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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集 流氓現世 
 第二集 聖獸小白 
 第三集 魔窟豐收 
 第四集 魔人魔氣 
 第五集 流氓鬧城 
 第六集 黑暗山脈 
 第七集 流氓聖皇 
 第八集 力量極致 
 第九集 善惡無道 
 第十集 粉身碎骨 
 第十一集 鬥神現世 
 第十二集 殺魔奪寶 
 第十三集 聖獸至尊 
 第十四集 三絕初會
 第十五集 強者為尊
 第十六集 戰起戰止
 第十七集 立國平和
 第十八集 天下誰尊
 第十九集 流氓聖皇

流氓聖皇
作 者
御流風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7.03.1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2005年02月25日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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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聖皇資料大全
                第十五集 強者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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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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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干戈之由∼ 加入書籤
聽了雷飛勝的講述,御空三人、五精靈不由將嘴巴張得大大,他的作為除了「囂張」二字已無其他言語可以形容。

當初雷飛勝從心羽口中得知被「七性劍宗」威迫的事情始末,氣怒的他便有一個荒謬的決定,如果讓人知道,恐怕會有一堆人說他瘋了。

他經過一個多月的跋涉到了七性劍宗,再經過長達近八個月的探查、尋覓、挖掘、佈置,終於做到一件令任何人都不能置信的事,他──偷到了七性劍宗鎮宗七大絕學的秘笈,而在不驚動任何一人的情況下又無聲無息的離開。

七性劍宗之所以稱為七性劍宗,便是因那七套各有屬性的劍技絕學,保存之地更是機關重重,除非修練至戰皇之境界,否則任何弟子皆不得入內觀閱,戰將以下的弟子就只能由師長傳授才能習得任一絕學,誰知它們就那樣不翼而飛,甚至還不是七性劍宗自己發覺秘笈不見了。

雷飛勝偷得秘笈的時間只比諸女遭受圍剿早上幾天,藉於「無密會」傳播速度,沒過多久諸女受到七性劍宗迫害的消息便傳至他耳中,本來還在思索該怎麼處理秘笈的雷飛勝一怒之下便也不管後果,重金聘請了一群抄寫手,將七性劍法全都複抄了數份。

為數眾多的秘笈不用說啦,全被他給通宵達旦送了出去,尤其是七性劍宗的死對頭「天武聯盟」更是七套皆備,其餘的也沒有空著,只要離他距離夠近的習武宗門全都有一、二本,還有一些個別高手也都莫名其妙的收到秘笈,甚至還有幾本被他送進一家武學院的圖書館。

起先那些人還以為有人惡作劇,但他們自己也都是高手,好奇一觀下不由個個色變,秘笈中無論心法、招式皆是奧妙絕倫,一些個人註解更是精闢獨到,如果是假的,那他們願意每天都收到一本。

秘笈應該也有落入跟七性劍宗有關之人的手中,不過兩天就傳了出去,七性劍宗這才發覺藏書庫的秘笈不見了,而雷飛勝這些日子的動作太過明顯,登時成為頭號嫌犯,幾乎是所有七性劍宗的弟子全都加入追捕的行列,剛好此時袁令魁正在御空等人手下失利,沒過幾小時又收到此一猶如天崩地裂的消息,就差沒氣得發瘋了。

全體動員的七性劍宗絕對是可怕的,另外還有與他們交好的門派、世家,數萬人為的就只有他一人,但也因此讓收到秘笈的人肯定了秘笈真假。

雷飛勝縱是身法靈巧、易容躲避,可他先前的舉動實在太過顯眼,早已被鎖定在一定範圍內,逃了三天後終於失了風,老實說,在幾萬人的追捕下能逃得三天才被找到,他也是值得自傲的了。

然而──就在他身受數創危急之際,任絮菁突然殺了出來,以她那一身超絕實力硬是帶雷飛勝衝出一條生路。

正當追殺的人愈來愈少,「烈炎門」門主「常赤倫」卻不知於何時來到,趁著任絮菁應付其餘高手之時突襲一刀,不過以常赤倫自己的說法並不算突襲,他在出刀前可是有喊一聲的,不管任絮菁有沒有聽到,他就是已經提醒過了。

任絮菁的武技哪比得上常赤倫,被其近身後使盡全力才勉強避過一刀,卻已是不及再避下一掌,好在她並不是純魔法師,身上衣物亦有抵禦真氣衝擊的作用,否則挨上那一掌豈還能有命在,不過以她偏重魔法的體質還是受創極重。

萬幸此時周圍的人已無太多,任絮菁拼死帶著雷飛勝逃命,最終只剩下常赤倫一人愈追愈近,不過雷飛勝武功雖差卻有不少寶貝,立刻摸出一顆奇怪的彈子射向常赤倫追來的路上,砸在地面頓成漫天白煙,轉眼間就擴散至數十丈範圍,那是他用偷來的東西跟大陸上有名的用毒高手「毒尊」換來的「冰融煙」。

常赤倫正自全力追趕,沒想到會有此異變,避之已是不及,雖然以他的速度不用一秒便已穿過白煙,但部份白煙卻被他所引動,與護體鬥氣糾纏一起,彷彿他的身體有無匹吸力般,更多的白煙瘋狂的湧上欲將他淹沒,絲絲寒氣宛如毒蛇般鑽入其體內,好似要將血脈凍結,又好似要將內腑融化,很是詭譎。

見多識廣的他立知是毒尊壓箱絕毒,以他功力之高也不敢強壓毒性繼續追,暗一咬牙放棄追殺,馬上遠離冰融煙的範圍,盤坐於地逼毒,這一來他也就無法再鎖定任絮菁的去向。

逃脫後沒多久,任絮菁便因傷勢過重昏迷過去,雷飛勝憑著無比老道的經驗躲躲藏藏,最後安頓在樹幹中,等到御空等人來救。

至於任絮菁為何會去救他,那等到她醒來後眾人才知,閔今輿說她受傷一點也沒錯,而且兩次將她打傷的人還是同一個。

當時她回「千水宗」便與老對頭烈炎門發生一場大戰,原本雙方的實力是差不多的,但是烈炎門竟能請來七性劍宗的高手助陣,勝負的天秤頓時傾斜,那一戰千水宗可謂損失慘重,任絮菁自己也被常赤倫打傷,只是沒這次嚴重。

等到任絮菁恢復得差不多,冰雲又告知她與七性劍宗重新對上了,她本是想將千水宗弟子集結起來,準備要到「鴻山」找孟甸竹與「長河門」聯合,就在此時雷飛勝的作為也傳到她耳中,正巧她就在附近,於是便先趕去救人,結果差點賠上自己的性命。


「哈哈哈──師父果然厲害,太爽了,真是太爽了。」聽完雷飛勝的述說,御空又叫又笑好不快哉,除了震驚、歡快,更是為自己有一個好師父而自豪,當盜賊的最不願意的就是偷取武學秘笈,偷來的秘笈學不學得成不講,消息洩漏更是會遭來對方傾盡全力的追殺,但為了徒弟的妻子受到欺壓,他無懼於七性劍宗強大的勢力,這種師父還有什麼好挑剔的。

「慘囉,七性劍宗這次丟臉可丟大了。」想到以後人手一本七性劍宗的絕頂劍法,風鈴不禁笑倒在御空懷裡,幸災樂禍道。

心羽偏著頭看向風鈴,縱情嬌笑道:「笨笨風鈴,這哪是丟臉可以完的,鎮宗七大絕學耶,其他高手有可能放著它不研究嗎?總會有人針對七性劍法來創新武功的,那時候除非七性劍宗自己能再創武學,否則人人都有辦法破解,他們拿什麼去和別人比,御空對不對?」

御空點頭不迭道:「沒錯,就算創不出其他招式,拿來當借鏡也是好的,絕學都被人學走了,七性劍宗總有一天要完蛋。」

風鈴可愛的翹起小嘴道:「誰笨了,人家當然知道這些,只是說出來讓你們動動腦,哼──」

「是是是──風鈴最聰明了。」御空大笑著將她抱進懷裡,親親摸摸樂不思蜀。

心羽也以玉手刮著她可愛的瑤鼻道:「對呀,妳還是故意說那些話讓御空來吃豆腐呢!」

「討厭──人家哪有。」

風鈴被取笑得連耳根、脖頸都已染上嫣紅,實在美極了,御空忍不住又多親了幾口,風鈴也有點慾求不滿似的在他懷裡猛扭動著嬌軀,三個人鬧成了一團。

「咳──咳──」雷飛勝不料徒兒、徒媳如此大膽,看得自己都快要臉紅,故意咳了兩聲提醒他們。

「啊──」風鈴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禁一聲嬌呼跳起,三步當兩步跑了出去,敢情她剛才完全忘記屋裡還有一個人在。

「臭師父,你把我老婆嚇走了啦!」御空鼓起臉,拉起心羽就追了出去,五個精靈嘻嘻哈哈也跟著飛走,接著門外傳來一聲道:「師父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任前輩。」

雷飛勝欣慰的笑了笑又躺回床上,他已在打算要如何享享清福,畢竟他偷的東西太多,仇家不少,以前連在同一個地方待久一點都不敢,如今徒弟變得如此厲害,也該找個安寧的處所過日子了。

心羽聽御空喊了後一句,偏著可愛的小腦袋糾正道:「御空說錯了啦,現在我們都叫『任姨』,知不知道。」

「是,叫任姨,瞭解了老婆大人。」看她俏皮的模樣,御空也回以一臉寵溺的笑容,輕輕地捏了一下她那細膩滑嫩的小臉,深深的情意迴盪在二人之間。

御空三人到了隔壁,任絮菁也正好醒轉,不過精神看起來還沒雷飛勝好,縱然有靈藥,以她偏弱的體質被超級高手打傷畢竟不是好玩的,沒辦法說好就好。

但她的心情顯然極為舒爽,躺在床上與冰雲、月楓說個不停,苗杳鳳鑫與于荷琳微笑著坐在一邊,或許是早知月楓是魔族的關係,任絮菁一點也沒因旁邊的她們而顯得異樣。

「任姨妳也醒了呀,好些了嗎?」御空高興的坐到冰雲身旁,看向任絮菁關懷地道。

任絮菁也沒覺御空那樣叫她有何不對,流露出一臉欣容道:「好多了,這次命可算是撿回來的。」

御空豪氣地拍胸道:「什麼撿回來的,只要有我在,那就只有我們去撿別人的命,誰敢來撿我們的,哼──我就先撿了他。」

「哈哈──你這小子,死過一次還是如此貧嘴。」任絮菁開懷嬌笑,看看冰雲諸女,又露出濃濃的欣慰,想起之前以為御空死了,那時的冰雲諸女,唉──只能用嘆氣來形容。

冰雲高興的搖著御空的手,嬌柔地道:「師父正要說為什麼會和七性劍宗打起來呢,你們也快來聽。」

御空笑道:「我已經聽師父講過囉!」

心羽一蹦而起,俏皮地擺開架式道:「任姨先休息著,讓我來講,不足的再讓您補充。」

看到任絮菁點頭,心羽、御空還有風鈴頓時像是演戲似的又講又演好似親見,瞧得冰雲、月楓又驚又怕,不住拍著她們傲挺的胸部,接著任絮菁則是補充自己那段經過,這一來御空不由大怒,揚言要給烈炎門和七性劍宗難看,冰雲亦失去溫柔的大加附和。


經過一天的調養,身上大都只是外傷的雷飛勝已不用再一直躺在床上,一覺醒來先洗了一下臉,下床輕輕舒活一下筋骨,覺得已經可以稍微走動,便到隔壁去看看任絮菁,順便再問問現在的一些詳細情況,畢竟昨天只是講個大概,連這裡是哪兒都還搞不太清楚呢!

「這兒是『天靈谷』,谷裡的人是『天靈族』,嘻嘻──我呢,就是天靈族的聖皇,厲害吧!」御空笑嘻嘻的道。

「你這小子怎麼變成天靈族了,又當啥撈子聖皇呀!」雷飛勝有些莫名其妙道,任絮菁被吵起來後聞言也是詫異而視。

「因為我厲害呀,所以就當聖皇老大囉,我那些小弟可是高手如雲唷!」御空得意的笑道。

他說的也是沒錯,是因為他厲害才會成為聖皇,可聽在別人耳中完全是打迷糊仗了,最清楚的大概就只有心羽,冰雲她們之前都沒有多問,實際上也都不太瞭解。

「你說的沒頭沒腦,誰知道呀!」雷飛勝翻著白眼,一臉聽得懂才怪的表情。

「是這樣的……」心羽知道的也是不少,替御空重新起了個頭,免得他無厘頭的講一半漏一半。

「什麼……天靈雙聖就是天靈族的人?」當聽到這裡時,見多識廣的二人都不禁叫了出來。

心羽粉唇微翹,得意的笑道:「對呀,我們現在也是天靈族的人囉,嘻嘻,師父,你們要不要也加入呀!」什麼跟什麼,天底下也就只有這麼一個「族」可以隨便拉人加入的。

過了好一會兒,雷飛勝敲著腦袋幾要以為是在做夢,搖搖頭道:「我都快分不清楚是不是夢了,我出去透透氣再說。」

「好呀,我陪你。」

御空笑著跟出去,任絮菁則又躺了回去,御空居然當了天靈雙聖的頭頭,實在太驚人了,另外還有件事沒有說到,就是上代天靈雙聖尚未亡故。

雷飛勝出去一看,沒想到房間是在半天高,著實嚇了一跳,幸好他沒懼高症,不然準腳軟。

御空呵呵笑著帶起他飛下山去,將天靈谷逛了一遍,聽御空說天靈谷高手如雲,那也只是聽聽而已,如今他終於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了。

一些男女一對對拉著雙輪的簡易板車,載著土石就往天靈谷外面跑,隨便一個人都有一級戰士以上的速度,看他們都是從一個山洞裡載出土石,雷飛勝便走進去一看,天呀,每個挖掘者手中的鐵鎬、鋼鏟都散發著金光銀芒,連綿不絕的起落速度簡直不像人,每一鏟、每一鎬都帶起大片的碎石土塊,一群戰將、戰皇級的高手居然當起礦工,雷飛勝看得差點就要心臟病發了。

在谷內繞了一圈,雷飛勝茫茫然的回到自己房間,徒弟有出息應該高興才對,可他見此卻反是黯然若失,深深發覺自己根本沒資格當御空的師父,陣陣的自卑感翻湧上心頭。

「嘻嘻──師父,你在想什麼東西呀,怎麼眉毛都要揪在一起了,還跑到自己的房裡來,走──你可比任姨早一步見識到天靈族的厲害,向她吹吹牛去。」御空不知道師父在想什麼,樂呵呵的拉起他就又跑向隔壁。

受到御空開朗的笑聲影響,雷飛勝的心靈驀然一振,使勁敲了一下腦袋,心想:「我到底在亂想些什麼,御空都當我是師父,我卻反而不敢當他師父,這算什麼,難不成他要比我差我才會高興,呸呸呸……我就偏要吹噓我有個好徒弟,至少我有眼光,哈哈──」

一陣胡思亂想,雷飛勝的心情反是更加暢快,真的和任絮菁大吹特吹,搞得她也想出去看看,可冰雲又擔心她的身體太過虛弱,最後御空乾脆讓小風帶著她出去飛了一圈。

看到每個人發自真心的笑容,尊崇而不顯卑微的敬語,愉悅的整頓天靈谷原本在結界外的地皮,閃爍著金光銀芒的人們揮灑著汗水,歡快地揮動手中鎬鏟,任絮菁不禁連連咋舌。

「天呀──這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地方?」回到房間,任絮菁心中的震撼甚至還在雷飛勝之上,一顆心激起漫天驚浪。

像這樣一個聚滿高手的地方,恐怖程度絕對在各大宗門之上,畢竟一個宗門的弟子可是分佈在整個大陸,哪有可能隨處一看就是戰皇、戰將?她進山道裡時還剛好碰到百里帥帥和曾可愛,加上天靈雙聖和御空,五個超級高手(她不知道的不算)根本不是任一宗門所能比擬。

更可怕的是天靈族人之間的情感,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團結感觸,任絮菁相信若有人敢動天靈族任一人的一根頭髮,那迎來的將是無數高手的報復,天底下將再也沒有容身之地,這點便是雷飛勝沒看出來的。

因為那是突破極限的高手才有的感知能力,也是她一生見過無數團體,從見識與感知中總結出來的評斷。

雷飛勝已忘了先前的感慨,反是好笑的看著任絮菁那一臉的驚歎,從容的坐下道:「是了,怎麼沒看到天靈雙聖?」

御空聳聳肩道:「不知道,他們還有很多事要忙呢,除了我帶你們回來時他們來看一下,後來就沒看到人了。」

「說的也是,我看就你們幾個最閒了。」雷飛勝調侃地笑笑道。

御空吐著舌頭還真有點不好意思,這個聖皇很像當得太不稱職了點。

冰雲幫任絮菁蓋好棉被,輕推了一下御空道:「師父累了,大家出去再聊吧!」

任絮菁傷勢本就極重,而且還是內傷,經此一刺激確實已感到疲倦無力,相比起來,雷飛勝那一身外傷就好了許多,說了一聲要她好好休息便輕快的跑出去。

任絮菁看著不免抱怨,怎麼他這個被追殺的正主兒才一天就能活蹦亂跳(實際上他們是昏睡了兩天才醒),自己卻一副氣虛體弱的可憐樣,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呀!

接下來幾天,任絮菁在諸人細心的照料下,終於不必再整天躺在床上,氣色已恢復紅潤,傷得比上次重卻好得更快,這都得歸功於「百靈還魄液」的功效。

而這段時間,御空也先後找機會再將丁天陽夫婦、凌焱凡夫婦介紹給他們,也是直到此時他們才知上代天靈雙聖竟還健在,二人心湖不免再起一陣波濤。


來到天靈谷絕對是對雷飛勝與任絮菁心理承受能力最大的挑戰,在他們醒來後的第四天,戰神、精靈神又來到谷裡,二人在得知他們的身份後足足愣了五分鐘才回過神來,御空所給他們的驚喜實在太多了。

這次二神的來到為御空帶來了不少奇花異果,正是精靈神從「精靈村」採集來的。

御空當然是半點客氣都沒有的收下,嘴上還嘀嘀咕咕的道:「小氣姊姊,我老婆以外還有好多族人,這麼少哪夠呀!」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當天材地寶是容易得的嗎?

精靈神卻也同樣頑皮,黠笑道:「想一想好像太少了,分起來不公平,我還是拿回去,等積到夠分再拿來好囉!」

「哇──」御空叫了一聲蹦地跳起,搶也似的把東西全抱得緊緊,道:「都到我手中了還想拿回去,姊姊也沒得商量。」

「哈哈哈……」御空的孩子氣立時引來無數笑聲,連丁天陽等人亦是笑得毫無顧忌。

笑聲方停,丁天陽定了一下心,恭敬的向戰神問道:「有件事想請教一下戰神大人。」

「嗯。」戰神溫和的點了一下頭,饒有興致的看著他,也是好奇什麼事需要這活了兩百多年的人來請教。


第二章 ∼神兵復活∼ 加入書籤
丁天陽道:「是關於『碧音放意』和『聖蓮天輪』的修復,經過數天的時間,碧音放意應該是完成修補了才對,但聖蓮天輪我們一直沒有頭緒,請問您是否有法子來修復它?」

戰神笑道:「原來那兩件神兵也在你們這兒呀,『紫虹聖蓮獨碎影、碧音華圓舞天靈』,兩句兵詞、八件神兵,竟然已被你們擁有一半還多了。」

除了聖蓮、碧音、「舞天靈」這四件,心羽脖子上的紫虹當然也避不過戰神的靈識,甚至御空的三件神兵他也知道,只不過除了「獨鐘弓」,另兩件他也不清楚底細。

心羽臉上掛著笑容低頭看看「紫虹神霞」化成的項鍊,兩天前她就問過丁雨真,一查之下才知是件頂級神兵,美麗的光彩、無匹的威力,只要一想起能獲得它,心羽就忍不住眉開眼笑,神采風揚。

不單是她,風鈴同樣也對「海芒移」寶貝的很,幾個女孩子玩鬧時,冰雲就常被她們拿著神兵逗,雖然姊妹間不存在妒嫉,可還是把冰雲逗的大喊不依,直向御空撒嬌說也要一個神兵。

而除了睡覺外與他們幾乎是形影不離的月楓也會適時放射出羨慕的光芒,御空當然不會把她給忽視掉,強撐著拍胸脯保證一定會再找來神兵給她們,幾個人的關係似乎有點奇妙,卻又是異常的和諧融洽。

御空苦著臉道:「有兩件都還不知道能不能用呢!」

「哈哈──那先去看看吧,沒見到東西,我再厲害也沒辦法呀!」戰神爽朗的笑道。

「走走──啊──等等。」御空叫了一聲,忽地就跑個不見蛋,一下子又出現在眾人身邊,原本被他抱在懷裡的那些奇花異果已然空空如也,想也知道是拿回去放了。

「好了,快走。」

御空嘻嘻一笑摟起心羽就往聖地飛去,精靈神嬌笑著一揮玉手,冰雲、風鈴、笑英、月楓也都飄浮起來快速跟上。

本來雷飛勝也在旁邊的,可他就跟諸女第一次見到神一樣,一刻也不敢多待,打過招呼後便一溜煙地跑回去,任絮菁身體還不適合走動,因此並沒有下去,從上看到他的狼狽樣不由一陣取笑。

雷飛勝則只能搖頭苦笑道:「壓力太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比我去七性劍宗偷秘笈時還緊張,真搞不懂那幾個小丫頭怎麼還待得下去。」

「你沒聽她們說御空已是他們的弟弟,縱然她們有些不習慣,也得盡力去學習適應,因為她們……是御空的妻子。」

任絮菁若有所思的沈吟道,這一刻她已明白了,御空的境界絕不如她想像般簡單,雖然冰雲只是跟她說過御空現在很厲害,比以前厲害,但這一瞬她腦海卻突然湧起兩個字「鬥神」。

「是呀,收御空為徒是我這一生最大的成就,妳能收冰雲為徒,或許也是妳的福氣。」

雷飛勝感慨的道,任絮菁沒有半點反駁,兩人相視而笑。


御空一群人來到聖地,苗杳鳳鑫和于荷琳卻未跟來,她們覺得自己的身份有些敏感,到天靈族人的聖地似乎不太好,本來還想拉住月楓的,不過精靈神「飛行術」的速度太快,才剛想動手就已不見人影了,她們互視一眼也就放棄,女兒既然與大家生活得開心,她們又何必硬要讓她心中產生隔閡呢!

