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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集 流氓現世 
 第二集 聖獸小白 
 第三集 魔窟豐收 
 第四集 魔人魔氣 
 第五集 流氓鬧城 
 第六集 黑暗山脈 
 第七集 流氓聖皇 
 第八集 力量極致 
 第九集 善惡無道 
 第十集 粉身碎骨 
 第十一集 鬥神現世 
 第十二集 殺魔奪寶 
 第十三集 聖獸至尊 
 第十四集 三絕初會
 第十五集 強者為尊
 第十六集 戰起戰止
 第十七集 立國平和
 第十八集 天下誰尊
 第十九集 流氓聖皇

流氓聖皇
作 者
御流風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7.03.1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2005年02月25日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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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聖皇資料大全
                第十六集 戰起戰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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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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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刃山敵盛∼ 加入書籤


「鴻山城」失陷的消息一下子就在皇宮炸開了鍋,一換統帥居然就讓一城淪落敵手,這算什麼呀!雖然白夏鷹翔以鶴靂交接不清為由辯稱錯不在他,但這種事能隨便搪塞過去嗎?皇帝大為震怒,把先前堅持招回鶴靂的大臣臭罵一頓。

這次剛好他們退至不同城池,皇帝立刻收回要鶴靂回轉的命令,命其堅守「刃山城」,眾大臣雖不支持卻也不再反對。至於白夏鷹翔呢,唉──怎麼說也是皇帝的大兒子,而且還有眾多大臣為他說話,再給他一次機會守住「越鴻城」吧!

其實皇帝自己也深知鶴靂的才能遠在白夏鷹翔之上,雖然皇帝每次對他們的考驗二人都是平分秋色,但過程卻大不相同,鶴靂是完全按照規矩來,鷹翔在事前的安排卻總勝過實際行動,那些事皇帝心知肚明,只是未加明言罷了。

可是許多內政大臣卻都站在白夏鷹翔那邊,先前與魔族為友一事,皇帝雖然信任鶴靂,礙於眾大臣的反對,他還是下令讓鶴靂先回來解釋一下,誰知一座城就這樣沒了,幸好後方兩座城才是真正的屏障,如今一人守一城來證明他們自己的能力也是公平。

隨著鶴靂退至刃山城的還有「炎虎軍團」的精銳約三十萬人,白夏鷹翔雖是拉攏了許多內政大臣,可是在各軍團中鶴靂卻是擁有更高的聲望,因為「炎國」最出名的幾位軍團長都是講求實際的名將,畢竟各軍團駐守在外,大不同於內政大臣,而且打仗可是會死人的,若是一個無能的皇子當上皇帝,命令亂下一通,最先倒霉的可能就是他們了。

鶴靂的智慧、人品、身手、修養都在眾皇子之上,正是一個優秀皇帝的最佳人選,所以炎國十大軍團中就有四個軍團長是支持他的,炎虎軍團長也是其一。

白夏鷹翔在十大軍團中則只有兩個支持者,另外三個沒有表明比較看重哪個皇子,還有一個是支持沒希望的六皇子,因為那個軍團長是六皇子的外公。

這次鴻山城失陷也讓皇城內的氣氛緊張起來,立刻將分佈邊界的軍隊逐步聚攏,軍隊的分佈圖幾乎要將鴻山給包圍起來,不過那也只是理想化而已,畢竟路途迢迢,軍隊不可能說要去哪兒就馬上到,如果不是早已開始讓部份軍隊往鴻山出發,等他們到時可能城都破光了。

三十萬炎虎軍再加上刃山城增加的駐守軍隊,還有獸人族大軍的五萬,他們的人數已不比在鴻山城時少了。

越鴻城方面有十萬退走的士兵,加上駐軍二十萬,也有三十萬士兵,只要白夏鷹翔別再亂下命令,憑恃地利要守住應該沒大問題。

在戰爭期間,兩座城的勢力似也在互別苗頭,越鴻城裡快速地加入許多高手,其中以「七性劍宗」、「烈炎門」、「天峰門」、「霸士門」最富盛名,「無雙刀宗」則在兩個城裡都大有人在,對各宗門的對立並不想跟著攪和。

刃山城有獸人族、龍神族、「長河門」與「千水宗」,「太武宗」因為對七性劍宗不爽,所以大都跑到刃山城來,甚至連「天武聯盟」的人都來了,畢竟人類跟魔族的戰爭已不分黑道白道,只是有時候講不攏就較容易起衝突罷了,但打起來大都只是意思一下,有人勸解也就嗆上幾句各自離開。

