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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集 流氓現世 
 第二集 聖獸小白 
 第三集 魔窟豐收 
 第四集 魔人魔氣 
 第五集 流氓鬧城 
 第六集 黑暗山脈 
 第七集 流氓聖皇 
 第八集 力量極致 
 第九集 善惡無道 
 第十集 粉身碎骨 
 第十一集 鬥神現世 
 第十二集 殺魔奪寶 
 第十三集 聖獸至尊 
 第十四集 三絕初會
 第十五集 強者為尊
 第十六集 戰起戰止
 第十七集 立國平和
 第十八集 天下誰尊
 第十九集 流氓聖皇

流氓聖皇
作 者
御流風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7.03.1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2005年02月25日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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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聖皇資料大全
                第十四集 三絕初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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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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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河底寶藏∼ 加入書籤
見御空在劍光上跑一跑又突然忘我大笑,心羽實在看不懂他在發什麼瘋,蓮步輕移想靠過去,走了幾步才發覺還在原地玩空中漫步,她現在可是由小風控制著在天上飛,怎麼可能自己走嘛!

笑英偏著頭好奇的問道:「哥哥是說什麼辦法呀!」

這問題正是大家都想知道的。

御空笑了一陣又得意地道:「我之前在天空跟魔神戰鬥,因為無法踏地借力,身法挪移比起他來差了不少,但是剛才我腳踏在劍上,其實就可以算是一種借力的方法,只要我能把鬥氣操控至隨心所欲的境界,那我就可以把鬥氣當成踏板一樣了,在空中的速度也會增加不少。」

層次相差太多,心羽根本是完全聽不懂,但她也懶得深思,單純跟著高興,還歡呼道:「好耶,御空愈來愈厲害囉!」

御空卻苦惱的搖搖頭道:「哪有這麼容易就變厲害的,妳當時也看到我們戰鬥時的速度有多快,要瞬間將鬥氣釋放、借力反彈、釋放再借力,那可不是想像般的容易呀!」

大家一臉傻笑,還是有聽沒有懂,御空的層次不是他們所能瞭解的。

其實御氣飛行本就是要將鬥氣的收放控制到完美境界,那才真的叫做「御氣」,只是要將鬥氣的收放練至化境可不容易,自神魔大戰眾鬥神殞落後,可以說就沒人再專門修練空中的御氣技巧了,反正大家都差不多,像御空若非被贔鋼刺激到了,他大概也不會再特別修練御氣之法吧!

小電無所謂的笑道:「反正老大時間多,慢慢學就是了。」

「多妳的頭啦多,唉︱︱不知道長老他們對『天靈族』會有何安排,我可想不出好方法來,要是以後又像當年那樣被魔族大軍圍上就慘囉!」御空最擔心的還是天靈族,自己這些人有危險要逃應該沒問題才是,但一萬多人怎麼可能說走就走嘛!

心羽安慰道:「我想以長老他們的智慧一定會有好方法的,畢竟他們的見識比我們高出太多了。」

「嗯,這種問題還是給他們解決就好,省得我頭痛。」真是的,這麼不負責任,還好他不想當皇帝,不然再大的國家也要被他搞垮了。



一個小時後天色已暗,月上星空,眾人找個村莊住了一晚。隔日問明「岩崇城」的方向,據說「焰嶽山」就離岩崇城西北方幾百里遠而已,到城裡可以順便買張地圖來看。

接近岩崇城後大家就感到不太對勁,四處都可以見到士兵巡邏,城門口的警戒更是極為嚴格,令御空這些通緝犯進城的難度大增,一時之間還以為是白夏鷹翔大張旗鼓要抓他們,但是他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嗎?有些懷疑。

御空不想從門口進入,抱著心羽就從城牆上飛掠而過,那些守衛只不過是普通人,別說看不到他,就算小風的飛行術較慢,帶著一群人飛過去也同樣無人能覺,轉眼間全都到了城內。城裡的情況也不太對,比起以前去過的那些城市,這裡冷清蕭索了許多,很多人的臉上都帶有憂鬱沉重之色,不時唉聲嘆氣。

眾人走了一段路,聽路人相互間的交談,才知是跟魔族有關。岩崇跟「鴻山」最為臨近,如果魔族調轉軍隊,最危險的地方就是岩崇了,民眾怎麼樂得起來?軍隊也都一直處於備戰狀態,好些有點錢的人更已搬離岩崇城,由此情景便可猜想到鴻山的情況必定更為惡劣了。

「希望鶴靂他們不會有危險。」見到這種蕭瑟的情景,冰雲臉上不禁浮起幾分憂愁。

風鈴秀眉微蹙道:「御空,我們真的不去幫助鶴靂他們嗎?」

搖搖頭,御空無奈地撇嘴道:「怎麼幫,我們去了只會讓鶴靂更加為難而已,況且閔今輿也說了,魔族應該還處於試探性進攻,我們還是先加強自己為妙,將來若是情況有變再做其他打算吧!」

「嗯。」諸女點點頭,她們明白自己的實力不夠高,無論要保護自己或別人,最重要的還是先提高自身實力。

在城裡買好了地圖又吃了一頓,眾人便離開岩崇城往焰嶽山出發,有了地圖果然快捷許多,只一個小時就找到一座光禿禿的紅岩高山,真是讓人想忽視都難,山邊還有大小不一的洞口,隱帶紅光的煙霧不時從洞口冒出,給人整座山都熱氣騰騰的感覺,靠近後則會知道並非只是感覺,周圍的溫度就比夏日還熱上幾度,更別說那不時冒煙的洞窟了。

粉粉似乎想起往事,眼神有些黯然,有氣無力的凝望著焰嶽山。

冰雲關心地柔聲道:「粉粉怎麼了,想回家看看嗎?」

「不用了,爸媽都死了,那裡已經不是我的家了。」粉粉搖著頭感傷道。

「吼︱︱(別傷心了,『天靈谷』以後就是妳的新家)」

小白難得地出聲安慰,粉粉的心情頓時開朗起來,雙眼發光看向小白,愁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在空中繞了一會兒,御空沒過多久就找到粉粉所說的那座山,距離焰嶽山只不過幾十里遠而已,仔細和藏寶圖比照一下,兩者至少也有八分相似,有可能是製圖位置不同的關係。

幾個人很快便來到圖中顏色最深的那座山裡。

小火坐在御空肩上,搖頭晃腦道:「這麼大的一座山,圖上就畫那麼點東西怎麼找呀!」

小水飛到圖上伸出小手道:「畫的最清楚的就是山中間這裡,我們應該先到那邊看看。」

御空看著圖中的樹實在頭痛,山裡樹木可不是普通的多,它畫樹要幹什麼呀!

心羽湊在旁邊看了看道:「這棵樹下面是箭頭,指的可能是寶藏地點,那它下面這個圓圈或許也是一個目標物。」

御空點頭道:「話是沒錯,但什麼東西是圓的呢?」

笑英提議道:「哥哥到天上可以看的比較清楚呀!」

「嗯,我上去看看,你們別亂走喔!」御空隨口叮嚀著就飛上天空。

御空尋覓了十幾分鐘,終於在河邊看到一個二米見方的圓石,在它上面也有一棵大樹,中間則是一條約五丈寬,形成閃電狀彎曲的河流,河水極為清澈,可見魚兒悠游,然其清晰卻又不見底端,深綠波光似在展現它的深邃。

御空將眾人帶到河流旁,這是目前唯一一個符合藏寶圖的地點了。

冰雲美目盯著河流,困惑地道:「圖上怎麼沒畫出這條河流呀,要是畫出來的話要找就容易多了。」

「該不會根本不是這座山吧!」

「不一定以前沒有河呀!」

「箭頭為什麼指在河裡面呀,難道他就直接把東西丟下去不成?」

「嘿嘿,我知道,這條河一定有很值錢的魚,箭頭指這裡就是要我們在這裡釣魚,這裡魚最多。」

「白痴。」

「笨蛋。」

「妳去釣呀!」

「妳有點腦子好不好。」

小火一段話頓時引來公憤,被大家罵成一團。

「管它的,我下去看看好了,不一定有什麼發現也說不定。」御空懶得多去推敲,龍潭虎穴都能去得,何況是區區一條河。

「撲通︱︱」一聲入水,御空就直直往河底降下,雙目如電不斷在兩邊河壁掃視,可他卻一直沒發覺奇特之處,河水竟也不是普通的深,十數丈過後都還沒到底,四周環境已轉為暗黑不明,尋常武者就算能下這麼深大概也跟瞎子沒兩樣。

直又下沉了約二十幾丈終於到了河底,御空到現在都看不出有何異樣,心有疑惑卻也不願輕易放棄,身體快速的飄向河壁,河水雖是深邃、壓力沉重,在他「隨風順水」的身法下卻是不成阻礙,輕輕一動就已到了邊壁,雙手放在壁上去感應是否有其他東西在裡面。

「咦︱︱」御空臉上浮起一層愕然,莫名其妙的露出尷尬神色,左顧右盼搔搔腦袋,原來他忘記自己的靈識早非從前能比。

他瞬間就在腦中顯現河壁內的一切,別說裡面的通道、機關,就連數里外的一隻小蟲都能「看」見,自己居然還用眼睛找半天,真是夠糗的了,還好大家都不知道。看來自己真得好好適應靈識的運用,免得又瞎忙活個半天才發覺做白工。

御空自嘲地吐了吐舌頭,身形向上浮起了近十丈,那裡竟是有一處如門般大小的微凹,在御空將門邊泥沙清除後又現出一個凹痕,那是約一尺長的刀型凹痕。

御空立刻就聯想到笑英的「噬血刀」,興沖沖地就往河面衝上,他已知道裡面大大小小的箱子不少,大家雖然不是太在乎寶藏多寡,但看一看還是很爽的。

御空躍至河邊,「白銀聖衣」便自行一震,身上立即滴水不沾,御空自從穿著它到處跑之後才瞭解到以前有多浪費,居然就一直把它當成手環而已,現在多方便呀,心念一動就可脫可穿。本來他還連內衣褲都不想穿的,只是老婆硬要他穿,說什麼不穿內衣褲那她們就不能服侍他穿衣服,不像是個好妻子,搞得御空真是哭笑不得,只好乖乖讓她們去擺弄囉!

御空搖搖頭髮將水滴甩掉一些,樂呵呵道:「嘿嘿,找到囉,下面有一個石門,可能要用噬血刀來開,笑英跟我下去一趟,妳們乖乖等著唷!」

「嗯,你們小心點。」

「要快點上來唷!」

笑英開心地跳過去,御空抱著他一躍又落回河裡,笑英忙吸了口氣閉住,落水後才發覺河水竟被一圈銀光排開,水流好似繞著光圈旋轉,還不時冒出些氣泡,很是有趣。

御空也不急,緩緩沉下好滿足笑英的好奇心,直到了那個石門前,他才指著刀孔道:「把噬血刀變成和它一樣大再放上去試試。」

「嗯。」笑英飛快照辦,心中既緊張又是期待的將噬血刀放上。

刀孔的形狀果然和噬血刀完全吻合,兩人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石門,一秒、二秒、三秒……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用的關係,石門一點反應也沒有。

「它是不是壞……」

正當笑英失望的發出疑問時,石門就發出一陣輕響,緩緩縮了進去,現出個一米多寬的洞口,看那片石門至少也有兩尺以上的厚度,竟是能夠自行移動,可知造這機關的人非比尋常。

御空毫無顧忌先行步入,笑英緊張中帶著興奮與好奇跟在後頭,洞內雖不寬敞,比起洞口還是大了一點,至少二人並行還有餘裕,奇怪的是河水只流入洞內一尺就不再進入,好似有一個無形的屏障將水止住。

鬥氣銀芒照耀著一片漆黑的通道,上下兩側俱是灰色岩石,地面還積了厚厚的灰塵,應該是靠近河道的關係,濕氣極重,灰塵有些固化不至於輕易飄揚。

御空打量著一顆嵌在牆壁上,正散發著幽光的碧綠圓珠,珠上似乎還有淡綠色的霧氣飄然流動,一看便知必非凡物,很可能就是傳聞中的「避水奇珠」。

過一下子石門又緩緩關上,御空忙拿出地圖,在路線那一面的入口處看到一個標記,御空藝高人膽大,也不管是不是會按錯,直接就按了上去,「轟︱︱」門又開始縮進去了。

「我先上去接你嫂嫂們下來,你看門關起來的話就按一下這裡。」御空將圖交給了笑英道。

「好︱︱我知道。」

御空一下子從河面竄起,甩甩頭笑道:「門開了,我們一起下去吧!」

月楓玉手揪著衣角,眼露羞意,紅著粉臉道:「要游水下去嗎?」

心羽一聽就明白她的想法,道:「對呀,游下去的話衣服會濕耶!」

御空笑道:「我會用鬥氣把水隔開啦,不用擔心,來︱︱大家手牽手準備下去囉!」

御空居中,左右各有二女,小白、粉粉趴到他的肩上,四人準備好後便覺一股緊實的力量包覆自己,輕飄飄的落入水中,看著周身光波流轉的瑰麗景象,不禁大表讚嘆。

心羽陶醉地倚著御空,一臉幸福道:「好漂亮,感覺好浪漫唷!」女孩子果真是感性的動物。

進到洞內後,四女更是好奇打量著河水隔絕處,鶯聲燕語地問起那是怎麼回事,御空笑著解釋一下便帶領眾人前進,精靈們身上的金光恍如星火搖曳,在御空這銀月旁四下飛舞,黑暗中更添迷人光彩。

依著地圖標示,眾人無驚無險就到達盡頭,心羽不無詫異道:「我還以為會有很多機關呢,怎麼一樣也沒看到呀!」

大家聞言亦都奇怪的點頭,好像對此行沒發生意外很不滿似的。

御空笑道:「妳們沒看到路上那麼多叉路嗎?只要走錯一條就有陷阱、機關了,老實說,我覺得連那些機關都是多餘的,這地方建在河水下面二十多丈,門就那麼小小一個,若沒有地圖誰能發現呀!如果有像我這樣的人可以用靈識查看,管它是叉路還是陷阱也都沒有用處,所以說挖那麼多路實在是太閒了。」

「什麼太閒,人家那叫做小心謹慎,哪像你粗心大意的。」心羽噘噘小嘴,就是喜歡打趣御空。

御空想到之前確實太粗心了,心中有愧道:「好好好,我是很粗心可以吧!」

心羽只是隨口說說並沒其他意思,見到御空不但不反駁還承認粗心,自然覺得奇怪,偏著可愛的腦袋詫異地看向他。

御空趕忙岔開話題,指著一顆黑色石頭道:「嘿,妳們看這有好幾個黑黑的東西,只有這個是開門的,另外四顆都有機關,可不能亂按喔!」說著就順手按了下去,眼前的大門如同外面石門般自行縮進壁內,只是這道門的厚度薄了許多。

冰雲理所當然的道:「我們又不懂,當然不會去動那些東西呀,我們一路上可是連牆壁都不敢亂碰呢!」

嗚︱︱又說錯話了,才岔開那邊就又被老婆反駁,御空氣得噘起嘴,盤坐在地上道:「我不說話總行了吧!」

大家面面相覷、愕然怔愣,他這又是在生哪門子氣?

最是瞭解他的心羽跟著蹲在他旁邊,撒嬌地道:「不過想想老公說的話還是最有道理了,這地底下都是岩石還挖那麼多通道,不但是太閒而且還是笨蛋呢!」為了讓御空高興,只好批評一下建造者,反正他也聽不到。

冰雲反應過來,也知道御空在生什麼氣了,搖著他的手膩聲道:「對嘛,通道開得那麼長又沒有準備燈火給人用,還好我們有厲害的老公在,所以人家都不用冒險去碰其他東西,冰雲一直都乖乖的跟著,沒有給你造成麻煩唷!」

心羽忙著點頭道:「你看門都打開了,別再生氣了嘛,快起來,我們進去看寶藏好不好?」

怎麼看她們都像是在哄小孩,大家見怪不怪,忍著笑,等御空讓她們哄高興了再說。

呵呵︱︱總算扳回一城了,御空站起來拍拍屁股笑道:「走吧,我們可以進去了,裡面沒有機關不用擔心。」

一聽沒有機關,大家頓時心花怒放,歡呼一聲就丟下御空跑進去,心羽還回頭對他吐著香舌扮鬼臉,真是有了孩子忘了娘,早知道就該說裡面有很多機關,讓她們只能跟在自己後面。

裡面是一個約有一百多平方公尺的空間,在中央頂端嵌有一顆比拳頭還大的日源石,像是一顆小太陽,將石室照得有如白晝,地面排放著十數只鐵箱,大的長約兩米,小的也有兩尺,除了大小不一的箱子外別無他物。

雖然大家都很想看看箱內有什麼東西,站在箱子前卻沒人搶先動手觀看,以他們的情誼、個性,當然不會是在客氣禮讓,實在是太久沒人來過,箱上灰塵已經積到不能再厚了,害得她們不願意去翻箱子,女孩子就是愛乾淨,這種髒活讓男人去辦就可以了。

笑英並不在乎灰塵,可看嫂嫂不動,他一時也不知是怎麼回事,跟著愣在原地不動,只有明亮的眼珠四下亂轉,閃爍著一絲驚奇、一絲亢奮,還有一分……悲傷,父母就是為了這些東西身亡的呀,但……那都是過去的了,自己現在依然有……親人的關懷。

小火見狀卻是等不及了,大呼小叫地道:「快點來開箱子啦,看看裡面有什麼寶貝,快點、快點。」

「看我的。」沒有人急,反是這些用不著寶藏的精靈一個比一個急,小風叫了一聲,捲起一陣強風將其中一個箱子打開,塵囂頓時宛如霧氣般升起,彌漫在整個石室內。

幾乎同時,四女捂著嘴鼻跑出去,笑英也是受不了這陣烏煙瘴氣,從回憶中醒來,一面揮手一面跑,耳邊還傳來心羽悶悶的聲音:「臭小風搞什麼啦,裡面那麼多灰塵還用風亂吹。」

「哈哈︱︱」精靈們妳看我、我看妳,全都放聲大笑,她們根本不在乎灰塵,哪知道大家一看到灰塵就全跑了。

御空以鬥氣隔開灰塵而未受影響,好笑的道:「小水用水把這些灰塵清一清吧,不然連有什麼東西看都看不清楚了。」

話聲才落,石室幽藍光華閃動間,頓時便是一陣水雨四射,片刻後,灰塵是都不見了,可卻換成了泥濘滿室,天啊,怎麼越弄越髒,難不成還真得努力打掃一遍才能看寶藏。

御空搖搖頭想了一下,鬥氣柔和的由腳邊散發至整間石室,接著又宛如實質般從內角往外推動,讓滿室泥濘全都向外湧去,銀浪推泥浪倒有幾分趣味,在御空巧妙的控制下,銀浪掃過十數個鐵箱卻未動它們分毫,功力高果然就是好用呀!


第二章 ∼紫虹神霞∼ 加入書籤
御空推出泥濘後再將五人喚進石室,接著便將石門關起來,省得泥漿又流進石室。

一見石室乾淨許多,諸女可開心了,馬上就嬌聲喧嘩著翻開箱子,然而下一刻她們的聲音又再次靜止,每個人臉上都映照出五顏六色的光芒,箱子內完全沒有金幣、銀幣這種平時可見之物。

冰雲打開的小箱子裡全都是寶石幣,那一個可就等於一百個金幣,就連御空也沒見過太多,如今這箱子裡少說也有近十萬枚吧,光是寶石幣就已是一筆會讓人心臟病發的財富,更別說還有其他十幾個箱子了。

月楓開的箱內是許多一尺長寬的木盒,隨打開一個,竟是三件精美的飾品整齊地排放著,接著打開其餘木盒,每一個都有兩、三件飾品在內,閃閃發亮似在引誘著她快快戴上,身為魔界公主的她以前縱是見慣奇珍異寶,此時也快要忍不住想將它們裝飾在身上。

心羽可就沒月楓的客氣了,她自己開的大箱子都是極為名貴的擺設,如「血珊瑚」、「翠玉馬」、「光晶燈」,她對這些根本沒興趣。

「哇︱︱好漂亮唷!」轉頭看到月楓的箱子,心羽的美目不禁更為光亮閃爍,嬌呼著蹦過去就挑起喜歡的東西戴上,簡直是個女強盜嘛!

「咦︱︱真的耶,我要這個手鍊。」

「那我要這個……還有這個。」

冰雲和風鈴開的箱子雖有價值,卻也都不是她們喜歡的,嬌軀微晃就全跑到月楓身邊,嘰嘰喳喳地搶著挑選喜歡的飾物,這三姊妹可真是一樣狠呢!

