三強中的二人為師,可是在此時他們卻是笑不出來,只有以淚水來表示他們的高興與悲慟。

烈沐河樂呵呵的將二人扶起來。

黃天馳指著心羽三女道:「她們都是徒弟的朋友,看她們被這麼多人欺壓,你說怎麼辦?」

烈沐河的雙眼從武斷憂、云淘廣千等人一一掃過,接著又看看圍在外面的人,大笑道:「怎麼看都是我們這邊比較強,除非武斷憂、云淘廣千不是我們這邊的。」他說的當然不會是指人數,那些蝦兵蟹將完全被忽略了。

現在各大宗門的人都有一種感覺,他們今天根本就是來看戲的,一開始他們對神兵有幾成把握,後來武斷憂、云淘廣千和任絮菁出現,他們便開始考慮是否要聯合起來,不過為防這些高手報復,他們也只是想想而已。

最後連獸人族三大高手都來了兩個,他們簡直連想都不敢了,這幾個強者若是聯合起來,幾乎可以毀掉他們任何一宗一門,實在沒必要為了兩件不知名的神兵惹上這些人。

武斷憂看向周遭,凌厲的眼神宛如利箭直射入所有人心中,功力較弱的人兩腳甚至開始打顫,涼爽的微風似乎變得寒冷刺骨,就連數名超級高手亦是不言不動。

「你們來此不就是想奪神兵嗎?怎麼還不出手,難道還要等替死鬼出來嗎?」武斷憂一字一字俱是含蘊強大的真氣,重重的在人們耳中爆裂,傲然絕世的身形令萬物低頭自慚,所有人都見識到什麼才叫做真正的「傲」,那不是自認高人一等,而是讓別人比自己矮上一截。

太武宗的副宗主沈冬嘯突然站了出來,一副大義凜然的道:「沒錯,我們是為了神兵來到此處,但這一切都是因為七性劍宗散佈神兵被奪的消息,我等又怎能想到堂堂天下第一宗竟是如此不要臉,憑著神兵無人識,硬將他人之物說成己有。」

「後來吉貝冰雲小姐想必是委屈萬分的同意以比試來決定神兵所屬,誰又能想得到七性劍宗又在比試中意圖偷襲。今日我太武宗來此確實是錯了,錯在我們相信七性劍宗之言,如今已然得知一切都是七性劍宗的污蔑,太武宗對神兵當然不敢再存非分之想。」

他這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彷彿正義之神的化身,各大宗門之人一愣之後,不分正道邪派全都加入數落七性劍宗的行列。

雖然也有人覺得把錯都推給七性劍宗太過分了,畢竟他們會來此都是探子打聽到的情報,心中的貪婪要自己來到此地,根本不關七性劍宗個屁事,甚至七性劍宗還不願他們前來呢,但沒人肯出來為他們說話,自己的小命還是比較重要的。

七性劍宗的人完全被罵懵了,一群弟子本就是聽命前來,怎麼弄得清到底是誰的錯。

一向高高在上的袁令魁何曾受過此等屈辱,聞言更是氣機大亂,加上之前受的內傷,頓時又連嘔二口鮮血,強挺起滿是傷痕的狼狽之軀道:「沈冬嘯,你今日之情,七性劍宗記住了,走──」語帶抖音的他讓任一人都能感覺得出他心中的顫慄與忿怒。

袁令魁一聲大喝轉身就走,和昨日一樣走得匆匆,只是今日他太過淒慘了,七性劍宗的弟子也不敢如昨日那風一般的退去,每個人都是防備的慢慢離去,生怕武斷憂這些高手想要趕盡殺絕。

沈冬嘯無視袁令魁最後瞥向自己的那一道充滿憤恨陰狠的眼神,又向著他的背影沉聲喝道:「我太武宗實事求是,由你七性劍宗今日作為,何能稱為天下第一宗?論『正』之一字,無雙刀宗比你七性劍宗匹配萬分。」

他也聰明的很,並不將正名掛在太武宗的身上,完全表現出實事求是的精神,不讓別人認為是他故意毀謗七性劍宗來自抬身價,這也更加突顯他之前所說之話的真實性。

天武聯盟是最想趁機痛打落水狗的,不過現在可不是戰鬥的好時機,還是先避開這群強人再做打算吧!

云淘廣千才懶得看他們狗咬狗,氣凝其聲,將聲音遠遠傳開道:「今後誰敢再行傷害到吉貝冰雲等人,那我云淘廣千與長河門定將不饒,各位切記。」

接著武斷憂和任絮菁也做出了聲明,烈沐河及黃天馳更是連獸人族都拉進來,不過以他們的聲望確實是有資格動員獸人族,也沒有人會去懷疑他們的話。

各宗門或個人都快速的訕訕離去,任絮菁揚聲又怒道:「千水宗的都給我滾過來。」

「砰──砰──砰──」的腳步聲快速的跑了過來,一行約有近百人,以千水宗的勢力,只來這些可說是少了一點,領頭的是一個身材瘦削的年輕人,當然,以他戰皇級的功力不會如外貌般年輕。

任絮菁見人就罵道:「『岳擇壤』,你這混球竟然帶人來搶我徒弟的東西,豈有此理。」說話間,她的手上已凝出一顆尺寬的火球,飄呀飄的就快要砸下去了。

岳擇壤忙解釋道:「師叔明查,弟子們只是在旁觀看,沒有動手的意思。」

他眼巴巴的看著大火球,生怕它等一下就飛到頭上來,旁邊的弟子不管認不認得任絮菁,看到岳擇壤的態度也知不妙,每個人都是死命點頭證明他的話。

任絮菁還不滿意的吼道:「這話你還敢說,難道你就不會向無雙刀宗學習嗎,你們就是沒人懂得什麼叫仗義,難怪千水宗會被說成正邪不分。」

「是,擇壤知錯。」岳擇壤恭敬的點頭認錯,他也明白任絮菁脾氣,把最重要的一件事解釋好,其他的認錯就是,等她氣消一些那就好說話了。

冰雲上前輕聲安撫著師父,任絮菁又罵了幾句才把火球給散掉,底下的弟子這才鬆了口氣,總算不用變成烤乳豬了。

事情告一段落,長河門的人颼地一下就全離開了,他們門主就在這裡,不用太過客套,轉眼間只剩下了一個美麗的少婦。

映霞見到她馬上就跑了過去,抱著她撒嬌道:「師父果然也來了。」

少婦正是云淘廣千之妻「韋雨欣」,本身已有大魔導師級的實力。另外就是無雙刀宗的朋友,他們大部分的人都先回炎城去了,留下的符獨行、刀正天等幾名高手都很恭敬的向云淘廣千等人見禮,能夠一下認識這麼多強者,他們這次仗義出手的報酬可算是濃厚了。

莊園熱鬧了大半天,符獨行幾人在黃昏時分才意猶未盡的緩緩離去,烈沐河、黃天馳則丟下徒弟自行到處看看,獸人族果然是很難靜得下來。

云淘廣千這一家子在廳中坐著,孟甸竹終於問出他最疑惑的事,道:「師父,您怎麼突然變成長河門的門主了,徒兒怎麼都想不透。」

藍天和映霞跟著好奇的看向他,他們也都搞不懂呢!

韋雨欣輕輕的點頭道:「夫君,我們和尹儒衣的恩怨,也該是讓孩子們知道了。」

云淘廣千嘆了口氣,狀似陷入了回憶之中,好半晌才有點失神的嘆道:「唉──這已是快八十年前的事了,當初我和尹儒衣是同輩中的佼佼者,也相同的眼界甚高,都五十幾歲了還未成親,可說是有些惺惺相惜的友情,直到我們喜歡上了同一個女子,那女子也就是雨兒的姐姐『韋華欣』,最後她選擇了尹儒衣。」

孟甸竹三人依然靜靜的聽著,他們知道一定還有下情,絕不可能是因此而結下要一決生死的仇恨。

韋雨欣輕輕倚著有些苦惱的云淘廣千,他深情的看了她一眼又續道:「那時候我曾痛苦了好一陣子,只剩下雨兒細心的鼓勵我,呵呵──我也真是遲鈍,過了好幾個月才知道最好的妻子一直就在我身邊。」

韋雨欣聞言,頓似個少女一般的紅起了俏臉,嬌嗔無限地白了他一眼。看到他們夫妻情深愛濃的模樣,誰能相信他們已是成親七十幾年的老夫老妻了。

云淘廣千欣然接受白眼道:「然而華欣在嫁給尹儒衣後一直不孕,從前信誓旦旦說會疼愛華欣的他開始冷落她了,直到八年後他又娶了另一個妻子並生下一子,那後幾年,華欣幾乎是完全看不到他的人影,在他再娶一妻後不久便鬱鬱而終。」

「我和雨兒當時為此曾多次與他爭吵,直到華欣身亡,我更是震怒的向他挑戰,可是我當時太過生氣了,招式狂亂無章,怎能與同等高手一戰,最終落了狼狽而逃的下場。然而在戰前我們卻已立下約定,我自此而後不得出現在他面前,並不得攻擊跟他有關的人,除非我的子嗣或弟子能獨立至『蔽天林』取得『鐵立草』,此約才算破除,呵呵──想起來我當時也沒算完全失控,至少還有立下解除的契機。」

孟甸竹一副恍然的神情道:「原來如此呀,不過尹儒衣竟沒在我出道時取我性命,這還算他有良心。」

云淘廣千冷笑道:「他會這麼好心,是因為當初約定他也不得對我的傳人下手,否則你哪有這麼輕鬆的?嘿嘿──我也是為了要跟他作對才創立長河門,只是沒想到後來竟發展成一大宗門,想想也真有點好笑。」



第四章 ∼師父來到∼ 加入書籤
數日後,武斷憂、云淘廣千夫婦先後離去,在心羽三女的堅持下,傲畾威夫婦在五日後亦跟師父回去修練,他們也要更加努力的練功,將來好跟三女一同去報仇。

西特羅翔夫婦則早就跟著鶴靂一同行動,他們怕七性劍宗報復他當日出來攪局,還有那些神殿武士的居心也讓人懷疑,不過這件事倒是讓鶴靂的聲勢大漲,讓跟七性劍宗走得較近的白夏鷹翔鬱悶了好一陣子。

任絮菁為了教導徒弟就留下來了,孟甸竹為防有人不肯善罷干休,也跟著留下,反正他目前並沒有緊要的事情,藍天、映霞都跟著師兄,銀月楓更不用講了,她能去哪兒呀!

雖然神兵事件表面上已經消散了,莊園周圍卻依然有些人不時出沒,害得笑英還是不敢隨便過來,不過小白倒是能變小去找笑英,為心羽三女和他送信,自己人居然還不能隨意見面,也真是夠慘的了。


本該無事的日子,護衛突來稟報有人拜訪,來人竟是自稱御空的阿姨。心羽她們如今都是形影不離,聞報不禁困惑互視,小白亦是奇怪的晃晃頭,牠除了送信外是不會離開她們的。

「我們還是看看情況再說吧!」心羽微微撇了一下小嘴,右手牽起銀月楓向大廳走去,銀月楓現在簡直就像是三女的小妹妹,走到哪都會看到她跟著。

來人一看到心羽她們,便先有禮的自我介紹道:「妳們好,我叫『汪芙梅』,是御空的阿姨,不知御空是否有跟妳們提過我?」

御空提起過的阿姨是叫汪芙梅沒錯,可是她來此做什麼呢?事實上三女對她並沒有好感,聽御空說她自入七性劍宗後就失去了消息,現在怎麼又會突然跑出來認親戚,這怎能讓人不感到奇怪,不過她畢竟是御空的阿姨,她們還是不好太過失禮。

「請坐,御空確實曾對我們提過阿姨芳名,不過您似乎在十幾年前便已拜入七性劍宗了。」心羽心裡上並不希望她是為了七性劍宗出面,所以更要問個明白。

汪芙梅有些尷尬的道:「是的,對於幾日前的事件,本宗也感到萬分抱歉,不過我主要是以個人立場來探望妳們,希望妳們別誤會。」

風鈴語氣平淡的道:「謝謝阿姨的關心,我們如今在這裡過得很好。」

風鈴三女在失去御空後,除了少數幾位朋友、長輩偶爾能讓她們稍露溫柔,平時都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模樣,大家都知道這再正常不過,汪芙梅見此卻是以為她們還為之前的事耿耿於懷。

汪芙梅努力想要消除她們的芥蒂,親切的道:「嗯,那我就放心了,希望妳們不要因為幾日前的事件敵視於我,那件事,宗門裡亦要我代為傳達歉意,其實本宗也是因為魔族出現漸繁,所以急於想增加本身實力,心態、行為上難免過激,請妳們原諒。」

心羽才不信七性劍宗會這樣好說話,不過臉色依然平淡道:「既然都已過去那也就算了,反正他們也沒傷害到我們。阿姨難得過來,中午請留下用餐可好?」

汪芙梅欣喜的答應下來,接下來心羽又有意無意的說起御空,汪芙梅對於御空年幼時的事也還記得,雖然那些事心羽也不知道,不過推論起來幾已肯定她是御空的那位小阿姨沒錯。

孟甸竹和任絮菁在中午時都沒出來吃飯,現在二人正在討論汪芙梅的來歷,不知是否二人對七性劍宗偏見太深,完全認為她是七性劍宗派出來要騙或偷神兵的,雖然神兵拿不下來,但她或許還有別的手段吧!

用完餐後,汪芙梅又留了一個多小時才告辭回去,孟甸竹立刻跟隨其後,準備探探她是真心還是假意。

任絮菁在她走後,關心的跟冰雲道:「她真的是御空的阿姨嗎?妳們可得小心別被騙了。」

映霞亦是不相信她,插嘴道:「對呀,她為什麼幾天前不來阻止七性劍宗,現在他們沒法子了她又跑出來,一定是不懷好意啦!」

冰雲點頭道:「她是御空阿姨應該是錯不了,聽御空說她當年就是拜七性劍宗的『邵容桔』為師。」

任絮菁秀眉輕皺道:「邵容桔?幾日前七性劍宗唯一一個女性高手就是邵容桔呀,哼──看來我們得更小心才行了。」

冰雲平靜的道:「師父不用擔心啦,她自拜入七性劍宗後就無消無息,現在又突然出現,光是這點就已讓人不得不防了。」介於御空這層關係,她真的很不願這樣想,可是理智告訴她一定要有所防範才行。

任絮菁不再多提此事,牽起冰雲的小手道:「嗯,既然妳們明白就好了,走──我們再去好好修練。」

心羽她們也都跟在後面,任絮菁這次來時帶的奇寶異果可不少,不但有冰雲的,心羽和風鈴也少不了,雖然有些東西吃起來有很噁心的味道,可是為了增加實力,她們吃苦也是甘之如飴。

孟甸竹到了晚上才回到莊園,在任絮菁的詢問中只給出「毫無所獲」四個字,汪芙梅只是自己住在炎城飯館之中,根本未曾與任何人碰面,但這樣也是讓人奇怪,邵容桔才走了沒幾天,七性劍宗弟子滿天下,她怎麼會只有一個人呢?

幾日之後,汪芙梅再次來探望三女,噓寒問暖,實是一個好到不能再好的阿姨,據她所說將來會有一段時間都留在炎城,所以會常常來探望她們,雖然時間上過於巧合,但心羽她們還是很高興有親人的關心,或許是自己太多心也說不定。


月黑風高,莊園邊一道暗影似虛似幻,一個輕巧的人影偷偷進入心羽她們的莊園之中,身體之輕、氣息之隱,就連孟甸竹、任絮菁都沒有發覺。

小白就睡在諸女的房門口,牠的力量或許比不過二位高手,聖獸的靈覺卻遠在人類之上,微微抬頭晃了一下,鼻子輕輕抖了兩下,無聲無息跑到走廊的轉角。

黑影進到宅院後的動作反而不再那麼小心,這對小白來說更是感覺明顯了,黑影鑽到臥房附近時還特意在牆上敲了兩下,簡直是怕沒人知道他來了。

小白奇怪歸奇怪,還是使勁地撲了過去,右掌就放在那人的背部,銳爪卻是沒有伸出。這人進來後的動作很怪,似乎沒有敵意的樣子,所以牠只是制住那人而已。

「哇──輕點,我是御空的師父,不是壞人……」黑影一被撲倒就感覺到背後不是人,但他還是小小聲的喊出自己身份,這讓小白好奇死了,他都被發現了,怎麼還這麼小聲呢?

小白看著掌下的人,沒有放開他的意思,這傢伙的力量太差了,怎麼會說是老大的師父呢?

此時所有人都已被驚動了,孟甸竹是最快到達的,接著藍天也馬上趕到,男人就是較為方便,任絮菁、心羽她們就慢了一線。

看著燈火亮了起來,黑影竟又輕聲叫道:「噓──別太大聲,別弄太亮,小心──呀──別把我壓得太大力,會痛……」

看著小白掌下之人,眾人卻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現在到底誰是主人呀,不過孟甸竹還是把燈火弄暗了點,這傢伙行為太怪異了,先聽聽他的理由吧!