千水宗的人員在任絮菁復出後更是大舉聚集到刃山城,彷彿要佔據刃山城一般,不過反而因此大得人民好感,認為他們是能為普通人著想奮戰的正道人士。

任絮菁因不爽烈炎門對千水宗造成的傷亡,回來後便氣忿的跑到烈炎門一個分支,用「流星雨」把它摧毀了大半,這就是魔法師的恐怖之處,厲害的魔法只要一個就夠了。

事後她還振振有詞的說攻擊之前有叫常赤倫滾出來應戰,不然就把它給轟了,他既然不出現就是默許自己動手嘛!不過跟朋友她就很坦白說:「我又不是白痴,如果常赤倫在,加上他那些門人,我一個魔法師敢去轟山嗎?」

也因為任絮菁的出現,袁令魁帶著眾多高手前來興師問罪,責問她為何救走雷飛勝,任絮菁的脾氣本就強硬,哪會跟他示弱,反而責難他們為何偷襲徒弟冰雲,又為何插手千水宗與烈炎門的爭鬥,既然你們來對付我,那我去助你們的仇家有何不可?你不仁、我不義,大家彼此彼此啦!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頓破口大罵,任絮菁真是把七性劍宗罵啞了,冰雲的事還能狡辯,但與烈炎門聯手卻是事實,賴也賴不掉,可惜他們不知道她跟雷飛勝另有淵源,完全找不到藉口。

更好笑的是,任絮菁這樣的高人竟也會空口說白話,揚言雷飛勝欠自己一條命,已經要他去偷烈炎門的秘笈來作為報答,後來這個胡言差點把常赤倫氣死,從此秘笈隨身攜帶不敢離身。

雖然像這些大門派的招式已有不少在交手中被人偷學走,但都只是一些比較淺薄的招式,而且缺少心法配合,被偷學後的影響並不太大。

但像七性劍宗連心法都被偷走可就完全不一樣了,現在光有秘笈卻無人教導,學習的速度必定會慢上不少,但以後學的人愈來愈多、愈多愈熟,那可就不會比七性劍宗慢多少了,劍宗恐怕就會因此而逐漸沒落,除非他們能夠創出更為厲害的劍法來當鎮宗絕學,也難怪常赤倫聽到消息後會又氣又擔心了。

到最後,這件事也就如此不了了之,天下人都知道任絮菁這爆炎女脾氣倔強得很,現在又正與魔族戰爭,刃山城這邊的高手更是不少與任絮菁結下交情,真打起來,七性劍宗不見得能討到好處,還不如繼續去找雷飛勝算帳,總比直接對上任絮菁安全嘛!


魔族在經過一次大規模進攻後,接下來的攻城又變得三三兩兩,反正就是放一堆劣等魔族來送死,不過魔將級的高手倒是開始多了起來,沒幾天就有一群高手帶隊攻城。

打到如今,攻城戰終於正式開始轉為高手戰,無論平民或士兵都逐漸明白,只有高手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但士兵的傷亡反是增加了,因為人類一方的高手必需轉為應付魔將,無力再去救援危急的一般士兵。

不止「天武大陸」的高手陸續加入戰爭,就連另兩個大陸的頂尖高手也有不少來到天武。

他們亦是明白,若天武大陸被魔族攻陷,那兇殘的魔族可能就會將目標轉往其他大陸,不如在天武大陸就先解決掉魔族,也是現在,閔今輿才知,當時跟袁令魁、風神使者在一起的那個高手竟是其他大陸的人。

「天元星」上共有「震亞」、「列力實」、中極、天武四個大陸,其中天武地域最為寬廣遼闊,比震亞、列力實兩大陸加起來還大,中極最為神秘,因為中極有一種奇特的能量場阻隔,根本沒人能夠到達,不過根據戰神和精靈神的猜測,中極大陸可能就是魔界,因為中極的能量場很像一個結界,而在魔界的周圍也能察覺到相同的能量場。

一個多月打下來,雖然刃山城裡的超級高手並未有何傷亡,可是魔族、魔將的傷亡也極為有限,每次都打一陣就跑,只是在評估人類能派出多少高手,若再加上諸神插手,那魔族的勝算會有多大。