月楓隨著大家走入聖地,回頭看了看,母親怎麼不見了,御空的師父也不見,搖搖頭不再多想,反正又不會走失,進到裡面,精靈神正靜靜撫摸著一幅散發出凜然氣勢的畫像。

經過一陣靜默,戰神看向一個木箱,首先開口道:「這是碧音放意吧,可以拿出來了。」果然厲害,犀利的眼神一掃,立刻就知道碧音放意在哪兒。

丁天陽看向了御空,見他向自己呶呶嘴示意,便點頭一笑上前將木箱打開,碧音放意再次現身在眾人面前,只是這次琴面上的飛鳥雕畫已不再死寂,羽翎輕飄微顫顯得栩栩如生,好似要從琴上振翅高飛,令人不免感嘆製造者的鬼斧神工。

御空見此卻是有些困惑道:「奇怪,神兵未認主前不都是另一形態嗎?碧音放意怎麼會這樣,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了。」

其實丁天陽等人現在也是滿腹狐疑,一般而言,未認主的「玄神兵」都會以變化後的形態出現才是,難道碧意放意還未修復完成,看起來又不太像。

戰神見到眾人一臉不解,笑了笑道:「看來你們都不知道,碧音放意跟其他神兵有些不同,它不單只是看人的屬性是否與它相符而認主,也不單是力量匹配得起它便自行認主,就算是想以時間獲得它的認同也不行。」

大家聞言更是茫然不解了,御空撇著嘴奇道:「那它不是玄神兵囉?也不對呀,長老說它是玄神兵呀,難不成每個人都能使用。」

「別賣關子了。」精靈神拍了戰神一下,嬌笑道:「要讓它認主,最重要的就是得會使用它,餘下的皆是其次。」

「要會使用它?」

還是聽不太懂,神兵的使用方法應該都差不多呀,再看看它的模樣,眾人腦中先後閃過一絲靈光道:「要會彈琴。」

「沒錯。」戰神和精靈神同聲笑道。

御空笑道:「既然知道怎麼讓它認主就好辦了,待會兒讓大家來彈彈不就好了。」

丁天陽苦笑道:「可族裡沒幾人學過音律呀,有學的人功力卻都不高,得到它也是浪費。」

寒飛霜他們苦惱地點頭附和,可見當場沒一個人會。

御空無奈的看看心羽,立刻聽她叫道:「還不都被你教壞了,人家就只懂得練武,哪有時間去學琴呀!」

冰雲、風鈴此時也都是一副不要看我的神情,幾個美女都差不多態度,卻也別有一番風情。

「我……」突聞笑英的叫聲,大家看了過去,卻見他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道:「也不會。」

「那你還叫那麼大聲。」眾人頓是一陣笑罵。

笑英撅著嘴嘟囔道:「我是看嫂嫂也用叫的嘛!」

說罷,大家不由莞爾。

月楓有些期待,又有些羞澀的看向御空道:「我可以試試嗎?」

「妳會彈琴?」御空叫了一聲,大家的眼睛頓時轉換目標。

「嗯,我有學過一陣子。」月楓臉薄,一受到眾人目光注視,登時大感羞意的躲到心羽背後,輕若蟻語的說道。其實她何止學過一陣,除了習武外,她剩餘時間大都是用來學習音律,而琴正好又是她最喜歡也最熟練的呢!

「好呀,那就妳先來試試。」御空高興的說著,餘人亦是欣然點頭。

會彈琴的人裡就月楓功力最高,大家都希望能一試成功,不然,丁天陽記得族人裡會彈琴的,最厲害的好像只是頂級戰士而已,那種功力匹配起神兵,唉,慘不忍睹呀!

心羽迫不及待的催促道:「月楓快來彈彈看,把它收服了,以後我們就可以每天聽曲了。」

御空好笑的刮了一下心羽的瑤鼻道:「妳把琴當聖獸了呀,還收服勒!」

精靈神道:「不急,這事待會兒再辦,隨便彈彈可是無法讓琴認主的唷,月楓還是先將曲譜回想一遍,放鬆一下心情,準備好再來。」

「嗯,我明白。」月楓點頭應是,閉起眼睛靜靜回想以前學琴的經過。

御空又向心羽取笑道:「呵呵──就妳急的,以為所有神兵都很隨便呀!」

心羽這可不依,氣嘟嘟的反駁道:「那你是說人家的紫虹神霞很隨便囉!」

「哪有,紫虹神霞是慧眼識英雌,怎能叫隨便。」

「哼──就你會說……」

戰神搖了搖頭笑道:「為了這種事也能鬥嘴,小倆口還真是不吵吵就不過癮呀,呵呵──先按按,回房去你們再吵如何?」接著轉向丁天陽道:「先讓我們看看聖蓮天輪吧!」

心羽吐了吐香舌,向御空甩過去一個嬌嗔的眼神,似在說「都是你害的啦」。

御空聳聳肩回以一臉無辜,表明不是自己掀起開端的,不待嬌妻抗議便搶先道:「對呀,我也還沒見過什麼聖蓮天輪呢,先見識見識再說。」

丁天陽從旁拿起一個只有一尺半寬長的小木盒,將其打開道:「這就是聖蓮天輪了。」

那是一個厚約三寸,直徑只約一尺多些的圓盤,圓周便如其名,浮雕出片片細緻的蓮花瓣,恍如一朵盛開的蓮花,可惜的是它呈現出的深褐色不但無法展露出蓮花的聖潔美麗,甚至還跟先前的碧音放意一樣,有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在蓮蕊部份則是一個三寸來長的空洞,看起來又平添幾分寂寥的缺憾。

看到聖蓮天輪的模樣,眾人免不了流露出失望之色,比起未修復的碧音放意還要遜色數分,看起來較一般的木雕還要不如。

就連戰神見了也跟著搖頭道:「沒想到它活著時和死去時的差別如此之大。」

精靈神將它捧了起來,嘆聲道:「唉──本源能量幾乎盡失,除非能尋得『法蓮木』,否則它再也無法回復當年風采了。」

御空大感不解道:「你們在說什麼,什麼死了活的,我都聽不懂。」

心羽看了看旁邊諸人,代大家說道:「我們也都不懂,是跟先前的碧音放意一樣嗎?」

精靈神解釋道:「每樣神兵都有其自身的靈氣,這你們應該知道才是。」

這點丁天陽曾說過,御空立刻點了點頭。

她又接著道:「一般來說只有外表的損傷才會令其靈氣消失,可是聖蓮天輪外表未見半分毀損卻已幾乎喪失全部靈氣,唯一的解釋便是它曾爆發出本源靈氣,就像是一個人以生命為代價來施展超出本身實力的力量,因此陷入無法清醒的沉眠,除非能以其本源的法蓮木之靈氣來注入新的生命力,否則它將再也不是一件神兵了。」

御空笑道:「我們再把它重新鑄造不就好了?」

精靈神搖著螓首道:「不,其他神兵可以重鑄,但聖蓮天輪不行,因為它的材料是法蓮木,它對魔法的增幅最主要就是來自靈氣,失去靈氣的作用,它頂多就是一塊堅硬的木頭罷了。」

眾人一陣沉思,御空又是大剌剌的笑道:「那也是容易,哪兒有法蓮木,我去找就是了。」

精靈神苦笑著看向戰神,見其搖頭表示不知,她也無奈的道:「若知道哪裡有就好辦了,可惜我們也不知道,法蓮木的數量實在太少,而且沒人知道它是怎麼生長出來的,只要一個地方有,那方圓千里之內就絕不會有第二棵的存在。」

「咦──姊姊既然知道這個特性,那應該也知道哪裡有才對呀!」御空奇怪的問道。

精靈神嚅嚅不語,好像有什麼話不好意思說出口。

戰神見狀不由笑道:「法蓮木就只有它的一塊『心』才能製成魔法器,而一失其心,那法蓮木便等同死亡,當年小妹把它知道的那幾棵法蓮木全都拿去製造魔法器了,甚至連聖蓮天輪這萬年法蓮木之心也是小妹提供的呢!」

「啊!」每個人聞言全都看向了精靈神,她也太狠了吧,居然把法蓮木砍光了,卻不知說是全部,其實總共才五棵而已。

「哼──我還不是為了讓人類多點本錢對抗魔族,你那時候不也沒反對,現在好像都是我的錯了。」精靈神大發嬌嗔,就像個做錯事的小女孩硬要大人說自己沒錯一樣。

戰神很不符合身份的攤開雙手苦笑道:「我又沒說妳有錯,妳硬要說自己有錯,那我也沒辦法呀!」

「你……哼──臭哥哥,我不理你了啦!」精靈神氣沖沖的甩過頭去,轉問御空道:「弟弟說,姊姊有沒有錯?」

御空立時義正詞嚴的大聲道:「當然沒錯,姊姊又不是為了自己,怎能說妳錯,誰敢說妳有錯,我就先把他宰來烤,烤了再宰。」

「嗯,弟弟最好了,不像臭哥哥。」精靈神高興地蹦了過去抱向御空,順手就將聖蓮天輪丟給旁邊的冰雲。

戰神聞言除了苦笑還是苦笑,一個長不大的妹妹就夠頭疼,現在又多了個長不大的弟弟,唉──自己竟是只能孤軍奮戰。

正當這姊弟互搭著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抬著頭同聲連氣向戰神示威之際,聖蓮天蓮竟是突生異變,一陣陣輕顫差點把拿著它的冰雲給嚇傻了。

御空、戰神、精靈神同時轉頭看去,三人俱是感到一絲絲的能量波動在冰雲手中產生,仔細觀察之下才發覺那是冰雲指上的「白晶戒」正向聖蓮天輪傳過一股淡薄的靈氣,御空雖有所覺,卻完全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看著看著也呆住了。

戰神一有所覺便反應過來,大感驚奇地訝然道:「晶石裡怎麼會有法蓮木的靈氣呢?」

精靈神凝神一看,隨之皺眉道:「不好,晶石裡的靈氣太弱了,不夠讓聖蓮天輪活轉過來。」

大家都是聰明人,聞言便猜出個大概,同時心中也著急起來,管它晶石裡的靈氣從哪來的,只要能讓神兵重生就好,可它的靈氣居然不足,這不是要氣人嗎?

戰神轉念一想便有了對策,忙道:「小弟,快點用心去感覺法蓮木靈氣的性質,將性質接近它的能量全都聚集到這裡來。」此時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這種情況以前可還沒有過先例。

不過成功的機會還是有的,天地萬物本就是藉由玄奧的能量孕育而生,因此法蓮木的靈氣也免不了會與某種能量性質相符,戰神想起御空可以控制的能量是無可估計的複雜繁多,所以才叫他凝聚能量,這裡也就只有他才能想要什麼能量就招來什麼能量。

御空雖然還搞不懂是要做什麼,反應卻未慢上一絲一毫,眼睛一閉靜下心來,全神全意去感覺從白晶戒中溢出的靈氣,同時間靈識大放,無數能量亦從四面八方湧進了聖地。

御空沒有浪費任何一點時間,一開始是不管什麼能量都召喚來,在途中才快速地將不需要的能量解散,這時他才發覺,要在無數能量潮中挑選單一性質的能量委實不容易,就像一種顏色,淺紅、中紅、深紅,誰能說它不是紅色呢?無奈的御空只得把挑剩下的它們全都召來試試。

不一會兒,冰雲身周已是聚滿了接近法蓮木靈氣的能量,終是趕在白晶戒中的靈氣後繼無力之時補充上來,略復生機的聖蓮天輪竟是自行挑選,吸收起某一小部份的能量,震動亦是愈趨激烈,就像是一個擁有強大求生意志的生命,不願向命運屈服。

御空感知到它所需要的能量性質,再次將無用的能量散去,靈識範圍更加擴張的凝聚起能被它吸收的能量,眉頭微皺,不滿的嘟囔道:「真挑嘴,我選剩下的那麼多種能量,居然只有兩種是它要的。」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戰神與精靈神聞言不禁再次感到驚訝而面面相覷,因為若非御空說起,他們還以為最後只剩下一種能量呢!沒想到他不只是對能量的親和性驚人,對能量的感知力也同樣恐怖,連神也無法比擬。

隨著御空完全符合的召來聖蓮天輪所需能量,它的顫動反是逐步平穩下來,但很明顯生機已然漸復,在蓮瓣上泛起淡淡的聖潔光華。

在冰雲毫無所覺中,一絲細微的靈氣已悄悄鑽入她的體內,召喚、引動她的魔力,迅速地流往聖蓮天輪,冰雲似乎感受到它的求助,更是配合的主動將魔力注入其中。

受到冰雲幫助,聖蓮天輪的光華更是盛放,接著空氣中的七大元素能量也開始往它聚攏,七彩光華一閃一閃的融入其中,令蓮瓣飄起了七彩的迷幻光輝,恍如一朵盛開的聖潔蓮花,中空的花蕊更是有著奇幻異彩不停跳耀,像煙火一般美麗靈動,原本最為缺憾的部份竟成最美的一幕,在多方的助力之下,玄神兵聖蓮天輪終於奇蹟般的重生了。

一幕幕的景象悄悄浮現在冰雲腦海,那是聖蓮天輪擁有的能力演化,因為它在冰雲手中重生,更因借助了屬於冰雲的魔力,當它再現風采之際亦已同時認冰雲為主,甚至連它的運用之法也同時傳達給了冰雲。

冰雲明白自己獲得了聖蓮天輪,又驚又喜的竟是呆住了,還很不像淑女的傻笑著,幸好沒有流口水,不然就糗大了,直到聖蓮天輪自行變化成一朵美麗的小蓮花插在髮上她才回了點神,看向丈夫、姊妹又傻笑起來。

御空看著冰雲頂上那朵比玫瑰小上三分的精緻蓮花,又看看哥哥、姊姊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種情況連他們也無法解釋,戰神看著冰雲玉指上的白晶戒道:「一切起因皆在於那枚晶石上的法蓮木靈氣,但它為什麼會有法蓮木的靈氣呢,恐怕是沒人能說得清。它已經超乎我的認知之外,只能以奇蹟來解釋這種現象了。」

五個精靈此時則都飛至冰雲頭上打量著它,吱吱喳喳的談論著,說的話不外乎「真漂亮」、「跟心羽的一樣好看」、「風鈴的也不錯」、「就老大的最醜」、「對對,都沒花紋也沒樣式」、「而且還三樣都很單調」。

當然,她們的聲音御空就直接當成沒聽到,反正不會有什麼好話,等一下一定又會吵起來,這不,她們已說到都是小火撿來獨鐘弓,要不然第三樣神兵就不會「也」那樣「醜」了,小火馬上成為眾矢之的,唉──三件神兵只是較為樸素,哪能叫醜呀!

精靈神好奇地抓起冰雲玉手,左看右瞧道:「真怪,確實只是一個晶石戒子呀,現在也沒法蓮木的靈氣了,奇怪,真的只能用奇蹟來形容。」

一見連他們都不明白,御空才懶得費心思,大剌剌笑道:「管它怎麼回事,反正這是好事就對了,呵呵──真是有趣,我們的神兵除了海芒移外,其他都是莫名奇妙就得到了。」

「哼,說的我好像很不合群似的。」風鈴不高興的嘟起紅潤小嘴,沒事找事逗嘴就是這家子的風格。

御空還真點頭道:「對嘛,風鈴居然搞特殊,不乖。」

心羽調皮地笑罵道:「那還不是你替她弄來的。」

「嗯,都是你害的啦,你才不乖咧!」風鈴借機起義,掄起粉拳作勢要打。

「啊──反了、反了,居然老婆打老公,救命呀!」

御空大呼小叫的往外跑去,諸女見狀也都嘻笑著追了出去,留下丁天陽幾人還在思索聖蓮天輪和白晶戒的關係,他們可不像御空那般隨便,怎能想不通就不想呢?

第三章 ∼神琴初放∼ 加入書籤
幾個人在外玩鬧一會兒,御空想起還有碧音放意,正想叫大家回去,月楓已然抬著琴跟在精靈神後面走出來,丁天陽幾人卻還在裡面苦苦思索。

精靈神玉手一揮喚動土元素,地面馬上就凸出一大一小的土塊來,一大為琴台,一小為座椅。

「謝謝。」月楓明白她的意思,趕忙道謝將碧音放意擺至琴台上,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不禁又紅了美麗的粉臉,羞答答的在椅上坐下。

「小土,我們也要椅子。」御空指著地面道。

諸女見狀亦是學他,俏皮地看向小土,伸出玉手指著地。

「好。」

小土話聲一落,眾人的腳下一陣抖動,大地隆起,每個人都長高了約兩尺高,土椅竟是直接在人的腳下冒出來。

沒好氣的瞪了小土一眼,大家俱是喃喃念著跳下土椅坐下。

小土卻得意的笑道:「看看椅子負擔你們的重量還能冒出來,我很厲害吧!」

苗杳鳳鑫走過來,見此排場,奇怪的問道:「你們要做什麼呢?」

御空笑著將經過說了一遍,苗杳鳳鑫不由驚訝地叫道:「什麼,這……這……」

見她如此吃驚,大家都看了過去,御空側著頭道:「嗯,還是嬸嬸也會彈琴,要先試試嗎?」

「不……不……」月楓跟人去聖地也就算了,居然還要拿人家的神兵,苗杳鳳鑫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若要拒絕又太沒禮貌了,好像是自己不願融入這個大家庭似的。

倒是于荷琳爽快,向月楓豎起了大姆指笑道:「我們可不會彈,月楓努力點,別讓大家失望囉!」接著向苗杳鳳鑫點了點頭,傳音道:「重頭到尾都是我們把自己當外人,何必呢,現在這樣有什麼不好?」

苗杳鳳鑫嬌軀微震,心想:「是呀,幹嘛自己為難自己,一直以來還都認為我們心胸開明,現在才知有多小家子氣,楓兒從小就喜歡彈琴,這不正是為她打造的機會嗎?」她心中的結一解而開,笑容頓時如百花綻放般展現開來,也向月楓翹起了大姆指鼓勵著。

心羽不知她們二人剛才心中已轉了無限念頭,見狀也跟著湊熱鬧,使勁的鼓掌叫道:「月楓加油喔,人家可是第一次聽神兵琴的曲聲,別彈砸了唷!」

月楓聞言壓力更大,芳心怦怦如小鹿亂撞,嬌俏的臉龐都給拉緊了,這還怎麼彈呀!

「妳看妳,愈說愈緊張。」御空以食、中二指夾住了心羽的瑤鼻責怪道。

這一來心羽可不能呼吸了,揮著小手,飽富鼻音的叫道:「打酒(哪有),補藥內(不要捏),忍家補疼無雞啦(人家不能呼吸啦)!」

「哼,不要欺負心羽啦!」冰雲趕忙拍掉了御空的魔手,不過她那紅嫩的嘴角卻忍不住翹起,很有幸災樂禍的意味。

笑英更是不給面子,呵呵笑道:「嫂嫂的聲音好有趣唷!」

看大家幾乎都忍不住笑意,心羽氣嘟嘟的鼓起臉頰,輕輕揉著小鼻子,狠狠的瞪了御空一眼,罵道:「臭御空,都是你啦!」

御空半點悔意也沒有,反是見到心羽氣紅的嬌顏在誘人犯罪,心動不如馬上行動,張手就將她摟進懷裡,用力的在她臉上吻了一下道:「乖乖,不要這樣誘惑我,我會忍不住的。」

見他得了便宜還賣乖,眾人終於耐不住笑意大笑開來,直把心羽羞的往御空懷裡猛鑽,接著又板起臉抬頭叫道:「討厭啦,有什麼好笑的!」結果只是令大家笑得更加開心放肆。

好不容易讓大家笑夠了,月楓的心情也被鬧得輕鬆起來,大家也再次將注意力放到她身上。

精靈神似鼓勵、似提醒的笑道:「不要介懷周遭的一切,只有全心全意的投入其中方能得到它的認可。」

「嗯。」月楓頷首表示明白,雙手手指活動一下,深吸了口氣將手放至琴弦上,靜肅的神情更添一絲優雅出塵的氣質,令人眼睛為之一亮。

在靜默中,月楓秀美的玉指輕按琴弦,正欲撥動之際,觸手的感覺卻是堅硬無比,她芳心微動逐漸加強力道,在運上三成功力時才終於壓下一弦。試出琴弦的異處後,她又將餘弦逐一壓下,五、六、七弦更是要用上近五成功力,光這一點就已非尋常高手所能彈動的了。

平撫下心中對弦力的驚訝,月楓將芳心淨化成空靈,接著又漸漸地產生陣陣起伏,恍如一張曲譜在腦海中形成,一雙玉手同時運足真氣撥動第一個音節,然而──卻不是眾人意料中的仙音,反是一堆莫名其妙不成音律的怪聲。

「咚……轟……噹……叮……砰……鏘……噗……」自第一個音響起,接連著的聲音根本不成曲調,而且聲聲皆是不同,唯一相同的是都一樣難聽。

眾人不由皺起眉頭,難掩眼中的三分落寞,看來對這次試琴已不太抱希望了。

琴音雖是難聽,月楓卻是絲毫不受影響,雙手依然按照自己的心意彈奏著,她相信這只是碧音放意對自己的考驗,否則就算再爛的破琴她也有自信不會彈出這種亂七八糟的聲音來。

似乎是感受到月楓的自信與堅定,碧音放意的聲音又出乎意料的轉為平淡,聽起來總算不會太難受,眾人心中再次湧現出一股期盼。

好不容易經過一段平淡的音節,在眾人的等待中,一隻七彩飛鳥的光影突然從琴上升起,小巧的身影輕靈地在月楓頂上旋繞兩圈,迷幻的光彩最後沒入她的黑髮之中。

大家瞪大了眼睛看著如此異象,正自吃驚,卻又聽聞耳中傳來陣陣活潑歡快的琴音,節節音符彷彿幻化成歡樂的精靈在天地間躍動著,感染著人們的心靈。

輕快悠揚的聲音恍如漣漪般蕩漾開來,天地萬物俱皆沐浴在靈動的音律之中,悅耳的聲音悄悄洗去人們一身的疲憊,令正在開山拓野的天靈族人們滿心歡快充滿幹勁,鳥兒輕靈快樂的唱鳴伴和,小動物們開心的玩耍著,滿山遍野顯得一片生意盎然。

音符收歇,眾人依舊沈浸在那美好的音律中,良久,不知是誰第一個用力的鼓起掌,頓時接連響起熱烈的掌聲,直把月楓又羞得臉紅了,而遠處的人們與動物們則是若有所失,不自覺的豎起耳朵,彷彿這樣做便還能再聽到那美妙的曲調。

「不錯唷,沒想到月楓琴藝的功底如此深厚,一曲還不到一半就讓碧音放意認主了。」精靈神讚美地笑道。

戰神亦點頭道:「確實不簡單,我還怕妳一開始就放棄呢!」

本來還在裡面苦思的丁天陽早已被琴音吸引出來,聞言不禁問道:「如果放棄就不能再讓它認主了嗎?」

戰神道:「也是可以,但會更加的困難。」

御空抱怨道:「你們早就知道,怎麼都不提醒月楓嘛,要是失敗可怎麼辦?」

精靈神笑道:「我不是有說要全心全意嗎?如果一開始就說出它的奧妙,那反會造成月楓太過在意,其實並沒什麼幫助。」

月楓聞言立時附和道:「嗯,真的很是奇妙,我好像能感覺到它對我的堅持很是滿意呢!」

「那就是玄神兵的靈性。」精靈神笑了笑又道:「不過妳還得好好練習才行,碧音放意可不光是用來娛樂的,像妳所彈奏的曲子就太活潑了,完全沒有發揮出它的威力,妳彈一首殺伐氣息較重的曲子試試,然後再以本身的意識配合琴音,這才能將它的能力展現出來。」

月楓看看精靈神,紅著臉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

在大家不解的眼神下,苗杳鳳鑫代她解釋道:「楓兒從小就喜歡音律,可是,她只喜歡聽起來讓人舒服開心的曲調,所以……」

不用說完大家就懂她的意思了,或許這也是大家都沒聽月楓說要彈琴的原因,憂傷的心情和愉悅的樂聲怎麼都搭不起來嘛,也是在如今父母平安、朋友在側的情境下才能完美的發揮她那一手琴藝。

御空搔搔頭笑道:「那……那月楓再學就好了嘛,反正基礎工夫足夠,要學其他曲子應該也很容易才是,就那種有氣勢一些的曲子。」

冰雲點頭道:「對呀,月楓那麼聰明,學幾首曲子還不簡單,不過可別學那種悲傷的曲調唷,我不喜歡傷心的感覺。」

心羽湊上前去自我推薦道:「我可以每天聽月楓彈琴,評估哪種曲調最好。」

「妳這丫頭還真敢說,自己不努力練功,居然還想每天聽曲。」御空以食指刮著她的臉頰取笑道:「看看笑英這幾天都拼命的練功,妳們卻只會玩,羞不羞呀,還敢說要努力練功好配得起紫虹神霞呢!」

說到這兒,諸女都不禁生出絲絲尷尬,弟弟努力修練,自己卻整天膩著御空,實在沒做嫂嫂的樣子,御空的復活真讓她們內心愈來愈是懈怠,再也不見當初那份不眠不休練功的狠勁了。

誰知笑英此時卻拍胸脯道:「沒關係,我會保護嫂嫂,不會讓人欺負嫂嫂的。」

天啊──還讓不讓人活呀,笑英天真的為她們說話,卻反是讓諸女更覺心虛羞愧,做嫂嫂做到這地步也實在太丟臉了,居然要靠十五歲都不到的弟弟來保護。

「長老,請問族裡有其他曲譜嗎?我還得多多練習才行。」

月楓雙手輕輕撫著碧音放意,琴上鳥兒單立雙飛、群睡和鳴,栩栩如生的眾多形象彷彿正在鼓勵著自己,期待自己能將它更完美的展露在世人面前,看著琴面,月楓的眼中滿是癡迷,實在愛煞了它,更是渴望多學些曲譜來將它的能力發揮到淋漓盡致。

「有一些,跟我去找找吧!」

趁著丁天陽要帶月楓去書房找曲譜,御空也想跟去看看之時,心羽拉著冰雲、風鈴就準備離開。

「咦──妳們要去哪裡呀!」精靈神走過來卻剛好見到她們要溜走。

心羽紅著小臉道:「我們要去練功。」

御空聞言一笑,明白她們是被自己刺激到了。

精靈神笑道:「那也得等服用過我帶來的那些東西再去修練呀!」

「對呀,我們回去大吃一頓吧!」御空高興的笑道,當然,以他的功力是絕對沒得吃啦,就連已達戰皇級的風鈴也沒份。

接著,在精靈神的分配下,心羽、冰雲、笑英依照指示開始服用,那些東西可都是萬金難求的寶貝,效力非比平常,若是隨便吃下肚去,配合不好而讓效力減弱還是小事,藥力相衝而讓人有所損傷才真會叫人欲哭無淚呢!