月楓一看不妙,也馬上加入掃蕩珍飾的行列,嬌嗔地抗議道:「不公平啦,這是人家先發現的,啊︱︱別把漂亮的都拿光了嘛!」

「嘻嘻︱︱手快的有寶貝,太慢的就只能用眼睛看囉!」

「哼︱︱底下還有更漂亮的呢,人家才不跟妳搶。」

御空一臉愕然看著四女鬧成一團,身上掛著、手裡拿著、眼睛看著,沒想到連平時並不怎麼喜愛裝扮的她們都會被迷成這樣,要是尋常女子來到這裡豈不要大打出手搶破頭了。

小白和粉粉在諸女玩賞飾物之時就被晾在一旁,粉粉見她們很是開心,便問起那些東西是什麼,小白也不再罵她笨,隨口一一解釋,順便還提醒粉粉,「七性劍宗」那些壞蛋如果有類似這些的東西,就算搶不來也要把它弄壞。粉粉則是點頭如搗蒜,將小白的話都記下來。

「哥哥你看。」笑英略顯激動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

御空轉頭看去,他正拿著一本書很是高興的模樣。

靠近一看,那是一本黑底白字的奇怪書本,「血神刀法」四個大字龍飛鳳舞、氣勢凜然,字旁還畫著噬血刀的模樣,大有可能就是搭配「噬血功」、噬血刀的刀法。御空雖然不是很懂,但看了一下也明白這是一套非常玄奧的刀法。

他想了一下道:「我也不能肯定這是配合噬血刀的刀法,不過這刀法確實是很厲害,你以後就練這套刀法吧,如果有不懂的再問哥哥,還有天靈谷裡也有很多高手,以後有問題都能問他們。」

「嗯。」笑英興奮的直點頭,蓋起放著許多秘笈的箱子,就坐在上面著迷的看起血神刀法來,看來他很有成為練功狂的特質。

御空扭頭望去,四女還是興高采烈的選著飾品,五個精靈卻是不見蛋了,只剩陣陣細微的聲音。

尋聲過去,她們五個竟都躲在一個箱內擺弄著小首飾,正玩個不亦樂乎,戒指當頭冠、手鍊當長鞭、髮簪當劍使,實在是暴殄天物。

御空狡黠的一笑,向四女喊道:「別都在那兒呀,這個箱子也都是亮晶晶的首飾唷!」

心羽最先反應過來,嬌軀一閃就到御空旁邊,開始跟精靈們搶起東西來,小火跟小電本來正拉著一條鑲著紫色晶石,光華閃爍的項鍊在拔河,一見心羽過來她們也不搶了。

小電搖搖手中的一端道:「這條鍊子戴在心羽身上一定很好看。」

小火笑道:「對呀,幫心羽戴上,走︱︱」

兩個行動派說做就做,各拉著一邊往心羽脖子上飛去,正當心羽欣然接受,小電正要扣好項鍊時,突然一陣紫光漫射開來,將整個空間照出一片紫,愕然中,項鍊竟已自行扣好在心羽鵝脂般的頸子上。

「神兵。」突然間產生的異象,御空幾乎不加思索的驚呼出聲,這種情況和神兵認主太像了。

御空之言挑動心羽的思緒,芳心一動立時將精神探入項鍊之中,轉眼間,紫氣光華從項鍊上漫射四方,在她手中憑空現出一柄紫色神劍。

它的劍身就只有二指來寬,長約只有二尺出頭,在劍中算是比較短一點的,由劍柄頂端至劍尖皆有煙霞流轉,好像劍是活著的一般,可惜心羽的功力還太低,只能將神劍的力量發揮至此,否則眾人便可見到紫霞漫天橫空的奇景,此劍正是「傳說兵詞」中的神兵「紫虹神霞」。

心羽愛不釋手的撫著紫虹神霞劍身,良久才回過神來,眼光滿是迷離,呆呆的看著它道:「御空……它好美唷!」

見嬌妻喜歡,御空也同樣感到高興,輕摟其香肩笑道:「是呀,恭喜妳也得到一件神兵,長老們見多識廣,回去後再問問他們,或許他們知道它的名字也說不定。」

「嗯。」

小火大樂的叫喊道:「都是我說要把它給妳戴上才有的喔,妳要怎麼謝我……」

小電一把推開小火道:「才不是妳咧,都是我說心羽戴上很好看,要謝也是謝我才對。」

「豈有此理,是我啦!」小火真的要發火了。

「說我就是我,妳想打架是不是?」小電的電氣也開始冒出來了。

心羽見事態嚴重,這小地方怎麼能容她們打架呀,急忙勸道:「這是妳們一起送我的嘛,所以我該同時謝妳們才對。」

「那是我功勞大對不對?」

「大妳的頭……」

「別理她們,吵死人了。」御空發出鬥氣將她們罩住,送到一角讓她們自己去吵。

冰雲羨慕地道:「不知道這裡還有沒有神兵。」

「神兵哪有這麼容易找到,不過世事也很難說,大家還是每樣東西都碰一下試試好了。」雖然覺得沒那麼多好事,御空仍是抱著一絲希望。

冰雲眨著美眸道:「從外表看不出來嗎?」

御空點頭道:「對呀,神兵在未認主前根本看不出來,能量也是小的可憐,像魔晶石、獸核都同樣有能量存在,想依靠這個特點來找根本不可能,或許還有其他辦法,但我可都不懂。」

心羽將紫虹神霞再變成項鍊,拉著冰雲道:「沒關係,以後還有機會,更何況我們擁有神兵也不是很有用,如果讓武斷憂前輩持有神兵,那作用比起在我們手中強太多了,我們最需要的反是如風鈴般的神甲,否則被高手打一下可能就要沒命了,戰鬥時只會讓御空更擔心,不過……至今為止只有神兵自行認主,哪有我們去選神兵的份,既然得到了就要更加努力修練,總有一天要能配得上它,尤其是這把紫劍好漂亮,我真的好喜歡,要真給了別人我還真會嫉妒呢!」

冰雲很是明白事理,偏著頭想了一下道:「嗯,我明白。」若是有緣自然會有神兵認主,沒有必要強求,就像心羽不就是莫名其妙的得到神劍。

御空大覺有理,尤其是神兵配高手的那段,他突然想起打破結界時殘留的破甲、斷刃,聽丁天陽他們說起,那些東西重鑄的話不見得會比正神兵差,他登時大喜的抱起心羽親了一口道:「好老婆說的太棒了,等有時間我就去找西奧特古幫武大哥鑄造神兵。對了,這裡不知道有沒有好材料,嘿嘿,能鑄造愈多愈好。」

心羽沒想到自己有感而發的言語會讓御空如此高興,在獲得神兵的歡愉上又多了一層喜悅,臉上紅彤彤地誘人極了。

御空不自覺地受到嬌妻魅惑,目光停留在心羽俏麗的臉上,欣賞了好一會兒才又道:「妳們每個箱子都看一下,不一定還有什麼奇怪的好東西,最好是異石奇礦那一種可以鑄造兵甲的物品,增加實力是我們目前最需要的,嗯,看看有沒有兵器,放在這裡的應該都是極品才對。」

「遵命,小女子必定寧殺錯不放過。」心羽俏皮的嬌呼一聲打開箱子,就算再沒眼光的人都看得出裡面隨便一樣都是價格不菲的寶貝。

心羽將物品一樣樣拿出來,乾脆就擺在地面上讓御空看,誰叫自己看不太懂呢,當然都交給老公檢查最為方便,不過她也太抬舉御空了,要他打架沒問題,要他鑑定不如找月楓還好一些。

諸女有樣學樣,也都把箱內珍寶全都擺了出來,相互比較誰手上的東西比較漂亮,如「翡翠獅」、「紅寶石杯」、「晶鑽燈」、「白玉盤」……等等,各種雕飾器皿五光十色令人愛不釋手。

另外還有小部份的畫,較實用的有高、中級的「魔晶石」,最大的一個箱子則是一面雕山塑水的玉石屏風,地面擺放著眾多珍貴亮眼的珠寶玉器,好像在開展覽會似的,簡單的石室竟也給人一種富麗堂皇的感覺。

好一陣忙活後終於將全部的物品大致看過一遍,魔晶石還有用途,其他東西除了值錢外似乎都沒什麼用處,不過諸女倒是玩的很開心,畢竟女孩子都比較喜歡美麗光亮的東西,這裡又以玉器、寶石居多,對她們的吸引力當然不小。

心羽倚在御空身上把玩著幾個小飾物,隨口問道:「這裡的東西我們要怎麼拿回去呀?」

看著滿室珠寶光輝令人眼花撩亂,御空輕捏她秀雅的小瑤鼻道:「妳還敢問怎麼拿回去,都是妳帶頭把東西擺出來,看看現在滿地的東東,當然是先把它們放回箱子再說啦!」

心羽不服氣的甩頭道:「哼︱︱人家擺出來的時候你又不說,現在反是人家不好了。」

御空大耍無賴道:「當然是妳不好,我堂堂一家之主怎麼可能會錯,妳居然還敢懷疑老公的英明,說︱︱該不該罰。」

才不跟你吵咧,不然再耍起孩子氣又得哄了,心羽鼓著玉頰嘟嘟囔囔道:「好嘛、好嘛,老公都是對的。」

御空滿意的笑道:「嗯,這還差不多,就罰妳去抓魚,老公肚子餓了。」

大家本是笑著看他們逗嘴,此時才感到小肚肚開始造反了,不知不覺間竟已過去大半天,這些珠寶的吸引力果真不小,一不小心連吃飯都忘了,若非有人提醒的話,恐怕還真有殺人於無形的威力,玩珠寶玩到餓死。

心羽才不肯被罰呢,順勢嬌軟地倒在御空懷裡,一手摸著肚子一手抱著他道:「人家餓得沒力氣了,嗚︱︱不要罰人家了嘛!」

「不行,為了大家的肚子妳就認罰了吧,不然大家都要餓肚子了。」御空一副義正詞嚴、大公無私的語氣,只是嘴角的笑意早已出賣了他。

「啊︱︱人家要餓死了,嗚︱︱嗚︱︱老公救救我。」

心羽耍賴的本領可也不差,柔若無骨的嬌軀就癱在御空身上不肯起身,親暱地往他懷裡扭呀扭、磨呀磨,遍體柔軟挑得御空渾身慾火都升了起來。

不過心羽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身體真的都軟了,膩聲膩語地道:「人家真的好餓。」

月楓臉薄,縱然以前就見過他們時常調情嘻笑,此時依然鬧紅了臉,不由被冰雲、風鈴好一陣取笑,居然光看都會臉紅成這樣。

御空完全拿心羽無法,難不成真能把她丟到河裡要她抓魚不成,只好投降道:「好啦︱︱我去抓魚總可以了吧,唉︱︱當老公的真可憐。走吧,要升火可不能在這裡,回河邊去。」

「嗯。」心羽輕應一聲依然癱在御空懷裡,嬌柔似水讓人只想將她捧在掌中好好呵護,玉頰緋紅艷如落日晚霞,目色迷離動人心弦,逗御空逗到自己也受不了,她也真是厲害的了。

御空溺愛地搖頭笑笑,轉身將她背起,招呼一旁看秘笈看得入迷的笑英道:「笑英別再看了,先上去吃些東西,不然你還沒練成就先餓死了。」

「喔︱︱呵呵︱︱」笑英這才收好刀譜站起,不好意思的抓抓頭又摸摸肚子傻笑。

打開石門,外面的泥濘都已乾涸,留下仍在玩鬧的精靈們,眾人還有小白、粉粉都跟著御空離開。

心羽玉頰貼在御空背上,向著冰雲、風鈴露出狡黠而又迷人的笑容,二女一見都向她豎起了白玉般的姆指,本來是要受罰的人反是最舒服,真是沒天理呀!

御空背後有如生了眼睛,在心羽充滿彈性的豐臀上捏了一記道:「很得意是不是呀!」

一聲銷魂的嚶嚀輕輕從心羽口中溢出,隨即又扭了一下,裝可憐道:「哪有,人家是肚子餓餓嘛!」

背後銷魂的觸感陣陣傳來,御空實在拿她沒法子,再玩下去可就玩出火來了,旁邊還有月楓、笑英,到時候受不了看她怎麼辦。



「怎麼這麼快就天黑了。」浮出河面後,冰雲看看天色大感驚訝。

心羽坐在地上道:「難怪肚子餓,看這天色大概已至半夜了,我們連晚餐都還沒吃呢!」

看她邊念叨著還有意無意的瞥向御空,御空只好一臉苦樣的準備再下河,道:「好︱︱我去抓魚來侍候老婆大人可以吧,笑英去撿些柴火,準備來給你的懶嫂嫂烤魚吃。」

「好。」

笑英飛快的到附近撿拾枯枝,借著月光,不一會兒便撿個滿懷回來,開始升起篝火。

從映照著月光的河面上不時飛出條肥碩的魚落至岸邊,心羽抓起在草上亂彈的魚道:「笑英別聽你哥哥亂說,嫂嫂才不懶呢,嫂嫂清理魚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唷!」

大家分工合作,香噴噴的烤魚逐一完成又逐一被饑餓的眾人消滅,個個滿足的摸摸肚子。直到此時,五個精靈才玩膩了寶藏,利用瞬移跑了出來,在夜間的星空中四下飛舞,小白帶著粉粉蹦蹦跳跳追逐玩鬧,完全是一群過動兒,吵吵鬧鬧一下子就不知跑到哪去了。

營火依然熊熊燃燒,御空躺在舖於草面的薄毯上靜靜看著星空,心羽則將他的臂膀當成了枕頭,側身躺著痴痴地看著御空,冰雲搶得另一邊,風鈴更厲害,直接趴在他的肚子上,看起來實在有點不雅。

瞧御空仰望星空,若有所思的模樣,心羽柔聲道:「在想什麼呢?」

御空道:「妳們說七性劍宗那些人會放棄嗎?」

心羽撇撇小嘴道:「怎麼可能,除了神兵在我們手中,還有他們每次攻擊我們反都弄得自己灰頭土臉,以他們那種小肚雞腸,一定會想盡辦法打擊我們的。」

笑英坐在御空後面,氣呼呼道:「尤其是那個壞蛋松志蒼,等我練好刀法一定要再找他算帳。」經過先前一戰,他對自己可愈來愈有信心了。

冰雲亦道:「還有月楓呢,那些偽君子哪會真的管是非善惡,一定會用什麼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話來攻擊我們,哼︱︱真搞不懂,他們不去打那些侵略我們的魔族,為什麼老是千方百計的找我們麻煩。」

月楓可不好意思把御空當枕頭,沉默地躺在冰雲身旁,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能靜靜的看著他們。

心羽道:「我不是說他們小肚雞腸了嗎,就是因為我們駁了他們的顏面,那些傢伙當然就想討回去呀,而且我們和鶴靂是好朋友,他們卻和白夏鷹翔走得近,除掉我們就等於減弱鶴靂的助力,在武林中稱王稱霸久了,七性劍宗不一定還想弄個王爺什麼的來當當呢!」

這說法還真有點道理,御空眼中寒光一閃,沈吟道:「或許我對他們真是太仁慈了,武大哥和甸竹過來後,我們要除去袁令魁應非難事,至少宰了那一個重傷的傢伙絕對沒問題,可是……」

心羽倒是看得開,嘻嘻笑道:「放都放了就別再惦記著了,這才可以顯得我們和他們是不同的人呀,我們的胸襟可是大得很呢!」

「是呀,心羽的胸……可是不小。」

「討厭啦,別教壞小孩子了。」

御空莞爾笑道:「妳還知道別教壞小孩子,到底是誰在地洞裡亂來的呀!」

心羽聞言頓時羞紅了臉不再吭聲,改倚到御空胸膛,把他的手拿來擋著小臉。

笑英知道他們是在說誰,抬頭挺胸地反駁道:「笑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御空哈哈笑道:「笑英當然不是小孩子,再過幾年就可以娶老婆囉!對了,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呀,介紹給哥哥看看合不合格。」

笑英聞言臉上不禁也有點發紅,道:「哼︱︱取笑完嫂嫂就換取笑我,哥哥果然是在教壞小孩子。」說完甩過頭去表達他的不滿。

御空笑得更是大聲了,諸女亦是忍耐不住嬌聲笑起。

笑了一會兒,御空道:「其實心羽剛才的話給了我一個靈感,嘿嘿。」

大家的好奇心都被挑了起來,一見他奸奸的笑起便忙不迭的催促他快講。

御空道:「就是他們若再來找麻煩,我們就想盡辦法把事情弄大,弄到天下皆知,只要他們前來的實力足夠,那我們就要先退讓、忍耐,以魔族的兇殘為由,希望他們以大局為重,不要外患未平就先自相殘殺。」

大家完全是有聽沒有懂,心羽困惑地道:「為什麼?現在魔族就在攻擊鴻山城了,也不見他們把主力放在應對魔族上,就算天下人都知道這事,他們也只會得寸進尺,一定會要我們交出神兵、交出月楓,甚至要我們付出更大的代價。」

「對呀,還有那個萬宸逸實在壞透了,根本是個掛著華麗外表的大淫賊,誰知道他會提出什麼條件來。」冰雲一想起那混蛋就滿肚子氣,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看起來又是另一種迷人的風姿。

風鈴接著道:「他們什麼東西都要搶,好似天下的寶物都是他們的,搶不到而被打了居然還是別人的錯,你看那袁令魁、風神使者多囂張呀,還有另一個偷偷摸摸的傢伙,哼︱︱如果不是我功力太差的話,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們。」

御空眼中露出一股莫測高深的精光道:「若他們知道進退,一切仇怨化消便罷,看在阿姨的份上,我也不再找他們麻煩,哼哼︱︱若是得寸進尺,我就把他們滅了,現在主要的敵人是魔神,我可不想被人在背後抽冷子,他們不知好歹也就怨不得我了。」

眾人腦中似乎有某種感覺形成,可又無法確實的把握住。

過了半晌,心羽像是明白又很模糊地問道:「我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麼說要退讓卻又要把他們滅了,真是矛盾。」

御空撫著她滑嫩的香腮輕笑道:「不明白沒關係,到時候就知道了,是興是衰完全看他們的良心、胸懷,這是給他們的最後一個機會,一切都是他們自己的抉擇,將來若真是大動干戈,我阿姨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嗯。」心羽似乎更加抓緊了那絲感覺,有些明瞭卻又說不出口,只有眼中對御空充滿了信心,她相信御空已經胸有成竹了。

冰雲、風鈴、月楓、笑英亦是同樣,他們會無條件的遵從御空之言,因為他們知道御空絕不會做出不利大家的決定。

靜靜的夜空下,冰涼的夜風吹拂在眾人身上,諸女都自然的往御空擠了擠,彷彿他是個大暖爐一般,月楓和御空之間雖是隔著一個冰雲,可是現在誰又能看得出來,五個人完全睡成了一團,若讓外人見了,月楓可要清名不保囉!

笑英坐在後面紋風不動,時不時的雙手成刀狀揮動幾下,然後又放回大腿不動,他只要一靜下來便會自然的想起血神刀法,根本睡不著覺,乾脆就練起功來,反覆思索著一刀一式的奧妙。這些日子以來,他對招式的運用已有深刻的體會,誠如御空所言,只有純熟才有絕對的威力。

有些不懂的就先跳過,準備有空時再問御空。為什麼不現在問呢?誰叫御空已經埋在女人堆裡,怎麼問呀!也是看到哥哥此時的模樣,笑英決定以後娶老婆最多只要兩個,左擁右抱剛剛好,不然像這樣被壓著,連想起身上個廁所都成問題呢,呵呵︱︱居然想到這方面去,可也真是厲害。

不過御空若是知道笑英全部的想法,那可真會為他將來擔心呢!因為笑英和嫂嫂相處久了,認為娶妻子就要娶像嫂嫂這樣美麗、溫柔、體貼、聰明的女子。

天啊︱︱御空不知是有多強的桃花運才能遇上諸女,笑英會有這種運氣嗎?如果沒有,那他豈不永遠要當個王老五了。


第三章 ∼銀錫天縱∼ 加入書籤
一早醒來,叫了幾聲、捏了幾下、搖了幾次,御空好不容易才從香艷無比的美人堆中鑽了出來,活動活動筋骨,諸女都是睡眼惺忪的坐起來,展現出一幕迷糊而慵懶的美態,讓人看了只能猛吞口水,唯有月楓玉頰上浮起一層炫目的紅霞,羞不可抑地低下螓首。

原來御空想起身,不單身體動彈不得,雙手亦是被壓在柔軟的玉體下,他只好捏了捏喚醒她們,沒想到其中一隻手剛好就在月楓腰臀之間,御空雖是她最為親近的男性,最多也只不過拉拉手而已,現在卻被摸了身體,而且還不知睡著時有沒有被摸到其他地方,難怪她會羞澀難當了。

御空卻沒注意到自己無意中吃了月楓的嫩豆腐,晃晃腦袋就看到附近有些山果和一隻剛死不久的鹿,那是小白和粉粉弄回來的,粉粉正一臉饞樣,眼巴巴的看著御空,她發覺人類弄的食物比以前好吃許多,準備好材料就等著吃了。

月楓忿忿不平的瞪了御空一眼,看他笑嘻嘻的去處理野鹿,不禁嘟起小嘴獨自生悶氣,只不過到底在氣什麼自己也搞不清楚,被心羽拉著跑去洗臉也就消氣了,幾個女孩子又嘰嘰喳喳的玩在一起。

吃飽喝足後再至地洞內整理寶藏,大家都不著急,邊玩邊收弄了半天都還沒整理好,而且還摔破一個晶瑩剔透的紅色玉杯,不過寶貝太多了,反正都是意外之財,破就破唄,丟到一邊去完全沒人心疼,眾人依然故我的玩鬧。

「嗯,好︱︱就是這樣,雖然它沒我的冰雲漂亮,不過也算勉強配得上了。」

御空拿著一個由各色寶石鑲成的花形胸針在冰雲身上擺弄著,逗得冰雲喜孜孜地笑聲不絕,嬌柔中帶著絲絲媚態,一顰一笑都是超脫凡俗的美麗,將御空勾得魂都快沒了。

夫妻倆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正自高興,突然御空臉色倏變不再言語,諸女不約而同也都靜了下來,就連低頭專心觀看秘笈的笑英亦抬起頭來。

若有旁人在場,見此情形必會大為震驚,眾人明明都各為其事,但御空輕微的舉動卻能立即影響到他們,這不單單是他的氣質、威勢使然,還有他在眾人心中不可動搖的地位,這種默契正是一個團體最重要的一環。

「好強的力量。」御空喃喃地唸了一句,微微抬起頭來。

小白亦望著跟御空相同的方向,眼中精光連閃,只有這一人一獸察覺到不對勁。

靜了一會兒,月楓忽地驚喜的叫道:「爸爸,是爸爸的氣息,真的是爸爸,爸爸沒事、爸爸沒事……」月楓已經快要語無倫次了,抱著心羽又叫又跳,眼角不由自主的流下滴滴晶淚。

「月楓冷靜點,那真的是妳父親嗎?」御空已經確定那是魔氣,忙提醒月楓,可別把魔氣都當成父親了。

心羽聞言明白御空確實是感覺到他人的氣息,趕緊按住月楓問道:「是呀,妳冷靜點,再仔細感覺一下,別搞錯了。」

月楓被這一安撫終於平穩了些,閉起眼睛道:「不會錯的,距離很遠,除了親人外我不太可能這般強烈的感應到其他人,是爸爸……我可以肯定,和我去找爸爸好不好,我爸爸人很好的。」她拉著心羽像小女孩似的撒嬌,相信父親一定會和大家成為好朋友的。

御空卻是極為疑惑道:「他為什麼釋放出如此強大的氣息,如果和人戰鬥也應該還有其他人呀,但我只感覺到他一個而已。」

月楓聞言一愣,似乎想起了什麼,又慌張地道:「爸爸一定是受了重傷,所以才休眠療傷,雖然這樣子療傷速度會加快許多,但醒來時卻會將凝聚在身邊的魔氣釋放開來,而且本身的力量也會有一段醒覺期,很容易就會被發覺的。其實這時候只是治好傷勢,功力並沒有完全恢復,一般休眠時一定要有高手守護,或是有特殊建築阻擋魔氣釋放,否則敵人尋著氣息來到就完了,可是大家都走散了,不知道爸爸會不會有危險。」

心羽拍了拍她的手道:「別擔心,不會有事的,我們現在就過去。」

沒想到魔族療傷還有這種缺點,根本是在告訴人「我的力量還很弱,仇人們快來殺我吧」。

御空苦笑著想:「怎麼會有這種事,還好我不會這種療傷方法,太危險了。」

「御空,我們快走吧!」風鈴拉起御空就想離開,才走一步卻是怎麼都拉他不動。

御空眉頭緊皺道:「又有兩股氣息出現了,在更遠的地方,也是很強的魔氣,搞什麼鬼呀,魔神滿天飛,還好我現在是鬥神了,否則真是被殺好玩的。月楓,另外那兩個氣息妳認得嗎?」

月楓靜默了一下,慌張的搖頭道:「我的功力太弱了,感覺不太出來,好像有又好像沒有,不過我對爸爸媽媽還有叔叔阿姨們的氣息都很熟悉,現在卻都沒有那種感覺,我猜那兩個一定是壞蛋,他們發覺爸爸的傷勢剛好,所以要去殺爸爸……怎麼辦……嗚……」說著她又哭了起來,只是剛才很高興,現在卻是擔心極了。

「御空。」諸女和笑英都看向了御空,大家都很有自知之明,這時候只有他幫得了月楓。

御空點頭道:「我已經鎖定月楓父親的氣息,這就趕過去看看,你們就都留在這裡,不要發出氣息,也不要跑出去,明白嗎?」

「可是……」

「妳難道信不過御空的功力嗎?如果他都沒辦法,妳去了還不等於送死,而且還浪費時間,不如待在這裡等著。」月楓還想說什麼卻被心羽勸住了。

「是呀,妳冷靜一點,再說其他氣息也不一定是敵人,先讓御空一個人去看看比較好。」風鈴拉著月楓在箱上坐下,也努力勸解著。

御空問道:「對了月楓,妳老是叫爸爸,我都還不知妳爸爸叫什麼名字呢!」

月楓形容道:「爸爸叫『銀錫天縱』,跟我一樣是黑色頭髮……」

「長什麼樣子沒關係,我已經鎖定他的氣息了,不會認錯人的。」御空笑一笑,看向精靈們和小白道:「我這就過去,你們待在這裡保護我老婆,知不知道?」

「知道,你快去啦!」

「吼︱︱(知道)」

「御空,你自己要小心……」冰雲、風鈴美目凝望御空叮嚀著,雖是知道他已有不輸魔神的實力,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擔憂之色,芳心就是放不下呀!

「快去快回唷!」曾見過御空大顯神威的心羽最是鎮定,揮揮手轉又安撫起眾人,大姐本色盡展無遺。

「嗯,我走了,月楓相信我,妳爸爸不會有事的。」御空在通道中一閃而沒,轉眼間已躍出河面在山林中疾馳而行。



另外兩個魔神敵友未明,御空暫時不想讓人發覺,因此並未使用御氣飛行趕路,銀鍚天縱的位置大約有兩千里,這距離對御空來說並不遠,就算收歛氣息來走頂多只需半小時足矣。

重點是另一方的目的為何,御空不敢以靈識鎖定那二人,他們和銀錫天縱的距離多遠並不好判斷,應該是一千至三千里之間吧,雖然前後差別很大,但也總算是有一個依據嘛!