比起當年的侵略,魔族此番顯得小心很多,畢竟如今魔神人數遠少於三千五百年前,不過人類鬥神也同樣瀕臨絕種,這亦是魔族敢進攻人界的最大原因。

人們雖然是無法猜到魔族想法,不過連續打下來也逐漸感到不妙,魔將的數量似乎一次比一次還多,城裡高手的增加卻是無法跟上,再下去一定會反被壓制的。

任絮菁就是察覺這點,又想到御空那驚人的實力,事到如今也只有請他們來幫忙了,至於月楓三個魔族人嘛,若她們也來了再說吧!反正黃天馳、云淘廣千他們也不怎麼在意。


聽心羽把事情講了個大概,御空馬上有了決定,興致勃勃,摩拳擦掌道:「好──我也去湊湊熱鬧。」

冰雲擔心師父安危,馬上催促道:「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御空晃晃腦袋,指著自己鼻子道:「我是說我去,可沒說妳們也去喔!」

「為什麼?」諸女聞言立刻吼了起來,一點也不淑女的瞪著御空,要他給個交待。

笑英滿臉堅決,抬頭挺胸道:「哥哥,我已練好了『血神刀法』,我要去打他們。」是練好了沒錯,但只練熟最簡單的幾招。

「不行,在那種混戰裡若受傷了怎麼辦?」御空同樣張大眼睛看著諸女,順便欣賞她們嗔怒的嬌俏模樣。

心羽沒心情陪他嘻笑,繃著俏臉正色道:「我們這段日子拼命練功是為了什麼,就是希望能幫你,不成為你的累贅呀!但你連戰場都不讓我們去,那我們跟廢物有什麼兩樣,又何必浪費靈果提升到戰皇級功力?」

冰雲亦是嚴肅地道:「是呀,雖然我們的實力有限,但也總算是戰皇、大魔導了,加入戰場至少可以有一定的助益。」

「這……」看她們態度堅決、不去誓不罷休,御空不禁為之一愣,大感為難。

丁天陽想了一下道:「聖皇,我知道您是為了她們好,但不經歷練又怎能讓人有所成長,又怎能綻放出絢爛的光彩呢?我當年闖蕩天下也是心疼飛霜,但無論有何危險困難我們還是一同度過,同時我們也都更為成長、更加強大了,在這強者為尊的世界,讓她們處於安然的環境並不一定是好事。」

寒飛霜卻是跟丈夫說的不一樣,以一個女人的角度,說出自己的想法道:「哪有這麼多的大道理?女孩子的心思很簡單,就是希望能和丈夫同甘共苦嘛!無論何時何地都能看著他,為他分憂解勞,看不到他就會顯得空虛,明知他出外戰鬥卻又不能親身相隨,那更是會時時刻刻擔心受怕,就算他武力絕世,妻子同樣會牽掛不安,而分隔兩地的丈夫想必也會對妻子無比思念,當然,這一切是雙方傾心相愛才會有的心思,若是不愛也就不會擔心思念了。」

這一番話似有所指,分明是在為諸女說項嘛,好像是說若不帶她們去,那就是認為她們不夠愛自己,所以不怕她們為自己擔心,更是說自己也不愛她們,所以不會思念。

心羽一旁點頭不迭,板著俏臉瞪著御空道:「你看長老他們說的多有道理呀!如果你不讓我們去,那就表示你看輕我們、你不重視我們、你不愛我們、你不信任我們,你……」

每說一句,冰雲和風鈴就跟著點一次頭,連月楓也都成了點頭娃娃。

聽著那一堆你……御空苦著一張臉看向寒飛霜,這不是要他頭疼嗎?難道就不怕她們在戰場發生危險?

寒飛霜優雅地一笑道:「我確實是在為她們說話,不過心羽說了那麼多,聖皇真的有犯了一樣,就是太看輕她們了。只因為您的功力太高,所以她們在您眼中就像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一般,然而實際上她們卻已是天下有數的戰皇、大魔導的高手了,未來無可限量,正如天陽所言,您有必要讓她們多加歷練才是。」