只過了區區三天,心羽諸女和笑英在藥材與戰神的幫助下都已達到戰皇、大魔導師級境界。剩下的藥材則都給丁天陽去處理,因為「雙靈匯元訣」屬於夫妻雙修的功法,一人提升便有可能拉升另一人的功力,可比諸女和笑英節約多了。憑著那些奇花異果與戰神的能力,沒過多久天靈族就又多出八個戰皇級高手。

心羽她們功力精進之後可不敢也不願再偷懶了,全都努力的與族人一同練功去,當中又以笑英的進步最為可觀,在不使用神兵、魔法的前提下,憑著還不熟練的「血神刀法」竟能略勝心羽半籌,只是這一來又讓三女暗自感到慚愧,也更加賣力練功了。

這三天御空也未閒著,很是努力的想提高本身「御氣飛行」、「挪移」的速度,但進展極為有限,他明白自己最需要的是時間,可是,誰也無法跟他說還有多少時間,所能做的便是把握住任何一分空閒。

諸女和笑英功力的提升都已完成,練武的練武、練琴的練琴,就連小白也都在谷外四處折騰,以求盡快適應自己那一身激增的力量,甚至精靈們也神神秘秘的跟著精靈神,說要學習什麼秘密絕招。

見及此,御空便想把那些已跟廢鐵沒啥兩樣的神兵拿去重鑄,不然這樣放著實在太浪費了。

跟大家說了一聲,最後決定由凌焱凡、丁雨真陪同御空一起前往「新利城」,畢竟那任何一樣材料都有可能引起無數人覬覦,誰知道鑄造期間會不會發生意外,還是要有高手壓陣才夠穩當,以天靈雙聖之威名,就算有意外也會少掉很多麻煩。


三人大包小包的飛行於高空,此時御空才發覺凌焱凡夫婦背上的神劍,仔細一看不由奇道:「咦──你們的劍怎麼換了?」

凌焱凡解釋道:「戰神大人和精靈神大人說我們的功力還無法將『天靈雙劍』的威力發揮到極限,所以我們就將雙劍交給長老,繼續留在我們手中太浪費了。」

「不過我們還有『聖皇之力』做為增幅,用『正神兵』也是一樣的。」丁雨真亦笑言道。

御空點著頭又問道:「對了,我還不知道聖皇之力是什麼呢,好像很厲害?」

「聖皇之力應該是前聖皇以無上功力凝聚成的能量吧,我們也不是很瞭解,只能一代一代的傳承,並且只有超級高手才能承受,也只有擁有聖皇之力的人才能自由進出結界,還可以增強本身的攻擊和防禦能力,增強的幅度比靈物還大。」

「哦──確實是很厲害,對了,那他們要多久才能再次使用天靈雙劍呀?」

「現在就可以了,因為兩位長老曾是雙劍的主人,只用了一天就再次讓它們認主了。」

萬里路途就這樣在三人閒聊中度過,御空更是多加瞭解了許多從前不明白的事,見識實在差他們太多了,這個聖皇當的真有些心虛。

兩天後來到新利城,城裡還是跟以前差不多,就是多了些徵招士兵的人員,這也是現在全大陸的普遍現象,為了反擊魔族入侵,各國軍隊的數量都大為增加。

御空才不管別人在幹嘛,直接就往西奧特古的兵器舖跑,只是他似乎有點把位置忘了,繞了好幾圈才找到那家熱烘烘的兵器舖。

「嗨──好久不見。」御空風風火火的朝看顧兵器舖的大漢叫了一聲就又往裡衝,對方似也還記得他,就那樣讓他闖了進去,接著在裡面「鏘──鏘──」的打鐵聲中又響起他的叫聲道:「大叔、大叔,我來看你囉!」

西奧特古微微一愣,手中大鎚依然不疾不徐的敲著,轉頭大吼道:「臭小子還記得來看我呀,哈哈──這麼久沒見,有沒有闖出點名堂來呀!」

暈呀──御空的事早就鬧得沸沸揚揚,他居然一點也不知道,資訊也太落後了吧!

御空抬頭挺胸臭屁地道:「那當然,看我人長得帥、功力又高,怎麼可能沒名堂,你竟然還問,真是太孤陋寡聞了。」

西奧特古又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道:「哈哈──我只喜歡打造兵器,沒興趣理會打打殺殺的事情。」

發覺丁雨真柳眉緊蹙,凌焱凡似也有些受不了那比打鐵聲還大的嗓門,御空又笑道:「我知道你看到我很興奮,但可不可以別興奮太久呀,不然我這兩位朋友可會被你震聾囉!」

「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了。」西奧特古笑笑,聲音果然小了許多。

御空笑道:「他就是這樣,一興奮就亂吼,我以前也被他嚇過呢!」

「哪裡,是我們大驚小怪了。」凌焱凡夫婦臉色已回復正常,微笑向西奧特古頷首為禮。

「別客氣,你們坐,我先將這把刀完成。」西奧特古招呼一聲便又敲擊起來,但旁邊似乎沒椅子可坐。

御空聞言就一屁股往地面坐下,凌焱凡、丁雨真也明白怎麼坐了,相視一笑跟著盤腿坐下,習武之人哪會太在乎環境。

等到西奧特古停工過來,御空不客氣的將背包一甩,像倒垃圾般的把東西全倒出來,道:「大叔,我來看你,所以就順便帶一些材料來請你幫忙打造。」

凌、丁二人也跟著把背包放到前面,不過動作可輕柔多了。

西奧特古笑道:「哈哈──我看是要我鑄造,順便來看我吧,對了,你老婆呢?」

「知道就好,幹嘛拆我的台呀,真沒面子。」御空嘿嘿傻笑抓著腦袋,卻是看不出他有半點尷尬,接著又當成沒事道:「我家離這有點遠,她們待在家裡呢!」

「嘻嘻嘻──」丁雨真忍不住發出一串銀鈴似的嬌笑聲,御空實在太逗了,就連凌焱凡也是面帶笑意。

西奧特古笑著拿起一支殘刀,愈是觀看,他的臉就愈是嚴肅,眾人亦是跟著沉下臉來,生怕他說鑄造不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又拿起一塊黑鐵仔細觀視良久,接著動作愈來愈快,一一將所有東西看了一遍,除了一堆殘兵破甲,還有不少天靈族三千年來收集的頂級材料,任何一樣都是萬金難求的寶貝。

到後來西奧特古的眼睛幾乎要瞪的比銅鈴還大,緊繃的老臉更可見深切的激動,當他看完了最後一件後就那樣呆坐不動,把御空三人急得不知所以,能不能鑄造也得說一聲呀!

最後還是御空沒耐性,伸手搖了搖他肩膀,道:「怎麼樣,可……」

可什麼他已說不下去了,因為西奧特古就那樣直挺挺的向後倒下,嚇得三人不禁慌了起來。

凌焱凡趕忙衝過去一搭其脈,御空緊張的手亂抓、嘴亂叫道:「他怎麼了,沒事吧?你們有帶藥吧?」

凌焱凡古怪的看了看緊張的二人,苦笑道:「他應該是看到太多的頂級材料,太過激動,所以昏過去了。」

三人鬆了口氣卻也不免心中抱怨,這傢伙自己爽了,卻把別人嚇得手忙腳亂,結果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鑄造這些材料。

第四章 ∼便宜曾孫∼ 加入書籤
凌焱凡想了想道:「看他的模樣應該是可以才對,否則沒必要為一堆無法鑄造的材料而激動。」

御空撇了撇嘴,偏要唱反調,道:「不一定他是不能鑄造,看到那麼多材料卻不能用,所以才氣的昏倒呢!」

「誰說的,我西奧特古是什麼人,你這臭小子居然敢小看我。」西奧特古也不知是不是被氣醒的,居然蹦得老高,大呼大喊,一點也看不出他剛才昏迷了。

三人又被他的突兀舉動給嚇了一跳,這老傢伙也實在太會嚇人了。

御空正想說話,西奧特古卻搶先捧起了一顆拳頭大的黑塊道:「天呀,你們看看這是『百融金鐵』呀,還有這……這是『天英石』,這是……」

他就那樣一邊說著一邊將材料往懷裡塞,像是怕被人搶了一般。

御空看得是好氣又好笑,拖著聲音道:「大叔──沒人跟你搶,你別急好不好呀!」

「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實在太激動了,這些東西我一輩子也沒見過幾樣,今天居然一看就是一大堆,實在……實在……」西奧特古看起來好像回復了些,但心情還是未能平靜,接著他又趕忙抱起那一堆東西衝往後面內房,還邊叫道:「快──快把所有東西都拿進來,這可都是寶貝呀!」敢情他是真的怕被搶了。

大部份材料都已被他抱進去,三人只各拿一點就沒了。

四人在裡面又坐下來,御空問道:「你看那些壞掉的兵甲,還能重鑄嗎?」

西奧特古點頭不迭道:「沒問題,天呀──最差的都有次神兵級數,你是哪來這麼多的,呵呵──我最少可以鑄成幾件神兵,一件、兩件……」他都已經開始有些語無倫次了,一邊分類一邊笑。

「請你冷靜點好嗎,以你現在的心情很像不太能準確的判斷事物呢!」丁雨真見他心情似乎不太穩定,有禮的提醒道。

丁雨真的聲音猶如醍醐灌頂,西奧特古一下子就清醒過來,深吸了口氣,很快地便是一臉肅穆的形象,他向丁雨真微一點頭道:「謝謝提醒。」

丁雨真回以爽朗的一笑,西奧特古將所有材料檢查過後又道:「我還得評估一下才能知道這些能鑄成多少兵器、盔甲,你們就先決定何種樣式吧!」

最基本的幾件御空早就已經決定好了,最好的材料──一對仿天靈雙劍模樣的正神兵,那是要給帥帥和可愛的,另外還要一把跟「斷憂七尺鋒」一樣的,當然就是要給武斷憂了,若還有能鑄成神兵的材料,那就要鑄把刀給孟甸竹。

當西奧特古看到御空給他的刀圖時就直接叫道:「咦──斷憂七尺鋒。」

御空笑道:「對呀,武大哥這麼有名,你果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西奧特古側著頭瞪了他一眼道:「廢話,這刀當年就是我鑄造的得意作品,我會看不出來?」

「啊──」不單御空,連凌焱凡、丁雨真也都眼睛一亮,心中更是肅然起敬,沒想到那柄不知斬斷多少兵刃,被稱為次神兵之王者的斷憂七尺鋒,居然是出自西奧特古之手。

雖然,那跟它在武斷憂的手中有關,但不可否認,若它本身的品質不足,武斷憂不會近百年未曾換過兵器,二人對西奧特古的鑄造能力終於是完全放心了。

御空一愣過後又大為高興,乾脆就把圖紙給揉掉,道:「太好了,那就別看我這張圖,你可得鑄成一把比原來更好的斷憂七尺鋒唷!」

西奧特古又是沒好氣的道:「廢話,我可是要鑄造神兵耶,你把我當成要鑄造垃圾呀!」

「對喔!」御空搔了搔頭傻笑道。

西奧特古小心翼翼的捧著一顆七彩晶石問道:「那這顆『玄靈晶』是要加在七尺鋒上囉!」

御空不解的聳聳肩,這他怎麼會知道呀?

凌焱凡見狀便道:「不是,那是要加在靈劍上的。」

玄靈晶的作用就是大幅增強各系魔法元素的聚集與威力,而靈聚神劍又是以魔法為輔助,因此仿照靈聚的劍也同樣需要加強它聚集元素精靈的功能。

西奧特古點了點頭,卻不無遺憾地道:「可惜,『龍神族』的人大都屬於魔武雙修,武斷憂的魔法同樣不弱,若能將七尺鋒鑄成魔法刀就更完美了,原本那把刀就有加了一點『山炎熔晶』可以加強火系魔法。」

「那把玄靈晶分成兩份嘛!」御空道。

西奧特古搖頭道:「要想發揮出這顆玄靈晶的最佳狀態,只能加在一件兵器內。」

御空沮喪地道:「沒其他辦法嗎?」

凌焱凡有些為難的頓了一頓,似下定決心地道:「把靈劍緩一緩,先給七尺鋒吧!」

御空否決道:「不行,同樣都是神兵,沒道理要捨棄靈劍,你們想想有沒有什麼地方有好材料,我去找找,大叔你說有什麼是比較好的。」

西奧特古想都不用想就回道:「玄靈晶當然是最好的,不過一個就會引起無數人眼紅了,誰也不知道哪裡有,另外『元素礦』也是很好的選擇,如果數量足夠,不會比山炎熔晶這類晶石差。」

「『元素晶』?」御空疑惑地問道,只差一字應該一樣吧!

西奧特古還未開口,凌焱凡便先解釋道:「不,它們只是功用相若,也同樣分為七個種類,但元素晶卻不能融解,只能用來鑲嵌,元素礦才可以與其他材料融合鑄成兵器。」

「哦──原來如此。」御空恍然大悟道。

西奧特古點了點頭,讚賞地道:「說的沒錯,你這位朋友懂得似乎不少,對了,還沒請教大名?」

「在下凌焱凡。」

「小女子丁雨真。」

「呵呵──我叫西奧特古,這小子應該有跟你們講了。」西奧特古未有半絲意外,就像沒聽過他們的大名一樣。

御空大覺無趣,忍不住抱怨道:「喂──大叔,人家再怎麼說也是天靈雙聖,你至少也得表現一點點驚訝嘛,這樣實在太不給面子了啦!」

凌、丁二人聞言不由又是莞爾失笑。

「天靈雙聖?對了,難怪我覺得好像聽過你們的名字。」西奧特古老臉一皺,倏然蹦的老高,驚呼一聲後睜大了眼睛直瞪著二人看,在天靈雙聖面前他竟是一點也不顯敬畏,有的只是濃濃好奇,把二人看得怪彆扭。

御空暗笑於心:「看來大叔對較特別的人都會來這招嘛!」

不過想到當初被看了老半天,還是自己提醒才讓他回神的,御空趕忙插話道:「大叔別再看了啦,兵器的事比較重要,哪裡有元素礦呀?」

「這個嘛!」御空一說馬上就讓西奧特古回歸本位,偏著腦袋猛抓著頭髮一臉苦惱,還好他的頭髮本已夠亂,不怕愈抓愈亂。

凌、丁二人亦是沉默,其實元素礦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是說要找就能找得到,就算你功力再高也沒用。

此時外面的大漢突然向裡面叫道:「叔叔,那個帶大甲蟲的人來了。」

西奧特古聞聲,邊向外走邊道:「嘿,那小子來了,你們也來看看,他那隻大甲蟲可真是大呢!」

御空疑惑道:「什麼大甲蟲呀!」

西奧特古笑道:「前陣子有個驕傲的小子來找我鑄造次神兵級的內甲,他身邊有一隻幻獸是大甲蟲,嘖嘖──我活了這一把年紀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麼大的甲蟲呢!」

三人聞言不禁都生起了興趣,趕忙跟出去,見到大門口一個年輕人站得筆直,一頭紅髮披在肩上,背負一根七尺黑棍。

這些特徵御空可記得清楚,沒想到會在這裡又見到他,便低聲自語道:「倪伸鏈。」

四人出來時,倪伸鏈亦看了過去,他臉上突然泛起一陣喜色,竟就直接掠至御空身前,一臉尊敬地叫出一句令眾人下巴為之脫臼的話:「祖爺爺,您怎麼會在這裡?」

御空張大了嘴看看四周,大家卻都是滿臉驚訝的看著他,他好不容易合起嘴吞了一下口水,很不自然的道:「你在叫誰呀!」

倪伸鏈聞言卻也是一臉古怪,慌忙道:「祖爺爺,您怎麼不記得我了,我是小鏈呀!」

小鏈?御空苦笑道:「我知道你叫倪伸鏈,但我什麼時候又成你祖爺爺了?」

倪伸鏈面容轉成一臉失落,道:「祖爺爺,是不是我讓您失望了,所以您才不願認我?」

「失望什麼,你到底在說什麼呀!」

「我的功力在這段時間已有所提升,若讓我見到他,一定不會再輸他了。」

「他?他又是誰呀!」

「這……他……我……他……。」倪伸鏈似乎有些痛苦的捂著頭,很是苦惱的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我記得他打敗我,他很年輕,比我還年輕,很厲害,比我還厲害,可是我怎麼會記不得他的名字,連他的模樣也記不起來,還有……還有幾個女人,很漂亮,可是我也記不得她們的模樣,怎麼會……」

好熟悉呀,御空試探的指向外面問道:「你說的該不是一年前在那邊打輸的那一次吧!」

倪伸鏈想了一下,很高興的道:「對呀──祖爺爺您果然知道,我雖然輸了,但我苦練了一年,絕不會再輸了。」

天呀──這下換御空頭痛了,看到凌焱凡夫婦疑問的眼神,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說,有氣沒力的搖搖頭道:「倪伸鏈,當初你就是被我打傷的呀,但你不知道是怎麼地跑掉了,我也不知道你傷得怎麼樣,現在……哦──亂七八糟。」

這什麼和什麼,大家都是一頭霧水,倪伸鏈又想了好一會兒,竟是滿臉通紅的懺悔道:「原來如此,那時祖爺爺是在指導我,我敗在您的手中卻一時想不開氣憤跑掉,我……我實在太過自大了,在外闖蕩一段時間沒遇上什麼敵手,竟就認為可以在您手中多走幾招,所以輕易落敗才會無法接受,是我太沒用了,請祖爺爺原諒。」

「哇咧……你胡說八道個什麼勁呀,比我還亂搞,我……」御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根本搞不懂這倪伸鏈怎麼會變這樣,居然還會自己編造過程咧!

這一切可說都是那一顆「聚意石」害的,當時倪伸鏈若直接敗了也沒什麼,但聚意石的參與卻讓他驕傲的自尊完全無法接受,打從心底排斥這件事,然後他的腦袋剛好又撞在岩石上,以至於令他最後看到的御空與其祖爺爺倪電濤的形象產生混淆,甚至衍生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記憶。

而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他那顆驕傲的心靈作祟,不能接受事實又在外力作用下,竟是把御空的形象取代了倪電濤,陰錯陽差的令記憶自行改變了,這種情況簡直比失憶還麻煩呀!

突然,倪伸鏈臉上浮現訝異之色,自語道:「什麼,是你帶我走的,你……豈有此理,難道祖爺爺會害我不成?」接著他又忙向御空道:「祖爺爺,原來是我的靈物誤會您是敵人,見我受傷就自作主張把我帶走。」

御空心想他既然有靈物,事情始末就好解釋了,急道:「你就問它一切經過吧,別把事情搞混了。」

倪伸鏈恭敬地道:「祖爺爺,我已記起事情經過,請您不用擔心,而且那時候我剛得到光靈,它什麼也不懂,根本搞不清楚狀況,所有行為都是出於本能想保護我,所以才會亂來。」

「天呀──他那是什麼靈物,比我家的小黃還呆。」御空真有點欲哭無淚的感覺,既好氣又是好笑。

西奧特古看得一頭霧水,拍著御空的背插話(他只拍得到背)道:「小子,你什麼時候冒出這麼大個的孫子來,我記得……」

還不等他說完,倪伸鏈怒目一瞪,已然不悅的喝道:「你竟敢對祖爺爺無禮!」他這一來立刻和御空說話時完全不同,一股凜然的氣勢直撲而去。

西奧特古亦非常人,功力雖是沒倪伸鏈高,但身上竟也有一股強大的氣勢,根本不受其影響,咧著嘴露出毫不在意的笑容,就像沒事人一樣,反是倪伸鏈有一種無以為繼的感覺,心中不由驚駭莫名。

凌、丁二人見狀不禁再次動容,明瞭他是真正達到大宗師境界的鑄造師了,只有這樣的人方能不依靠功力而產生雄渾如山的強大氣勢。

一股清風瞬即吹散倪伸鏈的氣勢,西奧特古雖是反將他一軍,御空卻依然不悅地道:「你才無禮,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朋友嗎?」

倪伸鏈尷尬地看看御空,垂下頭去,他從西奧特古的氣勢中已知其絕非常人,心中不禁大罵自己愚蠢,能那樣跟祖爺爺說話的人豈會是平庸之輩,自己實在太過自以為是了,難怪祖爺爺會生氣。

他愈想愈是惶恐,低垂著頭道:「小鏈知錯,祖爺爺責罵的是,請祖爺爺原諒,請前輩原諒。」

他這樣低聲下氣叫御空怎麼還氣得起來,只好揮揮手道:「算了,以後別太魯莽就好。」

西奧特古咧嘴笑道:「沒關係,年輕人知錯能改就好。」他到現在還是搞不清楚怎麼回事,不過他對倪伸鏈並不討厭,更何況他是御空的「曾孫子」嘛!