御空之所以不敢露出氣息主要就是怕另一方是敵人,最差的情況就是銀錫天縱功力恢復不足五成,那時候只能想辦法帶著他逃命了。御空雖是自信卻不敢自大,除非那兩個都是如厲殺恭之流,否則以一對二實在太困難了,若銀鍚天縱能有七、八成功力,以他前魔界之尊的實力再加上自己,那就祈禱對方不是皆如贔鋼之強吧,不然……還是得逃命。

迅如流星翻山越嶺,御空愈想愈是不妙,那兩個魔神前來的方向接近鴻山,大有可能是敵人,而且他們待在鴻山附近,是不是代表將要總進攻呢?兩個魔神之力絕對能輕易攻破鴻山城的,自己的朋友可都在那裡呀,不行,若是敵人的話一定要想辦法破壞。

想了一下,御空隨便找了個地方停下,「日靈神劍」、白銀聖衣都已用得很習慣了,剩下「獨鐘弓」沒用過,對敵時能多一分力量,勝算就多一分,御空只好來個臨陣磨槍不亮也光的作法,先熟悉一下獨鐘弓,免得要用之時手忙腳亂。

左手抬起,一陣黑白相間的淡雅光華迅即在面前成形,一黑一白兩條長約二米,姆指粗細的圓玉彎成弧形,化成一張簡樸卻又亮潔無瑕的大型長弓,黑白之間是小指粗細的空隙,只有在黑白末端形成奇異的螺旋穿過對方,黑白交接猶如一體,好似弓弰各長了一對螺旋之翅。

御空著迷的撫著弓身,觸感光滑細緻、圓潤如玉,黑白輕震發出聲聲鈴鳴,是在歡呼自己終於重見天日,是在慶賀自己找到一個強大的主人,亦是在抱怨御空拿了它這麼久才讓它出來透口氣。

鬆開持弓之手,獨鐘弓竟是自己飄浮在空中,雖然人與弓已然分離,御空依然清晰地感覺到獨鐘弓的一分一毫,彷彿是血肉相連一般,如臂使指,操控隨心。

御空右臂後張成拉弓狀,原本無弦的弓乍現光絲化成白色光弦,整張弓緩緩拉開,又是一陣白色光芒化成長箭,整枝箭身宛如流光,不單美麗,更是給人一種無堅不摧的銳氣感。

御空呼了口氣,光弦與光箭驀然飄散消失,他輕輕一笑,已經大概明白獨鐘弓的使用之法,這也是他曾以靈識觀看過才會這麼瞭解它,否則看到它無弦無箭的模樣,御空恐怕徒有神弓也無用武之地。

御空收回獨鐘弓再度疾馳而行,此刻銀錫天縱的力量正快速地收歛,然而他卻始終沒有移動,似乎正在蓄力等待敵人的到來。

「奇怪,他為什麼不走,難道是太過虛弱,連擺脫對方的靈識都辦不到?」御空心中大為不解,他用了幾次靈識後就感到非常好用,知道被靈識鎖定的氣息不好脫身,但銀錫天縱再怎麼說也是前魔界之主,怎會連千里之外的鎖定都沒辦法甩掉。

「還是他功力早已恢復,散發出如此氣息只是要誤導敵人,讓敵人自投羅網,或者是要吸引走散的同伴,重新凝聚人員?嗯,都不太可能,這種方法太笨了,誰知道會引出什麼人來,而且他還是弱勢的一方,一不小心連自己都會賠進去,唉︱︱看來他重傷初癒的可能還是最高的。」

御空的擔憂果然沒錯,就在那兩股魔氣靠近銀錫天縱的位置時,銀錫天縱的魔氣突然爆發,對方的魔氣亦在同時變得更加狂暴,令人意外的是,又有兩股魔氣加入其中,不過質感卻是差了許多,絕對還未達到魔神級的境界,大概是魔將頂級的程度,從出現的位置看來想必是銀錫天縱的幫手。

「原來如此,他身旁還有其他人,難怪他都不移動。」

御空對他的行為恍然大悟,如果他是傷勢初癒功力未復,那只要敵人功力夠高,他要逃離實非易事,再加上還有二人拖累,蓄勢一決生死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呀,怪只怪他療傷的地點不好,若是超過五千里的話就很容易走脫了,可惜……

雙方一動手,御空已能大概判斷出誰強誰弱,敵方似乎有一個人比銀錫天縱稍強,可能跟贔鋼差不多,另一個的實力相比起來就弱了不少,幸好如此,只要那兩個魔將能纏住他,等御空一到就勝券在握了。

又過了約五分鐘,御空速度驟然減緩,氣息幾乎要與周遭樹木花草融為一體,身形矯健而靈巧地在密林中前進,比起埋伏贔鋼時更加小心三分,當時谷中高手如雲,強烈的氣機流轉可說為御空做了最好的掩護,現在卻只有那麼幾個人在,只要有一點點的異動都可能引起注意,御空不得不提起萬分精神。

很快地,御空已能看到空中激戰的眾人,從靈識感應中他清楚的知道誰是銀錫天縱,那是一個非常帥氣的男子,身上覆蓋著與月楓一樣的銀鱗結晶,面如冠玉,線條柔和,身軀修長挺立,堅毅如山,外表、氣質皆散發出一種剛柔並濟的味道。

不過他現在的情況可不太好,在空中完全被壓制在一定的範圍,魔氣極不穩定的逐漸減弱,這就是月楓所說功力未復的後遺症,功力消耗的太快了。

縱是如此,他狂霸傲然之氣卻絲毫未減,衣衫及一頭黑髮鼓動飄蕩,更添其風采,一把雙頭俱是鑲嵌著利刃的暗紅長槍彷彿活的一般,猶如蛟龍翻騰竄動,舞動之際竟是給人柔如鞭影的感覺,似堅似柔形成緊密的防護圈將對方的攻勢盡擋於外,神情不屈、氣勢凜然,只有在看向與另一魔神戰鬥的二女時才會露出一絲擔憂、著急。

另外兩個女性魔將更是滿身狼狽,論功力,二人聯手還在對方之上,可對方的速度卻是令二人難以反擊,雖是全神貫注的觀察對方動作,手上細薄寶劍卻是招架不及,身上的傷口一道道增加,這就是層次上的差別,速度趕不及,靈識亦無法先一步判斷出對手動態。

其中一女長的和月楓有七分相似,她正是月楓的親生母親「苗杳鳳鑫」,差別較大的是她身上的結晶是青角青鱗,還有一點不同則是她看起來成熟多了,不像月楓總是像個小女孩,雖然月楓只在自己人面前才像個孩子。

另一個則是結出紅色的角與鱗,肌膚呈古銅色顯得英姿颯爽,烏黑俏麗的短髮、大而明亮的美麗眼眸,配上一張鵝卵似的圓潤臉蛋,同樣美得不可方物,芳名「于荷琳」,也算是月楓的媽媽。

從她們的對敵中可以看出二人的感情很好,在對方危急之時都是拼命的為其擋下致命攻擊,也是如此的互補不足,她們才能在對方高速而強力的攻擊中支撐下來。

「哈哈︱︱銀錫天縱,你已是強弩之未,還不罷手投降,難道仍想當你的魔界之皇,哼哼︱︱那你只有死路一條。」說話者是正與銀錫天縱交手的「影蹤」,此人全身上下籠罩在一片三、四丈長寬的漆黑霧氣之中,連長相都讓人看不出來,不知道那黑霧是否就是他的身體。

「若你們是為魔族子民著想,要我放棄身份地位又有何妨,但你們卻是要將族人推入毫無意義的血腥爭戰之中,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銀錫天縱力量雖然已弱,語氣豪邁卻是不減半分,聲如獅吼,在溫文儒雅中帶起頂天霸氣。

影蹤大怒道:「魔族才應該是天地間的主宰,你這不思進取的傢伙沒資格繼續統領魔族。」

另一個魔神「飛洞岩」囂狂的笑道:「影兄何必跟他廢話,這些叛逆之徒早就該死了,你看看他這兩個女人,細皮嫩肉實在誘人的很,哈哈︱︱我們就大方點接收他的舊貨,留下來好好玩玩。」

銀錫天縱聞言不禁氣怒交加,硬是猛提真氣,槍影橫空狂掃,意欲逼退影蹤和妻子會合,可惜影蹤亦非弱者,就算是在他的巔峰狀態下也有一拼之力,更何況他功力已消減至不足七成。

「說得有理,老子自脫困後還真沒見過這樣誘人的妞,等一下可得讓我先上呀!」影蹤一退一進挪移如幻,視槍影為無物,黑霧迷亂似如蓋天烏雲,一波波黑色浪潮凌空翻騰,完全不給他脫身的機會,口中邪淫之語更是字字撼動銀錫天縱堅強的內心。

「當然、當然,小弟怎敢跟大哥搶呢!」飛洞岩淫笑不止,速度竟似又快了幾分。

苗杳鳳鑫、于荷琳又驚又怒,冷汗不由自主的直流而下,與其落入對方手中,不如自盡還能少受屈辱。

二人身形慢了一線便又感到一股疾風吹過,寒光閃動間于荷琳又受了飛洞岩一刀,雖然只是皮肉之傷,可積少成多也非她們所能承受的。


第四章 ∼一箭獨鐘∼ 加入書籤
御空肯定其中一女就是月楓的母親,看到她們被傷成這樣不禁氣得咬牙,殺意自然地由身上溢散,在這一瞬,空中魔神也敏銳的感到不對勁,戰鬥的同時靈識亦釋放開來,他們如今正處於激戰中,靈覺的敏銳更在平時之上,能抵達附近而不讓他們察覺,那此人絕對也是屬於神級的高手。

御空知道想偷襲魔神太難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快」,讓對方反應不及的快,一到附近他就沒有想過要隱藏,氣怒間立刻鎖定飛洞岩的身軀,蝦米當然先挑小的吃囉!

他左手一揮,獨鐘弓凜然飄浮於空,黑與白交織成一股聖潔的光華,張臂、弓開、仰望天,光弦、光箭同時成形,整張弓皆籠罩在一股柔和的白光之中,御空身上銀芒自行化成無數絲線鑽入光箭裡,箭身登時又增添銀霞流轉不止,看起來美極了,致命的美麗。

才一動手,天上所有人都已發覺到底下的強烈氣勢與能量波動,轉頭看去只見銀華成圈,一時間根本想不出那是什麼,不是神、不是魔,但也不太像是人類的神鬥氣。

疑念初升,一道白銀光芒霍然衝天而起,華麗的光芒似與天地合為一體,在太陽的照射下猶如陽光逆行,其速更勝風馳電掣,瞬間已至飛洞岩胸前。

御空的作法無疑是成功的,飛洞岩的靈覺才剛發現異狀,接著馬上就出現那股氣息,根本沒有半點時間思考,眼見一道光線直射而至,心中頓時湧起陣陣凜冽寒意,連閃避都已忘記,身體甚至還有一種想去迎接它的感覺。

身體與心靈瞬間的矛盾讓他更是惶恐不安,直到它已近至眼前,飛洞岩才感覺要控制住身體,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閃」,臉孔幾乎扭曲成團,瘋狂的往側面挪移。

「咻︱︱」

飛洞岩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橫移四丈,不由自主的看向他剛才所在位置,光箭早已消失無蹤,他心有餘悸地喃喃自語道:「那是什麼,太可怕了。」雙眼忿恨地瞪向御空所在之處,居然令自己顯露出如此懦弱的一面,此仇焉能不報?

這一剎那,所有人的動作似乎都頓了一下,每雙眼睛都駭然盯住飛洞岩的右臂。

突然間,影蹤似乎見到無比駭人之事,驚訝地叫了一聲道:「一箭獨鐘。」

順著他們的視線,飛洞岩心中一跳,倉皇地看向右臂,白銀流轉般的光箭竟是前後對稱,剛好穿透卡在肩臂之間。

「把它拔出來。」心念才起,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光箭驟然自旋化成無數光線,飛洞岩只覺肩膀一熱,整個大臂和半邊肩骨已被萬千光線穿透,無聲無息變得血肉模糊,還算完整的小臂失去大臂連結,握著他那把寒光熠熠的寶刀由天空落下。

射出此箭的御空自己都差點看傻了,好可怕的一箭呀,堂堂一個魔神竟是閃不過,就連中箭也還不知道,御空為求快速可是還沒運足功力呢?不過飛洞岩大半力量亦是用在苗杳鳳鑫和于荷琳身上,算起來單對單的話,可能也差不多是這種效果。

「天呀,這就是獨鐘弓的一箭獨鐘嗎?」飛洞岩心中的震撼更是遠在眾人之上,明明看著箭射過來卻無法控制身體,毫無感覺的中了光箭,見到光箭的同時亦是它威力發作之時,無法抵禦的恐懼已深深烙印在他心裡。

卻不知那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錯覺而已,在別人眼中,早在光箭射出之際他就已經開始作出閃避,只是箭速太快才躲不過,但它對當事者造成的錯覺卻會讓人誤以為它有迷惑心靈的作用。

因此見識過獨鐘弓的人都會對它產生無力的恐懼心理,接下來面臨的幾乎就是死亡,而其他人卻是不明白為何被它所傷的人實力皆會降低,因此獨鐘弓一直是所有魔,甚至是神最為忌憚的神兵之一。

御空一愣之後立即回神,黑白光芒在手中一閃,迅即收回獨鐘弓,渾身銀芒暴提就衝向飛洞岩,不管怎麼看,他的傷都不算輕,不趁此機會除掉他還待何時。

還離有十數丈之距,御空雙手一握,併成劍指飛舞連閃,數十道劍光驟如暴雨般的射出,過於快速擺動的雙手,在他人眼中根本看不出手部動作,猶如雙手輕揮就凝空幻化出數十道劍氣,氣勢磅礡似欲貫穿天際。

更甚者,因他是由手指凝氣發出劍芒,威力比起直接將鬥氣變幻成劍芒還要更勝一籌,當然,跟日靈神劍射出的劍氣是沒得比的。

苗杳鳳鑫、于荷琳不知他為何幫助自己,芳心一滯卻也沒考慮太多,隨即騰身奮起攻向飛洞岩,但她們半數精神還是放在御空身上,畢竟情勢未曾明朗,誰知道他會不會轉而攻擊自己。

影蹤忿怒地仰天厲嘯,劇烈的聲波蘊藏渾厚真氣,無形的波動震得二女身形不禁為之一緩,天際黑霧急遽湧動猶如驚天駭浪,狂亂翻騰之勢充分展現他急欲救援的意圖。

此刻換成銀錫天縱橫槍急擋,暗紅雙頭奇槍氣勁飛旋,厲芒暴射擴散至十數丈範圍,黑色魔氣同時化成一張巨網反罩天空,他已管不了待會與御空是敵是友,現在能除掉一個算一個。

黑霧包裹在黑霧中的影蹤如箭直衝,硬是不理槍影、氣罩,憑恃深厚無匹的力量破開魔氣,黑霧中不知他使用何種兵器,與槍影互擊間竟是發出重物墜地般的「砰砰」聲響,一下子便要穿過槍影的攔截。

銀錫天縱明白自己氣力不足,分散的力量實在太弱了,槍影、魔氣驀然合一化成錐形氣旋,轟然破空聲中直取黑霧,再怎麼虛弱他也還是魔族中的絕頂強者,傾盡全力的一擊豈是易與,影蹤見狀亦不敢小覷,除了避就只能硬接了。

飛洞岩不但失去一臂及兵器,光箭內含的氣勁更已造成他內腑創傷,眼見數十道劍氣封住他所有去路,如銀河倒瀉漫射而來,他已然避無可避,心一橫硬是運動畢身魔氣抗衡,殘餘的左手瘋狂揮動佈起無數黑色氣旋,恍如盾牌般迎上光劍。

轟隆隆的連續數聲暴響,不僅真氣早被一箭獨鐘削弱,雙方功力更有差距,魔氣頃刻間就被劍氣粉碎,狼狽的身影急退上百丈,不知材質的衣甲滿是破洞裂痕,全身上下已沒有一處完好,實在狼狽至極,黑色的晶角晶鱗全都消失,滿臉猙獰,嘴角青血直流,將他襯托得更加恐怖異常。

苗杳鳳鑫和于荷琳嬌軀一震後已從耳膜震鳴中恢復過來,見狀豈有不痛打落水狗之理,雙雙持劍急追刺去,幻化出兩道黑影似的流星。

飛洞岩吐了口血,艱難地發出氣勁欲再借勢退後,可惜身受重傷的他再也威脅不到二女,體內更受劍氣影響混亂不堪,有防禦幾乎等同沒有,二女迅如流星的劍勢頓時穿透魔氣,刀氣舞空、電閃連連,又將飛洞岩斬出數道傷口。

御空再次揮出十道劍氣,先是讓它們射向斜下方,畫出一個半圓轉圜衝上,恍如直衝天際的劍氣之海,他自己則飛掠至上方,腳踏如山一般的銀芒鬥氣壓向飛洞岩,雙手負背、白衣飄揚,更加顯露他那瀟灑出塵的炫目風采。

御空心中對自己的表現可也滿意至極,飛洞岩頂多就比厲殺恭強上一點,兼且受了重傷,真是讓御空耍帥最好的對象了,第一次在月楓的父母面前露臉,當然不能讓人小覷。

重傷之軀的飛洞岩哪受得了這連番攻勢,挨了二女數劍,體內氣勁的侵蝕破壞更是嚴重,幾乎已是無力再戰,眼睜睜看著銀山砸下來卻是無能為力,連閃避都辦不到。

「呃……」他拼死向上擊出一道魔氣,連阻銀山一下都辦不到就被硬生生壓下去,接著馬上又遭劍海貫體、鬥氣絞動,連臨死之時的慘叫都是有氣沒力,可見他傷得有多重了。

苗杳鳳鑫、于荷琳愕然看著飛洞岩遭銀芒吞噬,又看看一身輕靈飄逸的御空,似乎不太能接受飛洞岩一下子就被幹掉的事實,再怎麼差他也是一個魔神呀,居然三招二式就死了,眼前這人的功力到底有多高呢,她們卻忘了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勞。

宏大的氣勁暴捲破壞,飛洞岩根本連屍體都別想留下,更不用說是否還有命在,御空看都不看就轉身衝向影蹤,還順便瞥了二女一眼,見到她們的驚愕之色,御空的虛容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沒想到影蹤與銀錫天縱硬碰了幾下,見到飛洞岩沒救了,當機立斷不再戀戰,突然化成三道黑影脫離銀錫天縱的糾纏,根本不等御空靠近就已分散離去,速度之快令御空只能望影興嘆,而且也分不出到底哪個才是真身。

「靠,跑那麼快。」御空氣忿地怒吼一聲,隨手就是幾十道劍氣射向三方,他也知道打不中,但不發洩一下還真不爽,心中也更是加深要訓練御氣速度的決心,這傢伙的速度居然比贔鋼還快上一籌,不練能行嗎?

銀錫天縱暗中打量著破口大罵的御空,只是一眼就讓他雄軀微微一震,心中略感驚訝:「一縷狂、一絲傲、一份不羈、一點皇者氣,我一出關便遇如此人界高手,到底是好還是壞?」

「好快,哪個才是真的呀!」不一會兒,三道魔氣俱已消失無蹤,御空無奈地向銀錫天縱詢問,此時他才發覺銀錫天縱竟然這麼高,至少也有二米,尤其他的身材修長,感覺起來又更高了一些,看似單薄卻又雄偉有如山嶽,無論遠看還是近觀都同樣給人剛柔並濟的感觸。

「這招是『影逝』,極難分辨真假,哈哈︱︱幸好他之前認為我功力銳減已經走不掉,為了保留完整的實力而想等飛洞岩勝後再來夾擊我,若是他一開始就出絕招,我恐怕又得負傷了,剛才絕對擋他不住。」

銀錫天縱放下心思,豪爽的直言不誨,語氣中的慶幸意味極濃,一點也不因此而感到氣餒沮喪,每個高手都有自己的絕招,豈是輕易可破,而且自己的真氣還沒恢復,剛才能纏住他已經算不錯了。

「喔︱︱我去撿一下東西。」御空的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馬上就把影蹤跑掉的事給跳過,笑一笑衝至地面,要將飛洞岩掉落的那把刀撿回來,魔神的兵器至少也是次神兵以上,怎麼可以浪費了。

銀錫天縱的三米奇槍微微抖動一分為二,化成兩道暗紅色光芒鑽入雙臂,此槍名為「雙刃蛟」,在戰鬥時亦能變成兩柄短槍。收回雙刃蛟後他接著施展水系魔法「甘露升華」為自己和妻子簡單的治療一下,幸好御空來得不慢,二女都還只是外傷並無大礙,侵入的魔氣亦能自行化解。

不多久,銀錫天縱便看到御空回轉,他立刻迎上,抱拳為禮道:「還未多謝閣下相助之情,適才拙荊因過份惱怒而與你合擊飛洞岩,在下代為道歉,尚請不要介懷。」

「妾身一時疏忽,請恩人莫怪。」二女整理好破亂的衣服,同時也忙躬身歉然道。

「咦︱︱」御空微微一愣就明白過來,通常厲害的高手都自視極高,在一對一的戰鬥時都不能容許他人幫手,那可是很失顏面的事,脾氣不好甚至會把氣出在助陣的人身上,他們大概是怕自己生氣吧!

「嘿嘿,我若重面子的話就不會偷襲他了,你們還跟我道歉實在沒道理。」御空笑了一下又想起這裡可能不安全,看他們的傷勢並不嚴重,便忙道:「先不談這個,感覺上似乎還有人留意著這裡,先甩開那些偷窺狂再講。」

御空說著,一道黃色光芒忽地罩住眾人,銀錫天縱見狀未有太大反應,只是略為提防,倒是苗杳鳳鑫和于荷琳嚇了一跳,立刻閃至丈夫身後,生怕御空突下殺手。

黃色光芒除了小黃外還會有誰,巨大的能量體立在眾人頭頂上,瞧起來壓迫感真是不小,好似一趴下來就要把眾人給壓扁了,三人看了亦是又驚又駭。

「小黃乖乖,發出力量往那邊跑一下再化為能量回來。」御空的腦袋還真會想,居然用小黃來吸引別人的注意力,只是有沒有用就不太清楚了,御空向銀錫天縱問道:「這樣子應該能騙過別人的靈識吧!」

銀錫天縱搖頭道:「能量性質不一樣,要騙過他人並不容易,不過若對方在三千里之外又加上靈物的干擾,很有可能會失去我們的氣息,不過並非一定,還要看對方靈識強弱而定。」

「這樣呀!」御空搔搔頭又喚回小黃。

已遠在數里之外的小黃化成一片黃色光芒,感覺上便如一股能量突然暴散,再也令人無法察覺,飄忽不定的能量又轉在數丈外結合,能量歛收不再外放,速度比先前慢了不少的回到御空身邊。

一般而言,靈物只有遇上太過強大的敵手才會被擊散,當它再次化形,不可避免的會失去部份能量,就算它是自行分散再結合,能量依然會失去一些,若是較弱的靈物,分散一次就等同受重傷了。

不過這對小黃來說只是出於本能,御空要牠怎麼做,那牠就用最簡單的方法去辦,反正能量少了再從御空身上吸收就好,以牠的能量強度根本不怕消耗。

御空則是完全不懂這種事,只知道不管距離多遠小黃都能找到自己,至於需要真氣來補充牠失去的能量,吸就吸嘛,我的真氣恢復速度難道還怕養你不起。

御空為防意外,在小黃回到他體內後馬上又想出一個辦法來,全身發出強烈的銀芒鬥氣再次將眾人罩住,立時掩去他們的氣息。

空氣中的風全都以他為中心凝聚起來,御空身形疾速挪移,巨大的鬥氣圈忽散又凝,空氣中奇異地出現一道道銀色人影與風相互結合,每一個人影都散發出和他一樣性質的力量,而他自己在停下後反是氣機盡歛恍如成為大地的一部份。

「走︱︱」御空輕輕喊了聲,身形閃動帶頭離開。

銀錫天縱看了那六道幻影一眼,微一點頭亦招呼妻子歛息跟上,對御空不禁大感好奇,用這種方法來擺脫靈識確實是非常有效,如果不是用眼睛看,幾乎感應不出哪個才是真的。

很可惜這種招術不適合自己,光是將風控制得有如身體的一部份他就難以辦到了,還有鬥氣竟能離體獨立(這就跟鬥氣離體化成劍形,它還可以受控制的轉圜攻敵一樣,對御空而言是很簡單,別人就不一定了),更別說要將風和鬥氣結合,每一樣都可說是一種獨門絕學呢!