是呀,的確是太看輕她們了,以前還說要遊遍天下,帶著諸女就傻大膽的到處亂跑,現在大家的實力更為雄厚,自己反是顧忌這、顧慮那的,真是活愈久膽子縮得愈小了。

「好吧!」御空盯著諸女靜默良久,終於頷首道:「我同意讓妳們去,不過妳們和笑英都不能分開、不能深入敵區、不能與高手硬碰,嗯,其他的還沒想到,去了再視情況決定。」

「好耶!」三女和笑英一聲歡呼,看起來就像是要去參加派對而不是去打仗。

接著御空又看向小白、粉粉道:「你們兩個負責跟在他們後面,有危險就把他們救回來。」

「吼──(知道了,老大)」小白雙眼放光,顯得很興奮,十足的好戰份子。

粉粉見狀也跟著高興,只是她根本搞不清楚狀況,反正跟著小白樂就對了。

「啊我們咧,我們也要去。」小電叫道。

御空道:「嗯,妳們也跟著他們,不要亂飛亂搗蛋,還有把魔法控制好,別太誇張了,小白、粉粉也一樣收歛一點。」

小風偷樂著笑道:「嘿,小火做苦工沒得跟。」

御空噓聲道:「可別跟她講唷,不然她一定馬上跑過來。」

小水撇著小嘴道:「她等不到老大回去,準會自己跑過來的。」

「不管她,讓她多待一天是一天,就先這樣吧!」御空又想了一下道:「丁長老、寒長老,族人的安全就交給你們了,還有我師父回來後別讓他一個人亂跑。」

他這可太小看雷飛勝那一群人了,一堆八十年以上未出谷的人哪有可能不好好遊玩,加上雷飛勝在大陸上狡兔三窟,有得逛囉!他們根本是玩瘋了頭,半年內別奢望能看到他們回來。

丁天陽笑道:「沒問題,不過請聖皇把小帥他們倆也一同帶去吧!」

御空眉頭微皺:「這……凌長老他們都不在,若連帥帥、可愛也離開好嗎?」

丁天陽道:「請放心,『天靈谷』有我們坐鎮就可以了,以谷裡的防禦力量,就算魔族進犯也能抵擋一陣,您絕對來得及趕回,再說戰神大人已評估過當年魔族進犯天靈的結果,不說在天靈谷裡至少死了五個魔神,光是阻擋他和精靈神大人的魔神就二死二重創,魔將更是死傷無數,實際上魔族的損失比我們還大,魔族應該不至於再犯此錯誤才是,更何況小帥、可愛都沒經過血的洗禮,趁此機會正好讓他們先行適應戰爭的殘酷,以免將來心理無法適應。」

「嗯,也好。」

御空一同意,丁天陽立即將帥帥、可愛叫來,稍微說明一下。

「哇──終於可以出去玩了,聖皇萬歲……」二人聞言樂翻了,大呼小叫好不快哉,這些傢伙難道真的都覺得打仗好玩嗎?

「好了,你們先聽我說。」御空先安撫一下他們倆,再道:「出去後你們別再叫我聖皇,也別再用敬語了,直接叫我御空就行。」

「啊──這……」

「不止你們兩個,丁長老也跟族人宣佈一下,您來您去沒意思,大家都叫我御空就好。」

丁天陽明白御空喜歡輕鬆舒服的氣氛,真正的尊敬更是在於心意而不是流露於言語上,他只是略為頓了一下便恍然笑道:「好的,我會告知所有族人。」

見到他們已分配完畢,月楓知道再不爭取就沒了,趕忙擠到前面道:「我也要去,他們也是我的朋友,我也要去幫忙。」

苗杳鳳鑫聞言不由一驚,沒想到一向清雅的女兒竟會主動要求參戰,跟以前那討厭練功、爭鬥的她相比,如今著實成長了許多,畢竟,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魔族人只會尊敬強者,月楓以前的性格確實是太柔弱了。

御空聞言不禁感到為難,丁天陽明白他心中的難處,反是一笑道:「這倒是不錯。」

「咦──為什麼?人類對於魔族不是很排斥嗎?」御空清楚丁天陽的睿智,既然贊成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存在,只是自己想不到罷了。

丁天陽笑道:「沒錯,人們之所以排斥魔族正是他們殘暴兇惡,可是月楓她們哪裡殘暴兇惡了,讓她們去幫助人類,這不是更可以證明魔族有好有壞,就算別人無法接受,吃虧的是他們又不是我們,試試又有何妨,頂多再回來就是了。」

「對喔!」御空一揮拳頭道:「不讓我們幫,吃虧的又不是我,哼──到時候我找武大哥他們結盟,那些人管他們去死,難不成我還得用熱臉去貼他們的冷屁股不成,被魔族宰了只能怨自己沒腦子。」

「呃──」丁天陽聞言不由愕然,他的本意可不是這樣的,想再解釋點什麼,可是仔細想想,對於不認識的人,自己會拼死去救嗎?對於拒絕自己幫助的人,那自己是否又會冒險援手呢?

那種人,世上不能說沒有,可是丁天陽經過深思熟慮,已能確定,自己的內心雖是正義,但卻還遠不到那捨己為人、大仁大義的境界,「天靈族」人有難他可以付出性命而不悔,若是別人,那就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絕不可能犧牲自己來成全他人的。

御空當然更沒有那種以德報怨的高尚情操,他有的只是對朋友的情義,為朋友他可以兩肋插刀,為朋友他也可以插別人兩刀,月楓無庸置疑是他的朋友,所以仇視月楓就等同仇視御空,他不為月楓去揍對方一頓就不錯了,還想他去救對方,作夢去吧!