船到橋頭自然直,御空已決定不管他為什麼會變這樣了,他看起好像除了認錯人外也沒其他不對勁的地方,以前當過一堆人的前輩,現在當當人家的祖爺爺也沒什麼嘛!御空倒從未思考過他是裝瘋賣傻,從他的傲氣看來,這種事打死他應該都不肯幹的。

「怎麼辦,好端端的冒出個曾孫子來,呵呵──改天他若叫心羽祖奶奶才真的好玩,但他祖爺爺如果找上門來又該如何是好,讓他認個乾祖爺爺吧!嗯,不一定他見到親人就會回復記憶了,算了、算了,到時候再說啦!真衰──為什麼就讓我碰到個失憶的(是記憶錯亂才對啦,真沒知識),我心地又善良,只好認他囉,還好是我,要是別人呀,看他對我尊敬的態度又有一身好功夫,不好好利用一番才怪咧!」

思索了片刻,天性愛玩的御空竟真是擺出一副長輩樣子,抬手拍拍倪伸鏈肩膀,笑道:「小鏈呀,現在大陸上可亂得很,你一個人到處亂跑也不好,就先回家吧!」搞什麼,好像自己是個老頭子似的。

倪伸鏈卻是正色回道:「祖爺爺,聽說魔族已然大舉侵犯,我要去教訓教訓他們。」這小子記憶雖不清楚,傲氣卻是半分未變,第一次是要教訓御空,這次換要教訓魔族。

這臭小子,想騙他自己回家都不成。

御空見他神色堅定,只好改口道:「魔族也不都是壞人,我就有魔族的朋友,他們也是很好相處的。」

倪伸鏈微微一愣,奇道:「那他們為何要侵犯人族?聽聞他們的手段殘忍、血腥,還會吃食人肉,難道是別人撒謊?」

御空解釋道:「這倒不是,魔族的好人被壞人打敗了,所以才會來侵犯我們,他們說的是壞魔族,但他們卻不會分別是好是壞,只會說魔族就是邪惡的。」

倪伸鏈毫不懷疑地點頭道:「原來是他們太過無知了。」

「雖然是事實,但我可沒這樣說。」御空暗自嘀咕一聲,接著又道:「現在你知道了,還是先回家一趟吧!」

「不,我還是要去教訓那些無恥殘虐的魔族,也可以看看我這些日子來有多少進境。」倪伸鏈還是不肯回家,真是要把御空氣死。

御空無奈道:「唉──好吧,那你可得自己小心點,我在鴻山有不少朋友,像『炎國』的二皇子白夏鶴靂、龍神族武斷憂還有千水宗、長河門,他們應該會聯合在一起才對,你去時可以加入他們,就是別加入大皇子和七性劍宗。」

倪伸鏈邊點頭應是卻又有些疑惑道:「原來他們都是祖爺爺的朋友?」

「呃──是呀,你去到那裡可別失禮了。」御空乾笑道。

「小鏈不敢。」倪伸鏈是驕傲,但他並不是那種驕傲到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剛才一時衝動對西奧特古無禮已知有錯,聰明人可是不會再錯第二次。

御空道:「嗯,那就好。對了,你記得我的名字嗎?」

倪伸鏈有些奇怪地道:「當然記得,祖爺爺是灰滅神手倪電濤呀!」

「靠──記得名字卻會搞錯人,你個混球。」御空心中暗罵,搖搖頭道:「不對,我叫天閃御空才對,你去到那裡說我是倪電濤,那他們可能就不認識我了。」

倪伸鏈一副瞭解的模樣道:「我明白了,您是用化名。」

「嗯,你就說自己是天閃御空的朋友。」化個頭啦,御空無奈的應了聲又道:「那沒事了,你就自己過去吧,小心點,有空就先回家呀!」

「是。」

倪伸鏈點了一下頭,跟西奧特古拿取鑄造好的紫色軟甲,有御空的這層關係在,他可禮貌多了,御空則是再三吩咐他要抽空回家,說得倪伸鏈大感彆扭,怎麼祖爺爺的個性好像變了不少,但仔細想想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折騰了半天,他終於騎著那隻大甲蟲走了,外面的行人看到他都馬上讓了開來,全是同樣驚訝帶些害怕的表情,他那隻甲蟲實在太大、太嚇人了。

當御空看到那隻超級放大版的幻獸獨角仙時也是嚇了一跳,牠的身長足足有四米,全身黑得發亮,唯一跟一般獨角仙不一樣的就是牠沒有長長的獨角,只在頭上長了一支像是斧頭刃般的凸起,看模樣就知道極為堅硬、銳利,御空三人更是看出牠的實力恐怕能跟戰皇級高手一拼,真不曉得倪伸鏈到底是怎麼收服牠的。

回到內間,丁雨真實在忍不住好奇,眨著明亮的美眸問道:「聖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看起來他應該是倪電濤的曾孫子吧,他又怎麼會稱呼您為祖爺爺呢?」

「誰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御空搖了搖頭將當初的事說了一遍,沒想到在第二次見面時竟升了那麼多級。

在一陣思索後誰也無法作出解釋,這種怪事他們可還沒那個運氣遇到過。

西奧特古看到鑄材後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去理會他們,他心中就只想著該如何把兵器鑄造至最完美的境界,嘴巴不斷喃喃自語道:「這個配這個,這個融掉配這個,嗯,這個配這個加這個可能比較好……」

御空對於追根究底的事一向都沒有興趣,看著西奧特古耍弄鑄材後又想起七尺鋒的材料,打斷二人的沉思,道:「先不用管他是怎麼回事啦,你們想想哪裡有元素礦比較重要,或者是有其他可行的材料。」

良久,凌焱凡搖頭道:「恐怕是得放棄了,鑄造神兵的材料在這世上本就稀少,相比起來,元素礦雖然算是最容易獲得,但大都是落入各神殿之手,儘管是他們也只不過能鑄成一柄魔法杖,難得之處可想而知。」

神殿?一絲靈光閃過御空的腦海,他忙道:「你是說神殿有元素礦鑄成的魔法杖?」

凌焱凡點頭道:「是的,各神殿的殿主都擁有一柄由元素礦、元素晶製成的魔法杖。」突地,他大感不妙道:「您該不會想去奪取神殿的魔法杖吧!」

御空聞言便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丁雨真見他似真有這個意向,忙勸道:「聖皇請三思,各神殿皆有其武力存在,實力非同小可,殿主的魔法亦屬當世頂尖,招惹他們實無好處。」

神殿殿主故名思義便是神殿之主,每任殿主都有一種由神傳授的奇異功法可以挑選出下一任殿主,因此殿主就像是由神挑選的一般,也有人稱其為神之子,而且各神殿之主的魔法修為皆是十分高超,進步速度遠在常人之上,此一情形更令人覺得殿主是神的寵兒,天生受到神的庇護,無人敢對其不敬。

然而──事實為何呢?說簡單點,以「風神神殿」的殿主來解釋,他天生就擁有遠超常人的「風之元」,也就是說他天生就適合修練風系魔法,而挑選下任殿主的功法便是會在遇上擁有一定程度的風之元的人時產生反應,既然適合修練,當然進步也就快囉,關神屁事。

另外風神使徒則剛好相反,他是天生擁有一定程度的「風之體」,因此身體才可以承受神所注入的風系能量,使其直接達到大魔導師的境界,但若是自行修練則與他人無異,像御空以前幸好沒遇上光神,不然很有可能就變成光神使徒了。

第五章 ∼徒勞無功∼ 加入書籤
御空不為所動的一聲冷笑道:「你們忘記我和風神神殿的恩怨了嗎?風神使者還威脅我說風神不會善罷干休,難道我就不能主動出擊?他來找我麻煩一次,風神使徒找我老婆麻煩兩次,我這就還他一次。哼,還欠我兩次,不,這次算利息,他們還欠我三次。」

凌焱凡、丁雨真哭笑不得地看著御空,有人是這樣算的嗎?不過御空說的也有道理,反正都是仇人,去搶他的也沒差啦,更何況好像也沒什麼好擔心的,殿主的魔法力大概和人族五大魔導相若,論實戰經驗卻是差得多了,沒什麼好怕的。

就算是風神上門討債,也沒什麼了不起,因為在決定由御空繼承聖皇時就已有準備與之為敵了,頂多再提早一些而已,他們有實實在在的兩個神、三個鬥神,你風神算什麼,連見都沒見過咧!

想起歷代族人為了破除結界到處去找神,個個卻都不知躲哪去,後來才從戰神口中得知。聖皇百霆的個性和御空有些相似,對朋友是兩肋插刀在所不惜,就算不認識也沒關係,人家和善他也就極好相處,但別人若是給臉色看,那他回之的一定是更加囂張無禮的舉動。

諸神都是以實力說話的主兒,因此對人類大都是頤指氣使的態度,以百霆的個性哪看得下去,因此鬧得不是很愉快,諸神不願幫助天靈族應該也跟這點嫌隙有關。

凌焱凡夫妻倆愈想就愈氣,非但不阻止,反而煽風點火道:「說的是,既然是敵人,現在既可加強兵器威力又能削弱對方實力,何樂而不為呢?以我們天靈族的實力也不用將他們放在眼裡。」

「好。」見到他們同意,御空更是高興,突然又似想起什麼,轉問西奧特古道:「大叔,你說以前武大哥的刀是加強火系魔法,那我現在用風元素礦有沒有關係?」

「啊──什麼……」

西奧特古忙著配鑄材,竟沒把他的話聽進去,御空只好又說了一次。

「哦──沒關係,我記得他說過山炎熔晶是一次意外中獲得的,並不是他特別熟悉火系魔法。嗯,只不過用了那麼久,現在他可能對火系最熟練吧,也沒關係,反正以他的實力不會變成風系就適應不了的。」

御空好奇的問道:「咦──那應該已經過很久了吧,你怎麼還記得這麼清楚呀!」

「那當然,他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一種直沖天際的傲氣,只要見他一次就永遠也忘不了,就像你一樣,你也有一種特殊的氣質,雖然感覺上有些差別,是我從未見過的,但我肯定不會比武斷憂的傲氣遜色,你們天生就是不同於平凡的人。」

西奧特古閉著眼睛,似在回憶武斷憂帶給他的感覺,接著又笑道:「不過別以為有天生的氣質就了不起了,我天生就擁有遠超乎常人的敏銳感覺,見過不知多少天生帶著特殊氣質的人,但大多庸庸碌碌的長大成人,結果那份氣質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了,雖然說我感覺得出你的氣質一點也不比武斷憂差,可是我現在才發覺你根本不會運用,在別人眼中,你流露出來的氣勢遠遠比不上他,如果不是你本身也已經擁有一定的能力,那你天生的氣質早晚會消失不見。」

御空被西奧特古的話重重地挑動心弦,此時他腦海中忽然浮起武斷憂那睥睨天下的氣勢,其中似乎還蘊涵著另一種氣息,不是單憑真氣發出來的,那也就是他氣勢比凌焱凡還強,甚至強過丁天陽的原因。

御空知道自己天生就有一種氣勢存在,可是從小他就盡量的內歛著,根本從未想過該如何運用它,直到今天受到西奧特古的啟發,這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獲。

經過一番思考,御空欣然一笑,拍了拍西奧特古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凌、丁二人看向西奧特古的眼神簡直有點崇拜了,他們發覺他愈來愈莫測高深了,自己除了武功外,似乎沒一樣能比得過他。

凌焱凡渴望地問道:「那我和雨真有沒有天生的氣質呢?」

西奧特古笑道:「有,如果說武斷憂的是傲氣,那你們給我的感覺就是『堅定』。」

御空皺眉不解道:「堅定?那也算天生的氣質嗎?」

西奧特古道:「當然,我還見過『懦弱』的咧!」

「噗──」

三人不約而同地失聲怪笑,御空不禁大叫道:「喂──你不是在耍我們吧,懦弱有什麼好的。」

西奧特古很是鄙視的瞪了他一眼,道:「誰說天生氣質就只有好的?」

呃──是沒人說,御空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接受鄙視,拍拍屁股站起來道:「算了,不跟你計較,我要去討回利息,你們就先鑄造天靈雙劍吧!」

凌焱凡夫婦也跟著站起來道:「請您小心。」

西奧特古直到現在才發覺凌焱凡二人竟是用上敬語,不禁有些訝異道:「咦──你們是什麼關係呀!」

御空頑皮地笑道:「說起來我算是族長,他們是我的族人唷,呵呵──你可要保密,不能說出去喔,我走囉!」說完,揮了揮手就向外走去,轉眼間已走得不見人影,留下西奧特古一臉茫然的再次詢問凌焱凡是什麼意思。


這個風神神殿還真是有點遠,處於炎國對角的「萬流國」領土,距離新利城大約有五萬里之遙,就算是以御空的極速也得飛個大半天,加上他一路又是悠哉悠哉,竟是飛了一天,休息了一夜,再找了一天,等他前往風神神殿時又已過了一夜,反正鑄造雙劍也得一段時間,他並不急。

「微風鎮」就是以風神神殿為中心而建立起來的小鎮,座落於「微風平原」之上,它的名字來自平原那一年四季從不會停止的淡雅微風。

因風神神殿的關係,來往微風鎮的幾乎都是魔法師,就連居住在此地的人也幾乎每家都有魔法師存在,而且能在此擁有房舍的人一定得跟有錢、有權、有勢中的任何一樣摸上邊,否則準被覬覦此地的人幹掉。

理由當然就是風神神殿半徑一里的範圍內聚集了濃郁的風元素,在裡面修練魔法會有事半功倍之效,看到它和「戰神神殿」的差別,相信誰都能明白,為何習武之人明明比魔法師多,戰神殿卻跟廢墟沒有兩樣的原因。

不過也幸虧如此,要是戰神殿能令人修練加快,從依附風神殿的人群推斷,再想想遠在魔法師數量之上的武者,似乎可以預見,戰神殿或許會演變成戰場也說不定。

遠遠的看去,御空就能很清楚的看到風神神殿的位置,神殿頂端是由一個個彎成半圓形的橫條疊成的,由下而上、由大至小,最後形成一個直指天際的高聳半圓錐,看起來雖是有點怪,但卻又有一種奇異的流線美感,淡薄的碧光恍如一陣肉眼可見的輕風吹向天空。

「這神殿的屋頂還真有趣。」御空看向神殿的方向笑笑,隨意四處逛逛,當然,對於神殿的消息他可不會放過。

晃了半天,御空對微風鎮又多瞭解了些,但他不喜歡這裡,很不喜歡,這裡的人簡直個個的眼睛都長在頭頂上,雖然表現出一種優雅的風度舉動,可是眼中的傲慢卻沒有半點掩飾,尤其是看向外來者的眼神,彷彿他們的身體、血液就是比別人高貴,那種輕蔑讓御空真想揍他們幾拳。

「靠──炎城高官貴族那麼多也沒幾個能和這些人比的。」

御空暗罵於心,雖然,這些人也確實是有傲慢的本錢,每個人都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愈靠近中央的權勢就愈大,聽一些外來的魔法師說起,裡面可有不少宅第的主人在萬流國都是權傾一方的王公大臣呢!

以前聽說炎國的貴族在四大帝國中最為溫和高尚,那時候還沒什麼感覺,現在一看還真是如此,一個小貴族就比炎國的一個伯爵還囂張,裡面那些貴族高官更不用說,一個護院都能把自己當成權勢在握的人了,雖然內在的品性無法看清,但至少外在行為看來,炎國實在比萬流國好上太多了。

在中央被風元素籠罩的神殿範圍則全都是人,有神殿武士或正在修練的魔法師。神殿是唯一一棟建築,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將房子建造在神殿的範圍內,哪怕只是一個角摸上風元素圈都不行,因為那是對風神的褻瀆。

最接近神殿的宅邸不少都是神殿魔法師、神殿武士擁有的,而看起來最為壯觀崇高的一座則是神殿殿主的住宅,據說殿主有神所賜予的寶物,不用依靠神殿聚集的風元素修練魔法,因此並不會時常前往神殿,而且以神殿殿主的實力,這種程度的風元素聚集對修為已經沒什麼幫助了。

御空以靈識觀察一下,裡面根本沒有超級魔導師的存在,也沒有風元素異常聚集的情況,顯然人和魔法杖都不在家。找不到人的他轉往神殿,結果都還沒踏進神殿的範圍就被神殿武士擋下。

神殿武士一派高傲的訓斥著,要在神的護持下修練就得先至神殿魔法師那裡捐獻金錢,表示自己是神殿的信徒,願意為神而奉獻,那就可以得到一個代表風神的標誌,掛在身上才可以進去。如果要硬闖呢,看那神殿武士威風凜凜的氣勢,準會充當打手趕你出去,他們也是神殿不會有人作亂的保證。

錢是沒關係啦,但要說自己是風神的信徒,打死御空都辦不到,不過他們的作法倒是讓御空暗想:「我也會聚集元素呀,而且還各種都會,如果以後沒錢時我倒也可以來開個神殿收錢,一定比他這單一風元素好賺,呵呵──」還真能想,那是要當天靈神?聖皇神?或是流氓神呢?

都還沒找到東西呢,御空也懶得與他們計較,直接就靈識大放掃向神殿,那點風元素的密度根本無法影響他半分,除非風神就在裡面,否則也不可能有人發覺到他。

「奇怪,怎麼也沒有超級魔導師?」御空只感覺到裡面有大魔導師,卻沒有特別的高手在,心中大感疑惑:「兩個地方都不在,他們該不會也和我一樣喜歡到處跑吧,那要我怎麼找呀!」

御空心中嘀咕著就轉身離開,完全不理會眼前的神殿武士,別說本就有宿怨,就算沒有恩怨,面對他那種盛氣凌人的態度,御空也不可能給他好臉色看。

神殿武士眉頭一挑,對他無禮的舉動大感忿怒,在這裡可還沒人敢如此蔑視自己的,御空卻是不給他發火的機會,一呼一吸間已然遠離十丈開外,轉眼消失在他的視線內。

在微風鎮待了一天依然等不到人,御空耐不住性子的氣惱揮拳叫道:「不等了啦,哼──找哥哥、姐姐去,不一定他們知道哪裡有,哈哈──對呀,我怎麼現在才想到,回家去。」一有決定他便也閒不下來,立刻動身,這裡他實在不想繼續待下去,一點也不好玩。


御空樂陶陶的正飛回去,才至半途卻感應到一絲微弱的波動傳來,仔細去感應一下,感覺頓時清晰起來,距離還蠻遠的,至少也有兩、三千里,在御空無心的情況下還能感應到數千里外的一絲波動,那些人的功力絕對不凡,而且八成正在戰鬥。

天性愛湊熱鬧的御空搔著腦袋有些為難,是要找材料重要,還是管閒事重要?想歸想,身體卻往傳來波動的方向偏過去,這立刻成為他的理由:「身體都自己決定了,我可不能對不起自己,走──」

御空說去就去,隨著距離拉近,他的感覺亦是愈加清楚,眉頭已皺了起來,心道:「咦──是龍神族的力量,還有魔族的力量,奇怪,他們怎麼會在那裡打起來呢?」

御空已經發覺戰鬥的地點可能是在「天武大陸」的第一高山「天柱山」附近,而且打鬥的人數不少,天柱山脈的地勢險峻異常,猛禽惡獸多不勝數,別說一般人不敢前往,就連尋常高手也不願輕易涉險,一向都是杳無人煙才對呀!雖然可能會有頂尖的高手隱居山澗,但為何會遇上魔族,魔族實在沒道理去那裡找麻煩呀,就算打贏了也沒好處。

御空還在胡思亂想,一股龍神族的力量驀然暴升,瞬息間達到鬥神級的境界,劇烈的波動幾乎要掩蓋掉另幾股力量。

「看來世上不止兩位長老達到鬥神級而已。」鬥神級力量給人的感覺就是不同,尤其在這麼遠的距離下,鬥神級和超級高手所產生的波動強弱更顯懸殊,御空心中不免也有些震驚。

經過二十分鐘的飛行,御空總算是快要到達戰場了,地點果然就在天柱山附近的峽谷中,雖然並沒有主峰險峻,但一般人還是不可能輕易到達的,難不成那裡有什麼寶貝,所以才派出高手來搶?

奇怪的是在雙方力量愈來愈弱之後,突然又有兩道強大的力量升起,幾是瞬間就消滅掉一個魔將的氣息,御空眼中的疑惑更重了,因為後來的氣息有一個跟風神使者一樣,為什麼先前都沒發覺呢?

御空目標的峽谷,原本是一群龍神族人的居住之處,一向人跡罕至不見外人,可就在三天前,一個魔將突然出現在山裡,並與數名龍神族人碰了頭。

見到有外人來到,雖然長相跟人類差不多,但氣息卻是大不相同,長相又極為兇厲,一名年紀較長的龍神族人有些警惕地詢問他來此何事,誰知那個魔族只是露出一臉不屑,一股嗜血的殺戮之氣驟然撲向眾人,攻勢也隨之來到。

幸好眾人心懷戒備,發問的人又是戰皇級高手,見他出手亦立即發出一片金龍鬥氣予以抵擋,可惜雙方差距頗大,只是一招就被逼退了數丈,口吐鮮血已受了不輕的內傷,若非龍神族人的體魄夠強悍,只此一招已然足以致命。

眾人自知不敵,當機立斷快速退避,憑著對山勢的熟悉逃走,但就算有著地利、離住處又近、其他族人亦有所覺趕來接應,可是實力的差距依然難以彌補,不過幾分鐘就有數名功力較弱的族人遭魔將重創倒地,而他們只不過暫時抵住魔將的攻勢而已。

沒有敵手的快感令魔將愈殺愈發狂妄,完全沒將龍神族人放在心上,自認殺光他們只是時間問題,就在眾人危急之際,一道墨綠色的光影倏然破空出現直取魔將的面門。

魔將見狀不禁心膽俱裂,若說他與其餘龍神族人擁有不可彌補的差距,那他與來人的功力恐怕也有相同的差距,竟是直到來人殺招迎面才被他發覺,殺戮之心頓時淋上一層冰冷的戰慄。

眼見四周都有人圍堵,魔將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騰身飛退,但他依然無法完全避過那道光影,腹部一涼、氣勁襲入,一股熱血不由竄上喉頭,在空中灑下一片血霧,自知不敵的他連頓一下也不敢,強壓下痛楚,硬是沒有減緩半分速度地遠遁而去。

墨綠光影的主人是個高大挺拔的軒昂男子,劍眉星目精光閃爍,宏偉的身軀、狂傲的神態盡展其威武氣勢,堅毅的臉龐此時佈滿了滔天怒氣,平添一股肅殺氣息,手持一支墨綠色的八尺長槍,似有氤氳之氣纏繞其上,濃重的殺伐氣息令人為之膽寒。

他能不怒嗎?此地所在的龍神族人與他並不單單只是族人而已,徒子徒孫也好、堂親表親也罷,不管是誰都一定跟他有些關聯,居然那麼一會兒工夫就有六、七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他恨不得立刻將那魔將立斃槍下。

此人正是天武十大高手中排名僅次於凌焱凡的「旋影狂龍──殷光介」,手中長槍則是天下聞名的神級魔槍「蝕心奪魄」,傳聞蝕心奪魄是一支能腐蝕人心、反控主人的魔槍,歷代的擁有者都會逐漸被魔槍所控制而成嗜血狂人,直到它被當年還只是龍神族十大高手的殷光介所得,那時候得知此事的人可都嚇了個夠嗆,此等高手變成殺人狂,那簡直是天下人的浩劫。

不過他只是輕鬆的說了一句話:「堅毅之心豈是一件兵器所能摧毀。」而這近百年來不變分毫的本性亦明確地證實他當時的豪語。

殷光介悲忿交集的眼神掃過倒在地面的族人,足下微一點地,瞬即追向魔將,卻沒料到對方的速度竟是飛快,他在後方緊追不捨,每一追近攻擊卻總被險險的避開又再次拉開距離,在這山谷中亂飛,追擊之人實在太吃虧了。

追了一段距離,殷光介生怕他還有同夥,若對方趁機攻擊族人就糟了,因此雖是不忿,卻也只能放棄追擊,否則殺一個敵人卻賠上十名族人就後悔莫及了。

後來在殷光介的調查下,發覺到四里外的空中有一個奇異波動,直覺告訴他這和魔族的出現大有關聯,據悉魔族神出鬼沒,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麼出現的,殷光介見此異樣已有了懷疑,小心起見,他立即讓族人近期內不要離開居所,等調查清楚後再說。

經過三天的戒備,那個奇異波動突然一陣扭曲,一個個魔族人竟是憑空出現停在半空。

在百丈之外的岩台上,一名負責監視的龍神族人親眼見到空中異象,不敢怠慢,立即躍上身旁飛龍趕去通報,雖然他看不出對方實力深淺,但光憑人家能停在空中,笨蛋都知情況不妙。

一個魔族人見狀就想追去,卻被最先出現之人攔下,陰森而不屑地道:「急什麼,一個無足輕重的人類而已。」

來到這裡的魔族人並不多,因為通道是在空中,不能飛行的人從這裡出來跟找死沒有兩樣,但也因此出現的俱是高手,就算是功力較弱,也得生有雙翼能夠飛行才可以。

「大哥,他們竟敢打傷我,我一定要他們生不如死。」三天前逃走的魔將,正面目猙獰,雙眼滿是忿恨血絲的向著另一個魔將嘶吼,很明顯是為報仇而來的。

「桀桀──放心,他們必需為自己的無知付出代價。」

「人界啊,要不是老傢伙封住所有通道,我早就想來看看了,桀桀──不知道我的功夫拿人類來練會不會更好。」

「別大意了,能打傷小騮的人不會是弱者。」

「哼──我是太過大意才會被他們偷襲。」

「只是大意就被打傷,還真有一套呀!」

「你說什麼……」

「住嘴,都還沒遇到人就在亂,哼──人都出來了嗎?」

一下子眾人全都閉上了嘴,點了一下人數,總共只有二十五人,其中二十二人生有一雙黑色翅膀,但又有兩人的翅膀未動分毫凌空而立,看樣子應該有五個魔將級高手。

魔界的魔將級高手雖比人界的超級高手還多,但再多也是有限,大多魔將都會各自佔地為王,就像人界城池的劃分一樣,在強者為尊的世界這是很正常的事,只要別明目張膽的違反魔界帝皇的命令,一般都不會受到太大約束。

像他們這樣有五個魔將在一起,在魔界也算是一股不弱的勢力,就算是遇上初等魔神也有自保之力,因此當然不將龍神族的人放在眼裡,不過,他們也不清楚自己面對的是哪一族的人,只知道人界的人都叫人類。

第六章 ∼慘烈之戰∼ 加入書籤



殷光介片刻後已親自前來探查,見到他們的人數與氣勢後便知不妙,心下凜然:「看樣子至少有三個以上的超級高手,不宜硬拼。」他的身形只是微微一頓便轉身就走,明白單靠自己的力量難以抗衡,只有與族人聯手才有機會一戰。

眾魔族見他不戰而逃,更是戲謔的尖聲狂笑,呼嘯著追上去。

曾被他打傷的魔將更是大聲笑道:「別逃,媽的,不是很厲害嗎,怎麼變懦夫了,有種就不要逃呀!」他叫的高興,卻忽略殷光介的速度可不比音速慢,任他鬼叫再響也傳不到對方耳中呀!