黑影用力的抬頭看著大家,輕喊道:「哇──這麼多小美女,心羽是哪個呀,快來救師父,師父要被壓死了。」

大家都奇怪的看著他,當中也包括了心羽。這時黑影似想起什麼,手中突然變出個略為透明的東西,雙手急忙在臉上擦了又擦,臉孔竟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但髒兮兮的還是看不出是什麼人,他用衣袖擦了好些會兒才算弄乾淨,露出一張精明的臉孔來。

心羽見此略為一愣,用心尋找記憶中的臉孔,半分鐘後一聲驚呼道:「師父──你是師父?」她最後一次見到雷飛勝才九歲,那麼多年沒見面,記不清楚也是正常嘛!

雷飛勝忙道:「太好了,乖心羽還記得師父,當時你們兩個小傢伙整得我那麼慘,現在可別再來了。」

「啊──」

心羽聞言,馬上就確定了他的身份,急切的叫道:「真是師父,小白快舉起『手』,別壓著師父了。」

大家愕然相視,心羽怎麼多出個師父來?

雷飛勝聞言,急忙又噓聲道:「小聲點,外面有好幾個人守著,別讓人聽見了。」

心羽小心的將他扶起來,對著冰雲、風鈴道:「這位就是御空的師父雷飛勝,所以我也稱他為師父。」

小白沒想到他真是御空的師父,當他站起後便在他腰際磨了兩下,輕輕低鳴似在道歉。雷飛勝順手在牠頭上輕撫著,小白乖巧的晃晃腦袋,似乎很高興他接受自己的歉意。

眾人盡皆恍然,原來是天下第一的小偷兒,難怪這麼厲害,居然都快來到臥房還沒人發覺。孟甸竹更是感到有些慚愧,當他聽到雷飛勝的敲牆聲時就感覺到小白在他後面,自己卻是對方特意提醒才發覺,警覺心真是太差了。

御空說起師父時,雖然會有點沒大沒小的感覺,可是她們都能聽出他是很尊敬師父的,因此她們對雷飛勝的態度明顯比對汪芙梅好上許多。

冰雲、風鈴同時恭敬地輕道:「師父好。」

雷飛勝搔搔頭,沒想到這幾個丫頭都叫他做師父,他仔細的看看心羽道:「呵呵──心羽都長這麼大、這麼漂亮了呀,幾年前我去看御空時,他可想妳的很呢,還說長大後要去找妳,可是……如今他找到妳了,卻沒這福氣……」他輕輕笑著,淚水卻是緩緩不斷的流下。

「師父……」心羽想說什麼,可是卻哽咽著說不出來,好半晌才輕拭淚水道:「師父,您怎麼來了?」

「我能不來嗎?御空的消息,外頭傳個沸沸揚揚,他怎麼會和魔族打起來,妳們還遭到迫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雷飛勝情緒極為激動,聲音都有些高揚了。

心羽詳述起古戰場發生的事情始末,雷飛勝聽得是一會兒笑一會兒氣,最後又哭了起來道:「好呀,我徒弟可比我有出息多了,唉──但我寧願他沒這麼優秀,或許那樣就不會……唉──不說……不說了,妳們現在過得好嗎?傳聞很多人都來欺負妳們是吧?然後又被打跑了?真是傳得亂七八糟,我都搞糊塗了。」

心羽握著粉拳哽咽道:「現在沒事了,我們都在努力練功,準備將來找魔族替御空報仇。」

雷飛勝懷疑地道:「真的嗎?那外面怎麼還有好幾個探子,害我要來這裡還得偷偷摸摸的。」

「目前應該是沒事了才對……」

心羽將前因後果仔細的告知雷飛勝,聽得他又是一時點頭一時搖頭,嘴巴「卡吱」、「卡吱」的不知道在唸什麼。

等到聽完全部,雷飛勝氣惱的低叫道:「七性劍宗這些超級偽君子,就只會以正義之名亂來,以前還大張旗鼓的要抓我,可惡之極。」

任絮菁聽得好氣又好笑,罵道:「廢話,不抓你這小偷兒要抓誰,我千水宗很像也有東西被你偷過吧!」

雷飛勝早知莊裡有兩大高手,不──現在他認為有三大高手了,還要加上一個小白。他看了任絮菁一眼,無所謂地道:「偷都偷了,不然還想怎麼樣,我徒弟的媳婦兒就在這裡,妳難道要用火球轟了我不成?」

好傢伙,得了便宜還賣乖。任絮菁瞪了他一眼,卻是拿他沒辦法,居然和這小偷兒變成一家人,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心羽岔開話題道:「師父,這大半夜的,我先幫您準備個房間好嗎?」

雷飛勝擺擺手道:「不用了,既然瞭解了前因後果,又得知妳們沒事也就足夠,妳們也知道我的身份,被人知道可就麻煩了。」

「啊──師父這麼快就要走了,這怎麼可以……」心羽不捨的輕喊,雷飛勝可說是她跟御空最重要的長輩,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仍能從他身上感到一份濃濃的親切感。

雷飛勝輕輕拍著她的頭,慈祥地道:「人總是要好好活下去的,以後有機會,師父再來看妳們,不要太傷心了。」

「嗯,心羽明白。」心羽堅強的微點螓首,和眾人目送雷飛勝輕巧的溜出去,彷彿幽靈一般無聲無息。

孟甸竹看著他離去的地方,有感而發道:「傳聞雷飛勝來去如風、輕如幽靈,今日總算是見識到了,還好他的功力並不太高,否則天底下恐怕沒有他偷不到的東西了。」

「嗯。」任絮菁同意的輕應一聲。

只是他們將來就會知道,憑雷飛勝如今的實力加上時間,想偷的東西照樣得落入他的手中。


日子靜靜的過去,一開始還有些心懷僥倖之徒闖入莊園,不過通通被宰掉了事,二十天來為此而死的人隨便都有三十人以上,但為死人來討公道的卻是沒半個,甚至沒人敢承認死者是哪方的人。

如今,除了汪芙梅隔幾天就會來探望一下心羽諸女,不請自來的客人已都見不到了。直到今日,揚山、布雷德和巧玉風塵僕僕的趕來探視她們。

揚山明白御空已逝去一個月了,看冰雲的心情還算穩定,因而在妹妹面前絕口不提御空之事,盡皆講些他在這些日子裡的遭遇,很多事都被他誇大、搞笑了許多。

冰雲的心雖然已靜如死水,在揚山面前卻是開朗了不少,她不希望自己的絕望令哥哥也感到傷心,粗線條的揚山還真的認為冰雲已逐漸擺脫悲傷了。

布雷德待了兩天才開口向冰雲要求看一下神兵,冰雲知道他一直為了神兵而奔波,立刻大方的將雙手抬起,將它們的異樣、原由都告知了布雷德,並且順便也將「大地之斧」的事告訴了他。

布雷德得知一切後略有失落,至此他才確定要尋找神兵太難了,它們在未行擇主前幾乎讓人無法知道那是神兵,這要從何找起,更何況世上高手都想得到神兵,憑他一個大魔導師又算得了什麼。

任絮菁跟他一番閒聊才知道,布雷德從前竟是沒見過超級魔導師,也是這次見到任絮菁才讓他明白到自己只是井底之蛙。但是任絮菁卻不那麼認為,因為布雷德的知識非常豐富,那根本不是一些只求魔力高深的魔法師所能比擬。

這番肯定又讓布雷德的心動了起來,幾經思考後,他決定要將目標改為鑽研魔族的弱點,雖然時間上可能太遲了,可是他依然努力的想盡自己最大的力量,這份心胸讓任絮菁也不由得佩服,真是一個可敬的大魔導師。

然而,巧玉的表現還是跟以前一樣,完全不像是布雷德的孫女,一直嘀嘀咕咕的說是冰雲自私自利,要不就是說心羽教唆她獨佔神兵,她根本就是把當初的事記恨到現在了。

幾天下來,大家和巧玉是處得愈來愈不愉快,在布雷德決定要好好調查魔族資料後,揚山為維持這未來姑嫂之間的和諧,只好再次和冰雲分別。這一方是妹妹,一方是愛人,他幫一方錯一方,頭痛呀!


時光匆匆過,在失去御空的五個月後,魔族終於開始有動靜了,魔族人首先是大批的出現在西北方的強國「塞唯國」,幾是迅雷不及掩耳的攻佔它一座城池,這一來令得其他三大強國更是緊張萬分,全都加強了徵兵的動作。

一向隱跡各方的高手逐漸浮現,這已是攸關全人間界的大事,幾乎所有高手都或明或暗的觀察著,其中最緊張的高手就包括了認識御空的武斷憂等人。

因為他們都明白御空的實力,再加上五個能用十級魔法的精靈使,連這種實力都被魔族所敗,別人又豈敢掉以輕心,就算武斷憂這樣的高手,他自忖加上真龍恐怕也打不過那個魔族強者。

六個多月後,魔族的動作愈來愈大,除了塞唯國被攻佔的城池成為他們的根據地,其他各國也陸續出現魔族軍隊,可是竟然沒人知道他們是從哪來的,好似全都憑空出現一般。

這點讓各國高層都驚懼不已,生怕他們突然出現在皇城附近,這一點心羽這方倒是知道不太可能,因為銀月楓說魔界到人間界的通道不是神或魔能打通的,那都是一些固定的地方,有大有小,可是她只知道自己來人間界的那個,一次只能經過二人,想必魔族軍隊不會從那裡來才是。

魔族的人進攻歸進攻,全大陸已知的數量加起來卻只有三十萬左右,比起全人類的軍力簡直少得可憐,魔神級高手更是一個也沒有出現,真不曉得他們要怎麼打。

傳說中的神亦未現身,似乎都在等待對方先行露出蹤跡,不過最近「神之使者」、「神之使徒」倒是出現好多個。

神之使徒都是人類擁有特殊體質而被神選上的幸運兒,實力之高直比一般大魔導師,甚至還略有過之。

神之使者卻是真正由神創造出來,可說是等同神的分身,當然,力量是不可能與神相比的,大約就等同比較厲害的超級高手一般。



第五章 ∼卑鄙無恥∼ 加入書籤
日子繼續過去,心羽諸女對於力量的增強已逐漸失去了信心,雖然這些日子以來,她們的力量都大有進境,可是比起御空還是差太多了,不知道要到哪天才有能力去報仇,尤其是失去御空的十個月,感覺卻已比一生一世還要久遠,這種日子她們不知道還能忍受多久。

在這段時間裡,冰雲的進步是最多的,如今已有接近大魔導師的實力,這都得歸功於任絮菁的栽培,用去許多難得的藥材,加上她刻苦修練才有今日之功,另外真氣也有接近頂級戰士的程度了。

風鈴的功力本已較高,如今在出全力時已能略為發出皇金鬥氣,這點甚至已比藍天還要厲害了。

任絮菁加強真氣的物品沒有幾樣,所以心羽的進步無法與冰雲相比,不過云淘廣千那裡還有一顆曾讓藍天增強功力的異果,他在一次前來探視中給心羽服下了。

云淘廣千對於異果的服用已有一次的經驗,可是心羽最終還是避不了步入藍天的後塵,幸好她只有運用五成以下才會失控,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如今她已有戰將中等的功力,再加上頂級魔法師的魔力,她可也弱不到哪兒。

銀月楓的進步並不明顯,但就算如此,她真正的實力依然是遠在諸女之上。

笑英並沒有服用什麼靈藥異果,可是隨著真氣運用更加純熟,真正的力量亦逐漸被引發出來,跟風鈴相比也只差一些而已,更何況他還有一把神兵「噬血刀」呢!

這近十個月來,莊園裡最少都有孟甸竹或任絮菁其中一人坐鎮,一些本來對神兵還不死心的人都接連放棄,莊園周遭幾乎已見不到探查的人員。

隨著魔族的侵略加強,半個月前,鶴靂領命帶兵前往魔族猖獗的「鴻山城」討伐,孟甸竹為防他發生危險,自己也想給魔族一個迎頭痛擊,所以就跟著他一同前去鴻山城。藍天、映霞當初可是親眼見到御空慘亡,靜了那麼久早已受不了了,全都殺氣騰騰的跟著師兄離去。

心羽當然也想要去,但是任絮菁堅決反對,幾個丫頭想報仇想瘋了,跟去的話哪能讓人放心,一番爭取不成,她們只好留下繼續練功囉!

昨日任絮菁的千水宗有些事發生,這些日子的平靜已讓她失去以前的戒心,而且她也認為四女的實力已是自保有餘,尤其她還發覺小白的力量在聖獸中簡直強得誇張,智慧則是高得不可思議,所以任絮菁極為放心,交待一聲就自己回去了,想不到的是此一消息馬上就傳到了七性劍宗。


七性劍宗自九個多月前的事件後威名漸落,尤其太武宗的弟子還到處說他們如何卑鄙無恥,人云亦云,搞到他們本已漸失的聲名滑得更快,他們為此已跟太武宗起了數次衝突,連帶著也恨上當初讓他們出糗的那些人。

「沒錯,此時正是貴宗取回神兵最好的時機,我定當全力支持。」在大皇子府上,白夏鷹翔正對潘尚介吹動更強的火焰。

自心羽她們回到炎城後就不曾再出現的萬宸逸亦在其中,他陰森的笑道:「我風之神殿武士也絕對支持。」

「什麼……」潘尚介吃驚的看向了萬宸逸。

白夏鷹翔笑道:「是了,潘前輩還不知曉,宸逸正是風神使徒,隨時都能調動三十名的神殿武士,他本身的實力更是不在大魔導師之下。」

潘尚介還是有些遲疑地道:「本宗也是很想一雪前恥,可是我們已確定神兵無法從吉貝冰雲手中取下,要奪取神兵恐怕要將其手腕斬斷,這樣絕對會大為觸怒她們的靠山,那些高手若是聯合起來,這……」

萬宸逸冷笑道:「難道我們就是弱者嗎?如果我們可以將她們全部擒拿,那他們實力再高又如何,他們敢動手嗎?你還不放心的話,我們甚至可以各關押一人,他們就算有通天的本領也無法一起救走她們吧!」

隨著他得意的聲音,白夏鷹翔的笑聲也充滿淫虐之意,接著他的話道:「現在孟甸竹正在我二弟那裡,我們還能將他騙回來,有諸女在我們手中,他還不乖乖就擒,到時候要神兵有神兵,要美女有美女,甚至連高手也可以將他控制……」

潘尚介聽到他們陰險的計謀反是皺起了眉頭,七性劍宗雖然自以為是,但他們的計劃實在太過卑鄙,如果失敗,那後果絕非他所能負責的。

「想想當日你們所受的恥辱,貴宗副宗主竟遭那般羞辱,你們難道就這樣算了?」萬宸逸宛如惡魔般的唆使他,令他一步步走向萬惡之淵。

潘尚介心境掙扎了好一會兒,終於說道:「我要請示一下宗主,改天再給你們答覆。」

「不知道任絮菁何時會回來,請貴宗動作不要太慢,否則我們就自行動手了,雖然少了一些配合,但我還是很有信心能擒美女、得神兵。」

萬宸逸冰冷的語意充滿了自信,彷彿神兵、諸女都已落在他的手中。潘尚介看了他最後一眼,快步離去,他現在的心非常矛盾,只好靠宗主來決定一切了。


翌日……

時近中午,汪芙梅就像往常一樣去探望心羽諸女,從下人口中得知她們又在後院修練,她便自行到了廚房為諸女準備午餐,只是跟往常不同的是,午餐中添加了些無色無味的佐料。

七性劍宗宗主自四年多前說要閉關修練就不知修到哪裡去了,此次也是一樣聯繫不上,一切都是以副宗主為主,袁令魁收到通知後,便立刻同意潘尚介與大皇子、萬宸逸合作。

袁令魁本就是自視甚高,剛愎自用之人,但是自上次事件後不但威名落盡,就連宗內亦有人暗地裡指責他的不是,以他的身分何曾受此屈辱,怨恨憤怒早已淹沒了理智良心,這次難得沒有高手待在諸女身邊,他也想要以此為籌碼好好對付武斷憂等人,不雪前恥誓不干休。

汪芙梅知道這樣陷害諸女不好,可是她拜入七性劍宗時還算年幼,十幾年的相處早已讓她把師父當成親人,宗門當成了家,兼且長輩只告訴她是要取回本屬七性劍宗的神兵,對諸女不會多加為難,因而她的心裡也沒太大負擔,師門命令比突然冒出來的侄媳婦重要多了。

汪芙梅將飯菜送至後院亭台擺好,親切招呼道:「妳們又練到忘記吃飯了,大家先來吃飯囉!」

「謝謝阿姨。」

諸女在這九個月來和汪芙梅已相處的很好,她的舉止完全符合阿姨這個角色,從沒有過半點可疑之處,大家對她早就沒什麼戒心了,聽聞她的叫喚便一同到了亭台用餐。

汪芙梅聽到她們的謝聲,心裡突地一揪,覺得自己太卑鄙了,但一想到「神兵本來就是七性劍宗之物」,她馬上又覺得自己沒有錯,錯的是她們,是她們不該佔奪師門之物。

汪芙梅看她們和小白都吃下了一些,便又道:「我再去切點水果。」她不等諸女拒絕就離開,快步從後門進入屋裡。

「嗚──」約過了十分鐘還不見汪芙梅回來,一聲警訊的「嗚鳴」從小白嘴中發出,雙眼看向圍牆之外,潔白的皮毛豎揚而起。

諸女詫異的看向小白,冰雲首先發覺不對勁,全身都產生了一股疲軟之感,有點疑惑道:「奇怪,我怎麼覺得渾身沒力?」

心羽、風鈴經她一說亦是感到不妙,不僅手腳發軟,就連真氣都大幅減弱,只有銀月楓幾乎沒有異樣的感覺,大概是魔族的抗毒能力較強吧!

