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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集 流氓現世 
 第二集 聖獸小白 
 第三集 魔窟豐收 
 第四集 魔人魔氣 
 第五集 流氓鬧城 
 第六集 黑暗山脈 
 第七集 流氓聖皇 
 第八集 力量極致 
 第九集 善惡無道 
 第十集 粉身碎骨 
 第十一集 鬥神現世 
 第十二集 殺魔奪寶 
 第十三集 聖獸至尊 
 第十四集 三絕初會
 第十五集 強者為尊
 第十六集 戰起戰止
 第十七集 立國平和
 第十八集 天下誰尊
 第十九集 流氓聖皇

流氓聖皇
作 者
御流風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7.03.1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2005年02月25日
預定價格
新台幣
本月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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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聖皇資料大全
                第十三集 聖獸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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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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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碧章放意∼ 加入書籤
「回來。」

御空心裡一聲呼喚,小黃立刻化成一道光芒回到他的體內,瞧得心羽好奇之色更盛。

御空嘻嘻一笑道:「小黃是我在裡面撿到的靈物,超級、超級厲害的唷,牠的名字叫觀天神獅嗎?」

眾人見狀又被嚇了一跳,沒想到牠竟是靈物,憑其與主人息息相關的連繫,難怪會散發出那般強大的威勢。

「哇──牠真的不見了,好神奇哦──那麼大一隻就這樣鑽到你身體裡去了耶!」心羽大驚小怪的比劃著雙手,完全忘記以前也曾見過孟甸竹收放靈物,不過看起來兩者的體型也實在相差太大了,給予心靈上的震撼便如天壤之別。

「是呀,就這樣鑽進來囉!」御空瞧著嬌妻逗人的俏臉,滿是疼愛的笑著,然後才轉看向丁天陽再次問道:「牠叫觀天神獅嗎?」

丁天陽頷首道:「是的,據記載所述,當年跟隨『聖皇』的聖獸觀天神獅模樣就跟您的……小黃一樣,而且實力之高早已超脫聖獸的界限,適才一見我還以為當年的觀天神獅並未亡故。」他覺得小黃這個名字實在太沒氣勢了,叫起來怪怪地。

御空想到小黃原本是住在一顆獸核之中,還真有可能是當年那隻觀天神獅,據說一般靈物不會有特殊能力,但若能進化而衍生出其他能力,和本相會有很大關連,那牠原本是否有什麼能力?

(一般初成靈物的能量都只能擁有簡單的能力,如『樹』就只能簡單的變幻成一棵能量樹,『野獸』只能變出原來形態,而特殊能力便是在其本相中延伸出來的,比如本相會發出火焰,那特殊能力大有可能就是會控制火元素,就像百里帥帥和曾可愛的靈物都是進化過後才有那般異能。)

御空一邊思索一邊搖搖頭道:「小黃只知道自己從有意識起就在裡面,其餘的都不知道。」

丁天陽倒是想得滿開的,沉默了一下便點頭道:「既是如此就算了,我等先行告退。」

「等等。」御空先前要他們別來打擾的話只是開玩笑,其實他都還有些疑問,怎能讓他們離開,他指著前面笑道:「跟我過來看看吧,我還找到好些東西呢!」

走過被能量潮抹得平坦的土地,御空都開始習慣了,最近見到的地方隨便就是幾十丈被夷為平地,現在看起來也沒覺得太厲害,以自己的功力,有意為之的話要剷平幾百丈的範圍也並不困難。

「對了,你們知道觀天神獅的能力是什麼嗎?」御空想以小黃的能量應該會產生其他能力才是,便隨口向丁天陽詢問。

丁天陽靜默地回想一下,沈吟道:「據傳觀天神獅有三大特點,一是可看清視線所及之一切,二是能聽百里內步伐之聲,三是能辨世人之善惡。」

「真的假的,有那麼厲害呀!」御空吃驚的問道。

「不會吧,連人的好壞都能分辨。」心羽也是滿臉驚奇的看向丁天陽,人心難測可不是說假的,居然有聖獸可以看透人心。

「不清楚,我們也是看記載才知道的。」丁天陽搖頭,那份記載真的太誇張了,連他都不太敢相信。

御空聳肩一笑,心中問道:「小黃,他說的事你能做得到嗎?」

「我感覺好像可以……」還沒實行過,小黃回答的不是很肯定。

靈物雖是可以記住自己有何能力,但也得曾經用過才行呀!現在的小黃雖然非常強大,但知識上卻等同剛出生的嬰兒,怎麼可能明確的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不過那三點雖然不是很正確,但牠確實是可以做到,牠能感覺到別人走路時在地面產生的任何一絲波動,所以就好像能聽到別人的腳步聲一樣。而分辨善惡並非是真能看出一個人的本性,那是指別人對牠是否心懷敵意,有敵意便為惡,反之為善。

「那就算了,我們再慢慢摸索,呵呵──」御空不在意地獨自發笑,這次小黃是意外之得,還強求特殊能力就太貪心了,當然,若有的話,御空可是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心羽看著御空倒也很習慣了,他和精靈們談話時就常常自己嘻笑怒罵,像個傻子似的。

走過百丈,御空指著地面問道:「你們知道那些兵器嗎?」

眾人上前觀看,只見原本彩球所在之地已成了一個直徑約六丈,深達四丈以上的大洞,坑底是一面略帶弧度的亮面,那是被龐大的能量衝擊硬生生壓出來的,硬度絕對還遠在鋼鐵岩石之上,一看就知這次和贔鋼的能量爆散不同,但御空看起來竟只是頭髮亂了一點,可怕呀!

數件兵器、盔甲擺放在坑洞旁邊,因為剛才能量風暴的關係,它們都已被御空堆在一起,只有一把斷劍、一件殘破軟甲、一雙靴子、一個奇異手套,及那顆獸核被他另外擺在一處,這些應該是當年聖皇所有之物。

看了地上的物品一眼,眾人心中狂顫,不由激動起來,目無他物的瞪眼直視,緩緩靠向聖皇遺物,御空的判斷果然沒錯,以丁天陽的閱歷、沈穩竟也不自覺地落下一滴淚水,其他人更是不用講了,一股肅穆的氣氛似化成清風般向外擴展開來,感染著眾人心靈。

御空輕聲道:「那些是當年聖皇的遺物吧!」

丁天陽捧起那四件兵甲,聲音沉緩道:「是的,這些便是當年聖皇所有之物。」

心羽受周遭莊嚴的氣氛影響,看著那幾件殘兵不禁升起陣陣崇敬之情道:「兵器、盔甲竟是損壞成這樣,當年的戰況必是無比壯烈。」

丁天陽滿是尊崇而又悲傷地道:「是的,那一戰驚天地而泣鬼神,氣勁呼嘯震撼千里,屍橫遍谷血灑大地。魔族縱是蓄謀進犯,在聖皇面前還是將魔神全都留下命來,可恨我等無能,令得聖皇為讓吾等生存而與敵手同歸於盡,吾恨、吾恨……唉──這些話是先祖以『血印之法』以自身鮮血寫下的記載,在這一頁上甚至還能看出淚漬遍佈,可見當時是何等壯烈,先祖又是如何不甘……」

聽聞他的話語,御空、心羽都不禁深受感觸,其他人更是已然淚流滿面,彷彿他們就身處戰場,親眼見到聖皇為族人而戰,他們卻是無能為力,恨啊……

御空似也跟著融入他們的情感之中,搭上丁天陽的肩膀道:「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再傷心也是於事無補呀,魔族那些混球靠的還不是人多,沒什麼了不起啦,有機會我們就打到魔界去報仇,讓他們後悔當年將目標放在『天靈谷』。」

「是。」從丁天陽以下,每個人都是滿臉的堅決,雙手握得緊緊,他們的祖先害得聖皇戰死,而他們將要在新一代聖皇的帶領下討回公道。

過了半晌,丁天陽擦乾了淚水,臉上微紅赧然道:「不好意思,失態了。」

其他人也都陸續擦乾眼淚,不好意思的低著頭,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居然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成那樣,實在難為情,不過沒人會取笑他們,因為這才是真性情。

御空可不想害他們感到難堪,岔開話道:「沒什麼,對了,這幾件兵器似乎都不甚平凡,你看還能使用嗎?」

丁天陽捧著它們,略帶一絲遺憾道:「它們確實不凡,乃是『傳說兵詞』中的『聖皇武裝』,可惜劍和軟甲都因毀壞過重而失去靈氣,只剩下『狂力右臂』與『飛蹤靴』,因此它們已無法變化,只能稱為『正神兵』了。」

對這新名詞御空可感興趣了,忙問道:「正神兵?那是什麼意思呀!」

不愧於一代宗師人物,丁天陽很快便從沉重的氣氛中回復過來,深深呼吸一下道:「簡單的說,正神兵便是不會自行認主、不會變化的神兵,就如我的『天劍』及飛霜的『靈劍』,另外像您的三件神兵及『天靈雙劍』則是稱為玄神兵,它們都擁有自身的靈氣,按理而言,威力絕非正神兵所能比擬的。」

「哦──原來如此。」御空突又想到個問題,拍了一下頭道:「對了,玄神兵如果不自行認主的話,還有其他辦法使用嗎?」

丁天陽點頭道:「可以,只要將它放在身上每日注入真氣、魔力與其產生交流,久而久之便能令其自然認主,天靈雙劍的傳承便是用此方法,不過時間上很難估計,短則一月,長則數年。」

「太好囉,還好有問你。」御空這可樂了,不用再怕冰雲、風鈴也不能讓『海芒移』認主,但最好還是能自行認主啦,省得時間拖太久。

他接著又看向那些毀壞的兵器、盔甲,詢問道:「這些東西的材質應該不錯吧,是不是可以再重新鑄造呀!」

丁天陽欣然道:「當然可以,不說聖皇武裝本就是玄神兵,就連其他兵甲都應該有加入鑄造神兵的必需材料,若能重鑄,其威力絕對比次神兵還要強大,只是族中歷來皆無精於鑄造之人,我們這些神兵、次神兵都是前人在外鑄成的。」

御空馬上就想到了相處甚歡的西奧特古,開懷地道:「那好,我有一個矮人朋友,他的鑄造術很厲害,我可以去請他幫忙打造神兵,呵呵──他一定也會很高興的。」

凌焱凡有些吃驚的看向他,敬佩地道:「聖皇真是不簡單,當初尊夫人受難時有龍神族、獸人族的高手助拳,沒想到您連矮人族都有朋友。」

御空得意的笑道:「沒什麼啦,看得順眼就很容易成為朋友啦,像『七性劍宗』的傢伙個個都混蛋得很,要和他們成為朋友就很難囉!」

凌焱凡點頭同意,丁天陽微微嘆了口氣,大概是在感嘆七性劍宗墮落的太快吧!也不過才幾十年的時間,堂堂正道第一宗,現在好像是滿惹人厭的。

百里帥帥想了一下道:「長老,玄神兵破損就完全修不好了嗎?」

丁天陽道:「非也,玄神兵最重要的便是裡面所含之靈氣,只要靈氣不失就有可能修好,就如『碧音放意』靈氣尚存,只要我們能找到最後一條弦,那便能令它恢復如初,而『聖蓮天輪』卻是靈氣盡失,雖然它並無任何損傷,可至今也還是找不出讓它回復的方法。」

御空奇道:「什麼跟什麼呀,我都聽不太懂勒!」

心羽亦是張著明亮的大眼,滿是好奇之色。

丁天陽解釋道:「其實族裡還有兩件玄神兵,它們亦是傳說兵詞中的神兵,在當年的神魔大戰中它們都已隨著主人的戰亡而損壞,先祖找到它們後便將其帶回谷中試圖修復,可惜,到如今,聖蓮天輪我們都未找出修復之法,倒是當年七弦俱斷的神琴『碧音放意』已然修復六弦了。」

心羽吐著香舌,俏皮地道:「那到底是什麼琴弦呀,都已經幾千年了居然才修補好六條弦而已。」

丁天陽苦笑道:「神琴之弦當然不是凡物,必需是如『雲光線』、『玄屻紫筋』、『深海蛟蠶絲』此等堅韌之物才行,先祖幾千年來也只是尋得四條雲光線及兩條玄屻紫筋,而雲光線的質地又稍遜一籌,只能用於前四弦,因此最後一弦已不能使用最易尋找的雲光線了。」

御空和心羽都略為愣了一下,怎麼好像有點熟悉的感覺。

突地,心羽嬌聲叫道:「是了御空,我們當初殺了那隻魔蠍蛛不是得到一條漂亮的紫筋,那就叫玄屻紫筋呀!」

眾人聞言也都為之一愕,丁天陽眼中略帶興奮之色,精光連閃道:「沒錯,只有壽命千年以上的魔蠍蛛才會生成玄屻紫筋。」

御空忙道:「當初妳不是收起來了,沒丟掉吧!」

心羽翹起可愛秀美的下巴,得意地道:「當然沒丟啦,就在我的包包裡呢!」

御空開心的低頭就是一個深吻,喜滋滋道:「太好了。」真不曉得他是說這一吻太好了還是留著紫筋太好了。

「討厭,就會佔人家便宜。」

心羽噘著小嘴嘟嘟囔囔,不過瞧她模樣分明自己也很喜歡嘛,看得眾人都是不禁搖頭失笑,這對夫妻要親熱還真是不看時間、地點的。

「嘿嘿,有便宜不佔是傻瓜。」御空頑皮的笑笑又道:「我去拿背包,好老婆等一下下唷!」

話才說完,人已化成一陣輕風,徒留一縷殘影漸漸消失,丁天陽夫婦見此更是心驚,御空的速度比在天上時快太多了,縱然他們已達鬥神之境也沒能看清楚,想起御空曾要贔鋼下地來打,還真不是沒道理的。

「臭御空,說句話就不見人了。」心羽見他說走就走,又是嬌聲嗔罵,纖足用力地跺著地面,引來眾人大小不一的笑聲。

「我回來囉!」她才抱怨完,御空倏地又回到她身邊親了一下玉頰,來回用不到十秒。

心羽嚇了一跳,不禁拍著胸脯,美眸一瞥白了他一眼。

御空卻已把背包塞到她手裡道:「東西放哪兒呀!」

「就是這個啦!」心羽從包包裡取出一個小盒子,氣呼呼的鼓著香腮。

大家又再次被她可愛的模樣給逗樂了,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一樣的笑容,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小孫女撒嬌一般。

御空笑著將盒子遞給丁天陽,丁天陽從盒中取出一條紫色粗線,高興地笑道:「沒錯,這確實是玄屻紫筋。」頓了一下又道:「請聖皇隨我來,那兩件神兵都放在族中聖地。」

御空正想跟去,心羽卻是扯著他的手嘟囔道:「冰雲、風鈴還在等著我們呢!」

分離苦、相思苦,御空又怎不想快快去會嬌妻,只是小白卻不知跑哪風流去了。

他輕拍著心羽玉手道:「我明白,不過小白這傢伙大概還要一會兒才能到這裡,我們再等一下吧!」

「小白?牠不在冰雲、風鈴身邊嗎?」心羽偏著腦袋發出疑問。

御空沒好氣的苦笑道:「牠呀,我帶妳來這時牠就跟在後面追,可能是結界讓牠找不到我,結果不知跑哪去了,現在至少也還在千里之外,正往這邊跑呢!」

「哦──原來如此,牠可能跟著我們無聊太久囉,所以就趁機跑去玩了。」

心羽恍然輕笑,小白對諸女而言早已不止是一隻聖獸,在莊園裡悶了那麼久,出去玩玩似乎也不過份吧!

但她還是沒完全弄明白御空的意思,有點擔心地補上一句道:「小白該不會迷路了吧!」

小電道:「怎麼可能啦,我說小白那傢伙不一定是在路上大開殺戒,打個不亦樂乎呢!」

明一雨聞言奇道:「為什麼會大開殺戒,你們那位朋友很喜歡殺人嗎?」

小電聞言不禁飛過去賞了她一個響頭,笑罵道:「笨蛋,小白是聖獸啦,牠就這樣到處亂跑,被人看到的話當然就會想收服牠囉!」

明一雨委屈的摸著小腦袋道:「我怎麼知道牠是聖獸,不過你們都不擔心牠被抓走嗎?」對於人類的貪婪她最是瞭解了,只要有聖獸、精靈出現,一定會受到追捕的。

想到小白的實力變得那麼強,小電就有點不滿,雙手抱在胸前氣呼呼道:「哼,臭小白比我還厲害,誰打得過牠呀!」

不止明一雨嚇了一跳,丁天陽等人更是感到萬分驚駭,最近所見所聞怎麼都是一些不可思議的事呢!小電的能量之強已是世所僅見,居然有聖獸比她還強,那豈非是跟鬥神一樣厲害,傳說中的超聖獸竟又再一次出現了,大家不約而同的都看向御空,沒想到他不只自己厲害,連聖獸都同樣無「獸」可比。


「天靈族」的聖地並非在特殊之地,一樣是在山壁上開了一個洞的房子,從外面完全看不出任何奇特之處,但裡面放著的東西卻是天靈族人最為神聖不可褻瀆的物品,因此才會被稱為聖地。

在前往聖地之時,丁天陽順便告知眾人結界已破,大家可以到外面看看,不過別離開太遠了。

雖然眾人從適才的驚變就已猜出大概,但親耳聽聞丁天陽宣佈這一消息,天靈谷內頓時又是喧囂震天,全都呼嘯著往外跑,不過他們都沒跑遠,最多就是跑到原本結界相隔之處,無論老少皆是有如小孩一般,樂呵呵地就在那附近蹦來蹦去,搞了大半會兒竟是沒人從通道走出天靈谷。

聖地的建造非常簡單,就連大門也跟其他房子一樣沒有人看守亦未上鎖,走入房裡,首先便是掛在正面的一幅人物畫映入眼簾,一股威凌天地的氣勢充斥在房間之中。畫中人彷彿是有生命一般,反手握著長劍,身穿軟甲,腳踏神靴,正是那一套聖皇武裝,狂傲的眼神卻是蘊含無盡溫柔與關懷,似乎就算他只是一幅畫,也一樣要保護族人不受傷害。

御空、心羽一進屋內便被他所吸引,一陣能量波動後,小黃突然也出現在前,呆呆的看著眼前畫像。

過了好一會兒御空才將視線從畫上移開,見到小黃的神情,不由奇怪的問道:「你認識畫中之人嗎?」

「不認識。」小黃搖搖頭。

不過御空還是能感受到牠那淡淡的情緒波動,畫中人給牠的熟悉感讓牠很是迷惑,御空突然明白,遠古的記憶雖已消失,永恆的情誼卻是不容抹滅,牠心靈深處的牽絆從未將聖皇忘記過呀!

看到畫角的落筆「百霆」,御空的回憶閃現,初次遇到姐姐時她曾經說過,她另一個弟弟便叫百霆,從所有的交談推斷,當年的聖皇絕對就是精靈神的弟弟百霆,原來,這幅畫是聖皇的自畫像,難怪在數千年後的今天,畫中散發的氣勢依然如此強大。

丁天陽諸人極為恭敬的向畫行了一禮,介紹道:「這位便是第一代聖皇……」

「我和你也真是有緣,當初我遇上姐姐時曾稱呼你一聲哥哥,沒想到如今我這個弟弟又繼承了你的位置,放心吧,我會好好保護天靈族人的。」御空看著畫,心中暗自承諾。

心羽好奇的轉來轉去觀看,發覺地面畫了好些奇怪的圖案,詫異地問道:「咦──地上怎麼好多凹痕呀,還有東西亮晶晶的,好像是『魔晶石』耶!」

丁天陽笑道:「這是為了保護聖地所準備的『魔法陣』和魔晶石。」

「哦──」心羽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卻不知他只是說的簡單。

實際上這魔法陣除了天靈族還懂得外,在人類中早已失傳了,看起來小歸小卻大牌得很,光是發動魔法陣就至少需要五個大魔導師,地面鑲嵌的全是最高等的特級魔晶石,先前贔鋼闖谷之時,更是由谷中僅有的十名大魔導師全力發動,魔法陣的防禦力之高,就算贔鋼衝下來也別想輕易攻破。

凌焱凡靜靜地從旁邊取出一個兩米多長的木箱,將它打開現出一把長達一米八、寬約一尺的琴來,琴的表面刻滿了各種漂亮的鳥禽飛舞,兩端翹起勾勒出數條如尾翎般的美麗雕飾,唯一的缺憾便是琴上只有六弦,看起來竟是有點死氣沈沈的感覺,令人一眼看去就覺得它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便是碧音放意。」丁天陽看著箱子輕聲道,雙手拿起玄屻紫筋直接將兩端放在最上一弦的缺口,很簡單的動作,他卻像似正做一件精雕細琢需要倍加呵護的事,雙手輕柔至無可再輕,足見其對此事之注重。

只見玄屻紫筋一搭上琴身,竟是自行發出一股淡雅的光霧纏繞於紫筋之上,光華照耀在琴上泛起無限生機,如線般的光霧緩緩拉直,似有一雙無形之手正在調整琴弦。漸漸地光霧分散至整個琴身,琴面上的鳥兒像是活轉過來一般,彷彿在霧中輕靈地抖動著羽翼,將牠們那三千多年來未曾一動的身軀舒展開來。

「太神奇了。」御空等人都是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只要把材料放上去,它自己就會修復了,奇異的景象不由令人嘆為觀止,睜大著眼睛生怕錯過任何一瞬。

丁天陽等人看著琴逐漸變化,心情亦是緊張無比,其實這也是他們的第一次,天靈族的先人好不容易才修好了六弦,現在第七弦若被他們搞砸了,那可就真成千古罪人囉!