數里的距離轉眼即至,十七個戰將級以上的龍神族人已在外面等著,功力較低的族人都已躲進屋內,天空則是一隻巨龍、十四隻飛龍盤旋,還有一隻身軀最為龐大的紅色真龍,威勢赫赫彷彿是所有飛龍的首領,正是殷光介的真龍「狂炎」。

「竟有五個超級高手,我實在太小覷魔族了。」殷光介從魔族人追來時散發出的氣息已能大略判斷出他們的實力,眉頭不由緊緊皺起,沒想到他們會有那麼多高手,一對一沒一個是自己的對手,但一對五自己卻是絕無勝算,就算加上狂炎也同樣勝算低微,自己這次真是太過大意了,想叫族人避難也已太遲。

殷光介雖驚不亂,瞬息間已有了安排,沈聲喝道:「屋裡所有的人都靠往山壁,功力低的待在內圈,在上面佈起防護魔法,大家盡量靠攏保護好他們。」

平坦的山坡本就不大,各間房屋不會建得太開,雖然敵人已近在眼前,但眾人要移動也不用多少時間。

沒有半個人有絲毫懷疑,原本待在房裡的人全都迅速地跑出來,急切而不慌亂的跑往山壁,井然有序地將老弱婦孺保護在內,戰鬥人員不疾不徐的跟在後面,魔法較厲害的則在上方佈起層層護罩,從他們的臉上看不出哪怕是一丁點的恐懼,這一切只是因為殷光介的存在,他們信任殷光介更甚於相信自己。

腦筋較靈活的人已明白到殷光介的意思,以對方的實力,房屋外殼的保護根本無用,不如集中靠向山壁,可以防止四面受敵,他們雖然也能攻擊上面的山壁造成落石,但己方有魔法護罩抵擋,只要落石別太巨大就沒問題了。

那些魔族人都生了一雙巨大的翅膀,若擠在一起攻擊難免互相干擾,至少可以減低他們部份實力,不過從殷光介的慎重也能推斷,魔族的實力恐怕還在意料之上,再看向已然接近的魔族,大多數人也都明白這將是一場硬仗。

飛至近前,魔族人卻是不急著進攻,首領發出一聲邪虐的怪笑道:「就是你打傷我弟弟吧,桀桀──除了你,其他人只要跪下求饒,我可以大發慈悲饒你們一命,只讓你們當我的奴隸,哈哈──」

其餘魔族也都跟著大笑起來,強大的氣勢彷若實質罩向眾人,兇虐的眼神不斷在龍神族人身上掃過,彷彿他們已是自己的囊中物,開始在選擇哪幾個當自己的奴隸好。

「龍神族沒有求饒的懦夫!」殷光介如頂天巨柱般站立在最前方,右手緊握住蝕心奪魄,真氣在全身漫佈開來,遇強愈強的狂放戰意提升至顛峰,墨綠色霧氣彷彿與他的金龍鬥氣合而為一,冰冷刺骨的殺氣直撲眾魔族。

在眾魔族噬人的氣勢下,殷光介背後的眾人不讓半分,同時爆發出自己最強大的力量,同聲大喝:「龍神族沒有求饒的懦夫!」

聲撼大地不顯虛、豪氣沖天無所懼,龍神族人有的只是沸騰的熱血與永不服輸的氣勢。

五個魔將見狀,粗獷的臉容不由緊繃為之大怒,在魔界他們同氣連枝可沒多少人願意招惹,除了少數幾個高手、組織,誰敢在他們面前大呼小叫,自銀錫天縱敗退之後,他們就像是脫出囚籠的鳥兒,行事更是肆無忌憚,沒想到初至人界就有人敢在他們五人強大的氣勢前反抗,這簡直是對他們的一大侮辱。

見他們眼中殺意突漲,殷光介立知他們要動手了,矯健的身軀驀然彈射而上,厲嘯聲中,金綠交纏的槍影猶如漫天碎星射向五個魔將,幾乎同時,天空盤旋的狂炎也帶領著眾飛龍衝刺而下。

五個魔將冷笑著不閃不避,同時爆發出強大的魔氣,五道不同的氣勁竟是融為一體迎上殷光介,他們聯合一擊,就算魔神也得暫避其鋒,更何況只是一個跟頂級魔將同等的人。

殷光介不慌不忙,倏然收招橫移閃避,又不是白痴,跟五個魔將的聯手一擊硬拼豈不找死,緊接著其餘二十名魔族人亦反應過來,但狂炎的衝刺也已經到了,在眾魔族人躲避之際,狂炎又是一個大迴轉飛上高空。

一招暫分,底下突然響起連聲長嘯,所有飛龍立時轉往龍神族人聚集之處。

魔將首領對殷光介那身渾厚的功力不無忌憚,厲聲喝道:「鳩鳩,那隻龍交給你。」

「沒問題。」另一個魔將聞言立刻飛向狂炎。

其餘四個魔將同時魔氣猛提攻向殷光介,剩下的那二十人則向下衝去,看他們一句話就安排完畢,可能之前早已經歷過類似現況的戰鬥了。

殷光介立時明白他們的動機,怒嘯一聲傾盡全力騰身轉上,意欲和狂炎會合抗敵,可魔將首領似已早料到有此一著,身形閃動間竟是只比殷光介稍慢半分,大臂一揮魔氣爆出,他的手掌彷彿放大數倍脫開手臂,以著更快更疾的速度抓向殷光介。

無奈之下,殷光介魔槍倒轉刺向魔氣之掌,轟然一聲爆響,魔氣震散,餘人卻已趁他這一耽擱追上,聯袂將他圍住。

魔將首領駭然舉起手臂,雙目看著發麻有些顫抖的手掌,單只是氣勁衝擊的威力竟就如此巨大,再看向蝕心奪魄,趕忙提醒同夥道:「他的槍威力非凡,不要單獨硬碰。」

三個魔將聞言亦不敢掉以輕心,連功力最高的他都不敢硬碰,那種威力可想而知,不過雙方的實力差距還是過於明顯,四人各有各自的招式,混亂間卻又能相互配合,威力之強絕不輸初等鬥神。

面對四個頗有默契的頂尖高手圍攻,掌氣、刀影猶如天羅地網盡鎖四方,殷光介縱是功力更高一籌也是有心無力,魔槍每逼退一人就會迎來三人聯擊,每出一招就得以無數的閃避來應對,幸好還能看出他處戰況尚可,否則心緒不寧的他恐怕連閃避都成問題了。

底下的戰況極為激烈,每個人都是拿著兵器相互交擊,密集的人群令他們連閃躲的空間都大為減低,躲在後面的龍神族人還佔點便宜,能施展魔法偷襲,不管威力如何,正在激戰中的魔族人也不願用身體承受那多餘的攻擊,以免估算有誤而被對方擊傷。

魔族人巨大雙翼的弊端亦顯現出來,有時碰在一起就會令得攻勢偏移,給了別人可趁之機,若收回翅膀天上又有飛龍不斷俯衝攻擊,功力也會有所減弱,真是把他們氣個半死,後來他們乾脆分出一半去對付飛龍,剛好把兩個問題都解決了。

雖然人數上不如龍神族,但魔族人畢竟都是身經百戰的高手,實力更勝一籌,兩相抵消,龍神族其實佔不了上風,雙方要分勝負看來是得比耐力了,而耐力又與功力息息相關,前景甚為不妙。

飛龍的實力本是不如魔族,可牠們的主人也不笨,就叫牠們引著敵人飛遠去,論速度牠們並不會輸給魔族,這更是一場耐力的比賽。

唯一追著敵人打的就只有狂炎,可是對方卻只跟牠糾纏,從不跟牠硬碰,惹得狂炎怒嘯連連,想去幫助殷光介,那對方就又趁隙攻擊,以狂炎功力,也只有回身迎擊一途,他們擺明是要先除掉殷光介。


兩百里外一處斷崖峭壁上的巨大岩洞,一道穿著淡雅的人影靜謐地盤坐於其內,一頭火紅的頭髮猶如靜止的火焰,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隱隱而發,與他身旁的真龍相輔相成,形成一股更加強大的氣勢。

一頭身長五丈的紅色真龍正悠閒的趴在旁邊,看牠壯碩的尾巴捲曲身側,恐怕也有三、四丈長,赫赫龍威彌漫洞中,膽小點的人若跑進其中,恐怕會被活活嚇死。

一人一龍恍如雕像般動也不動,驀然間,同時睜開雙眼。

人,目光如電,怒髮飛揚宛如熾焰,抓起橫躺身旁的九尺紅槍,身隨心動化成一道金光飛越天際。

龍,巨嘯震天揚翼跟隨而去,在一人一龍的力量爆發震盪下,洞內岩壁竟硬生生震碎了一層粉末,在他們離開後才輕輕抖落,足見他們的速度之快。

他感覺到遠方那些力量的衝突,感覺得出那些力量絕非殷光介所能應付,所以才會急速趕去,雖然他隱居在此不想被人打擾,可他絕不會放任族人危難而不理,現在他只希望殷光介能撐到自己趕到。


急速飛行的一人一龍並沒發覺,還有兩道隱匿的身形在他們之後也動了起來。

其中一個聲音飄渺地道:「哼──是魔族,該死。」

發覺他就要加速,另一人趕忙阻止道:「使者大人請等等,既然『昊翌風』已經趕去,我們何必自己動手,如果他不敵魔族,那我們正好以此為本,讓他歸服於吾主風神。」

這二人竟有一個是風神使者,另一個卻是御空找之不著的神殿殿主「秦 」,至於他們口中的昊翌風,那可就更不簡單了,百多年前他就排名在天武十強的第三,後來隱居不出才從排名中消失,論功力不見得會比之前的丁天陽弱。

見風神使者似乎有點遲疑,秦 又道:「您忘了兩天前他還不知好歹的拒絕我們,居然敢說武斷憂做事自有其道理,他根本就是有蔑視風神大人的意思,今天一劫就是神所給他的教訓,我們應當好好利用才是。」

要風神使者戰鬥是沒問題,但要他去動那些花花腸子,他哪能比得上別人,自他誕生後就沒跟人打過交道,直到魔族再現,他才與秦 有所交集,對人與人之間的心眼實在不能瞭解,不過昊翌風前天的拒絕確實讓他極為不滿,因此他也不予反對,歛著氣息與秦 前往觀戰。


殷光介全神貫注地與四魔將戰鬥無力旁顧,然而隨著昊翌風的接近,那全力疾飛所發出的氣息還是令他有所感應,雖然昊翌風從未驚動過他們,所以他並不知兩百里外還有一個鄰居,但同族的氣息卻是明顯,只要支持下去,勝負的天秤將會傾斜過來。

可惜天不從人願,魔將首領接著也發覺到異樣,心知不能再拖下去了,念頭一轉倏然丟下殷光介俯衝而下,魔氣騰湧化為巨掌,轟向其他龍神族人。

殷光介見狀不禁目眥盡裂、駭然厲嘯,速度在一剎那提升至極限,心一狠不再理會另三人的攻勢,幾是瞬間就出現在魔將首領旁邊,魔槍狂暴的力量橫掃過去。

對方目的已達豈會跟他硬拼,狠厲地一笑避開無數槍影,緊跟著三個魔將也衝了下來,似已瞭解首領的意思,三道莫大氣勁全都由上往下的轟落。

殷光介額冒青筋提起畢身功力,將全部的力量融入蝕心奪魄之中,金色槍影挾帶著墨綠光絲漫天織羅宛如巨盾,他已沒有躲避的空間,否則底下族人在這一招下必定死傷慘重。

底下的人根本還沒發覺那快如電閃的一幕,只聽上方乍然一聲轟雷震響,狂亂的氣勁暴如颶風,就連四個魔將都在此招下暫退十丈之外,殷光介更是整個人被他們從天空轟下,狠狠的墜向族人所在之處。

魔將首領順著暴動的氣勁飛退數丈,在氣流減弱的瞬間又立刻運動起魔氣追向殷光介。

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殷光介知道絕不能讓他攻來,頓時一聲大喝:「快躲開!」

他驟然翻身,毫不示弱地迎空衝上,但先前一招憑恃魔槍之威才勉強擋下,如今氣血翻湧已是有心無力,真氣恢復不到五成,縱有魔槍在手也是封不住對方掌力,被硬生生穿過鬥氣壁,一掌印在肩上。

「不──」底下傳來連串淒厲的叫聲,天生傲骨,流血不流淚的龍神族人不禁落下滴滴淚水,他們深深明白,殷光介是為了他們才得硬拼敵人,如果再繼續下去,那殷光介甚至會為了他們而丟掉性命。

殷光介只退了三丈,口中鮮血直溢,那一掌已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但他仍然強運真氣硬是停在空中,心中只剩一個念頭「絕不能退」。

狂炎察覺主人受創,狂性大發再也不管對方的糾纏,直接俯衝而下,巨大的身軀在對方追逐下連受三道鞭擊,幸虧牠皮粗肉厚兼速度快捷,竟是出乎意料的只受點皮肉之傷。

「不能再這樣下去,我們人太多,成了靶子,會害死伯伯的。」底下族人已想到關鍵點,心中大急叫道。

「可是這些魔族怎麼辦,分散也是讓他們各個擊破,師父同樣不會眼睜睜看著而不管。」另一人金芒暴漲硬將對手逼退,怒恨交加地道。

先前那人又道:「分散也不是辦法,我們必需先打敗這些傢伙,只要我們有能力聯合接下對方超級高手的一招,伯伯就不用太擔心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年邁老者從裡面排開族人走出來道:「我已經活夠了,再撐也撐不了幾年,值了、值了。」

眾人還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身上驀然爆發出濃厚的紅色鬥氣,雖然他資質不佳,壽命將近也只不過勉強達到戰將級,可是要拼命也已經夠了。不再有半分遲疑,蒼老的身軀竟是以不遜於其他高手的速度衝出,那是燃燒最後的生命所發揮出來的力量。

族人都還來不及阻擋,他已撞向最近的一個魔族的胸口,絲毫不理強烈的魔氣臨身,忍著氣勁衝擊的壓迫力,雙臂狠厲的箍住對方,十指灌滿鬥氣插入對方後腰,決然大吼道:「快殺了他。」

突如其來的變故把那接近戰皇級實力的魔族給打懵了,直到後腰遭受氣勁侵入及十指刺骨的劇痛才讓他反應過來,兇狠的臉孔幾乎扭曲,正自與另一龍神族人互擊的右刀抽不出空來,左爪登時往老者後背抓下。

「爹──」

淒厲悲哀的叫聲中,正與魔族交手的漢子眼眶頓紅、臉浮青筋,不要命似的將鋼槍刺向他的胸口。

那魔族受老者畢身功力侵襲,然後又是忿怒的揮出魔刀。但他功力大為分散,長刀竟是擋不住那狠厲的一槍,旁邊一人正要救援卻又被纏住,眨眼間鋼槍已從他的胸口穿進穿出,青色腥血噴灑了一地。

一槍擊殺魔族的漢子淚水直流,一手抱住背部血肉模糊的父親疾躍而回,耳中只傳來父親微弱的聲音:「好……孩子,這才……值。」接著再無音息。

瘋狂了,龍神族人不願被牽制成為靶子、不願連累殷光介,那就以命換命吧,原本被保護在裡面的人全都衝了出來,為了族人、為了殷光介,死亡也是一種榮耀。

殷光介雖然有了狂炎的增援,可是受傷之軀再對上五個強勁的敵人,他們依然深陷危機當中,先前猛追著敵人的狂炎因其巨大的身軀,現在更是成了被打擊的對象。

不過多久,一人一龍俱已是傷痕纍纍,突然間,殷光介從魔將首領低望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驚駭,他也微微斜睨過去,雙目頓時充血佈滿紅絲,全身骨骼喀喀作響,金色鬥氣狂亂地竄流爆發,懾人之極。

底下原本還只是旗鼓相當的雙方,短短幾分鐘竟是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十個魔族只剩下三個苟延殘喘,滿身血污、雙翼俱折,連想逃掉都辦不到。

龍神族人更是慘烈,已有十數人壯烈犧牲了,最強的十幾個高手也倒下了三人,其餘人亦是渾身染血不住喘息,還有五個撐著兵器半跪在地,傷勢恐怕也是不輕。

另外四個魔將此時也都發覺到異樣,怒嘯聲中又一次要往底下攻擊,殷光介和狂炎亦是厲嘯著衝下,數百支火炎之箭猶如箭雨射向五個魔將。

殷光介槍勢輪轉撼上排山倒海般的魔氣,可惜先前之戰真氣消耗太劇,傷勢更是愈發嚴重,一擊硬撼後再也阻不住身勢,慘烈的被轟向地面。

其中一個魔將反應稍慢,遭到兩道炎矢穿透魔氣護壁,不過狂炎的傷勢亦是不輕,在殷光介被轟落後想去救援,卻是落得相同的命運,被兩個回過氣的魔將聯手轟下。

這一耽擱,底下那三個魔族終於步上同伴的後塵。

殷光介跌落後沒有半分遲滯,立刻又翻身站起,回頭一望大喝道:「快走,有族人就要趕到了。」

眾人微微一愣,數人眼中精光一閃,幾是同時叫道:「是超級高手和真龍。」

聞言,馬上就有人抱起族人屍體,餘人也都反應過來,抱著屍體、扶著傷者快步避開,他們知道自己幫不上忙,現在最重要的便是保護好自己才不會拖累殷光介。

「可惡。」魔將首領怒氣大盛,猛烈地再次攻向殷光介。

他太低估龍神族人的頑強了,先前還認為人類軟弱好欺,可哪是這麼回事,拼起命來簡直比魔族還狠,尤其殷光介更是可怕,明明已是遍體鱗傷的重創之軀,竟是依然如山似嶽般的屹立不搖,強悍的身體恐怕連魔族都有所不及。

狂炎百分艱難卻仍千分堅定的爬起,一聲龍嘯又是上百道炎矢,只是這次換成向上射出,殷光介趁機唸動咒語,在炎矢之後捲起一道巨大的龍捲風,狂風呼嘯竟是捲起無數亂石,在旋風中胡亂的射向四面八方,強大的亂流硬是拖住他們進攻的步伐。

魔將畢竟不是弱者,稍一準備,五道魔氣匯聚成一股洪流,強行破開巨龍捲,爆發出轟隆隆的震天聲響,強大的魔氣威力未消,繼續呼嘯著衝向殷光介。

看準了魔氣動態,殷光介在千鈞一髮之際疾退三丈,避開它主要的力量,橫槍身前擋下它爆炸餘威,他清楚自己沒有能力再硬接對方任何聯擊了,甚至連魔將首領的攻擊也承受不起。

巨大的衝擊力造成塵沙彌漫、眼不視物,殷光介和狂炎不動分毫地躲在其中,抓緊任何一點時間調息,五個魔將也有所忌憚不敢輕入,見到龍神族人的拼命舉動,已然勝券在握的他們可不想成為殷光介同歸於盡的對象。

雖然另一個高手就要到了,但那又如何,殷光介身受重傷,就算再來一個,也會落得同樣的下場,他們還有些慶幸,要是一開始就有兩個高手、兩隻真龍,那敗的恐怕就是他們了,看來人界的人也不能小覷了。

第七章 ∼真龍變∼ 加入書籤


彌漫的塵囂尚未平靜,昊翌風終於適時趕到,只能感覺到殷光介一絲微弱氣息的他怒火狂燒,二話不說一抖紅槍,氣貫霄漢衝向五個魔將。

紅槍一振的同時,一股紅芒忽然從槍身冒出,強大的靈氣動盪不絕,整支長槍彷彿燃燒起來一般,不過靠近它就會清楚感受到,不光是外觀像是在燃燒,熾熱的高溫明確地證明它是實實在在的火焰,熱度甚至足以讓鋼鐵融成鐵汁。

昊翌風輕鬆瀟灑地持著火焰纏繞的長槍,動作間火焰之勢又更顯猛烈,昊翌風卻是絲毫不受紅芒熱氣影響,彷彿火焰光影只是別人的幻覺,明眼人一看就知長槍是附上一個能量強大的火屬性靈物。

五魔將故計重施,魔氣聯袂迎上萬千槍影,昊翌風淡淡冷笑,嘴角微揚,身形凌空一旋避開氣勁,竟是以毫釐之差貼著魔氣移動,槍影挾帶旺盛的鬥氣熱浪疾旋橫掃。

「啊──」他們沒料到昊翌風竟會膽大如斯,最側邊的一個魔將頓時措手不及,駭然驚叫中只能勉強舉刀格擋。

昊翌風雖是功力超絕,可先前應付那一擊亦是耗去不少心力,這一槍的威力頂多只剩六成,不過對方更加差勁,熱浪撲面恍如要將他吞噬,手腕劇震竟是一陣無力,好似快要折斷一般,嚇得他長刀不由脫手飛出,慌亂地避向同伴身後。

「真沒用。」魔將首領一句怒罵,魔掌一翻挾帶呼嘯厲聲隨後攻向昊翌風。

昊翌風一避一擊力量已盡,槍勢順轉掃向掌氣邊緣,畫出一圈圈金紅色氣勁,借力一旋竟是瞬間脫出數丈,令對方追之不及。

疾速落至地面,昊翌風連忙給殷光介施展水系回復術「甘露升華」,雖然他的傷勢頗重,但也不無小補啦,接著問道:「還撐得住嗎?」

殷光介訝然驚視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道:「昊翌風前輩,您是昊翌風前輩嗎?」雖然是疑問句,但他的眼神分明已是肯定,從剛才昊翌風的攻勢就可看出,他的功力比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絕不可能只是長得相像。

昊翌風點了一下頭道:「你的身體不能再劇烈戰鬥了,到族人那邊去防止他們偷襲,盡量恢復功力。」

「是。」殷光介應了聲,立刻招呼狂炎走向避至遠方的族人,這對難兄難弟雖已滿是傷痕,然其戰意卻是未減反增,傲立天地的雄渾氣勢令人不敢逼視。

魔將們見狀根本無法想像他已是重傷之軀,心中不禁產生一絲浮躁,猙獰的面孔閃露重重殺意。

「殺。」

一聲殺字,四名魔將同時運動全身功力,魔氣翻騰以無匹之勢衝向殷光介,剩下一人則飛向高空,準備攔截較慢趕至的真龍「翌火」。

「哼。」

怒哼聲激盪在山谷之中,昊翌風以著更快的速度橫向衝擊四名魔將,雷霆萬鈞的鬥氣如同長虹貫日,逼得他們不得不改變攻擊對象。

殷光介提高聲音道:「他們目的是各個擊破,前輩小心。」

昊翌風驀然一聲長嘯,已快與前去攔截的魔將相遇的翌火也還以一聲厲嘯,不閃不避,帶著強硬的衝擊力直撞向魔將,雙方力量的差距逼得魔將不敢不讓,飛行百里的翌火速度已加至極致,先前還能追擊狂炎的魔將此刻卻連牠的尾巴都碰不著,只能追著牠的尾巴又飛回去。