心羽還不敢相信汪芙梅會害她們,但直覺卻告訴她要快離開才行,愣了一下便嬌喝道:「快走,往山裡逃。」

小白身體一抖,快速的漲大,轉瞬已大了三倍。心羽見狀知意,立刻喊了一聲,躍上小白背部。

銀月楓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一臉茫然,傻傻的跟著心羽跳上去,風鈴抱起冰雲輕輕落在最後。

小白吃下的東西極多,不過牠顯然沒受到毒藥影響,四人才一坐穩,牠就飛快的竄出,靈巧的掠過圍牆往山林急奔,短短百丈之距轉眼即至,此時牠才發覺不妙,登山時牠的身體波動極大,背上四女一個不好就會被牠甩下的。

小白畢竟載著四人,以牠的速度,就算轉彎都有可能把人甩出去,牠當機立斷的在山坡前突地變回原身,四女自然的落回地面,雖然衝力讓她們踉蹌了數步,但總比飛出去撞山好多了。

小白衝勢不停,直接在山坡借力反身再從諸女頭頂掠過,斜後方已快速的追來二人,竟然就是潘尚介和汪芙梅之師邵容桔。

見到二人追來,小白猛一發力,在瞬間衝到他們面前,銳利的雙爪在空中化出無數殘影,似乎一招就欲將他們二人撕碎當場。

二人被其力量、速度所懾,立刻全力發出金色劍芒欲斬其爪,神殿武士的首領隨之趕至,無視二人一獸穿越而過,他的目標就是諸女所在。

周遭一切動態皆在小白的感知當中,完全不管二人的劍氣金芒,身形巧妙的反轉躍出,凌厲的銳爪直往武士首領背後劃下。二人劍氣落在小白尾部,只見牠身上非金非銀的光芒一閃,劍氣竟連牠一根毛都傷不到就已消散,他們見此異象,不禁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武士首領沒想到牠速度如此之快,唯有無奈轉身應敵,潘尚介、邵容桔的寶劍跟著往小白身後斷然斬下。

小白迅如白色閃電,身形輕移令三人攻勢全數落空,隨著牠再起的攻勢、速度、力量,三人幾乎確定牠能發出類似鬥氣的護身氣芒,爪上更是能揮出劍氣般的利芒,隨意一爪都能斷樹碎石。

三人同時升起一個念頭:「這種實力根本不是聖獸所能擁有的。」

諸女見到三名高手被小白纏住,立刻就想登上山林,沒想到才剛上坡便感到全身一滯,宛如深陷在泥沼之中,竟是風系十級魔法「沉重之風」。

「哈哈──妳們再跑呀,我看妳們能跑哪去……」萬宸逸就離她們五丈之距,身體飄在一丈之上的空中,得意萬分地開懷大笑,邪妄的聲音令得諸女芳心都毛了起來。

心羽冷靜的看向他及周圍,轉眼間就有二百多人圍了上來,不過她沒看到汪芙梅,或許是沒臉過來吧?另外則有一人極為明顯,就是最後面那名騎著一匹黑色駿馬的白夏鷹翔。

心羽雖驚不懼,氣勢洶洶的瞪向萬宸逸道:「你們這是做什麼,為何要與七性劍宗狼狽為奸?」

萬宸逸斜睨地瞥了小白一眼,他現在已覺得等七性劍宗一天是很有先見之明的做法,小白的實力比預估程度要高出不少,他和白夏鷹翔的那些人還真不一定對付得了。

眼見眾人已完全將諸女包圍住了,萬宸逸居高臨下,睥睨而言道:「妳這賤人還敢用此等口氣跟我說話,本人乃是偉大的風神使徒,妳等若是跪下乞求我的憐憫,那本人或可饒恕妳等從前的無禮。」

他語氣狂妄自大到了極點,不過身形卻是緩緩飛退至眾人之後,雖然諸女都已中了散功之毒,但他還是非常小心,危險的事讓手下去辦就好了。

「什麼事情?」諸女腦中浮起無數問號,他怎麼又變成了風神使徒?難道當初神殿武士會幫助七性劍宗就是他指使的?是什麼樣的無禮讓他如此大張旗鼓來對付自己呢?

萬宸逸看到她們毫無「悔意」,心中怒火完全被燃了起來,俊美的臉龐猙獰地扭曲起來,吼道:「妳們這些賤人竟還不知悔悟,以為有孟甸竹那雜種會為妳們出頭嗎?呸──那個雜種竟敢傷害我尊貴無瑕的身體,難道他不知道我一根頭髮都是珍寶,都是不能損傷的嗎?那個卑賤的雜種竟還讓我流血,我定要將他的腿給斬斷再廢去功力,我要他痛苦萬分的過完下半生,他必須為傷害尊貴的我付出一生來懺悔。」

諸女念頭急轉,傷他?斬腿?加上他絕塵般的俊逸臉孔,心羽突然失聲叫道:「你就是那個偷襲孟大哥的卑鄙小人。」

萬宸逸渾身顫抖,歇斯底里的叫囂道:「妳這賤人竟敢辱罵我,我要妳們為此付出代價,我要把妳們玩到爛,哈哈──有我尊貴的身體寵幸妳們,妳們是不是感到萬分的榮幸?看我是如此的寬大,不但饒恕妳們的罪過,還賜予妳們接觸我身體的機會,哈哈──」

「瘋子。」諸女腦中同時浮起相同的意念,甚至連那些包圍者都有人產生這種想法,萬宸逸已經自戀到走火入魔了。

白夏鷹翔悄悄的下馬避開二丈,他知道萬宸逸有自戀傾向,但是沒想到會自戀到如此病態的程度,這讓他有些擔心,「瘋子壞蛋」和「正常壞蛋」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正與小白戰鬥的邵容桔聽到他的話語,不禁眉頭緊皺感到不滿,手中劍勢為之一緩。

發覺她的速度減慢,潘尚介不禁大急,他們三人如今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困住小白,若是一人不能發揮全力,恐怕不出幾招就要被牠所敗了,他卻不知小白還不急於打敗三人,牠正在等,等一個能讓諸女安全離開的機會。

潘尚介心念一轉已知為了什麼,因為他自己也有相同的想法,但此事已經無可挽回了,他立刻沉聲道:「這是副宗主的命令,我們必須擒住她們。」

邵容桔深吸一口氣才又加緊攻勢,對她而言,師門的命令依然重於一切,就算不滿也該等任務完成後再做處理。

「給我將她們全都……」正當萬宸逸囂狂的要下第一道命令,一道小小的紅色光芒突然從他左膝蓋竄出,他還奇怪的看著紅芒到了身前近丈處,接著又反轉往身後飛去,他卻完全不明白那紅芒是什麼東西。


笑英今日正要去找嫂嫂,身形快速的在樹林中穿梭,從前的習慣他至今沒變,有路不走,偏偏要橫穿樹林,不過以他的功力,這樣走倒也沒什麼防礙,迅如獵豹,動如靈狐,起伏轉折未見其身影有半絲停頓。

就在他離莊園還有六、七里時,突然發覺道路那邊似乎有很多人的樣子,好奇的他偷偷靠近瞧瞧,那群人裡竟就包括了護衛軍、七性劍宗和神殿武士,總人數約在二百以上。

笑英看得一臉茫然,搞不懂這麼多人待在這裡做什麼,他還在思考之際,那群人又動了起來,全都飛快地奔往莊園的方向,笑英見狀,馬上就保持遠遠的一段距離跟了上去。

很可惜笑英沒見過大皇子,否則他就會知道最明顯的那人就是白夏鷹翔,本來這種事他是不該親自來的,可是他已幻想擁有四女很久了,所以他才眼巴巴的跟來,要趁著將她們分開關押前好好享受那美妙的胴體,反正眾人本就是要擒捉諸女的,若不順便滿足一下獸慾,實在太對不起自己了。

笑英小心翼翼地跟到莊園周圍,他們的人手才剛要散開,突然就有人飛速往山林那方奔出,餘人一見亦顧不得本已擬定好的方針,全都跟著往山林急湧而去。

笑英很快就又感覺到前面有高手打了起來,他知道那是小白在和三個人戰鬥,另外那些人則是將四女團團包圍起來,笑英幾乎不用看就已知道當中四人是誰,臉色一變差點立刻衝出去宰人,幸好他還夠冷靜,連吸了數口氣,終於忍下出手的衝動。

他遠遠的想尋找救人的機會,本來是想抓唯一騎馬的白夏鷹翔做人質,但萬宸逸狂妄變態的話語卻差點把他氣炸了,所以便將目標轉到他身上,反正現在能說大話的人地位一定不小。

萬宸逸算是很小心的了,為防心羽她們暴起傷人,所以飄到後面,誰知道竟給一直跟在身後的笑英接近的機會,這山林邊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大樹、雜草、掩蔽物。

三大高手正和小白戰鬥,萬宸逸又對著諸女叫囂不停,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中央,這讓笑英被發覺的機會大幅下降,竟被他悄悄摸到萬宸逸背後的草叢中還無人察覺。

笑英見他愈說愈不像話,揚手就將不足巴掌大的噬血刀射出,噬血刀霍然化成一道紅芒穿過萬宸逸的左膝,飛出二米後,紅芒靈巧地自行迴轉,反又向笑英飛了回去。

紅芒就在飛回的途中光華大盛,瞬間變化成一柄丈長巨刀。還沒有人搞得清楚發生何事,笑英的身形已由草叢中飛躍而出,在眾人驚愕的神情下雙手抓住巨刀之柄,尖鋒直指萬宸逸。

這是他近來練習噬血刀發現的異能,只要在十丈之內刀都能自動飛回他手中,甚至無需觸碰便能改變它的大小。

萬宸逸還未發覺噬血刀做了什麼,轉身看到笑英正抓著刀柄,刀尖正指著自己的胸口,低頭往下看的視線中似乎少了什麼,仔細一看,左膝以下的部位已落到地面,只是噬血刀的速度過快,他斷了一腳竟是沒有感覺。

面向這邊的一些人親眼看到他的腳突然就掉了下去,個個嘴巴輕開不能置信,靠近的人還能聽到斷腳的落地聲,只是他們沒看到那一幕,不知道是什麼聲音。

這一刀下去又讓笑英發覺到噬血刀的第二個異能,那隻斷腳的傷口好似被血膜包住,竟是一滴血都沒流出。

「啊──」萬宸逸此時才感到一股痛感迅速地由輕轉烈,整張臉一陣扭曲並發出一聲慘叫,「飛行術」再也無法維持,整個人「砰──」的一聲掉下倒在地面。真是飛的愈高摔的愈慘,旁人在駭然驚吼中就想撲向笑英。

「誰敢動。」笑英巨刀之尖一直順著萬宸逸移動,在他掉下來後剛好讓笑英把刀尖放在他命根子上。

笑英現在的身材比以前壯碩許多,身高都已有一米六了,渾身散發著銀中帶紅的鬥氣,配上那冰冷的聲音與臉孔,所有人的動作瞬間都凝固起來,神殿武士首領見狀立刻抽身急退,潘尚介、邵容桔見狀亦頓了一下。

小白趁著眾人將眼光聚到笑英身上,身體微微一抖,立即變成了小貓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閃,還沒人看清牠的動作,下一瞬間牠已趴在白夏鷹翔的肩上,右掌則是伸出寸長利爪放在他脖子上,大皇子那尊貴的頸上不由微微滲出一絲血液。

誰能想得到在場最先受傷被捉的人,竟然都是在最外圍,應該最安全的重要人物,其中一個還是什麼風神使徒,莫名其妙就被斬了一隻腳,還大魔導師勒,不過想想也是,魔法師的警覺性和反應本就不如武者了。

大皇子的一名護衛隊長見到白夏鷹翔流下一小滴血,不由驚駭大吼道:「大膽,快放了皇子殿下,否則……」他喊了幾字就不知該怎麼說下去,用身份地位去威脅一隻幻獸,這不是很可笑嗎?



第六章 ∼奔走鴻山∼ 加入書籤
諸女驚喜地看向突然跳出來的笑英,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在此一緊急之時出現,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心羽還不敢掉以輕心,隨之嬌斥道:「神殿武士和護衛隊看住七性劍宗之人,誰有動作馬上格殺,否則你們主子就立刻沒命。」

神殿武士首領身形一躍而到笑英三丈之側,聲色俱厲的吼道:「你……你竟敢如此對待風神使徒,神……」

笑英迅速地踏前數步,巨刀隨著他的步伐寸寸縮小,刀尖依然未曾離開萬宸逸半分,直到笑英到了他身前將他拉起,噬血刀順手就在他那俊美的臉上留下一條三寸紅痕,傷痕鮮紅卻是不流一滴血,但是痛感明顯未曾稍減。

「哇──住手……」萬宸逸驚恐的叫聲令武士首領廢話頓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笑英,他的作為、氣質完全不像個少年,反而更像是個殺手。

笑英將噬血刀放在他脖子上晃呀晃的,語意冰冷的道:「再說一字,我就再劃一條。」

聲音之中含著濃濃的戲謔之意,他對萬宸逸剛才的話實在恨透了。眾人心中俱是生出一絲涼意,都能感覺出眼前這少年話中的狠厲,沒人敢懷疑他是不是會再繼續動手。

笑英不再理會武士首領,粗魯的將人拖著就走往白夏鷹翔那邊,拖地的疼痛又令得萬宸逸慘呼不已,就連看的人都不由冒出冷汗。武士首領更是臉色鐵青、瞪眼欲出,神之使徒被人當著面虐待,自己卻連個屁都不能放,這是他一生中最可恥的一段。

笑英冷然看向痛得渾身顫抖的萬宸逸道:「放心,你又沒流血,死不了的。」他心裡又補上一句「大概吧!」誰知道噬血刀有沒有讓人這樣死去的異能。

風鈴身上的鬥氣猛然而發,抱著冰雲輕易走出沉重之風的範圍,短短時間內她已將毒化解了一部份,那種毒雖是無色無味,防不勝防,但對真氣愈深厚的高手效果就愈弱,心羽的情況看起來倒也不算太差。

冰雲跟她們比起來就慘太多了,真氣幾乎完全無法提聚,到現在還是渾身疲軟,不過一身魔力卻沒太大影響,可惜她的魔力比不上萬宸逸,破不掉沉重之風。

眾人見到她們的動作,才想要圍上去,白夏鷹翔立覺脖子有如針刺,嚇得急喊道:「住手,全都住手。丁隊長聽令,誰敢妄動就馬上殺了他……」

「啊──哇──」萬宸逸肚子受笑英狠狠的踢上一腳,頓時在斷腿的痛呼中發出一聲更為淒厲的慘叫。

皇家護衛和神殿武士見狀不敢不從,馬上就為諸女清開一條路來。

七性劍宗的弟子在他們的威脅下也不敢妄動,乖乖的移動腳步,但還是有弟子不滿的冷哼嘀咕,對於幾百人要聽五人的話大為不甘。

心羽走向白夏鷹翔,眼中不帶半點情感道:「解藥。」接著將「飛銀劍」架在其頸上,讓小白下來提防最厲害的潘尚介和邵容桔。

「毒藥是萬宸逸拿來的,我沒有解藥,我……我是炎國大皇子,妳們不能傷害我。」白夏鷹翔快速回答她的問題,還不忘強調一下自己的身份,萬宸逸突然就斷掉一隻腳,實在讓他嚇壞了。

萬宸逸雖然腳痛、臉痛、心懼怕,眼中狠毒之色卻是依然不減,死硬的瞪著諸女不發一語。

心羽對他的態度毫不在乎,道:「笑英,他不肯交出解藥,就再砍一條腿下來。」

笑英恨透了他,連多問一句都不肯就舉刀要再斬下。

萬宸逸見此立刻現出他的孬種本色,哆嗦著大喊道:「我交,解藥在我身上,別斬我的腿……」

總算,他的叫聲快了一步,噬血刀在離他大腿三寸之處停了下來,把萬宸逸和神殿武士都嚇出了一身冷汗,只有笑英似乎很是失望的將刀收回。

盯著他手忙腳亂的取出好幾個小瓶子,心羽眉頭一皺道:「先讓他自己吃下一些。」

這傢伙自從在孟甸竹手中吃虧後就收集了許多毒藥,身上瓶瓶罐罐的可不少。

萬宸逸聞言可不敢搞鬼,老老實實的拿起其中一瓶道:「這瓶就是解藥。」

笑英一把將瓶子打開,看到裡面藥丸不少,隨便倒出幾顆就塞進了萬宸逸口中,等了一下子都沒異狀,諸女這才再服下解藥。

心羽回復的速度還不慢,不到五分鐘便已讓真氣恢復得七七八八,冰雲還是蠻慘的,力氣恢復的速度極慢,她乾脆靜心施展飛行術飄在空中,身形飄飄彷彿一個慵懶的仙女,實在美極了,只是現在就連為了諸女而來的白夏鷹翔都不敢亂看,他尊貴的小命絕對比美女重要多了。

兩三百人就這樣看著他們,等待他們下一步的指示,七性劍宗的人也不敢隨意離開,誰叫現在有一百多人是聽心羽的命令呢,如果單是大皇子的護衛也就算了,神殿武士可個個都非弱者,沒必要拼個兩敗俱傷讓人撿便宜。

毒解之後,心羽連責問他們為何這樣做都懶了,他們的卑鄙已經讓諸女徹底明白到神兵事件還沒完,便和笑英各架著一人回到莊園牆邊。

「風鈴,妳先回裡面將我們的東西包起來,笑英,你有東西要回去拿嗎?」心羽輕聲喚著風鈴,他們已等不到任絮菁回來,人質不可能一直保護著他們,要保命就得離開此處才行,否則將要面對的可能就是炎國軍隊了,這下子他們大概要被安上一個判亂的罪名吧,不過他們沒人會去在乎。

「沒有,學院裡只有幾件衣服,不用特意拿了。」笑英現在比起以前更加懂事了,他明白這裡已不能再待下去,以後大概又是逃命的旅途吧!