「好極了,月楓要去,那嬸嬸一定也要去囉!」御空這根本是在廢話。

「當然。」月楓的兩位母親連考慮都不用了。

御空吐著舌笑道:「嘿嘿,那就這麼決定了,大家先去準備行李,明天一早就出發。」


灰濛濛的雲層上,御空正領著一群人疾速飛行,他背上還有一把長刀及一把刃長七尺的青色薄長刀,那是準備給武斷憂和孟甸竹的。

曾可愛看著身邊不斷翻滾遠逝的烏雲,眨了眨明亮的美眸,突發奇想道:「如果現在打雷,那我們會不會直接被打到呀!」

這事御空可沒遇過,也不想去試,聳肩一笑道:「不知道,有興趣妳可以等打雷時去試試。」

「才不要咧!」曾可愛皺著瑤鼻,轉對丈夫道:「帥帥去試試看好不好?」

「哼──我還沒活夠呢!」百里帥帥有點氣忿道,居然叫老公去送死,實在……

在大家莞爾愉快的笑聲中,御空再次叮嚀道:「等見到了其他人,你們記得要保留一些,除了笑英外,大家的神兵都先不要用,那可是秘密武器呢!帥帥和可愛說是我朋友就好,不要自稱是天靈族的人,甚至『天靈劍法』也盡量不要用,免得引人注意了。哼哼──七性劍宗,你們是否還會再來呢?」

「明白了。」大家點頭應是。

心羽諸女還以為是擔心七性劍宗又來搶神兵,但又不應該是這樣,御空不可能會怕他們的,帥帥、可愛也不瞭解為何不能說出天靈族,不過大家都很有默契,懶得多想,反正御空說了算。

大半天過去,大家邊看風景邊談天倒也不無聊,忽地,一直分神留心鴻山方向的御空眉頭微蹙,眾人有所感覺的看向他。

過了半晌才見他沉聲道:「前面有幾個強大的力量存在,不過我只認得出武大哥的力量。」

心羽板著俏臉道:「可能又跟魔族打起來了。」

御空點頭道:「應該是,我先過去看看。」

不等心羽回應,帥帥已搶先道:「我們也要快點去,你拉著我和可愛嘛!」

「嗯,好吧!」御空道。

于荷琳想到丁天陽說過的話,看看女兒又看看精靈們和小白、粉粉,相信有他們跟著,月楓絕不會有半點危險,便也開口道:「我的速度也不慢,一起去吧!」

「嗯,我也去。」苗杳鳳鑫亦是有相同的想法。

「啊──我……那媽媽小心點喔!」月楓也想快點去,可再想到自己的功力,也是明白讓小風帶著還比較快。

御空分別抓起帥帥、可愛的手,笑道:「好──我們走。」說完,他已率先加速衝向前去。

于荷琳二女亦是在身上生出結晶,瞬間將真氣運至極限跟上,並且各取出一條絲巾蒙在臉上,畢竟以她們的身份待在魔界數百年,不少魔將都已見過她們,蒙面混淆對方的視覺也好。

心羽諸女見到御空不交待一聲就走,不由懊惱,纖足在空中虛跺道:「臭御空,說走就走。」

「小風快點快點。」小水催促道。

小電不滿的撇嘴道:「哼──一下子加入一堆高手,等我們到,大概都已經打完了吧!」

小土同意道:「大概,除非人類原本是快被打垮了,那就有可能會變成平手。」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冰雲不禁擔心起師父,也跟著緊催道:「那可不好了,小風快點……」

第二章 ∼人至敵逃∼ 加入書籤


御空當然聽不到她們的話,五個人迅如疾電,他還特意釋放出強大的鬥氣波動,否則他的氣機根本不是其他高手能夠感應到的,跟著四人一同出現就太突兀了。

一個多小時後,五人已見到遠方天際光彩奪目,深淺不一的金芒、紅芒、青芒、黑芒……什麼都有,各式各樣的魔法宛如煙火般燦爛,看起來實是賞心悅目,不過那沖天的殺伐血腥之氣卻是令人心顫。

可愛瞇著眼、秀眉緊蹙,聲音不太自然地道:「那是什麼氣息,我不喜歡。」

于荷琳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趕忙提醒道:「那就是戰場的氣息,你們一定要堅定自己的意志,沒見過血腥的人一開始就接觸到血流成河的場面,其實是有些勉強的。」