昊翌風與翌火會合後,五個魔將亦已再次聚首,突然,他們先後有序地以魔氣攻向昊翌風,但有兩個卻是衝向數百丈外的龍神族人。

暗罵一聲,昊翌風放棄與那三人多作糾纏,直接追向另二人,翌火跟著發出百道炎矢干擾後三人,隨之跟了上去。

殷光介已暫時無力抵擋魔將,幸好所有人都已盡自己全力在前面佈起魔法護罩,昊翌風總算不用陷入先前殷光介的那種窘境,但也不能任由魔將攻擊,那些護罩可沒辦法擋下魔將聯擊。

只見昊翌風左支右絀,身形微滯已被一個魔將穿過守護圈,霸道的氣勁一轟毀去大半魔法護罩,幸好昊翌風立刻又將他逼了回去,否則施展魔法的人絕對來不及再次佈起護罩。

殷光介明白這樣下去不行,一挺身軀就想再戰,只要自己還能牽制住兩人,那昊翌風應該大有勝算才是。

昊翌風似已發覺他的意圖,但看他現在有氣勢卻已沒氣力,再強行提氣硬打下去,就算不死恐怕也要廢了。

「你別管,快恢復功力要緊。」昊翌風倏然大喝,鬥氣暴流宛如巨浪滔天衝向魔將。

翌火同時發出一聲震天巨嘯,漫天火雨狂然驟落,兩者相輔撼天動地令人不由心生懼意,五個魔將以為他們要出絕招拼命,不約而同地飛退百米開外。

卻不知昊翌風就是需要這點時間,翌火巨大的身軀迅速落至地面,一道紅光驀然從牠頭頂沖天而起,恍如頂天光柱,昊翌風身影閃動進入紅光中,剎那間已傲然立於翌火頭頂。

沖天紅芒似有靈性,竟是由空中倒流而回融入昊翌風的身軀,一股舖天蓋地的金色氣勁再從體內爆發出來,旋繞在昊翌風四周,他的功力竟在瞬間提升一個層次。

「『真龍變』。」殷光介又驚又喜的看向昊翌風,狂熱的眼神、顫慄的雙手都在在表示他內心的激動,龍神族已有近千年無人練成的絕招真龍變,今天竟是能夠親眼目睹,再沉穩的心也難以自持。

真龍變乃是龍神族一種與真龍之力融合的秘招,雖然真龍在施展此招後會變得虛弱,但人卻能借此在短時間內提升功力,昊翌風在練成時就知道真龍變能讓速度加快一倍左右,他現在所需要的就是那份速度。

五魔將愕然相視,怎麼也沒想到他竟會突然擁有比擬魔神的功力,生怕他再有所提升,五道身影又立刻衝了回來,五股魔氣在空中旋繞成一股更加巨大的洪流,空間似乎都承受不了這股巨力而顯得模糊扭曲。

昊翌風傲然迎上,九尺紅槍恍如化成一道傾斜的火焰漩渦,他竟是要正面迎擊五道聯合的魔氣,眨眼間兩股氣勁已然碰頭。

然而──雙方交擊卻未發生想像中的轟鳴聲,只是發出一陣陣的「嗤──嗤──」異響,魔氣洪流在漩渦的牽引下,彷彿被漩渦所吸收,只見火焰漩渦中染上一層黑氣急速旋轉,接著又從側面奔瀉而出,猶如黑色流星般往峽谷墜落。

翌火配合使出真龍變後已退至殷光介旁邊,牠現在力量銳減,可沒辦法再站到前面去拼鬥,頂多魔將向這邊攻來時,憑牠的粗鱗厚肉抵擋一下,再怎麼說牠的肉體狀況可比狂炎好多了。

昊翌風略為鬆了口氣,但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張口噴出一團血霧,以他只增加約兩成的功力來卸掉那股氣勁已是極限,那一瞬間他所要承受的壓力實非別人所能想像。

不再給予魔將聯合的機會,昊翌風把握住自身的強項,強壓下翻騰的氣血,毫不遲滯地身形一閃,趁對方見攻擊失敗愣神的一瞬,彈指間已搶進一個魔將的攻擊範圍,一槍刺向其胸。

「小心。」魔將首領最先警覺,駭然大喝,返身一掌罩向昊翌風。

昊翌風突擊的那個魔將功力在五人中最弱,直到槍影近身才慌忙做出反擊,以毫釐之差側身避開紅槍,順勢一爪印向昊翌風的頭顱。

前有實爪、後有掌氣,昊翌風再次發揮出他膽大心細的能耐,整個身軀驀然蜷曲險險避開雙擊,收槍橫刺又是直取其胸,這次的距離更近,那魔將已來不及閃避,兇光一閃又是一爪攻出,逼他自救。

昊翌風退是退了,但長兵器的好處此時一覽無遺,人雖退、槍卻進,只見槍影、爪氣在空中一閃,昊翌風已握著槍尾飛退數丈,左肩上衣雖是破碎,不過看樣子似乎並未受傷,他在發覺爪勁時已凝聚鬥氣在肩上硬挨,雙方差距頗大又只是氣勁,他的肩膀根本沒事,只是震碎衣服而已。

那個魔將的眼神依然兇狠,但其中卻增加了太多的驚悸、惶恐、畏懼、絕望,胸口一個焦黑的血洞還不斷滲出絲絲青血,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塊塊的血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一槍不但刺入胸腔,蘊含的氣勁更將他肉腑震碎,再也無力支持御氣飛行,身軀一軟就要墜落。

「小騮。」

魔將首領悲怒交集,飛身接下那將要墜落的身軀,卻只能看他吐著血沫哆嗦地道:「哥……哥……哥……」

兇殘歸兇殘,原來他們也是會感到悲傷的呀!不過對於他們,昊翌風吝於付出半絲仁慈之心,龍神族人的死傷比他們還多,血仇只能用血來償還,身形毫不停留連續閃動,紅槍氣勁密如驟雨連環搶攻。

另外三個魔將各出絕招急擋,一陣狂暴的氣勁轟然震響,昊翌風再次退避,論功力他還是難以抵住三個魔將聯合之擊,只有利用倍增的速度才能將他們各個擊破,但昊翌風的心中仍然著急,真龍變的力量大概只能維持半小時,拖愈久對他愈是不利。

「啊──」魔將首領眼睜睜看著弟弟死在懷裡,額上冒出宛如黑蛇般的浮筋,仰天悲嚎不止,突然,他魔氣一震將他弟弟的身軀震個粉碎,大敵當前,他不可能抱著屍體戰鬥,也不能暫放於地,不如由自己送他一程。

四個魔族並未因一人死亡而失去理性,已是有默契地排好陣形,隨時都能聯手出招,先前因見昊翌風功力陡增,而且早已適應他和殷光介的速度,一時愕然才給了他可乘之機,現在已沒有那種便宜可佔了。

昊翌風忽退忽進迅如光影,只要一有機會就豁盡全力疾攻,他自知真龍變的力量只能維持半小時左右,必需要搶時間進攻才行。

不知昊翌風功力增幅時間有限,四魔將同樣打定主意強攻,少了一個魔將對他們的實力影響不小,魔神級的速度更不是魔將所能比擬,他們只能以聯合的強勢來反擊,而且底下的人是一個突破口,只要抓準機會,他們還是很有信心能勝過昊翌風的。

四魔將不斷找機會靠近底下的龍神族人,昊翌風則亂如狂潮般的四下猛攻,完全不給他們有機會聯合,但四人的配合極具默契,昊翌風也難以傷到他們,一時間只能在空中進行纏鬥。

數分鐘後,在數百丈外的山頂悄悄出現兩個身影,遠遠潛伏著觀看雙方戰況,風神使者與秦 因要收歛氣息不讓人發覺,速度自然大幅減低,直到此時才到。

「他果然已經練成真龍變了。」風神使者喃喃道。

秦 以魔力將手中那柄青色的魔法杖包覆起來,免得它自行凝聚風元素被人發覺,對於風神使者的話並未多問,全副心神都已落在那激戰的雙方當中。

昊翌風暫時達到鬥神級後靈覺同樣大幅增強,受人監視後也感到一絲不對勁,但他畢竟不熟悉這麼強烈的靈覺作用,當下又是面臨生死之戰,立刻就將心裡的這份不自在排開。

隨著時間流逝,昊翌風的攻勢顯得愈是猛烈,他的時間有限不能再拖了,正當他在思索該怎麼做才有機會打亂四魔將的陣形時,近百支火矢突然由底下射向他們,原來狂炎已恢復了點力量,雖然威力減弱了些,仍能起點干擾作用。

四魔將不敢忽視狂炎的火矢,只能分出部份力量擊散它們,昊翌風趁機就是連番猛攻,幾乎是化成一道旋風圍繞在四人周遭,翌火見狀也是數十支火矢射出,牠的力量雖是銳減,要用點魔法還是沒啥問題。

雙方迅如疾電、氣勁奔流,逐漸地,連受傷頗重的殷光介也看不清戰況,但一直都只有氣勁衝擊聲的戰團卻是開始出現了一些斷喝,參雜在轟隆聲中根本聽不出在叫什麼。

持續了數分鐘的亂戰,一個衣甲破裂、沾染血汙的魔將突然脫出戰圈,長鞭狂舞就往底下衝去。漫天金光槍影也隨之竄出,彷彿是一道奇異的流星轟了過去,接著又是三道黑影先後不一地追出。

最先出來的魔將不敢再衝,急遽一個轉彎卻是欲避不及,處於邊緣的槍影瞬間在他身側劃過,本已狼狽的身軀又再新添三道傷痕。

昊翌風的身軀由槍影中現出,馬上返身迎上另三個魔將,一場亂戰又開始了,狂炎、翌火見到外面還有一個魔將,上百道炎矢頓如煙火盛放射向天空。

挪移避開火矢,魔將看了看戰圈又看了看底下,毅然轉身殺向昊翌風,虎死餘威在,雖然底下一人二龍都是戰力大損,但要一個對三個,他還是寧願和同伴聯手比較保險。

激烈的戰況逐漸和緩下來,不,應該說是雙方的力量愈來愈弱了,包括昊翌風在內,五人都已滿口血腥味,身上青紅互染、血漬斑斕,身上衣甲最好的只剩一件殘破的鋼質背心,昊翌風更是上身全空了。

殷光介見狀慢慢走向崖邊,不敢有絲毫分心的雙方都未發覺到他的移動,就在一個魔將跟昊翌風硬拼一招後飛退之際,殷光介猛然提升剩餘的力量暴躍而上,眨眼百米之距已近,蝕心奪魄驀然刺向魔將的後心。

可惜殷光介功力衰減太多,那名魔將縱是措手不及,還是凌空一個翻轉避開要害,只被魔槍在大腿上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殷光介失望的暗嘆一聲,旋即又飛了回去,那一擊把他稍微恢復的真氣又耗掉了。

昊翌風發覺有變,馬上憑著超絕的速度趕至,又是一槍刺向那大難不死的魔將,可惜仍是功敗垂成,被對手將他救了回去,轉又和另一個魔將互換一招,只在對方腰部刺了個窟窿,對方一刀卻是在他肩上遭一道紅光彈回,靈物雖強,此時能量亦是大幅減弱,只能勉強幫主人防守而已。

雙方距離暫又拉開,只見五人都貪婪地深深吸氣,不斷喘息著,完全沒有半點思考時間的緊湊激戰已讓他們身心俱疲,再打下去恐怕只有同歸於盡一途了。

魔將首領心中既是急躁又是不甘,要不是猝不及防的被昊翌風殺掉一人,那勝利一定會是己方的,但現在卻是拼到兩敗俱傷,如果再拖到殷光介、狂炎恢復部份戰力,恐怕只剩死路一條,這次小覷人類所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走。」評估著利害關係,魔將首領忽然大喝一聲。

雖然正常來講,跑給魔神級高手追是最傻的舉動,但昊翌風的真氣也已衰竭,現在對手若能遠離殷光介和雙龍,反對他們較為有利。

說走就走,三魔將聞言不敢遲疑,瘋狂地運起剩餘功力逃之夭夭,昊翌風雖是想剷除他們,卻氣血皆虛已是力不從心,但他仍是做勢欲追,若能趁機宰掉個落後的也是不錯。

也活該四魔將倒楣,竟是往風神使者潛藏的地方飛去,等了那麼久,耐心已盡的他豈能放魔族從旁邊溜走,一道巨大的風刀就往最靠近的魔將射去。

魔將哪想得到前面會有人埋伏,等到反應過來風刀已然劈在胸口,真氣已將乾涸的他又是全力逃命,防禦力降到最低,根本沒有能力抵抗,腦中只來得及浮起兩字「完了」,他就真的完了,整個身體在瞬間遭風刀破體,軀體爆開炸了個滿天青雨、死無全屍。

另三個魔將駭然停身,就算功力銳減,能一招擊殺魔將的人也絕非弱者。

魔將首領方寸已失,驚懼地大喝道:「退!」

三人根本沒有考慮太多,幾乎是直覺反應,又衝往昊翌風。

昊翌風見狀也跟著退回去,殷光介臉色微變站在崖邊,凝重的抬頭看向那突然出現的二人。

三魔將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一陣驚慌後就又馬上回復冷靜,看看前後又瞧瞧上下,竟是選擇靠近了龍神族人,他們的想法就是如果必死,那也要拉幾個墊背的,可見其狠毒本性。

「是他們?為什麼我會沒有發覺?為什麼他會站在岩上?嗯,難道先前心有異覺就是因為他們?」

風神使者的出現並未讓昊翌風產生半分欣喜,反在沈重的疑問中帶起幾分忿怒,看到秦 重新施展飛行術,加上先前莫名感應,他們分明是早就在那邊做壁上觀,竟然等到魔族都要逃了才出手,不知有何居心。

面對像風神使者、秦 這等強者,三魔將不再打算逃走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就算魔將和龍神族聯手都不會是那兩人之敵。

第八章 ∼強者為尊∼ 加入書籤

風神使者正想對那三名魔將出手,秦 卻是搶先一步飛上前,以著睥睨的口吻道:「昊翌風,區區幾個魔族就能讓你如此狼狽,看來龍神族沒想像中的強盛嘛,哼哼──你也該認識到魔族的力量有多大,是如何的殘忍邪惡,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歸服於吾主風神,否則你龍神族根本沒有抵抗魔族的能力,最終只有被滅族一途。」

若是以前他可不敢在龍神族這絕頂高手的面前如斯囂張,但在風神使者出現後一切都不同了,因為這代表風神真的會插手人界之事,相對的等於他多了一個至高無上的靠山,與他敵對便等同蔑視風神,他當然恣肆無忌再也不需約束自己了。

龍神族眾人的能力遠不如昊翌風,並未想太多,看到魔族被他們殺了一個,秦 的裝扮又是肅穆嚴然,本來正產生好感,沒想到他的語氣跟裝扮完全相左,如此大言不慚、囂張狂妄,心中的印象登時轉為惡劣,看向二人的眼神也不再顯得友好。

昊翌風不屑的怒聲道:「原來這就是所謂的風神使者、神之子,如此行徑難怪小武會與你等結怨,哈哈──小武果然沒辜負我對他的信任,龍神族人頂天立地,豈能與你等卑鄙之徒為伍。」

風神使者能量波動倏然轉劇,表明了他對昊翌風的忿怒。

秦 更是破口喝罵道:「住口,武斷憂已與魔族同流合污,你不但不知醒悟,竟然還敢侮辱風神大人,難道你要讓龍神族斷送在你們手中嗎?」

還真能牽扯,再下去大概連祖先都會被他挖出來了。

昊翌風怒目一揚,沈聲道:「原來事實就等同侮辱,若風神真是如此教你,那龍神族與你等為伍才真會斷送。」

不待秦 發飆,殷光介突然出聲道:「恕我無禮請問一句,你們就在旁邊,為何等到魔族逃逸才出手?」雖然他已受傷不輕,卻也不認為對方趕來時的波動能瞞過自己,而且還巧合的當魔族逃至山巔就碰上他們,口上自承無禮,態度卻是顯出幾分強勢。

三魔將見話題轉到自己身上,還是一動不動見機行事,抓緊時間療傷調息。

仗著背後有風神使者撐腰,更後面還有個風神當靠山,秦 毫不將殷光介放在眼裡,完全是以上位者的語氣道:「哼──你這是什麼態度,沒錯,我們是早就在這裡了,那又如何?我們沒有義務要幫助你龍神族,這一切都該怪你們龍神族的昊翌風,若他不拒絕風神大人的邀集,我們又豈會袖手。」

他的本意是指昊翌風不知好歹的拒絕才會失去幫手,並且說明歸服於偉大的風神就能得到幫助庇護,但從他那妄尊自大的口吻中說出來卻完全不是那回事,所有龍神族人都露出了一臉忿怒、鄙夷的表情。

大家都以為只要不臣服於風神,那他就不會去理會受魔族攻擊的人,還說什麼諸神抵禦魔族、守護人界,不是屁話嗎?甚至認為他們比昊翌風更早就來到附近,眼睜睜地看著龍神族人死傷而不管,這些爛帳全被算到風神頭上去了。

「這就是神嗎?至少我龍神族還做不到見死不救的事,你們不除去那三個魔將,是否正在等待昊翌風前輩的答覆?若不答應,那你們就會繼續袖手旁觀嗎?哼──果然是夠卑鄙。」

殷光介冰冷的眼神直射秦 ,他的傷勢雖重,氣勢卻是半分不減,如果對方是一般人類高手,殷光介還不會過於氣忿,但他們卻是代表神的人物,如此行徑怎能叫人不心寒。

對上那凌厲的目光,秦 不禁心中一顫偏開頭去,不敢直視殷光介那銳利的眼神,可他的懦弱卻是反讓他惱羞成怒,魔法杖一提,大喝道:「該死,你們竟敢一再侮辱吾主風神,我這就先替風神大人懲治你這不知好歹的東西。」

西字才剛出口,數十道風刃同時形成直線射出,秦 嘴角揚起一絲冷笑,他相信這一招已足以讓重傷的殷光介當場出糗,原本是要讓昊翌風認清時勢,轉而主動歸服於風神,但到現在卻已完全變味,更像是耀武揚威的警告。

「可惡。」昊翌風怒喝一聲橫槍疾掃,可惜功力虛弱又沒料到他會突然襲擊,只能勉強擋下半數風刃。

殷光介直接將蝕心奪魄豎在身前,鬥氣金芒一閃,風刃頓在他面前爆散,他身形未動分毫,證明龍神族的不可輕辱,恢復一些力量的狂炎護主心切,數十支炎矢立刻反敬回去。

一擊無功的秦 臉色已有些難看,旋即一個巨大風盾將自己護得密不透風,隨之又是百道比先前更為凌厲的風刃交纏迴旋地射向殷光介。

昊翌風已有了準備,猛吸口氣舞動紅槍織成氣壁,不單破去風刃,更有十道紅槍氣勁射向秦 。

風神使者雖然覺得攻擊龍神族有些本末倒置,但也氣惱他們對風神之名不敬的態度,揮手間,一股強烈的風壓驀然將槍勁吞噬,直撲昊翌風而去,他已決定先給龍神族一點教訓再收拾那三個魔族,反正那三個魔族在他眼中已是囊中物,絕逃不掉的。

昊翌風本身傷勢也已不輕,加上真氣耗損嚴重,感覺到風壓迎面不禁色變,但在此刻他豈能示弱,全身肌肉緊繃,勁道滿含刺出一槍,紅槍上金芒暴漲將槍身瞬間放大百倍,轟然將風壓震得粉碎。

再次出手的昊翌風亦不好過,欲強壓下上湧的血氣,然而卻反造成更加劇烈的翻騰,喉中一甜,終於不由自主噴出一口血霧,壯烈而淒然。


御空正自疑惑間,突然又感覺到能量波動出現,但這一次卻是變成風神使者二人與龍神族對抗,他根本搞不懂是怎麼回事,難道風神使者會和魔族聯手不成,沒道理呀!

從山頂上飛過去,往斜下望去剛好就是昊翌風等人的所在,御空正巧一眼看見昊翌風被打得吐血,不由震怒暴喝道:「混蛋!」

因為武斷憂的關係,他完全沒有半點考慮的就要幫助龍神族,雖然他們不見得有關係,但對手是風神使者,無論是助友或報仇都指向同一目標,當然更不用考慮了。

一里多的距離瞬間即至,一團黃色光芒在無人發覺的情況下,忽然出現在劍拔弩張的戰場,御空衝過來時想到風神使者認得自己,於是就叫出小黃躲進其中,但那一瞬間小黃根本來不及成形,所以眾人才會看到一團黃色光芒,轉眼間黃芒已化成一隻身長三丈的三眼巨獅。

靈物本就是能量體,飛行並不算特殊能力,只是看其本身能力而快慢有別,小黃的飛行速度就是屬於較慢的那種,當然,那是跟擁有同級能量的相比而言。

「嘿嘿,還好嚇心羽時用過這法子,不然哪能馬上想出辦法,我實在太有先見之明了。」御空不無得意的想著,靈識大放擴展開去,將附近的人、事、物大略的觀察一遍,不為什麼,他只是在努力適應靈識的運用,不管去到哪兒就是先釋放靈識,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將靈識當成本能施展。

他盤坐在小黃體內看出去,很明顯的發覺龍神族最強的雙人雙龍傷勢不輕,絕不適合再戰鬥了,他們披頭散髮、傷痕纍纍滿是血跡,瞪向風神使者和秦 的眼神卻是傲氣依然,是忿怒、是堅韌、是不屈。

三個魔族的情況也好不到哪,看樣子是正在努力調息,眼泛兇光蠢蠢欲動,而風神使者和秦 看起來端衣束髮分毫未損,分明是出來撿便宜的,就算不是,御空也當他們是了。

此時,天際才剛傳來御空那句「混蛋」,震天價響地迴盪在峽谷之中,嗡嗡之聲不絕於耳,一股寒意不禁從眾人心底油然而生,這到底是什麼速度、什麼功力呢?太可怕了,竟是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來至眼前,三方高手一時間全都震懾當場,手中動作盡皆暫停。

「媽的,什麼鳥神使者,不是說不能讓魔族為禍什麼的,怎麼反打起龍神族來,咦──那是……」御空心中暗罵幾句,感覺到秦 手中魔法杖自行凝聚起濃郁的風元素,心下大喜:「踏破神殿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御空心念才起,能量體已然穩定的小黃似有所覺,立刻一聲獅吼往秦 飛衝過去,這時候大家都還未從震驚之中完全回復呢!

再怎麼說牠也是擁有御空七成能量的靈物,速度就算再慢也不是對方所能比擬,尤其在這僅有十丈的距離下針對身為魔法師的秦 展開突擊,這一切都已注定他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當秦 有所反應之時,正是小黃巨首撞上他手中魔法杖的一瞬,他根本連施展魔法的機會都沒有,只覺持杖之手產生一股巨大的吸力,幾乎要將他整隻手給扯斷,沒有任何選擇,他只能在那一瞬鬆開手,事實上,以他的握力也沒可能因為緊抓魔法杖而讓手被扯斷,頂多脫臼而已。

風神使者無論實力或反應都在秦 之上,小黃到達秦 面前,他也已驚覺過來,立刻發出十道一米寬的風刀,分由不同方位罩向小黃,緊接著又是十數道旋風佈在四周,然後數百道風刃再從四面八方集中射來,施展魔法的速度已達非人之境。

「吼──」小黃才吞下魔法杖便又一聲巨嘯,從牠嘴上竟是可見一圈淡黃色的波動擊向風神使者,彷彿是把牠的聲音實體化一般,這種能量外放的招式在靈物中委實罕見,太過消耗能量了。

隨著吼聲,小黃的身軀驀然一縮變成一顆直徑約兩米的光球,剛好將御空包在裡面,射向牠那巨身的風刃登時落空大半,擊在光球上的風刃在牠旋動間又全被偏卸開去,胡亂地射向四面八方,完全無法對牠造成傷害。

風神使者心知小黃能量強大,全力佈起風壁抵擋那道能量波,卻不料匆忙間施展的風壁太過薄弱,能量波衝開風刃、旋風後仍勢如破竹的穿透風壁,不過風神使者也不是木頭,早已側閃避開。

衝擊波在後面轟隆隆地爆發出連天震響,山壁已被巨力硬轟出一個大洞,無數岩石滾滾而落,看得昊翌風等人暗自咋舌,光這一擊恐怕就比當場任何一人還強上數成了。

非主要受擊對象的秦 此時卻反而狼狽許多,失去控制的風刃、旋風亂竄,一部份就往他招呼過去,手中又失去他早已習慣的魔法杖,一時間鬧得手忙腳亂,不斷施展風壁阻擋,身形一退再退,不一會兒就退了數十丈遠。

秦 的魔力雖是極高,就算比起任絮菁也不會差到哪兒,可是跟依靠實力闖出名號的魔法高手相比,他這個沒經過生死歷練的一殿之主,反應能力實在相差太多了,論能量強度,風神使者只是比他強上一線,但僅是失控的魔法竟就讓他狼狽如斯,簡直可悲呀!