風鈴沒過多久就取出幾個背包遞給月楓,她掃了眾人一眼,最終停在白夏鷹翔的千里馬「墨龍駒」身上,踏步就往牠走了過去,剛好擋在這段路上的人立刻讓開了路,唯有一名七性劍宗的戰將級高手不閃不避,氣勢洶洶似欲噬人。

風鈴沒有繞路的意思,「光銀劍」突地刺向對方喉頭,就在對方出劍急擋之際,一股濃烈的黃色光芒卻是更快的擊在他腹部,只見他一聲慘呼飛出數丈,接著又在地上滾了數丈,他怎麼也沒想到風鈴的功力竟會如此之強,護身鬥氣竟是擋她不住。

潘尚介急忙趕過去查看傷勢,那一擊又兇又狠,打得他五臟移位,內創之深,恐怕不調養個幾月是好不了的。他怒髮無風自動,咬牙切齒地道:「妳敢傷本宗弟子。」

風鈴不帶半分情感地道:「好狗不擋路,如果可以,我希望殺盡你們七性劍宗的卑鄙賤狗。」她說話時腳步不停,直接牽起墨龍駒,她的冷意似連馬都感到害怕,竟是毫不反抗的乖乖跟著走。

潘尚介牙齒咬得「喀……喀……」直響,七性劍宗與諸女間的仇怨已非只是神兵而已,連番失敗的恥辱已深深烙在他們心中,心胸狹隘的他們豈能不報此辱。

「冰雲、月楓,妳們先坐到馬上。」風鈴輕聲喚著,等她們坐穩了身子又對心羽道:「都準備好了。」

「你們二人都只能跟來一名手下,如果七性劍宗的人敢來一個,那我就先殺了你們。」心羽微點螓首,架著白夏鷹翔冷然道。

「你們聽到了沒,只能來一個,七性劍宗的人若敢妄動就給我殺了。」自己的小命永遠是最重要的,白夏鷹翔已管不了和七性劍宗是否會為他這句話而撕破臉,立時大聲吼著。

「哇──」笑英又是一腳往萬宸逸的肚子踢去,他叫了一聲後倒也明白自己該說什麼,有氣沒力的叫道:「你們也一樣,不准他們跟來,啊──」

笑英讓他說了兩句話便拉起他的衣服,拖著他跟在心羽後面,真是萬幸噬血刀傷人不流血,否則萬宸逸被這樣折騰,不流血流到死才怪。

心羽一行人緩緩走出三里,小白在最後檢查有沒有人跟來,牠確定之後就奔至心羽旁邊,身形一抖變得巨大,用意極為明顯。

心羽小腳一踢,將白夏鷹翔踹往他的護衛道:「笑英,把人丟過去,到小白背上。」

笑英聞言就是一掌劈出,萬宸逸難免又是一聲慘叫飛了數丈,順便還嘔出一口鮮血沿路噴灑,狼狽至極的滾到武士首領面前,嗚嗚啊啊的慘叫不已。武士首領怒不可遏的瞪向笑英,只是現在他沒時間討回面子了,萬宸逸的傷勢不快治療可不行。

笑英見他還能鬼叫,不禁微舉右手看了看,心中自我抱怨道:「好像還太輕了點。」

忍下再去揍他一頓的衝動,笑英冷漠中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氣息,轉身躍上小白背上。這些日子已讓當初的那個小孩成長了,威凌的氣勢比起一些成名高手亦不遑多讓,冷漠的氣質更是令人感到心悸,只有在親人面前才會露出他天真、溫柔的一面,雖然,他的親人跟他沒有半點血緣關係。


經過半日急奔,心羽諸人已離炎城數百里之遙,迅捷的速度早把追兵甩得遠遠,現在只防炎國是否有通緝五人。

雖然墨龍駒的速度遠比不上小白,眾人還是沒有捨棄牠的打算,反而在路經一個鎮上時又買了兩匹馬,除了不想讓小白巨大的型態嚇到人,另外也是要讓牠隨時都能戰鬥,事有輕重緩急,哪有人會把最大的戰力拿來當坐騎呀!

「我們現在要去哪裡好呢,七性劍宗、風神神殿和白夏鷹翔又一次把矛頭對向我們,恐怕隨時都會有追兵前來,我要不要先跟師父說一下呢?」冰雲自然的看向心羽,這個習慣或許再久都不會改變吧!

心羽靜靜的看向東方,眼中閃過無限的悲慟與恨意,緩緩道:「我們去鴻山城與魔族一戰,大家都不准我們去那裡,這次是被逼的,他們總沒話說了吧,如果……白夏鷹翔那些人不肯善罷干休,那我們就不要去麻煩鶴靂了,畢竟我們傷了白夏鷹翔,這件事對他不可能沒有影響,我們不如自行去找魔族,憑我們的實力難道會連幾個魔族都殺不了嗎?」

「嗯──」冰雲、風鈴還有月楓的眼中皆是發出復仇的光輝,也同樣有著濃濃的傷感與仇恨,或許讓她們發洩一下會好些吧!

「笑英要替哥哥報仇,要殺光那些魔族壞蛋。」笑英雙拳緊握至手指都已泛白,恨恨而言。

此時大概就只有小白是不同意他們去跟魔族戰鬥的,那實在是太危險了,可惜牠就算想抗議也辦不到,不說大家是不是懂牠的意思,仇恨二字早已讓他們將危險置之度外了。

「嗯,那我們快走吧!」心羽帶著眾人快速的再次踏上路程。

這時候,炎城裡也是快炸開了鍋,只是他們絕想不到七性劍宗那些傢伙厚顏無恥到了極點,這件事的經過完全被扭曲了。

事情變成了他們去找任絮菁有事商討,可是她人剛好不在,心羽諸女卻是暴起傷人,他們則為了當初的事心懷歉疚處處留情,沒想到最後一個疏忽,萬宸逸竟被暗算斬斷一腳遭擒,白夏鷹翔亦是同時落難,遭到諸女的百般凌辱。

雖然七性劍宗有過不良記錄,但心羽諸人也不是沒有傷人理由的,再說七性劍宗、風神使徒和大皇子都是擁有極高地位之人,誰能料到他們會卑鄙到那種地步,縱然他們是睜眼說瞎話,相信他們之言的人依然不在少數。

也有人想求證他們的話,可是都同樣的徒勞無功,當初在莊園裡的下人一個個都不知失蹤到哪去了,諸人豈能想到那些「正道人士」竟會做得這麼絕。

另外還有一個趨於真相的傳言卻也於同時流出,閔今輿雖因事發突然來不及反應,礙於會規他不能散佈不實之事,但他至少掌握一件絕對真實的事。

「白夏鷹翔他們近二、三百人突然前往莊園,豈有可能只是拜訪?」

「諸女見到那麼多人還會主動出手?她們難道全是笨蛋?」

連環的疑問快速在各地傳出,甚至還有無聊人士向「無密會」買這些傳言的真實性,雖然無密會亦不清楚一切經過,但數百人同去莊園卻是無庸置疑,而且高手還不少呢,光是這點就讓人們不得不產生懷疑了。

到底是心羽諸女受害?還是七性劍宗等勢力是正確的?這件事一下子又成為天下人閒聊時的熱門話題,當然,一些本來對神兵已經放棄的人又開始生出覬覦之心,人們在利益面前總是記不住教訓的。


白夏鷹翔怒火沸騰,一回到府邸便命人發出緝文。對於大皇子的命令,官員們半點也不敢怠慢,沒過多久就將四女一男加一獸的模樣給發了出去,人倒還沒什麼,世上本已很少的白豹卻是為此而倒了大霉,反正都長得差不多,就是有人想用白豹去領賞。

風神使徒受到重創的消息不久後便傳至神殿,七性劍宗更是不可能放過諸女,屢屢失敗對他們已是奇恥大辱,雖然會顧忌武斷憂那些高手,但他們平時都是各行各事,很難湊在一起,如今劍宗、神殿和大皇子可說已是聯合之勢,高手是少了一點,勢力卻是遠遠超出,更何況既然有了風神使徒,那……「風神」呢,誰知道他(她?)會不會為此事跑出來湊熱鬧。

唯一可以慶幸的是笑英近來成長極快,沒被認出他就是當初的那個魔童,只不過現在有沒有被認出來似乎也沒太大差別吧!

炎城裡另一處急急奔出三騎,仔細一看竟是閔今輿與他的妻子童莎芋、童莎毓,若說有人能查到五人一獸大概所在,那也只有無密會了。

閔今輿一聽聞心羽諸人有可能往東方出發,他幾乎立刻就肯定消息正確了,無論是找朋友或是要報仇,他們都應該會到鴻山才是,略一思索過後,閔今輿便也決定要趁此機會到鴻山見識一番。

因為無密會總部就建在炎城,兼且心羽諸人就住在炎城附近,所以他們這十個月來幾乎都沒離開過炎城,近來鴻山之地聚集大量魔族,無密會亦是人類的一員,當然不可能沒派人前去探查。

剛好這次意外事件讓他不論於公於私都該前往關注,閔今輿立刻就將事情交待下去,希望快點將消息傳給任絮菁、孟甸竹,自己則和妻子馬上趕往鴻山。

憑著靈活的訊息網,閔今輿一路上都能大概的判斷出心羽五人到了哪裡,可是他們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十數天來都還沒有人能真正追蹤到他們,只有在途中碰巧遇上二十幾名七性劍宗之人才打起來,不過當那些人被發覺時都已成屍體了。


連番跋涉後,心羽五人一獸終於到達目的地鴻山了,他們知道孟甸竹、鶴靂……等等的人都在鴻山城,這些日子不一定連任絮菁都到了,可是準備擒拿她們的人也已經多到數不清了,因此她們根本沒有去鴻山城的意思。

為防碰上熟人被帶回去,他們的行動都是更加小心謹慎,不怕遇上仇人,只怕遇上親友,可也真是好玩呢!

只是他們還不知道,情勢已比他們的想像還要混亂百倍,萬宸逸之事連風神使徒都被驚動了,風神神殿在數日前已正式發出聲明,要五人給神殿一個交待,派到鴻山去的神殿武士、戰士可也不在少數。

本來還有些忌憚武斷憂等人的七性劍宗,如今不知吃錯了什麼藥,動作居然愈來愈大,趕到鴻山的戰皇級高手至少就在三十人以上,態度更顯強勢無比,似乎已不太將武斷憂等人放在眼裡,隱有獨尊自大的意味。做賊的大張旗鼓要抓賊,世界真是愈來愈亂了。

大家似都認為心羽五人會到鴻山城投靠鶴靂,因而愈靠近鴻山城就愈熱鬧,唯有被魔族佔據的地區少見人類行蹤,大概沒人認為他們就那麼幾個人會自找死路闖入魔族地盤。

偏偏心羽他們就是往那些地區接近,一路走去竟是沒遇上幾個人類,魔族更不知是死到哪去了,幾日下來都沒看到半個魔影。

卻不知這一切都是小白搞的鬼,因為牠遠勝諸人的實力,往往數里之外就發覺到有魔族存在,而魔族又都是上百人一群一群,不想他們去冒險的小白常常就跑到前面領路,相信牠實力的大家也沒有懷疑的跟著,所以才會一直碰不上魔族人。

幾日後在一片荒林之中,心羽五人終於找到異常的地方,一小條被人亂劈出來,幾乎稱不上道路的道路,這次小白可沒辦法再帶叉路了,唉嘆。

四處檢查一下,心羽肯定地道:「看腳印就不像是人類的,走──或許前面就是魔族的營地也說不定。」

眾人只是簡單的應和一聲,根本看不出他們以前可是頑皮愛鬧的很,如今他們只會以行動來代替言語,腳步輕巧而迅速的往前奔進。

前進了約十里,小白已警覺的嗚鳴出聲,現在牠所能做的便是盡力幫助他們了。

五人聞聲立刻就放慢了腳步,心羽問道:「小白,前面有人了嗎?」

「嗷──」小白無奈的點點頭,似乎感覺到更遠之外還有一大群魔族,牠有些不安,想要阻止五人前去,可是心羽卻只是摸摸牠的腦袋。

讓馬匹待在原地,心羽一揮手就領著四人往前邁進,小白見狀也只好馬上跟著,希望是自己多心了才好,可惜牠想祈禱自己感覺錯誤實在太難了。



第七章 ∼冰雲落難∼ 加入書籤
沒過多久便讓他們看到了一處魔族的露天儲糧區,完全沒有建造倉庫,至少十萬斤以上的肉乾、米糧就直接擺在地上,堆得跟小山丘一樣,還有幾隻老鼠在食物中跑來跑去,真不曉得吃那些食物會不會吃出毛病來。

不過看到顧守的人也就明白,他們應該不會在乎食物乾不乾淨,只要有得吃就可以囉,四周的守衛只有五、六十人,個個都是長得奇模怪樣,沒一個看起來像正常人。

以月楓所說的,長得愈奇怪就是愈低等的魔族,以諸女的實力,要對付幾十個應該沒什麼問題。

心羽沉吟道:「這麼多的食物若是燒了,那餓也要餓他們幾天,而且他們這邊的人不多,我們就先燒糧,接著再將他們都宰了,不一定還能全殲呢!」

「嗯,只要能接近,我一下子就能把那些糧食燒光了。」冰雲輕聲應道,以她的魔力要發火球根本連咒語都不用唸,燒東西能不快嗎?

大家都是信心滿滿的躍躍欲試,當真是把魔族人都當成病貓了,不過也難免他們會有此想法,難道幾十個人裡都會有厲殺恭那種高手嗎?真遇上也只有認了。

幾人才說了那麼幾句話,那邊的魔族竟是已有人發覺異狀,一下子就有十幾個跑了過來,這並不表示他們聽到了聲音,最有可能的是他們聞到味道了,據說劣等魔族的嗅覺都很靈敏,不過月楓也不太確定,因為她根本沒見過劣等魔族。

魔族的等級大略可分成四種,像月楓一出生就有比擬戰皇級的力量,智慧極高,最重要的是她能凝出「魔氣結晶」(就是角和鱗片),無需置疑,那就是高等魔族了。

說到魔氣結晶,它的分別又有些學問了,一般魔族人是以暗屬性力量為主,因此魔晶都是黑色的,另外就是比較稀少的雙屬性,魔晶顏色便會以較為強盛的屬性為主,最後則是擁有三種屬性以上,月楓就是最好的例子,會形成漂亮的銀色魔晶。

中等魔族就不太一定了,一般而言都是比較像人類,並且擁有一定力量的,但是聰明的魔族就算沒有力量也一樣會被列為中等,因為魔族智慧愈高,修練武功的進步速度就愈快,好好修練就能成為魔將甚至魔神。

低等魔族就是沒有什麼力量,智商又不高的人,就等同於人類中的平民一般,數量也是最多的,不過他們並非絕對不能變強,有些不算太笨又肯努力的,同樣有機會成為魔將。

最差的便是劣等魔族了,他們就是人類傳聞中的魔族,嗜血、好鬥、不怕死,力量有大有小,但個個都沒什麼智商,以人類的角度來說就是「有深度暴力傾向的智障」,全都長得奇模怪狀,若是沒被人收服,在魔界甚至會像野獸一般的在山林中捕食,茹毛飲血,除了破壞,什麼都不會幹,連魔族人都對他們極為頭疼,也是這次進攻人間界的前頭炮灰。


「竟被發現了,殺──」心羽一見他們奔來,隨手拔出飛銀劍就嬌喝衝上,怨恨的眼神似已將這些魔族都當成厲殺恭了。

風鈴、笑英和月楓保護著冰雲急速接近糧食山,那些魔兵最強的就只有二級戰士程度,風鈴和笑英傾盡全力出手,幾乎是一劍一個、一刀一命,刀劍之下俱無一合以上之兵,殺得魔兵怒吼慘鳴不絕於耳。

笑英在此更是發覺一件怪事,噬血刀傷人原來不是不會流血,而是它會將血液給吸收,接著轉化成真氣傳給笑英,就像是直接在敵人傷處施展「噬血魔功」一般,可以說只要有敵人讓他殺,那他的真氣就永遠不會枯竭,至少,理論上是如此沒錯。

冰雲隨手就是火球連發,身處諸人之中的她完全不用管周遭急湧而上的魔兵,主要目的就是燒了糧食,只要一出手就是幾十顆的火球,就算糧食不少,挨上幾番攻擊也差不多要完了。

小白跟在心羽身旁,嘶吼著發出一層「火浪術」湧向糧食,熾熱之焰過處只留下慘痛的叫喊與具具焦黑的屍體,牠接著衝過眾魔兵,直接撞進了小山似的糧堆之中,連番爆響將糧食轟得四下飛散,猛烈的火勢吞噬著糧食,快速地將它們化為火焰。