過了不久,碧音放意已全籠罩在一片光霧之中。

丁天陽呆了一會兒才從那份奇異的靈動中回過神來,沉吟一聲道:「應該可以了。」

言畢,他開始運功聚起天地能量佈在琴的周圍,餘人見狀馬上配合其動作,六人合力將能量凝至最濃郁的境地,直到木箱之內全都充滿了天地能量。

丁天陽迅速地再將木箱蓋好,這是因為它自我修復時需要補充能量,因此要把它封在裡面,數日後它便會完全恢復神兵風采了,不過大半能量都浪費掉了,畢竟它不像小白那個大胃王,什麼能量都能轉為自身能量。



第二章 ∼神獸粉粉∼ 加入書籤
一切完成,眾人俱是鬆了口氣,丁天陽笑著向御空解釋最後聚集能量的作用,當然,裝著碧音放意的木箱亦非尋常木料,事實上屋中看得到的東西俱非凡物,只是御空、心羽見識太少看不出來罷了。

唉──本來以為在學院已學了很多,結果來到天靈谷後他還是什麼也不懂。

出了門外,凌焱凡和丁雨真就在門口停下。

百里帥帥見他們沒有離開的打算,不由詫異道:「長老,你們怎麼不走了。」

凌焱凡笑道:「如今谷裡已沒有結界守護,神兵亦將修復,聖地的安危可不能掉以輕心。」

百里帥帥搔著腦袋道:「這樣呀,那我和可愛來看守就好了嘛!」

「不用了。」凌焱凡和藹地拍著他肩膀道:「結界既破,以後的日子已不會再如從前般平靜,你們要學的事情還有很多,最好的學習方法便是多看多聽,明白嗎?」

「明白。」百里帥帥和曾可愛嚴肅地同聲答道,凌焱凡的叮嚀讓他們醒悟到未來已不同於以往,從此刻開始,二人的處世態度可不能再繼續悠哉快活下去了。

丁雨真莞爾笑道:「也不用太嚴肅啦,這種表情實在不適合你們兩個搗蛋鬼,世上沒有一蹴可及的事,你們記得多用心去看事情,別再浮浮躁躁,在外面會吃大虧的。不過就算失敗也不要氣餒,受一次教訓學一次乖有時並非壞事,更要知道天下高手如雲,你們雖不弱,但絕對不可自滿,切記勝不驕、敗不餒這句話。」

「是。」二人倒也明白自己的個性不夠沈穩,不太好意思的低下頭。

御空見他們沒跟來便也停下步伐,樂呵呵的笑道:「沒關係啦,多輸幾次就好囉!我可就把『受一次教訓學一次乖』這句話發揮得『淋漓盡致』,不過我實在很倒霉,學一次乖後就遇上更大條的事,敗得一次比一次慘。」不過也讓他每次都變得更強。

心羽拉著他的手嬌笑不絕,嗔聲道:「淋漓盡致這句話哪有人這樣用的嘛!」

「我就是喜歡這樣用,呵呵──」御空向她吐舌扮了個鬼臉,又笑道:「其實帥帥他們的功力也很高了,沒什麼好擔心啦!」

凌焱凡苦笑道:「就是他們的功力不弱才讓人擔心呀,太過驕傲往往是一個人失敗的根源,雖然已經萬分叮嚀過了,但隨著勝利的次數增多,極為容易讓人養成目中無人的自大態度,進而連敵人的強大都忽視掉,我不希望這種事發生在帥帥和可愛身上,畢竟他們離真正的高手還有一段距離(要求太高了),實在沒有自大的本錢,更何況如今還有實力更加強大的魔族。」

「嗯,不過碰上高手還不自知,那已經不叫自大,而該叫做白痴才對。」御空同意的點點頭,像張鉅植就是過度驕傲到分不清敵我實力,結果一招就被厲殺恭給幹掉,簡直白痴到了極點,御空可不希望自己的朋友發生相同事情。

百里帥帥神情堅定地道:「請聖皇、長老放心,有你們在遙遠的前方砥礪著我們,我和可愛絕對不會為這點功力而感到自滿。」

「我知道我和帥帥還無法與天下絕頂高手相比,但我們一定會努力增強自己的,絕不會自滿也不會讓人把我們看輕了。」曾可愛亦嚴肅地道,不過這表情和她稚氣的容貌實在不太搭配。

「嗯,明白就好。」丁天陽欣慰的笑著,接著又道:「和可愛去看看族人都在做什麼吧,要知道你們也算是族中的領頭人物,該學習的事還有很多喔!」

「是。」同聲應和完,百里帥帥和曾可愛立刻騰身離去,他們已開始在適應自己於新環境中要扮演的角色。

其實在他們達到超級戰皇的境界後,所受到的教導便比別人還多,因為他們有可能就是下一代的天靈雙聖,當然要多加學習,所以丁天陽等人略一提醒,他們便很快的適應。

御空臉帶微笑看著他們離去,接著又看向峭立直上的山崖之頂,最瞭解他的心羽似乎明白他正在等待什麼,流露出迷人的笑容靜靜倚著他的臂膀也看向天空。

丁天陽夫婦奇怪的看看御空,順著他的視線看上去卻是什麼也沒發覺,過了一會兒,他們才想發問,剛好就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正以追風逐電的速度靠近,一開始他們認為至少還在數十里之外,可是才半分鐘不到,一道奇異光影已從山頂上直接衝下。

眼見那道光影來勢洶洶,丁天陽、寒飛霜不敢怠慢,立時亮出神劍凌空迎上,才剛達到鬥神級的力量,他們也想有個對象來試試招,可惜……他們找錯對象了。

那道光影並不想跟他們戰鬥,與天劍劍氣相觸的一瞬,炫目的氣芒乍然流轉,整個身體產生扭曲般側向移動,恍如電光折射般閃動,輕輕鬆鬆的借力穿過劍勢,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令寒飛霜也反應不及,轉換的劍勢才至一半,便眼睜睜看著光影穿過劍網衝向御空。二人都已看清那是一隻白豹,也因此在心中更是翻起陣陣驚濤駭浪,這世界真的是變了,竟然連一隻豹都能從容不迫地衝過兩個鬥神聯合的防線,鬥神到底算什麼呀!可惜二人沒時間多作感嘆,急切的轉身緊追而下。

只見小白的身形驀然縮小,興奮的「嗷嗷──」直叫衝進御空懷中,這也是御空才受得了,要是別人不被牠在胸口穿了個洞才怪。

就於同時,空中還連帶落下一隻粉紅色的可愛小貓,輕巧靈活的一個翻轉落地站定,紅中帶金的眼睛清澈閃亮,猶如一對炫目的奇異寶石,此時正委屈的看向小白,似乎在怪牠把自己從空中丟下。

「好小子,你可終於回來了。」御空很高興的揉著小白的小腦袋。

心羽亦是伸出柔嫩玉手撫著小白,笑問道:「小白跑哪去玩了呀!」

小白看到心羽沒事更是高興,馬上就跳到她懷中低聲輕叫,牠還記得以前諸女都很喜歡抱著牠呢,但自從御空失蹤後就沒再讓諸女抱過了。

丁天陽二人一見及此便明白小白就是御空的幻獸,可是他們心中的浪潮卻是依然未退,光是小白的速度他們便已自嘆不如,牠身上湧現像似鬥氣的光芒更是讓人無法捉摸。二人心中同時湧現相同的想法:「初臨鬥神級或許還稱不上是真正的強者吧!」

御空抬頭看向就在前面一丈外的粉紅小貓,牠的皮毛明顯比小白長了不少,一團絨毛球似的,小巧的耳朵一擺一擺極為可愛,這隻貓的實力也絕不簡單,絕對比十個月前的小白還要厲害許多(御空還不知道小白是突然變強的),他不禁奇怪道:「小白呀,你認識了新朋友嗎?」

心羽聞言抬頭看去,這才注意到還有一隻小貓,美眸一亮嬌聲道:「好可愛的小貓唷,跟小白剛好配成一對呢!」真是的,連牠們的性別都還沒搞清楚就亂配對。

「嗷吼──(老大,牠是我在路上撿回來的)」小白連聲輕叫,不過大家都不明白牠是在說什麼,丁天陽等人縱是博學也還沒厲害到能聽懂獸語。

御空想到小黃原本也是聖獸,馬上就問牠道:「小黃,你聽得懂小白說什麼嗎?」

「不懂。」小黃很乾脆的回答。

事實上小黃可說是連人類的話也聽不懂,只是牠因認了御空為主,雙方已有了某種精神聯繫,算起來牠可說是御空的一部份,牠不懂的事便會本能的向御空的精神提出疑問,只要御空懂,那牠立刻就會得到答案,雖然那並非是詳細的解釋,但牠本能的會明白那是什麼意思,因此牠才會聽得懂人類語言,而牠也會立即將其記下,以後就不會再發出相同的訊息了,可以說牠現在就等同一個正在學習、成長的孩子。所以說啦,得到初次認主的靈物並不算好,有的人獲得那種跟過幾個智者的靈物,甚至只是跟過幾個高手,那靈物的知識恐怕都在人類之上,只要不懂的事便可以問靈物,多方便呀,只不過那種靈物之稀少恐怕更勝玄神兵。

因為靈物之主死亡後,靈物若不能迅速找到一個蘊含能量的物品寄宿,那它不用多久就會消失,所以靈物之主若死於意外,那靈物也大多不能倖免。

小黃不懂沒關係,還有一個懂呀,那就是跟小白一起來的小貓。

牠聽到小白的聲音後便也輕聲叫起:「吼──妮,吼──妮(你怎麼這樣說啦,什麼撿回來,好難聽喔)。」牠的聲音也不像貓,不過較為尖細,很像是女孩子的叫聲,倒是蠻好聽的。

「嗷吼──(本來就是了,不是撿的難道是搶的不成)」小白在心羽懷中轉頭看向牠,一副理直氣壯的叫起。

看得眾人都是一頭霧水,牠們好像在吵架,可沒人知道是在吵什麼。

心羽好笑的摸著小白耳朵道:「你們在吵什麼呀,可惜我們都聽不懂。」

小白衝著粉紅小貓又叫了一聲,粉紅小貓眨眨眼,突然口出類似女人的聲音,有點怯怯地道:「我……我會說人類的話。」雖然牠的人話不是很標準,大家要聽明白倒是沒什麼問題。

眾人聞言俱是嚇了一大跳,沒想到眼前的小貓竟是口出人語。

丁天陽愣了一下,就他所知只有一種獸類會說人類語言而已,不覺多看了牠幾眼,試探性的問道:「妳是神獸?」

「對,我是神獸,太好了,有人類知道我是神獸……吼──妮,吼──妮。」她對於有人知道神獸的存在顯得非常高興,說完話後還叫個不停。

神獸可說生來便是獸類中的皇族,就算是龍都無法與之相比,天生擁有極高的智商與力量,並且還能口出人語,數量非常的稀少,通常都居住於人類所謂的絕地之中,幾乎不為人類知曉世上還有這種生物的存在。

不過就算知道也沒用,牠們絕不會臣服於人類,更何況牠們居住的絕地根本沒有人類願意去,論力量,神獸剛出生就擁有比擬人類一般戰皇的力量,到絕地去找神獸挑戰?就算天靈雙聖去了也不會有什麼勝算。

御空皺著眉頭,不解地道:「神獸?那又是什麼?」

御空愈來愈覺得自己很笨,怎麼好多東西都不懂,心羽也有同樣的疑問,只是她可不覺得自己笨。

丁天陽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道:「傳聞中神獸天生就非常強大,而且是唯一可以口出人語的獸類,因此我才會猜測她是神獸。」

粉紅小貓聽到有人說神獸強大更是高興的看向小白,只是小白很不給面子的不屑叫道:「吼──(強大個屁啦,都差點被吃掉了)」

御空看到她低下頭去,不禁笑問道:「小白剛才都在說什麼呀!」

粉紅小貓扭扭捏捏地說不出話來。

心羽見到小白的囂張樣就明白牠一定不是說什麼好話,遂轉開話題道:「對囉,妳叫什麼名字呀,是女生嗎?」

雖然對獸類用女生來形容有點怪怪的,但對於如此人性化的神獸,心羽自然地將她當成人類般對待。

「『粉粉』,我叫粉粉,是女的。」粉粉看小白舒服的膩在心羽懷裡,便走到她面前回答,生澀的在她腳邊磨蹭一下表示親暱,她還不太習慣跟人類打交道。

神獸的本性是非常驕傲的,牠們除了「神」外根本看不起其餘生物,畢竟最弱小的成年神獸都跟人類的超級戰皇相若,如果不是牠們的數量少得可憐,那人類根本不夠看,只是在小白面前,粉粉的驕傲正一點一滴的被消磨掉。

以後時間還多得很,御空沒在粉粉的身上多問,想了一下,對丁天陽等人道:「我要快點去看老婆才行,你們就先自行打算一下該怎麼做,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做好各式防禦,現在谷中可沒結界保護了,這點你們應該比我清楚才是。」

丁天陽點頭笑道:「我明白,我等定然不會讓任何人再次侵犯到天靈谷的一寸土地,請聖皇放心。」

寒飛霜隨之輕聲道:「若是可以還請聖皇快點回谷,族人需要您的領導。」

御空很不負責地呵呵笑道:「其實你們懂得都比我多,我能領導你們什麼呀,你們決定就好囉!」

丁天陽正色道:「聖皇此言差矣,您如今已是族人之精神所在,乃是我族最驕傲的象徵,在見識過您的實力後我更是深切的明白此點,只有您才能讓族人再次體會到當年天靈族的輝煌與驕傲,為了這點,天靈族已經等待三千多年了。」

老實講,御空還是不太瞭解天靈族之人的心境,再怎麼說他失去自由的日子最長也不過是十個月,而且大部份時間都是在入定,根本感覺不到多少時間流逝,沒有體會過幾十代人都被困在同一地點,一生只有一份期待與驕傲的人,他又怎能懂得他們如今的心情有多複雜。

而那一切情感的中心便是聖皇,他們自幼時起的認知便是只要有了聖皇,天靈族便將是最為強大的一族,或許也有人懷疑過,畢竟聖皇早就死了,誰也不知道曾經的輝煌是否真會回到天靈族之中,但在見過御空的滔天威勢後便再也沒人會有此懷疑,那份震懾天地的力量有誰能比,神?那是一個更為虛無飄渺的詞彙。

「呵呵──我的擔子還真重呀!」御空聞言不禁苦笑,不過他本就是孩子心性,事到臨頭時再說,馬上又是無所謂的轉問粉粉道:「我們要先離開這裡囉,妳要跟我們走還是留在這裡?」

看了一下小白,雖然牠都不理會自己,粉粉還是說道:「我要跟著小白。」

心羽蹲下身子將粉粉抱起來,她的皮毛又長又軟摸起來也非常舒服,心羽一手一個笑道:「好呀,看來小白可終於找到個伴了,就是妳太小了點。」

粉粉第一次被人類抱起,身體有點不安的扭動一下,但並未多做反抗,趴在心羽懷中和小白對看,接著抬起頭道:「其實我的本體跟小白一樣大,只是我可以變小,但不能變大。」

見她老是往小白瞧,心羽更是高興的笑道:「太好了,妳是不是喜歡小白呀,小白可是很厲害的聖獸唷!」這丫頭竟是為牠們做起媒人來了。

粉粉並不像人類女孩故做矜持扭捏,馬上點著她那毛茸茸的小腦袋,但又有些失落地道:「可是小白不喜歡我。」

「小白為什麼呀,粉粉很可愛唷!」心羽奇怪的轉問小白,難道聖獸的審美觀跟人類不一樣?

小白擺頭道:「吼──(她太囂張了)」

粉粉辯駁道:「吼──妮(我哪有)」

小白道:「吼──(妳一開始不就說自己是神獸,神獸有多高貴、多厲害,一副了不起的模樣)」唉──小白的個性都被御空給傳染了,見不得人(獸)在面前擺譜。

粉粉委屈的低下頭道:「吼──妮(我說的是事實嘛)。」

小白懶得再跟她說,閉起眼睛舒服的趴在心羽懷裡,心羽看牠們又吵起來不禁感到頭疼,誰叫她根本搞不懂牠們在吵什麼,想做和事老都無從做起。

御空又對明一雨道:「那妳要跟著我嗎?我回來時會先送妳回『精靈村』。」

明一雨想了一下道:「不用了,我就先留在這裡吧,在這裡也很安全的。」

「嗯,那我先走囉,對了,差點忘記跟小白介紹一下,小白,嘿嘿,老大我現在已經是天靈族的老大,所以你也就是天靈族的一份子,而他們就是我們的族人,誰敢欺負我們的人就打到他媽認不出來,記住了嗎?」

御空很是得意的叫小白記住丁天陽等人,以前實力略嫌不足,遇上有靠山的傢伙還得讓讓,現在有了實力,他又開始恢復起流氓本色了。

小白在心羽懷裡興奮的大叫一聲道:「吼──(記住了,打到他媽認不出來)」流氓手下果然不會有斯文人(獸),說到要打人,小白比誰都要高興。

「嗯,很好,我們走了,不要送了。」御空雖聽不懂小白的話,看牠的表現卻也知是在附和,點點頭後向眾人擺手告別,一手摟住心羽沖天而去。

御空升上空中便隨口向粉粉問道:「反正路上無聊,粉粉說說妳和小白怎麼認識的吧!」

此時底下一個聲音卻是大罵不絕:「死老大、臭老大居然把我丟下了。」原來小電還留在天靈谷呢,不過也沒差,一道金光閃動她已消失無蹤,只是御空腦中免不了一頓臭罵了。

至於小白是怎麼碰上粉粉的呢,這一切就得歸功於御空不等牠囉,不然牠又怎會自己亂跑呢!



第三章 ∼聖魔激戰∼ 加入書籤
當時小白憑著對御空的感應能力緊追不放,雖然牠的力量大幅增加,可是速度比起御空仍然有段差距,在往神秘遺跡時就被拉下一大段距離,後來御空轉往天靈谷,牠不但沒有追近,反是愈追離得愈遠。

直至御空進入天靈谷的結界,因為牠與御空的精神聯繫跟精靈完全不同,這一來竟是讓牠的感應力弱上許多,只能模糊的感覺到御空所在地,根本無法確定地點,而且御空的心情牠也感覺到一些,似乎不適合被人打擾。

於是小白乾脆放慢速度,一面走一面練習如何控制好能量分身,那可是打架的好幫手呢,牠知道有不少仇人存在,以後戰鬥的機會當然也不會少,要嘛不打,打了就一定要贏才行,就算被人圍攻也得大發神威以一敵萬,堂堂天下無雙的流氓聖獸,裝孬示弱可不是長遠之計。

就這樣練了幾個小時,小白的心靈深處突然湧現陣陣喜悅之情,此刻正是御空看到心羽活轉的時候,雖然牠不知道為何如此,心情卻是自然而然的輕鬆許多,似乎已不太為心羽擔心了。

小白的心情才剛轉好不久就感覺到遠方有兩股強大的力量,好像正向牠這個方向快速移動,而且那兩股力量都是獸類的氣息,也是因此,小白直到此時才發覺到牠們。

因為獸類散發出來的力量性質極為隱匿,不似人、神、魔那般容易被人感知,就算以小白之強大,毫無保留的爆發力量,神級強者若不在兩、三千里之內,恐怕也很難感覺到牠的力量。

算起來這也是獸類最大的優勢,打鬥時可以肆無忌憚,不用太擔心剛好被對頭仇家發覺,只不過在危急時若距離過遠,想以氣息呼喚夥伴,優勢反就變成劣勢了,當然,小白是例外,牠有心電感應嘛!

跑在前面的那一個力量明顯弱上許多,雙方應該是在追逐才對,感覺及此小白更是興奮了,有獸打鬥牠怎能不插上一腳呢?唉──真的都是被御空教壞了,沒事就想湊熱鬧。

收回分身後小白立刻往那兩股力量奔去,而前面的追逐戰此時已是上下分判,逃亡者的速度差對方太多,終於被追上了。

為了逃命她已使盡渾身解數,在叢林中曲折亂竄、焰火四射,大概有一平方里的面積都已開始燃燒起來,她就在這附近迂迴的狂奔、滾動,雖是狼狽至極的打爛仗,被對方擊殺的時間卻是實際地往後推遲一些。

「妮──」

當小白趕到戰場之際就聽聞一聲慘叫,一道粉紅色的身影剛好就從頭頂上飛過去,狠狠的砸在地面滾了又滾,粉紅色的皮毛上已找不到半點乾淨之處,左前臂上方更是被撕開一道不淺的傷口,鮮血泊泊流出幾乎要站不起來,她就是粉粉。

另一個看起來十足的兇殘模樣,身長丈餘、皮毛墨黑,背上生滿黑亮的鱗片,四足俱是只有一隻紅色的粗利銳爪,頭頂生有三支尺長直角,排例成倒三角形的角中央還有一團青色火焰凌空閃動,醜陋的巨嘴幾乎佔了頭部一半,一雙泛著嗜血光芒的紅眼幾乎跟小白的頭一樣大。

小白看到巨大兇獸的模樣先是愣了一下,接著整個身體都趴在地上,人性化的前足拍地大笑起來道:「你怎麼長得那麼好笑啦,眼睛那麼大好像要掉出來,嘴巴那麼大真是醜死了,雖然你的身體也很大,可是比起來,眼睛、嘴巴還是大上好多,還有頭上居然會冒火,尾巴長得像掃把,真是快笑死我了。」

眼前的魔獸已不止頭上冒火,就連雙眼亦是同樣冒出青紅交接的火焰,隨著怒吼聲爆出一道凌厲氣勁道:「該死的聖獸,找死。」

笑歸笑,小白眼見牠粗利的右爪揮動帶起宛如刀勢的火焰,心中可是半點也不敢小覷,矯健的向旁一躍躲過那道勁芒,瞬間將全身神經的靈敏度提升到極致,在平和的外表下隱含即將爆發的無限力量。

對方在一怒過後沒再繼續追擊,眼中怒焰緩緩冷卻下來,舉止竟不似魔獸般衝動無智,牠看向小白的眼神似乎有點疑惑,為什麼天地能量會不斷往小白身上聚集?而且牠的速度也不是聖獸所能擁有的,以速觀力,再弱也不會弱到哪去。

雖然牠已看出小白有些怪異,但心中依然未將小白放在同等的地位上,剛才那一擊牠只不過用上三成力而已,聖獸再怎麼強也只是聖獸,不可能有力量威脅到身為超魔獸的牠。

小白亦是有著相同的疑惑,為什麼這隻魔獸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隨便一爪都蘊含如此巨大的力量,真是見鬼了,如果不是自己突然變強許多,遇上這傢伙還不夠人家一口吃呢!

粉粉緩緩站起,四足慢慢的往後輕退,她還以為魔獸「闇焚」已將注意力轉至小白身上,趁牠不注意驀然轉身急奔,竟是想要獨自逃跑。

闇焚是何等實力,怎有可能讓她在眼皮底下跑了,黑影一閃追上,粉粉才跑出十丈左右,為了躲避闇焚一爪,又是狼狽的在地上滾了幾圈,實力相差太多了。

小白本是有能力阻擋闇焚的攻擊,不過牠對粉粉獨自逃跑的舉動非常不滿,因此就故意慢了一線,先讓粉粉挨了一下才擋在二獸之間,阻住闇焚接下來的攻勢。

粉粉還不知給小白的初次印象已經很糟了,艱辛的站起後還一派高傲地朝小白叫道:「你給我努力的擋住牠,否則我怎麼走得了?」

小白聽她那囂張跋扈的語氣,更是不悅的冷然轉頭道:「妳在命令我?」

粉粉就算在如此狼狽的狀態下依然不忘神獸的尊貴,對自己的語氣並未覺得有何不對,嬌矜地道:「當然,我可是高貴的神獸,怎能被牠殺掉。」

她的態度讓小白聯想起萬宸逸那伙人,更是大感不爽,不屑地罵道:「神獸?那是什麼東西,高貴?狗屁。」

粉粉聞言不禁怔了一下神,身為神獸的她從沒有聖獸敢這樣跟她講話,沒想到一離開居住之處,其他聖獸竟連神獸都不認識了。

闇焚反是張狂大笑,血盆大口醜惡的開合道:「哈哈──你這傢伙真是有趣,我就破例不吃你,將你收為手下吧,還不快快臣服於我。」

隨著牠的聲音,一股沉重如山的氣勢直逼小白,光是散溢的力量就令得粉粉再次趴在地上。

「混蛋,這傢伙的氣勢真強,沒有十足勝算,唉──再裝最後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小白心中嘀咕著,四肢連退了數步,故意好似壯膽般的大吼道:「靠──你嚇誰呀,她是神獸,那你又是什麼東西?」

託闇焚氣焰囂狂、不知節制的福,小白感覺得出雙方實力差距應該不大,但對方絕不可能是如自己般突然強大起來,對力量的運用必定更為靈活,自己在這一點上恐怕是無法和牠相比。

不過,小白的優勢也是極大,內歛的力量讓對方心存輕蔑,雙方實力相差不大時有此心態,對人類而言是絕不能出現的大忌,在獸類的世界又豈非如此,聰明如小白怎麼可能不好好利用這點呢!

小白的話讓闇焚大為氣惱,但牠的退怯卻大大滿足了其高傲的虛榮心,闇焚冷然道:「果然只是下等的聖獸,連超魔獸、神獸都不知道,竟然還敢如此與我說話,看來不給你個教訓是不知厲害了。」

牠雖是認為小白不如自己,但其力量之強在獸類中恐怕也只是遜於神獸和超魔獸,因此牠確實是想將小白收歸為手下。

粉粉至今還看不清事實,自以為是地道:「牠不會放過你的,還不快去纏住牠,若能讓我離開,你就算死也值得了。」

「妳給我閉嘴,否則我就先殺了妳。」小白轉頭瞪了她一眼,恍若實質的怒火似要將粉粉燒成灰燼。

小白的個性受到御空的影響極大,對於自以為高貴的傢伙都非常討厭,不過闇焚那般囂張的說要將牠收為手下卻也一樣讓牠不爽,這才令得小白繼續留下,否則牠可能就此離開不管粉粉死活。

粉粉的心靈重重一顫,她似乎可以感受到小白是認真的,而且那種氣勢竟是比起剛才闇焚散溢的力量還強,令得她不禁全身癱軟再次趴倒於地,四足更是不聽使喚的微微顫抖,她已開始懷疑起父母說過的話,神獸真的是最強、最高貴的嗎?為什麼連聖獸都能和超魔獸對峙,而自己卻是因為父母的犧牲才能逃到這裡,為什麼……

小白不管她在想什麼,回首仰天一聲長嘯道:「哼──什麼超魔獸,要嘛你就求饒當我小弟,否則我就把你宰來吃掉。」

氣勢洶洶的話到了闇焚耳中,只覺得小白是在虛張聲勢,不過卻讓牠再次怒火上衝,渾身青色氣焰亂竄駭人之極。

小白見狀不敢稍慢,龐大的能量由獸核心外放開來,全身浮出一道水藍的豹影脫體而出,接著又發出一道青色光華覆蓋住身體,原本應該是火的本體竟是變成風了。

闇焚身形不動看著小白變化,雖然這種分身之術極為奇妙,牠依然不屑的道:「不自量力。」

「嘿,你愈看不起我愈好。」小白見牠輕視,心中只有高興而無半點忿怒,真正的勝負是以死活來論定的,只有死亡才是一切的終點,這場戰鬥尤其如此,因為闇焚太囂張也太有實力,這種敵人一個都嫌太多囉!