御空點頭道:「沒錯,你們待會兒可得緊跟著我,免得被嚇呆了發生危險。嘿,至少我還參與過數百人的廝殺,以前傲畾威拿個巨斧劈人都是一開兩半,那可也真是恐怖咧!」

「是。」帥帥和可愛吞了一下口水點頭應是,先前還覺好玩,現在離戰場愈來愈近,心中再也不覺有趣了,反是莫名其妙的緊張起來。

看起來還有些遠的距離,幾句話中已近在眼前,刃山城就位於兩面如刃山壁之間,城外是重巖疊嶂起伏不定,林木茂密山野一片青綠,不過城門外的部份卻是略成扇形的光禿禿,樹木都被魔族砍光了,逐級而下的山勢大為增添攻城一方的難度。

尤其攻城的又是智力低下的劣等魔族,管它有沒有路開出來就是往上爬,你推我擠完全是亂成一團,有些才剛爬過一段陡坡卻又馬上被擠下去,運氣好的就痛一下,衰的就摔斷了腳被踩成肉醬,沒人會去理會。

山坡上是一般的戰場,空中則是眾多高手各顯神通,還有不少的「飛龍」、「巨龍」、「真龍」,武斷憂的氣息雖強,但他的身影卻是最不顯眼,淡金色鬥氣就只覆蓋在身上兩尺,猶如一件半透明盔甲,相比其他高手動輒丈餘的鬥氣範圍,他實在是太渺小了。

武斷憂的對手是兩個功力極高的魔將,可惜比起武斷憂還是稍遜一籌,進退之間顯得有些狼狽,魔氣難以攻入武斷憂那高度密集、毫無浪費的護身鬥氣,而他們本身卻又不敢硬撼他的「七尺鋒」,加上真龍「天浪」既是俯衝直撞,又是暴雨冰箭狂落,兩個魔族高手被搞得實在沒有脾氣,大半心力都用在閃躲上。

御空一至就看到城牆附近飄著淡淡的煙霧,不知道是不是什麼魔法,不像自然形成的。

大地上屍橫遍野,高聳的城牆已塗滿了青綠色鮮血,但在城上卻又灑開一層腥黑的血泊,他的心情不由惡劣起來,緊繃著臉,心臟不自覺的加速躍動,這就是戰場,比想像中還要令人震撼啊!

帥帥和可愛的視力遠不如御空,只能聽到陣陣喊殺震天,從高空上望下去就像是一堆小螞蟻亂竄,粒粒點點看不清楚,因此他們雖未見過血腥,卻也不會無法承受戰場的殘酷,反是天空中的混戰大為刺激他們的神經,強烈的戰意不斷湧上腦門衝擊全身。

就在他們戰意滿盈之際,御空已鬆開拉著二人的手,怒嘯一聲鬥氣暴漲,七尺鋒亂舞成一圈炫目刀芒,猛然衝向那剛被武斷憂逼開的魔將,于荷琳和苗杳鳳鑫緊跟在後,她們不敢離開御空,否則被人類當成敵人來打就太冤枉了。

「武大哥我來了。」

御空狂暴的刀氣一擊把魔將轟開,理都不理的靠向武斷憂,不過那魔將內腑劇烈震盪可不好受,于荷琳和苗杳鳳鑫接著又向他各劈出一道劍芒。

那倒楣的魔將連受三道力量皆在他之上的攻擊,眨眼間就被轟出了數百丈,勉強平撫下翻騰的氣血,仰首一聲厲嘯後死命的往鴻山城飛去,他明白這幾人的參與將會快速改變戰況,不撤退只是找死的行為。

「哈哈──老弟,你也來了,痛快!」武斷憂既狂且傲的張揚大笑,雖然他先前是為了心羽她們才會到鴻山城,不過在接連幾戰後卻更是戰意滿盈、熱血沸騰,尤其是近來魔將增加,他反是愈加興奮,彷彿是拿魔將來練功一般,狂傲的氣息亦是愈趨強烈。

御空反手揮出一道氣勁劈開另一個魔將道:「聽任姨說攻擊這裡的魔將愈來愈多,所以我們就來看看了,心羽她們都還在後面呢!」

武斷憂點了一下頭,打量了他後面二女,有些意外地道:「我還以為你是跟魔族相互追逐,看起來跟我想的不太一樣呀!」武斷憂能感覺得出二女的功力也屬頂尖之列,他們一起往這裡衝,先前還真有點為御空擔心呢!