約過三秒,御空創造出來的六道幻影驀然崩散,強烈的勁氣瞬間襲捲四方,雖然還不至於強到樹折石裂,可依然留下一片狼藉證明此地曾有人存在。

四人奔行一段距離,雖然御空的表現一直很和善,銀錫天縱還是不無顧忌,人類怎麼可能無源無故的救助魔族,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都是極為不可思議的,就算是知道魔族也有善惡,他又怎能肯定誰是誰非,完全沒問一句就動手,他到底有何目的呢?

不怪銀錫天縱連救命恩人也要懷疑,實在是御空太怪異了,莫名其妙的救人又莫名其妙的帶人走,誰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

于荷琳將聲音束成直線傳至銀錫天縱耳中,謹慎的問道:「夫君,此人不但功力高絕還極為神秘,不知他要將我們帶至何方,我們真要跟他去嗎?」

苗杳鳳鑫亦是傳音詢問道:「夫君,我們對人界的一切都不清楚,是否要先離開瞭解一下才好?」

銀錫天縱向妻子微一點頭又轉向御空道:「是了,在下銀錫天縱,這是拙荊苗杳鳳鑫、于荷琳,還未請教尊姓大名。」他雖是心有疑惑,基本的禮貌還是未忘,先行介紹自己和妻子。

御空笑道:「我叫天閃御空,叫我御空就可以了。」

「御空,非常感謝你的相救之情,不過在下還有私事待辦,救命之恩只好容後再報,失禮之處尚請見諒。」銀錫天縱也不客套,直接在奔行中歉然道。

他們自從逃出魔界便躲起來療傷,對外界的一切毫無所知,因此未曾聽聞御空之名,也就不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就和他老婆在一起。

對著這不知來歷卻又莫測高深的人類,銀錫天縱的心理上竟是產生絲絲壓力,只有蠢人才是真正無知者無畏,聰明人對於不瞭解的人事物反是更加不敢掉以輕心,尤其像御空這樣的高手更是讓人忌憚。

銀錫天縱對人界的瞭解都只從記載上得知,功力又未恢復,顧慮就更多了,若在平時他必定會很願意與御空為友,現在卻是要倍加留心才行。

御空哪想的到自己搞神秘會搞到讓人神經質,本來是想給他們一個驚喜,說出來就不好玩了,但又不能讓他們走,不然月楓一定會氣死自己的,該怎麼辦才好呢?

「這樣呀,真可惜,我本來還想說可以把魔界皇帝請回去,那我可有面子了。」御空搖搖頭故扮失望的哀嘆道,不過他臉上的邪邪笑意卻讓人看不出有何失望。

三人聞言不由同時停下步伐,人魔兩界的通道三千多年來俱是封閉,若知道現在魔族是誰為尊還有可能,為何御空這個人類卻會瞭解魔界之事,而且自己在報出名字時並未見御空有何詫異,也就是說他可能在出手時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三人愈想愈是心驚,愈發覺得他太神秘了。

御空沒想到他們突然就停步,一眨眼就已遠在數十丈開外,他忙又倒掠而回,抱怨道:「你們怎麼突然停下啦!」

銀錫天縱在爽朗中多出一絲戒備,卻又不失禮的問道:「請問你怎麼知道我曾是魔界之皇呢?」

「嘿嘿,他的反應可真大呢,這下應該沒問題了。」御空心中暗暗笑著,表面上卻像是不解,又像是逗人的壞壞一笑道:「啊︱︱我怎麼知道呢,真奇怪……好像、大概、或許、應該是有人告訴我的吧!」

「那人是誰,他在哪裡?」銀錫天縱眼中的戒備更深了。

苗杳鳳鑫和于荷琳都已閃身至丈夫身後,御空計畫得逞的笑意落在她們眼中卻是邪惡極了,當下把他歸類於惡人之列。

御空搖搖頭道:「這個嘛,我是一年多前見到她的,不過直到最近才知道你的名字,她就在離這裡約兩千里的地方,可惜……她不能跟來見你們。」

大致來講,御空的話都是事實,但聽在三人的耳中卻像是有魔族人被他抓住,拷問了一年多才問出這些事,而且兩千里遠還能感應到銀錫天縱的氣息,不是他那些同伴就是親人才比較有可能。

「他抓住我們的人了。」二女同時向丈夫傳音。

從銀錫天縱的眼神看來,他應該也是這個想法,御空還是微笑著看他們講悄悄話,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氣得三人都是牙癢癢的。

銀錫天縱的戒備已升級成敵意,沉聲道:「你到底有何目的,說明白吧!」

御空還很無辜的聳肩笑道:「沒什麼呀,只是想請你們跟我走一趟而已,你們該不會反對吧!」

苗杳鳳鑫、于荷琳狠狠的瞪了御空一眼,轉又傳音道:「夫君,我們明白你絕對不會捨棄落在他手中的人,不用顧慮我們。」

銀錫天縱看看妻子又沉思了一會兒,暗一咬牙,終於下定決心道:「好︱︱你帶路。」

「我就知道,跟我走囉!」御空目的已達,笑嘻嘻的叫了一聲就向前竄出,現在他在別人眼中已成了隻笑面虎,看起來很親切,事實上卻是包藏禍心的大惡人,讓人恨不得立刻將他斬於劍下。

後面是他們三人傳音商量要怎麼辦,二女滿臉堅決還不時搖頭,想必是銀錫天縱希望她們讓自己一個人去就好,而她們卻是不肯。

銀錫天縱的眼神有些無奈,他不能明知同伴下落而不管,此行也不能保證自己和妻子的安全,擺在眼前的一切皆是未知,就算豪氣如他亦是心中掙扎難受。

然而︱︱隨著前進的步伐,銀錫天縱心思逐漸冷靜下來,將前因後果仔細整理一番,卻又覺得御空似乎不像有惡意,再怎麼樣也是他救了自己,後來他說的話雖是敵我難辨,可從頭到尾都沒有過傷人的舉動。

甚至自己說要離開時他也只是用言語留人,自己的功力尚未恢復,以他展露出來的實力,比起現在的自己恐怕只高不低,若是不懷好意的話,此時才是最好的機會呀!

正當他敵意漸消,御空突然又冒出一句話道:「嘿嘿,等一下你們可別嚇到唷!」

「什麼意思?」

「呵呵︱︱」

銀錫天縱的疑問卻換來御空一聲狡黠輕笑,氣得他不願再去理會。御空實在太神秘了,功力超絕,說話卻有頭沒尾,令人完全摸不著頭緒,銀錫天縱都開始懷疑起他是不是練功練出毛病,所以才會功力超高卻又亂七八糟。


第五章 ∼怒極樂生∼ 加入書籤
御空四人經過兩個小時的疾馳終於回到藏寶點上方。

御空領頭直接跳向河中,轉身以背部落水,擺手招呼道:「就在下面。」

銀錫天縱暗自一嘆,護著妻子緩緩跟下,底下的門早已打開等著,原來是小火在裡面開門,魔界是沒有精靈的,他們見到小火不禁大感驚訝,不是因為突然見到精靈,而是她的能量太強了,這和他們所知的精靈似乎不太一樣。

銀錫天縱不禁對未來更感憂心,可是都已來到此地,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他抖擻精神,警戒地運足真氣,隨時準備戰鬥。

很快就見到盡頭傳來的亮光,小電突然從裡面飛出來,大呼小叫道:「死掉了,死掉了啦!」

銀錫天縱三人先入為主,立刻以為是說落在御空手中的同伴死了,不禁勃然色變,眼瞳泛紅彷欲噬人。

幸虧御空早有準備,並未被突變的氣氛嚇到,反是搞怪的跑向洞內,吐著舌頭、拍著胸脯道:「呼呼──真兇,再慢一點就要被吃掉了。」

「是呀是呀,嚇我一大跳,實在太過分。」小火、小電坐在他的肩膀上,也大呼小叫的拍著胸,對自己的舉動造成他人惶恐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還怪起別人來了。

諸女完全搞不清楚他們在叫什麼,只知道小火說很無聊要出去逛逛,小電又莫名其妙的飛出去亂叫,然後就是他們衝進來了,咦──後面還跟著人呢!突如其來的變化令心羽三女俱是愕然不解,連御空離開去找人的事都忘了。

「媽媽……爸爸……」月楓在他們靠近時就已有所感應,早就期待的不時看向門口,見到人的剎那便嬌呼著撲向苗杳鳳鑫懷中,歡喜的淚水簌簌而落。

銀錫天縱三人完全呆住了,怒火翻騰地衝進門來卻馬上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滿肚子火瞬間被月楓澆熄,三雙眼睛閃著精光,不敢置信的盯著她。

怒火才消,喜悅之炎又重新燃起,苗杳鳳鑫雙手自然地張開,母親的本能讓她只想擁女入懷,事實上她連什麼時候抱住月楓的都不記得了。

「楓兒──我的寶貝楓兒,真的是我的寶貝楓兒。」苗杳鳳鑫一愣過後更是緊緊地摟著月楓,晶淚隨之流下,口中一直喃喃地重複那幾句,高興到快神智不清了。

于荷琳從側面抱著她們,靜靜的流出歡喜之淚,重逢的喜悅並不比苗杳鳳鑫少,因為她並沒有親生子女,早已將美麗可愛的月楓當成親生女兒一般看待了。

銀錫天縱一手摟在苗杳鳳鑫的細肩上,一手輕撫著月楓秀髮,眼神中滿是喜悅與疼惜,充滿父愛地凝視著月楓,他已不再是以前的魔界皇帝,亦不是力量滔天的魔神強者,此時的他只是一個難掩激動、興奮的父親。

一開始御空和心羽她們也是很為月楓感到高興,可是那一家子實在太目中無人了,全把這些旁觀者給忽略了,抱在一起後就忘記該如何分開,都過了五分鐘他們還是樂在其中,一點分開的意思也沒有。

人家好不容易團聚,也不好去打擾,心羽轉轉眼珠,瞥過御空手中那把寒光熠熠的長刀,訝然道:「咦──怎麼多出一把刀來,哪來的呀?」

御空在箱子上坐下,志得意滿的揮著刀道:「嘿嘿,當然是搶來的呀,我又幹掉一個魔神了,厲害吧!」

「啊──你沒受傷吧!」

「哇──真的呀!」

「老公當然是最厲害的。」

「哥哥好棒喔!」

在眾人的誇讚關懷下,御空滿足兼得意的笑道:「呵──妳們就不知道,我用獨鐘弓一箭過去……」

一場半偷襲的戰鬥一下子就被御空形容的如何驚險刺激,不過主要還是說自己很神勇,而飛洞岩則毫無還手之力的被他消滅,反正大家根本不會去懷疑他,就算他把白的說成黑的,他老婆、弟弟也同樣相信,誰敢反對一定先被他們宰了。

直過了十幾分鐘,月楓一直相信御空會安全帶回父親,心理早有準備,總算先從喜悅之中回復過來,不像她父母還以為會再有一場惡戰,結果看到女兒差點就傻掉了。

「媽媽……妳們受傷了,怎麼樣……痛不痛……」月楓抬起螓首便見兩位母親的衣服破損了好多處,上面還留有片片血漬,心神一下子又緊張起來,暗中責怪自己沒先發覺。

苗杳鳳鑫心裡暖洋洋地道:「沒事、沒事,只是皮外傷而已。」

于荷琳這時才想起御空來,忙看了那邊正在聊天的五人一眼,又問道:「楓兒妳過得好嗎?有沒有被欺負?」

苗杳鳳鑫聞言亦緊張起來,打量著月楓道:「他有沒有打妳,唉──妳一定吃苦了,都是媽媽不好,保護不了妳。」說著竟又嗚咽起來。

「我很好,誰會打我呀?」月楓奇怪的看看母親,再看向父親。

銀錫天縱就沒有二女的緊張神態了,畢竟曾是魔界之皇,漫長的歲月中不知經歷過多少的爭鬥廝殺,可比妻子沉著冷靜許多,似已看出了點端倪。

苗杳鳳鑫轉頭看了一下御空,依然有些戒慎地抱著月楓,將御空出現後說過的話一一向她道出。

月楓雖然還沒有心羽她們那般瞭解御空,聽了母親的話後卻也很快地猜出御空心思,又在整人了,不禁氣嘟嘟的橫了御空一眼,故作兇態的罵道:「臭御空,你怎麼可以故意嚇我媽媽。」

苗杳鳳鑫聞言嚇了一跳,忙抱著月楓轉身,將自己擋在月楓身前,在她的認知裡,御空還是很古怪的一個人,生怕女兒的無禮惹惱了他,倒是銀錫天縱依然微笑看著妻子和女兒,已大略猜測到月楓與御空等人的關係了。

御空無辜的看著月楓道:「我哪有嚇人,我只是『不小心忘記』跟他們講妳的名字而已呀!」

月楓又從母親懷中鑽出來,不依不饒地氣道:「還說沒有,你說抓了魔族的人,而且還……」

不等她說完,御空就忙舉手叫屈道:「冤枉啊,我什麼時候說抓人了,我只是說在一年多前認識了妳,我到今天才知道妳父親的名字,以妳的功力我可沒把握在魔神底下保護妳,所以又說妳在這裡不能過去,我可完全沒亂說呀!」

說到這裡,苗杳鳳鑫和于荷琳都已會意過來,似乎是自己想差了,再看看丈夫一眼,他臉帶笑容毫無意外之色,二女冷靜一想也完全明白了,若御空有惡意的話,怎會輕易讓月楓與他們團聚,又怎可能不趁機動手?都是自己一直認為御空不安好心,後又怕女兒受到傷害,關心則亂,到現在才終於搞清楚狀況。

「你……誰叫你不說我是你朋友,害我媽媽嚇壞了,臭御空、壞御空……」月楓知道御空頑皮的個性是沒救了,只能氣忿的罵道。

只是她的罵法就像女孩子在罵自己的心上人一樣,沒啥殺傷力,聽起來反而還有些舒服,唉──誰叫她罵人的語氣都是從心羽她們那裡學來的,而她們罵最多的人就是御空了。

聳聳肩,御空無奈卻又一點悔意都沒有的道:「我是想給他們驚喜嘛,說出是妳的話,喜悅之情在路上就消磨掉了,妳看看他們見到妳時那種突然的刺激有多興奮、歡喜,而且他們也可以把我的說法往好的方向想呀,誰知道……」又聳聳肩,大家不用說也明白他的意思是「不關我的事,是他們自己愛往壞處想的」。

月楓鼓著玉頰瞪了御空一眼不再說話,頓了一下輕輕拉開母親的手道:「媽媽,鬆開手一下。」

苗杳鳳鑫有些詫異的看了月楓一眼,略是遲疑一下才放開手道:「怎麼了?」

月楓一蹦一跳就到了心羽身邊拉著她的手,訴苦似的撒嬌道:「御空欺負人家……還欺負人家的爸爸媽媽……」

御空直接從箱上摔跌在地,誇張地叫道:「有沒有搞錯呀,妳居然跑來跟我老婆告我的狀,豈有此理……」

月楓可愛的小嘴向上一撇,很是得意地輕笑出聲,俏皮的動作、活潑的舉止,令她父母在這一瞬都發覺到女兒成長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個不經人情世故,只能被呵護在父母掌心的小公主了,至少,她多了一群很好的朋友。

其實這個小女兒一直是他們最為擔心的,雖然資質上佳卻不怎麼喜歡練武、年齡過輕被長輩捧在掌心呵護、對皇宮外的一切根本都不瞭解、人長得美卻是缺乏處事能力,誰知道流落在外會發生什麼意外,沒想到最先重逢的會是她,而且看起來還過得很開心。

看看女兒又看看御空,那又是另一番感觸,苗杳鳳鑫和于荷琳愕然相視,就連銀錫天縱亦不禁動容,他們實在沒見過有高手是如此的……隨便,居然還賴在地上不起來呢,半點高手的風範都沒有。

「好了,別鬧了。」心羽站起來對月楓笑道:「妳都還沒跟我們介紹一下呢!」

「嗯,我介紹爸爸媽媽給妳們認識,別理臭御空。」月楓應聲後又轉頭對御空扮了個鬼臉,她也知道是奈何不了御空的,所以氣氣他也好,看得她父母又是相視而笑,這麼俏皮的月楓以前可從未見過呢!

御空見大家全向銀錫天縱那兒走去,只剩自己半躺在地上,實在很沒面子,苦笑著站起來拍拍屁股跟了過去,唉──自己可是大功臣耶,居然都這樣對自己,這個一家之主真是太沒威信了。

月楓開心地向雙方介紹著,她的父母都非常和氣、平易近人,言語中更是不時流露出感激之意,他們對自己的女兒再瞭解不過了,若她不是遇上這些朋友,早不知會受到多少磨難,甚至生不如死都有可能,哪還能像今天這般活潑歡快。

談笑中,御空由心羽後方環住她的纖腰,下巴輕輕放在那細緻的香肩上道:「叔叔、嬸嬸,真不好意思,我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可別怪我唷!」

銀錫天縱爽朗地笑道:「本來就是我自己往不好的方向思量,你還向我們道歉實在沒有道理。」

他的妻子微笑輕點螓首,對御空只有感激而無半點抱怨。

啊──怎麼這麼耳熟呢,後一句不是御空曾向他說過的嗎,居然被還回來了。御空笑笑的搔著腦袋吐舌道:「還真是沒道理呢,呵呵──大家坐嘛,有那麼多箱子可以坐,還站著不是太委屈自己了嗎?」

說著,他便不客氣的抱著心羽首先坐下,月楓則是膩在母親身邊,俏麗的臉龐掛滿了幸福的笑容,令眾人心中羨慕不已,在場之人就只剩她還有父母而已。

看月楓的模樣就知道她現在過得很快樂,苗杳鳳鑫母親的天性卻還是讓她忍不住詢問女兒過得好不好,疼惜之情一覽無遺。

月楓一見父母都是流露出關懷的神情,便也毫無保留的將逃離魔界後的事一一相訴,尤其在學院時與御空等人相處的快樂時光更是被她一再提起,還猛調侃御空那花花公子的外號,惱得御空頻頻抗議。

父母見她說得生動還手舞足蹈,不禁跟著緊張、擔憂、開心、氣惱……心中更是不由感慨,孩子還是必需經過磨練才會成長呀!

月楓現在已完全無法和從前那嫻靜清雅的公主聯想在一起,不過很顯然她活得比以前更加開心。

好不容易等到她說完了經歷,御空對魔族實力還是較為介意的,便問道:「叔叔,聽月楓說過她還有幾個叔叔,你們是會反擊現在在魔界的傢伙,還是不再管他們呢?」

月楓聞言也看向了父親。

銀錫天縱沉吟半晌,肅穆地道:「我們雙方的觀念相差太多了,誰也不會向誰妥協,根本沒有和平相處的可能。唉──最可憐的還是魔族子民,必需為了他們的慾望而陷身毫無意義的戰爭之中。」

御空有些不以為然道:「不是我說那些魔族,他們不但長的難看,除了亂七八糟的殺來殺去外還會什麼,不一定他們比那些魔神還更愛亂殺呢!」

銀錫天縱搖頭道:「不,這是你還不瞭解魔界之人,劣等魔族其實就跟野獸差不了多少,只是他們較為容易被強大的力量馴服而已,我所說的子民是真正的魔族人,他們有自己的智慧、情感,就和你們人類一樣,劣等魔族在魔界的爭戰中是完全不在乎死亡消耗的,因為他們只會造成破壞,有時候甚至是為了剷除他們而發動戰爭。」

「在魔界只有一般的魔族人才能真正組成一個和平的城市,雖然魔族人的破壞慾比較強,但在良好的管理、控制下,大家都能相處的不錯,無端的爭鬥已降得極低,起了衝突也有比鬥場讓人在最安全的情境下分個高低。呵呵──魔族人好鬥,強者為尊,比試挑戰多一點是正常的,不過除了打鬥的情況多一點,我相信魔界的日子應該不會差人界太多才是。」

「聽你們說現在魔族大都是派劣等魔族征戰,想必是故意要消耗掉他們,畢竟劣等魔族除了廝殺外就不會其他正事,根本沒辦法有效管理,用他們打仗也是混亂不堪,連陣勢都排不成,等到消耗得差不多,那就會換上低等魔族了,那時才是真正的戰爭,也是我所不願意見到的。」

想起閔今輿說過的話,魔族現在還真只是試探性的侵略,而且是不用在乎死傷的試探,以後恐怕真的會愈來愈難打吧!

在御空蹙眉思索之時,心羽說出他也想問的問題道:「沒辦法阻止嗎?叔叔可是魔界之皇呀!」

銀錫天縱苦笑道:「那是以前了,魔族強者為尊,在我戰敗之後便已沒有資格再稱為魔族之皇,妳的丈夫也是鬥神級強者,妳該明白那種力量的差距有多大,就算我的子民不願征戰人界,可要他們反抗,那跟送死有什麼兩樣,除非我能打敗他們,唉──可惜我這邊就剩我一個而已,如今我最擔心的還是那些兄弟還有另幾位妻子、兒女的安危呀!」

說到這,月楓的眼眶也微微紅了起來,她另幾位媽媽的功力都未達魔神級,兄長、姊姊的功力亦只是魔將階段,能夠再次聚首的不知會有幾人呢!