見到闇焚似乎自恃身份不願先攻,小白也不跟牠客氣,水、風雙身相互配合,左右散開兵分二路夾攻闇焚,牠的心中還在想:「這傢伙比起七性劍宗那些混蛋還更有風度,看你這點就讓你死的痛快吧!」如果闇焚知道牠的想法,不知是不是會被直接氣死。

隨著兩道光影,蘊含強大能量的風刃與冰矢來自四面八方射向闇焚,兩道身影則是遠遠圍繞成圓,冷靜地等待牠露出破綻。

然──冷靜的只是小白的心,牠的能量體絕對是狂亂到了極致,風之身所過之處盡是利刃破空,碎草、斷木漫天飛舞;水之身則是令得萬物俱染冰霜,任何東西一落到它身上再彈開,必定變成冰塊,光其威勢便足已令天地為之變色。

小白雙身的速度還不放在闇焚眼中,牠冷然觀視、身形不動,頂上青焰剎那竄升,幻化成一隻青色巨蟒纏繞周身,管他風刃還是冰矢,只要被它一碰立即消散無蹤,大地在轉眼間被青焰烤個乾枯龜裂,靠近的草木都還未被其觸碰便自燃起來,牠竟跟小白的本體一樣也是火系。

魔法無功,水風雙身愈轉愈近,愈近愈急,彷彿是一個巨大的漩渦欲將闇焚捲入其中,強勁的旋流之力直破天穹,就連天上雲層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排開,奇蹟似的展現出一圈蔚藍。

闇焚見此終於動了起來,黑影閃動衝向水之身,因為牠感覺得出水之身較弱一些,決定要先剷除小白這一部份的力量,從牠謹慎的態度看來,小白所展現的力量已讓牠感到一絲威脅了,畢竟牠可是魔界的獸中王者之一,不可能連這種形勢都判斷不出。

牠的雙爪舞動分成二色氣芒,除了青色火焰外還有一道黑色暗影,任何東西只要被黑影碰到一下,立即冒出一陣輕煙快速融化,分明是一種擁有強烈腐蝕性的力量,水之身只不過閃了數擊,十數丈之內不但快成為一片空地,甚至都有些微下陷了。

在闇焚的追擊下,風之身忙趕來助陣,雙爪宛如無堅不摧的利刃直取闇焚,闇焚雖是自負,可也不願隨便讓它抓上,巨大的身形迅如電閃、靈動如風,青焰旋捲搭配暗影環繞身側,在小白雙身的合擊下竟還游刃有餘,時不時發出部份勁氣分擊雙身,排山倒海般的氣勁逼得小白只能小心退避,根本不敢挨它一下。

三方皆是以快打快,只見青、黑、藍三色光芒交纏衝撞留下無數殘影,管他是什麼擋在前面全都被轟得粉碎,不一下子就被牠們清出一條百丈來長的道路,若以此等威勢在城鎮中打鬥,頂多半天就足以順便毀掉一座小城了。

粉粉見到牠們打了開來,立刻就想要逃走,沒想到四足到現在還是不聽使喚,連站立都成問題,更別說想要跑動了,她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深深的悲哀,只不過被聖獸瞪了一下竟然顫慄癱瘓至今,神獸到底算什麼,對父母所說的話懷疑更是加重了。

闇焚與小白的戰鬥看似難分難解,不過水、風雙身的速度比之闇焚實在相差太多,縱然每一擊俱是全力發出,打不中卻也是白搭,力量的差距讓自身更是不能挨上任何一下。

三方的戰況從一開始的小白雙身主攻,到後來卻已變得閃多攻少,只能憑著一心二意的絕妙配合與闇焚周旋,在漫天煙塵中偷空攻擊,但就算如此,藍色光芒仍有逐漸被青暗之焰吞噬的跡象。

「好快,這死魔獸怎麼會快成這樣,還好我大有保留沒用實體跟牠硬拼,不然我恐怕會輸吧!」小白愈打愈是心驚,卻又暗自感到慶幸。

在闇焚特意為之下,青黑之氣的攻擊範圍似乎愈來愈小,小白雖知有點問題,但卻不得不令水、風雙身逐步逼近,能量體的力量與闇焚差距不小,牠光憑氣勁就能傷到水、風雙身,雙身卻得靠近才傷得了牠,先機一失便成一場強弱懸殊的戰鬥了。

三道身影愈打愈近,大地之上一片殘破滄桑,凡是水之身經過之處立刻佈上一片冰塵;青焰過後馬上又被蒸發成煙霧,草木俱燃;黑影觸地更是會令地面融出一個大洞;風之身掃過則令一切四分五裂,就打了那麼幾分鐘已如世界未日。

闇焚見戰況上下已然漸分,驀然厲嘯一聲,青黑雙芒只留下一部份牽制風之身,絕強的氣勁狂亂如天崩地裂,天地間幾乎要被青黑氣芒所佔據,恍如來自四面八方的暗潮全都緊迫地逼向水之身。

壓倒性的強勢力量令得水之身凝滯地慢了一下,闇焚看準機會旋動青焰,趁水之身急避青焰時一爪襲上,無匹之力悍然將水之身擊出十數丈,只是一擊就差點令水之能量被打散了。

牠見此還不滿足,不理會由後撲來的風之身,迅捷地一躍衝向水之身再次一爪揮出,硬是將水之身的能量完全擊散,破散的氣流在大地上炸出一聲轟然巨響,寒風擴散瞬將林木之火滅去大半,還在地面留下一個丈深凹洞。

水之身本就只是小白聚集能量形成的,牠的消散對小白本體並沒有什麼影響,頂多就是要耗費一段時間再次由獸核凝聚足夠的能量才能再使出水分身。

不過闇焚並不瞭解這點,牠擊中水之身時,正要救援的風之身已知太晚,速度立時緩了下來,直接衝上去恐怕得面臨和水之身同樣下場。

闇焚見狀還以為兩者的力量有所牽連,認為這是打敗小白的大好時機,頭上青焰再次暴漲旋出,疾轉狂捲宛如巨蛇盤陣將風之身困鎖其中,愈旋愈緊似欲將牠絞成粉碎。

焚風捲動吹向四面八方,熱風吹過頓令才剛熄滅的火焰重燃,就連更遠處的草木都驀地自燃焚燒,天地之間俱是迷漫在一片熾熱的氣流當中,空間在熱氣的蒸騰下扭曲模糊,令人分不清是現實還是虛幻,彷彿連空氣都要被那熾烈的氣焰燒盡,方圓三十丈內變得有如灼熱地獄。

粉粉經過這幾分鐘的休息終於慢慢恢復過來,如今小白和闇焚已打至百丈之外,正是她逃走的最好時機,可她卻是呆呆的望向戰場,那是一場完全沒有她插足餘地的戰鬥。

然而──粉粉感覺得出一點,闇焚散發出來的力量比起殺牠父母時更盛更烈不知凡幾,而逼使牠用上如此力量的竟只是一隻聖獸,一隻對神獸、超魔獸來說應該是微不足道的聖獸。

這一刻粉粉不想再逃了,小白瞪向她的那一眼竟是讓她覺得小白比闇焚還要恐怖,粉粉心中不由想著:「或許牠能打敗闇焚吧!」

這一個想法對其他神獸而言無疑是史上最大的笑話,但卻令她一步步的走向戰場,重重的刺激令她的腦海有些混亂,神獸、魔獸、聖獸,到底誰才是最強的,她已經不敢肯定了。



第四章 ∼巧取獸核∼ 加入書籤
小白凝立在青焰火柱之內,急速聚起風元素精靈,全力催動下,身上青芒頓化無數風刃射向四面八方,漫天風刃猶如暴風激揚似無止盡。

縱是青焰之力非同小可,在此招的攻擊下亦在瞬間爆散粉碎,化成漫天熱風,只餘三三兩兩的青色火焰飄蕩半空,再也無法對小白造成威脅。

說時遲那時快,闇焚等的便是風之身全力破除焰壁之刻,巨大身影驟然竄出迎上威力未盡的風刃,竟是完全無視銳氣撲面而來,其速之迅更勝先前三分。

魔爪揮舞之際,左右雙臂竟是各呈青、黑雙色,身前彷彿有無形的氣勁將牠團團護住,銳利的風刃只要臨近一尺便自行消散,根本無法令牠的動作慢上半分,青色臂爪瞬間已然落在風之身頸背之處,分明在適才戰鬥中牠都未發揮出完全的速度與力量。

本就與闇焚大有差距的風之身此刻更是無力躲避,乾脆就玩命似的往牠撲去,凌厲的爪勢猶如青色砍刀般直取闇焚胸膛,不過闇焚並未將其放在心上,因為那一爪根本沒有可能碰到自己,勢若雷霆的一爪已是先行狠厲地擊上風之身。

闇焚相信這一爪就算殺不死小白也能將其重創,若是小白不死,那絕對能成為自己最好的幫手,至於小白聽不聽牠的話就不在牠的考慮範圍內了,臣服強者是獸類的天性。

不過小白的心性早已不屬於聖獸,絕不可能臣服於他人或他獸,而超魔獸亦是同樣,雖然牠們亦是從一般魔獸演化而來,但天生的能力還是比其餘魔獸強上許多,經過歲月的累積,智商也已不在神獸之下,而且都同樣高傲的要命,要牠們臣服不如要牠們去死還容易一些,因此超魔獸之間都不願碰面,免得徒增戰鬥傷亡。

風之身先受闇焚外發的爪勁擊中,出手的風刀爪勁頓時弱上數分,接著馬上迎來實爪之擊,牠縱是能量非凡亦承受不了那排山倒海的氣勁,整個身體不禁產生劇烈波動,眼見就要爆散,無力止住闇焚的巨爪穿入體內。

勝券在握的闇焚才正感高興,可巨爪破入風之身大半後牠已然發覺不對勁,為什麼沒有擊中實體的感覺?牠明明看見小白是在身上佈起風元素能量呀!

不等闇焚反應過來,風之身的爪前驀然穿出一道白色光芒直射闇焚胸口。

闇焚的身體之強韌絕對是無庸置疑,就算站著硬挨超級高手幾下也不見得會有大礙,然而此時卻是完全無法抵禦那白色的銳氣,只見光芒幾不可覺的微微一頓便破開皮肉,直接貫入牠的胸膛。

小白的身體是在風之身內沒錯,只不過牠已將身體縮到最小,所等的便是這一刻,闇焚才保留了一部份力量與速度,小白卻是隱藏起最強大的本體,水、風雙身打不過對方早在意料之中,事實上牠現在也只能靈活的操控兩個身體,既然化出兩個分身,本體不躲著能幹什麼。

闇焚才剛覺得不對便又駭然變色,只覺胸口一熱,一股穿天貫地的力量竟已侵入體內,闇焚巨大的身體沒有半點遲疑,凌空化成一股青焰疾旋騰空,就像一團妖火般不可捉摸。

「啊──」

遠在數十丈外觀看的粉粉呆呆地看著牠變成青焰,心中正不知小白該如何對付時,突聞一聲慘烈的嚎叫傳入耳中,青焰在空中又化成了實體直直墜下,「砰──」一聲,死寂的砸在地上動也不動,小白卻於同時在身上散出強烈的光芒與熾氣。粉粉傻愣愣的看著,根本不曉得發生什麼事了。

闇焚的動作終究慢了一步,也是上天注定要取牠性命,在化成青焰之際,小白腦袋竟是剛好衝到牠位於胸腔正中的獸核心面前,雙掌一抓便將它抱在掌中,此時此刻小白哪會跟牠客氣,半點不敢怠慢,身形一漲就將它吞下肚去,失去獸核心的闇焚當然不可能再有活路,馬上就只剩下一具屍體悽慘地跌落地面。

「好險呀,這傢伙真奸,居然還保留實力,差點玩完。」小白又是暗自慶幸,卻完全忽略自己比闇焚還奸上十倍。

說起來闇焚死的真是很冤,比吃豆腐被噎死還冤,以牠不在小白之下甚猶過之的力量,加上純熟的力量運用,論攻擊力、速度都還遠在小白的本體之上,可不知是牠運氣太差還是小白運氣太好,只一擊就被小白抓到要害,在強弱有別的實力下,小白竟是毫髮無傷就把牠幹掉,牠能不冤嗎?而小白也是很明白這點,更是慶幸不已。

吃下獸核心的小白身上白色光焰波動閃爍,而在光焰之外卻是黑色能量不斷散去,看起來恍如白焰燃燒而產生黑氣,形成極為奇異的一種景象,但不可諱言,還真的很漂亮好看。

闇焚是暗、火雙系的魔獸,火系能量剛好是小白如今正需要的,牠豈有放著浪費的道理,雖然雙方性質不太相同,不過這對牠來說並不是問題。

事實上闇焚會找上粉粉一家為的就是獸核心,身為超魔獸的牠力量已經達到一種極致,要再有進步實是千難萬難,最容易的方法便是吸收同系能量來增強自己,不過魔獸的力量跟牠差太多了,就算吃掉再多牠們的獸核也沒有用,超魔獸之間又不敢說必勝。

因此在牠發覺魔族人已將通往人界的通道打開後便從魔界來到了人界,找到火系神獸想要將牠們吸收,以神獸的能量對牠多少有些幫助,沒想到能量還沒吸收到,牠卻先賠上自己的生命。

對於粉粉的靠近,小白只是睜眼冷然看了她一眼便不再理會,閉起眼睛繼續轉化獸核的火系能量與排出暗系能量,雖然牠也可以慢慢來,甚至一邊行走都能一邊轉化、排除,但牠現在反正沒事做,御空給牠的感覺又模糊不清,不如先把這顆獸核吸收了再說其他。

粉粉怯怯的靠近,驕傲的氣息已完全消失,她真的是被小白那一眼嚇到了,而且那種強大的力量也讓她不敢再對小白有所不敬。

走到闇焚的屍體旁邊,粉粉忿恨的發出一道紅色熾焰,想不到牠就算死了也一樣皮堅肉厚,熾焰一時間竟是燒牠不掉。

粉粉見狀豈能甘心,撲過去就是雙爪狂揮將其皮肉撕開,再怎麼說牠也只是一具屍體,在粉粉銳利的爪子下很快便支持不住,開膛剖腹後再被燒成一堆灰燼,只剩下一些焦黑醜陃的皮骨與兩顆拳頭大的獸核。

看著兩顆獸核,粉粉閃亮的雙眼不由自主地落下滴滴淚水,她知道那是她父母的獸核心,因為神獸與超魔獸的差異極大,闇焚要吸收它們至少需要幾天的靜修才行,不像介於神獸與超魔獸之間的聖獸,要吸收神獸或超魔獸的獸核都簡單快速多了。

闇焚這貪心不足的傢伙為了將粉粉的獸核也吃下肚,根本沒時間去吸收它們,因此到如今那兩顆獸核的能量依然存在。

粉粉低頭在兩顆獸核上磨蹭幾下,嘴巴輕啟,含淚將它們吞下,這是神獸意外死亡後親屬為牠們所辦的葬禮,不但讓粉粉能永遠與父母相伴,還可以繼承牠們部份力量。

只見粉粉吞下兩顆獸核,身上散發出濃烈的紅色光焰,熾熱的氣息就算戰皇級高手想靠近她都是萬分困難,不過她的不遠處便是小白的光焰,相比之下她的赤焰就和一根蠟燭差不多。

但是不起眼歸不起眼,她的進步卻是明顯的,數分鐘過後力量就提升了一大段,幾乎是比她原本的力量還高上一倍,已然和她父親的力量相差不多,不過她卻是吃下父母的獸核才有如此力量,怎麼算都是划不來。

小白依然不動的吸收闇焚獸核,雙方性質不一樣,吸收時要耗費的時間就多上一些,速度是不可能和粉粉相比的。

大概又過了一個小時,小白才終於將光焰歛回,天地間的能量亦不再往牠的獸核心集聚,嗯,應該說是回復到牠正常吸收的速度才對,牠的進化之路至此才算是完成。

不過牠的力量除了火焰之力外,整體來說並沒有太大提升,差別是在於牠現在的力量已穩定下來,不像之前要不斷吸收天地能量來補充,那種現象在戰鬥時只會令自己的力量雜亂不穩,有害而無益。

小白舒服的伸展一下身體,看看四周的樹木還在燃燒,一股冰風倏然從牠身上湧現開來,不一會兒便將火焰完全消滅,離牠近的地方甚至還佈上了一層冰霜,牠倒也明白讓火勢綿延開來不好,滅火的手段比小水還要厲害。

對於自己的勞動成果極為滿意,小白高興的仰天一聲長嘯,甩甩頭就準備要離開,轉身時剛好瞥過旁邊的粉粉,她身上的傷勢在吸收父母的獸核後已然盡復,身軀富滿流線形的美感,皮毛在微風中輕輕搖動,靈動的雙眼正望向小白一眨一眨,有點像馬尾卻更顯柔順的尾巴左右擺動,真的是非常漂亮。

小白對於她的外表只是有點意外,瞥了一眼後就自顧自離去,才懶得理她怎麼還沒走,無論神態或舉動都表現出對粉粉的不屑。

粉粉對小白的舉動可陌生的很,她只覺得小白沒之前那麼兇了,馬上就尾隨著小白離開,只是她實在不明白小白的行進路線怎麼繞來繞去,還跑得一下快一下慢呢?

走了一段路後小白終於確定粉粉是在跟著自己,雖然牠可以加快速度讓粉粉追不上,可好奇心卻被引了出來,這囂張的傢伙跟著自己想做什麼。

以人類的角度來看,是不是受到屈辱之後想報復呢,嗯,那她一定是白癡,人類要報復也是找別人來,怎麼可能自己上,想想也知道不可能,既然搞不懂,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問她囉!

小白停下身,氣勢洶洶地瞪了粉粉一眼道:「妳幹嘛一直跟著我?」

粉粉嚇了一跳,睜著無辜的眼睛,怯怯地道:「我……我不知道怎麼回家。」

小白聞言差點就直接昏倒在地,氣得吼道:「妳不知道怎麼回家關我屁事呀!」

粉粉又怯怯地退了一步,更顯委屈好似就要哭出來一般道:「我也沒有家了。」

「妳不是高貴、偉大的神獸嗎?怎麼連家都沒了呀!」小白語帶諷刺道,一點憐香惜玉的溫柔都沒有。

粉粉還未聽出牠嘲諷的意思,似要挽回神獸的驕傲,挺起胸,抬起頭道:「這都是那可惡的闇焚害的,要是爺爺在的話豈容牠囂張,爸媽也就不會……」說到父母,她的眼神不禁黯淡下來,頓了一下才又道:「你快幫我找爺爺,你救了我可是立了大功,爺爺不一定會賜你崇高的地位呢!」

「白癡。」小白罵了一聲轉身又要離開,自己居然會停下來問她這些,真是浪費時間。

粉粉趕忙搶在小白身前道:「我爺爺可是最厲害的神獸之一,而且你也很厲害,如果牠說讓你擁有等同神獸的地位,那就沒有聖獸比得上你了。」

小白冷漠地道:「妳爺爺和那隻超魔獸誰厲害?」

粉粉所認知的一切很明顯都是父母教的,照本宣科道:「超魔獸是魔獸中最厲害的存在,只有六大神獸才有能力與牠們一較長短,雖然我不知道誰比較厲害,但爺爺是六大神獸之一,一定不會輸的。」

小白是何等的聰明,聽到這裡已大概明白粉粉之所以會自認高貴、了不起,應該都是長輩這樣跟她講,她便也就這麼認為了,這從她沒有貶低超魔獸來吹噓爺爺就可以瞭解個大概,她算起來只是一個被寵壞的小孩子而已,對她的厭惡自然而然地也就少了一點。

想了一下,小白已決定要讓粉粉知道世上強者為尊的道理,而不是以身份來代表地位。

哼了一聲,小白挺胸抬首傲然道:「那我既能殺掉超魔獸,是否也能殺掉妳爺爺呢,憑我的實力需要牠來認同嗎?笑話,如果牠的態度跟妳一樣囂張,那我不介意殺了牠,到時候就會知道是妳神獸高貴,還是我聖獸厲害。」

粉粉的心靈驀然一滯,這才又想起小白有多厲害,急忙道:「你不可以殺我爺爺,我們神獸是……」

「是最高貴的嘛,我知道。」小白戲謔的替她接下去。

粉粉還沒自覺,急忙點頭道:「對,我們神獸是最高貴、最強大的,你不可以殺我爺爺。」

愈說還愈不像話,小白忍無可忍的吼道:「既然是最強大那妳有什麼好怕的,神獸我就看一個吃一個,看兩個吃一雙,印證看看神獸是不是如妳所說的高貴、強大。」

「是呀,那有什麼好怕的。」粉粉喃喃自語,一向只跟父母在一起的她腦筋好像轉不過來,光有高智商卻不會用,但小白殺掉闇焚卻是事實,想著父母的話,怎麼和現實差那麼多呢!

想了好半晌,粉粉可憐兮兮的看向小白道:「也不是所有神獸都很強大,你別殺牠們好不好?」

小白冷哼道:「哼,不管是獸類還是人類都同樣以強者為尊,既然不夠強大,那憑什麼稱為高貴。」

粉粉一向沒有煩惱,腦筋都快生鏽了,今天剛好讓她的腦子多動動免得壞掉,強者為尊的話她聽父母說過,神獸也確實比聖獸強大,至少她家那些聖獸就比以前的她還差很多,若遇上比神獸更強的聖獸該怎麼辦呢?這點父母可沒教過她,實際上也沒神獸會去想這種幾乎不可能的事,可偏偏粉粉就遇上這難題了。

「我……我不知道。」

粉粉想了很久之後給了小白這個答覆,氣得小白差點暴走,害得粉粉縮著腦袋躲到一棵大樹後面,生怕牠拿自己出氣。

小白氣呼呼的在原地轉了兩圈,甩頭道:「算了,反正天下就是強者為尊,妳如果比不過別人就少把什麼狗屁高貴放在嘴上,否則我就揍妳。」

「是。」粉粉被教訓得脾氣都沒,只敢低著頭乖乖回話。

小白罵了她一頓後覺得心情大為爽快,高興的就要離開,粉粉見狀急忙再次跟上。

小白轉頭瞪了一眼道:「妳又跟著我幹嘛啦!」

粉粉真是委屈極了,雙眼水汪汪地閃動道:「我沒有家了。」

對哦,真是被她氣傻了,她最初就是說不知道怎麼回家才跟著自己的,既然如此就好獸做到底吧!

小白無奈的搖搖頭道:「好吧,妳家在哪裡呀!」

「我不知道,闇焚到了我家要吃掉我們,爸爸叫我和媽媽快逃,我們就跑呀跑,後來闇焚又追來了,媽媽就叫我逃,牠纏住闇焚,我又急忙逃跑,後來闇焚又追來,我已經跑很遠了,不認得回家的路,而且爸媽都死了,我沒有家了。」粉粉說著說著不禁流下淚水。

什麼跟什麼呀,一家子神獸就只會跑呀跑的逃,而且斷後的還阻止不了對方繼續追殺,實在有夠差勁的,小白翻著白眼又道:「那妳爺爺在哪裡?」

粉粉搖頭道:「不知道,我只看爺爺來過家裡兩次。」

神獸中的稱謂並不是只有親屬才用爺爺、叔叔這種稱呼,而是對長輩就會以叔、姨、伯、爺……等等稱呼來叫,不過一般牠們都只和同屬性的神獸交往,不同屬性就自然的較為疏遠,另外,稱呼也可以說是一種實力的證明,被叫成爺爺的一定很厲害。

小白又問道:「那妳家總有名字吧,或是附近的地名。」

粉粉低著頭道:「我爸媽沒跟我說過。」

天呀,小白實在被她打敗了。

粉粉接著抬起頭道:「不過我知道我家是在一座很高的山裡面,而且整座山還會冒火,裡面……」

「停。」見她滔滔不絕的形容她家,小白不耐煩的吼了一句道:「除非妳是瞎子,不然怎麼會不知道家裡長什麼模樣,天下那麼大,我怎麼知道妳說的地方在哪裡。」

粉粉頭才剛抬起就又被小白罵了下去,記得父母說過神獸的智商是獸類中最高的,為什麼在小白面前自己就好像笨蛋呢!