「漾──」魔兵不到一分鐘時間就只剩一半之數,他們明白敵人厲害,數人宛如野獸般的仰天發出奇怪的嘯聲。

聽聞他們的吼聲,月楓一愣後不由心中略急道:「不好了,他們在求救,附近一定還有其他營地。」

冰雲再次射出數十顆火球,道:「我們先退走吧,下次還有機會。」

「嗯,我們殺出去。」心羽見到魔族已不足半數,帶頭就往來處殺了過去,就算要走也得多殺幾個才爽,陣陣復仇的快感湧上心頭,她的嘴角不自覺的略往上翹,彷彿就是為了殺戮而生的女魔頭。

「哪個不想活的竟敢吵我睡覺?」眾人才退走約二十丈,隨著一句震耳欲聾的聲音,一個背生雙翼的高大男人已從遠遠的天空斜衝而下。

「是魔將,是……是很厲害的,應該比我還厲害。」月楓急急而言。

餘人聽到最後一句便也知道該怎麼做,立刻使出全力狂奔而逃。

魔將速度飛快,才十數丈便已被他趕到五人身前,小白見狀不敢怠慢,立刻舉起雙爪往他胸口揮下,空氣中甚至能聽到利爪的破風之聲。

魔將本還不把小白放在眼裡,但看到牠的爪勢後亦不敢掉以輕心,魔氣凝前擋下一擊,腰間長刀順勢往上急斬。

小白借著魔氣衝擊,倒旋飛退避開刀鋒,渾身冒起熔金化鐵的丈高赤焰,四足之地一下子便全都焦黑碎裂,這在牠被御空收服前曾用上一次,如今使來,威勢更勝從前十倍。

在魔將愕然間,小白猛然飛身掠至他的頭上,一爪揮出赤焰紅華,接著又是連續幾顆火球射出。

魔將見勢難擋,身形一矮疾退丈餘,刀帶魔氣劈空勁揚,魔氣直穿火球化成綿密刀網氣壁罩向小白,他刀勢雖出,動作卻是未止,雙翼再振,旋空而上,魔氣宛若將他整個人轉化成刀。

小白在魔氣襲來之時立刻變小,高度集中的力量瞬間在氣壁上穿了個洞,然而牠卻不躍出魔氣之外,反又轉身順著魔氣移動,就在魔將化刀衝下時,牠亦回復原身震開魔氣,錯開魔將的身形,筆直沖天而起。

魔將還是太輕視小白了,臨陣之際已無力改變位置,唯有將魔氣側向往小白轟出。一個蓄勢而發,一個力量已失三分,小白銳爪揮出數道勁芒,頓將魔氣破開。

鋒利的氣芒威勢不減,魔將雖然明知要擋,可是他的速度卻跟之不上,倍感恥辱的在腹上挨了小白一爪,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被聖獸所傷。

雙方眨眼間的動作快似電閃,底下五人根本看不清是發生什麼事情,愣在原地完全沒有反應。

飛身退出十丈之外,魔將的手立刻摀上傷口,幾息之間傷口竟已完全復合消失,這是只有少部份魔族才有的快速自癒能力。

「嗷──」小白怒吼著示意五人快逃,自己雙眼則又瞪向了後方,牠知道又有強者來了。

不過幾秒,月楓也已看到兩道黑影快速在林間穿梭接近,她再也顧不得隱藏,渾身突地爆起強烈的魔氣,頭頂、身體瞬間凝成銀角與銀鱗,小白的力量雖強,卻也無力於以一對三,此時若不解開封印要等到何時,這些日子以來她學到的東西不多,但至少已懂得該出手時就不要再保留了。

「是『地魔將』,我擋住他們,你們先逃。」

月楓狀似冷靜,諸人還是從其語氣中聽出幾分懼意,畢竟她除了當初被魔將發現外就沒跟高手動過武,而地魔將的力量也是屬於高手之列,差別只在於地魔將不會飛行。

「別傻了,我們怎麼可能讓妳斷後,就算是地魔將,我們五人也非弱者呀!」心羽堅定的拍著她肩膀,望著迅如電閃的地魔將搶先出手了。

兩個地魔將的實力不弱,大概有人類的戰皇級程度,不過跟月楓比起來就差上一大截了,若非她的經驗不足,憑她一人就足以勝過他們。

被小白所傷的魔將再次衝下與牠打了個平分秋色,轉頭卻見地魔將被五人圍剿,幾乎是完全處於挨打的局面,當他看到月楓時更是大訝,身形急轉衝著月楓喝道:「妳是何人,為何身為高等魔族卻幫助人類?」

不被發覺真實身份就要謝天謝地了,月楓哪裡還敢跟他講話,反身就是一道猛烈的劍氣往上射出,魔將一時大意,急擋劍氣,剛好小白也往他後方躍起,趁他變招不及,竟又在他背部撕出半尺來長的傷口,氣得他瘋狂的長嘯不止。

小白卻是高興不起來,遠方小山丘的頂端土塵激揚,分明是他們又有幫手來了,而且那些人似乎皆非弱者。

兩個地魔將感覺到援兵將至,硬是拼著受傷,各挨了一擊往後脫出,怒嘯一聲急馳而去,心羽還以為二人是要逃走,正欲追趕,抬頭看去才發覺到遠方的異樣。

魔將再次飛至空中,冷然道:「妳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人類?」

月楓依然不願答話,怯怯的拉著心羽袖口,她們都已看到遠方的敵人,不能相信這荒林之中居然會有魔族騎兵,這裡的樹林雖不算濃密,對騎兵來說還是極大的阻礙,但現在他們怎麼還是如此之快?

數百名魔族騎兵在荒林中奔馳,參差不齊的隊形、雜亂無章的步伐,讓人完全把他們和紀律嚴明的騎士聯想在一起,騎士的特徵在他們身上只能看出一點,那就是「快」,快到讓人無法置信,簡直比人類騎兵在平原時的衝刺還快。

見到沒人理會,空中的魔將大怒而吼道:「該死,別以為妳是高等魔族就能囂張,幫助人類就是死罪一條,妳還敢如此無禮,等一下我定要將妳操翻。」

風鈴對他的叫囂微皺眉頭,急道:「怎麼辦,天上那個不會讓我們安穩離開的,慢一點就又要面對數百騎兵,看他們的威勢,再加上剛才退走的那兩個地魔將,我們幾乎沒有勝算。」

月楓輕閉雙眼感受著遠方的力量,風鈴的話才剛說完,她突地駭然睜眼道:「不是魔騎兵,他們全都是魔騎士,全部都是……」

除了笑英之外,三女聞言都深深的吸了口寒氣,跟月楓相處了那麼久,她們當然不會連魔騎士是什麼都不知道,最簡單的排法就是魔神、魔將、地魔將,接下來就是魔騎士了。

那可是由中等魔族組成的隊伍呀,實力大概都在頂級戰士之上,每一個魔騎士都等同於一隊之長,怎麼在這裡會一下子就出現數百名的魔騎士,真是見鬼了。

心羽看向前方,語氣煩惱卻不帶懼意道:「沒想到他們的增援這麼快,還是我們真的倒霉到撞進他們大本營了。」

「妳們走吧,就由我和小白來擋住魔將並且斷後。」冰雲突地拿出「火元素晶」,堅定的神情中還帶著一絲解脫的意味。

心羽反對道:「不行,月楓剛才想斷後,現在怎麼又換妳了?」

冰雲露出久違的笑容,絕美的臉龐卻顯得淒涼孤寂,語氣悲苦地道:「心羽,請妳們原諒我的自私,但我真的不想再等下去,這十個月來的日子過得好慢、好慢,我好想、好想再見見御空,等到我們有能力去報仇,或許不是魔族戰敗就是人類敗亡了,我不想再繼續過這種痛苦的日子。此時只有我能引發火元素晶最強的力量,或許他們全都要和我陪葬,這值了,我帶著幾百名中等魔族去見御空,他總不好怪罪我吧!」

「冰雲……妳……」心羽想阻止她,可是話卻哽在喉中說不出口,這個想法自己又何嘗沒有,只是還沒有機會執行而已。

冰雲堅定的看向愈來愈近的魔族兵馬道:「成全我吧!」語畢,她立刻唸出了十級火魔法「狂怒星落」的咒語:「狂暴的火之精靈,請凝聚您焚盡一切的力量,破除我眼前的阻礙……」

見她意志已定,心羽淚水直流卻又笑了起來道:「好,妳先去吧,記得要和御空等著我唷!」

「嗯,你們可要等著我們,我想……不會太久吧!」風鈴含淚而別,芳心由衷希冀真有冥界的存在,否則要怎麼才能和御空相會呢?不過也是不能肯定才讓她們撐到現在,若真能確定有冥界,她們寧願當壞妻子也不會繼續留在世上的。

冰雲已將全部心神用於凝聚火元素,無法去回答她們。

笑英見狀卻怎麼也不肯走的吼道:「不要,笑英要保護嫂嫂,我不走,我死都不走。」

心羽無語,一掌從他脖子上擊下,笑英怎想得到心羽會對他出手,頭腦一暈就倒了下去,他也真是衰的了,每次別人都拿這招來對付他。

心羽背起了笑英,轉身就走道:「我們走,月楓,對我們而言,死並不可怕,反而是一種解脫,懂嗎?我們只希望世上真有冥界的存在。」

月楓最後看了冰雲一眼,她明白心羽的意思,當初看到御空死亡之時她也是很痛苦的,所以她明白十個月來悲意一直沒有減輕的她們有多難受,只是要她親自放棄朋友,這還是讓她脆弱的心靈感到好痛苦,那些兇殘好戰的族人帶給她的傷痛已經太多、太多了。

魔將也感受到了空氣中快速聚集的火元素,這種力量讓他不敢再等援兵到達,否則援兵可能要全被他害死了,雖然看到有四人疾馳逃走,他卻是無暇去管她們,怒嘯一聲就往冰雲頭頂撲下。

小白身體變成巨大型態,雙足一挺人立而起,強烈的風壓四散,冰雲處於其中不動分毫,濃密的火元素似已將她包覆,只要別被太強的力量擊上,她應該都不會有事才對。

魔將見此更是著急萬分,全身魔氣已運使至極限,恐佈的破壞力不斷往冰雲身周攻擊。

小白為了保護冰雲已將全身力量發揮到極限,甚至是用身體去抵擋對方攻勢,連番攻擊轟得牠內臟都快造反了,幸好牠的防禦力不是普通的高,除了難受點外,也只受到一點內傷而已。

魔將的攻勢盡被化解,氣得他是暴跳如雷,全沒發現魔騎士的震地聲已是近在二百丈內。

冰雲明白自己控制不了狂怒星落的威力,反正三分力和十分力的結果都是無法操控,她毫不猶豫的將全身魔力與火元素晶之力釋放開來。數丈高空,一顆尺大的火球飛快的旋轉,每轉一圈就大上一尺,手上的火元素晶顏色急褪,火之元素盡散於外,全數往天空中的火球上集結。

魔將駭然的看著,才眨了個眼就已漲至丈餘的炎球,他當機立斷的往回飛去,一聲巨嘯將已奔至二十丈內的魔騎士擋下,只見魔騎士最前面那些像馬又比馬壯上五分的巨獸全都撲倒在地,還有幾人被甩了下來,他們傻乎乎的爬了起來,不明白魔將大人怎麼把他們擋下了。

「退,全都給我退。」魔將瘋狂的喊著,如果這些人是一般魔騎兵,就算死上幾千個也沒關係,但魔騎士卻是大都屬於中等魔族,以後有可能會成為魔將的人,若是一下子死上幾百個,那他回去不被扒層皮才怪。

可惜,魔騎士雖然都比較聰明,反應能力也夠好,但冰雲的狂怒星落卻已經完成了,她使盡全力的雙手一揮,向天空看去最後一眼,雙眼緩合,嘴角微翹的向後倒了下去,彷彿她將要面臨的不是死亡,而是新生。

眼見一顆直徑至少三丈的巨大火球往魔族這邊射來,此時魔將也管不了許多了,怒吼著急往反向的天空飛去,若被這顆火球直接命中,他就算再多條命也是死定了。

小白一見火球射出,立刻就想帶著冰雲逃跑,沒想到火球已失去了控制,在飛行途中還會射出尺大的火球。當第一顆小火球落下地面,「轟隆──」一聲砸出個半米深的大洞,那種威力豈是普通火球所能比擬的。

狂怒星落不止前面旁邊會射火球,就連屁股也會放大屁,一下子就射出十幾顆火球。小白大嘴一張,才剛啣起冰雲跑沒幾步,背後數顆火球已然接近,牠不由轉將冰雲撲倒在地,用牠巨大的身體來為冰雲抵擋火球。

天地俱被映成了一片焰紅,狂怒星落眨眼間就在最前方的幾名魔騎士頭上落下,事實上他們算是最好命的了,一點痛苦都沒有的死去。

勢如摧山的火海波濤狂亂的湧向四面八方,中心之頂更是胡亂射出火球,彷彿火山爆發、世界末日,十丈之內瞬間就化為火海,萬物無存,燎原之勢無視一切生物的慘嘶悲叫,一波一波的向外擴張,殘酷的取走不屬它的生命。

魔騎士們廝殺的場面見過不少,可絕非是自己成為被屠殺的目標,見到大火球瞬眼即至,火浪排山倒海而來,他們根本來不及將坐騎調轉回頭,直接的反應就是丟下坐騎自顧逃命,但是一般人又怎麼能快得過狂怒星落的火勢威力,就算他們是比一般人,甚至比一般魔族都還強許多的中等魔族也是一樣。

小白本身原屬火系聖獸,以牠如今的力量,一般火系魔法對牠幾乎形成不了威脅,然而背後連續挨了幾下火球,牠還是感到背部像要炸開了一般,尤其背後火浪擴張向此湧至,那種威力牠也不願親自嘗試,就算自己受得了,底下的冰雲可能都承受不起隔物傳達的熱量,幸好,小白還有魔法能用,周遭冰霜不斷將熱氣消弭,將傳向冰雲的熱氣降到最低。

幾分鐘後,天空落下的火球已有漸緩之勢,小白身形略起,低頭一口叼住冰雲的肩膀,後腿使勁的一蹬竄出五丈,「噗呼──」的一聲,牠背上又挨了一顆火球,將牠砸落地面。牠是還好,冰雲卻被直接甩了出去,沒辦法,小白又不能咬太緊,一有衝力當然就飛出去了。

小白不敢稍慢,馬上又竄至冰雲的上方,左掌緊彎將她抱在胸口,身形不停的飛躍疾馳,可惜沒人能見到此一異樣,一隻巨豹竟是一掌抱人,只用三足在奔,雖然有些不穩,速度卻也沒慢到哪兒,實在太厲害了。

「該死的人類,我要將妳碎屍萬斷……」小白才奔出百多丈,魔將竟已怒吼不止的衝過來了,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那些魔騎士至少死了六成,他不氣瘋了才怪。

小白緊張的將冰雲啣在嘴上,四足狂蹬疾行,可是魔將實力本就不在牠之下,現在牠不但受傷,背部一片焦殘欲破,嘴上還得啣著冰雲,速度如何能夠與其相比,沒過多久就已被他追上。



第八章 ∼御空重生∼ 加入書籤
正當小白一面發出「流冰箭」拖延魔將速度之時,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從牠的獸核心散至全身,內腑傷勢轉眼盡癒,巨大的身體發出淡淡光華,似金似銀真是美極了,就連牠之前被狂怒星落擊得面目全非的背部都開始生出細毛。

魔將見此異象不由愣了一下,一絲恐懼竟在心中衍生出來,他發覺小白的力量正快速增強,這實在太讓他驚駭了,怎麼可能有獸類會強成這樣,除非牠是傳聞中的「超魔獸」或是「神獸」,但他清楚的明白小白絕非上述任何一種。

小白驚喜的感到力量在不斷增長,脖子輕輕一甩將冰雲平穩地送至背部,彷彿有隻無形的手正溫柔的托著她,令冰雲的身軀不會因為甩動而震盪,接著又是一道柔和的光芒將她穩定在背,那是一股如鬥氣般的力量,現在小白已能將此力量更加靈活的運用了。

一陣淡藍光芒由天空罩下,竟是小白以前無法施展的水系回復魔法「甘露升華」。冰雲魔力耗盡又被小白啣著折騰好一陣子,若不對她施個回復性魔法確實是很令人擔憂呀,但就算現在用了甘露升華,她亦只是在生死邊緣徘徊。

「吼──」小白已懶得理會魔將的瞪視,一聲歡快的吼聲直達天際,四足一動已躍出二十丈外,真正化成一道白色閃電往西急馳。

魔將欲追卻已無力,太快了,這等速度已非他所能及的了,留給他的只有無盡的迷惑與驚駭。


話說回當日御空爆體的那一瞬間,雖然他對小水所說的保持靈識不以為然,但臨死之際他還是想盡全力一試,在散去護住臟腑的真氣後立時凝聚能量,想將靈識保持下去。

就在那一瞬,五團能量亦都圍上了他的靈識體,飛快的往地面沉入想避開魔氣,魔氣似還不肯善罷甘休,隨之鑽入地底將他們全都包覆住,不過這一切常人都無法看到,所見到的只是黑色魔氣快速消散而已。