御空笑道:「她們是月楓的母親,前一陣子才與月楓重逢的呢,一起來就是要證明魔族也有好人。嘿嘿,你怎麼先說她們,難道沒看見我手中這把七尺鋒嗎?」御空的語氣有些埋怨,拿著七尺鋒攻擊就是想給武斷憂一個驚喜嘛,他卻先關心後面的她們,實在不給面子。

「哈哈──當然看到了,你怎麼也有一把『斷憂』七尺鋒,感覺上似乎比我的還要好。」武斷憂特意把斷憂二字說得重了一點,也只有面對像御空這樣的朋友,他才會開點小玩笑。

「當然更好囉,這……哇哇──你個混球敢打任姨。」御空才得意欲言,突然看到任絮菁的對手加強攻勢,逼得任絮菁連退數十丈,氣得他哇哇大叫就衝了過去,把武斷憂晾在一旁。

武斷憂好笑的看著他飛掠而去,絲毫不因他那冒冒失失的無禮舉動而感不悅,他就是欣賞御空這不虛偽做作的直爽個性。

御空才衝到一半,卻見任絮菁的對手在逼退她後,毫不戀戰轉頭就走,實把御空搞得一愣一愣,自己的威嚇力真有那麼強嗎?人都還沒到就讓對方望風而遁。

事實上,先前那名魔將的一聲厲嘯就是要他們撤退,能修練到魔將的人又怎會太笨,感覺到情勢的轉變,沒有半分莽撞遲疑,個個都使出全力逼開對手疾馳而去,就連底下的魔族也都尋找機會逃離,當然,有此自覺的絕不會是劣等魔族。

「任姨──我來了。」御空揮著七尺鋒,卻發覺帥帥和可愛竟沒聽話跟著他,還想去追擊逃走的魔將,他哪能放心,大叫著我來了,人卻是轉身追去。

任絮菁見狀也只能搖頭,莞爾失笑,快速的降落下去助守軍消滅那些劣等魔族。

帥帥二人只是做個樣子去追,不出幾里就又轉了回來,見到御空似想罵人,二人馬上裝出一臉無辜。

御空不由笑罵道:「還扮可憐咧,給我下去救人。」

二人不敢有違,「咻──」地就往下衝去。

空中近半高手此時都已被對手甩開,見到御空後面還跟著兩個魔族,馬上就殺氣騰騰的飛過來,御空雖是神經大條,卻也明白得好好解釋,不然就弄巧成拙了。

武斷憂飛了過來,見狀立感不悅,不待御空發言,他已傲氣沖天,沉穩重喝道:「她們是我老弟的朋友,有意見嗎?」

眾高手聞其喝聲立止去勢,見他一身傲然、氣勢磅礡,絕世之威擺在眼前,沒人願意當出頭鳥,一時間竟是沉默無言。

片刻後,一個神采飛揚,留著一頭及腰的紅色長髮,身形高挑、劍眉星目,面容極為俊逸的美男子也飄了過來,只聽他語氣溫和而幽默的笑道:「真熱鬧,在開會嗎?」

御空好奇的看去,金龍鬥氣證明他是龍神族人,一直以來遇上的龍神族人都是比較嚴肅高傲,難得遇到一個好像有點詼諧的,武斷憂也不答話,只是看他一眼又朝御空一甩頭,不過從眾高手對他似敬若畏的態度看來,此人也不會是個簡單人物。

那人又是一聲輕笑,面朝御空抱拳為禮道:「想必閣下就是天閃御空吧,幸會幸會。」

御空真是有些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他怎麼知道自己是誰呀,不過人家都說話了,御空便也回禮道:「在下正是,請問閣下大名?」

「嘿,接一招再說。」對方話聲一斷,手中一米多些的短槍倏然刺向御空,一道強勁的旋風更於槍上成形,宛如一支巨錐疾旋鑽向御空。

御空雖是不明就裡,卻非願意示弱之人,渾身銀芒暴漲,手握劍指亦是凝出一道劍氣頂上旋風,「轟──」的一聲震響,旋風乍然爆開,竟是化成無數「風刃」,快慢有序,靈動有如活物再次罩向他。

御空鬥氣疾轉擴張,強大的力量正要擊潰風刃,無數風刃竟又自行避開,飛旋間集結成一道丈寬青刃,那人短槍一橫配合風刃,當即攔腰斬向御空。

好厲害的魔武合技呀,對方巧妙的魔武運用令御空不禁心生佩服,不過佩服歸佩服,這人一見面就攻擊,御空絕對不會高興的,手勢一轉,鬥氣也凝成一道丈寬銀刃,以著更強更烈的銳氣直接震散風刃,氣勢未減分毫,銀芒一縮再狠狠地撼上對方。

「砰──」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兩人中間炸開,所有人皆暫避二十丈外免受波及,那龍神族人亦是受勁飛退十丈,御空只是略退五丈便又銀芒狂燃,如火焰般劇烈波動,身影一閃就欲再攻,沒想到卻先被武斷憂給攔了下來。