小白晃晃腦袋沒好氣道:「算了,妳叫什麼名字我都還不知道呢!」

「我叫粉粉。」粉粉很高興的抬起頭來,真不曉得她知道自己的名字有什麼好高興。

「嗯,我叫小白。」小白看她的表現不由苦笑,一開始明明很討厭她,怎麼現在變得好像保姆了,搖搖頭道:「妳幾歲了呀,什麼都不懂,什麼都是父母講的,真沒用。」

「我快五十歲了。」粉粉再次遭受批評,低著頭很是喪氣。

小白愣了一下,瞪著她道:「靠──我還以為妳是小孩子勒,原來是個老太婆了。」

粉粉這可不依,急忙反駁道:「我才不是老太婆,神獸五十歲才算成年,我連五十歲都還沒到呢!」

「哦──」小白詫異的再看她一眼,沒辦法,聖獸和魔獸的成長都極快,雖然在『地底魔窟』時不知道日子,但牠也相信自己應該還沒超過十歲,哪想得到神獸成長周期那麼慢,心中嘀咕著道:「原來是個小孩老太婆呀,呵呵──」

小白覺得丟下粉粉不管很像不太好,很不負責的道:「不管了,妳就跟著我去找老大吧,看老大肯不肯收留妳。」說著牠就再次邁開步伐前進,如果粉粉不願跟來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粉粉忙跟上前,好奇的問道:「什麼是老大?」

小白真想一爪給她打下去,居然連老大的意思都不知道,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突然想到一個很好的比喻道:「妳是不是覺得妳爺爺很了不起,牠說的話妳就要聽,對不對?」

粉粉困惑的點了點頭,不明白扯到爺爺身上做什麼。

小白滿意的續道:「老大就更了不起了,他說的話我也要聽。」

粉粉很不可思議的看了小白一眼道:「那老大很強大嗎?」

「廢話。」小白罵了一句道:「老大當然厲害了,妳那什麼六大神獸遇上我老大也只有被打成白痴的份。」牠這可不是在吹牛,小白根本不認為神獸、超魔獸能穩勝自己,那御空當然可以壓著牠們打了。

粉粉驚呼道:「那老大是神囉!」

「神妳個大頭啦!」小白一想到神就一肚子火,更不用說拿神和御空比了,風神使徒、武士全都是卑鄙加三級的混蛋,什麼人養什麼鳥,風神在牠心中也好不到哪去,唉──真是一竿子打翻一條船呀!

粉粉哪會知道小白在想什麼,她認為世上最厲害的就是神沒錯呀,可怎麼又被罵了,不是神那又是什麼東西呢?

小白過了一會兒道:「對了,妳知不知道那個傢伙最後為什麼會變成一堆火啊?」

粉粉愣了一下才想起牠問的是闇焚,忙道:「爸媽說過超魔獸都很厲害的,有些奇怪的本領是一定的。」

「哦──」小白奔跑中轉頭看了她一眼道:「那妳會什麼?」

「我會火系的魔法。」廢話,火系神獸不會火魔法,那乾脆去自殺比較快。

小白已經懶得再罵她了,有氣沒力的道:「還有呢?」

粉粉想了一下很是得意地道:「我還會把身體縮小。」

小白又看了她一眼道:「哦──妳也會縮小呀,那會不會變大?」

粉粉這才想起小白打敗闇焚時好像就是突然從一團小光芒變回原樣的,只是她看不清楚就沒多放在心上,現在想來好像自己會的小白都會,聽到後一句她不禁反問道:「你還會變大嗎?」

「當然,妳不會嗎?」

粉粉的沉默代表著她確實不會。

小白不屑的道:「什麼神獸嘛,比魔獸還差。」

粉粉可不想讓小白看不起神獸,左思右想,眼神一亮道:「我會說人類的話,爸媽說過只有神獸才會說……」說到一半她就說不下去了,她想到獸類會說人類的話有什麼用,一定又要被罵了。

出乎意料之外,小白轉過頭去,眼露笑意道:「咦──妳會說人類的話。」

看她點了點頭,小白很是高興道:「太好了,以後老大就可以知道我在說什麼了,呵呵──妳總算會點有用的東西了。」

誰知道粉粉認為最沒用的能力在小白眼中反是最有用,不過被小白說有用,粉粉顯得很高興地問道:「老大是人類嗎?」

「對,老大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了。」

小白很得意,粉粉卻是很奇怪,父母說過神是最厲害的,可小白說的老大可能也不比神差,那世上最厲害的是神還是人呢?嗚──真可憐,反正不會是神獸就對了。

過了大半天,粉粉幾乎是盡全力在跑,已經開始有點累了,幸好小白對御空的位置感應還是很模糊,所以也就不急於趕路,反正靠近後也不一定找得到,隨意就停下來準備休息。

粉粉趴在地上恢復體力後卻又感到肚子餓,過慣尊貴舒適日子的她一時間還是改不過性子,抬起頭就道:「我餓了,你去準備食物給我。」

小白才懶得理她,依舊趴著看向遠方,實在搞不懂御空為什麼到那邊後感覺就變模楜了。

粉粉見牠不動可就生氣了,站起來吼道:「我餓了啦!」

「餓了不會自己去找東西吃呀!」

這一來小白也生氣了,站起來就吼回去,更惡劣的是一股驚濤駭浪般的氣勢撲出,嚇得粉粉連退數步跌坐在地,一臉驚慌的模樣,這才想起自己不再是以前那嬌生慣養的神獸了。

小白吼了一句後晃了晃腦袋道:「被妳一叫我也覺得有點餓了。」說完便自顧自去找尋獵物,粉粉趕忙站起來跟上。

沒多久小白就已抓到一隻野獸,呼呼幾顆火球射出就開始烤起肉來,其實牠很不喜歡自己烤,對火候的控制力太差了,烤起來總不是很好吃。

粉粉可憐兮兮的看著香氣四溢的烤肉,小白很不識趣的道:「這是我的,妳要吃自己去抓。」

無奈啊,粉粉只好自己去找食物,她要抓是沒啥困難,可烤肉就是大問題了,火焰一出就立刻將食物燒成焦炭,要她怎麼吃得下去,她實在不懂,為什麼外面的野獸燒一下就焦了,她家山裡的魔獸都很耐燒呀!

唉──真慘,居然連火系魔獸和普通野獸都分不清楚,一個皮堅肉厚耐高溫,一個一觸即燃成焦炭,兩者能拿來比嗎?

等到小白的烤肉一半下肚,粉粉再次可憐兮兮的回來,分明弄不到自己的食物,擁有良好教育的她又怎能吃生肉,只好垂頭喪氣的回來看小白吃囉!

小白見她總算自己有付出了勞力,雖然沒用卻也情有可原,走了幾步趴在草皮上道:「那一半就給妳吃吧,居然連食物都弄不到,神獸到底能幹什麼?」給就給嘛,還要罵一下才爽。

粉粉很想說是那些野獸太沒用了,一烤就成焦炭,轉念想想還是算了,誰叫自己不會烤肉呢!於是便低下頭開始大快朵頤,被罵就被罵,肚子餓總是要吃東西的。

小白還真是不懂得體貼,吃飽喝足了,沒過多久就又要上路,可憐的粉粉只好努力跟著,嬌貴的她被磨得脾氣都要沒了,時時都得注意一下自己有沒有犯了老毛病,不然就又要惹得小白不爽。

如果說粉粉以前是個受盡寵愛的公主,那現在就是個遇上刻薄老闆的女工,生活環境是一個天堂、一個地獄,還好她的適應能力絕對比公主優秀,被罵一次後就能立刻改正過來,這大概是跟獸類服從強者的天性有關吧,你厲害,我聽話還不行嗎?



第五章 ∼大鬧劍宗∼ 加入書籤
小白與粉粉走走停停,一天就要過去了,粉粉的速度雖是拖慢了進度,離天靈谷也已只剩一、二千里而已。

小白感覺得出御空在某一方向,可實際位置還是很模糊,牠似乎知道御空沒有危險,便也不著急,帶著粉粉到處閒逛。

什麼叫囂張,小白就是最好的榜樣,看到一條開在樹林中的道路,牠跟粉粉就大搖大擺走在路上,此時牠們已來到了「鋼奇國」的邊境,白夏鷹翔那條抓白豹的緝文沒有傳到這邊,這讓小白不需面對太多的爭鬥。

一般人看到兩隻豹子走在路上跑都來不及了哪還敢動牠們,就算有膽子較大,自負有幾分力氣的人想要動手,小白才一個小火球過去,對方立刻驚恐的大叫一聲「魔獸呀」就逃走了。

走了一大段路也與十幾群的人擦肩而過,竟還沒人敢招惹牠們,看到人們一見就跑,粉粉倒是覺得很好玩,當然,這也是因為牠們沒遇上武者、魔法師的關係。

「好無聊哦,怎麼沒人來抓我們,是不是這裡太偏僻了,沒什麼人呢!」小白又看到四個人跑掉,不禁出聲抱怨,敢情牠是太無聊,故意走在路上想惹人來讓牠打。

粉粉不解的看向牠,小白晃了晃速度又快了起來,鑽進旁邊的叢林帶著粉粉跑了一陣,好不容易又跑到另一條路上,感覺到幾里外似有不少的人,而且還不像是普通人的樣子。

牠大剌剌的向那邊跑去,在一個叉路上轉個彎很快便見到遠方有一座建築的大門,小白看那門的規模便覺不簡單,雖然小白的實力非凡,牠還是謹慎地減慢速度先行觀察一下。

這座獨立在林野之中的建築可真是大呢!圍牆、大門崇高厚實,門上石匾刻出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一柄巨大的石劍佇立在門邊,給人一種心靈上的震撼,不敢生出褻瀆之心,無論此地為何,雕塑石劍之人絕非等閒之輩。

最吸引小白的便是那柄石劍,因為七性劍宗的代表物就是劍,御空的武器也是劍,所以牠看到有人用劍做象徵更是不能放過,不仔細看還好,一看仔細就真的火大了。

守門之人腰間掛著一支劍形飾品,當然,那不會是御空的「日靈神劍」,除了七性劍宗外還有誰會在腰間掛劍做為身份象徵,其實門上匾額就是寫著七性劍宗,可是沒人教過小白那四字怎麼寫,所以牠看了腰飾才知這裡是七性劍宗的地盤。

幾個守門弟子這時才看到外面多出兩隻稀罕的豹子,世上白豹已經夠少了,粉紅色的豹更是少得幾乎看不到,尤其二豹的毛色俱是柔順光潔漂亮非常,他們一見便生出喜愛之意,想將二豹活捉起來,嘀咕兩句就有數人快步跑出。

可能平常老是練功太煩了,裡面正在練功的弟子一下子就奔出數名,當中竟是沒人覺得這裡突然出現豹子很奇怪,也沒人懷疑漂亮的牠們不是一般豹子,這裡可從沒有魔獸、聖獸闖入的前例。

小白殺氣騰騰的模樣把粉粉嚇了一跳,不禁擔心的道:「小白怎麼了,不是我又做錯什麼了吧!」可憐的粉粉,真是被罵怕了。

小白氣呼呼道:「妳看到裡面的人沒,那都是七性劍宗的混蛋,我要給他們難看。」

粉粉聽到不是自己的問題立刻鬆了口氣,奇道:「七性劍宗是什麼東西呀!」

「七性劍宗不是東西。」小白這句話真是太好了,無論損人還是解釋都行得通,接著道:「七性劍宗是人類裡面的大壞蛋,他們腰邊都有掛著一支劍形的東西,看到這種人就打他們一頓,這是為民除害,妳看,我們才在這裡停了一下他們就想抓我們,實在壞透了,是我們獸類的大敵。」

「嗯,嗯。」粉粉受教的點著頭,看到他們靠近,忙道:「那我用火球打他們。」

粉粉被小白唬得一愣一愣,完全忘記人類看到獸類就動手是很正常的事,氣勢洶洶的就要發火,老是被小白訓,現在可終於輪到她大發神威了。

小白壓下火氣思索一下,又道:「不可以,老大說過碰上殺人不眨眼的壞蛋才可以殺掉,沒那麼壞的教訓一下就好,更壞的就要整得他們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粉粉不明所以道:「什麼叫整得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呀!」

小白晃晃頭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把他們打得半死不活、拆掉房子、拿他們的錢、看一次揍一次,只要別殺掉他們怎麼做都可以。」

「哦──」

粉粉再次受教的點頭,還想再問,七性劍宗的人已經衝了上來,他們完全不明白二獸交頭接耳在叫什麼,四個人赤手空拳欲擒二獸,加上外面還有幾人圍繞,這種陣仗若要對付兩隻普通豹子是絕對足夠了。

二獸輕輕一躍閃過,小白大嘴一張就是數顆小火球射向敵人。

「哇──是魔獸,牠們是魔獸……」火球的威力並不大,那些弟子的力量雖比普通人還高,但完全沒有準備,一時間竟是被鬧得手忙腳亂,怎麼也沒想到這看似普通的豹子竟非一般,呼呼啦啦的驚慌大叫起來,一點也看不出他們是名門弟子,真是把七性劍宗的臉都丟光了,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隨便叫個弟子來看門。

粉粉知道自己沒辦法把魔法的威力控制在極低的狀態下,身形一展就衝進人群裡又抓又撞,沒幾下子便見一堆人全倒在地上慘叫,餘人一見急忙衝往內殿求救,他們就算再笨也知道小白和粉粉可能是魔獸或聖獸了。

這裡雖然不是七性劍宗的本部,但偌大的一處據地又豈會沒有高手坐鎮,不到兩分鐘便見數名高手飛躍而出,其中只有一名戰皇級,餘下都是戰將級以下的。

短短的兩分鐘已然足夠讓小白、粉粉鬧翻了天,外牆被小白撞塌了一大片,也被粉粉燒了一大片,粉粉發覺自己比較適合對付建築物,因為打人還要控制力氣,對力量強橫卻又控制得不好的她而言實在太麻煩了。

小白才剛賞了大殿幾顆火球,對方高手已然趕到,一抹寒光由殿內射出立將火球擊散,數名高手的眼中俱是怒火熾熾瞪向牠。

粉粉見到小白停下便也趕忙跑過來,嘴巴亂叫著:「怎麼了、怎麼了?」

「有好玩的了。」小白高興的回應一聲。

粉粉則還是有些困惑的眨著眼,不明白沒關係,反正看小白怎麼做,自己也跟著辦就好了。

七性劍宗那名戰皇級高手把牠們都當成了聖獸,而且是很厲害的那種,嚴陣以待之中還帶著幾分欣喜,若能將牠們收服為自己的幻獸,那幾乎可以傲視同等高手了。

在他暗自盤算下,又有一名戰皇級高手帶著數名高手趕到,見狀立刻堵住二獸的退路,他的想法也是差不了多少。

小白、粉粉不動,眾人也是不動,光是戰將級高手就有十一人,已趕到現場的弟子也在七百人以上,加上還沒來的弟子,人數隨便都能破千,果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宗,光是分處的實力就不容小看,不過這也是正常,堂堂七性劍宗若鎮守人員太少被人踢館成功,那丟臉可就丟大了。

後來的那名高手打量了小白一會兒,若有所思地道:「林兄,據說吉貝冰雲那些小賊身邊跟著一隻幻獸,似乎與這隻白豹差不多。」七性劍宗的追緝令還真是無所不在,離開幾萬里遠了還被認出來。

「不太可能,她們應該是在『鴻山』才對,幻獸豈有可能遠隔萬里來到此地,還有另外這隻亦未曾聽聞。」另一人緊盯二獸,有條理的分析著,隨之又不屑的說道:「他們絕對是無主的聖獸,既然送上門來,又豈能讓其逃脫。」

小白並不在意前方之人怎麼說,唯是對後面那傢伙恨上了,怒火高升轉身而動,厲吼一聲射出十數顆的火球,這傢伙竟敢說冰雲她們是小賊,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以前在七性劍宗面前還得示弱,現在可要發發狠一雪前恥才行。

見到二獸動起來,還有一些搞不清楚狀況的弟子想要出手,不過立刻就被較有見識的弟子阻下,紛紛嚷嚷的談話聲中,二名高手已分別對上了小白和粉粉。

二人一出手便是劍技絕學,二獸的力量就連有頂級戰士實力的弟子都無力抗衡,他們雖是傲氣卻也不敢太過小覷。

熾烈的火焰一下子便是滿場竄動,沒有戰將級功力的人幾乎別想靠近戰圈五丈之內,小白的火球一出現後就沒再停下,一顆爆散後又有一顆形成,空中的火球一直維持在十顆以上,恍若流星般一顆顆墜落,在皇金鬥氣的守護下又一顆顆化為淡淡炎星。

粉粉看到對手不弱,在火球連環射出後身形也跟著衝出,強大的力量在碰到對手鬥氣後就被化解不少,根本傷不了對方,輕輕打到也不用怕把人打死。

她這也樂了,打這個人不用把力量控制在打螞蟻的程度,那樣實在太累了,歡呼一聲更是賣力的發出渾身烈焰。

四周弟子看到尊長鬥氣劍氣呼嘯破空,氣勢逼人、炫麗璀璨,難得見到戰皇認真動武的他們大感興奮,全都大聲叫起為二人助威,卻不知那二人是有苦自吃難以言。

小白的火球連綿不斷的轟下,簡直就像是場小型的流星雨,對方劍招看似靈動騰舞、金芒赫赫、威勢絕倫,事實上他已然拼盡全力,所能做的也只是把周遭火球一顆顆消滅,除非他肯硬挨幾顆火球換來出招的機會,否則根本別想反擊。

但看那火球蘊含的熾烈氣焰,恐怕隨便一顆都有六、七級魔法的威力,他就算有皇金鬥氣護身卻也沒那份勇氣去接。

另一個就更慘了,粉粉好似把從小白那裡遭受的委屈全都出在他身上,無論火球還是利爪皆是愈來愈猛,雙爪舞動之際還可見到火刃飛竄,岩石地面已被落空的火刃劃出許多裂痕。

更甚者,他的寶劍乃是由百煉鋼鐵鑄成,比起次神兵也只是略遜一籌,才硬接幾爪竟已出現一道缺口,讓人不禁懷疑牠的爪子是不是次神兵,他可不知並非是爪子太過堅硬,而是雙方力量相差太多,在粉粉強大的力量貫注下,那副爪子的威力絕對不輸次神兵。

小白的火球終於射到爽了,轉而雙腿一蹬向他撲出,迅如電閃圍繞著對方揮舞雙爪,外圍金芒四射、火焰旋流,旁人幾乎看不清裡面打得如何,只能聽到場中厲風勁揚、氣爆震天,場外歡呼聲更是不絕於耳,沒人認為他們的尊長會輸。

驀然間,一聲狂霸的嘯聲震驚四野,大地似也被那強烈的聲波敲動,微微的顫抖著,數百人的叫聲瞬間被壓了下來,眾人不知怎麼的突然感到心臟一緊,一半以上的人差點就一口氣換不上來。

場中金芒已散,焰光逐消,只餘空氣中塵囂迷漫未平。

朦朧中只見小白前足踏在對方身上,雙足似乎還一拍一拍得虐待敗將,完整重現「手下敗將」這句話。

底下之人已是陷入半昏迷的狀態,全身衣服燒盡的光頭暴露狂正狼狽之極的趴在地面呼呼喘息,一柄斷劍殘破的落在一旁,數百名弟子再次愕然,不敢相信小白竟能打敗他們敬若天神的尊長。

沒人看清小白到底是怎麼打敗他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小白以雷霆萬鈞的一爪將其寶劍劈斷,在他驚愕之際又轉至背後撲上,熾天炎流直接從身上掃了過去,他根本是完全無法抵抗,全身衣物、毛髮頓時化為灰燼,拼盡全身功力的防禦也只不過勉強保住性命而已。

粉粉受到小白嘯聲影響,氣勢再次提高數成,渾身赤焰化成三條炎流衝出,她本身亦沒閒著,和其寶劍對了幾次,已明白那把劍絕對傷不了自己,不閃不避,低著頭就往對手胸口撞去(以為自己是在鬥牛嗎)。

她這一興奮,苦的可是別人,只聞其一聲怒喝後又是一聲轟然巨響,一道身影慘不忍睹的飛出,見其口吐鮮血、胸膛凹陷,估計肋骨至少斷了五六根,不知道還有沒有氣在。

計劃還真比不上變化,二名高手一受重傷正在急救,一個還被小白踏在足下,大家差點就嚇傻了,那些弟子怎想得到武功出神入化的尊長這麼快就被打敗,雜亂的叫聲中,怒不可遏要報仇的有,心生懼意悄然後退的也有。

「鎮定,不要自亂陣腳。」

連聲喝令傳遍眾耳,在數名戰將級高手的指揮組織下,他們的包圍圈只亂了一下便又重整起來,整體來說並沒有太大變動,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宗,這麼快就從混亂中穩了下來,雖然大半數的人臉色都極為難看,惶恐不安的眼神比比皆是。

小白沒去理會那些人的叫喊,轉頭看去,鬼吼鬼叫道:「喔喔──妳殺人了。」

粉粉身為獸類,可從小到大卻沒有打鬥過幾次,每一次都有父母處理,還有手下可以使喚,頂多就是和父母切磋練習一下,算起來和闇焚相遇還是第一次戰鬥,不過那種純逃命、挨打的就不提了,這次隨意的打人才真是爽快。

正高興把對手打飛出去,蹦蹦跳跳的粉粉耳邊卻是傳來小白的聲音,她這才想起來不能打死人,興奮的表情立刻轉為無辜扮可憐。

看看被打出去那人,在其他人的救治下動了動手指,她又高興起來道:「他沒死,嘻嘻──他還會動。」

小白哪會真管對方死活,死了也沒什麼,活著更好,看一次打一次才不無聊,點了點頭又晃晃腦袋看向四周,近三十個功力在頂級以上的高手正逐步逼近,他們想必不認為聖獸還會懂得利用人質吧!

小白也沒想過拿足下之人當人質,退了兩步捲起一道旋風將人高高吹起,赤條條的人質竟是安穩的被牠送回眾人面前,同時間,還有少數的女性尖叫聲傳出,她們尊敬的師長竟在空中表演裸飛,實在太不要臉了,唉──那又不是他自願的。

幾名門人忙將由空中落下的他接住,看起來比另一個好了許多,但眾人馬上就發覺他的腦子好像不太清楚了,搖搖晃晃連站都站不穩,接著又連吐兩口瘀血,一張臉紅如火光映射,身體又是黑又是紅,詭異的抽搐著,迷迷糊糊完全不理會周遭之人。

他的體內已被小白貫入強大的火焰之力,雖然並未產生強烈的破壞,但卻在一分一分的消磨掉他那一身真氣,加上他已傷至半昏迷程度才會變得如此,短時間內是絕對好不了的,就算能有高手為其化解,他的身體恐怕也會留下無法恢復的傷害,慘呀!

小白的手段簡直比御空還要狠,不過這也是正常,御空雖是整人也還是存有適可而止之心,小白哪會管他那麼多,反正你惹我不爽就宰了你,跟御空久了後更厲害,你惹我不爽就整得你死不了、活不成。

「不玩了,我們走吧!」小白朝粉粉叫了一聲,兩名高手受創極重已經夠了,其餘的小蝦米打了也沒啥意思。

「好。」粉粉這次玩得很是高興,清嘯一聲跟著小白往殿內竄去,在裡面胡亂的射著火球。

小白亂跑著衝進一間房子,裡面居然有十幾個小精靈被籠子關著,那都是還沒與人類訂立契約的,可能是儲備給有功弟子的賞賜吧!

小白幾爪下去就將籠子全給砸爛,小精靈們雖是搞不懂發生什麼事,禁錮一去她們還是明白要快點逃走,呼呼喊喊中全都疾飛而去,兩個比較有禮貌的小傢伙還叫了聲謝謝。

當二獸玩到高興正欲離開時,七性劍宗的樓房、殿堂幾乎已是毀去大半,他們這次真的是栽到家了。

不是沒人想阻止,幾個戰將級高手本要衝出擋下正欲進入殿內的二獸,可卻發覺其餘高手都是舉步又止,沒幾個人能將步伐邁出去。

輕易打敗戰皇級高手,除了超級高手外有誰能辦得到,世上沒聽過有如此厲害的聖獸,可他們不得不承認自己就是遇上了,兩名超級高手他們憑什麼去追。

看看門下弟子還無一人死亡,接著二獸跑到裡面也只是在破壞,他們已然有些明白,二獸只是來搗亂的,若是惹火牠們就真的難以收拾了,然而他們怎麼也不明白,為什麼聖獸會喜歡放火燒房子呢!