昊翌風靜靜的落在殷光介身邊,二人被御空一來就又罵又打的舉動搞得一頭霧水,然而心裡卻是升起絲絲痛快,秦 和風神使者實在太過霸道了,最好被教訓得慘一點,不過二人也同時思考著退路,現在的他們已沒有能力與他人爭鬥。

三個魔將悄悄退後想趁機溜走,小黃卻又變回獅形,目光凌厲的轉頭看了他們一眼,頓時把他們嚇得不敢再退,他們現在是真正後悔來到人界了,頂多才半個小時而已,出現的強者卻是一個比一個變態,在魔界也從沒遇過啊!

「哼──」御空感覺到是秦 先攻擊龍神族的,因此手中轉著奪來的魔法杖發出一聲冷哼。

「吼──」小黃彷彿接到命令,對準秦 又是一吼,吐出一圈小小的能量波。

秦 震駭地慌忙閃開,不料能量波竟還會跟著轉彎,看到先前被能量波擊上的山壁都還在震盪,他不禁嚇得亡魂喪膽,瘋狂的吼叫著亂竄閃避,再也不見半分囂狂氣焰,他清楚以能量波的威力,至少也要九級魔法才擋得住,但他根本沒時間用呀!

風神使者匆忙間哪裡趕得及救人,雙臂一揮竟向秦 發出一股迅如疾電的暴風,硬生生將秦 整個人捲起來,能量波在暴風下亦被震得四散,卻不知御空只是想整秦 而已,否則他根本沒機會躲開。

將被暴風捲得七葷八素、衣袍破裂的秦 拉住,風神使者轉過頭,飄渺的聲音中挾帶強烈的忿怒道:「你是何人,為什麼攻擊我們?」

御空也學他將聲音弄得飄渺,嘲弄的聲音在峽谷中迴盪道:「笑話,只有你們可以攻擊別人,別人就不能攻擊你們,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喔──對了,我是沒說理由就攻擊你們,確實是不太對,不過你們攻擊龍神族又有什麼理由呢?」

他仔細看了看風神使者,這才感覺到這一個好像和之前那一個不太一樣,應該不是同一個才對。

御空從哥哥、姊姊那兒已知神之使者只是一種有自我意識的分身,借由神的能量而誕生,經過數百年的能量累積而擁有如今這般強大的戰力,因為分身的能量必需由神來供給,所以神之使者一般都是二至四個,數量愈多相對的就會弱上一點。

經由神分裂的靈識而化為意識成長,與神保持著一絲精神聯繫,就如人和精靈訂立契約差不多,只是分身的意識仍然屬於神的一部份,性情與主神不會差太多,不像精靈是一個真正獨立的意識。

不過,像御空以前遇上的那個大地之神分身就只是一個純粹的分身,依靠結界才能不消耗能量而存在,若是離開就會因逐漸耗損能量直到消失,就連意識也是神所賦予的一種指令,連和主神聯繫都辦不到。

風神使者看向了殷光介道:「他們侮辱了主神就該受到教訓。」

昊、殷二人不曉得御空為何替龍神族出頭,一時之間也不願隨便說話,但他們的族人卻已有人忍不住大喝道:「放屁,本來就是卑鄙還怕別人講,你們若真是情操高尚又豈會袖手旁觀,竟然還敢大言不慚,老子活了一把年紀還沒見過像你們這般不要臉的。」

見到他們攻擊殷光介,龍神族人已不只是氣忿而已,根本是把他們當成恨深怨大的仇家了。

秦 好不容易從頭昏腦脹中回復過來,聞言不由怒斥道:「住口,你們竟然還敢侮辱吾主風神。」接著又不知死活的向御空威嚇道:「你竟敢攻擊我們,分明無視吾主風神的存在,必將受到神的嚴懲。」

御空見他衣袍不整、披頭散髮卻還一副神氣模樣,大是感到好笑,不屑地輕哼道:「哼──風神教出來的東西一個個都是垃圾,就會像瘋狗一樣的亂吠,懶得和你們廢話,馬上給我滾。」

秦 快被氣炸了,正待再罵卻被風神使者攔下,實力擺在眼前確是多言無益。

秦 見狀不禁一臉鐵青、咬牙切齒,忿忿不平緊握著空空的拳頭,發覺到少了法杖,忙又道:「使者大人,他奪走我的法杖了。」

風神使者緊盯著御空道:「尚請閣下歸還『風之法杖』。」

御空本就是要搶法杖,哪有可能會還,輕佻地笑道:「若是不還又待怎樣?」

風神使者嚴肅地道:「那便是對風之主神最大的挑釁。」

「滾。」御空驀然一聲暴喝,整個峽谷頓時充斥震耳欲聾的聲音。

滾字在山中迴響不絕,無形無影的皇者之氣似由天地八方湧向他們,秦 受到來自心靈的巨力壓迫,似要將心臟整顆捏碎一般,竟是不堪的身子癱軟,若非風神使者拉住,他恐怕就要直接墜落了。

「我就是跟他挑釁又如何,狗屁個風神,就只會欺負重傷的人,不單卑鄙下流更全都是一堆垃圾混球,我說的有沒有比龍神族更加侮辱你呀!你們這些瘋狗有本事就衝著我來,沒種的就給我滾。」御空對天生帝皇氣的運用雖然還生澀的很,但有他那一身超絕的功力作為增幅,可也不輸給武斷憂的傲氣,語氣中彷彿有一種令人不敢反抗的魔力存在。

風神使者二話不說就拉起秦 飛馳而去,這種層次的力量根本沒他說話餘地,就如同他看不起實力低者一樣,他並不覺得御空瞧不起自己有何不對,御空罵風神也不是他能插嘴的,實力已決定了一切。

秦 被他拽著似乎已經嚇傻了,恍如溫室花朵的他承受氣勢的能力實在太差,整個心靈被御空撼得顫慄不已,全身不由自主的抖動宛如抽搐,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世上並不是只有風神一個神而已,他有靠山並不代表別人沒有呀!

龍神族的人聞言也幾乎呆了,所有人都張大了嘴不知道該做什麼,居然正大光明的罵起風神,而且對方連吭都不敢再吭一聲,實力至上的世界,真是只有實力才能說話呀!

御空眼見他們遠去便向昊翌風飛去,小黃則化做一道光流回到他的體內,看起來就像是光獅變化成人一般。

停在崖邊走過去,御空向二人善意地一笑,不料昊翌風見到他的笑容後頭上突然射出一道紅光,一個旋繞便飛向翌火,化成一張熾紅巨網將牠包覆住,飛快融入牠的體內,昊翌風也同時渾身一軟站不住腳。

昊翌風的傷勢其實已不容他維持真龍變的力量,跟風神使者拼了一招後只是強撐著而已,見到御空那溫柔和煦的笑容,他心靈上竟是產生一種雨過天晴的感覺,氣勢一虛終於再也撐不下去,真龍變的力量自行解除掉了。

御空趕忙扶住昊翌風的身體,略一檢查便明白他是真氣耗盡,但是他體內卻還有一股力量蠢蠢欲動,那是先前侵入卻被他強行壓制住的魔氣,現在失去控制已要開始造反了。

以昊翌風剩餘的真氣根本無法跟魔氣抗衡,御空見狀不敢遲疑,立刻將手中魔法杖插入地面,一手扶著他坐下,一手貼上他背部助他化解魔氣。

殷光介見昊翌風軟倒不禁雄軀一震,待御空馬上助其療傷才又鬆了口氣,雖然御空的來歷不明,但他此時也只能選擇相信而已,雙方實力的巨大差距擺在眼前,御空根本沒必要玩弄手段。

見著此一情形,那三個本來不敢亂動的魔將頓時眼泛喜色,互視一眼已有了決定,三人同時傾盡全力各發出一道魔氣後轉身就往下墜,三股魔氣中一道擊向龍神族人,兩道略分衝往龍神族人上方的山壁。

「快避開。」殷光介在那一瞬驚覺異變,可三魔將本就有意往龍神族人靠近,攻擊時的距離比自己遠不到哪兒,就算全盛時期恐怕也難以盡攔三道氣勁,更別說是身受重創的現在了。

狂炎和翌火幾是同時施展七級魔法赤炎壁阻闖,但狂炎也是重傷未復,翌火的能量雖已回歸,看起來卻是仍然一身疲倦無力,想必牠的消耗也同樣巨大,魔法壁的防禦力實在可慮。

「混蛋。」

御空臉色微變暗罵一聲,那三個傢伙還真會找機會脫身,可惜,他們還是太低估御空了,心念動間,一道黃色光芒倏然從他頭頂竄出。

黃芒眨眼間就已橫身擋住上方其中一道氣勁,凌空化形一聲怒吼,從牠嘴中又是一道能量波衝向另一道魔氣。

轟隆隆地發出連聲炸響在谷中迴盪,兩道魔氣有驚無險的化作一陣暴風破散,下面的魔氣在雙龍和龍神族人的防禦下亦是無功,只是與山壁距離過近,暴風的餘威震落了一些岩塊,有幾人不小心被砸了兩下,不過他們本就人人帶傷,多個傷口也看不太出來。

「什麼,這竟然不是他的力量形態,只是一個藏在體內的力量就這般強大,他本身又會強到何種程度?鬥神,只有傳說中的鬥神才可能擁有如此功力……」殷光介震驚的看著小黃追去,又轉而打量起御空,心中駭然莫名,不禁思索起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小黃擋下兩道魔氣後沒半分停滯,再次化成一道流光追向那三名魔族,以牠數倍於對方的速度,才不過幾秒便已在一里多外追上一個。

他們三個為爭取時間,此時已分成三路,被追上之人自忖必死,怒嘯一聲將全身功力盡數爆發,可惜力量的差距太大,小黃的身形彷彿一支光箭,「砰──」一聲輕響穿透魔氣,連帶將他的身體震成碎片。

片刻過後,小黃已追上第三個魔將,此時他離空間通道都還有半里之遙,最終也只能望著通道的方向含恨而亡,功力耗損實在太嚴重了,否則他絕對能夠逃回去魔界的。

一分鐘後,小黃已化成一道光影回轉,在御空頭上旋繞了幾圈,好似在打量這裡的人,然後才回到御空體內。

殷光介愈看心中愈是驚疑不定,這黃色巨獅到底是什麼東西?那三個魔將的氣息竟是毫無還手之力的消失,甚至連拼命的本錢都沒有,雖然牠的感覺很像靈物,可是靈物強成這樣,根本連聽都沒聽過,縱是傲氣如他,心中亦不期然地升起一絲敬畏。

第九章 ∼難晉鬥神∼ 加入書籤


只是三、五分鐘,御空已化解對他而言弱得可憐的魔氣,還順便幫昊翌風有些偏移的臟腑定位好,輸入一股真氣助他回復,拍拍屁股站起來打量著仍在調息的他,很是好奇他明明不到鬥神級,為什麼能發出跟鬥神級一樣的力量。

「等他醒來再問吧!」御空又看向守在旁邊的殷光介,他的身體也同樣受到魔氣侵襲,只是還勉強壓制,御空二話不說也不徵求人家同意,一旋身就一手貼上殷光介背部,直接站著幫他化解魔氣。

殷光介先是一驚,卻又哭笑不得的運起真氣配合,這個人還真是霸道的很,根本不給人反對的機會。

三兩下解決魔氣,昊翌風此時已收功站起,殷光介將真氣運轉一周後亦是收功,恩人就在旁邊,他們不敢繼續調息而失禮了。

在此時任誰都能看出龍神族人的肉體有多強悍,那一身在人族裡可能會致命的傷勢,他們卻只不過因失血而顯得有點臉色蒼白,傲然的身軀依舊挺立不搖,若非那一身慘烈的傷痕,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他們有何異樣,雖然,他們現在也只是硬撐著,外強中乾。

御空看著那數十名龍神族人,苦惱的抓抓頭,自語道:「受傷的人真多,唉──家裡有好藥偏偏不帶,下次一定要帶才行。」

殷光介聽他自語,忙道:「請前輩不用勞煩,我們有藥可以使用。」

「哦──早說嘛,害我還在想該怎麼辦,那你還讓他們待在這裡做啥,不先去療傷。」御空一臉「都怪你」的模樣抱怨道。

「這……呵……」是你沒問怎還怪起別人來,殷光介不知該怎麼回應地乾笑一聲,接著吩咐族人先回去療傷,並帶昊翌風回房拿取藥物服用。

「你們這裡怎麼魔族多多呀,又有十個,後面還有飛龍在追,真有趣。」御空側頭看著一面山壁,彷彿能透視看到遠處的景象。

殷光介道:「先前飛龍引著他們暫離,他們可能發覺到不對才回來了。」其實是那十名魔族追不到飛龍,氣忿的放棄而返回。

御空問道:「對了,你們怎麼和魔族打起來呀!」

殷光介其實也不是很清楚,只得把三天前和今天的事大略說了一次,應該是打了小的跑來大的吧,為防這裡再出現魔族,最近可得搬家了。

「哦──算了,不管他們。」御空的靈識也發覺到那個空間波動,不過也沒有辦法可以解決,現在人、魔兩界打得火熱,是不可能封住的,只得聳聳肩表示無可奈何,接著他又看向昊翌風,有如好奇寶寶,眨巴著眼睛道:「你真是厲害,剛才我仔細查看一下,你明明還不到鬥神級,但為什麼能用出鬥神級的力量呀,可不可告訴我?」

「這……在下是使用龍神族的秘法暫時將真龍的能量轉至我身上,以期提高本身功力與速度,此招名為真龍變,並非是提升成為鬥神級強者。」昊翌風略為一愣,真龍變雖然因許久無人練成而少人知道,但並不是什麼秘密,只是對御空的頑皮樣不太能適應。

御空抓抓頭髮似有些不解,半晌後又笑起來道:「哦──我明白了,你的功力已經到了超級高手的頂端,所以提升後就變成鬥神級了。」

「請問前輩,在下施展真龍變後提升的功力極為有限,怎能稱為鬥神級呢?」昊翌風聞言有些疑惑,但也同樣有著一絲期待,跟之前的丁天陽同樣進入瓶頸狀態近百年,可就是抓不住跨入鬥神級的契機,現在有鬥神級強者可以請教,任誰都不會放過這機會的。

「呵呵──又一個人叫我前輩了,真好玩。」

御空高興的笑著,然後又故意輕咳了一聲,一副為人師表的模樣,伸出一隻手指道:「超級高手和鬥神級只是一線之隔而已,主要是靈識的大幅增強,想達到鬥神級最重要的就是要把真氣修到至精至純,人族大概在到達極致後得再修個幾十年,龍神族我可就不知道了。接著,要嘛掌握住鬥神級的力量,要嘛加強自己的靈識,只要抓住一種就有可能達到,如果只是一昧繼續修練,那可難以達到鬥神級境界呢!」

若在遇上丁天陽之前要他說出這一番話還真不可能,不過既然已經有人突破,那總要聽聽他們的心得嘛,裡面有一半是從丁天陽那裡聽來的,另一半則是哥哥、姊姊講的,沒一句是出自他自己的感想,不過看他講解的態勢還真像個博學多識的前輩呢!

昊翌風一時還難以悟透,卻將他的話一字不漏的記起,他明白想要有所突破就靠御空這些話了,緊接著又忙道:「多謝前輩指導,前輩之恩晚輩沒齒難忘。」

殷光介聞言也趕忙道謝,這些話對他也是同樣重要。

講解完畢後御空又回復一臉輕佻,呵呵笑道:「沒什麼啦,只是我有龍神族的朋友,你們給我的感覺和他有些像,所以就提點你們一下,如果以後我們變成敵人,那我可也不會留情喔!」說著,他還像示威又像耍寶似的板起臉、揮拳頭。

二人聞言不由一陣苦笑,和這樣的高手為敵,那實在跟找死沒太大差別,殷光介問道:「請問前輩的朋友是何人,龍神族人都極為團結,應該不會是敵人才是。」

「呵呵──我知道,所以我才會幫你們呀,我朋友是武斷憂,你們認識嗎?」御空手拿魔法杖轉動著玩,不等他們有所反應,他又叫道:「那些魔族回來了,我先解決他們去。」

其實昊、殷二人也都已發覺他們快到了,只是不好意思再麻煩御空,結果御空卻是搶著去做,「咻──」地已不見人影,片刻過後又見他飛回來,然後才是十五隻巨龍、飛龍從山邊飛過來,雖然牠們身上都帶著傷勢,數量卻是一隻未少,可比人幸運多了。

「好了,那些魔族壞蛋都解決掉了。」御空還是一派瀟灑的玩著魔法杖,隨便一招就把十個魔族給幹掉了。

昊翌風有些古怪的看著他,疑問道:「前輩認識小武?」

「小武?誰呀!」御空奇怪地道:「該不會是指武大哥吧!」

殷光介聽他稱武斷憂為大哥更感訝異,但仍解釋道:「昊翌風前輩正是武斷憂的師祖,已近百年不曾在外走動,我也是今日才知前輩依然健在。」

「哇哇──武大哥的師祖,那不就是個老怪物了。」御空大驚小怪的鬼叫道:「那豈不是五、六百歲了?」

昊翌風對他稱自己為老怪物並無不悅,仍是平和地道:「還沒,不過也已有四百七十歲了。」

「呵呵──真厲害。」御空又轉向殷光介道:「那你該不會也是一樣老吧!」

殷光介謙虛地道:「晚輩殷光介,豈能與前輩相提並論。」

御空笑道:「哦──你是殷光介呀,比武大哥還厲害的那一個。」

殷光介拿起手中約一尺長的袖珍墨槍道:「正確來說是指我這支魔槍蝕心奪魄比他的次神兵厲害。」

御空揮著魔法杖,想到回去後就能幫武斷憂鑄成神兵就特高興,豪放地笑道:「哈哈──我這次就是想給武大哥一個驚喜才會經過附近的說,居然還能幫到他的師祖,真爽。」暈──也只有他才能把幾千里遠說成附近了。

昊翌風對御空也實在很是好奇,語氣恭敬地道:「還未請教前輩大名,不知可否賜告?」

「我叫天閃御空,前陣子也和另一個風神使者起衝突,還是武大哥來幫我的呢!」御空道。

「啊──」御空大名因為武斷憂的關係,在龍神族裡的高手圈中幾乎已達無人不曉的地步,二人聞言也不由驚呼,更沒想到的是他功力竟會高深如斯。

「冒昧請問一下,以前輩的功力對上風神使者怎會需要小武之助?」昊翌風很是疑惑地道,要幫也是他去幫武斷憂才對吧!

「好了,我可年輕得很,你們別再叫我前輩了,一開始這樣叫我是覺得很好玩,叫多就不好玩了,而且武大哥都叫我為老弟,你可是他師祖耶,你可以叫我徒孫的老弟,呵呵──不過我還是喜歡別人直接叫我名字啦!」

御空的話還真叫他們哭笑不得,若非親眼所見,誰能相信這樣的一個活寶會是神級高手。

御空續道:「為了風神這躲在暗處的傢伙,我還不想讓人知道我已達到鬥神級境界了,那天武大哥剛好來幫我,不然我這邊的實力就得曝露一些囉!」

雖然不怎麼瞭解御空的話,但昊翌風並未多加追問,似乎想起了什麼,顯得有些怒意道:「前兩天風神使者亦來找過我,那秦 還曾提及小武因為你的關係而與魔族狼狽為奸,哼──簡直一派胡言。」

「哦──他們……算了,反正他們說的一定沒好話。」御空根本懶得多問他們都說了些什麼,難不成會誇讚自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不如不問才比較清心,接而問道:「對了,你們怎麼會和他們打起來呀,蠻莫名其妙的。」

這點嫌隙就得說到先前風神使者的到訪,他甚至還提出風神能讓昊翌風領悟鬥神級力量,對昊翌風的誘惑著實不小,可那身飄渺、音飄渺的風神使者卻總給人一種蔑視蒼生的感覺,彷彿沒有他,昊翌風就永遠無法成為鬥神似的。

達到鬥神之境是昊翌風最渴望的事,但若是因而失去尊嚴,傲氣如他寧死也是不願,就算對方是神亦不例外,再加上武斷憂之事亦不明始末,所以最後他並未答應,只說要好好求證、思考,不料他們竟是記恨,在今日扯出舊事要脅。

「媽的咧,難怪萬宸逸會壞成那副德性,原來都是主子教的呀!」御空氣呼呼大感不忿,猛揮著魔法杖也不知是要打誰,發洩半晌才又撇著嘴道:「哼──不過他們也不是全亂說啦,至少我們確實是有魔族的朋友。」

昊翌風眉毛微揚,不解地道:「那你今天又怎會動手除去那些魔族?」

御空一副吃驚的表情,誇張的叫道:「這世上各族都有好人壞人,你們該不會也跟別人一樣認為魔族都是壞蛋吧!」

「當……當然不會。」二人聞言不禁有些臉紅,其實他們也是認為魔族裡有好人,所以武斷憂才會與之為友,此時只是想再確定一下,但見了御空那一副模樣,他們還真怕他把自己當成那種盲從之輩。

昊翌風接著若有所思道:「但我們又要如何才知對方是好是壞?」

御空很不負責任地道:「我也不知道,反正魔族人被壞蛋統治了,在那幾個魔神沒被解決掉前,來到人界的魔族大概都不是好人,只要主動攻擊你們的就是壞蛋了嘛!對了,我朋友都待在我家,只有一個最厲害的魔神在外跑,所以遇上魔族也不用怕打錯人,看到就打不用留情。」

這是什麼話嘛,真是別人的孩子死不完。

昊翌風倒也有趣,轉問道:「我們若不小心跟行走在外的那名魔神起衝突又該如何是好?」

御空聳聳肩道:「那我可沒辦法,叔叔可是很帥的唷,如果遇上一個很帥的魔族,而你們又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那可以試試報我的名字,可能就是他了。」

二人的臉瞬間垮了下去,昊翌風升起一絲不好的感覺,詢問道:「你說的魔神是有多強呢?」

「魔神就等於人界的鬥神呀,叔叔應該比我還強一些,另外的魔神可能大部份都是壞人,至少也還有十幾個,只是不知道有沒有在人界。」御空這番話簡直是要打擊別人信心嘛,看來遇上魔族最好的辦法就是溜之大吉,接著想了想又道:「魔族的人很多很亂的,如果可以的話,你們還是把族人聚一聚,小心一點比較好。」

殷光介轉頭看看正在忙碌的族人,點頭道:「我明白,等族人整頓好我就會帶他們另尋住處了。」他眼神黯淡很是傷感,這一戰死了十數人,個個都是與他極為親近的人呀!