「唉──」御空跟著輕聲一嘆,轉又問道:「叔叔,你應該知道贔鋼才是,他的力量在他們那方算不算最強呀,那一邊的魔神又有幾個呢?」

「魔神……據我所知應該有十七個,不過魔界可能會有其他魔神加入他們,只會更多而不會少。」銀錫天縱眉頭微皺,似對贔鋼很是頭疼地道:「至於贔鋼……不算最強,大概就跟今天你見過的影蹤差不多,同等以上的高手少說也有七、八個,其中四個是絕對比他還厲害,不過他的防禦能力可能是全魔界最強的。怎麼,你為什麼會問起他?」

光是那邊就快二十個了,魔神的數量還真不少,單以人界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抵擋呀,御空苦笑道:「因為我費了好一番功夫兼且運氣不錯才殺掉他,若他這種高手太多,那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銀錫天縱聞言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他,訝然脫口道:「怎麼可能,他死了?」

御空肯定的點點頭並伸手拉了一下風鈴,現出她小臂上的「海芒移」以茲證明。

銀錫天縱果然認得海芒移,表情極為複雜地道:「真令人難以相信,當時我遇上贔鋼,為了速戰速決,因此憑著比他還高的功力跟他互換一招,結果他飛退了數百丈,竟是毫髮無傷的又追過來,而我卻已是受了些內傷,那種防禦能力想起來我都還餘悸猶存,沒想到他竟會被你殺了。」

御空不無得意的嘿嘿笑道:「所以我說是運氣不錯呀,其實我的功力跟他差不多,論速度、經驗我更是不如他,但那時候我們在一個強大的結界內,我還聯合六名超級高手攻擊他,嘿嘿,其實他敗的也算很冤了。」

「原來如此。」銀錫天縱釋然的點了點頭,畢竟自己都不太可能殺得了贔鋼,御空強歸強,應該還不至於高過自己才對。

月楓看父親臉色有點黯淡,伸出玉手拉了拉他,嬌聲道:「爸爸,他們那時候還不是靠著高手多,不然就會輸他們的。」

銀錫天縱疼愛的看向她,不誨言地道:「不,雖然我那時已遭贔鋼輕創,但影響並不大,沒料到接下來竟是碰上『魔皇』,他確實是厲害非常,只對了一招我就明白,就算沒受傷,我的功力還是比他稍遜一籌,結果……唉──不言而喻了。」

風鈴奇怪的問道:「叔叔那時候不還是魔界之皇嗎?為什麼還有一個魔皇呀!」

「呵呵──我說的那個魔皇是指他的名字,也是魔族中最強的高手,他當年叱吒風雲之時我都還只是個無名小卒而已,他那時的名字就叫魔皇了,而他也確實是有資格讓人稱為魔皇。」說到魔皇,銀錫天縱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之色,畢竟無論敵我,強者都是值得尊敬的。

御空苦惱的抱著頭,這世界的強者也強得太變態了吧,從銀錫天縱的口中可以猜出,跟贔鋼互換一招後他的傷應該還不重,由此可知,論功力他至少強上贔鋼一成,甚至二成。

這是從自身換算過來的,自己和贔鋼的功力相差不多,若自己沒有白銀聖衣,挨他一招就算沒有重創也要損失一、兩成功力,哪有可能還影響不大。現在銀錫天縱竟然承認不如魔皇,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確定有一堆高手比自己厲害,御空還是感到很鬱悶。

心羽看御空抱著頭不知道在幹什麼,側首搖了搖他關心地道:「怎麼了?」

「啊──沒事。」御空回過神來笑了一笑,又問道:「叔叔,那神的實力如何你知道嗎?」

「這個嘛!」銀錫天縱思索一會才道:「其實我也沒見過神,但據說戰神是最厲害的,就連魔皇也不願與他單獨碰上了,其他諸神實力最弱的應該不會差我多少,最高也不會比我高多少,可以說除了戰神外的諸神實力都很平均。嗯,不過精靈神很像比較特殊一點,有說她是最強,也有說她是最弱,我沒見過她,當然也就無法下斷言了。」

「哼哼──我姐姐當然是最強的了。」御空心下暗自嘀咕,希望風神是最弱的一個,到時候把他揍扁。

「你在想什麼,該不會你連神都殺了吧!」銀錫天縱見他無語,半開玩笑地問道。

御空吐了一下舌頭笑道:「那倒還沒有,但我跟風神的屬下有些恩怨,得先瞭解一下敵人的實力才好。」

銀錫天縱在月楓之前的敘述中已知道了一些,略加思索後道:「說的也是,其實不管在哪一界,只要有實力,那就有資格決定一切,若是示弱,那就真的沒辦法抬頭了,不過對上神……我的勝算也只是五五之數,你要小心點才好呀!」

御空笑道:「我知道,回天靈谷後我就要再好好修練了。」

「天靈谷?」銀錫天縱雙目神光一閃,回憶起他年輕時的傳說,天靈之名可是如雷貫耳,訝然道:「聖皇百霆……你……」

御空見他面露驚容叫出百霆之名,也是有些意外,搔搔頭一笑,解釋道:「我是第二任的聖皇,百霆算是我哥哥,但我沒見過他,呵呵──你也知道,我可年輕的很呢!」

「嗯。」說到御空的年齡,銀錫天縱又很奇怪的看向他,實在很難相信,一個二十歲不到的人竟會厲害成這樣。

苗杳鳳鑫看看月楓又看向御空,魔界是暫時不能回去了,在人界又人生地不熟,最好是和他們保持連繫,她詢問道:「御空,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就先好好練功呀!」御空思索一下又道:「嗯,可是我有點擔心族人,敵人若是再像當年那樣進攻,我們高手雖是不少,恐怕也是擋不住吧!」

銀錫天縱道:「當年是怎麼進攻的?」

「就人海戰術呀,底下的人用人海戰術圍住整座山,對百霆哥也是,看那遺留下來的兵器,對方可能有四、五個魔神級高手吧!」說到這兒,御空真是心中有氣,為什麼魔界的高手就那麼多,難不成人類就真的只能依靠神不成。

銀錫天縱也不無擔心道:「的確,當年據說天靈族的實力太過強橫,一直是所有人顧忌的對象,如今那些魔神都是走過當年的路,你們只要一有動作,恐怕會先成為被打擊的目標,最好……是先離開天靈谷,讓人無法捉摸行蹤,就算要進攻也不知道要從哪攻起。」

御空點頭道:「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但又怕分散力量後害他們遭遇危險……」

「一定的風險是不可避免的,若是有機靈的領隊能發現危機、躲避危險,在天下還未完全大亂前,要獨善其身還是有可能的……」

御空再次受教的點點頭,想了一下乾脆提議道:「叔叔,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是我對這方面的事很不行,你就跟我們一起回去嘛,到時候以我們的實力,其實也不用太擔心才對。」

什麼這方面不行,分明是他的老毛病──「懶」,要他思考一會沒問題,但要他總在這方面傷腦筋,恐怕打死他都做不到吧,最好是找一堆人來分憂解勞,自己就可以輕鬆的玩囉!

「這……」

見到他似乎很是為難,御空忙接著道:「叔叔,天靈族的都明白魔族並非全是邪惡,你們不會受到敵視的,這些事我之前就有跟他們講過了。」

銀錫天縱眼睛一亮,暗自深思似在下某種決定,好一會後才又搖了搖頭道:「不──很感謝你的好意,但我必需去尋找同伴才行,他們應該都還在沉眠療傷,若不快找到他們,再發生如我今天的情況,那種犧牲實在太不值了。」

「哦──」

御空等人都是失望的叫了一聲,月楓更是睜著水汪汪的大眼,滿是祈求的看向父親,她不想跟御空、心羽……這些好朋友分開,只要跟他們在一起,她就有一種很充實快樂的感覺。

銀錫天縱沒有看月楓,他堅定而嚴肅的看向御空,接著道:「御空,我有件事要拜託你。」

「嗯……我辦得到的話一定會盡力的。」御空有些意外,看他的模樣,這份拜託可能大不簡單,看在月楓的面子上,御空也嚴肅的應承道。

「我已是魔皇等人的大敵,而且身為魔族,你們所謂的神也不會對我友善到哪,因此尋找同伴的路途上恐怕不會太過平穩,我自己一人就算不敵,要退避還是不算困難,但加上妻子、女兒,不單目標更加明顯,遇上敵人也更是危險數倍,所以……我想請你先代我照顧她們。」

看他認真的神情,大家都明白他可不是在開玩笑。

于荷琳、苗杳鳳鑫立即反對道:「不行,我們怎能讓你自己去冒險,不行……」雖然二女還未落淚,神情卻是緊張死了,好不容易安穩了些,現在又要去冒險,誰能放心呀!


第六章 ∼三絕初會∼ 加入書籤
月楓好似也想說什麼,銀錫天縱已搶先肅然道:「妳們該知道,只要我功力恢復,就算魔皇親臨,他要留下我也非易事,但若帶上妳們,妳們可以想像後果到底會怎麼樣。我已沒有人能再犧牲了,妳們懂嗎?」

想必是有許多屬下的犧牲才讓他們能逃到人界,因此說到「犧牲」二字時他的神情顯得極為悲痛,讓大家心中也浮起絲絲黯然。

二女只是一時不能接受這種安排,聽他一說後隨之冷靜下來,為了自己的失態暗叫慚愧,低頭不語地倚在丈夫身旁,似已沉默地接受。

這時反是御空有些不知所措,忙道:「叔叔等等……你功力恢復的話都比我還強了,你說保護不了她們,那我再自大也不敢保證呀!」

銀錫天縱笑道:「你現在有多少敵人,神就只有風神『可能』與你為敵,魔神根本不知道你是誰,就算影蹤也只是見過你一眼,甚至可能連你的長相都沒看清,若你不出現,他想找你報仇都無從找起,而且你有天靈谷這份勢力,我妻子加入其中,不要隨便施展力量誰能發現得了,月楓更不用說了,根本沒幾人認識她,不管怎麼看,絕對是跟著你比較不會有危險,論力量……」

他明亮的雙眼掃過精靈們和小白、粉粉,眼力高明、靈識超凡的他輕易地估出這股力量有多巨大,有些自嘲地道:「五個精靈王、一個足以比擬魔神級的恐怖靈物、一隻神獸,還有一隻連我也看不清深淺的奇異聖獸,加上你自己,就算我功力全復,若要與你為敵,我除了逃命外實在想不出其他辦法了,她們若在你那兒都保不住性命,那你認為跟著我會比較好嗎?」

苗杳鳳鑫和于荷琳驚訝地打量著小白和粉粉,她們一直沒仔細看過二獸,更料不到小白的力量連丈夫都看不透,那至少也是不輸魔神級的力量,而且不會是一般的魔神級。這個御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聖獸、神獸、精靈、靈物、神兵全都有,身旁「非人」的力量實在太可怕了,為什麼自己的丈夫身為魔界之皇就只有一件神兵和一個絕對比不上小黃的靈物?

呃……御空撇著嘴搔搔腦袋,沒想到銀錫天縱的眼睛這麼毒,只有小白爭氣一點還沒被看透,他笑了一下道:「呵呵──算你有理,不過我先申明,那幾個小傢伙只是精靈使而不是精靈王。」

銀錫天縱仔細再看了看她們,奇怪的道:「怎麼可能,難道精靈使就擁有如此強大的能量,那精靈王豈不等同魔神了?這……不對吧,聽說人界的人還會捉精靈定契約,那些人類也太不知死活了。」

「不不不……」御空見他那有些苦惱的模樣,不由調皮的搖搖手指,充滿笑意地解釋一下,這五個是異變的超級精靈使,其他精靈可沒這麼強。

雖然銀錫天縱還是搞不太清楚,但想到御空的功力他也就釋然了,反正御空、聖獸的實力都已超脫常軌,再加上精靈也不奇怪嘛!

月楓眼中又開始泛起淚水,楚楚可憐的看著父親道:「爸爸,我們好不容易才團聚,為什麼又要分離呢,過一陣子再走好不好?」

銀錫天縱語重心長地道:「我休眠療傷已浪費太多時間了,難道妳希望叔叔阿姨他們發生意外嗎?妳要明白,愈早一步找到他們,他們不但愈安全,恢復速度也會更快,知道嗎?」

月楓雖是不願,仍然聽話的點了點頭。

御空見他們都已說清楚了,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妥,便提議道:「叔叔,你也跟我們一起回天靈谷休養吧,畢竟你的功力還沒恢復嘛,而且也要知道月楓她們在哪兒,不然以後找不到人就不好了。」

「對呀,爸爸先跟我們一起回去嘛!」月楓欣喜的撒嬌道,她並不怎麼在乎去哪兒,只要能和家人、朋友在一起她就滿足了。

銀錫天縱寵溺地輕揉月楓秀髮道:「傻孩子,妳以為爸爸會粗心到聯繫的方式都不留下就走掉嗎?」

言畢,他雙掌於胸前間隔半尺,掌心相對,一股暗紅色魔氣於中翻騰,淡薄如霧的氣息逐漸轉為濃稠,甚至讓人覺得實體化了,約三分鐘過後竟是真的凝結成一顆暗紅色,有如雞蛋大小的圓球。

他將圓球交給苗杳鳳鑫,對著月楓笑道:「這樣不管妳們到哪裡爸爸都會知道,不用擔心了。」

「那是什麼東西呀!」御空好奇的詢問道,居然能用魔氣凝結成實體。

銀錫天縱笑道:「沒什麼,只是我的『魔氣凝珠』而已,不管距離多遠我都可以感覺到它的方位,這樣我就不會怕找不到她們了。」

「哇──這麼神奇,不知道我做不做得出來。」御空驚訝的擺著雙手,就想實際試試。

「我們的真氣性質不一樣,我想你是做不出來的,而且以我的功力大概只能維持魔氣凝珠半年時間,遠不如『通訊水晶』方便,要不是我現在什麼都沒有,才不會用這方法。」銀錫天縱苦笑道,曾為魔界之皇的自己如今卻落魄如斯,慘。

御空聞言便也不試了,還是以後準備幾顆通訊水晶來用簡單,轉而道:「那叔叔就不去天靈谷了喔,你功力不是還沒恢復嗎?」

「此地極為隱密,我在這裡調養幾天就可以了。」銀錫天縱點頭道,他的療傷已經浪費不少日子,現在只想抓緊時間行動。

月楓眨著明亮的雙眼看向御空,嗲聲的撒著嬌道:「御空──那我們等爸爸調養好再走好不好?」

「咦──」她的父母滿臉驚訝怔然,沒想到女兒居然會向父親和叔叔以外的男人撒嬌,這一年多來的變化實在太大了,還不知道她跟這些朋友學了哪些事呢!

銀錫天縱搖搖頭,不等御空回話就搶先道:「爸爸既然是要調養,沒有人打擾才是最好的,楓兒就和媽媽先一起去天靈谷吧!」

「可是……」月楓還是想和父親多相處一下,最後又多待了一天。

她整天就膩著父親更加詳細的述說在人界經過,還獻寶似的烤肉給父母吃,樂得父母笑呵呵直誇女兒手藝一流,一家人過得開心極了。

雖然銀錫天縱這一天根本沒有時間調養,心靈卻是十分充實溫暖,如果不是還緊記著自己該做何事,他真想讓妻子、女兒繼續留下來陪伴。



一天後,在母親的勸導下,月楓終於肯離開父親了,母女三人又是千叮嚀萬囑咐的要他小心,看來天下的女人不管什麼族都一樣,對於心中所愛的人總是特別放心不下。

「叔叔,這些寶石幣你拿著,一個可以換一百個金幣,一金幣等於十個銀幣,一銀幣又等同一百銅幣,你可別搞錯了。」御空從裝著寶石幣的箱內抓起一把要給銀錫天縱,怕魔界的幣值不一樣,他又特別講得詳細一些。

魔界的確不太一樣,銀錫天縱聽得很仔細,不過他只拿了十個收起來,看到御空還想說話,他先行道:「聽也知道寶石幣價值如何,這些就夠了,我又不是要去享樂,就買些衣物、食物和住宿,頂多半年就會去找你們,帶那麼多錢做什麼。」

「那叔叔自己小心了。」御空想想也是,便向銀錫天縱告辭,並用鬥氣包覆起裝寶石幣、魔晶石的箱子,它們是目前最有可能用到的,加起來上千斤的兩口鐵箱就這樣憑空浮起,包裹在銀芒之中隨著御空移動。

「哇哇──好厲害唷,再多拿幾個嘛!」一直以來飛行都要靠小風才可以,心羽見到御空也能讓東西飛起,大驚小怪的嬌聲叫道。

御空吐著舌道:「哪有這麼容易呀,再多拿的話恐怕就藏不住氣息了。」

心羽失望的側首嘟囔道:「這樣呀,可惜……箱子還有好多個。」

小白聞言叫了一聲,立時又有六個箱子飛起來,牠「笑嘻嘻」的抬起頭來,好似在說「這樣就又少了」,大家都忘記牠力量增強,連帶魔法也變強了,八級魔法根本不算什麼。

冰雲指著御空嘻嘻取笑道:「小白比你還厲害耶!」

「誰說的,我拿的可是最重的寶石幣,當然拿不起其他東西了嘛!」御空怎能向小白認輸,趕忙辯解,然後又甩給小白一個眼神「死小白真不給我面子」。

「我哪知,不關我的事。」小白也回以一個眼神,看起來還真像是一人一獸正在眉目傳情,十分有趣。

心羽笑道:「是是是,老公拿的最重囉!」看她的表情分明是不接受這個理由。

「哼──」御空俊臉一板轉頭就走,表示他生氣了。

心羽香舌微吐,跑上去搖著他的手,嗲嗲地撒嬌道:「是人家不好,說錯話了,別生氣嘛!」

她的聲音令人聽得骨頭都快酥了,想氣也氣不起來,御空無奈道:「我哪有生氣呀,我們走吧!」

「我就知道御空最好了,嘻嘻──你也用鬥氣帶人家飛飛好不好?」心羽指著後面的銀芒道。

冰雲、風鈴也湊上來,看她們的表情就知道她們也想試試。

御空狡黠笑道:「可以是可以,但我可沒辦法把鬥氣控制的像風元素一樣柔和,移動起來裡面擠壓的力量可能不小喔,妳的身體得跟鐵箱一樣硬才行,不然妳以為我幹嘛每次讓妳們飛行都要靠小風呀!」

「因為你懶呀!」小風不服的摻和一聲。

三女低頭看看、捏捏自己柔嫩的肌膚,又轉頭瞧瞧箱子那粗厚的鐵皮,默契十足的搖頭道:「不了。」

他們走後便是月楓她們與銀錫天縱依依不捨的相擁而分,御空等人體諒的在外靜靜等待,直過了近半小時才見河面被魔氣排開,三女眼眶泛紅的飛了出來,唉──需要這麼淒慘嗎?



人多兼又帶了八個箱子,御空等人不願太過顯眼,都是避開人以低空在樹林上飛行,速度比起御空一人時慢了不知幾倍,眾人還在外面休息了一晚,經過一天才到達天靈谷。

一群人和箱子剛從谷頂落下便見數人從半空中的山壁飛出來,御空高興的揮揮手笑道:「嗨──我回來了。」

他們見到聖皇回來更是興奮,立時運功大喊起來。

「聖皇回來了,聖皇回來了……」渾厚有力的聲音在山谷之中不斷迴盪,真是想叫人忽略也難。

冰雲、風鈴、笑英見狀不由嚇了一跳,居然是由已達御氣飛行境界的高手來放哨,太誇張了吧!

天靈谷嘩嘩啦啦的一下子又熱鬧起來,真是一點紀律也沒有,不過完全沒人去在意這點,見到這些活潑的族人,御空在心中生起陣陣暖意,有一種家的感覺,他失去家已經好幾年了,也因此他更加的珍惜這份溫馨。

落至地面,幾道人影飛快的向御空迎上,天靈族六大高手全來了,另外,還有兩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一男一女也不疾不徐地飄然而至。

那男人高約一米九,俊逸的臉龐流露出深不可測的神秘氣息,一頭閃動著紫金色金屬光澤的頭髮無風自動,輕柔飄揚卻又有一種奇妙的震盪感,彷彿連頭髮都蘊含萬鈞之力,身如嶽峙淵渟,恢宏而不可超越,可以想見他不動則已,一動必可撼動天地,實乃御空所見的第一人。

背負著一把幾乎跟身高相等,寬達一尺的厚重巨劍,看起來好像用壓的就能壓死人,目光恍若實質的射向御空,就好像是太陽一般的閃耀炙熱。

御空看到丁天陽等人的神情便知此人不是敵人,他那試探性的氣息還閃著一絲悠然笑意。

御空見狀毫不示弱的回眼直視,將他的目光盡數納入眼內,那道光芒竟是如滴水入海,輕柔的淹沒在那無邊無盡的深洋之中,幾乎漣漪未起便已平靜地消失無蹤。

「咦──原來我的眼睛這麼厲害呀,嘿嘿。」御空撇撇嘴暗自好笑,沒想到對方的氣息竟被眼睛自行吸收,完全未受影響。

那人心中大感怪異,雖然自己的眼神並沒有殺傷力和氣勢,可是神光卻很容易判斷出一人強弱,力量夠強的可能眨幾下眼而已,弱一些的則需要閉眼一會兒才行,像丁天陽就閉上好一會兒了,不過外人是很難看出差別的。

眼見御空一點感覺也沒有,反饋回來的力量氣息更是非常奇特,在他長遠的歲月中竟是不曾見聞,功力之高更是直追當年聖皇百霆,想再加深功力一試,御空已將視線轉向女子。

另一女子身高約和御空相若,長及纖腰的柔絲秀髮和身上如絲彩衣讓人無法一眼看出色彩,好似才覺得像青色,它就已變成紅色,看成紅色卻又變為紫色,迷幻的色彩令人不由被其深深吸引,清雅脫俗的容貌、自然而聖潔的氣息更是讓人不敢生出褻瀆之心。

她超然的氣質給人一種如白雲藍天、崇山大海,似小溪清流、晨露暮靄,是的,她就是自然的化身,只要在自然界中能感受到的便能從她身上得到相同感觸,她的美不見得在心羽諸女之上,可她的氣質卻是任何一女都無法比擬的,是不屬於人間的。

心羽諸女都知道自己有多美麗,此時看著她,羨慕之心卻是由衷而發,眼神有些沉醉、有些迷離,她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女子,彷彿是集天地最優美的氣質於一身,竟讓自己萬分羨慕而又生不出半絲嫉妒。

丁天陽等人見到御空如此打量那二人,臉上不自覺的露出絲絲緊張之態,可在三人互峙的氣機中,他們竟是沒有勇氣開口破壞這股平衡,那不是他們可以插入的龐然氣勢。

御空怔怔地看著那女子,良久,終於開口叫出一句足以讓所有人感到愕然的話:「姊姊。」

沒錯,這個女子便是精靈神花草香語,本來御空還以為精靈神的形象就跟精靈一樣,沒想到她看起來跟人類沒有兩樣,若不是她的氣息讓御空無比熟悉親切,恐怕見了面也不敢認吧!

「弟弟。」精靈神流露出開心的微笑,身形輕飄似緩實快的來到御空面前,親切地抬起晶瑩如玉的小手撥撫著他那頭黑髮,之前意識交流,她只不過能記住御空的靈識、氣息,因此這也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御空。

御空似乎可以從她那淡淡的微笑中看出重重激動與歡欣,借助天地能量重生的御空如今雖然還是血肉之軀,但過程中卻是吸收了許多精靈能量,當初那股親切的氣息此時不減反增。

他自然而然的伸手抱住精靈神,孺慕地又叫了一聲:「姊姊。」

此刻御空深深的明白到這才是親人的感覺,就像是與父母一般的血濃於水,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二哥和阿姨反是淡薄了許多,不過,現在的御空和他們真的還有血緣關係嗎,誰知道?但在御空心中,親人總還是親人,自己意識中的存在是無法否認的。

「弟弟。」精靈神也是緊緊的摟著御空,眼角蘊含著無限熱忱的情感,當年的弟弟因她救援不及而亡,她暗自立誓,絕對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了。

所有人都傻住了,一堆人嘴巴張得大大合不起來,包括心羽她們也是一樣,誰能想到這個形態恍如虛幻、高不可攀、氣質超凡脫俗的女子是御空的姊姊,姊弟倆的氣質一個高貴清雅,一個古靈精怪,實在差太多了,諸女互換的眼神中皆傳達著同一意思:「怎麼可能」。

天靈族眾人更是腦筋差點打結,精靈神居然是聖皇的姊姊,那不是三千五百年前的事嗎?天啊──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這絕對是值得慶賀的事,他們在震驚中更是升起深深的喜悅,無言相視,喜氣互換,樂哉樂哉,讓御空當聖皇實在是太有先見之明了。

五個精靈靜靜的待在御空身後,第一次看到精靈神的真身,她們縱是頑皮慣了,此時亦不敢隨便搗亂,就只差沒有排隊報數了。

「小妹,這可不行喔,怎麼有了弟弟就把大哥給忘了。」過了好一會兒,旁邊那名男子走過來笑道,聲音似有一種無可言喻的氣勢,溫柔親和卻又讓人不能輕忽。

精靈神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笑笑,趕忙為御空介紹道:「弟弟來見過哥哥『戰神沃天柏』,他是姊姊的哥哥,所以也是你的哥哥唷!」

此時的她真的是無法讓人與高高在上的精靈神聯想在一起,完全像是個小女孩一般,不過精靈本就是符合自然、天真單純,就算她是精靈神也不例外,當然,戰鬥時她就不會流露出這一面了。

心羽諸女全都沒有形象地瞪大眼、張大了嘴,戰神?那他小妹又會是什麼人?居然會認識神,難不成也是神?嗯,那會有著無比聖潔出塵的氣質也就不奇怪了,但御空竟會是神的弟弟,這似乎更加不可思議,她們不禁懷疑起御空真的還是御空嗎?不會隱藏情緒的她們臉上隨之露出一絲恐慌。

察覺到老婆們的情緒波動、表情古怪,御空心中忙道:「小風,幫我解釋一下。」

「老大的姊姊可是精靈神唷……」小風回頭一看,輕輕飄到心羽耳邊大略地說起在神秘遺跡時的經過,諸女不由聽得一驚一咋,更是愕然稱奇,想不到那裡竟會是精靈神療傷的地方,最厲害的還是御空,那麼一會兒就認了一個神當姊姊。

「戰神?」御空心中一震也是嚇了一跳,想不到戰神居然變成自己的大哥了,當初為了心羽、冰雲的事還想找戰神算帳呢,現在看看,呵──還是算了吧!

其實御空早已不怪戰神了,若不是戰神的力量,心羽和冰雲哪能變成魔武雙修,而且他只是氣戰神把兩個老婆變成一個,沒過多久二女就一絲無礙地恢復過來,他的氣也就消去大半,說起來還該多謝戰神才是呢!