小白又逛了一些時間,對御空的感應突然清楚起來,牠自然而然的呼嘯一聲,二話不說加速衝往牠感應到的方向,十秒不到粉粉就已被甩得看不見蹤影。

幸好小白馬上就想起丟了一個跟屁蟲,「咻──」地又跑回去罵道:「妳是烏龜神獸呀,慢死了。」小白也知道雙方層次差多了,但就是隨時想打壓粉粉,誰叫初見她時太過囂張了。

跟不上小白的粉粉急得差點哭了出來,一見牠跑回來正自高興,結果劈頭又迎來一頓罵,只能回以一個無辜的眼神低下頭去,反正不管對錯,被罵了就一定是自己的錯。

「算了,變小別亂動。」粉粉認錯的態度讓小白很滿意,叫了一聲,光芒閃動頓將粉粉捲到背上,化成一道流星消失無蹤。

粉粉本還不懂小白的意思,總算她還不笨,被那股力量托起後就明白過來,光芒閃動間已變成小貓的模樣,接著當然就被帶回到御空身邊囉!



第六章 ∼歡喜重聚∼ 加入書籤
「終於到了。」

飛了近兩個小時,御空一行來到冰雲她們所在的村莊附近,此處離鴻山城已不是很遠,他和心羽親密地手牽手走向村莊,兩隻小貓則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頭,粉粉老往小白靠過去,小白卻是不領情,甩著小腦袋不理她,看起來實在很有趣。

因為魔族的關係,鴻山附近的城鎮、村莊都已沒什麼人居住,此處亦是同樣,一路上都沒有行人,顯得極為荒涼。

御空沒有心思多去理會周遭環境,直接來到一排房舍中的其中一棟,看起來與旁邊房子一般無二,但他知道這房子絕不同於其他,別說四個精靈就在裡面,御空單憑靈識感應也能清楚的知道冰雲等人就在裡面。

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才有人應聲開門,御空裝腔作勢的清清喉嚨,對著裡面大聲叫道:「你們已被團團包圍,還不快束手就擒,本流氓可以大發慈悲的娶冰雲、風鈴當老婆。」

面前之人微微愣了一下,還以為敵人這麼快就找上門來,看似平凡無奇的他雙手一揚突然射出兩把飛刀,身形飛快退後還邊喊道:「快走。」

「呃──反應太大了吧!」御空雙手一揮,輕輕鬆鬆地接下飛刀,一臉無辜的看向心羽,引來佳人連聲嬌笑。

對方人才剛退入,立刻換上冰雲從門邊奔入前廳,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男人突然變身成一個美女。

御空笑著走進大廳張開雙臂,看到他又變回原來的模樣,冰雲美眸微微一眨,那份感覺一點也沒有改變,見到心羽臉色紅潤地望向自己,冰雲更是露出令人目炫神迷的燦爛笑容,毫不猶豫地投入御空懷抱,緊緊抱住眼前愛郎,好似要把自己融入御空體內一般,一滴高興的淚水輕輕落下,沒事了,終於沒有事件再需要她擔心、悲傷的了。

御空擁抱玉人溫香滿懷,懷中柔軟的刺激令他不由心蕩神馳,差點就想把冰雲就地正法,吸了口氣才忍下那份衝動,輕輕撫著她柔順的髮絲笑道:「妳的身體已經好了呀,呵呵──有沒有嚇一跳呀!」

冰雲不依的敲了他一記粉拳,嬌嗔道:「討厭,都不讓小水她們先通知我們,害我們分分等待卻又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是想給妳們一個驚喜嘛,呵呵──」御空笑著看向眾人扮了個鬼臉,最後眼神停在愣愣的風鈴身上,噘著嘴道:「嗚──風鈴不肯認我這個老公了。」

「你真的是御空嗎?」風鈴眼眶微紅,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下來,平淡中卻掩不住重重激動,藏不住的期待任誰都看得出來。

她雖故作堅強,大家卻都明瞭她早已千萬個相信,最後的矜持只是想要御空親口承認,讓自己能再沒有忌憚的撲入他的懷中,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她肯定會就此崩潰。

「風鈴不願相信自己的感覺嗎?我在妳們面前碎體而亡是事實,我卻不可思議的重生了,雖然我現在連身體的模樣都恢復了,但這等詭異的事有幾人能信呢?可我知道妳們會相信的,因為妳們是我的妻子,是我此生最親密的人。」

御空看著風鈴雖已恢復一點光采,卻還是顯得憔悴的面容緩緩說道,深情的目光直透她不堪一擊的心靈,熟悉而溫柔的暖流無形中將她包圍。

風鈴終於再也忍受不住,蓮步疾移撲向了御空,細長的睫毛扇呀扇,把晶淚一滴滴的往下拍落,哽咽地哭訴道:「御空、御空,我相信你真的是御空,嗚嗚──不要再離開我們了,我們不能失去你,不能……」

冰雲在風鈴上前時就乖巧的離開御空懷抱,自御空復活後,風鈴都還沒碰過他一下呢,好老公要和好姊妹分享,怎麼可以獨佔呢!

「我保證,我保證不會再離開妳們,也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妳們,我知道,我失蹤的這些日子來妳們受苦了,妳願意原諒我這沒用的丈夫嗎?」

感受到懷中的風鈴嬌軀輕顫,御空滿是疼惜、愛憐地將她緊緊摟住,說起來三女中就風鈴與御空的重逢是最正常的,可也是因為太過現實了,造成她的心情最為激動,在御空的安撫中還是不停微微顫抖,淚水直落。

「御空才不會沒用,如果不是為了我們,你又怎麼會與厲殺恭拼命,不准你說自己沒用,我這無力幫助丈夫的妻子才真是沒用。」風鈴抬起滿是淚水的小臉,抽泣著斷續道。

見到風鈴回以自責的眼神,御空溫柔的為她拭去淚水,一邊輕聲道:「傻丫頭,保護妻子本就是丈夫的責任,妳只要乖乖地吃飽飽、睡好好就好了,不哭了唷,不然會變醜醜的喔!」

「討厭──人家又不是豬。」風鈴秀額輕輕在御空胸口撞了一下嬌嗔道,接著又埋首在他懷中不安份的扭動纏磨著,在丈夫的撫慰下享受地輕吟出聲,好似要把這十個多月失去的溫暖都找回來。

冰雲站到一旁拉住心羽,關切地道:「妳都沒事了嗎?」

「嗯,我都已經好了,跟妳介紹一下,這是粉粉,她可是神獸唷,還會說話呢!」自家姊妹沒什麼好客氣的,心羽笑嘻嘻地轉身抱起粉粉介紹起來。

「神獸?我怎麼沒聽過?」冰雲彎身抱起小白奇怪的問道,歷經生死劫難再次重逢的二女似乎忘記自己都差點死去,一下子就熱烈的聊成一團,此時她們的心中只有歡樂與幸福。

小白、粉粉就像玩偶似的被她們抱在懷裡,粉粉雖然還不是很習慣,動作倒是極為乖巧,其實被人抱著也蠻舒服的。

小火看御空抱完這個換那個,拍著雙翼又要搞蛋,飛到後面踢了他腦袋一腳,大叫道:「別抱了啦,抱了這個換那個,你煩不煩呀!」

風鈴這時才想起旁邊還有好些人在,悄臉不禁飛紅,依依不捨的鬆開玉臂離開御空懷抱。

御空氣惱的轉對小火道:「那我也抱抱妳嘛,來──抱抱唷!」看他雙掌相對張開,說是要把小火當成蒼蠅打死還比較合適。

小火「咻──」地轉頭就跑,飛到粉粉頭上去玩鬧,居然有獸類會說人話,真是奇怪。

御空拿她無法,搔搔頭看到一旁的閔今輿,走過去真摯地道:「謝謝你在她們危難之際相助,否則我恐怕趕不及了。」

「說什麼謝,若非當初你救我們一命,我們早已連骨頭都不剩了。」閔今輿正顏道,轉又有些疑惑道:「你的身體怎麼一下小孩,一下又變大人了?」

御空苦笑道:「你應該也知道我死過一次吧,也不知為何的就變成小嬰兒,最近才終於出來,不過出來時還是小孩子的模樣,後來我帶心羽去求醫時發覺吃東西會長身體,結果吃了一整隻烤豬就又變回來了。」

匪夷所思的始末令閔今輿聽得一愣一愣,他「無密會」記錄的怪事不少,但絕對沒一件比這還怪的,很難相信卻又不得不信。

笑英在旁靜靜聽著,御空側首拍了拍他肩膀笑道:「那麼久不見,有沒有想哥哥呀!」

「笑英好想哥哥。」笑英在御空面前總是顯得特別像小孩子,臉上再也不見其堅毅之容,一面流著淚水一邊舉手揉著眼睛,誰能想像他在對待萬宸逸時簡直像個冷血殺手。

御空摟著他的肩膀笑道:「笑英現在已經是個小大人了,怎麼可以說哭就哭呢?我們還要去找七性劍宗算帳,這樣會被他們取笑的喔!」

「嗯,七性劍宗太可惡了,還有那個『風神神殿』、大皇子,他們都想抓嫂嫂,如果不是他們人多我一定打死他們。」一提起他們笑英就快氣炸了,不過現在他的聲音中稚氣卻遠大於狠厲。

「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可以打。」御空笑了笑又轉向閔今輿道:「你知道現在他們有什麼舉動嗎?」

閔今輿坦率言道:「如果我不知道大概就沒人知道了,當年我回去後村內只剩莎毓被無密會會主所救,承蒙義父看得起收我為義子,如今在『炎國』土地上發生的事情,可沒多少是我不知道的……不過會規規定無密會不得參入各宗門間的爭鬥,因此我只能以個人的身份助你,無法動用會中之力。」

御空當然知道無密會是什麼組織,心頭不由一熱,無密會中大部份的人身份都是秘密,更何況是身為少會主的他,身份的隱密可以說是生命最大的保障,沒想到他會毫不隱瞞的告知自己,閔今輿的信任實在讓御空感動非常。

御空轉念一想道:「我想要對付他們應該還不難,你只要告訴我情況就好,不必親自冒險了。」

閔今輿豪爽的笑道:「你就別擔心我了,還記得以前我說身體裡有奇怪的力量嗎?現在我已能完全發揮,除非是超級高手,否則想勝我根本不可能。」

御空聞言苦笑道:「你該知道那些傢伙皆非一般人,遇上超級高手是一定會的。」

閔今輿倔強地道:「不用說了,朋友有難就退縮,那還算是什麼朋友。哼,我就不信對付不了那些雜碎。」

「好吧,但若有危險時不妨先行退讓,老實說,就算是尹儒衣親來我也能把他宰了,所以該退時你們就退,不要逞強,畢竟他們的人數絕對比我們多。」御空見他神色堅持不動,只好轉以嚴肅的叮嚀幾句。

閔今輿略微一怔,隨又拍腿大笑道:「對呀,魔神級高手都殺不了你,尹儒衣又算得了什麼。」

在這段時間裡他已從冰雲、月楓那邊得知許多魔族之事,對魔族也不再完全抱持負面的心理,再加上御空的關係,閔今輿夫婦對月楓已不會有排斥的感覺,相處的很是愉快,也發覺到魔族其實跟人類差不多的。

御空苦笑的搖搖頭,自己死了又活過,那到底算不算是被厲殺恭殺掉呢,唉──實在讓人糊塗呀!

他們這邊聊著,諸女也是吱吱喳喳的講個不停,風鈴還將玉頰貼在他的背上不時磨蹭著,看她的模樣可舒服了。

御空笑著轉身將她抱進懷裡,在她秀髮上親了一口,看向月楓叫道:「唉呀──月楓原來在這裡,我還以為妳怎麼不見了勒!」

月楓話並不多,本來聽她們講話也很高興,聽到御空的聲音反是神情一黯,幽幽地道:「你只記得老婆,哪還會記得人家呢!」

御空急忙反駁道:「先看老婆很正常嘛,可我也沒有忘記妳呀,可愛、美麗的月楓誰能忘得了,別生氣了唷!」

「哼──你還是一樣壞。」月楓可愛的瑤鼻微皺,偏過頭去表示不滿,她竟也學會了撒嬌。

童莎芋笑著插嘴道:「月楓還好呢,像我這麼久沒見,御空早就忘光了,連看都不看一眼呢!」

「天呀!」御空仰天叫聲苦,轉頭求饒道:「大姐妳怎麼也來湊熱鬧呀,小心今輿吃醋唷!」

「不會、不會,說起來御空忘記跟莎芋打聲招呼實在不應該,真是該罵。」

閔今輿落井下石的話語再次引起眾人哄堂大笑,房子雖小卻是充滿溫馨的感覺,諸女更是忘情嬌笑不斷,她們要將這些日子失去的歡笑全都補回來。

「好囉、好囉,大家先別吵,我都還不清楚現在情況怎麼樣了呢!」眼見大家愈說愈起勁,御空只好轉開話題,不然可就沒完沒了了。

諸女這才想起現在不是玩鬧的時候,很有默契的微吐香舌閉起嘴來,可愛的表情證明她們已快速地向以前的俏皮個性恢復中。

閔今輿道:「其實也沒什麼特殊情況,前因後果你應該都知道了才對。」

御空點頭道:「嗯,我是知道事情原由,不過現在情勢如何我就不太清楚了呀!」說到後一句他已是一臉迷茫,什麼和什麼根本都弄不清了。

閔今輿側首想了一下,卻也只能苦笑道:「唉──情勢可說是只有『亂』之一字可以形容,七性劍宗來了許多人卻不幫忙守鴻山城,另外還有聽命於白夏鷹翔的官兵也四處追查冰雲她們的下落,魔族靜沒幾天就會出來攻打鴻山城,神出鬼沒實在很讓人頭痛。」

御空眉頭一皺道:「那鴻山城的情況如何,聽說是鶴靂帶領軍隊的是嗎?他沒事吧!」

「嗯,他沒事,有孟甸竹在保護他,魔族想傷到他也非易事,不過魔族的人數雖然還不多,但攻擊力確實是非常強,幸好在二皇子到達鴻山後不久,獸人族也在黃天馳前輩的帶領下加入守城。雖說唇亡齒寒,獸人族不會眼睜睜看著魔族大肆進攻破壞,但我想這也是看在你與傲畾威夫婦的關係上才是,不過二皇子也確實不簡單,人族一向是看不起其他種族的,如今城中人族和獸人族卻還相處的不錯,並沒什麼衝突產生,這可都是二皇子的功勞。另外,在幾天前武斷憂前輩也到了鴻山城,我猜測他是為了冰雲她們而來的,不久前我才剛命人將我們的消息傳至鴻山城,只是你的情況我不知道該怎麼提起,到時候你自己解釋好了。」

御空胸口一陣熱氣上湧,為自己能有這樣兩肋插力的朋友而高興,尤其是武斷憂,自己和他不過相處了幾小時,可在心羽她們有難時就會見到他出面,叫他一聲武大哥,而他真的就像是大哥一般來為心羽她們出頭,這怎能叫御空不感動。

御空點了點頭道:「明天一早我們就往鴻山城出發吧,我倒要看看七性劍宗和白夏鷹翔的人憑什麼橫,哼──他們在鴻山的人手應該不少吧!」

「豈止不少,因為魔族的關係,鴻山早已成為眾多武者、魔法師的聚集之地,七性劍宗總是人族的一份子,派來的人至少也在三千以上,後來冰雲她們也來這裡,他們的人手又再繼續增加,只是大部份都轉而追查冰雲的下落了。」

「這些混球,就為了兩件神兵大動干戈,他們真是欺人太甚了。」

閔今輿語重心長地道:「表面上或許是如此,事實上已不止是為了神兵。」

御空不解道:「那是為了什麼。」

「聽冰雲提起過當初尹定宗欲奪神兵時卻被打敗而走,你想他那種出身尊貴的公子哥,小時錦衣玉食,大時作威作福,誰能逆了他的意?又有多少人敢損他顏面?平生吃過幾次虧?他哪能忍受被一群名不見經傳的人所敗,你說他能不在宗內大為挑撥加以報復嗎?以我所知,他的心胸可沒那麼寬大。後來袁令魁大舉進犯又被武斷憂諸位前輩制止,結果造成了七性劍宗威名直落,以他們自以為天下第一宗的高傲心態又豈能善罷甘休,要討回顏面的最佳方法便是羞辱、貶低對方,只要證明對方是錯的,那他們自然就是對的了。」

「另外,尹儒衣已經好一段時間沒有現身過,而云淘前輩在上次為冰雲她們出頭後便威風鼎盛,對上魔族時更是氣勢驚天無人可比,功力更勝從前,已經有些好事者覺得高手排名該有變動,再下去尹儒衣可能就保不住天武第三,人族第一的高手之名,因此七性劍宗也想趁此機會來打擊云淘前輩。」

聽了閔今輿的分析,眾人總算更加瞭解到七性劍宗的居心,盛名害人這句話真是一點也沒錯,為了一些虛名他們竟是一錯再錯,想回頭也不可能了,更何況他們的手段很像愈趨激烈,一點回頭的意思也沒有。

御空點點頭,讚揚的笑道:「幾年不見,你的智慧、判斷力已非常人可比了,不像我就只會玩,除了武功厲害了些,學到的東西就那麼一點點。」

閔今輿謙虛而又崇慕地道:「這都得歸功於我義父,我至今也只不過學得皮毛而已,如果義父在此或許連七性劍宗近來的轉變都能猜出二三。」

「沒關係,能夠瞭解到這些也已經夠了,哼──他們要找回面子,那我就要把他們剩餘的面子也一層層撕下。」

御空展露出來的自信是空前強大,諸女和笑英見狀就知七性劍宗要倒大霉了,御空根本不會按照牌理出牌,惹火了他恐怕比惹上黑道邪派還慘,更何況他的實力已是難以評估,這種人是絕對沒人願意招惹的。

御空接著又道:「對了,不是還有風神神殿的人,他們沒人來嗎?」

閔今輿輕聲嘆道:「唉──怎麼可能沒來,只是人數較少,不過聽說有風神使者前來,可惜對方功力太高,我沒有多少資料,也無法掌握其行蹤,不過其實力應該不會差天武十大高手、五大魔導多少才是。」

「沒關係,管他是什麼人,打就打還怕他不成。」御空氣忿的罵了幾句,外表看似不在乎,內心卻不敢大意,暗自思考著要如何應對。

自己是不怕,可他並非只有自己而已,妻子、朋友都必需考慮在內才行,還有天靈族的高手也不會願意一直待在谷中,唉──實在頭痛呀,要怎麼做才能不危及他們的性命呢!

而且七性劍宗的門人遍及大陸,人數之多難以估計,難道御空真能狠下心來將他們全宰了不成,他們再怎麼說也算是正派人物,門下弟子只不過是聽從師長的命令行事,可不像那些殺人不眨眼的盜匪,殺了還算為民除害,難辦呀!


眾人討論不了多久便將話題轉開,東聊西談的到半夜才各自就寢。

御空自然是和三女同睡一房,整理背包之際心羽突地叫了一聲道:「海芒移,御空,海芒移還在這裡呢!」

「唉呀,真糊塗,怎麼把它忘了。」御空拉起冰雲和風鈴走過去道:「妳們看那是海芒移,是我在天靈谷打死一個魔神搶來的神甲,可惜心羽用不了,妳們拿起它試試,看能不能讓它自行認主。」

「啊──魔神?那你沒事吧!」二女聞言嚇了一跳,雖見御空好好的站在前面,心中還是有些緊張不安。

「哈哈──妳們看我像有事嗎?」御空笑了兩聲又轉對精靈們罵道:「居然沒跟她們講過這事,妳們真是欠揍。」

小水裝模作樣的一本正經道:「我們是那種喜歡炫耀的精靈嗎?我們是很低調的,隨便跟人吹噓老大多厲害,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在自抬身價呢!」

其餘幾個精靈馬上跟著嚴肅的點著頭。

「去妳們的,妳們會低調,母豬都能爬樹了。」

御空聽得不打一氣就要揍精靈,她們動作卻是更快,嘻嘻哈哈一溜煙地全都飛個不見蛋。

御空哼了一聲又轉回來道:「不理她們,妳們來試試吧!」

「冰雲先拿起來試試。」風鈴雖然也想要神兵,還是很大方的將機會先讓給冰雲,在她的感覺上總認為心羽是大姐,冰雲是二姐,好東西自然要讓姐姐先試。

冰雲搖搖頭道:「御空不是說那是神甲,我主修魔法不必用太好的盔甲,還是妳先吧!」

風鈴尚要推辭,御空已抓起二女的玉手笑道:「別推了,妳們一起摸上去不就好了,反正它會自己選。」

話聲剛落,二女的手已被他抓著碰上海芒移,只見一陣柔和的藍色光芒閃過,諸女還搞不清發生何事,風鈴的左手臂上已多了一個海藍色的小護臂,護臂上的小浪花好似活的一般,一閃一閃漂亮極了。

風鈴受到神兵認主反是覺得慚愧,向著冰雲道:「不好意思……」

冰雲舉起粉拳輕輕敲了她一記,故做不悅地道:「什麼不好意思,我們到底是不是姐妹呀,居然還這麼客氣。」

心羽抓起她的手,興奮地嬌聲叫道:「快把它穿起來試試,當時我遠遠的就只能看到一團藍光,根本看不出它是什麼樣子呢!」

御空簡略的告知一下神兵該如何控制,風鈴點了一下頭,心念剛起,海芒移立時散開化成一片藍芒,轉瞬間便附在她身上,全身藍芒流轉、英氣逼人,只剩美麗的臉蛋露在外面。

神甲不愧是神甲,一體成型就像是為風鈴訂做的一般,傲人的身材在盔甲上更是顯眼之極,觸感雖硬卻又帶著一點韌性,摸起來竟也舒服的很,瞧得心羽、冰雲都開始羨慕起來,為什麼神甲選的主人不是自己呢!

太久沒有與丈夫、姐妹有如此親密的舉動,被他們又摸又看,風鈴不禁愈發羞澀,雙手手指交纏不知放哪兒才好,俏臉飛紅似欲滴出汁來。

御空不禁色心大盛,忍不住就一口往她臉上咬去,嚇得風鈴急忙跳開,看他嘴巴張的那麼大,風鈴還真怕他一時忘情咬下去,那以後怎麼見人呀!