「我還沒死?」在沉入地底之後,御空還真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不禁驚喜的叫了出來,呃──說「叫」好像不太對,他的聲音除了五個精靈外沒人聽得到,或許說是由心靈傳出意念更為合適。

「老大,你的靈識並不凝固,不斷的消散,可是我們的能量又把靈識能量困住了,你快試試將靈識凝結起來。」小水將意念立刻傳給御空,否則這樣下去,不用幾分鐘他還是死定了。

「好。」

御空努力地靜下意念,緩緩的令靈識集結、穩固,在他感覺上只是一瞬間,事實上已過了數個小時了,此時他碎散的血、肉、殘骨竟是逐漸化成白色光芒,變成無數的白色絲線往地底鑽下。

在地底之中,一顆直徑約一丈的黑色魔球,外圍卻聚集了無數白色光線,它們似有意識一般的凝聚起來,呼應著魔球當中的叫喚,光華無限放射。

一絲細小無比,在黑色魔氣上幾可忽略不計的光華,憑著它細小的身體直往黑球裡面鑽,它的力量雖然比不上魔球,然而魔球卻太大了,白色光華集結成一點,悄悄的鑽入魔球之中。

數日後,白色光華已完全進到中央,與御空的靈識相互融合,將他轉化成了一顆細緻微小的光球,雖然小,但是卻依然保持著自己的意識,這對他而言已經足夠了。

小風道:「老大,就算這樣還是沒用呀,魔氣的力量太強了,我們雖能抵制它的入侵,但卻無法破壞它,更何況我們也不知道你一出去還會不會存在,這可怎麼辦才好呀!」

小水道:「老大試著融合我們的能量,就像以前不也是可以將天地能量化為己用嗎?如果可以,等你強了一點,那我們可以試著放一點魔氣進來,只要你都能融合,那總有一天能夠出去的。」

「嗯……好吧!」御空思索了好一陣子終於答應,他想只要能融合一點,就可以讓她們放魔氣進來試試,否則她們的能量被自己吸收太多,到時候抵不住魔氣,她們可能都要陪自己死了。

寧靜的運用靈識之能,試著想去融合外界能量,五個精靈能量沒被他引動,魔氣也沒事,他的意念竟是直接透出外面,將外界的力量引動了。

精靈們都努力的想將能量送給御空,可是老半天後依然沒有半點反應,外面的情況她們又感受不到,完全不明白發生什麼事情,只是認為御空還沒放棄,所以她們也照樣做出最大的努力。

受到他們意念的吸引,不止天地間的能量莫名而動,甚至連「天元星」外的奇異元素都被引入,緩緩的滲入地底直達魔球之外。

這種情況不但已超出人們的認知,就連唯一感覺到異變的一個神識也不明所以,那個神識便是擁有創造生物能力的藍印,他那六分之一的神識也感到不對勁了,只是他已沒有能力改變什麼,唯有用心的觀察,想瞭解御空為什麼會產生如此異變。

包括藍印都不知道,這一切都得歸究到御空轉化能量筋脈的時候,當時的情況,可以說任何人都死定了,就算他有精靈救助也是一樣,最後都得受到能量衝擊而亡,畢竟人體和能量體的差別太大了。

偏偏御空擁有世上最為稀罕的一項體質,萬年難得一見的「純光之體」。光是屬於最為容易相處的能量,它可以和暗能量以外的任一種能量結合,因而消失的筋脈並不算消失,只是化成了光之能量,成為五大屬性能量間的橋樑,所以他的真氣事實上應該是含有六種能量。

及至後來,御空又開始亂搞他的真氣,結果竟把魔力給融合掉了,這也就算了,可是融合掉之後,他的魔力為何就此消失了呢,沒道理魔力就此無法修練了嘛!

的確,他的魔力並非無法修練,只是全都轉化成他的精神力量了,這是因為他擁有了能量筋脈,隨著力量愈來愈強,精神力就自發性的想要變強,就如精靈的能量體是由靈識體控制的一般,可以說在精神力愈來愈強後,他已有一點點像是精靈了。

也就是說他奇異的精神力才造成了他死後靈識不滅,跟他自己想凝聚靈識完全沒關,但是他的靈識畢竟跟精靈是不一樣的,所以很快的又要消散,剛好又有精靈幫他一把,將他的能量包覆住不至於流失,後來他意圖凝聚的精神力導致他與肉體的光之能量產生呼應,就這樣又把他的肉體給喚了回來,雖然那已變成能量了。

暗屬性可以說是與六大屬性完全合不來的,但凡事總有例外,就像現在這樣,黑暗屬性的魔氣勝不了五大屬性,五大屬性發覺無法完勝對方,也不願硬拼硬幹,後來再加上光屬性到了最裡面,七種世上最基本的七大能量,在不爆發的奇妙相處下,反是形成重生的契機。

再來御空的意念透出外界,就連宇宙上的異元素都來插上一腳,緩緩的透入魔氣之中,因為它們可說是御空召喚來的,所以精靈們竟也擋不住,就這樣……它們和御空本體的光能量攪在一起了。

奇異能量的形成,讓它自己會選擇更好的地點,魔球突地又往下直沉,泥土、岩石對它而言就好似不存在一般,左擺右晃到了一個地底洞窟,洞窟中竟還有個鄰居,一個光滑無瑕,黑白相間,長約半寸的戒指,正靜靜的躺在石地之上。

當然,外界的一切,御空和五個精靈都已不知道了,御空是完全沈浸在那份奇妙的感覺之中,精靈們則是發覺到他的異樣,全都靜悄悄不敢打擾到他。

如今的御空就等同一個能量體大雜燴,各式各樣的能量全都跑了過來,只是他根本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任何一個意外都有可能令各種能量產生衝突,任何一個磨擦都會令所有能量發生暴動。

要知道,現在御空已不止吸引了天地能量,就連宇宙的能量都被他招來了一些,其中不乏暴烈狂亂的能量,暴動起來的威力會造成多大破壞先不談,至少不會是他那絲微弱的靈識所能承受,那種力量瞬間就會將他的靈識撕碎震散,到時候他連冥界也別想去了。

然而宇宙的奧妙便也在此,他求生的意念將眾多能量呼喚過來,它們便也如他之意重鑄其體,各種能量緩緩注入他的光能量體中,將部分光能量再次恢復成血肉,重新調整元素排列,重新孕育。

一切都遵循著自然之理,御空的意念沉浸其中,已達忘我無我之境,正也符合自然之道,任由無數能量自己來決定如何整頓他的身體。幸好在這段時間內精靈們都不敢打擾他,否則只要他的意識醒來一點,那自然之道便會被破壞,無數能量稍微一亂,便也是他被完全消滅的時候了。

宇宙中最為奇妙的事物便是自然,聚在一起應該會相互衝突的能量,此時自己排列起來卻是相互衍生不絕,真正令得御空重現生機,以他那一點點的血肉為根本孕育而生,借由天地宇宙之能重生為嬰兒。

就這樣靜靜的過了一個多月,怪事終於發生了,被一堆怪能量圍在裡面的御空突然將所有能量吸入體內,現出一個小小的人形,一個只約五寸高,宛如白玉般晶瑩亮眼的小嬰兒。

五個精靈看著一個漂亮到無法形容的小小嬰兒突然冒了出來,心中卻是只有無限愕然,這種情況實在怪異到了極點。

御空將能量吸盡後,終於慢慢醒轉過來,睜開眼睛看著這五顏六色的世界。

如果現在從外面看,就會看到一顆黑色巨球,簡直就可以說它是一顆蛋了,否則怎會生出個人來,雖然,人類並非卵生的。

「怎麼回事,我好像睡了一覺似的,迷迷糊糊的。」御空很奇怪的用心念問著,他可以感覺到精靈們的存在,可是卻無法移動分毫,除了能張開眼睛外,什麼也不能做。

這種情況,誰能知道發生什麼事,精靈們全都傳過去一陣驚訝的意念:「老大,你莫名其妙的從一顆小光球變成一個小嬰兒了,就……太詭異了,我們根本無法形容。」

「我變成小嬰兒?別開玩笑了,為什麼我明明看到空間很大,但卻連動一下都辦不到呀?」御空哪會相信有這種怪事,只是不能動很不舒服,此時他的心境跟一開始已完全不同了,似乎他已不怕會再消散,雖然很奇怪,但他就是明白自己的靈識已完全凝結了。

小水肅穆的道:「真的,老大你變成小嬰兒了,而且是個超級漂亮、可愛的小嬰兒,不信你自己看。」

御空怔了一會,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身體就是不聽話,不讓他動一下,就連用嘴巴說話都辦不到,經過重重努力後不得不放棄道:「我動不了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精靈們幾是同聲道:「我才要問你怎麼回事勒,你變成光團後好一段時間都沒反應,然後光團很像是被你自己給吸收,接著就出現你這個小嬰兒了。天呀,你之前到底做了什麼呀?」回想起那陣變異,精靈們依然大覺不可思議。

御空好生思考了一陣,奇道:「沒有呀,我就聽妳們的話想融合一點能量,然後……好像睡著了。」話到這裡,他還真不好意思,怎麼會突然就睡著了呢!

「怪事……不管了啦,既然那樣子你會變成小嬰兒,那你就再試一試吧,呵呵──不一定還會長大勒!」小風呵呵直笑,看到御空不會消散,她們的心情都好了起來。

「哦──」御空大概是剛睡醒的關係,還有點呆呆的,聞言便又開始靜心招引能量。

受到他的呼喚,天地間的能量都開始動了起來,包括五個精靈的能量,甚至連外層的黑暗氣息亦開始有了異變,全都化成絲絲能量傳給了御空。

精靈們的能量逐漸被御空所吸收,御空本人卻是沒有絲毫感覺,就像再次睡著了一般。更怪的是那顆大光球在經過無數能量洗禮,竟是逐漸轉化成實體,逼得精靈不得不離開它,好似它與她們已然沒有半絲關連。

五個精靈就像是被人趕出自己的家,五道金光現身在彩色的球體之中,俱是一個頭好幾個大,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為什麼她們造成的光球會變成這樣,彷彿一個毫無縫隙的銅牆鐵壁。

不知又過了多久,小火怪叫著喊道:「死定了、死定了,我的能量剩不到五成了,再下去就被吸乾了啦!」

小風沒好氣的叫道:「別吵啦,還有五成怕什麼,反正我們本來就應該還是小精靈,頂多變回去而已。」

小火嗚嗚喊道:「人家快被吸乾了,我要死、我要死了……」

「那妳就去死吧!」四個精靈很有默契的回她一句,御空的情況讓她們愈來愈安心,又開始胡鬧起來了,雖然能量還是繼續減弱,可是她們都沒有叫醒御空的打算,只是靜靜的看著御空的身體一天天的長大。

每天他還會變換顏色,黑、白、青、紅、藍、紫、黃,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顏色,簡直是怪到了極點。她們並不知道御空正是吸收各系能量來成長身體,可以說他的食物便是各系能量,也因此令他的身體參雜著各系能量,尤其是吃下最多的六系能量,將來對六大屬性的魔法抗力不知會提得多高囉,只是他原本的光屬性反而變成較少了。

精靈們的能量已降至三成,此時她們忽地發覺自己也能吸收外界能量了,五精靈的吵鬧聲一下子全都停止,變成餓死鬼一般瘋狂的吸收著能量,吃得不知外界都已經變天了。

御空的身體亦是慢慢成長,期間他還醒了幾次,每次都能感到真氣的增強,但不知是否力量依然不足的關係,動是能動了,卻始終無法出去,心念一定只好全心加強本身的力量,雖然不清楚已經有多強了,比「死前」還強是絕對的。

重生後的他身體幾乎沒有什麼變化,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全都有,最大的改變就是那身真氣,不能再連續爆發、結合了。

事實上,那種特性對現在的他也已不實用了,因為他的真氣是循著身體強度來增加的,一直保持著身體能夠承受力量的一半,就算還能連發又有什麼用呢?所以說,這種改變或許就是為了適應新的身體吧!

在御空努力成長並探索新身體之際,他終於發現到真氣有另一種變化,它竟是擁有一種奇怪的凝聚性,也就是說將十成真氣聚在手臂,接著還能不斷的向它輸入真氣,讓它變得更加密集、強大,當然,前提是必須在身體的承受範圍之內。

感覺上是很厲害沒錯,至少還能增強一倍的力量嘛,但是,它卻有一個大到不能再大的缺點,就是凝聚的速度太慢了,御空的身體最多能再增強一倍的力量,可是凝聚力量的時間卻要一分鐘,打鬥時根本就是廢招嘛!

就這樣醒醒睡睡過了幾次,有一天,御空被一陣奇怪的危機感給喚醒過來,看了看周遭一樣的環境,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那種感覺,可是那份感覺卻讓他更想離開了。

「我一定要快點離開這裡,一定要,心羽、冰雲、風鈴一定傷心極了,我不能一直被困在這裡。」御空暴跳如雷的在彩色蛋裡使勁跺腳,此時他的身體已長至十一、二歲左右了,無論樣貌或動作都像極了小孩子。

小水嘆道:「我們就是出不去有什麼辦法呀,老大還是快點加強自己的力量,不一定等你長大後就有力量出去了。」

「是呀、是呀,老大的身體成長一點,力量就又增強一籌,等你長到成人一般後,或許能比現在強上一倍,呵呵──那才叫真正厲害呢!」

小火若有其事的數著手指,在蛋裡面飛來飛去,她們到現在還是搞不懂怎麼回事,為什麼之前形成的能量罩會變成一種硬物,一人五精靈就被困在自己造成的牢籠裡出不去。

「我寧願不要再增強力量,我一定要出去。」御空凝聚起全身真氣,右手發出炫燦銀芒,一分鐘後狠狠的直擊彩壁,「轟──」的一聲巨響,巨大的聲波、猛烈的氣勁在蛋內迴盪,震得他和五精靈俱是頭昏腦脹,而蛋殼卻是半點損傷也沒有,他這一擊根本就是活受罪嘛!

「可惡,還是不行,下次一定行的。」御空無奈卻堅定的再次吸引能量,不過這次他沒有因為吸收能量而沈睡,之前那種感覺讓人很不安,一定要想出辦法來破開蛋殼才行。

經過大約十幾天的時間,御空再次感覺到一股更強烈的危機感,雖然他不明白怎麼會這樣,但他幾乎肯定是心羽她們有危險了。

這種感覺正是小白和二件神兵傳達給他的意念,小白與他本就有奇妙的心靈牽繫,神兵認他為主,所以也會有種特別的感應能力,雖然蛋殼令他們的感應減弱到最低,它們單一的傳達或許不足,可是加在一起就令得御空有了些微感受,其中又以小白的意念最為強烈,畢竟牠是一個有獨立意識的智慧體,不像神兵,就算再有靈性,也還只是一股單純的靈氣。

御空在這些天中又長大了一點,此時已是下定決心要衝破這層阻礙,擺出一個出拳的姿勢,全身都泛起了銀色光華。精靈們見狀全都躲到他的身體裡去,她們可不想再被震得糊里糊塗。

這些天來御空又想出一個方法來增強力量,就是把力量在全身凝聚起來,攻擊時再把全部力量都傳到拳頭上,可以說是借由真氣的特性而強將力量集中起來,那威力豈不強上數倍。

想做就做的他此時哪會客氣,全身銀華愈來愈烈,甚至連他的肌膚好像都變成銀色的,無數元素能量自然地湧入他的體內轉化成強大真氣,很明顯要在全身凝聚力量所消耗的真氣遠在單點凝聚之上。

一分鐘後,整個彩蛋內已全變成了銀色世界,五色光華全被銀芒給遮掩過去。發覺時機已至,御空硬是將全身力量都運至右拳直擊而出,彷彿流水找到唯一的一道宣洩口,全身銀華瞬間湧向了右臂。

「啊──」一聲豁盡全力的大喝,御空將右拳硬生生地轟在五彩壁上,銀流飛騰由拳頂直貫彩壁,「乓──」一聲奇異的脆響,彩壁終於再也抵不住那強大的力量,瞬間被他擊出一個拳大的洞,整隻手臂都穿了過去。

然而他異想天開的舉動也非沒有代價,右手承受太過強大、猛烈的真氣流動,此時整個手臂都已滲出血來,但興奮過頭的他根本就沒發現這事。

「開了、開了,我終於打破這混蛋牆了。」御空欣喜萬分的叫著,五彩蛋和外層的黑蛋於此也產生了異變。

六色光芒快速的從破掉之處散開,幾息之後,兩層蛋殼發出連番劈里啪啦的聲音,無數龜裂在殼上產生,轉瞬間竟是化成碎片散落一地,接著碎片又變成各色光芒消失無蹤,彷彿此處本就沒有那些東西一般。

御空沒有心情去關注碎片的事,落至地面後便雙眼直直的看向一方之壁,彷彿他能穿透岩壁看到想看的事物,呵呵──雖然沒那麼厲害,但他確實是清楚的感覺到小白就在那一方。

御空不明白怎麼會有這種感覺,不過他跟小白一樣,對這份連繫深信不疑,那份危機感至今未減,讓他更是想快點飛過去看是怎麼回事。

小風看到御空右手已成了血手,忙道:「老大,你的手全都是血耶!」

「沒關係,不怎麼嚴重。」御空舉起右手看了一下,陣陣的疼痛直由神經傳至腦中,迅速以靈識檢查一下,馬上就知道只是筋脈受點創傷及血管破裂而已。現在他身體的任何部份都比常人還要強上數倍,甚至是數十倍,只要別去動它,不用多久就會自我痊癒了。

「哇──老大你看,這洞裡居然還有個怪戒指耶!」小火從旁邊抱來一個奇怪的厚戒指,獻寶似的搬到御空面前。

戒指黑白相間的顏色,白者潔白無瑕,黑者墨如明鏡,雖然異常樸素,卻又簡單得美麗。

「哦──」御空心不在焉的將戒指拿過來,就在他觸碰到戒指的一瞬,洞中突地光華大盛,戒指竟是自行套上他的左手中指,一分明悟湧上心頭,戒指原來是個神兵呀!