不過御空好不容易見到姊姊,小孩子氣便立時展露出來,搖起精靈神的玉臂撒嬌道:「姊姊──哥哥好惡劣唷,以前就是他把我兩個老婆變成一個的,害我嚇死了。」

雖然是在告狀,哥哥二字他還是叫了出來,姊姊的面子總是要給的嘛,更何況都已經叫哥哥了,做哥哥的可不能太跟弟弟計較,呵呵──夠奸吧,連退路都想好了。

戰神聞言為之一愣,自己什麼時候做出那種事了?精靈神也是不解,當年的大戰後戰神受到重傷,隨之也覓地沉眠休養,但他跟精靈神一樣沒有醒來,只是他並非無法醒,而是他自己不願太快醒來,因為當年聖皇百霆和其他鬥神之死讓他對諸神失望透頂,根本不想再看到他們,乾脆就一直沉睡下去,直到精靈神去喚醒他,二人(神)才一同來到天靈谷。

「那是怎麼回事,哥哥還是我去叫醒他的呢,怎麼又會嚇你呢?」精靈神溺愛的撫著御空,他的氣息是數萬年來最讓她覺得親切的人,一個擁抱過後她都快把御空當成親生弟弟了。

第七章 ∼戰神凝力∼ 加入書籤
「那時候……」御空此時已把周遭的人都給忘了,拉著精靈神就加油添醋地講起當時在「戰神神殿」發生的事,嘟嘟囔囔好似委屈極了。

心羽她們聞言才又想起那個快被遺忘的經歷,現在想來倒是覺得滿有趣的,再看看御空也知道他是「老毛病」犯了,哄一哄就沒事了,只是眼前的情況別說插嘴,她們根本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第一次站在神的面前,心理壓力實在太大了。

戰神這個名字給人的感覺就是極為威武好戰,但今天御空等人都知道錯了,戰神不單一舉一動都顯得雍容爾雅,笑起來更是和藹可親令人心生好感,如果不是他背後那柄巨劍著實嚇人,任誰都不會把他和「戰」之一字聯想在一起。

他聽完御空的描述後便已明白因由,隨即溫言解釋一番,眾人才知道戰神神殿為何近百年來戰神的祝福少得可憐,原來是能量用光了,剛好二女趕上最後一班車,結果卻是最耗能量的魔武合體,所以才會沒辦法立刻變回來,不過效果可沒減弱,心羽、冰雲的真氣與魔力同樣達到某種的同步率,一人修練兩人補,真是賺到了。

本來御空就只是想撒嬌,一知前因後果便故作大方地道:「嗯,既然哥哥不是故意的,那我這做弟弟的怎能太小氣,哥哥,我就不怪你了。」

「我……」戰神聞言不禁哭笑不得,解釋完怎麼還好像是自己的錯。

「對了,姊姊怎麼會和哥哥來天靈谷的呀,來多久了?」御空不等戰神反駁便嘻嘻一笑轉開話題,還偷偷向哥哥扮了個鬼臉。

戰神見了也拿他沒辦法,嘴角反是露出一抹疼愛的笑容,回想起當年的百霆也是很率直活潑,就算在自己面前亦是不改本性,不過御空好像更皮了一點,自己多睡幾年的決定實在太正確了,睡前失去了弟弟,一醒來就又認了個新弟弟,他也暗自決定,絕不會再讓當年的事件重演。

精靈神笑道:「還不是為了你,姊姊一恢復過來就去叫醒還在睡大覺的哥哥,想起你要救妻子,不知結果如何了,所以就先來這裡看看,姊姊可是連『精靈村』都還沒回去呢,誰知道你竟不在谷裡,害我等了好幾個小時。」

「幾個小時?那姊姊不也剛來不久。」御空詫異道。

「對呀,嘻嘻──幸好沒有太早來,不然可有得等囉!」精靈神笑得很開心又拍拍他的腦袋,就像是要表示自己比御空年長一般,只是她實在很沒長輩的樣子,還好御空也不像個成年人,看起來倒真是滿像一對長不大的姊弟。

戰神過來拍了一下御空肩膀,溫和地笑道:「小弟,別忘了跟哥哥、姊姊介紹一下朋友呀!」

「對喔!」御空拍了一下腦袋,正想轉身介紹卻又像想起什麼,反又疑惑的看向戰神道:「哥哥,你真的是戰神嗎?我怎麼看你都溫柔的過份,一點都不像是戰神的樣子。」

「哈哈哈──」戰神聞言不由放聲大笑,彌天蓋地的氣勢驀然散開。

眾人只覺身上似清風吹拂而過,卻又似千軍萬馬掀雷抉電而至,心中根本生不出抵抗千軍之意,無力之軀恍如輕若無物的棉絮遭狂風吹起,莫不退步而讓,內腑的壓力更讓眾人不禁張口,卻又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戰神朗笑道:「這樣像了吧,呵呵──你說這樣子誰受得了,唉──一般而言應該沒人會隨便散發氣勢才對呀,你不會連這都不懂吧!唉──我怎麼會認了你這個笨弟弟。」

看到被迫連連後退的眾人,還有戰神那搖著頭的連聲唉嘆、促狹的語氣、眼神,御空趕忙叫停道:「好了、好了,我知道哥哥很厲害……哼──你根本是故意的,你看看我老婆,你弟媳都嚇到了啦,姊──」

他的嘴一嘟又向精靈神告起狀來,順帶還去把心羽拉過來,展露出她一臉委屈的可憐模樣,蒼白的臉色更是證明她剛才被嚇壞了。

精靈神現在可是完全站在御空這邊了,疼惜地拍拍心羽可愛的腦袋,轉身氣道:「哥──你怎麼可以故意嚇人嘛,真是壞透了。」

「我……」戰神一臉無辜的苦笑,又被御空反將一軍了,姊弟倆聯手,自己就算有毀天滅地之力也無用武之地呀!

御空得意一笑,招呼諸女過來道:「姊──別理壞哥哥,妳看她們是我老婆唷!這是寒心羽,就是我說中了『化石功』的那個,還有這是……」

御空一口氣把雙方所有人和獸都介紹一遍,提起月楓她們母女的身份,大家倒是有點訝異,沒想到她們竟是魔族后妃、公主。

不過正如丁天陽所說的,天靈族人都很明理,聞言只是以好奇的目光打量,並非流露出仇視、怨恨的意思,甚至連排斥的眼神都沒有,反倒是于荷琳、苗杳鳳鑫的禮貌好得過份,大概是想給天靈族人好點的印象。

戰神、精靈神對魔族更是瞭解,早就發覺她們是魔族人了,隨口便問起一些魔界之事,不過看她們心臟猛跳、嬌軀僵硬,那份緊張感絕對是少不了的。

不止她們,心羽諸女也是輕手輕腳、戰戰兢兢,小嘴緊閉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怯怯的跟在御空後面,唉──她們連武斷憂都不敢以平輩論交,更何況是神呢?真不曉得御空認識眾多強者對她們是好還是壞。

「休眠了這段時間,魔界倒是有了不小的改變,可惜,那些殺戮成性的傢伙就是不懂和平的可貴。」戰神聽了于荷琳、苗杳鳳鑫的敘述,不無感慨地道。

精靈神對五個精靈是最好奇的,雖然一開始就已發覺她們極強,但數萬年的修養可不是假的,等到和御空聊完了「正事」,她才問起精靈們怎麼會變這樣,和在神秘遺跡時相差太多了。

「長老,請你們先帶著她們認識一下環境吧!」御空看出大家似乎都不太自在,解釋起來又要一段時間,便指了指心羽她們道。

「是──我等先行告退。」以丁天陽為主的眾人齊齊恭聲應道。

「大……大哥、姊姊,我們先離開一下,再見。」諸女聞言簡直就像得到特赦,躬了個身,一眨眼就逃命似的跑光了,連笑英也第一次覺得在「親人」面前很有壓力。

御空搖頭笑了笑,向姊姊講起最初筋脈能量化,接著就是更神奇的碎體重生……

一開始小傢伙對精靈神還是極為敬畏,但見御空完全是一副沒大沒小的態度,不一會兒時間她們也放開了,嘰嘰喳喳的跟御空搶著解釋,本已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經過,被她們五張嘴一加入就更亂了,更想不到的是精靈神愈亂就愈攪和,接著連她後面的明一雨也參上一嘴,說到後來根本沒人聽得懂她們講到哪去,怎生一個亂字了得。

戰神拍拍御空的肩膀走到一旁,邊走邊笑道:「沒什麼奇怪的,你就沒見過她以前在精靈村的盛況,成千上萬的精靈一起講話,完全是亂成一團,我就只能聽到嗡嗡聲不絕於耳,她們居然還知道在講什麼,那才真叫厲害。」

御空差點把下巴給掉了下來,身邊跟著五個精靈就夠吵的了,成千上萬個精靈?天啊,那是什麼情況?他搖搖頭不願多想,要是自己去聽豈不瘋掉,便偷偷決定以後若無必要絕不和姊姊到精靈村去。

「哥哥,剛才你也聽到我一些情況,知道我這身體到底怎麼回事嗎?」御空雖然不是很在意為什麼會重生,但若是能明白就更好了。

「不知道,那已遠遠超出我的見識範圍。」戰神回答的極為乾脆道:「我相信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永遠不會有合理的解釋,甚至也不會再有那種情況出現,你說是吧!」

御空若有所思的點頭笑道:「嗯,那確實是太奇妙了,有我這一個例子都已嫌太多囉!」

「天地間的事本就是很奇妙的,如同諸神就是秉天地能量而生的,可到底是怎麼生出來的,我們自己也是不曉得。」戰神聳聳肩有點好笑的道。

「我重生時一直吸收天地能量,那我是不是也算神了,呵呵──」御空好奇的笑問道。

「不一樣,你現在仍然是血肉之軀,而神的身體卻是完全由能量形成,以這最簡單的分別方法,你還是只能當人類。」戰神笑道。

御空聞言慶幸的拍了拍胸脯笑道:「還好、還好,要是我真的變成神,老婆不要我就慘囉!」說著還頑皮的吐吐舌頭。

戰神莞爾一笑,倏然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天空道:「小弟,你對於神有什麼看法?」

御空聳聳肩道:「沒什麼看法,你和姊姊都很好,尤其是姊姊,感覺上好像她本來就是我的親人一樣,另外嘛……大地之神這混蛋簡直不講理之至,風神也是好不到哪去,其他不認識就不瞭解囉!」

「你的心態和別人相差不少喔!」戰神有點意外的笑道:「呵呵──那你是應該認識怒克恰和『迷飄箏』了。」

「迷飄箏?是風神嗎?我在神秘遺跡時曾見過怒克恰的分身,差點就被他打死了,嘿嘿,不過最後還是我把他打散囉!」御空想到大地之神就一肚子氣,只有莫名其妙可以形容。

「原來如此。」戰神點了點頭道:「迷飄箏就是風神的名字,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別人說起神又不會加上名字,至於書上有沒有我也懶得特別去找,神叫什麼又不關我的事。」御空理所當然的道。

戰神笑道:「說的也是,對了,那你又是怎麼知道迷飄箏的?」

說到這御空又有氣了,立刻訴苦道:「哥──他有一個使徒叫萬宸逸的,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為了一點事他就要大舉報復,還聚眾欺負我老婆,笑英為此砍斷他一隻腳,哼──這已經算是便宜他了,後來又來一個使者,也不管是誰對誰錯就要我們跟他去認罪,真是莫名其妙,他的手下都是一副德性,他又好得到哪去。」

戰神搖了搖頭,喟然道:「看來那傢伙愈來愈墮落了。」

御空問道:「哥哥,諸神中誰是好的誰是壞的呀!」

戰神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想了一會才道:「算起來神應該是沒有壞的,只是……就像人類從小長大個性會變化,神也是一樣,有的就變得極為自大傲慢,很有唯我獨尊的意思,逐漸的也看不起人類及其餘生物,而迷飄箏在以前就是最為提倡這點,另外『淼凝原』也是極為附和他。」

戰神頓了一下道:「淼凝原就是水神,唉──我大概跟你講一下吧!迷飄箏、淼凝原和怒克恰是最為偏激,認為神最為高貴,神說的話就是命令,其餘生物都只能遵從;電神『雷紫殞』、土神『君沉沙』、暗神『閻世崇』算是中立,不過……怎麼說呢,都很有個性就是了;光神『明亦揚』以人類的說法就是老好人一個,也可以說是沒主見,不管誰跟他說什麼他都認為是對的;火神『肖熾柔』則跟我們比較合得來。」

「對了,這些都是三千五百年前的事,可能會有所變化,你自己要留意一下。」最後他又補上一段話。

御空藝高人膽大,無所謂地道:「管他的咧,我跟他們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無事,如果他們來找我麻煩,哼──我也不會退讓的,尤其是那個風神,現在我可能還贏不過他,但我會好好修練的,絕不會讓他來到我面前囂張。」

「好──有志氣。」戰神讚賞的一笑,騰身飛往谷頂道:「走──切磋一下,讓大哥看看你的功力與迷飄箏差多少。」

好快,這是御空第一個產生的想法,贔鋼飛行速度根本無法和戰神相提並論,當然,現在的御空也同樣沒得比,不過這樣更是挑起御空的好勝之心,豪氣大發跟著飛上,氣勢凜然天成,無所畏懼,縱然明知不是對手,可也不能讓剛認的大哥看輕了。

戰神二話不說,勢如崩山地壓向正飛行而來的御空,整個空間倏然靜悄無聲、絲風不漏,唯有一座無形巨山罩向御空,似欲將他從空中壓下去。

雙方雖有差距,御空卻也還沒弱到連戰神的氣勢都抵抗不住,更何況御空的氣息大異常人,除非功力是呈倍數的差距,否則是不受制於對方氣勢的,銀芒閃動間身形只是略為一慢,輕輕鬆鬆地凌空站立在戰神對面,光憑表象根本看不出什麼。

經此一試,戰神已完全確定御空的力量性質異於常人,不單單是指鬥氣而言,他的氣息甚至與精靈神有些相似,但又絕對不同,真氣湧動時竟會給戰神一種縱觀蒼宇、無窮無盡的感觸,恍如包含了一切,就連自己的氣息都能從他身上感覺出一點──奇異的際遇、奇異的力量,戰神灑脫地笑了一笑,御空已超乎自己所知的一切了。

御空正想說些什麼,四周能量突然凝結起來,空氣竟在瞬間加重了數倍,御空心中不由一驚,這種感覺竟是和戰神神殿有些相同,只不過那時的能量很單一,此時能量卻是複雜多樣,而且還在不斷聚集增加。

御空才剛發覺不對勁,身體周遭的壓力已超出神殿不知幾倍,想當初才剛突破,神殿的能量已無法對他造成多少阻礙,此時以鬥神級之力居然還會感到身凝體滯,不用想也知這股能量有多強大,仔細一感應,龐大無匹的能量圈竟已佈滿了天靈谷上空,御空至此亦不由吸了口涼氣。

「不用這麼大的陣仗吧,這種切磋豈不驚動天下高手了。」御空苦笑地朝戰神抗議道,他可還不想讓人知道天靈谷有什麼程度的強者,免得魔族又來進攻了。

戰神哈哈一笑道:「放心吧,我只不過是凝聚起附和我的能量,別人不但發覺不到,相反的,連你的力量也會被這股能量擋在裡面,這種能量的運用算是諸神最基本的招式,以迷飄箏來說,他會聚集起濃厚無比的風元素,如果你破解不了,那你的氣勢、力量、速度全都會受到影響,而對方卻能借由地利補充損失的能量,後果你隨便都想得到才是。」

御空明白大哥是在提點自己,感受到身上那重重壓力,雖然能量還沒濃密到產生光彩的地步,力量、速度、氣勢卻是不可避免的遭到削弱,這一招可說是能隨時為他創造出最好的地利,還未打就先贏了三分。

思忖及此,御空眉頭不由緊緊皺起,這種能量潮比起贔鋼那一招其實差了很多,可是戰神用此招又不用消耗力量,打起來自己太吃虧了(因魔族力量性質的不同,所以魔神無法像神一樣隨時凝聚自然元素能量)。

御空照著老方法運動全身真氣,銀色鬥氣猛然爆開欲震散那濃烈的能量,氣勁旋動之際,戰神的能量也跟著波動旋轉,不時閃現一絲一點的奇異光輝,那是戰神凝聚的能量劇烈波動渾攪而產生的,但它們縱然產生波動,四周卻還是一樣緊實凝滯,對御空一點幫助也沒有。

「豈有此理。」御空氣惱的罵了一聲,身形急閃衝向戰神,無數銀芒劍氣隨著他的手勢不斷形成。

可是戰神根本不與他硬拼,輕閃微避好似晃了晃身體就將劍氣完全甩開。

「有沒有搞錯呀!」御空見狀不禁瞪大了眼睛,戰神也強得太誇張了吧!

戰神看出他的意思,搖搖頭道:「我們的差距沒你想像的大,只不過我是看準你的招式,用最省力的方法避開,可是我的省力卻反而會造成你心理上更大的壓力,以為差距過大,長此以往,你的氣勢就會減弱,此消彼長你豈有勝理?記住,強與弱有時候並不止你眼中所見的簡單。」

御空點了點頭,可是自己根本想不出辦法打散這些能量呀!突地,他想起當初對上厲殺恭的情景,那是強弱懸殊最大的一戰,自己是以拼命之勢才讓他出現破綻,那現在呢?

想做就做,御空立刻將真氣狂暴地猛提而發,鬥氣化成漫天銀霞舖天蓋地衝向戰神,身形快速挪移亂舞,瞬間已將渾身功力全都使上,意圖一舉撼動戰神。

「停。」戰神大喝一聲,恍若太陽般的氣芒盡擋御空劍氣,悍然無匹的力量連御空亦不敢再衝,愕然停了下來。

戰神沒好氣的飛過去賞了他一個響頭,哭笑不得道:「你怎麼就會狂衝硬拼呀,難道就不能想其他辦法嗎?硬碰硬就算能夠斃敵也要自損己身,這樣的道理你都不懂嗎?」

御空委屈的抱著頭,看著大哥嘀咕道:「懂呀,以前我憑速度根本不用硬拼,可是現在速度不夠看了,我就只能靠力量啦!」

戰神此時盡顯嚴厲的兄長角色,肅聲道:「你就在這裡好好思考,沒想出破解我這招『戰神凝力』的方法就別想下去。」

「啊──不會吧,我老婆還……」

不等御空說完,戰神又是一個響頭下去,道:「還想著老婆,你想不出來我就連你老婆都帶走,免得你打輸人,那我弟媳豈不跟著危險。」

戰神的語氣有點詼諧意味,御空的臉卻已變得比苦瓜還苦,想用柔情攻勢,滿是委屈,可憐巴巴的望過去,眼睛猛眨看能不能逼出一滴淚水博取同情。

可惜戰神依然一臉凜冽無動於衷,反而能量密度似乎又有增加之勢,御空最終只得無奈認命,抱著腦袋努力思索,免得老婆真的被搶走可就慘囉!

丁天陽等人在戰神施展戰神凝力時就感覺到有點不對勁,空氣中的能量流轉變得有些不穩定起來,此時都抬著頭觀看御空和戰神的對峙。

他們個個眉頭微皺,心中俱是大感古怪,天上看似戰鬥卻又如虛似幻,幾乎感覺不出鬥氣力量的爆發,只有四周還在往上凝聚的能量波動證明那並非幻象,否則他們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毛病了。



御空硬拼不成,轉念再起便是身處能量潮中的同化能力,可惜身體卻是很不配合的依然故我,完全不像在破除天靈谷結界時的自動自發,御空不禁恨恨的暗罵兩句,只不過這是自己的問題,好像是罵到自己呢!

閉眼、靜心,御空輕輕地飄浮著,放開全部心神去探索、瞭解戰神凝力的性質,御空知道只有此時才能讓自己放大膽的去嘗試,要是在對敵的時候他敢分心思考,再有十條命也不夠死呀!


第八章 ∼聖皇凝力∼ 加入書籤
戰神靜靜地凝立在前不去打擾他,讓御空親身去體驗、去思索,天與地似乎再一次平靜了下來,只有這一人、一神傲然於世,戰神所能做到的也只有這樣,能不能有所領悟就得靠御空自己了。

「豈有此理……」御空靜了一段時間,心中又開罵了,其實這些能量跟自己聚集能量時差不多,甚至自己能夠凝聚起更多更複雜的能量,可是這都沒關係,偏偏這些能量裡還蘊含了戰神的力量。

能量是戰神招來的,其性就與戰神較為親近數分,雖然御空的靈識並不稍遜,可功力又是弱上數分,總結起來根本沒可能搶得過戰神,要想強行控制能量幾乎是不可能的,而撼動不了它們,自己就等同待宰羔羊一般,差別只在於能不能拖久一點再被宰。

「我就不信邪。」御空練武時的倔脾氣湧上心頭,靈識全開,盡納天地於一心,不斷的要能量聽命於己,心中就只剩下那團冥頑不靈的能量。

絲絲能量纏繞在戰神凝力的空間,時不時會有一些光芒閃耀在天際,不過那都是御空忍不住運用真氣而造成的,對於現狀根本沒有絲毫幫助,誰叫他的功力差了戰神一大截呢!

「可惡、可惡,我要打死你、我要揍扁你、我要把你吃下去……」御空搞到後來都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叫不動能量就改用吸的,他的體質縱是特殊,吸收的速度依然比不過聚集。好吧,用吸的不夠,那我不單吸還兼打兼搶控制權,看你還囂不囂張。

愈來愈氣的御空果真是十八般武藝盡出,想不到他漫天亂搞一通後竟真的把能量團攪動,身周的能量似乎開始顯得稀薄,但也是附近幾丈的狀態改變而已,對那大團能量而言,這點小波動還是不足為道。

一發覺這種情況,御空又閉眼靜了下來,戰神凝力並不是完全無法撼動的,只要自己能夠攪動戰神的控制就行。

「好──你的能量我搶不過,難道我不會自己找嗎?」想了半天,御空終於有了一個較為可行的辦法,他完全放棄跟能量爭鬥,反而將靈識釋放到戰神凝力外的空間。

雖然戰神凝力為他造成了一些阻礙,但並不是很嚴重,靈識就好似游魚般在水裡竄動,只多耗了點力便來到那寬廣無垠的天地,呼喚起形形色色的各種能量。

戰神似有所覺的睜眼看了看,注視了好一會兒才發覺到御空將靈識探出外面,心中不由一驚,御空的靈識在戰神凝力中竟會如此輕鬆地逸出。戰神嘴角略為上揚,又發現御空另一個特質了,靈識不單古怪,而且強度還是奇高。

「小弟,你會怎麼做呢?」

在戰神的期待中,御空卻是猶如一尊石雕再也不動分毫,唯有靈識進進出出忙得不亦樂乎,每每在身周凝聚起一些自己的能量,他便又把能量散掉繼續到外面去亂竄,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麼。



時間在御空沉迷於操控能量中悄悄流逝,太陽與明月交換了位置,心羽諸女在底下不禁開始緊張起來,若御空跟戰神打起來還好,至少知道他能動,可他在天空中卻已有五個小時沒動過了,害幾個女孩子的心也跟他同樣掛在半天高放不下來。

精靈神悠然看著天空道:「別擔心,以弟弟的功力就算在天空待上個十天也很輕鬆,現在才幾小時而已呢!」

她悅耳清靈的聲音好似有魔力一般,穿入諸女耳中直入心扉,輕輕掃去陣陣憂思,一股柔和溫暖的氣息悄悄將她們包覆。

沈浸在美妙之中,諸女不知不覺的閉起眼眸,靜靜地睡著,精靈神淡淡一笑,揮手佈起一道結界罩住她們,免得冷到了。

冷冷的晚風在谷中吹拂著,人們體內的血液卻是沸騰火熱,數千名天靈族人或躺或坐各據一處觀看天際,以他們的功力或許看不出什麼,卻是依然全心貫注盯著天空,不為什麼,只為天上那兩個身影是天靈族人心中最偉大的存在。

月光消,陽光現,新的一天又已來到,天空的身影依然如故,底下的人們堅持凝望,諸女先後醒了過來,不禁暗罵自己怎麼就睡著了,抬頭一看,御空還是動都沒動。

冰雲見狀實在擔心,輕輕向精靈們揮了揮手。

小水飛了過來笑道:「怎麼了?」

冰雲指著天空道:「御空沒事吧,他怎麼都不動呢?」

諸女此時全都看了過來,臉上佈滿了相同的問號。

「噓──」小水誇張的以食指豎在小嘴上道:「老大正在體悟天下無敵的絕招,不可以吵喔!」

「……」諸女聞言立刻舉起玉手摀住了嘴,個個點頭不迭。

精靈們亦都若有其事的跟著點頭,真是夠了,她們的聲音若能送上數千米高再穿透戰神凝力,那隨便也稱得上是超級中的超級高手了。

苗杳鳳鑫和于荷琳見狀不由輕笑出聲,月楓趕忙向母親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唉──女兒有令莫敢不從,二女只好跟著摀住小嘴,面面相覷哭笑不得,本來以為女兒認識御空、心羽是運氣,可是若變得這麼神經質,那身為母親的她們就真的想哭囉!