見到御空一口落空,露出一臉委屈的模樣,心羽絲毫不賣他面子,嬌笑著一記粉拳送出道:「竟敢吃風鈴的嫩豆腐,看本女俠打大色狼。」

御空無視心羽粉拳絕招,雙臂大張舔舔嘴唇道:「哈──女俠送上門,看本色狼吃掉女俠囉!」

嘻嘻哈哈的歡愉聲不斷從他們房間傳出,今天注定不是一個早眠之夜。



第七章 ∼傲視群倫∼ 加入書籤
平安的一夜過去,隔日除了閔今輿的屬下依然留在村莊,御空一行人就浩浩蕩蕩的趕往鴻山城。

在御空的帶頭下,他們一改先前隱蹤匿跡的行為,完全不在意被敵人發現,讓閔今輿夫婦感嘆他確實夠狂,難怪當初遇上魔神級高手都敢打,要是自己恐怕連逃都成問題,三人完全忽略他是為了斷後才跟厲殺恭拼命的。

好景不長,一行人才悠哉了一個上午,中午過後閔今輿就隱約感覺到有人在監視,他靠向御空道:「好像有人在跟蹤我們。」

心羽諸女直到聞言才知有異,不過臉色卻半分未變,反正只要有御空在,他一定會比別人都早一步發覺,御空不動那便代表時機未到。

御空笑笑道:「不用管他,就那麼一個小蝦米,打起來有什麼意思,至少也得等他們人多了再打。」

閔今輿聞言只有苦笑,大家都是避免遇上太多敵人,御空卻是相反,竟要等人多才動手。

小火坐在御空頭上很興奮地道:「快來吧,我要把他們全烤了。」

「吼──」在心羽懷中的小白輕叫一聲。

粉粉馬上翻譯道:「我也要、我也要。」一句是小白,一句是她自己的,她可聰明了,愈來愈瞭解小白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凡事跟著小白做,不要亂說話,那小白就不會罵她了。

小風叫道:「小白現在太厲害了,可不能把我們的份搶光,不然揍你唷!」

御空點點頭道:「嗯,小白可別表現的太厲害了,不然人跑光就打不成囉,還有粉粉也是,別太使勁了。」

笑英期待的問道:「哥哥,如果是七性劍宗的話要不要打呀!」

御空一向就是以拳頭說話的人,以前不願招惹他們是自知實力不足,現在哪還怕它個七性劍宗,哼了一聲,一副很臭屁的模樣揮揮拳頭道:「打──當然打,現在哥哥可不擔心他們勢力有多大了,一動手就狠狠的打,我倒要看看他們憑什麼再繼續囂張。」

「好耶,我要把他們打到變小豬加小狗。」

笑英話語中充滿了孩子氣,旁人見了也只會以為小孩子說大話,只有見過他發飆的眾人才明白,憑著「噬血刀」之威,他就算與戰皇級高手都有一拼之力,現在又有了個一身流氓樣的哥哥當靠山,對上敵人哪還會有客氣之理。

童莎芋見他們如此兒戲不禁有些緊張,忙提醒道:「七性劍宗高手如雲不是容易對付的,軍隊、風神神殿亦非易與之輩,還是別大意的好。」

「我知道,動手時我不會掉以輕心的,我要讓他們知道惹上我到底會有什麼後果。」

御空臉上露出一絲冷笑,童莎芋還不夠瞭解他,並未有特別的感觸,心羽卻是明白他對那些人真的是恨上了,她是第一次感覺到御空的笑容竟會如此冰冷。

御空不但知道有人跟蹤,更是知道百里之內還有一些人正在往前方聚集,對方才只是剛剛行動,要動手應該還得過段時間。

這一切根本不用御空浪費力氣去查探,小黃完全是本能的感覺到他們奔跑時產生的波動,甚至不用臨近也能感受到對方那莫名的敵意。

不過御空倒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麼小黃能聽到腳步聲,就連樹葉落地之聲也聽的到,可就是聽不到對方講話的聲音,似聽非聽的感覺害小黃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近了,在對方埋伏完畢後,御空等人總算與他們愈來愈近,幾個小時的等待讓御空都開始有些不耐煩了,這些人還真是小心呀,居然要聚集那麼多人才動手,天色都已將近黃昏了。

突然間,一枝響箭自前方升起。

閔今輿抬頭一看便對御空道:「前方有敵人,應該不少才是。」

御空奇道:「那是你的人嗎?」

閔今輿細聲道:「雖然無密會不能參與我們的爭鬥,可總不能看著我這少會主落入陷阱吧,只好用這種方法來暴露敵人的位置了。」

御空有點擔心道:「會不會被他們的人抓到?」

閔今輿自信的笑道:「放心,無密會的人若是如此容易被發覺,那世上早就沒有無密會了。」

御空點頭道:「那就好,其實不用冒這險的,前面人數少說也有五百人以上,蝦兵蟹將不談,戰將級以上的高手至少十個,整體來講算是蠻厲害的了,不過要對付我們卻是妄想,只有被我揍的份。」說人家厲害卻又只能被揍,他到底是在讚揚別人還是誇自己呀!

閔今輿暗自心驚,他這才知道超級高手與一般戰皇的差別有多大,居然連人數、力量都能判斷出來,自己可是在知道有人埋伏後才察覺到有人呢!

往前再走了一小段路,對方被響箭一亂,繼續埋伏已是毫無意義,聲勢浩大的六七百人直接攔在路上,比御空的估計還多出一些。

還有好幾名高手更是傲氣,大剌剌的站在路中,滿是鄙夷的打量著御空等人,不是雙手抱胸就是雙手負背,一副「我是高手,你是癟三」的神態,另外也有好些高手較為內歛,戰將、戰皇加起來竟有二十人。

不用人吩咐,御空九人一出現就見他們全動了起來,頃刻間便將九人給包圍起來,其中七性劍宗的弟子約近三百人,其餘人皆是軍隊士兵的打扮。

笑英看到當前之人不禁火冒三丈,裡面有二人是他認得之人,其一就是邵容桔,她也是御空最討厭的人之一,只是當年御空還小,縱然將她的話深深記在腦海,可仍然沒能立刻認出她來。

另一個則是以前追殺他的松志蒼,這傢伙可真厲害,抓笑英時有他,大舉威逼心羽諸女時也有他,如今相隔萬里又有他,真不知他是太閒還是跟御空這些人太有緣了。

松志蒼看到笑英時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感到有些眼熟,暗自思索的同時亦繼續打量著其他人。

心羽見到邵容桔在場不由一怔,心下有些擔憂,便四下觀察,不知道汪芙梅有沒有跟來,她衷心希冀她不要來。諸女當初遭其下毒不是沒有恨意,可她更不願御空為了這事感到為難,親人反目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最令人痛心的。

幸好放眼望去都沒發覺她的身影,不過心羽討厭的人倒是很明顯,呼氣如蘭,附耳對著御空道:「前面穿著深色藍衣,一臉倨傲讓人一看就很討厭的傢伙就是尹定宗。」

最初的禍首除了何培虎兄妹外就是這個尹定宗了,御空冷傲地瞥了他一眼,七性劍宗的其他人可以放過,就這傢伙絕對不能讓他安穩離開。

御空思忖間,怒眼瞪向前方那氣勢洶洶的幾百人,不客氣地道:「難道你們沒聽說過好狗不擋路這句話嗎?」

「哼,交出吉貝冰雲四女和那紅髮小鬼,我等可不與你們計較。」說話者就位於尹定宗旁邊,二人模樣竟有些相似,目光深沉似對眾人不屑一顧,一見便知是個自視甚高之人,而他也確實有自負的本錢,氣勢雄渾、鬥氣磅礡欲發,一看就知非等閒之輩。

「他是尹儒衣之子『尹德威』。」閔今輿輕聲提醒御空,一臉淡然絲毫不將那幾百人放在心上的樣子。

幾個女孩子亦是泰然自若,曾經碰過面目猙獰、行舉兇殘的魔族後,這些人無論外表還是氣勢都太溫和可愛了。

尹德威見御空等人毫無反應,眼中怒火一閃又道:「奉勸你們不要與這般妖女為伍,否則七性劍宗定斬不饒。」

哼哼──原是同家子混球,難怪長得有幾分神似,聽到自己老婆居然被叫成妖女,御空心中更是忿怒,眼中泛起一陣厲芒,沉著怒火,戲謔的揮揮右手道:「這樣就好嗎?你們這些小人不是很想要神兵嗎?它們就在我手上,你們要放棄嗎?」

想到七性劍宗的作為、言語,心羽同樣忿恨難止,狠狠的掃了眾人一眼,喝罵道:「別以為人多就有用,惹惱了姑奶奶就打死你們,哼──」她的模樣雖兇,可還真沒人把她當回事,反是吸引了更多色瞇瞇的眼神。

心羽罵了一句也就舒服了些,才不管別人怎麼看,側首驕傲地向姊妹們撇了撇小嘴,迎回御空後諸女心性盡復,見狀全都笑成了一團,之前那段時間好不容易成熟了點,現在又被破壞光了。

冰雲、風鈴不干示弱,也擺擺兇狠的模樣瞪向那些人,只有月楓還沒被教壞,還矜持地掩嘴輕笑,但不管她們做什麼,諸女都同樣的引人目光,用不懷好意的眼神望向這邊的人愈來愈多了,就像是一群大野狼準備肆虐於幾隻小羔羊。

尹德威眼見金環竟落在御空手中,心下略為一突,完全忽視掉諸女的嘻鬧,目光如電、氣勢猛漲逼向御空,厲聲喝問道:「你是何人,竟敢將本宗之物據為己有。」

「哈哈哈……」御空氣極而笑,撼天雷響的聲浪層層湧開,對方的氣勢在他面前根本不足為道,七性劍宗在場之人縱然不算弱,卻也個個感到耳邊宛若雷響,轟鳴聲震得他們臉色發白幾乎站不住腳。

那些士兵就更別講了,裡面沒幾個是練過內功的,一下子就有大半跌坐在地,御空霸皇般的氣勢橫掃過眾人,眼神有如利劍,無形的氣勢挑起他們心中陣陣寒意,除了少數高手,竟是無人敢再看向他。

御空一副傲氣凌人的神態道:「我就是最初的神兵之主天閃御空,居然敢說這是七性劍宗之物,你到底知不知道無恥二字怎麼寫呀!」

幾名高手俱是臉現驚駭之色,怎麼也沒想到傳聞已死之人會再跑出來,而且功力之高已達驚世駭俗之境,絕對是屬於超級戰皇了。

邵容桔心中震撼更在眾人之上,這人難道就是汪芙梅的侄子嗎?怎麼可能,當初那個調皮搗蛋的小孩,短短十幾年的時間怎麼可能強成這樣,除了疑惑、震驚外,還是疑惑與震驚。

雖然見過戰場的人都表明當時激戰之人絕非尋常高手,而邵容桔自己也曾去過戰場調查,可是她仍然不認為與魔族戰鬥的人會是御空,或許還有別人不知道的強者插手其中,甚至是張鉅植也需拼死一戰,她就是不相信當年那個「過動兒」會成為高手,但事實擺在眼前,信不信已由不得她了。

尹德威強自鎮定道:「閣下冒充一名早己死去之人不覺可笑嗎?」

「靠──天閃御空有什麼好冒充的,笑話,你這鳥宗不也有人見過我嗎?叫何培虎兄妺出來認人,我倒要問問他們是哪隻眼睛看到魔族把神兵送給我了。」

御空還不知道如今自己在這世上已非無名之輩,與厲殺恭的一戰,後來一些高手從戰鬥時散發的氣息及戰場痕跡推斷,雙方的實力絕對是屬於當世頂尖的程度,因此縱然傳聞御空身亡,許多人還是將他的名字記起來了。

尹德威沉著臉道:「難道閣下仗恃功力深厚就能隨口汙辱本宗嗎?」

御空嘴裡不饒人的冷笑道:「還好啦,如果不是鳥宗爛宗又豈會顛倒黑白、仗勢欺人,怎麼,以為人多就有個屁用呀,哼哼──還好白夏鷹翔和萬宸逸那兩個混球沒來,不然我照樣把他們抓起來打,我就是憑恃功力欺你這群敗類又如何,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總比你個鳥宗憑著嘴彰顯正義,實際上卻黑著心強搶他人之物好吧!」

「你竟敢信口開……」尹定宗快氣炸了,怒吼著就想動手卻被尹德威攔下,他們上次失算了小白,這次又沒料到御空的實力,本以為六、七百人絕對讓人跑不掉,可那些庸手現在恐怕真的沒太大用處了,最大的用途大概就是讓他們當裝飾吧,至少,比讓他們當屍體好多了。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雙方的層次完全不一樣,除非他不顧死傷而想用人海戰術來打,否則只能暫避其鋒了,更何況光以御空和小白表現出來的實力,他們的人數也還沒到達能用人海戰術的底線。

尹德威愈聽反是愈加冷靜,沉著一張臉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不急不徐道:「閣下何必徒逞口舌之利,你又有何能證明神兵本是你所有之物,此先不談,吉貝冰雲等人暗算風神使徒、挾持大皇子殿下已然引起眾怒,你等如何解釋,難道以為有武斷憂、云淘廣千等人做靠山就可以無法無天嗎?」

說起此事御空更是火大,昨晚聽閔今輿說起,莊園中當日在場的僕人全都失蹤,恐怕是兇多吉少了,如今對方竟是反來問罪於冰雲諸女,實在卑鄙到不知他是不是人生父母養的。

論起察顏觀色、審時度勢的本領,久經訓練的閔今輿可比御空高上不少,對於尹德威態度的轉變大感訝異,再看其他高手,雖是不忿卻都強忍怒意,餘下弟子俱已被御空的無匹氣勢所震懾,見到尊長沒有動手,他們亦不敢輕舉妄動。

閔今輿轉念間不禁眉頭微皺,輕聲喃喃道:「太奇怪了,一開始他的態度還氣勢洶洶不可一世,怎麼現在卻又變得慢條斯理,若單純是受到御空的功力威嚇,那也應該先行退避才是,為何反是忍氣吞聲在此大談是非,尹德威的修養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了,有可能是放不下臉面逃走,不過他的態度太溫和、太深沉了,更有可能……是在拖時間等待更強大的助力。」

他的聲音雖小,御空還是輕易的將其盡收耳內,本來還以為對方真是被自己震懾了,現在一想,閔今輿的說法更有可能,雖然再來幾個高手他也不怕,可是御空不想過早曝露自己的實力,因為他還有一個最大的假想敵「風神」。

不想再多說廢話了,御空眼神一冷,空氣瞬間為之一凝,彷彿有一座山壓在胸口一般,除了頂級以上的高手,每個人都幾乎喘不過氣來,用氣全身力氣才能勉強吸到一口新鮮空氣,如此威勢比起天武十強已是不遑多讓。

「七性劍宗難道就有法有天嗎?從你們以前的處事態度來看,講理根本就是多餘,既然你也說逞口舌之利無用,那我就看看你們有沒有這份能耐了。」

狂妄的語氣、霸烈的氣勢壓得眾人戰意直降,差太多了,當初莊園一戰,小白的實力已顯,他們現在也已有五名戰皇和十幾名戰將在場,本以為絕對足夠了,誰能想到又多出一個御空呢,莫名其妙的高手怎麼都讓他們遇上了。

尹德威更沒想到御空會這樣理解自己那句「何必徒逞口舌之利」,心中又怒又氣卻又無可奈何,陰沉的臉容終於開始出現一絲焦慮。

五名高手聯合抵住重如山嶽的威勢,尹德威功力猛提,再怎麼說他也是人族第一高手、劍宗宗主之子,絕不能就此示弱,凌厲的金黃色氣芒不斷擴張,逼得四周功力不足之人只能逐步退後,唯有心羽八人籠罩在一圈淡淡銀華之中紋風不動。

見雙方之間塵土飛揚,粉粉輕聲問小白道:「吼──呢(要不要打他們呀)。」

「吼──(不用了,老大隨便就讓他們沒力了,我們看戲就好)。」小白無聊的道。

童莎芋對御空的實力還不夠瞭解,見他以一敵五已有些擔憂道:「御空沒問題吧!」

小火大剌剌的坐在風鈴肩上不屑道:「有什麼問題,就這麼點實力也敢來攔路,不是找死是什麼。」

「天下第一宗嘛,當然看不起別人啦,可惜他們看不起誰都可以,就是不能看不起天下第一流氓,這不就踢到鐵板了。」小風看戲似的奚落著。

小土雙手抱在胸前,仰望天空道:「說真的,跟他們打實在是欺負人,難道高手真的必需寂寞嗎?」

「是呀!」小風四個飛到她旁邊圍成圓圈,也跟她一樣仰望天空。

「噗哧──」大家見狀實在忍俊不禁,雖然她們是有實力說這種話啦,可是看她們那小不點一個的模樣,誰能正經的起來。

突然,小風輕咦一聲又看向場中道:「奇怪,尹德威的鬥氣變了。」

大家聞言全都將注意力轉到他的身上,心羽諸女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和孟甸竹突破時差不多,誰也沒想到尹德威會在此時做出突破。

松志蒼幾人感到尹德威鬥氣性質的轉變,心中不由大喜,多了一名超級高手就算還奈何不了御空,另外幾百人要對付他背後那幾人卻絕對足夠,可惜,他們不明白御空背後的實力,否則絕不敢多留半刻,至少也得等後續的力量來到才敢再談其他。

小水還是不在乎的笑道:「哈哈──老大太厲害了,又逼出一個超級高手來。」

小電裝模作樣的搖頭道:「真混球,太敵我不分了,怎麼反幫起敵人來了。」

御空感到很癟,怎麼才拼了一下氣勁就把敵人逼成超級高手,這對己方實在太不利了,他可還不想展露鬥神級力量,冷哼一聲,銀光突兀地化成一線,挾以流星之勢衝出直擊尹德威。

松志蒼四人大驚失色,頓時真氣猛提,皇金鬥氣鋪天蓋地罩向御空,四道劍氣舞成劍網將身前護個滴水不露,銳利無匹的氣芒飛舞縱橫,大地崩裂碎石亂飛,驚天動地的力量一覽無遺,就算是超級高手也不願冒然闖入其中。

「不會這麼白痴吧!」御空心中微感吃驚,他們對於後面怎麼都不管的,後面留了那麼一大個空間想幹嘛,等人進去後再關門放狗嗎?

此時御空哪還客氣,身形驟然在眾人眼前消失,四個江湖老手反應飛快,立時憶起後防空虛,暗罵自己一聲,不約而同轉頭凝視,後方都是己方之人加上先前劍式全力展開,要再佈起劍網已來不及了。

「接招。」御空大叫一聲,諸人再次感到耳內轟鳴,戰將級高手在此時也只比廢物好上一點,手勢才剛按上劍柄,最快的也才拔劍出鞘。

四名高手縱然反應快捷亦是趕之不及,唯一做出反擊的只有功力暴漲的尹德威,身形倏轉,劍氣如虹衝天而起,彷欲直破天穹。

御空嘴角微揚,身形詭異的滯留空中,雙掌凌空拍出兩道鬥氣,身形再閃又一掌擊向松志蒼,強烈的銀色氣流轟然狂捲,一些功力不足之人立被氣旋打了出去,只有戰將以上的高手才有能力繼續站在場中,不過他們的存在反而令幾名戰皇更覺礙手礙腳,不如被捲出去還好一點。

尹德威調息的時間太短,幾乎就等同沒有,真氣的質量根本還沒完全轉化,可是生死關頭哪能顧慮太多,縱是如此他依然慢了一步,才一出招就感到兩道鬥氣穿過劍勢衝向胸口,他唯有強行收回劍勢予以防守。

誰知他的臉色隨著招式轉換剎時變得鐵青,竟是銳變後的真氣太過強大,他一時之間根本無法掌握,不但收不回來反而慘遭氣勁倒噬。眼見兩道鬥氣彈就要擊上胸口,身旁一名高手總算將劍勢回轉過來,寶劍金芒一閃,隱帶淡淡紫電掃向銀光,眾人不及細看,轟隆一響,金銀二色光芒迸射開來。

幾於同時又是一聲慘叫,尹德威整個人飛出二丈有餘跌坐在地,胸口衣衫盡碎,為他擋招之人亦是感到一陣內息翻騰,手中寶劍微微顫抖,心中驚駭之意比他人更深數分,沒想到只是側向擋下一道鬥氣就耗去他七成功力,要是御空將目標轉至他身上豈有倖理。

尹德威嘴角血絲連綿,臉色倏青倏白、忽紅忽紫變個不停,白痴看了都知情況不妙,他的遭遇也算是百年難得一見了,要知道一個人突破極限時產生的防禦鬥氣就算一般戰皇級高手傾盡全力亦難以攻破。

若是遇上超極高手,為防突生異變,他們對於臨近突破之人都不會使用戲弄的手段,一般戰皇根本不會有機會突破極限,因此在突破後立刻受創的人百年也難見其一。

尹德威就更慘了,除了被打傷外還有硬行變招所帶來的反噬,雙傷併中齊發,到底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誰也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沒有好處就是了。

幾乎同一時間,松志蒼大喝一聲硬封上御空的鬥氣,又是轟然一響,他不禁飛退了六、七丈才勉強將勁力卸掉,可惜禍不單行,笑英眼見他愈退愈近,當初的逼殺挑起他萬丈怒火,紅芒閃動,噬血刀已橫空劈出。

松志蒼才剛緩了口氣,背後詭異的氣勁再次令他繃緊了神經,身形旋動一劍擋下那銀中帶赤的氣芒,「鏘──」一聲震響,刀劍交擊,雙方各自受力迫退數步,松志蒼氣血浮動,心中驚駭莫名,一個少年居然和他拼個旗鼓相當,戰皇級的功力難道是假的不成。

笑英功力雖是不如對方,噬血刀神兵之名卻不是好聽而已,松志蒼先受御空一擊,後遭笑英突襲,力量已是弱了一分,接著噬血刀再化去部份力量,雙方竟是半斤八兩,笑英甚至一點不適都沒有。

「我要把你打成小豬。」笑英一退又進不給松志蒼半點緩和的機會,喝罵聲中充滿了恨怒之意。

松志蒼聞語不由心下一冷,急忙舉劍封擋。

笑英的刀招極為簡單,可卻異常扎實沈穩、快捷無倫,他一直都謹記御空之言,在孟甸竹教了他幾式刀招後便一直練那幾招。

十個月的苦練早已將簡單的招式練到刀刀連環、不絕不斷的地步,雖是簡單卻又逼得松志蒼避無可避,刀劍相交後他便又借力迴刀,刀招的變幻如行雲流水連綿不絕。

松志蒼真是快要被氣瘋了,明明只是一些平凡的招式,可是接連起來後竟會令自己難以抗拒,接下了第一刀後,他的回斬一刀快過一刀,令自己完全無法做出反擊,唯一的選擇便是跟他刀劍相拼,功力高者被弱者逼成硬拼局面,簡直是奇恥大辱嘛!

笑英可不會管他的心情,只知道噬血刀是自己唯一的優勢,自己沒有高超的刀法,真氣也沒對方深厚,最好的招式就是憑噬血刀的力量逼對方硬拼,只要把對方的兵器拼到斷,那應該就能佔上風了才是,十幾刀下來果然已把松志蒼的寶劍劈出許多缺口。

一看雙方已動上手了,周遭數百人頓時呼喝起來,尤其是那些士兵,在他們觀念中,戰爭決勝的因素之一就是人數,縱然他們都見識到御空的力量,不過懼意也只是一閃而消,相差近百倍的人數實在沒什麼好怕的。

御空擊傷了尹德威後依然不避,身形飄忽地就落在尹定宗身旁,一手輕輕拍上他的肩膀,揶揄地道:「有今天的這一切你功不可沒,實在了不起呀!」

御空臉帶笑意,此時在眾高手眼中卻只能令人更添懼意,個個鬥氣外放狀欲噬人,可又投鼠忌器不敢妄動,幾個戰皇級高手被人當面擄去當人質,更是氣得臉都白了,這一戰實是令他們一敗塗地、顏面盡掃呀!

如果是別人找上門來還情有可原,偏偏今天卻是他們來找碴,傳出去更是丟臉丟到家了,可惜,他們還不知道天武大陸最厲害的廣播專家就在這裡。

尹定宗不可謂之不厲害,其他戰將級高手此時至少都已持劍在手,只有他竟還一動不動,直到被御空按住才臉露懼意,反應之慢真是絕無僅有,他那幾名長輩看了也不禁暗自嘆息,一代不如一代這句話在他身上顯而易見。

尹德威護子心切,再無半絲穩健的氣度,不顧自身傷勢大喝道:「住手,你敢傷害我子一根汗毛,天涯海角將再無你容身之處。」

「是嗎?」御空再次運功出聲,強勢有如實質的聲波硬將那些蠢蠢欲動的傢伙全給震了回去,一邊注意著笑英一邊道:「你七性劍宗似乎早就不準備放過我妻子,那我又豈會需要你給我一個容身之處,你說是吧!」

「你……」尹德威又驚又怒、切齒咬牙,恨不得將御空立斬劍下。

突然間,御空背後一名戰將疾劍連刺欲救人質,心羽諸人雖然對御空深具信心,見狀還是不由驚呼出聲。

御空既敢站在敵人之中當然有所準備,微微一笑抓著尹定宗換了個位置,超乎對方意料的速度,臨時收招已是不及,一劍刺入尹定宗後背半寸才勉強止住,嚇得尊貴的少宗主驚惶大叫,就差沒有尿褲子。

御空搖搖頭戲謔的笑道:「唉──看來你在宗內的人緣很差呀,居然有人趁機想要你的小命,可憐唷!」

說著,他拉著尹定宗飛掠回到諸女身旁,留下那出劍之人恨恨而視,尹德威雖知他是想要救人,可還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心羽見到人回來,毫不客氣的就舉起劍柄往尹定宗頭頂落下,嬌喝罵道:「看你這混蛋還敢不敢欺負我們,了不起、了不起呀!」

「對嘛,大渾球,我就看你了不起的七性劍宗頭有沒有比較硬。」風鈴氣忿的加入敲人行列。

冰雲這才發覺自己沒有武器太吃虧了,乾脆櫻桃小口微微開合唸動咒語,凝出一顆拳頭大的冰塊丟向尹定宗的腦袋,一時間只能聽到叩叩聲響與尹定宗的慘叫聲。

「嘔──」尹德威被氣得內傷加重,不禁嘔出一口濃濃鮮血,雙目泛紅充滿殺意的吼道:「住手、住手,你……你們到底意欲為何?」

先是吼的,後一句卻是顯得無力之極,原本是身份尊崇、高高在上的一個高手,原本是信心滿滿的來興師問罪、展露威風,如今卻是身受重創,甚至已接近搖尾乞憐的地步,強烈的反差令他幾乎瀕臨崩潰了。

「你問我們,那我們問誰去,誰叫你們來擋路,總不能要我們站著讓你們打吧,嘻嘻──」心羽實在忍不住笑,明明是他們大舉前來挑釁,如今卻反來問自己要做什麼,做人做到像他這樣白痴也真是可憐呀!