「嗯,那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不用麻煩了,我們就只有一些簡單的事要做而已。」

「好吧,我也該回去……」御空頓了一下,忽然想起當初丁天陽夫婦正是見識到他與贔鋼一戰,最終才能有所突破,心念間便聚起濃郁的能量,在數丈外凝出一個厚達丈餘的能量圈。

二人不解他是要作什麼,只能靜靜觀察著能量圈,唯一能有的想法就是:「這股能量比我所能聚集的能量濃厚太多了。」

御空佈起能量圈正是要防止自己的力量散發出去,臉容一肅驀然爆發出強大至極的鬥氣,恍如在身上穿上一件銀色巨盔,朝昊翌風道:「或許你已有可能突破至鬥神級也說不定,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幫你,就讓你感受一下鬥神級的力量吧,可能對你有些幫助。」

御空將鬥氣的威力控制在身周幾尺,銀芒流動炫耀異常,但他們二人並未受到太大的壓力,昊翌風感激的點頭,立刻閉起雙眼,靜心寧神將注意力放在御空身上,全心全意去感受那種強大無匹的力量。

好一會兒後,「碰──碰──」接連兩聲輕響,昊翌風和殷光介臉色蒼白的先後跌坐在地,二人站起來隱含淡淡失落,道:「太強大了,愈是用心去感受就愈感受到一股巨力在擠壓著身體、心靈,可卻又無法捉摸到一絲靈光,唉──或許功力還不夠吧!」

其實這也和他們傷勢頗重有關,否則他們雖不見得能有所領悟,但也不至於會被那股內歛的氣勢震倒才是。

御空所能給予的幫助也就這樣而已,既然沒用他也是無可奈何,只能轉為鼓舞道:「是現在還不夠又不是永遠都不夠,只要活著的一天,那就有機會再進一步嘛!」

二人的心性都是極為豁朗大氣,雖是略為失落卻不顯沮喪,豪爽道:「說得沒錯,習武之人是該執著求進,卻不該因執拗而自縛於一點。」

御空笑道:「嗯,那我先走了,你們自己保重,還有要留心一下,只要跟風神有關的傢伙很像都好不到哪去。」

「你自己也要小心,畢竟你還拿走秦 的風之法杖。」昊翌風提醒道。

御空本來就是故意要搶他的法杖,哪會在乎,一副吊兒郎當的笑道:「我才不怕他咧,風神就算比我強也不過厲害上一星半點,打不過也絕對跑得掉啦!」

二人聞言不禁愣住,似有所思卻又有點茫然,一直以來神雖然只是一個飄渺的名詞,但也因無可確定,人們才總是認為傳說中的神是無可匹敵的,就連龍神族的高手也免不了有這種想法,沒料到如今會從一個人類口中得知神與人的差距並沒有想像中的大,不過再想想御空表現出來的實力,神似乎仍然是無比強大的。

「還是請你保重。」

「嗯,你們也是,再見了。」

御空走後,昊、殷二人不禁又互視了一眼,似乎都從對方眼中看出內含之意──「真是個奇怪的強者」。

第十章 ∼鴻山城破∼ 加入書籤


御空這次回程的速度就快了許多,才到半夜便已回到西奧特古的家中,一靠近就能感受到比以前更加熾熱的氣息,裡面還有人正在鼓動真氣的波動。他敲了敲已經關起的大門,不一會兒卻見是凌焱凡出來開門。

「咦──怎麼是你來開門,呃──你的臉又是怎麼回事呀!」御空有些愕然的看向凌焱凡,他的臉上又是紅又是黑的好不狼狽,紅的是皮膚泛著紅光,黑的是看似炭灰一般的東西,還有他的身上也是沾滿了黑灰。

凌焱凡唉嘆一聲苦笑道:「您進來看看就知道了。」

御空進去一看,丁雨真就盤坐在火爐旁不斷運動鬥氣在提升火勢,雖然比起凌焱凡乾淨多了,可俏麗的臉龐卻也是紅得誇張,香汗淋漓似把衣服浸到水裡一般。

御空見狀實在忍不住笑道:「噗哧──你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丁雨真一臉委屈地訴苦道:「還不都是西奧特古,說爐火的溫度不夠熔化神兵,要用鬥氣來加強一下火勢才行,什麼一下,時不時就要拼命催升火勢,都快被烤暈了。」

看她難得放下平日素養大加抱怨,這次真是被整慘了,整個人已被烤得兩眼發昏,再也不復天靈雙聖的風采,簡直像是快被紅燒了一般。

凌焱凡心疼嬌妻,見火勢已提升得差不多了,忙道:「雨真可以了。」

「嗯,我先去清洗一下。」丁雨真邊擦著香汗邊向裡面走去,女孩子就是愛乾淨,沒辦法。

凌焱凡搖頭苦笑道:「本來我一個人就可以,但雨真就是要幫我負擔一部份,累是不會太累,可就是熱了點。」

「辛苦你們了。」御空向裡面一看,卻又見西奧特古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當即大感不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在他耳邊大叫道:「臭大叔,人家在升火你卻在睡大覺,有沒有搞錯呀!」

「啊──啊──發生什麼事了?」西奧特古迷迷糊糊的爬起來,舉手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道。

凌焱凡急忙解釋道:「您誤會了,西奧特古已將鑄材處理好,還告知我們五小時後再叫他起來,這幾天跟他比起來,我跟雨真的工作實在太輕鬆了。」

呃──急驚風怪錯睡矮人了,御空馬上臨機應變,不慌不忙的舉起風之法杖,朝著還在迷糊的西奧特古陪笑道:「大叔,你看看我這柄魔法杖是不是元素礦製成的呀,上面還有顆風元素晶呢,買一送一可划算了呢!」

變得還真快呢,凌焱凡見狀實在有些忍俊不禁。

西奧特古聞言立即眼泛精光接過魔法杖,觀看半晌後點頭道:「嗯嗯,是元素晶,這上面的三分之一是元素礦沒錯,嗯,加到刀裡後還有餘裕。」

「啊──原來不是整柄魔法杖都是元素礦呀!」御空有些失望道。

凌焱凡道:「三分之一也是極多了,不耗費無數時日是無法收集到的。」接著他又若有所思道:「秦 失去法杖對風神殿的名聲應該會有不小的影響,對了,他是否知道您是誰呢?」

御空正待答話,西奧特古抓著魔法杖,突然叫起來道:「咦──小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哇哩──我不回來是誰拿魔法杖給你的呀!」御空大感氣忿的叫道,真把自己當隱形人了,居然問出這種話來。

「嘿嘿,說的也是,對了,我睡了多久?」西奧特古根本不把他當回事,轉問凌焱凡。

「距離你說的時間還有四個小時。」凌焱凡道。

「喔──那我再睡睡。」他說完就抱著魔法杖又躺了下去,還是不理會被甩在一旁的御空。

看著氣得牙根癢癢的御空,凌焱凡輕聲一咳轉移他的注意力道:「聖皇,您這趟是怎麼對付秦 的?」

說到這兒御空又得意了,朝在地上呼嚕呼嚕的傢伙哼了一聲,似乎在說「不跟你計較」,然後才道:「那混球沒待在神殿,害我找了一天都找不到人,不過……」

御空繪聲繪影的將這一趟講了個遍,丁雨真在中間亦已換洗完畢,一身清爽的過來聽故事。

聽到秦 和風神使者向龍神族出手時,他們也不禁露出憤慨之色,後來說到昊翌風的名字,他們更是訝然驚呼:「昊翌風?」

奇怪?這有什麼好驚訝的,丁天陽和寒飛霜都能活那麼久,別人活久一點也非不可能的事呀!御空側首問道:「怎麼,你們認識他嗎?」

「不,我們不認識他,只是突然聽到他的名字有些驚訝罷了。」凌焱凡吸了口氣,有些神秘的道:「其實昊翌風至今能健在是有原因的,而這也跟丁長老、寒長老有關。」

御空蹙眉奇道:「什麼原因,難道不是他們功力高深而延壽不老嗎?」

凌焱凡搖頭道:「不,雖然功力達到我們這種境界活至兩百歲以上並不困難,但外表也會開始老化,像二老一樣到兩百五十歲以上已是難得,更別說依然保持年輕了,龍神族的壽命雖是較長,可是要活到四百多歲,其實也是同樣困難的。」

御空腦筋轉得飛快,脫口道:「難道是他們有什麼奇遇才會長生不老?」

凌焱凡道:「是的,他們正是在百年前意外尋得一棵『不老奇樹』,剛好遇上它結出不知幾千年才會結一次的四顆『長生果』,長老正是吃下長生果才能延年益壽。」

沒想到世上居然還有這種奇樹異果,可惜要幾千年才結一次果,不然種它幾棵就爽了,御空胡思亂想著,羨慕地喃喃道:「真好,吃下去可以長生不老。」

凌焱凡聽他自語,又笑道:「聖皇別誤會了,雖然它稱為長生果,但可不是真的能令人長生不老,依據傳說大概只能讓人多活個兩、三百年吧!」

「那也是不錯呀,我就種它個幾十棵,每隔幾百年就有一棵結果,輪著吃,那不就長生不死了嘛,嘿──」御空抬著頭眼放精光,張開大嘴嘿嘿傻笑中還不時猛吞口水,看起來就像是想長生不老想瘋了。

凌焱凡和丁雨真見狀不由面面相覷,眼神中閃動起一絲愁色,要是這番話讓御空以後什麼都不幹就天南地北的去找不老奇樹,那豈不完蛋了。

「聖皇,長生果的出現可遇而不可求,更何況以您的功力……」

凌焱凡正緊張的勸解御空,卻見他轉過頭來,一本正經的教訓道:「你們該不會把我的話當真了吧,那種事白痴都知道不可能嘛,不如好好練功延長壽命實在,真是的,你們可別去追求那種不切實際的事呀!」

夫妻倆瞠目結舌看著前後判若兩人的御空,一時間竟是反應不過來,他們百年苦修的定力、沉著,對上御空卻是落個慘敗下場,完全發揮不出該有的穩健,唉──只能無語問蒼天。

御空見到他們那傻呼呼的模樣不禁大樂,放肆無忌的爆笑出聲,這一會兒凌焱凡夫婦當然已明白是被御空給耍了,他們除了互視苦笑還能做什麼,歎──誰叫他是聖皇呢,難不成還能教訓他嗎?就算想也是打他不過呀!

「對了。」御空笑了半晌突然又叫一聲道:「你們不是說有四顆長生果嗎?第三顆若是昊翌風吃掉,那也還有一顆呀!」

「嗯,他們當初剛好就有四個人,另一個人叫『白通澧』,也是當年的十大高手之一,在昊翌風之後也跟著退隱了。」凌焱凡笑言道,一點也沒因被御空整了而不悅。

想一想反是連他們自己都不禁莞爾一笑,以御空的修為、性情怎麼可能會因長生果而露出那種痴傻之態,想也知道是在演戲,被整也只能怪自己不夠謹慎,不過,好像只有跟御空相處時自己才會如此失智呢!

嗯,原來都是被御空那大剌剌的個性給傳染了,嘿,也不能這樣說,應該是說和御空在一起時就特別容易放鬆,心情甚至會隨著他的情緒而波動,所以一不小心就給騙了。

思考到這兒,他們不由感到驚異,似乎有些明白到御空的天生氣質是什麼了,那是一種領袖般的特質,當與他在一起時就會自然的以他為主,他高興跟著高興,他傷心也跟著傷心。而這一切卻都只是他無意中帶給別人的感受,若是刻意為之,那份感受又會到達什麼程度呢?

「他們大概都是為了修練才退隱吧,吃了長生果讓他們有更多的時間達到鬥神級,當然得好好把握,可惜……」御空表現得恍如一個智者,搖搖頭,還真有點高深莫測的架式,但那份感覺馬上又被他自己給破壞掉,只見他意氣風發的續道:「可惜呀,跟我是沒得比啦,呵呵──」

接下來的時間又在御空胡言亂語中流逝,西奧特古醒來後再投入鑄造的工作,御空乾脆把小火也給召喚來,他自己則在火爐附近聚來濃郁的火元素精靈,把火魔法的溫度增加到最高。

結果這一來凌焱凡夫婦便失業了,不──他們轉行當起小火的聽眾,因為小火不滿御空的虐待,一天到晚就嘰嘰喳喳的抱怨唉嘆,就連加強爐火時也不例外,所以御空便把這兩個可憐的聽眾給拉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穩定的日子逐漸過去,御空在聽小火嘮叨時還不忘練功,先前他就已有些明白外界的能量對自己大有助益,因此總將自己包覆在能量團中藉以修練,雖然真氣增強速度不能和在蛋中相比,但卻已能讓其他人嫉妒到想自殺了。

其間又有了一點小插曲,不過並非是在新利城裡的事,這個城除了還在招兵外,根本聞不出多少戰爭的火藥味,離戰場實在太遠了呀!

事情是由精靈們傳來的,雷飛勝傷勢早已恢復,並決定要在天靈谷定居,所以想要出去取回經年累月收集來的珍寶。

七性劍宗都還在追殺他呢,心羽諸女當然不放心他獨自離開,都說要跟著他隨身保護,要不然就等御空回去再說。

雷飛勝明知諸女都在練功,不願為此打斷她們的修練,只好決定晚些日子再走,誰知他用餐時無意中跟百里帥帥的爺爺提起這事,嘿,這下可熱鬧了,百里明立刻拍胸脯說要當保鑣,然後就跑去與丁天陽商量離谷之事。

天靈族老一輩的老人已在谷裡待了大半生,丁天陽也希望他們能趁還保有活力時出去走走,雷飛勝雖然功力不怎麼樣,但卻見多識廣、思路靈活,正好是最佳的導遊,雖然七性劍宗高手如雲,可雷飛勝的易容術亦是高明,這次不露痕跡的再入江湖,七性劍宗想必也沒那份能耐發覺。

在一陣思慮後,丁天陽同意讓百里明找些年紀較長,功力也不弱的族人先跟雷飛勝出去玩玩。

百里明的效率可好的咧,一小時不到便已找好了班底,年齡全在八十歲以上,共有十個戰皇級、六十二個戰將或接近戰將級的,其中四人就是百里帥帥和曾可愛的爺爺奶奶,絕對誇張的超級保鑣團。

雷飛勝見到此等陣仗差點就給他暈了過去,就算皇帝出巡也沒這麼強的護衛呀,暈忽暈忽地真讓他爽翻了天,興高采烈的找徒媳婦報備去。

心羽她們見了那一大群的高手還能說什麼,若拒絕的話,百里明這老頑童恐怕會直接哭給她們看,心羽諸女只好再三叮嚀,重點就是要他們盡量別與人起衝突,冰雲還給雷飛勝一個「通訊水晶」以保持聯繫。

最後是丁天陽和寒飛霜把他們集合起來告戒一番,讓他們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在百里明等十個戰皇鄭重保證下,七十三個人才歡天喜地叮叮叮的跑出谷去。

咦──叮叮叮是什麼意思,呵──就是口袋裡金幣撞來撞去的聲音啦,天靈族三千多年來儲存的金錢加上御空帶回來的寶石幣,他們難道還會怕沒錢,隨便一個人都裝上百來枚金幣準備出去買名產,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強盜幸運的碰上他們。

雷飛勝離開之後,任絮菁的身體亦已復原,於是她便也要求先回宗門裡一趟,以她的實力就沒啥好擔心了,而且也說有空就會來探望大家,可是諸女仍然很不捨得,還特意辦了個歡送會餞別,搞得好像生離死別似的。

很快的一個多月過去,御空也有幾次抽空回天靈谷看看老婆,順便把鑄好的正神兵天劍、靈劍交給百里帥帥和曾可愛,新的神兵七尺鋒亦已完成,除此外還有一把刀,幾件次神兵級的薄內甲,另外的材料則仍在鑄造。

這些日子來西奧特古反是愈來愈見輕鬆,起先打造雙劍時還有點戰戰兢兢的感覺,心神的付出遠在體力之上,也因此特別容易疲憊,每次一離開火爐就躺下去睡大頭覺。

到後來鑄造七尺鋒和刀時就已開始顯得駕輕就熟,剩餘時間還能跟大家侃上一段,大言不慚的自誇說神兵除了鑄造時間較長,其實也不比次神兵困難嘛,既然如此,於是御空就馬上請他鑄個玄神兵來。

結果卻被嘮叨了半天,聽來一大堆他根本不知道的礦石金屬,還有什麼得依靠天時、地利的亂七八糟,反正總之一句,他目前還沒這個能力,或許有能力,但得先找到適合的地點及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來給他試試,御空還能說什麼,摸摸鼻子一邊去吧!


今天御空再次回到天靈谷,這次是被諸女叫回來的,聽精靈們講好像是鶴靂那邊有麻煩了,不過精靈們也講不清楚,回去後再弄明白吧!

天靈族的人們現在可不用再擔心空間不夠,谷裡的土地都已逐漸改造起來,轉把蔬果的種植、牲畜的飼養移至谷外,在谷內則建設起簡單的水池、小花園,不過冬季已臨,花園裡都只有枝葉而無花朵。

原本結界的中心則建起一座近百平方公尺的木亭,不過因時間還太短暫,族人也沒機會學習建築,所以看起來都有些破落的感覺,倒是谷外太過密集的巨樹經過砍伐、清理掉腐葉腐木,先前陰森潮濕的環境已大為改觀,充滿了活潑靈動的蓬勃朝氣。

御空一從谷頂降下便感覺到木亭裡幾股親密的氣息,順勢落至亭邊,看那一群女孩子就坐在亭中,好像都有點沉重的樣子,精靈們無聊的飛來飛去,笑英則是萬紅叢中一點綠,乖乖的坐在一旁。

她們一看到御空回來,免不了就是抓住他一陣鶯聲燕語,就連月楓也圍過來湊一口,結果御空根本聽不出她們到底在講什麼,只知道先是嬌言親語,然後又說什麼「不好了啦」、「怎麼辦啦」,什麼和什麼嘛!

在他們的混亂中,丁天陽和寒飛霜感覺到御空的氣息,也已過來問候,至於戰神、精靈神,他們又不是閒人,早就離開了。

「好了啦,妳們一起講話誰聽得清呀!」御空壓下她們的聲音,等她們不好意思的停嘴,才再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冰雲蹙著眉,簡單明瞭道:「我師父說魔族的攻勢加強了,現在『刃山城』守得愈來愈困難。」

御空搔著腦袋更是不解地道:「刃山城?任姨怎麼跑到刃山城去?」他一時間也不知道刃山城是在哪兒。

口齒伶俐的心羽似已將思路整理好,有條有理的解釋道:「是這樣的……」

原來一個多月前月楓是魔族的消息已被七性劍宗傳出,沒過多久白夏鷹翔不知怎地也到了鴻山城,並在鶴靂與魔族為友上面大作文章,而鶴靂這個人也太過老實了,竟是直認不諱,並且聲明自己相信月楓的為人,她與侵犯人界的魔族是不同的,自己更會固守鴻山以證明自己的立場。

其實那樣的傳聞本來也沒什麼,民眾雖是覺得疑惑,但前段時間鶴靂對鴻山城的固守卻是有目共睹,他的性格又平易近人極具親和力,見他站在城牆上親自聲明並與魔族奮戰,這比任何的流言更加有說服力。

其間閔今輿亦利用自己的資源,大加散佈魔族中也有好人存在的說法,雖然效用極微,但也聊勝於無嘛!

可是,白夏鷹翔見此打擊不夠大,便傳信回皇城大加挑撥,說明與魔族有曖昧關係之人不再適合統領炎國大軍,皇城裡的人哪搞得清楚狀況,沒多久後便發來通信要鶴靂立刻回去解釋清楚,並將軍隊的指揮權交給白夏鷹翔。

無奈,鶴靂就是太過耿直了,根本不可能要他去抗命,只得招來親衛就欲回皇城。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夏鷹翔運氣太差,鶴靂才踏出鴻山城不到兩小時,魔族恰好就從四面八方湧來,發動這段時日以來最大規模的一次攻城。

白夏鷹翔的能力本就不如鶴靂,又是臨時接手,對該如何指揮防禦固守完全不熟悉,偏偏他還沒有自覺,竟是不肯將軍隊指揮權暫交給經驗豐富的軍團長,硬要過把指揮萬軍的癮,幾個不符實際的命令發出,加上士兵見魔族大軍數倍於往常,心中亦是有些畏怯忐忑,令本已混亂的軍容更是雪上加霜,鴻山城逐漸陷入險境。

鴻山城除了人族軍隊外,此時最多的便是由黃天馳帶領的獸人族,之前鶴靂在的時候他們好不容易才與人族有了配合的默契,獸人族自己守著其中一段,現在一換指揮頓時又亂了套,根本無法再有效配合應付魔族。

黃天馳哪肯讓族人這樣莫明其妙的白白犧牲,立刻叫族人退下城牆,免得跟人族參雜在一起亂成一團,但也因此讓城上的防守更加艱困了。

武斷憂見狀已知不妙,立刻命令來參戰的族人暫時退出、隨機應變,他自己則趕去知會離開的鶴靂,若是武斷憂個人的戰鬥,無論面對多強大的敵人也別想要他畏縮,但臨軍對陣可就不同了,他哪學過這種東西呀,指揮起來恐怕比白夏鷹翔還糟,至少人家堂堂大皇子,總是學過些兵法戰略吧!

激烈的戰鬥分分秒秒的經過,當武斷憂找著鶴靂將他帶回鴻山時城門竟已快破了,放眼望去,城外不停嘶吼狂叫的魔族恐怕不少於二十萬,看來這次也不能全怪白夏鷹翔,魔族的數量最少也是以前的三倍。

以守城方的優勢來說,大概要兩個人才能擋住一個魔族,人數是夠,可是被白夏鷹翔一亂,人數竟是發揮不出優勢,後來還是由「炎虎軍團」的軍團長指揮才勉強穩定下來,但卻也已有一種大勢將去的感覺,根本無法和以前程序分明的陣仗相提並論,士氣更是一降再降已到了谷底。

白夏鷹翔呢?他見到城牆上的戰況太過激烈,炎虎軍團竟有些擋不住的潰敗之感,已然膽顫心驚的退到西邊城門去,要逃走也比較方便。

這魔族不知道為什麼,大多是小隊小隊的四處亂竄,直到進攻時才匯聚成大部隊進攻,但他們每次就只攻擊面對他們的東門,少數迷路的魔族才會繞到其他三面去,人們若要從西門撤退,速度夠快的話還是很容易的。

太陽逐步西落,魔族狂亂兇殘的進攻卻是絲毫沒有暫停的跡象,最終鶴靂和炎虎軍團長商量一下,還是決定撤退至刃山城,若是硬要守住鴻山城也非不可能,但五十萬大軍恐怕會死傷殆盡吧!

刃山城的城牆比起鴻山還高上一籌,更有山勢增加魔族進攻難度,遠比鴻山城容易防守,只是鴻山城若是失守,無論對於軍心或民心皆是不小的打擊,所以他們才會一直固守不退,但今天為了保住大部份戰士的性命,退守刃山城已是必需的行動了。

所幸,鶴靂早已作好最壞的打算,鴻山城裡的百姓大都已遷移至刃山城和「越鴻城」,只要能再抵擋一陣,軍隊壓後步步為營,城裡剩餘的人民應該還不難安全撤離才是。

刃山、越鴻二城皆是夾在山脈之間,來往的道路並不發達,因此平時並不是很繁榮,但雙城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城牆夠高、地勢夠險,面對來自鴻山城方向的攻打容易防守。

傳說中以前就是憑恃二城擋住魔族的強攻,只是那久遠的事早已被人遺忘,鶴靂還是最近翻閱這幾城的記錄才知道一點點的。

至於白夏鷹翔跑哪去了呢?那傢伙在城破之前就已經招來一大隊士兵溜了,而且還用一個很好的名義──「保護人民撤退」,只不過跟他撤退的人民並不多,一換他領軍後城池就失守,實在沒什麼人對他有信心。

當然,目前鶴靂還是不知道這件事的,他正忙著跟黃天馳商量一同撤往刃山,及該如何保全所有的人,哪有心情去理會那個大哥。

鶴靂的撤退並沒有遇上太大的困難,因為那些劣等魔族一進城後就更加混亂了,跑最前面的為血腥所刺激已停不下來,殺氣騰騰的就去追殺軍隊,但更多的卻是在城裡胡亂破壞,拿起人民來不及撤走的物資就吃,甚至為此狂暴的相互廝殺,這些事就連魔族的指揮官也難以控制,畢竟劣等魔族就等同「有深度暴力傾向的智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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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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