又是幾個小時過去,御空待在天空已差不多有二十小時了,雙方依然平靜無波,戰神面如止水絲毫未覺不耐,畢竟他在天地間已生存了數萬年,別說二十小時,就算二十年也不是多長的時間。

靜寂了十幾個小時,御空終於再次睜開雙眼,臉上展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道:「哥哥,我可以破掉你的戰神凝力了。」

「喔──那就讓大哥看看吧!」戰神有點意外地道,老實講,御空一直操控一點能量後就放棄,他還真看不出是什麼方法。

「好。」御空微笑點頭。

同一時間,底下的高手們再次感受到能量的流轉加速,精靈神亦是大有興致地看向天空,以她對戰神的熟悉,感覺到這次並非是戰神凝力,既不是戰神那就是御空囉,他到底要做什麼呢?

「看我的『天影連幻身』。」御空話音一落,戰神凝力竟是在剎那間產生劇烈波動,御空的身影突然在四周出現,真假難分、虛實難辨,只此一招就能知道戰神凝力已無法對御空的速度造成阻礙。

在戰神的感覺上猶如整個空間變得七零八落,本會讓人滯礙難行的戰神凝力中被開出無數通道,只要於通道中行進,他的戰神凝力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戰神此時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靈識大開、心念急轉,無數可能瞬間閃逝,一下子他就明白過來,御空運用的方法和自己是如此相似,完全是以凝力破凝力。

本來這是不太可能的,畢竟戰神的功力比御空還高數成,以力破力幾乎是辦不到,但偏偏御空的靈識極強並不在戰神之下,而且對能量的親和性強得可怕,幾乎是天地間一切的能量都能被他吸引,論數量不知比戰神高出多少。

御空只要從戰神凝力外聚集能量再突破進來,就連戰神也拿他沒皮條,而剛才御空更是將能量分散地佈在戰神凝力之中,一口氣操控屬於他的能量破除戰神凝力,有心打無備當然一下子就讓戰神吃了悶虧。

「好傢伙,居然敢跟大哥拼能量。」戰神豪邁地笑道,力量隨之大幅增強,可下一秒鐘他的臉色又是一變。

外圍竟是佈滿了御空聚集的能量,將戰神凝力包覆起來,憑他不弱於戰神的靈識,只要搶得先機,戰神便也如先前的御空一般,完全控制不了對方的能量,也就是說此時戰神凝力被御空破去一分是一分,沒辦法補充了。

「哈哈──小弟夠賊,看來大哥不動手是不行了。」戰神不以凝力被破而氣惱,反是讚賞的開懷大笑,強大的鬥氣波動卻也同時湧上。

論功力,御空是絕對不及他的,若是打起來,御空不可能還有精神去凝聚能量。

更何況雙方的差距不小,凝力的阻礙尚還無法彌補過來,而且憑恃更強的功力,他絕對有實力驅散身周密集的能量,斷不至於像御空傾盡全力才能勉強攪動戰神凝力。

御空自知功力有差,才不會笨到跟戰神硬拼,腳步猶如電閃風馳快速挪移,身形似虛似幻縱橫於天地,蹦蹦跳跳讓人搞不懂他到底在亂跑什麼。

戰神見狀不由停身觀看,心中嘀咕道:「這個小弟的怪招還真是層出不窮,不單『偷學』我的招式,居然在天空中還用腳來施展身法,咦──怎麼愈來愈快……好傢伙,原來這招也是現學現賣的。」

戰神想的沒錯,御空正是把凝聚的能量當成了踏腳石,能量凝聚後其實不會比土地差,只是要分心控制有點麻煩,若在激烈的戰鬥中就更加不好控制了。

所以,幾分鐘後御空就改變戰法,只是單純的以凝力來干擾戰神,雙腳踏步間銀芒連閃,再次把他要以鬥氣當踏腳石的想法付諸行動,要知道哪種方法較好,最簡單的做法便是親自嘗試。

就那麼一瞬,他的速度又慢了下來,戰神犀利的目光立刻看出破綻,以著更快的速度衝上,連帶著周身能量亦跟御空的能量碰上,單以能量對峙來說誰也奈何不了誰。

御空不慌不忙地手腳並用,在天空又拍又踏的在小範圍內亂竄,但戰神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彷彿在一個空間中有無數戰神各發出不同的招式重疊在一起,漫天掌勢拳影,式式皆如實擊,比御空的天影連幻身更要恐怖不知凡幾。

別說雙方功力的差距,戰神的速度還比御空在地面時更快更穩,御空根本無法與之相比,明明看得到無數氣勁光影攻來,可身體就是跟它不上,手腳閃爍著鬥氣不斷增加,愈來愈狂亂混沌,不一會兒就已超出他的極限。

右腳踏、左腳轉、右手拍、左手揮,甚至在背部、臂膀都連連閃動鬥氣反震身軀,到後來他根本就控制不住方向,宛如陀螺一般轉來轉去,忽前忽後、來左去右,毫無規律可循的亂轉。

他那亂七八招的轉動終於把戰神給難倒了,一時間也被搞得眼花撩亂,根本看不出他到底要如何換招變式,一陣混戰後竟真被他狼狽的轉了出去。

「你這是什麼亂招呀!」戰神看得好氣又好笑,不禁搖頭罵道。

御空有點頭昏眼花的在天空搖搖晃晃,揉揉腦袋、眼睛,很是無辜地道:「誰叫你突然打我的,我又還沒練習好,當然很亂呀!」

「我……」戰神此時真有點無語問蒼天的意味,怎麼又是自己的錯,唉──沒辦法,做大哥的總得讓著弟弟嘛!

御空揮揮手又道:「我一定會練好的,別吵我唷!」說完他又自顧自的在天空跑起步來,完全忽略戰神那一臉的苦笑。

對御空來說,他現在只是練習身法速度,但底下的人卻早已看不出他的身影,個個都在心中幻想出可能的情況。

心羽瞧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問道:「御空呢,怎麼不見了?」

于荷琳笑道:「他還在天上,只是速度太快才讓人看不到。」

月楓拉著她的手道:「媽媽,那妳看得到嗎?」

于荷琳苦笑著搖頭道:「頂多就看到一點銀光閃來閃去,有看到等於沒看到。」

寒飛霜於一旁亦展顏道:「聖皇的速度比起上次對贔鋼時更快了,在這樣的距離下我也只能看到銀光閃爍而已。」

話雖如此,旁邊的人聞言還是露出滿臉的崇拜,誰叫能看到銀光的也就那麼幾個,連百里帥帥和曾可愛都看不到呢,不過大家還是貫注全副心神,看得可認真了。

御空對真氣和能量的控制力本就超乎尋常,領悟能量進一步的運用後更是顯得隨心所欲,能量與鬥氣的交替使用逐趨完善,愈來愈顯穩健迅速。

單純的以能量借力施展步法,幾乎可以與地面時相比較了,不過那也只能在凝力空間內才辦得到,而且必需全心全意的著重於速度身法,根本不用想攻擊對手,因此戰鬥起來還是以御氣為主比較好,以順勢借力或反震挪移的方法來施展,至少比以前更進一步了。

直又「玩」了兩個小時御空才不是很滿意的停下,感覺上只有加快了一些,比起地面的速度依然頗有差距,跟戰神就更不用比了,卻也不想想,他自認為增加「一些」的速度有多少,或許是別人一輩子也無法達到的目標呢!

看看天色,御空有點困惑地搔搔腦袋,現在怎麼才是中午,記得剛跟哥哥上來時也差不多是中午吧!敢情好,他昨天沉迷於能量運用,沒注意到自己為了研究能量已用去了將近一天一夜。

「管他的,呵呵──以後再繼續練習,我現在可愈來愈厲害了,下去現現。」御空發揮出他的專長,停下動作後就很無厘頭的嘻嘻一笑,丟下戰神就飛到谷底去。

「啵──心羽看看老公我新練成的超級絕招『聖皇凝力』,哈哈──厲害吧!」御空在心羽誘人的粉嫩香唇上重重一吻,嘰哩呱啦念了一堆,然後又接連親了冰雲、風鈴一口,差點就順勢接連下去親月楓一下了。他哈哈笑著跳到精靈神面前道:「姊姊我厲不厲害?」

不等人回話御空又跑了開去,蹦蹦跳跳的四下亂竄,嘴上莫名其妙的直喊道:「聖皇凝力,凝力、凝力。」

天地間的能量以超乎想像的速度流動而至,聚集在周遭的一定空間,眾人只覺身周壓力不斷增強,不得不運起真氣抵抗,功力較弱的人更是呼吸都有困難,只好避向遠方。

御空以己度人哪知別人苦楚,一蹦一跳,能量團也跟著他胡亂移動,戰神、精靈神本來對這過分活潑的弟弟還覺好玩,漸漸地卻是感到不對勁了,能量的凝聚實在太誇張了,竟是開始密集到發出陣陣光華。

當初為救冰雲時御空也曾將能量聚集到發出光芒,但那時候他是為了救人,很自然的把中間空了出來,免得混雜的能量傷到冰雲,地點又是在一無所有的山頂上,因此他根本不知這樣濃郁的能量有多可怕。眼見身周五光十色的氣芒閃爍,現在還玩得高興呢!

二神一看便知自己還是低估這個弟弟了,居然把能量凝聚到這種程度,自己用出全力或許可以辦到,但絕無法如他這般輕鬆愉快,御空與能量的親和性之變態,縱觀天地之廣也無人(神、魔)可以比擬。

戰神身形一閃衝到御空身後,一個響頭就狠狠的敲下去。

玩得正高興的御空頓時痛呼一聲:「唉呀!」待他轉身一看,孩子氣的臉頰一鼓道:「哥哥你幹嘛又打我啦!」

「你還好意思問,難道你忘記能量過多會給人造成壓力嗎?居然還把能量聚集到這種地步,你是想殺人呀!」戰神指指心羽那邊,沒好氣的道。

御空這才發覺精靈神已用結界護住較弱的心羽諸女,她們在結界中還笑得很開心,一點也不知道外面有多可怕,另外除了幾名超級高手已發出鬥氣抵抗,其他人已然全體遠避十數丈外。

御空吐著舌不好意思的散去能量,想了一下又苦惱地道:「我還以為這招很厲害,可是連自己人都會受不了,根本沒用嘛!」

戰神一臉古怪的搖搖頭,真不知道這弟弟到底是天才還是白痴,不由罵道:「既然能量是你控制的,難道你就不會將它們從自己人身上隔開嗎?」

「對喔!」御空恍然大悟的笑了笑,順帶拍了個馬屁過去道:「還是哥哥聰明。」

戰神拍上他的肩膀笑道:「其實你的悟性、反應都已遠超乎我的評估之上,功力也是不弱,不過單論功力而言,比起你那未見面的哥哥還是差了一點,要想回復當年『天地三絕』的風采,你可得再努力點。」

「天地三絕?那是什麼?」御空偏著頭滿是疑問。

戰神有些緬懷地道:「那是別人給我們的另一個稱號,天有二絕是我和小妹,地有一絕就是小弟,當年我們三個聯手之時真是魔見魔避、神見神驚,就算敵方用人海戰術,我和小弟先擋住敵人,讓小妹準備諸神之中只有她才會的複合禁咒,也就是結合兩種以上的禁咒(禁咒就是十一級魔法),威力之強……嘖嘖……你以後看了就知道。

那時候魔族有不少的魔神都是死在我們聯手之下,可也是因此才讓他們誓死除去小弟,唉──那些傢伙發覺後沒有趕去協助,就是怕小弟將來的力量連神都不是對手。」

戰神嘲諷似的冷笑一聲,接著道:「所以你以後得小心點才行,好好提升自己的實力,你跟迷飄箏有嫌隙,講道理是沒用的,管他是神是魔,都一樣只有實力才是道理,遇上了就不用客氣。」

御空難得正經的受教點頭,也終於明白百霆為何會孤軍奮戰,想必那時候哥哥、姊姊也都受到魔族攔截,所以才會受到重傷的吧!神果然也是跟人一樣,有著自己的私心呀!

御空有些傷感的走了回去,迎向他的卻又是精靈神的諄諄教誨:「弟弟呀,以後可不能再得意忘形囉,不然你這些妻子、夥伴可就得受罪了,你知不知道……」

「是、是、是……」御空苦著臉不斷點頭稱是,無辜的望向心羽諸人,但看到的卻全是同一意思的表情──「活該」,精靈們則全是幸災樂禍的扮著鬼臉。

不過聽到後來御空也是感到心悸,原來能量凝聚的威力有那麼大,回想自己在戰神凝力中都會感到滯礙,別人當然是更受不住,一時興奮沒把自己與他人的功力差距分別清楚,還把能量當成玩具在玩,難怪姊姊要好好訓誡自己了,果真是活該呀!


第九章 ∼鑽山開路∼ 加入書籤
一場訓練的風波就在精靈神的訓話中結束,接著眾人圍坐在廣場上,御空提起天靈谷的安全問題,為防魔族再次將目標直指天靈族,最好暫時撤離。

丁天陽有些猶豫地道:「但是自有天靈族起天靈谷便是我們的家,就這樣放棄實是令人不甘。」

凌焱凡亦道:「是呀,這樣好似我們未戰先退,著實讓人小覷了。」的確,人家都還沒打過來就要先撤退,每個人心中一定都會感到窩囊的。

御空嘆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我們天靈族的人就這些,人家來個人海戰術,我們就算再厲害也應付不來呀!」

說到這裡大家都沉默了下來,當年的聖皇百霆就是這樣犧牲,前車之鑑,堅守不變也不是個辦法,雖然魔族不見得會再打來,可也不能心存僥倖,否則定會後悔莫及。

「不能再佈一個像之前那樣的結界嗎?那不是很厲害?」心羽不解的問道。

戰神搖頭道:「不可能,那個結界是小弟爆發全身功力與敵同歸於盡,借助雙方最終迸發的無上力量佈成,能夠成功還有很大的運氣在內,可一而不可再呀!」

當年結界初成,防護力之強就連戰神都進不去,可見其力量有多恐怖,若非千年歲月消減了能量,御空也是無法進入的。

精靈神笑道:「乾脆我把精靈村遷移到這兒,嘻嘻──大家可以守望相助。」

「這個好、這個好……」御空高興的一跳,然後又搖搖頭道:「不行呀,精靈村要有精靈結界守護才行,人類又進不去,而且精靈村也是精靈們的家,沒道理要她們搬家呀!」

丁天陽仰天深深一嘆道:「聖皇為了族人著想,暫時撤離確實是好法子,但要搬去哪兒呢?若被敵人找到,地理位置恐怕還不如天靈谷呀!」

御空懶得再多動腦筋,赫然道:「不管啦,有人敢來攻打我們那就跟他們拼了,我還怕他們不成?」他說這些話其實也感到有點無力,以前人少可以拼,現在可是有上萬條命,能隨便拼嗎?

曾可愛不知天高地厚的跟著叫道:「對嘛,跟他們拼了,我們才不會輸咧,帥帥對不對?」

「嗯。」百里帥帥用力的點頭。

未曾出過谷的他們又怎能瞭解拼命得付出什麼代價,只有真正的見過戰場,他們才會明白,單純的聽聞和親眼見識的感觸是絕對不同的。

丁天陽可不像他們這種沒見識過血腥的井底之蛙,但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那是最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心羽很認真的想了一會兒,卻又出了餿主意,道:「那我們去抓些飛龍來,打不過總可以逃嘛!」

「這倒也是個辦法。」御空摸著下巴道,當初小白不就隨隨便便馴服了一隻飛龍,只是谷裡有上萬人,到哪去找這麼多飛龍呀!

其他人都是苦笑著搖搖頭,這算什麼辦法嘛,除了「龍神族」的人,要馴服飛龍的難度可說比聖獸更難上數倍,牠往天空一飛你要怎麼抓呀,抓住牠也不見得會鳥你,總之一句──「不可能」。

戰神眼中精光一閃,腦海中似有個影子掠了過去,閉起眼睛靜靜思索,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拍了一下大腿笑道:「有辦法了。」

眾人頓時將眼睛全都轉向戰神,萬年的智慧果然就是不一樣。

戰神笑問道:「當年魔族主要進攻路線應該是谷面的入口,還有能夠飛行的魔族從谷頂進攻,因此讓你們的祖先連逃走都辦不到吧!」

丁天陽恭敬的答道:「是的,天靈谷地勢險峻,對人類而言光要上山到達入口便已不易,就算大軍來犯,谷口也就那麼一小條路可以進攻,但魔族人有不少天生雙翼能夠飛行,他們大舉進犯時便是以人帶人的方式,進攻天靈谷確實容易許多,再加上人類只有高手才能御氣飛行,若是無力擊潰敵人,天靈谷也就等同一個大牢籠了。」

他不知道的是當年魔族不止用人帶人,並且還用劣等魔族不分晝夜的開山拓路,完全榨乾他們的力量,無數魔族士兵不計傷亡的全速衝向天靈谷來保證能圍堵天靈族人,森林中幾乎是開出一條血路通向谷口,否則他們的祖先們也還不至無法突圍而出,以至於讓百霆犧牲了性命。

戰神點了點頭道:「拼命既然不是辦法,那退避確實是一個辦法……」

「哥哥就別賣關子了,你知道哪兒有飛龍抓呀!」見他話只說一半,御空忙催促道,想到飛龍一手一隻的抓,他心中就澎湃不已。

戰神微微一怔,沒想到他真的是想抓飛龍,搖了搖頭道:「不可能有那麼多飛龍讓你抓的,別想這種不切實際的事。」

御空嘟起嘴甩開了頭,一副不好玩的表情,唉──人家在談正事他卻想著玩,聖皇真是當假的。

戰神續道:「我這法子雖然費力了點,但應該是可行的,你們想想,敵人可以堵住出口,但沒人要你們就只能留一個出入口呀,難道不會再開出一條,甚至幾條的通道嗎?不敵之時也不至於走脫不掉。」

每個人都瞪大了眼睛,接著又低頭思考這個問題,愈想愈是有理,別人可以在家裡開密道以備不測,天靈谷又為何不行,雖然距離長得誇張,但只要能夠多幾個出口,敵人除非將所有出口都佈滿了人才能將天靈谷堵死,而且是必需能夠抵擋天靈族的力量,那樣的人數絕對是恐怖的。

要不就得將這些山全都給弄崩塌了,否則絕對拿天靈族的人沒法子,更何況敵人不見得會特別以靈識探查整個山脈,畢竟從以前開始天靈谷就只有一個入口,誰能想到他們會突然發神經,在這麼長的山脈裡挖山洞,就算對方追進通道,失去人數的優勢,天靈族這些高手可不見得會敗,只是……在山洞裡打起來很可能會把自己給埋了。

御空運用靈識探索四周,不自覺地皺眉瞇眼,苦著臉道:「哥哥,這些山脈最短的距離都在三、四十里以上,現在開路要開到什麼時候呀!」

「不。」丁天陽趕忙恭聲道:「若是普通人這確實是不太實際,但我們可都不是普通人,好比一顆巨岩,一般人或許光是鑿開它就得耗費無數時間,我們卻幾掌就能解決。戰皇不行還有小凡他們,不行還有我和飛霜,全都不行也還有聖皇您呀!」

從他的語氣可以聽出深深喜悅,好似開山就跟吃飯一樣容易,這點直到他付諸執行時才知有誤,挖山洞簡直不是人幹的,你功力再高可也不能亂轟一氣,否則洞塌了把自己給活埋,到時找誰訴苦去。

不過熟能生巧,漸漸的大家都挖出經驗來,只要能夠準確的控制力量,挖洞速度也是快得不得了,大伙兒一天二十四時輪班不停歇,挖個半里以上沒什麼問題,那對普通人來說絕對是不可思議到恐怖的速度,而且還因此將功力磨得更為深厚呢!後來為了訓練族人,特別又多開了幾條通道,此為後話不加多談。

「嗯,那就好。」見他信心滿滿,御空也跟著高興,原來沒自己想像的難呀,想當初為了不挖洞還差點把自己埋在神秘遺跡裡,真夠白痴的。

精靈神高興的笑道:「太好囉,解決一個問題了,弟弟還有沒有別的事呢,沒有的話,我要先回精靈村一趟囉!」

「啊──姊姊要走了呀!」御空訝然道,沒想到姊姊這麼快就要離開,心中很是不捨。

戰神笑道:「精靈族當初的精靈王都犧牲了,小妹必需要回去選出新的精靈王才行。」

御空感動的看向姊姊,明白她是為了自己才繞開精靈村而先來天靈谷,這才是親人的感覺呀!

戰神接著又道:「我也要陪小妹一起過去,這段時間你可得好好修練,我相信你可以再進一步變強的。」

御空的臉又苦了下來,道:「嗚──哥哥也要走……」

戰神解釋道:「精靈王需要小妹以本身能量賦予,短時間內會變得較為虛弱,大哥只好當當保鑣了。」

「哦──原來是這樣呀,那姊姊要保重身體喔,別累壞了。」御空拉著精靈神體貼的叮嚀道。

精靈神開心地又拍拍他的頭道:「姊姊知道,你自己也得小心唷,誰知道那些魔族壞蛋會不會亂來,有危險時千萬不要拼命,知道嗎?」

「知道,我最不喜歡的也是拼命,逃命一流的咧,姊姊放心啦!」御空拍著胸脯保證,好像逃命是很了不起的舉動似的。

「風鈴不要亂動。」

戰神突然肅聲朝風鈴揮出一道浩然光芒,恍如日光成柱由她頭頂照下,平和地融入她的身體之中,一瞬間便見風鈴嫩白如玉的肌膚散發出淡淡光華,聖潔流光迅速在她身體繞了幾圈才又暗淡下去。

風鈴聞聲後嬌軀頓僵,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她動都不敢再動一下,接著便見光芒罩頂,真氣在其影響下驀然凝聚欲發,在她的感覺上好似過了許久,又好似只有一瞬,倏地一聲嬌喝,渾身爆發出一片耀眼燦爛的金黃色光芒。

一頓明悟,風鈴知道自己完全達到戰皇級的程度了,振奮地向戰神行禮道:「謝謝……大哥。」稱呼戰神為大哥,她還是羞怯,不太習慣。

「這是……」御空詫異的看向戰神,心念一轉想起戰神神殿的傳聞,興奮的跳起來道:「對了,差點忘記哥哥的厲害了,還有心羽、笑英,哥哥也幫幫他們嘛!」

「他們還不行。」

「為什麼,他們也是戰將級了呀!」御空愕然道。

「我並非是憑空助人加強功力,而只是助人突破戰皇級以下的瓶頸,但他們此時都還沒達到瓶頸,我是沒辦法幫助他們的。」

「啊──」御空又抱怨起來道:「什麼嘛,我還以為哥哥本身會比較厲害,怎麼跟神殿一樣。」

「哪有一樣,神殿只有戰將級以下才行,我可是幫風鈴達到戰皇喔!」戰神反駁道,怎能讓弟弟看輕了呢!