「笑英回來。」御空看到笑英完全是在拼命,愈打愈過去,忙出聲將他叫回。

笑英聞言怒火一消,可要他收招卻也著實為難,拼了全力才戰了個平手,誰知道一緩下來松志蒼會不會趁機攻擊,只練攻招的後遺症出現了,就是收不了手。

小火光看人打實在有點不爽,這下剛好有機會,小手一揮就丟出一顆宛若流星的火球,罵道:「混蛋,我家笑英要回來你是沒聽到唷,還打。」接著她又嘆了口氣,故作黯然道:「唉──為什麼要逼我欺負人,我不想的呀!」

大家似乎都感到有點肚子痛了,太逗了,明明是她搶著出手,居然還怪起別人來。

正擋下一刀的松志蒼不敢輕視精靈使發出的火球,劍勢一轉將它劈開,果不其然,火球並不單純,「砰──」的一聲炸裂開來,笑英知機的連退數步拉開距離,瞪了松志蒼一眼走了回去。

松志蒼鐵青著臉狠視笑英,心中浮起深深的恥辱感,居然在眾多弟子面前被逼得如此狼狽,舉起那已快成為鋸子的寶劍,登時又摻雜入忿怒與心疼。



第八章 ∼焰嶽絕地∼ 加入書籤
松志蒼從笑英的氣息中終於記起他是誰,恨恨的看向他沈聲道:「你是魔童。」

笑英看了御空一眼,後者點了點頭,他便也毫不在意的從口袋摸索出一張圖來,扮著鬼臉甩動圖紙道:「怎麼樣,還要不要搶藏寶圖,有本事就再來搶呀!」他這些日子來在學院中也查了許多書籍,可怎麼也找不到符合地圖的地方,對它早就不抱希望了。

御空笑笑,突然想起閔今輿可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便道:「笑英,把圖給今輿哥哥看一下,不一定會認得呢!」

笑英轉身將圖遞給閔今輿,童莎芋姐妹亦是一臉好奇的擠上去觀看,二女還真料不到戰況會這般輕鬆,對方根本是被御空耍著玩的,完全沒他們出手的餘地,難怪義父會要他們不得刺探超級高手的秘密,實力相差太多了。

御空接著冷笑道:「當初你們搶不到,現在同樣也別想,你還是先考慮自己比較實在吧!」

松志蒼只有最後埋伏之時才有正面碰上御空,不過當時每個人都狂轟猛打,光影閃爍場面亂成一團,哪有可能看得清楚他的面貌,因此對他的記憶更為模糊。

不過御空有最明顯的一樣,鬥氣一直是銀色的,此時兩相對照,他總算知道是誰救下笑英了,不禁更是氣得咬牙切齒,原來當初由始自終都被人耍了,難怪御空挨了五人聯手好幾下都死不掉。

心羽敲高興了,看了看周遭道:「御空,那現在怎麼辦?」

御空調笑道:「咦──妳們打完了呀,呵呵──妳知不知道剛才妳們好像潑婦唷!」

三女俏臉一紅,心羽嘟起小嘴嬌嗔道:「臭御空居然這樣說我們,不理你了啦!」說歸說,她的嬌軀反是更靠上御空,擺明了言行不一。

大庭廣眾之下打情罵俏也只有他們做得出來,直把七性劍宗諸人的白臉都氣青了,不過,更多的是充滿嫉妒的眼神,多麼希望自己就是御空,畢竟他們大多是血氣方剛的男人,而心羽卻是當世難得一見的美女。

御空對著諸女一笑,轉頭之後又是滿臉冷漠道:「我們的新仇舊怨也該好好算一下了,當初不想與你們為敵才稍做退避,沒想到我不在之後竟來欺我妻子,三番兩次不知悔改,你們說我是該讓你們生,還是死呢?」

銀芒鼓動吹起凜冽寒風,每個人都感受到一股直透骨子裡的冷意,在御空掌下的尹定宗更是全身不由自主戰慄抖動,從鼻孔簌簌地流下兩行血水,第一次感受到死亡離他是這樣的近,最大的靠山此時亦是身受重傷無力自保了。

「住手。」正當雙方一觸即發,七性劍宗諸人已然準備拼命之際,一個有些顫抖的叫聲突然傳出。

御空有些疑惑,這個人的功力不算高,她居然敢在此時叫停,還真是不要命了呢!心羽諸女聞聲卻是一驚,這聲音她們已聽了十個月,怎麼會認不出來呢?心羽望了姐妹一眼,她們都看得出其中的無奈──「她還是來了」。

其實諸女也明白她應該早就來了,畢竟邵容桔都已經在這裡,身為弟子的她在此地的可能性極高,大概是不敢與諸女面對才躲起來吧,可最後她仍然出來了。

汪芙梅在御空強大的氣勢下艱難地走出,似乎有些慚愧的看了諸女一眼,後又抬起頭來,心中不斷告訴自己不能退怯,困難的開口道:「我是汪芙梅。」

御空心中一顫,龐大的氣勢霍然消散,同時間無數的喘息聲傳出,數百人在氣勢一消之後不禁通通跌坐在地,渾身冷汗的喘息不止,恐懼的陰霾深深印在心上,對御空連一眼都已不敢再看,更別說要他們與之為敵了。

氣勢消失,汪芙梅也跟著鬆了口氣,來到邵容桔的身邊叫了聲師父,轉向御空繼續道:「我師父乃是七性劍宗的邵容桔,你應該還記得才是。」

「阿姨……」御空努力回憶起邵容桔和汪芙梅的模樣,其實阿姨和母親有些相似,雖然小時候的記憶他已模糊,可他還是逐漸回憶起眼前之人,是跟他很好的小阿姨沒錯。

突然間,小白身形一抖、光芒耀動,氣勢洶洶地恢復原身,對著汪芙梅連聲怒吼又向粉粉吼叫不停,心羽諸女見狀俱是暗叫一聲不妙。

粉粉跟著恢復原身跳了出來,在小白身旁翻譯道:「老大,她是壞蛋,就是她跑來說是老大的阿姨,後來又下毒陷害心羽她們,害她們要逃到鴻山來。」

「哇──」

臉容緊繃,御空一句話也沒有說,然──他手中的尹定宗卻是慘嚎連聲,整張臉幾乎扭曲不成人形,一股凌厲的殺意在空氣中倏發忽收,七性劍宗那邊的人心下一冷駭然相視,怎麼有獸類會說人話?而且是幾乎判他們死刑的話。

御空雖然漠然無語,汪芙梅從他的氣勢變化卻也猜到他是此時才知道這事,更是無顏看向心羽諸女,只能低著頭道:「我……我只是想取回本宗的神兵,如果她們願意交回也就沒事了。」

「難道她們沒說神兵在數年前就是我的東西了嗎?」御空直盯著汪芙梅看,良久,不禁一嘆道:「她們再怎麼說也是妳的侄媳呀,難道親人就比不過師門嗎?」

汪芙梅雙手緊抓著衣角,聲音哽咽道:「如果你還願意承認我這個阿姨就請你放了尹師兄,一切仇怨就此化消好不好?」

暗中下了毒手,她今天居然還有臉來講人情,閔今輿看向汪芙梅的眼神滿是鄙夷,一聲冷哼道:「說的真是容易,施盡陰謀詭計都失敗後就想算了,好個正道,好個七性劍宗呀!」

七性劍宗之人臉色遽轉急變,有憤怒、疑惑、不滿、深沉、陰森……個人的心思沒有人可以猜透,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自己去選擇。

無論親人還是朋友都是御空所重視的人,就算她犯了錯亦是一樣,否則當初他就算饒恕天閃御雷也不會讓他好受,不過這次御空也已明白了一點,自己在汪芙梅心中比不上師門,她在自己心中又何嘗不是比不上心羽諸女,在聽聞她下毒之時,自己差點就控制不住想要動手殺了她,雖然忍住了,但雙方的輕重已是昭然若揭。

他側首看了看心羽、冰雲還有風鈴,她們全都憂心忡忡的看著自己,是怕他怪她們沒有說出此事,亦是為他的立場感到無措。

御空深吸了一口氣又輕嘆了一聲,將手由尹定宗肩上收回,緩緩道:「雖然我很難原諒妳對我妻子所做之事,但妳總還是我的阿姨,誰是誰非貴宗自己清楚,阿姨,希望妳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尹定宗肩膀一鬆,身體一軟頓時整個人倒在地上,瑟瑟顫抖的身軀證明他只是嚇到癱軟,不是遭到御空毒手,尹德威縱是心繫愛子,此時亦不敢輕舉妄動,只希望御空幾人快快離去。

汪芙梅垂頭不語,貝齒緊咬著上唇都已滲出血來,淚水簌簌滴落,到底誰是誰非她又能說什麼,或許最可憐的人就是她了,師門與親人只能擇其一,因為御空死亡而致使她不重視心羽諸女,在她下毒之際就已經回不了頭了。

然而──這一切又是誰害的,只能說邵容桔根本不配當她師父,明知她們是親戚還要她去陷害諸女,她自己怎麼不去對親人下毒試試,良心上會好受嗎?這種事難道能稱為大義滅親嗎?無論她選擇哪一邊都早已注定是錯的。

「仇怨的化消並非只有我說了算,我不計較不代表貴宗也有這份心。」御空最後深深看了汪芙梅一眼,牽起心羽、冰雲柔嫩的小手往前行進,睥睨之態直視眼前餘人為無物。

無論七性劍宗還是軍隊士兵,見到他們立刻就讓開了路,沒人還有膽子敢對他們出手,那些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的戰皇級高手個個噤若寒蟬,眼中雖帶忿恨之色卻是敢怒不敢言,浩然威勢蕩然無存。

閔今輿夫婦跟隨在後,心中震驚愈來愈盛,聽人說超級高手的力量如何、如何,用想像的總是無法體會,此時他們才真正瞭解到超級戰皇與一般戰皇這一線之差的距離有多少,雖然他們感受不到御空施加給他人的壓力,但三人在看了那幾名高手的模樣後可也不想自己去嘗試一下。


御空一行人靜靜的走了一段路,大家都知道御空的心情不太好,沒人開口說話,讓他靜一靜。

閔今輿將藏寶圖還給了笑英道:「這種山形我也沒見過,看來是與寶藏無緣了。」

笑英取回圖紙道:「不一定這圖案只是亂畫的,我也找過好多書,都沒一樣的。」

小風道:「老大現在的飛行速度那麼快,乾脆叫老大到處飛、到處找算了。」

小電大覺有理,飛到御空肩上道:「對啊──老大用飛的去找寶藏啦,我們都沒看過寶藏長什麼樣子呢!」

小水笑著張開小手比劃道:「寶藏還會有什麼樣子,一定就一大堆的金銀珠寶,嗯,不一定還有神兵利器呢!」

「不過我們好像沒一樣用得上,嘻嘻──但我們可以變成全世界最有錢的精靈。」小風說著,擺出一副有錢人的模樣。

小火飛到另一邊扯著御空的頭髮吼道:「誰說用不上的,到時候我要買大森林、建大城堡,還要買很多小精靈。」

御空被這一鬧也不由莞爾,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向著小火苦笑道:「妳自己就是精靈了,還買精靈做什麼呀!」

小火一副得意的模樣,手插著腰道:「我要建造一個只有精靈的超級城堡,到時候我當老大,把你趕出門去,哈哈──」

「死小火──竟敢想搶我老大的位置,揍扁妳。」御空氣得跳腳,揮著拳頭直往肩膀上打,氣氛一下子全活了過來。

四個精靈這也不依,全都嘶吼著追殺小火道:「豈有此理,妳這笨蛋當老大,那我們當什麼!」

不但精靈們鬧成一團,諸女也都跟著嬌呼要抓小火,甚至連寶劍都拔了出來,實在要鬧翻天了。

御空滿是疼愛、憐惜的看著諸女玩鬧,心中溫情滿滿,明白她們是為了讓自己忘去不悅才會這樣誇張的胡鬧,接著又想起汪芙梅,大概已過了太多年,當年他又還小,再次想起後心情已經不再這麼鬱悶,轉將笑英手中的藏寶圖拿來觀看。

看了一會兒他還是沒有印象,最近他四處飛根本沒什麼在注意周遭,速度又快,就算真有經過這種地方他大概也想不起來吧,他搖搖頭反將地圖丟給小白道:「小白,你的速度可也不慢,最近還亂跑,有沒有看過這座山呀!」

小白身上散發著光芒將地圖定在面前三尺之處,看的閔今輿夫婦差點把下巴掉到地上,這到底是什麼獸呀,一隻會說人話,一隻居然還會鬥氣。

粉粉見狀也湊了上去,屁顛屁顛的跟在小白旁邊看,聽聞小白叫了一聲,她便翻譯道:「報告老大,不認識。」

粉粉說完後又看看地圖,她覺得這種形狀很是熟悉,想了想,很興奮的叫道:「報告老大,我見過這座山。」

大家聞言都轉過頭來,諸女也不再和精靈們鬧了。

小白聞聲就轉頭吼道:「吼──(妳連自己的家住哪兒都不知道,還敢說認得這座山)」

粉粉委屈的道:「我真的看過這座山嘛!」

御空拿起藏寶圖又摸摸粉粉毛茸茸的腦袋道:「哦──那這座山是在哪裡呢?」

心羽跑過來道:「小白不要老是罵粉粉嘛,不一定她真的知道呀!」

聽到粉粉的聲音就知道她一定又挨罵了,心羽實在搞不懂,為什麼小白就是喜歡罵粉粉呢,卻不知粉粉就是一直被罵才會變乖的。

粉粉得意的道:「這座山是在我以前的家隔壁唷,從我家看過去,它就差不多是這個模樣。」看來她是跟定小白了,家都變成以前的了。

「吼──(那妳家是在哪勒)」小白沒好氣的又叫了一聲,粉粉就得意不起來了,自己又要被罵了。

「怎麼了,變得垂頭喪氣的。」風鈴輕撫著粉粉大感不解。

粉粉小小聲道:「我不知道以前的家在哪裡。」

暈──這神獸還真寶,有說等於沒說,閔今輿轉念一想,問道:「那妳家有沒有什麼比較特別的東西或景象。」

粉粉道:「有呀,我家是在山裡面,到處都會冒火,愈高就愈熱,不過我不怕熱所以住的很高,下面住了很多火系魔獸和一些聖獸,牠們都住的比較下面。」

那種景象確實特別,閔今輿馬上就想到了一個地方道:「妳說的裡面是不是指在山洞裡。」

粉粉點頭道:「對呀,山裡面都空空的,有很多路可以走。」

御空道:「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閔今輿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天武絕地之一的『焰嶽山』,傳聞那座山裡的溫度之高已非人類所能承受,進到裡面連吸收都成困難,加上還有非常厲害的魔獸,就算是超級高手也只敢在底部探索,往上走幾乎跟送死沒有兩樣。」

御空幾人在學院時也從書上看過一些天武絕地的介紹,經閔今輿一提他們便都記起來了,想一想還真有可能,粉粉的實力比起一般聖獸、魔獸高上不知凡幾,火系魔獸都能住在底部,那她住在上面一點也不稀奇,這也難怪沒人見過神獸,住在那種地方誰去得了呀!



第九章 ∼風神使者∼ 加入書籤
御空將藏寶圖交給笑英道:「把圖收好,改天有空的時候我們再去看看,現在開始備戰吧!」

聽到最後一句眾人略微一怔,心羽訝然道:「又有敵人來了嗎?」

「站住。」不用御空回答,後面一聲暴喝重重敲在眾人心上,凝重的壓迫力隨著聲音籠罩身上,大家立知這次可沒剛才那樣容易過了。

御空悠然的轉身看去,兩個人散發著磅礡凌人的氣勢飄浮於空,似乎在表示別人沒有資格與他們平身而論,一個身泛金芒的是袁令魁,另一個就較怪了,身上青色氣芒圍繞,給人一種飄忽朦朧的感覺。

心羽恨恨的看過去道:「那一個發出金芒的是七性劍宗的副宗主袁令魁,另一個不認識。」

同時在御空腦海中響起小風的聲音道:「他不是人,全身由裡到外都是能量,風的能量。」

小電跟著說道:「是風神使者嗎?」

小水道:「有可能,否則怎麼可能全身都是風元素能量。」

小風冷笑道:「哼,能量好像也沒比我們強。」

「嗯,他的能量強度和妳們差不了多少。」御空回道,精靈們還沒有能力看透對方能量深淺。

小風道:「果然就只是長得比我們大而已。」

御空看向對方,神情淡漠的搖頭道:「打了一群自不量力的,現在換你們來了,不知好歹、卑鄙無恥這些話就是專為你們產生的。」

袁令魁勃然大怒道:「你們恣意傷害、汙辱本宗之人,簡直無視我七性劍宗的存在,難道還敢妄想安然離開。」

另一人就連聲音也顯得飄飄蕩蕩,卻又傲慢之極道:「風神使徒豈是你等庸劣之人所能傷害,束手隨本使者回轉,主神寬大為懷,或可饒你等一命。」

御空實在很想笑,一個個都自大的要命,不是單指對方,自己也是一樣,兩邊的人都完全沒將對方放在眼裡,這種陣勢不打起來才有鬼勒!

「就你們兩個也敢說得這麼狂,難道以為我們就跟你們剛才那些飯桶一樣差勁嗎?哼──袁令魁,我之所以離開是希望仇怨就此化消,你不要辜負我阿姨一番好意呀!」御空雙目如電射向袁令魁,這算是最後的警告了。

袁令魁聞言反是更怒,喝道:「屈屈一名弟子也敢隨便胡言亂語,念其無知初犯不予治罪,你竟然還敢提起此事。」

御空聞言對七性劍宗更是厭惡,怒哼一聲、雙手抱胸,冷眼看著逐漸接近的人影,十數人都是戰將以上的高手,他們這次改用高手策略,不過尹氏父子已經不見蛋,大概是傷勢過重不能來了。

看到這種陣仗,閔今輿夫婦不禁有些緊張,全身功力都提了上來,兩個超級高手加上一群戰皇、戰將,御空真能應付的了嗎?

「就算人手再多又有何用,你們認為兩名超級高手奈何得了我們嗎?」御空淡然而言,見袁令魁冷笑凝視根本不將他當回事,搖搖頭又道:「自大狂,我說兩名那就只能有兩名囉!」

話聲一斷,御空猝然騰空倒翻,雙手銀芒化成十數支光劍,莫大威勢夾雜破風之聲飆狂地射向後方,小白一覺御空有了動作,亦於同時快如電閃撲向後方。

只見光劍落點之處,原先空無一物的大地突然現出一條墨綠色人影,對方功力竟也奇高,渾身瞬發金芒,一把奇形彎刀漫天舞動瞬間擋下大半光劍。

小白雙爪揮動泛起淡淡光芒,飛流似幻,交叉旋動劃向其腹腿之處,在銀芒劍氣的照映下似顯薄弱而無力。

對方跟世上之人一樣未曾見過超越戰皇級力量的聖獸,幾乎沒有思索,依然舉刀擋下其餘光劍,身形扭轉挪移欲閃過小白的攻勢。

小白爪勢如風,隨著對方身體輕移,完全沒有阻力的狠狠撕下,墨衣人這才感到不妙,沒想到小白的速度竟跟得上他,只覺一陣疼痛直入骨髓,手上頓時感到乏力,只堪堪再擋下一支光劍,剩餘的二支立時刺入他的雙肩,渾厚的力量幾要將他肩骨轟碎,手中彎刀差點就要握之不住。

他的惡運還未就此終止,耳邊響起五合一的尖聲斥喝:「去你的。」

瞬間,「火焰斬」、「冰封球」、「落雷術」、「龍捲風」、「土爪」這些五級魔法同一時間全都往他身上招呼,各色光芒交相閃爍,大地之上轟聲連連,風壓爆捲四方,因為距離太近,魔法相互排斥的反應就連自己人都遭到池魚之殃。

每個人都幾乎沒反應過來是發生何事,勁風已然撲身而來,幸好還有點距離,精靈們亦將魔法控制的很好,眾人只是不由自主的跨出數步後就站定身子,急忙轉頭觀看是發生何事。

墨衣人閃避不及接連遭受強力打擊,功力再高也終於承受不住,「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小白還不肯善了,趁著魔法餘威未止,屁股一甩、後腿一蹬。

墨衣人沒想到小白在威力非凡的魔法炸開後還跟在旁邊,反應登時又慢了半拍,這一記再次被踢了個結實,渾厚的鬥氣完全被擊散,整個人飛出四、五丈遠,在大地上撒下一片血痕。

看起來雖然像是去掉半條命,他竟是毫無延怠的閃身進入樹林,速度之快令人不由懷疑他是否真有受創,下一秒,他又從樹林裡跌了出來,不過地點卻是袁令魁的身後,原來是要逃命,難怪那麼快了。

全部的強者就只有粉粉沒有反應,等到小白把人踹走後又回來,她才想到該怎麼做,不過打鬥都已經結束了,她只能無辜的看向小白,眼中閃動怯怯不安的光芒。

這次小白倒沒再罵她,那墨衣人的實力不凡又會隱身、歛息,大家憑恃默契同時攻擊,動作慢半拍的粉粉沒反應過來也是正常,而且她已經很乖巧了,不用整天罵。

閔今輿一臉驚駭的看向墨衣人,以無密會的資訊,他竟是沒有關於此人的記憶。

見到墨衣人轉眼間已成重傷,風神使者依然傲慢自恃未有波動,對他來說,人類只是低等生物,墨衣人除了隱身功夫令人有些忌憚,實力卻還未被他放在眼裡,被一人、一獸、五精靈使聯合打敗反是讓他覺得御空等人也不怎麼高明。

袁令魁就沒那份冷靜了,墨衣人可是宗主的朋友,一時大意竟被圍剿打成重傷,他怎能不氣不怒,渾身鬥氣不由產生劇烈波動,真氣一轉寶劍自行出鞘,接劍出招一氣呵成,功力不足之人連他的動作都看不出來。

只見他皇金鬥氣內尾隨劍氣幻化出上百道藍色光影,星星點點恍如藍色星辰,映照在眾人眼中展現出一種冰冷的美感,凝空不動的星辰就在諸女看得入迷之際,驀然間像是活轉一般,拖曳起淡淡光尾化成漫天利箭射向御空。

御空劍氣射出後立刻凌空回轉再不理會那個墨衣人,就如同未曾動過一般,冷眼望向袁令魁,完全未被他那美麗的劍影動搖心神,如果真有人在戰鬥時還沈醉於對方招式,那死了也是活該。

藍色光影才動,御空身形一騰亦悍然出拳,排山倒海的凌天之氣視藍色劍影為無物穿透迎上,無匹之力壓得袁令魁劍勢難伸,炫目的銀芒猶如一面光牆,威力比之先前一招更盛更強,上百道藍影竟就直接被銀華定在空中,無聲無息的被迫消散。

袁令魁眼珠子都差點凸了出來,不敢相信絕招就這樣被破了,入目所見盡是一片銀白,根本看不出御空接下來會出何招式,驚駭莫名的他只能將寶劍舞得密不透風,疾步退避,才出一招便被逼得必需改為全力防守。

御空給他的感覺就如當初的云淘廣千一般,除了防守之外他已別無選擇,但也因此才會令他方寸大失,否則憑這一拳的威力絕對還不至於逼得他如此倉皇失措,看來他在武道的路途上已被蒙上了一層陰影,只剩下了畏懼而不知去克服。