御空淡淡的看了戒指一眼道:「妳們快回到我身體來,小土,用『土行術』讓我離開這裡。」現在他最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快點回到三女身旁,開懷的宣佈天閃御空又回來了。

「好……」小土輕應一聲,念起咒語,十級魔法在她用來輕鬆之極,一息之間,御空的身形已化成一道黃芒消失在地底。



第九章 ∼人間鬥神∼ 加入書籤
借由土行術移動的黑暗之中,四周一切卻依然清晰的反應在御空腦海,數里之內都已變成了一幅立體圖案,明白的告訴御空現在是位於什麼地方,這還只是他未特意為之的狀態,若是他釋放出所有靈識,恐怕半徑十里之內的一隻蟑螂都躲不過呢!

一分鐘不到,陽光之下土黃光芒一閃,一具小孩裸體已出現在大地之上,幸好附近沒人,否則他現在就算是小孩的模樣也夠糗了。

「唉呀──好痛,怎麼用個土行術就又痛起來了。」御空一到地面就舉起手大為抱怨起來,那陣陣的麻痛實在不太好受,看著滿是血漬的手臂,不禁吐出舌頭又道:「看起來還真有點恐怖,小水幫我洗一下吧!」

「好。」腦中回了一聲輕應,一顆大水球立時將御空的手臂給包了起來,不疾不徐的旋轉著,兩三下便將手上的血漬洗得乾乾淨淨。

「呼──可別再流血了,不然可會嚇到我老婆地。」看到手臂未再滲出血來,御空將右手整個放鬆垂下,耍寶似的喃喃自語,他倒明白若還想好就別再亂動了。

小水不在乎的笑道:「沒關係,我隨時可以幫你洗,就算你全身都是血也沒問題,呵呵──」

「去──」御空笑罵一聲,四方隨意打量一下,此處還是在古戰場的範圍之內,不過御空對身處何地並不在意,轉了一圈便將雙眼鎖定在東方,自語道:「不會錯的,就是這一個方向。」

話音剛落,御空的身形已然騰空消失當場,銀色鬥氣依然炫耀無匹,速度更勝疾光電閃,常人在夜裡見著大概都把他當成流星,更何況現在是大白天呢!

速度之快至少也是當初的極速三倍以上,對此他並不感到意外,深不可測的真氣會將速度提升到另一個層次,這再正常不過了,只是一下子變得太快,他還是得好好適應才行。

五個精靈全都跑了出來,坐在他的頭上、肩上嘻嘻亂叫,看著白雲、地景如電流逝,大呼過癮。

一人五精靈都不知道,御空這身超絕的力量現世,已讓在人間界的一些神、魔感覺到了,雖然他們不能肯定這身力量強到什麼程度,到達鬥神之境卻是無庸置疑的,他的出現可說就此打破了神與魔的沈默,讓世界局勢的變化加快了。

「好快呀,老大現在若是遇上厲殺恭,一定可以將他打得變肉醬。」小電開心的笑言道。

小火噘著小嘴道:「別笑死人了啦,厲殺恭還需要老大出手嗎?我們五個就已經夠了啦!」

「嗯,對對對,再看到那混球一定要把他轟成泥,差點就被他害死了。」四個精靈一聽,都同意的點頭應和,這些日子以來,增強力量的可不止御空一人,別忘記她們的能量可是跟隨御空增長的,到現在也是同樣未變。

雖然御空這次力量成長的太過嚇人,導致她們沒過多久,靈識之力便無法跟上能量體的進步了,幸好蛋裡面被御空引來濃厚的能量,造就她們的靈識亦是快速成長,雖然增強的速度還是跟不上御空,但與精靈相比卻已到達一種可怕的高峰。

如今她們的靈識之強大,已然遠遠將其餘精靈甩在後頭,甚至連十一級魔法都能施展了,就算比起傳說中的精靈王也不遑多讓,只不過她們並非經由精靈神賦予能量,所以不能稱之為精靈王。

論可運用的能量強度,五個精靈和天武五大魔導相比也已不會差上太多,加上她們身為精靈,施法速度就快上一籌,而且精靈王的特權都莫名其妙出現在她們身上,就是不用唸咒語就能施展九級魔法,還有她們實際能量應該更強。

種種優勢相疊,五個精靈的實力甚至已比五大魔導更強了,因此就算精靈不擅長近戰,現在她們只要聯合起來,照樣能將厲殺恭用魔法砸到死為止。

御空一邊飛行一邊調節本身真氣,每一次的適應都讓速度再快上一些,力量則是快速的內歛隱沒,他已想到從前對氣息的感應都能達到數里,若是同等以上的強者全力移動,氣息的傳遞甚少可達百里以上。

如今他的力量傳達豈止百里,所以馬上就歛收起外放的真氣,讓別人無法輕易察覺到他的力量。

既要加快速度又要收歛氣機,這也真夠他忙的了,御空卻不知這一舉動又讓神與魔神都產生了誤會,認為他只是才剛修練至鬥神級的力量,一開始才會無法控制好力量,然後才慢慢的適應過來,不過這樣也才合理,畢竟「天武大陸」上還未聽說過有人到達鬥神之境。

但是不管如何,鬥神級力量再次出現於人界,神與魔神對此一力量的來源依然十分的關注。

可惡的是御空一點也不明白他們的苦心,力量一下子就被收歛起來,只剩一點隱隱約約的氣息,縱然那些神、魔都極為強大,在數千里甚至數萬里外要想探查御空,若不將感應能力大肆展開的話,還是難以辦到。

偏偏現在神和魔神都在玩躲貓貓,沒人願意先行暴露自己來成為靶子,只好暗自咒罵這傢伙不識相,大動作倒是完全沒有。也好在是這樣,不然從御空還在繼續加快的速度就能發覺,那絕非鬥神初級之人所能達到的。

匆匆兩個多小時過去,沈浸在速度快感之中的御空都還沒發覺自己竟已飛行了一萬里以上,只知道自己御氣飛行的速度愈來愈快,那種感覺真的很爽,差點就飛過頭囉!


小白立於一座高山之頂仰天長嘯,清澈嘹亮的聲音遠遠傳出,當中似含著濃濃的喜悅之情,為了怕御空一時間看不到,牠還將數丈之內的樹木全都劈掉,露出一片光禿禿的山頂,可憐的樹木是招誰惹誰了。

冰雲則平穩地躺在一處平坦的草皮上,不過看她蒼白毫無血色的小臉,明眼人只需一目就知她的情況不太妙。

銀色流星轉眼即至,御空彷彿早已知道小白待在哪裡,身形幾乎是呈直線的飛往那座山頂,迅捷的速度激起陣陣土塵輕揚。

「嗚──嗷──」小白見到眼前出現一個裸體小孩只是微微頓了一下,馬上就向前撲去,親暱地在他身上磨蹭著,絲毫不因他的模樣改變而認不出來。

「小白別鬧了……」御空對小白能知道他要回來竟是一點也不感到意外,似乎本就應該如此。只是有一點很奇怪,天地間的能量正不斷往小白身體裡聚集,而牠自己卻似乎沒什麼感覺,彷彿是牠的身體自行會吸引能量,並非是有意為之的。

卻不知,御空力量大增破殼而出,他對自己的實力當然充滿了信心,甚至連厲殺恭也已不放在眼裡,這股意念立刻就傳到了小白身上,因此牠便再次產生了進化。

只是這次進化到太強的境界了,牠的身體、力量都不足以支援完全進化,所以,當牠力量增長一部分後便不再變強,改以吸收天地之能來擴充獸核,只要力量之源「獸核心」的能量足夠,那牠的身體、力量才有辦法再次進化。

其實聖獸、魔獸甚至神獸的修練方法本就是吸收天地能量,不過平時牠們只能非常緩慢的吸收,所以不知情的人根本無從察覺,唯有小白這樣突然超脫聖獸界限,天地能量聚集的速度才會如此明顯。

「啊──冰雲……」御空才感到小白怪異處,轉頭就看到冰雲躺在地上,哪還管得了小白為什麼會凝聚能量,一聲驚呼就到了她身旁,輕輕將她扶了起來。

「日靈神劍」、「白銀聖衣」在他一靠近時立刻化成兩道光芒,在他的腕上纏繞一圈又變回了手環,發出陣陣光芒,甚至還會傳出細細的歡鳴之聲,這世上有誰見過手環居然會叫的,真是有趣極了。

御空偏頭看了一下手環,並沒太覺怪異,神兵嘛,奇怪點是正常的,倒是只有冰雲在此讓他嚇壞了,轉向小白急問道:「心羽和風鈴呢,她們怎麼沒在這裡?」

「嗚──嚕──」小白古怪的叫著,還用爪子在地面劃了兩條分歧線。

御空還真能明白牠的意思,沈吟道:「你是說你們分散走,是不是?」見小白很高興的點頭,他又忙追問道:「那她們有沒有危險?」

「吼──吼──」小白想了一下才搖搖頭,用掌拍著自己亂叫,似在表示自己這邊比較危險。

「嗯……難道是你和冰雲斷後嗎?」御空突有所覺的詢問,小白立刻就跳了起來猛點頭。

得知心羽她們先逃走了,御空總算略為鬆了口氣,忙又仔細探查冰雲的內息,發覺她根本就是魔力透支,體內力量消耗殆盡,如果有人幫助還好,若無人幫她的話,那不出一天就得氣竭而亡了。

尤甚她還被小白啣著逃命,情況當然更慘,若非她擁有一身不算太弱的真氣,御空就真的只能看到屍體了。

一確定冰雲的情況,御空頓時整張臉都青了,心臟都提到了喉嚨差點給跳出來,冰雲幾乎已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自己又沒有魔力可以輸給她,這可怎麼辦才好?

其實御空重生後的身體已經可以再修練魔法了,只是他一直以為自己不能使用魔法,這份意識很自然的讓身體只增加真氣而已,魔力便被他自己給放棄掉了。不過這樣也好,否則他的真氣增長就會被魔力給拉了下去,魔不成、武不就,或許到現在還出不來呢!

受他意識影響的還不止力量,就連他的性別、樣貌也都是一樣,在他重生時,意識幾乎是融入所有能量之中,因此那些能量便自然的依照記憶來孕育他,所以他的樣貌才沒有改變,至少到十八歲為止他都會照著記憶中的自己成長,也幸好是如此,不然若重生成女人那才叫慘呢!

左思右想,突地,他想到了一個只有超級高手才辦得到的方法,可以借由天地間的能量來滋養冰雲的身體,甚至可以回復她的魔力。此時他真是萬分慶幸當初一時興起跑去讀書,否則哪會知道這些。

沒有半分猶豫,御空釋放出強大的靈識,旋即調動起天地間所有的能量,百里之內彷彿有一張無形巨網急遽收縮,一張只會牽動能量的巨網,在萬物尚未有所覺時已將無數能量收到中心點。

只是幾息之間,濃厚的天地之力已然聚集在數十丈空間之內,原本無形無影的能量竟是逐漸現出五光十色的氣芒,彷彿在山巔之上聚起一片光雲,唯獨中心點上的二人身邊擁有一圈清明。

百里之內的能量都已被他橫掃一空,這種聚集速度不知比他在蛋裡時快上幾倍,不過蛋裡的能量都極為精純,不像此時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但這種能量的聚集速度、濃度、數量也已不是人所能辦到的了,甚至連神看了也將為之動容。

御空才懶得管它那麼多,憑恃強橫的功力、靈識硬是將混雜的能量分開,提出最溫和、精純的一小點部份為己所用。這種情況就像是想喝一口水,卻把整條河的水都給抽乾了一般,看來御空都快急到腦子不正常了。

能量慢慢地疏導進入冰雲體內,緩緩滋潤著她乾涸的身體,喚醒她透支的魔力。御空全心全意的觀察是否太過與不及,這可是他第一次施展此法,絕對不能有絲毫大意,以免出差池時自己來不及反應。

其實冰雲的身體還好,就是魔力透支太過了,在魔力略有起色後便算是大功告成,御空馬上就再將能量流慢慢導出,畢竟它們不是冰雲的力量,不能長時間留在她體內。

小白靜靜待在一旁,這傢伙更是誇張,感覺到四周濃密的能量,全身驀然產生一種只對能量有作用的強大吸力,不管什麼能量,只要不再受御空控制的便全給牠吸進獸核心之中,吃得比御空在蛋裡時還兇。

至少,御空是慢慢的轉化能量來成長,小白卻是一口氣吸盡,也真難為牠的獸核心夠厲害,否則哪受得了如此暴飲暴食呀,只是連牠自己也搞不懂為什麼會這樣,當然就更別想要好好控制了。

見到冰雲臉色依然極差,小水輕聲唸起咒語,在天空化出一片藍色光點輕輕落下,彷彿雨滴一般的滲入冰雲體內,她的臉色亦隨著光華入體逐漸好轉,效果直比靈丹妙藥,這是水系十級回復術「天降甘霖」,若非親眼所見,恐怕沒人會相信施展這個魔法的速度會快成這樣。

冰雲至此已算沒事了,不過御空怎能捨得讓她再多受苦痛,略一思索便又將真氣輸入她的體內,調動她本身的真氣緩緩運行,直過了二十多分鐘,才終於讓冰雲回復了些力氣,被小白折騰的傷勢也沒什麼大礙了。

直到此時,御空才有機會看看自己的身體,他倒也明白自己裸體不太雅觀,心念動間,白銀聖衣頓化白光將他罩住,出現一套完全符合他身材的銀色勁衫。

此時白銀聖衣的形態與以前又有些不同,全身銀光流轉,彷彿衣物皆由水銀組成一般,無邊威勢自發而動,天地萬物陷入一片沈靜,彷彿是在對這大地上的皇者獻上敬意。

最大的不同是原本長長的腰帶不見了,多了一件奇異的披風,那是一件由數十條寸寬絲帶組成的披風,數十條披風絲帶無風自動,輕輕的在背後飄舞著,就算他蹲在地面,絲帶亦飄得更高,沒有任何一角沾落泥地之上,似乎是不准任何一粒泥沙令它蒙塵。

經過御空那番變態力量的治療,只一會兒冰雲已有轉醒的趨勢,緩緩睜開那雙美麗的眼眸。御空至此總算是真正鬆了口氣,露出欣悅的笑容。

冰雲看著御空突地笑了一笑,雖然他變成小孩了,可是冰雲還是能夠感覺到那份她朝思暮想,讓人心安的氣息,另外還有五個精靈飛在空中看著她,這種情境讓她立刻肯定自己已經死掉了。

「冰雲,妳覺得怎麼樣了,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御空看到她傻傻笑起,不由感到萬分緊張,可別把腦子搞壞了才好。

「我……咳……」冰雲似乎喉嚨過乾,聲音已發不太出來。

御空一見如此,立刻抱起她微微一動,眨眼間竟已到了一處山泉旁邊,冰雲甚至連移動的感覺都沒有。

御空以真氣托起泉水,緩緩的流入冰雲口中,溫柔的問道:「好不好喝……舒服點了嗎?」

「嗯,夠了。」冰雲說著,緊緊倚在御空身上,玉手輕抬,撫著他的臉,笑道:「御空,你怎麼變成小孩了,是不是到了冥界就會變小呀……」

御空聞言實在哭笑不得,這丫頭竟然以為自己也死了,然而不知是魔力未復或是長久傷心,她臉上顯露出來的憔悴卻是令人心疼,沙土泥塵沾染嬌顏,更添幾分滄桑。

御空不禁愛憐的將她緊緊擁在懷裡,他並不知道冰雲是因為見到他才露出如此燦爛的笑容,之前的她就宛如個木偶,那才真叫憔悴、滄桑呢!