看弟弟一臉失望,精靈神笑了笑道:「沒關係,精靈村一向靈氣充足又無人跡,一些天材地寶都無人採集,改天我給你帶回來一些,要增強點功力絕對沒有問題,尤其冰雲更是已臨突破,隨隨便便都能達到大魔導師境界。」

「謝謝姊姊,姊姊真好。」御空像個小孩般的搖了搖精靈神的玉臂撒著嬌,接著又轉對戰神道:「哥哥有沒有東西要帶給我呀!」

「……」這還真沒有,戰神一向孤家寡人一個,可不像精靈神還有精靈村這個寶地。

精靈神笑道:「弟弟別老是糗哥哥,他就戰神殿那一個沒人要的地方,哪會有好禮物呀!」

看起來有點像是為他解圍,但揶揄的笑意好似更濃了點,戰神聞言也只能暗自苦笑。

「老話一句,自己小心點,我們先走了。」笑了一陣,戰神、精靈神鄭重地再叮嚀御空一次,揮了揮手帶起明一雨轉眼騰空而去。

「我會的,哥哥、姊姊也要保重。」御空看著他們離去呼喊道。

餘下眾人來不及道別,只能恭敬的目送他們離去。

又過了一會兒,丁天陽心中惦記挖通山道的事,告罪一聲就帶著大家準備去開山闢路。

心羽諸人則是又問起認識精靈神的經過,雖聽精靈們提起,大家還是感到不過癮,想再聽御空親口講。

過不久,丁天陽又回來找御空道:「聖皇,我已探查出一個位置,與山外的距離應該是最短的,準備先行開出一條通道後再論其他,請您去看看對不對。」

「好呀,我們去看看。」御空左手拉一個、右手牽一個,後面又跟一堆人招呼,浩浩蕩蕩的跟丁天陽到了一面岩壁前,附近都已經聚滿了人。

御空靜默了一會兒道:「沒錯,這裡直通出去算是最短的了,不過……」看了看周遭高手們磨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他眉頭微皺道:「你們挖山洞都不用準備工具嗎?」

丁天陽笑道:「您不用擔心,這些族人都是戰將級以上的高手,以鬥氣來轟開土石應該不難。」

「喔──那大家加油。」御空對此可沒有經驗,他怎麼說就怎麼辦吧!

在旁邊看了一下,似乎還真的很簡單,轟隆隆的聲響不斷傳出,金的、銀的鬥氣毫不停歇地輪流打在山壁上,三分鐘不到就已被轟出一個深達十多米的大洞,岩塊、泥沙積了滿地,一群功力較弱的人不負責開山,立刻上前以器物運走土石。

御空看看沒啥問題便又帶著眾人離開,而他走後不到一刻鐘,那一群轟山客便已放棄,因為山洞愈轟愈寬,可卻深入不了多少,再繼續轟下去肯定先把自己埋了,眾多高手一時間都被難住了,怎麼和想像的完全不一樣呢!

一陣研討,一群能夠飛行的高手在凌焱凡的帶領下準備出外買工具了,聖皇的疑慮果然英明,挖山道沒有工具是不行的。

挖通道的事由別人去煩惱,御空很不負責的帶著眾人到天靈谷周圍熟悉一下,順帶獵了隻野獸,飛到山頂燒烤準備當晚餐。


第十章 ∼師尊傾危∼ 加入書籤
晚霞映天在遠方染起朵朵紅雲,御空眾人在山頂愉悅地談笑玩鬧,討論著谷裡的家該如何佈置,天靈谷的環境又該怎麼規劃,小腦袋裡盡是一堆美麗的幻景,嘰嘰喳喳的講個不停,月楓的母親則是慈祥的看著,臉上滿是笑容。

嘻鬧了一陣子,冰雲拍拍沾上草屑的衣服,取出通訊水晶詢問御空道:「現在安頓下來了,我跟師父說我們的所在地好不好?」

「好呀,免得她擔心。」御空一邊胳肢著風鈴一邊回話。

冰雲回以甜甜的一笑,對著通訊水晶輸入一點魔力,過了一會兒,眾人都有些疑惑的看向她,任絮菁為何都沒反應呢?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終於,在眾人有些擔憂的神色中,水晶傳來回應了。

冰雲看了看水晶卻是驚叫道:「你是誰……我師父呢?」頓了一下,又驚愕道:「師……師父……怎麼是你?」

眾人的愕然也不下於冰雲,為什麼她會先問了一個問句,既然是要找師父,怎麼找到師父後又說「怎麼是你」,真是霧水從天降。

「師父……是御空的師父。」冰雲有些口齒不清地看向御空。

這次換成他一臉愕然了,怎麼變成自己的師父了?

疑問歸疑問,御空馬上掠至冰雲背後探出頭來,也是一聲驚叫道:「師父,真的是你。」話音一斷,整張臉倏然冷下來道:「師父,你受傷了,怎麼回事?」

冰雲見到雷飛勝一臉驚愕,忙道:「我們都搞錯了,御空沒死,他回來了。」

水晶顯像中可以看出雷飛勝眼神無光、臉無血色,只有聽到御空沒死之時才見光采微微一閃,但馬上又黯淡下去。

他沉默地平撫下心中激動,臉上的肌肉顫了一顫,強提起精神卻仍顯有氣沒力的道:「我被七性劍宗的人追殺,任絮菁前來救我,一不留神被暗算了,傷得極重已昏迷過去。」

「媽的,又是七性劍宗。」御空身上冷冽的殺氣迷漫開來,他深吸了一口氣,明白不是多問的時候,趕忙壓下怒火簡單地問道:「師父,你們在哪兒,我這就過去。」

冰雲聽到師父身受重傷,急得俏臉唰地轉為蒼白,美眸水波直蕩,隨時都會滴下淚來,緊張的盯著雷飛勝等待回應。

「我們在『錐生城』附近,你們小心點,七性劍宗的人太多了。」雷飛勝頓了一下,額頭冷汗直冒,可見他現在連使用通訊水晶都很費力了。

「我知道,師父撐著點,我很快就會到了。」御空說完話,毅然讓冰雲解除通訊,一手托起冰雲道:「我和冰雲去救師父。」

眾人都知情況緊急,很明智的不發一語點頭沒說要跟,笑英欲言又止的看了嫂嫂一眼,最後還是忍下不語。

心羽一點頭又忙喊道:「藥,你上次不是有給我吃了靈藥,記得跟丁長老拿一些去。」

御空身子一騰又落,轉向谷底衝去,找到了丁天陽急急地道:「長老,我師父有難,上次給心羽吃的靈藥給我一些。」

聖皇居然還有師父?丁天陽微微一愣,不過他是明眼人,一看臉色就知情勢不容遲緩,不敢多問,飛身而走道:「請跟我來。」

很快的取得一瓶「百靈還魄液」,御空點了一下頭道:「多謝。」

丁天陽問道:「需要我們嗎?」

「不用了,他們還不配。」御空一揮手,摟著冰雲急衝入天際。

丁天陽安然的舉手送別,他相信以御空的實力,天下沒什麼地方難得了他,一點也不擔心。

心羽幾人此時都沒心情玩了,由得小風送他們回谷,罵罵咧咧的數落著七性劍宗,小白更是想出去再找七性劍宗晦氣,不過被心羽抱著的牠沒法付諸行動,笑英則是拿出懷中的刀譜努力修練去,他知道只有更高強的武功才能幫到哥哥。



「師父他們不會有事吧!」冰雲心憂語重的詢問御空,紆鬱蒼白的臉龐令人看著心疼。

御空緊摟著她,柔聲安慰道:「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話雖如此,眼中濃濃的憂色卻是輕易出賣了他,冰雲看了反是更加緊張忐忑。

三個多小時的疾飛,御空速度慢了下來,為免銀色鬥氣在漆黑的天空太過顯眼,他迅疾的往地面落下。

冰雲見狀忙問道:「到錐生城了嗎?」

御空又沒來過哪會知道,搖頭道:「不清楚,要問問人才行。」

靈識一放,察覺數里外就有幾戶人家,御空趕忙飛掠而去,完全管不了什麼禮貌就衝進去,嚇得人家以為盜匪搶上門來了,也不想想自己這些窮獵戶有什麼值得人搶。

御空怕嚇壞他們,到時路線亂報就真的欲速而不達了,思緒一轉,立刻掏出一個金幣道:「錐生城在哪邊,有多遠,回答得快就是你們的了。」

「那邊,很遠,大概有上千里,我沒去過。」金錢刺激勇氣與腦筋,一個中年人反應竟是極快,眉頭緊皺思索一下,也不怕了,站起來指向大略西邊的方向,那個方向已和御空偏差頗大,還有些飛過頭了。

「多謝。」

御空丟出金幣,「碰──」一聲關起門,抱起冰雲「咻──」地騰身消失,樂得那一家人大呼賺到。

「再用通訊水晶問一下師父他們在哪兒。」御空飛快的在樹頂上掠動而過,身上一點鬥氣的光芒也未發出。

「嗯。」冰雲忙取出水晶,過了一會兒道:「師父,我們已經快到錐生城了,你們在哪兒。」

「嗯……嗯……知道了。」冰雲應了幾聲,很是擔憂地道:「大略是在錐生城的西南方,距離約有五十里,師父說這只是大概的猜測,差距可能會很大。」

御空知道她在怕什麼,強顏笑道:「傻冰雲對老公這麼沒信心嗎?我可是鬥神耶,當初找心羽她們時有多遠,幾百里我都感覺的到,難不成師父給的差距會是幾千里嗎?」

「嗯。」冰雲聞言放心不少,也露出一絲不太算笑的笑容。

出了樹林,很快的御空就發覺不對勁,曠野上還在走動的人似乎太多了點,而且都不是普通人,小黃的眼力在此時展露出比御空優越之處,不單視黑夜如白晝,更是忽視距離將所有人的形態完全看清,連幾十里外的一個人腰上所繫的劍形飾物都一清二楚。

很是奇妙,御空凝聚精神便能感覺得到小黃所見的景象,雖不如親眼所見,卻也不會顯得太過模糊,「看」到一群群的七性劍宗弟子,他不由納悶道:「師父惹的麻煩似乎不小,離這麼遠也有七性劍宗的人在巡視,他到底做了什麼?」

「他們除了會欺負人還會什麼,就會搶東西、威脅、撒謊、示威……一群大壞蛋。」冰雲沒心思去想雷飛勝做了什麼,一個勁的數落七性劍宗的不是。

找到錐生城忙又往西南方飛馳約五十里,一路上時不時會看到七性劍宗的人,冰雲眼色慌亂真是急壞了,扯著御空道:「師父他們在哪兒?」

御空避開了人群,停在一株大樹旁,錐生城的西南方是最多人搜尋之處,因為錐生城周邊就只有西南方才有樹林,其餘幾面都是空曠的原野。

「怎麼了,師父在哪兒?」冰雲見御空皺眉不語,一點也不淑女的扯著他衣領急問,像似個女流氓。

御空何嘗不急,但在滿是人群的叢林裡要找二人豈是容易,他們又沒有發出力量來吸引人,之前為了安慰冰雲才亂打包票,現在他也頭痛的緊。

「快說呀!」冰雲又拉又搖的猛跺著腳,她可不管會不會引起敵人注意,最好把人都引過來,那師父他們或許還會安全點。

抱頭轉了幾圈,想整人的法子很容易,要找人、救人怎麼就沒有辦法,御空苦惱地看著猛跺小腳的冰雲,突然靈光一閃,想起小黃的異能。

「有了,快用水晶跟師父連絡,叫他敲擊地面,就……連續敲三下,停一下再敲三下。」

冰雲神情詫異不明白要做什麼,動作卻未慢分毫的拿出水晶,反正御空一定有他的道理。

御空發覺有人正往這邊過來,摟起冰雲閃至他處,耳邊也響起了冰雲與雷飛勝的對話聲。

幾息後,從小黃的感覺處便傳來符合暗號的方向,約是南方三十里,果然差得有夠多。

突然,御空叫了一聲:「靠──」一臉慌急就飛掠而去。



此時雷飛勝正躲在一棵巨樹中空的樹幹中,旁邊是一顆發出淡淡光線的夜明珠,他一身衣物都已破破爛爛、劍傷處處,看起來遠比任絮菁淒慘,不過事實上他都只是皮肉之傷,內傷還不嚴重,若非血液損失過多也不至於如此虛弱。

任絮菁已清醒過來,臉色蒼白的嚇人,原本細緻麗雅的藍色袍服沾染了片片血漬,不過外在看來並無損傷,血應該不是她的,但躺倒在地面的嬌軀卻是虛弱之極,一看就知她內創很是嚴重,她眼神渙散看著雷飛勝正一臉困惑的敲擊地面,誰也不知道這是要幹嘛!

不敲還沒事,這一敲正巧把附近一個高手給引了過來,只見他手一揮,輕聲道:「有人。」

十幾個人的動作立時不再輕巧,快速跟著來到雷飛勝躲藏的大樹。

雷飛勝精虛力疲,耳目的靈敏度大幅降低,直到此時才聽到他們的聲音,身體一僵,手勢頓停,雙眼盯向那二尺來高的洞口,祈禱上天讓他們動作慢點。

敵人冷笑地看向樹旁草叢,在這雜草橫生的地方,那似乎並無異處,矮小的洞口在雷飛勝精心佈置下,看起來就跟天生的沒有兩樣,誰想得到這棵樹內竟會有個洞,如果不特意探查根本無法發現。

突然的聲響引來眾人,領頭之人顯得極為小心,命人包圍大樹,在三丈外將寶劍一揮閃起金芒,瞬間掃去草叢現出洞口,同時亦向後躍開三丈,畢竟被追殺的人包含任絮菁,虎死餘威在,他可不敢大意,突然的聲響或許是陷阱也說不定。

眼見洞中金光一閃,雷飛勝暗自叫苦不迭,怎麼會這麼衰,剛好有一個戰皇級高手就在旁邊,他轉頭看向了任絮菁,一臉落寞道:「對不起,這次真要害死妳了。」

任絮菁強顏一笑道:「怕……怕什麼,我……還沒死呢!」說完緊握了握她那根魔法杖,強撐起虛弱的嬌軀,魔法杖上的紅色晶石微微一亮,連續三顆火球就這樣往外射出,連帶洞口都被轟大了。

一道金色氣芒盡擋疲軟無力的火球,隨之一道凌厲無匹的劍芒反敬回去,外面之人幾乎已經確定任絮菁傷勢過重了,火球的威力甚至比不上一級魔法師,根本威脅不到他,自己再還以劍氣攻擊,就算有陷阱也沒什麼好怕的。

「找死。」御空趕到時剛好見到火球被滅、劍氣反擊,鬆了口氣的同時怒火迸揚,斷喝一聲。

對方掃向樹洞的劍氣才射出一丈竟是乍然消失,好似它的威力就只有一丈。

「師父,你們傷的怎樣了?」御空隨手化去劍氣就向洞口急問道。

「還死不了。」雷飛勝沒想到御空會這麼快就趕到,驚喜之下不禁重重吐了口氣,整個身子癱倚在樹壁上,這次險死還生可真是驚悚呀,然後看向任絮菁道:「她傷得太重了,先看看她。」

「師父……嗚嗚──」彎身探入洞口,見到任絮菁那一身狼狽、萎靡的模樣,冰雲忍不住鑽進裡面放聲大哭,也不想想哭有啥用,不如一個水系恢復術實在。

「別……哭,師父還撐得住。」任絮菁艱難地抬起手拍著冰雲的背,聲音沙啞的回道,暈啊──現在到底是誰受傷。

四個人都各說了一句,七性劍宗那些人剛好回過神來,氣勢洶洶的喝問道:「是誰!」跟著又是數道劍氣射出,真是問話、動手兩不誤呀!

「哼。」冷哼一聲,怒髮衝冠的御空毫不留情,手勢一振,十三道銀芒劍影驟如奔流分射開來,一人一道絕無偏袒。

為了追殺雷飛勝和任絮菁,七性劍宗人員盡出,俱由戰將級以上高手各自帶領,因此那十三人除了一個戰皇級,其餘俱是身手較弱的弟子,連一個戰將都沒有,個個只見眼前銀芒一閃,眼──不由自主的闔上,死──或許並不可怕,因為他們根本感覺不到。

領頭的戰皇駭然瞪眼,胸腔心臟一線洞穿,目光中滿是不信、驚懼、疑惑、絕望,他看到劍影臨近,可就是無力躲避,感覺到胸口一涼,眼幕逐漸變得黑暗,一聲也發不出來,靜靜的……倒落塵埃。

御空見到師父二人的傷勢後怒氣大盛,已不再管對方是否只是受上位者的命令,一出手便是殺招不留餘地,轉過身負手一揮,對方的劍氣再次憑空消散。

任絮菁、雷飛勝有些擔心的看向洞口,生怕他們偷襲,靈覺大減的二人都不知那一瞬間人已死光了。

看冰雲哭得傷心,御空忙取出百靈還魄液,一時間芳香滿溢,他倒出一滴,輕柔地送往任絮菁乾裂的雙唇內,接著又倒出一滴,送到雷飛勝嘴巴前道:「師父乖,啊──」

「聞香知靈藥,唉──被徒弟吃定了。」雷飛勝心中哀嘆一聲,苦笑著張開嘴將它服下。

冰雲看一人就只有一滴,櫻唇一嘟,氣惱道:「別小氣嘛,怎麼才一滴。」

御空摸摸她的頭笑道:「妳以為什麼是靈藥,難不成要一罐罐的喝不成?」

「哦──」冰雲可愛的應了聲,乖巧的又低下頭去照料師父,忙問道:「師父,您好些了嗎?」

「好些了。」任絮菁微露笑意道,靈藥再靈也沒這樣快呀,這個徒兒今天的小腦袋好像轉得特別慢,可也足見她有多緊張自己,任絮菁的笑意又更濃了些。

「召喚小風。」御空不加等待,一陣光芒閃動,小風嬌小的身影已出現在他面前。

「嘻嘻──我就知道老大出馬絕無煩惱,呵──」小風一來就是一記馬屁,接著小腦袋微微一偏又道:「不過還是得我小風來幫忙。」這句就不知是在誇自己還是貶御空了。

她已知道御空叫自己來做什麼,不用吩咐,風元素一聚,任絮菁和雷飛勝就平飛了起來,先後飄出樹洞。

御空見狀,好笑的道:「這樣好像在送死人唷!」

雷飛勝沒好氣道:「這個沒人性的徒弟,當初聽說你死了,老子可傷心了,現在一見面居然就咒師父。」

任絮菁也是白了御空一眼,冰雲更是直接捏了他一記。

御空忙叫冤道:「都是小風不好啦,是她……」

不等他說完,冰雲就回一句道:「還不都是你教壞的。」

大家聞言不由都笑了起來。

小風讓二人改為直立,反是罵道:「一堆笨蛋,樹洞又不大,直立的哪出得來呀!」

任絮菁看到七性劍宗之人的屍體又是一驚,還以為他們怎麼會好心等人療傷不再攻擊,沒想到竟全死了,她駭然道:「太可怕了,連『舒熬』都是一擊斃命,這般修為恐怕只有十大高手才辦得到吧!」說著,望向御空的眼神已有點像是在看怪物了。

聽了任絮菁的說法,雷飛勝亦是一臉驚奇的表情,御空的實力似乎比心羽講述時更強了。

「走──」一邊招呼小風離開,御空一邊聳了聳肩笑道:「這很奇怪嗎?」

「這……應該是很奇怪的,但發生在你身上,我好像又覺得不太奇怪。」任絮菁一驚過後便平穩下來,想想一個人十八歲成超級高手,過一年追上十大高手,雖然太快了點,但在一個怪胎身上似乎也有可能。

「師父別想太多了,您還是先休息一下。」冰雲擔心師父的傷勢,可不想她繼續煩惱。

「嗯。」任絮菁確實是極為困乏了,雖然服下百靈還魄液後恢復速度大增,蒼白的臉上已有了點血色,但心情一鬆,閉起眼後還是不想睜眼了。

雷飛勝傷勢雖沒她重,但帶著傷幾天沒睡可也累慘了,風元素包覆著身體又很舒適,說一聲:「我也睡睡。」人也馬上跟著睡著了。



等到傷勢較輕的雷飛勝醒來,御空一行早已回到天靈谷,身上的傷勢都已包紮好,破爛的衣服亦是煥然一新,完全不像個先前還要死不活的人。

御空於一旁笑道:「師父你可終於醒了。」

雷飛勝見到人反又閉起眼睛吸了口氣,仔細打量著御空,好一會兒才大笑道:「真的是你,哈哈──我不是在作夢。」頓了一頓,又轉向心羽道:「妳們說御空粉身碎骨,怎麼……」

這又是好一陣解釋,雷飛勝高興的直點頭,歡樂的心情難以言喻,接著問起任絮菁的情況,知道沒事後心情更顯舒爽。

「那你怎麼會被七性劍宗追殺呀,還要麻煩徒弟去救人,不然……哼哼──」說完自己的事就換人囉,御空頑皮的撇撇嘴,一副沒大沒小的模樣。

「嘿嘿,看來你們還不知道,猜猜看呀!」雷飛勝還以高深莫測的笑容,嘴上嘖嘖有聲很是得意的模樣。

御空想起追殺師父的人之多恐怕更勝心羽她們,絕對是犯了大事才有可能。

思索中風鈴已從隔壁走過來,乖巧的問好道:「師父您醒了,身子還好吧!」

「好、好、很好,妳也坐下,猜猜七性劍宗為什麼要追殺我。」雷飛勝高興的點頭擺手道。

風鈴看看一臉沉思的御空和心羽,便也跟著坐下思索。

御空想了一會,胡猜道:「追殺你的人可真多,範圍遍佈上千里,你該不會是宰了尹儒衣吧!」

「哈哈──錯。」雷飛勝神氣的擺擺手指道:「宗主沒了有什麼了不起,我做的事比幹掉尹儒衣更嚴重。」

這下子大家的好奇心全被挑了起來,眼巴巴的看向他。

小火突地插嘴道:「我知道了,你強姦了他老婆。」

這句話其實是很有學問地,以她所知,有人找御空的麻煩還有活路,可若有人敢動他老婆的腦筋,後果絕對比對上他本人嚴重,而小火又偏好於「姦」之一字,無姦不歡,所以……

雷飛勝翻了翻白眼,對御空道:「徒弟可真行呀,把精靈教成這樣。」以前他也見過小火她們,不過那時候御空和精靈們在一起不是很久,遠沒這麼皮,哪知現在語不驚人死不休。

誰曉得,御空回以一個有色眼光,還真像有這回事,連帶心羽、風鈴也都一臉異色看了過去,天啊──雷飛勝見狀差點想哭。

「我……我……你們別亂想,那是什麼眼神,氣死我了。」雷飛勝咬牙切齒地使勁拍著床板,看起來真有點像是惱羞成怒。

「別激動、別激動,我保證不跟別人說。」御空打包票道。

「嗯,我們也不說。」心羽、風鈴也一臉正經的保證道。

「我不說了啦!」雷飛勝氣得不輕,乾脆蒙起被子,眼不見、聽不著為靜。

御空與二女相視一笑吐著舌,搖起雷飛勝撒嬌道:「師父別生氣了,我們是開玩笑的嘛,快起來說說你的豐功偉業讓我們小輩瞻仰瞻仰。」

雷飛勝一臉無奈地掀開被子,緩緩半坐起來道:「當師父當成我這樣還真慘,都被你們吃定了。」

御空神氣的笑道:「哪會慘,出事了有徒弟給你撐腰,誰有你好福氣呀!」

雷飛勝忿忿罵道:「還福氣咧,你這渾小子自己死了去,丟下幾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如果不是交了些好朋友,看你還神氣。」

眼見御空窘迫難過的低頭無言以對,師親父親不如老公親,二女趕忙為他辯解道:「那也是身不由己呀,御空又不是故意的,您老哪壺不開提哪壺。是了,您不是要說對七性劍宗做了什麼,快說嘛!」

心愛的妻子受難卻不能挺身而出,這對任何男人來說都是絕大的痛苦,現在責怪御空不單無濟於事,反是更讓人覺得難堪。

雷飛勝話一出口就知錯了,可也收不回來,像個小孩子做錯事般低下了頭,聽到二女插話,他又樂了起來,抬頭道:「對對對,來聽師父講講我那智勇雙全的事跡……」

御空本是樂觀豁達之人,被二女的柔情一磨就又笑了起來,過去的都過去了,他要做的便是好好疼惜妻子,不讓她們再受一絲傷害,現在還是聽師父講故事吧!

然而──聽了雷飛勝的講述後,三人、五精靈不由將嘴巴張得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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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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