一直傲氣十足,對眾人連一個正眼都不願給的風神使者終於察覺到御空浩翰無邊的氣勁,他雖是傲慢卻非沒見識的笨蛋,只看這一招他就明白御空的實力不見得在他之下,也不招呼一聲,單手一揚就是數十道風刃破空射出。

風神使者的實力非同小可,小小風刃散發出滿天銳氣,虛實難測,不願暴露實力的御空豈會硬接,身形猛然倒回,好似他早就決定要回去了,身形凌空轉折絲毫不留痕跡。

御空對自己卻很不滿意,他知道若是全力出手,自己根本無法隨心挪移換位,這不就代表自己在天上就打不贏功力相若之人,到了現在這種實力,若再不想辦法增強在天空的戰力,那以前所依靠的輕功大概真的只能用來逃命了。

御空退回站定冷然不語。

突然間,空氣中迷漫起一股狂悍傲然之氣,一聲怒喝似乎自四面八方響起道:「卑鄙。」

此時七性劍宗那十幾名高手才剛趕到,倏然停身便又全身一顫,耳內震鳴不止,完全無法判斷聲音來自何方,心中同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御空轉頭看向側面,眾人不由跟著他轉首望去,武斷憂傲氣天成的身影緩緩步出,同時,眾高手都感覺到遠方湧出另一股強大的氣息飛快趕來,只有御空知道那是孟甸竹的氣息。

武斷憂接到閔今輿傳去的消息,不管真假都想前來一探,孟甸竹亦放心不下諸女,反正鴻山還有其他高手在,他便與武斷憂一同前來,沒想到在路上剛好看到袁令魁幾人,武斷憂雖是不識風神使者,但以其見識也大概猜出他的身份。

見他幾人似有急事速度極快,武斷憂立刻聯想到袁令魁來到鴻山的目的,於是便和孟甸竹緊隨其後,為防孟甸竹功力不足而被察覺,因此就讓他遠遠跟著自己,所以武斷憂出現後孟甸竹還在那麼遠的地方。

御空雖然早就發覺有人躲著,不過因為氣息收歛的太好,根本沒有猜出是誰,只覺得似乎有些熟悉,和袁令魁不像是一路的,沒想到居然會是武斷憂和孟甸竹,這也是因為他還不會隨意的運用靈識,根本沒想到要用靈識去「看」,否則在靈識範圍內,一切的障礙物就等同不存在。

「武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御空興奮的想要衝過去,不過怕風神使者和袁令魁趁虛而入才又把腳步停下。

武斷憂信步而進恍如行雲流水,一大段距離在兩步中縮至眼前,如此步伐無論看了幾次都還是一樣讓人覺得極為玄妙,他臉帶微笑似乎天塌不驚,卻不知他心中也同樣有如巨浪翻騰,定定的盯著御空道:「老弟,你沒死。」

為了減少解釋的難度,御空簡單而誇張的笑道:「什麼沒死,我九條命死掉了八條,要不是奇蹟的話,連屍體都沒了勒!」

「好、好、好,沒事就好。」武斷憂雙手搭上了御空肩膀,雖然不明白是何奇蹟,他也並未多問,只能從眼中看出他深深的激動與歡欣。

御空向旁邊又揮揮手叫道:「甸竹你也來囉,哈哈──剛才他們看我人少想欺負我們,現在可換我們人多了。」

孟甸竹就沒武斷憂那般鎮定了,傻了一會才訥訥道:「御空……」一臉迷茫的他腦子都開始亂了,乾脆轉向諸女道:「心羽,這……」

心羽開心的叫喚道:「孟大哥還站著做什麼,快來呀,御空又活過來了……」

拉著孟甸竹,一群女孩子吱吱喳喳的大略解釋起來,對孟甸竹她們可比武斷憂親切多了。並非是她們排斥武斷憂,只是他的實力和名氣太高了,光是站在他身邊就會感到一點點壓力,所以諸女不太敢跟他胡鬧,就算御空稱他為武大哥,諸女還是覺得自己沒資格叫他大哥。

武斷憂傲然掃視而過,直接就當風神使者、袁令魁不存在似的笑道:「老弟的功力也實在精進得太快了,一年不見,只是一層鬥氣就壓得袁令魁喘不過氣來。」

「我現在也只能用一層真氣而已,沒辦法呀!」見到武斷憂露出詢問之色,御空只能苦笑的抓抓頭道:「我的身體是重生過來的,跟以前已經不太一樣了。」

「原來如此。」武斷憂看了諸女一下,倒也沒有懷疑御空是假的,連和他最親密的妻子都承認了,那還有什麼好疑惑,而且自己也看不出御空有何不對,還是跟以前一樣合自己的脾胃。

完全沒被人放在眼裡,風神使者幾乎已經到了爆發邊緣,終於在語氣中帶上一絲怒意道:「你們太目中無人了。」

看看那些才剛趕來,都還來不及得意就又滿臉震驚的傢伙,他們也真是衰,本以為這次御空死定了,結果武斷憂、孟甸竹竟又突然出現,現在到底是誰要打誰呀,難道真是蒼天不願給七性劍宗好過,沒一次有好果子吃。

武斷憂斜睨風神使者不發一語,然其臉上的輕蔑已在在表達出他的意思,連正眼都不肯給他一下,實在惱人之極,雖然在對敵時他不像御空般會玩人,可他的舉動也時常把敵人氣個半死,但如果想趁他輕敵之際攻擊,那就又錯了,他心裡從不會看輕任何敵人,出手一定就是全力以赴,你愈早攻擊就死得愈快。

御空則是朝他們示威性的一笑,抬頭道:「你本來就不是人了呀!」



第十章 ∼身份揭露∼ 加入書籤
諸女聞言頓時笑成一團,清清脆脆悅耳動聽,只是落在風神使者耳中卻是刺耳已極,目光一掃射出一股冷冽氣息,嚇得諸女不禁微微一顫,不過她們可不甘示弱,立刻挺胸瞪了回去似乎在說「就是笑你又怎麼樣」。

風神使者怒目一視竟是被他看出點不對勁來,更是凝神看向諸女,雙目在月楓身上停了下來,略為一頓後冷聲道:「妳身上為何有氣息封印,此種封印只有魔族才會使用,妳絕非人類。」

心羽駭然一震,有些慌張的急忙叫道:「你少胡說八道了。」

風神使者冷然道:「只要功力夠高之人便能察覺到她身上的異處,或許人類並不曉得,眾神卻是明白的很,只有魔族才會用此封印來隱藏氣息,若不是魔族就立刻解除封印。」

月楓整個人呆了一呆,是呀,除了魔族想要混入人類之中,誰還會無聊到封印自己的力量呢,可以說在人界的人只要有封印存在,那九成九是魔族沒錯。

「怎麼辦,在場的人這麼多,如果讓他們知道御空、心羽有魔族朋友,那一定會引起眾怒的,不行,我不可以害了他們。」

月楓心思急轉,突然間封印破解,魔氣大漲爆發開來,在身上凝出能量結晶,嬌喝道:「可惡,差點就可以混入人類之中了,你竟然壞我好事!」

心羽聞言已知不妙,急忙轉身想要拉人卻阻她不及,月楓的身形騰空疾飛就欲離開,風神使者速度更快,剎那間就擋在她前面,濃烈的青色氣息瀰天而發。

御空倏然在原地消失,擋在二人之間,一手按住月楓纖柔細肩,一掌拍向風神使者,銀色氣芒宛若蛟龍翻騰,狂風呼嘯直有破天之勢,風神使者見勢強勁亦不敢輕攖其鋒。

風神使者身形飄移怒喝一聲,天空驟然疾旋出現十數道龍捲風,光是銀芒前方就有五道肉眼難視的旋風,轟然聲中氣風交集,在天空綻放出耀眼炫目的銀色光彩,周遭旋風卻是不減反增,完全將去路封住,五級魔法在風神使者手中用來簡直跟一級魔法一樣容易。

御空本就沒有要走,在空中暴震之時就又落回地面,抬頭向著在空中弄出一堆旋風的風神使者調笑道:「在空中施展龍捲風很好玩嗎?」

風神使者何時受過他人這般捉弄,氣怒已極就想將龍捲風砸向地面,可武斷憂、孟甸竹卻讓他深有顧忌,只得恨恨雙手一揮,近二十個旋風驀然撞擊,一聲霹靂在天空震響開來,颶風狂掃吹得眾人皆是髮絲亂舞,無數葉片震離枝椏隨同沙土飛揚。

心羽一把抓住月楓的手臂,氣呼呼道:「笨月楓,妳以為這樣就是為我們好嗎?難道妳忘記他們有多卑鄙,不管妳走不走他們都會在這點上大作文章的。」

「我……對不起……我……」月楓美眸淚光閃爍,纖弱的細肩微微抖動,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任誰也不忍繼續苛責。

心羽緊緊摟住她的肩膀,似要將自己的情誼化成絲絲勇氣傳達給她。

冰雲微笑著鼓勵道:「別擔心,之前那麼多人為了神兵大動干戈,我們還不是走過來了,難道妳一個人可以比兩件神兵厲害,再壞的情況也不過如此罷了。」

這還真有點道理,現在魔族人那麼多,要抓月楓還不如在魔族攻城時來抓,要多少有多少,只是那些魔族大都長得很醜很怪而已。

御空看向臉色有些古怪的武斷憂,肅聲道:「武大哥,魔族中同樣也有好人,請你相信。」

「前輩,我和月楓也相處了好一段時間,她絕非邪惡之人。」孟甸竹早從藍天、映霞口中得知月楓身份,此時也忙為她說好話。

袁令魁心中大喜,立刻大義凜然的喝道:「魔族大舉進犯,燒殺擄掠殘忍之極,不邪惡這種話也只有你說的出來。」

御空懶得理他,忙向武斷憂解釋道:「那是『封魔山』封印破解後那些魔族搞的鬼,月楓也是受到他們迫害才逃到人界來,她絕對跟那些亂七八糟的魔族不一樣。」

「其實……」武斷憂緩緩吐出二字,把大家的心都提了起來,看了看眾人,半晌才接著道:「當初心羽她們以為你被魔族殺了,那時她們都還能接受魔族為友,我如今似乎沒有敵視她的理由,更何況我也不是一個會以傳聞定善惡的人。」

眾人一下子都鬆了口氣,沒想到一向正經的武斷憂居然還會這樣吊人味口。

袁令魁卻是氣極吼道:「魔族就在眼前你竟然還無動於衷,難道龍神族已與魔族同流合污了?」

武斷憂不屑的瞪了他一眼,傲然道:「你沒資格跟我談論是非黑白,至於魔族善惡,想必風神使者會比你瞭解才是。」其實他也沒指望風神使者說什麼,單純只是看不起袁令魁而把話題轉過去而已。

風神使者卻出乎意料道:「魔族確實也有善惡之分,但如今人類、魔族正處於戰爭,你等不該與魔族為伍,本使者亦不容她與人類繼續接觸。」

袁令魁暗罵於心:「沒事說這些話做什麼,難道神的使者就不能說謊嗎?」講到這,還真的是沒一個神或神之使者會說謊,他們完全是以實力說話,說謊根本就是多餘,沒實力說什麼都是假的。

雖然他的說法比較有利於御空這方,但武斷憂也知天下人對魔族都是心懷敵意,尤其鴻山這邊的人更是恨死魔族了,只要七性劍宗一傳出此事,那事情只會愈加擴大而已,他頂多能讓龍神族相信魔族並非都是殘暴嗜殺之人,他有些無奈地道:「老弟,此事不好辦呀!」

這事的後果御空豈會不知,搖頭一嘆道:「唉──本來我想去鴻山看看大家的,現在看來是不行了,我還是離開的好,免得大家受到謠言傷害成為千夫所指。」

「那你要去何處,我龍神族還不會將無聊的謠言放在心上。」武斷憂豪氣干雲地笑道,一股睥睨蒼生的氣勢籠罩天地四野。

心羽他們還好,七性劍宗等人卻是全都咬牙垂首,那些戰將的身體更是不由自主的微微戰慄,彷彿是卑微的僕人面對他們至高無上的主人一般,根本不敢有半絲反抗的念頭,這就是武斷憂的氣勢,十大高手中天生傲氣最強最盛的人,只要一不留意令氣勢外溢便會讓人感到壓力,更何況是刻意為之,敵人在他面前只能感到自卑,就算是戰皇級高手也不例外。

「不用擔心我啦,呵呵──我們有地方可以待的。」御空是唯一未被氣勢撼動的人,語氣依然輕鬆,他一笑過後又轉對閔今輿道:「你們跟武大哥走吧,以後就當成不認識我們,老夫準備要退隱山林了。」

說著他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大家亦莞爾一笑。

風神使者今天所受的氣比他一生加起來都還多,自現身後就完全沒被重視過,雖也被武斷憂的氣勢所懾,他卻仍然不依不饒,周身淡青光芒逐漸旋繞起來道:「不交出傷害風神使徒之人和那名魔族,你們一個也別想走。」

武斷憂背後的「斷憂七尺鋒」清鳴震響,狂傲無匹的氣勁直衝風神使者道:「就憑你?」

風神使者升高數丈躲開那道實質般的氣勁,心中著實為難,暫時退避嘛,實在太沒面子了,要打嘛,三對三沒一個有絕對勝算。

尤其是那個墨衣人雖已站得筆挺,但卻只是外強中乾,傷重之軀還能有一般戰皇的力量就很偷笑了,再加上那些戰意已喪失大半的高手,頂多能勝過不使用靈物的孟甸竹,而且必需付出不短的時間與代價,這段時間袁令魁對上御空恐怕早已敗陣,自己似乎也沒太大的把握能勝過武斷憂,這種情勢要怎麼打呀!

閔今輿關切地道:「你們真的要離開嗎,唉──好吧,你們要自己小心點,別太大意了。」

孟甸竹拍了拍御空肩膀道:「改天有空可得來看看我們,現在嘛……好好補償三位嬌妻呀,她們這些日子實在受苦了。」說完他還促狹的朝三女笑笑,把三女直羞的臉都紅了。

「嗯,我明白,順便幫我們跟大家問候一下。」御空揮揮手示意眾人準備離去,接著向邵容桔肅穆道:「邵容桔,七性劍宗要對付我儘管來,但不要再把我阿姨牽入其中,否則,我定要妳生不如死。」

邵容桔並未被其激怒,只是臉色青白交接顯得極為複雜,心神愈來愈加混亂,不斷的自問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一直以來,她的為人驕傲中卻不失正道,可是她現在還敢自稱正義嗎?

與魔族在一起是不對,可是七性劍宗自對上心羽她們後又有什麼是對的,師門的地位在她心中是最重的,但當師門的行為處事與宗規相違時該怎麼辦,她一直沒想過這問題,如今卻是不得不思考。

小白知機的變大數倍,吼了兩聲。

粉粉乖巧的向笑英道:「笑英坐到我背上來。」本是高貴的神獸,如今淪落成坐騎,粉粉卻是樂在其中,她的適應能力真不是普通的強呀!

武斷憂詫異的看了粉粉一眼,心想:「老弟身邊總會有些怪事。」思慮間不覺嘴角微揚。

風神使者更是覺得奇怪,之前真是太小看這些人了,沒想到除了有魔族,居然還有一隻神獸,更怪的是神獸居然聽聖獸的,眼見他們就要離開,他也不願示弱,立刻挺身阻擋,喝道:「站住!」

「武大哥、甸竹、今輿、莎芋大姐、二姐再見了。」御空擺擺手向眾人道別,接著大喝一聲揮出六道銀色光劍,六劍似有靈性般圍繞著風神使者。

一白一粉紅的兩道身影快速地由來路返回,完全視七性劍宗那些高手為無物,御空跟隨在後還順帶向他們道聲再見,竟是沒人能阻他們分毫。

風神使者怒極追上,本來武斷憂是想阻止的,不過在看到御空的示意後便只出手留下袁令魁,他明白御空是要引開風神使者,這樣七性劍宗就完全沒能力攔阻他們五人了。

袁令魁又驚又怒道:「武斷憂,你真要為了他們與我七性劍宗為敵嗎?」

聽了這話,武斷憂也覺得好笑道:「難道我在斬斷你師弟的手後你還沒把我當成敵人?」

袁令魁一時怔住說不出話來,過不久,一隻巨大的真龍接近,因為真龍太過顯眼,武斷憂讓牠自由行動,要牠現身時才以氣息呼喚牠過來。

「希望七性劍宗千年基業不要毀在你們手中,自己好自為之吧!」武斷憂若有所感的看了眾人一眼,一手一個托起閔今輿和童莎芋,將他們放至真龍「天浪」背上。

孟甸竹亦隨之抱起童莎毓,徒留一群滿臉忿恨或暗自慎思的劍宗門人。


二獸奔如電閃,轉瞬間又穿過之前那些人,別說有所反應,眾人甚至都還不知道是什麼穿了過去,下一刻又是轟隆震響,御空和風神使者一前一後在天空激起鬥氣與魔法的光芒。

御空愈打愈是心驚,本以為風神使者是能量體,應該是以魔法為主才對,沒想到他在近戰方面也不含糊,全身都能發出有如風壓、風刃般的力量,和魔武雙修差不了多少,連一個使者都已這樣,風神有多厲害就更難想像了。

風神使者跟御空在幾分鐘內已然打了二十幾里遠,二獸的身影早已消失,他知今日目的已然無法達成,遂止住攻勢道:「風神使徒之傷絕不可能就此善了,今日你等既然反抗,主神震怒的後果絕非你所能承受的。」

「哼,我等著呢!」御空冷哼一聲,速度再增疾退。

風神使者停在空中不再追逐,其實他的說法一點也沒錯,若御空只有現在所展現的功力,那他確實無法承受風神之怒,可他不是,因此他心中終於完全將風神當成了敵人,本來還存有風神或許會講道理的希望徹底消失,這些傢伙一個比一個囂張,最後還是得靠拳頭講話才行。

這世界愈來愈混亂,以防守能力著稱的贔鋼力量就不比自己差多少,其他更強的魔神豈是易與,還有傳說中的神也與自己為難,天靈谷更是有上萬人的生命要承擔,高手雖然不少卻也只是一部份而已,不可能與那麼一大堆人和魔相抗衡。

御空想得愈多,危機意識就愈強,打定主意回去後一定要快點加強修練才行,就算不能超越一切也得能與最強的神、魔匹敵,否則難免步上當年聖皇的後塵。

飛快趕到前面,小白和粉粉的速度緩和下來終至停止,御空板起臉瞪了月楓一眼道:「妳說妳該不該打?」

「我……」月楓嚇了一跳,怯怯懦懦講不出話來。

心羽跳到月楓前面道:「臭御空別再嚇月楓了啦!」

小水飛到月楓頭頂,一拳敲下去道:「當然該打,嘻嘻──我已經懲罰她了。」

月楓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看向御空,似乎在說「已經打過了」。

「算了,妳這笨丫頭知不知道風神使者兩三下就可以把妳幹掉了,難道妳以為我們真能不管嗎?」

月楓無辜可愛的柔弱嬌態令御空不禁莞爾,誰還能忍心罵她呢!

冰雲搖起御空手臂道:「好了啦,你不是說算了,怎麼還罵月楓嘛!」

小火故作惡狠狠地道:「當然要罵,誰叫她不乖,老大還要把她先姦後殺、再姦再……」

御空聞言差點吐血,一把將小火抓住抱到懷裡,乾笑道:「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聽到。」

冰雲嬌嗔的白了御空一眼似在說「都是被你教壞的」,御空吐了吐舌頭一臉無辜。

心羽嬌笑地拉起月楓叉開話題道:「不過那時月楓可真有氣勢呢,嘻嘻──」

月楓現在卻是笑不出來,收歛魔氣消去魔晶,雙手揮動結成手印默然無語,她很喜歡和大家在一起,可是一想到自己害得大家可能不容於人,她就覺得難過不知道該說什麼。

御空看她又要施展封印,便搖了搖手道:「別再用封印了啦,我看不用多久,妳是魔族的消息就會被七性劍宗傳遍了,還封什麼印呀!」

月楓嬌軀顫了一下,心羽感覺到她有些不妥,向御空傳去一道擔憂的眼神。

御空肅聲道:「我知道妳不想害到我們,可是妳想想現在有害到我們嗎?我的朋友依然是我的朋友,連帶著也成為妳的朋友,我的敵人也還是一樣的敵人,難道他們知道妳是魔族後就會變得更厲害不成?或許敵人會變多吧,但那又如何,我們回到天靈谷,那裡的人都很和氣淳樸,也不會介意妳是不是魔族,而且高手如雲,強者滿谷一把抓,到時候妳就會知道為了這種事難過有多無聊了。」

「真的?」月楓緩緩抬起螓首,分外顯得柔弱惹人愛憐。

「真到不能再真囉!」御空疼惜地輕撫著她的頭,順手理了一下她有些亂的秀髮,柔聲道:「別擔心,我們回去天靈谷吧!」

月楓玉頰忽地通紅,急忙躲到心羽身邊抱著她的手,心臟怦怦愈跳愈重,又偷偷瞥了御空一眼,一種莫名的情緒悄悄浮現在芳心中,說不清道不明,但絕不是討厭、排斥。

御空有些疑惑地看向突然溜走的月楓,搔了搔腦袋,才醒悟到自己的舉動太輕薄了點,可這也不能怪自己,四個女孩子裡就有三個是老婆,親熱的表現實在很容易習慣嘛!

小火竟真是對寶藏念念不忘,急忙叫道:「我不要,我要去找寶藏,我要先去找寶藏啦!」

心羽也是有著一絲期待,美眸閃閃發亮,嬌聲道:「我也要去,反正我們又沒什麼事,不如先去焰嶽山看看好不好?」

「嗯,也好,我想想……焰嶽山是在『岩崇』,應該是在鴻山東方才對,妳們說是吧!」御空當然不會拒絕,一邊回憶一邊向諸女詢問。

「嗯。」大家妳看我、我看妳,同時點了點頭應是,但眼神中卻滿是迷茫,分明是沒有一個人知道焰嶽山在哪兒。

「妳們在學院裡到底有沒有在看書的呀!」御空雙手抱胸,一臉憤慨的掃了眾人一眼。

「人家剛好沒注意到焰嶽山嘛!」心羽委屈的嘟著小嘴,一臉無辜的望著御空。

冰雲、風鈴急忙附和,一下子幾個女孩子反又笑成了一團,御空只能搖頭苦笑,這個一家之主當的真不稱職,老婆們都知道他疼她們,才不會為這種事生氣呢!

「先去岩崇看看好了,小風,就全靠妳囉!」

小風狡黠的一笑,都還沒有半分舉動,四女和笑英就浮了起來,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五人都嚇了一跳,嬌呼連連,事先竟然都沒人感應到風元素的聚集。

「小白抱抱唷!」

「粉粉也快上來。」

二獸身形一縮躍至心羽、冰雲身上,小風立刻控制眾人往東邊飛去,縱是帶著五人,速度也不比超級高手慢上多少,外圍佈上一層風元素阻隔風勢,眾人只覺全身輕飄飄、軟柔柔的舒服至極,真想以後都不要自己走路了。

御空一身悠閒地飛在旁邊,表演似的以鬥氣凝成劍型,光劍環繞周身而行,看上去更增幾分超凡出塵的味道。

笑英高興的拍手道:「哥哥好厲害喔,哥哥再弄一把劍踩在腳下一定更好看。」

「好──看我的。」御空腳下的一道光芒眨眼間化成銀劍,恍如御劍飛行。

「御空好帥。」冰雲幾乎整個身子都靠在心羽身上,眼神迷離好似夢囈的喃喃輕語。

風鈴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和月楓抱在一起痴痴看著。

心羽想起御空與贔鋼戰鬥時的場面,臉上不禁泛紅,當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像她們現在這樣發傻,那時候可是很多人在旁邊看,她雖是膽子較大,心裡還是會感到不好意思的。

看到諸女的目光全凝結在自己身上,御空心中可是得意的很,全天下的男人都希望妻子眼中只有自己一個男人,就算是御空也不例外。

精靈們也都跟著起哄,小火尖叫道:「老大翻跟斗、翻跟斗。」

「好──」御空開始得意忘形,叫了一聲就在天空翻起跟斗。

諸女見狀不禁噗哧笑起,御空出塵之態一下就被破壞掉,變成在表演雜耍的。

御空翻了幾圈突然化出十數道劍光,就像在空中踏劍跑步一般,只見他跑一跑又大叫大笑起來:「哈哈──我有辦法了……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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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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