「傻冰雲,妳沒死,妳怎麼會死呢?」御空緊摟著她,輕聲細語道:「我回來了,妳老公我又回來了,雖然變成小孩子,但我依然是我,依然是妳的老公天閃御空。」

冰雲奇怪的看著御空,她還不相信自己沒死。

御空見狀又道:「妳看清楚四周唷,這裡怎麼會是冥界呢?還有小白也在這裡,我的日靈手環在這,白銀聖衣就在我身上……」

精靈們也嘻嘻叫著,小風笑道:「對呀,想要我們死哪有這麼容易呀,呵呵……」

「臭冰雲居然希望我們跟著臭老大死掉,妳太沒良心了啦!」小火氣嘟嘟的指著冰雲額頭直罵。

小電一腳就將小火踢開道:「妳死掉最好了,整天就會亂叫,吵死人了……」

「吼──死小電說什麼,我要揍扁妳……」

「來呀──我怕妳不成……」

冰雲彷彿又回到當年的時光,看看御空又看看自己,她這才發覺到渾身軟趴趴的,還有全是泥土、草屑的衣服,手指還戴著「白晶戒」。

她不由喃喃自語道:「我真的沒死嗎?」愣了一下突又將御空推開,驚慌的叫道:「你是誰……不對……你是御空,我感覺得出來,你真的是御空……」

她才叫出三個字便又冷靜下來,苦惱的叨叨念著,小腦袋裡都亂成了一團。

御空靜靜的坐在旁邊不去打擾她,一個人碎掉後又活過來,確實是得給人一段時間去適應才行。

過了約十分鐘,冰雲似已想通了,美目凝望著御空道:「你是御空不會錯的,你有神兵,有小白,有精靈們,不會錯的,精靈們的樣子都沒變,我認得出來,她們不會騙我的。」

精靈們聞言都很高興的叫了起來:「那當然囉,我們怎麼會騙冰雲,若妳敢不信,我們就揍妳……」

「去──居然想揍我老婆,我才揍妳們勒!」御空笑罵了兩句,高興的握住冰雲的纖纖玉手道:「是呀,我真的是御空唷,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我真的又活過來了。」

冰雲有點怯怯地抓起御空的手,看著他道:「御空,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事嗎?」死而復生確實太詭異了,她果然還不敢完全相信。

御空輕笑著,以另一手捏了一下她可愛的鼻尖道:「當然記得了,我要把妳先姦後殺,再姦再殺嘛!」一想到當初的說法,他依然是覺得非常好玩。

「御空,你真的回來了。」這下冰雲是真的相信了,不禁將軟若無骨的嬌軀倒在御空身上,若真有人不會冒充相貌,而只擁有這份感覺、記憶及其他的一切,那她也只有認了。

御空高興的笑道:「嗯,我真的回來了,我本來是莫名其妙的變成嬰兒重新長大,但是最近我連續兩次心生不安的感覺,那讓我無法再安心的等待下去了,所以硬是破開困住我的地方,身體才會還是小孩子的模樣,以後我應該會再長大才對吧!」

「是呀,我們最近發生了兩次危機呢,糟了,心羽她們不知道有沒有安全逃走,我們快去找她們好不好?」冰雲一想起心羽她們就感到擔心,立刻撐起身子,慌忙的扯著御空小手,心中祈禱著:「御空已經回來了,妳們可別有事呀!」

「好,我們走。」御空一聽心羽她們還有危險亦是緊張,真是的,因為救回冰雲而太高興,反把心羽她們給忘了。

他立刻抱起了冰雲道:「小白上來,你該記得是從哪邊來到這裡吧!」

小白變成小小貓輕輕躍至冰雲身上,轉首向著東方低鳴,頓時只見一道銀芒向東一閃,消失無蹤。



第十章 ∼心羽石化∼ 加入書籤
御空這時才感覺到背上怪怪的,轉頭便看見背後多了件怪披風在輕輕飄舞,思緒一起,想到當初白銀聖衣的變化,於是便嘗試著要披風消失,念頭剛起就見披風化成銀華消失,就連身上的銀芒也跟著消散,真正變成一件白衣勁衫,當然,靴子還是在他腳上的。

冰雲無意去管周遭變化,柔軟的嬌軀慵懶而舒服地躺在他懷中,玉手輕輕撫著他胸膛道:「你真的是御空嗎,你不要騙我唷!」

御空好氣又好笑的搖了一下頭,這丫頭真是傻了,嘴一嘟道:「我是假的,我就是騙妳的。」

冰雲嘻嘻一笑,將身體靠得更緊,美目痴痴,輕語柔柔道:「臭御空,人家很聰明的,你別想騙我,哼──你現在的身體跟個性最像了,最好都長不大。」

「啊──這可不行,若我長不大,怎麼能給妳們幸福呢?呃──妳該不會有戀童癖吧!」御空誇張的叫著,把冰雲窘得俏臉紅透欲滴,直叫討厭的捶著他胸口。

十個多月的心傷悲慟早已成了過眼雲煙,她只想永遠沈浸在此刻的美好之中,就算御空都長不大也沒有關係,如果是夢,那她永遠也不願醒來。

「對了,妳們到底發生什麼事,妳怎麼會因魔力透支而昏迷的,要不是小白,妳恐怕兇多吉少了。」御空此時才總算有機會問起這個問題。

一經問起,冰雲便將在荒林裡遇上魔族的事大略說了一下,當然,她絕對不會說最後是故意尋死才留下的,否則御空豈不把她罵死,而更前頭的事她則是沒時間多講。

「吼──吼──」不到十分鐘,小白已經發現快到目的地了。

遠方黑煙飄揚天際,真是想忽略都辦不到,幾息時間御空已至煙起之地,只見上百丈的地區都已化成焦土,佈滿了坑洞,部份樹木還在苟延殘喘的燃燒著,處處可見濃煙升起,外圍熊熊火焰不斷擴張勢力。

小水不願見到樹林繼續延燒,現出身來,在天空聚合出無數水球遍射八方,只聞大地嗤嗤聲響不斷,火勢快速的被大量水球撲滅,唯有黑煙更加濃密的沖天而起,猶如在天空佈起一片黑雲。

地面一片狼藉焦黑,御空當然不可能落至地面,銀芒鬥氣微微的產生一陣波動,一股清風以他為中心吹散開來,濃煙黑霧頓時被掃到百丈之外,天地一下子就明朗了不少,讓冰雲能夠看得更清楚。

冰雲如今看到自己造成的景象也不由心顫,火元素晶的破壞力實在太可怕了,沒想到自己不但活著,身上居然也就幾處擦傷。想到這裡,她對小白更是感激到無以復加,當時要是死掉,就真的再也見不到御空了。

打量了好一陣子,冰雲指著一方道:「她們應該是往這方向離開才對,是吧,小白?」

小白有些搞不清楚東西的點著頭,附近轟得亂七八糟,方向實在很難認出來。

「管他的,先找了再說。」御空聲起身動,一閃而逝,他自認速度已經夠快,就先找這一方向,找錯了再回頭也不遲,再說以他靈識的感知範圍,要找幾個他再熟悉不過的人,應該很容易的才對。


心羽諸人輕功盡展急急而行,那幾匹馬已經無暇去找了,若是讓白夏鷹翔知道墨龍駒就那樣被丟下,那他可真要捶胸頓足了,一匹好馬可不只是價錢問題,想買也得有人賣才行呀!

笑英不多久後就醒了過來,一醒來就叫嚷著要回去救冰雲,簡直有點胡攪蠻纏的不可理喻,最終在心羽多方勸解下才打消了念頭,只有無語的流著淚水。

其實別看他年紀小,他也是明白心羽三女想法的,但是笑英深切地不想失去她們,不想失去他在這世上所剩下的親人,不想再次孤伶伶的一個人,可是如今卻又少一個嫂嫂了。

經過近三小時的奔走,正當他們以為不會再被魔族追上時,途中竟剛好和一隊魔族迎面對上,雙方本都是快速前進,停下身來看清對方的裝扮後不禁都愣了一下。

「殺──殺了那些人類。」一陣互視之後,魔族那方首先叫了起來,數十人一湧而上,彷彿心羽四人與他們有生死大仇一般。

心羽他們也不甘示弱,立刻取出刀劍迎面衝上。一方亂吼亂叫,一方沈默直衝,形成一幅截然相反的景象。

對方那些魔族都比較接近人類的樣貌,從他們的前進速度看來便知他們的實力都不弱。風鈴搶在最前面,銳利的劍氣毫不留情地劈向一人,在其肩上斬出一道深切的傷口,風鈴見此卻是嚇了一跳,對方肩膀竟能挨上一劍不斷,光是這份堅韌的防禦力就令人不敢小覷了。

魔族人在一開始就被風鈴一劍劈傷,他們立刻有人發出命令,幾個高手隨即散開又配合著圍上去,六、七個人的實力竟是不比心羽遜色,其他有好幾人還能發動遠距離攻擊,射出一些奇怪的硬物或是液體。

心羽四人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強,尤其對著那些異物的攻擊,他們根本不敢硬接,誰知道那是不是什麼毒物,只好圍成一個圓圈抵禦魔族攻勢。

心羽見到這些魔族都如此厲害,不禁心想:「孟大哥他們就是和這些魔族戰鬥嗎?怎麼都是這樣厲害,人類真的對付得了嗎?」

也難怪她這麼想了,誰叫她到目前為止遇上的魔族都非弱者,到了鴻山後才宰了一批劣等魔族,接著就倒霉的碰到才剛從魔界出來,經過那邊的營區,正在休息的魔將和魔騎士。

然後運氣又沒有好轉,遇上了一群隊長級以上的魔族,他們正結伴要去向魔族高層回報,偏偏和心羽四人撞上,這種連環衰事豈是一般人能碰上的。

月楓再次凝出魔氣結晶,魔氣猛然發動。三個高手愕然間遭逢巨力,頓時全被震飛開來,強勁的力道順勢又撞倒了數人才狼狽的站了起來,但看起來似乎沒受到多大傷害。

看出月楓的力量,一人驚駭的叫道:「是高等魔族,她是高等魔族……」

隨著他的叫聲,所有魔族都突然退出數丈,駭然的盯著月楓看。心羽他們見狀也不追擊,這些人的力量不弱,若能把他們嚇走是最好的。

其中一人緊張的問道:「請問大人怎麼會和人類在一起?」

這些魔族的實力還沒到讓月楓緊張的程度,她壯著膽子嬌喝道:「我做事還需向你報告嗎?你們立刻給我離開。」

那魔族對月楓似已產生了疑心,追問道:「恕屬下無禮,請大人出示令牌,屬下立刻遵從大人指令。」

令牌?月楓根本不知道有這玩意兒,怎麼可能拿得出來,一時愣住無言以對。

「她是叛黨,叛黨和人類勾結了,大家上,把他們抓去領賞。」魔族眾人一見她面現疑惑,說不出話來,個個發出一聲長嘯,紛紛再次揮起兵器衝前,一點也不因月楓高等魔族的身份而感到畏懼。

在月楓發揮出實力後,那幾十名魔族的力量已無法對四人產生威脅,不出十分鐘已被四人殲滅大半。

心羽面對一個傷痕累累的高手,深吸口氣,飛銀劍猛然一振,劍勢如虹貫入其胸,他已是魔族最後一個高手了,心羽劍勢右劃抽出,轉眼間又將旁邊一人斬殺。

此時被她一劍貫胸的魔族竟還未死,身形頓了一頓,似乎將死一般的向前趴下,趁心羽斬殺他人之際,已呈灰暗之色的一掌順勢印上心羽臂膀。

心羽略驚的退了一步,鬥氣猛然爆出將其屍體震飛,那一掌的力量並不大,只是讓手臂麻了一下,她並不在意的繼續與他人廝殺。

又過了幾分鐘,魔族已是盡被擊殺,可是月楓神情卻又緊張起來,忙道:「又有一大群的魔族人過來了,我們快走。」

心羽略為喘息著,奇道:「為什麼魔族增援都這麼快呀?」

月楓道:「他們最先的嘯聲就是在通知別人,可以傳達很遠的,只要附近有人收到,那很快就會有人過來了。」

「嗯,我也感覺到有人快速接近了。」風鈴也感到有不少人接近,抬頭一看更是嚇了一跳道:「你們看,四個人飛來了,不會都是魔將吧!」

如果都是魔將就真的不用打了,月楓頓了一下道:「不是,他們的力量還沒到達魔將的程度,應該是天生就有翅膀的,不過他們的力量不弱,我先擋住他們一下……」

「不行,我們一起走,他們要攻擊總要下來吧,走……」心羽堅定的喊著,拉起月楓的手就要離開,突地,她真氣運行驀然一滯,腳步微一踉蹌差點跌倒。

月楓趕忙將她扶住。

風鈴見心羽臉色蒼白之極,不禁急道:「妳怎麼了,臉上幾乎沒有一絲血色,是不是受傷了?」

心羽搖搖頭道:「沒事,只是真氣突然頓了一下。」

月楓見狀亦不放心,以本身真氣探了一下心羽的情況,一絲驚慌逐漸浮上臉龐,自語道:「不會的,怎麼可能……」

笑英見她臉色難看,亦跟著緊張起來,大急問道:「月楓姐姐,嫂嫂怎麼了,妳快說呀!」

月楓滿面愁容,輕聲道:「這種狀況好像是『化石功』的力量,怎麼會這樣?」

風鈴忙道:「化石功,那是什麼樣的力量?」

月楓循著記憶道:「化石功聽說是『石族』臨死之際才能發揮的力量,如果受招者功力不足,那臟腑就會逐漸變成石頭,心羽現在的體內就正在石化呀!」

他們探討著心羽的情形,那四個魔族卻已到了上空,厲吼著往下急衝。

風鈴立刻揮出漫天劍網,凌厲的劍氣逼得他們不得不收勢翻退,月楓隨之將魔氣分成四道,氣勁飛揚欲將四人撕碎。

「那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解除化石功?」風鈴玉手翻飛,劍招連出,口上急問解救之法。

月楓想了一下道:「在魔界有一種叫『靈浮草』的植物可以解,可是我在人界根本沒見過那種草。」

笑英聞言都要急死了,叫道:「那怎麼辦,還有什麼方法可以救嫂嫂?」

「我……我……也不知道。」月楓一邊攻擊卻一邊流下淚水,她也是快急壞了,如果在魔界,皇宮就有種植靈浮草了,在人界卻連書上都沒看過有這東西呀!

隨著近百名魔族士兵趕來,他們四人想走也是走不了了。

風鈴三人將心羽護在中央,眼睜睜看著她愈來愈顯虛弱,風鈴忙又問道:「對了,那攻擊心羽的人不一定會有解藥。」

月楓雖然很不想說,卻不得不打消她此一念頭,搖頭道:「不可能的,靈浮草一離土壤,不用多久就會枯掉,而且石族人只有臨死一刻才有機會施展化石功,又怎麼會帶解藥呢?」

「該死……」風鈴怒罵揮劍,龐大的劍氣光芒連斬不絕,可魔族數量竟是愈殺愈多,不一下子已增至二、三百人。

三人艱難的保護著心羽,月楓功力雖然遠勝對方,在空中四名高手的干擾下,實力大受影響難以發揮。那四人似也看出她不敢騰身追擊,撲擊時都未將力量放盡,只是不斷擾亂,送死的就由那些劣等魔族去了。

「風鈴……你們快逃吧,別管我了……」心羽看到魔族人不斷增加,三人若要再照顧她,那可能累都要累死,本已心存死意的她又怎能容許此事發生。

風鈴受到綿密攻勢已是無力回話,劍氣縱橫,左掌鬥氣狂然往上擊去,將一名飛身而下的怪物震回。這些劣等魔族的攻勢實在太過雜亂,外面一些本來負責指揮的低等魔族現在根本沒有作用,那些劣等魔族見血之後都已發狂了。

魔族個個兇神惡煞的擠往中央,許多擠不到前面的人就直接踩著同伴飛撲過去,常常就看到幾個怪模怪樣的人在空中亂跳,而且他們的生命力極為驚人,只要不死就會狂亂的攻擊,之前人少時還沒覺得不妙,如今人一多,他們的體質已成為最大的威脅。

所幸他們的力量差了許多,除了那四個背生雙翼的有戰將級程度,其他都只是實力不強的劣等魔族,但也因此打得更加慘烈,他們的招式亂七八糟,頭撞、身衝在他們用來都還算正常,就連牙咬、吐口水都有,實在噁心死了。

約十分鐘後,外面突有三個人族亦往裡急衝,那正是閔今輿三人,他們尋了許久還找不到心羽諸人,剛好看到一大群的魔族人嘶吼著亂衝,於是便好奇的跟來看看,沒想到那些魔族都是衝著心羽他們來的。

閔今輿他們早就記清楚諸女的樣貌,在外圍雖然還看不清楚,但她們的姿色天下又有幾人擁有,只是身影就已讓他們猜出當中之人。雖然魔族人數已達五百以上,三人依然無所畏懼的衝了進去。

閔今輿三人的攻擊招都非常簡單,大刀直掃就將魔族斬成了兩半,對於打到身上的攻擊,能閃就閃,閃不過的就直接湊上去讓人打了,實在瘋狂之極,只是比起魔族來,他們依然還算斯文。

閔今輿三人的鬥氣非常古怪,並不像他人一般散得極開,只見他們身上都泛著一層奇異的灰色光芒,彷彿就是一件盔甲,甚至連皮膚都變成了灰色。魔族的攻擊只要一碰到周身氣芒就被彈開,更別說要打到他們的身體了。

閔今輿強勢無匹的開道而行,除了魔族的攻擊外,時不時還有血肉殘骨迎面飛來,那是被風鈴等人所殺的魔族人屍體。只要是擋到進攻路線的屍體,劣等魔族根本不理是什麼,兇殘地揮起大手就往後排開,若非現在眾人全心全意的抵禦魔族,見此情況恐怕要將膽汁都吐出來了。

童莎芋二女跟在閔今輿身後抵擋側面魔族,威力雖沒閔今輿強橫,然其應付的魔族亦是較少,緊緊跟在丈夫後面未曾落下一步,憑著三人只進不退的力量,硬是殺出一條血路,只用了約兩分鐘就給他們闖進了中央。

風鈴他們並非敵我不分之人,只是警戒的看著三人,將其中一方魔族稍為讓給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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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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