正自不解,那人已飛至眼前,只見他短槍收至背後,神情嚴正肅然,態度誠懇的作揖道:「在下『安零動』,先前聽武兄弟之言,你以二十不到之齡突破戰皇之限,我實感不可思議,因而興起一試之意,一試方知聞名遠不如見面,在下自嘆不如,得罪之處尚請見諒。」

安零動,竟是龍神族第一魔武者,雖說龍神族適合魔武雙修,但魔法頂多修至大魔導師就難以寸近,只有少數人才能再進一步突破極限,安零動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別看他平時風流倜儻、性情溫和,實際上也是跟武斷憂一樣的主兒,想讓他另眼相看就只有實力一途,而且他還有一個怪毛病,就是喜歡突然出手和看得上眼的人過過招,他早就對武斷憂曾提及的御空大感興趣,所以才會冒然攻擊。

御空對他的試探雖感不悅,可又見他低頭認錯,就算有氣也是發不起來呀!卻不知,武斷憂早就提醒過安零動,御空的性情好惡分明,不是那種能讓你隨便試探的人,可別惹惱了他才好,除非你拉得下臉來道歉,以他爽直的個性應該不會多作計較。

安零動一試後更是心驚不已,御空的真氣不單渾厚無比,鬥氣運轉亦達隨心所欲之境,哪是突破戰皇而已,單論真氣渾厚程度,比起自己也只高不低,因此已將御空視為平等的地位,心甘情願為自己的冒犯賠罪。

現在御空已明白先前武斷憂在打什麼眼色了,登時把氣出到他頭上道:「武大哥你明明知道他要動手,竟然都不提醒我,實在太可惡了,我……我本來去鑄造這把神兵是要給你的,現在不給了啦!」頓了一下,御空還真想出個報復方法呢!

「咦──神兵?我看看。」武斷憂雖已看出他手中的七尺鋒非是凡品,卻沒料到它會是神兵,也不跟御空客氣,隻手一探就要拿取,對他而言神兵的誘惑可是不輕呀!

「不給,不給了啦!」御空孩子氣的左閃右閃、大呼小叫,完全不在乎附近還有數名高手。

武斷憂拿不到七尺鋒,不禁狠狠瞪了安零動一眼:「都是你這傢伙堅持要試,試到我神兵沒了吧!」最後只能苦笑道:「老弟呀,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可以這般小氣。」

「男子漢大丈夫又怎需要太在乎神兵不神兵呢?」御空調皮地回敬道,不過他的身影卻已停下,笑嘻嘻地將七尺鋒交給武斷憂。

武斷憂神兵入手細細打量,心中更是驚異莫名,這兩柄七尺鋒除了重量有別,長度、寬度、厚度、弧度竟是一絲不差,他實在不能相信御空光憑眼睛就能把它「量」得這麼準確,後來空閒時問起御空,他才知原來兩柄七尺鋒竟是同一鑄造者。

武斷憂將真氣輸入其中,刀身頓時放射出一道青色寒芒,風元素亦在瞬間加速凝聚,真氣在刀身中的流動順暢無阻,力量的增幅更為顯著,青芒中透出陣陣金色流光,或許這種差別對一般人來說並不大,頂多就是更堅韌、更鋒利,但對他這種高手而言,已足以令實力更上一層了。

其餘高手見狀已約略看出那柄七尺鋒真是神兵級數,心中不禁湧起了驚天駭浪,這天閃御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之前七性劍宗跟他妻子搶神兵,如今他竟又鑄出一柄跟七尺鋒一模一樣的神兵,他到底有多少神兵呀,實在太高深莫測了。

見到天際眾人的聚集,任絮菁有些疑惑,轉念一想就已明白,隨之飛上來,美目掃視過眾人,淡然中又帶著凜烈之勢道:「怎麼,自己人就先要打起來了嗎?各位都是聰明人,若是徒增無意義的戰鬥就太不智了。」

原本眾高手因與魔族戰鬥而令心境變得激盪高昂,在這一段插曲後已較為冷靜下來,不過還是有人不以為然,眼放厲芒道:「哼──任絮菁,魔族嗜血兇殘,人人得而誅之,妳能說是無意義?」

其他幾名高手冷眼旁觀,雖有相同的心思卻是皆不開口,畢竟任絮菁可非尋常高手,更何況另有一個更加厲害的武斷憂,據聞與龍神族前三大高手及安零動之間頗有交情,雖然他們平時各為其事少有同時出現,但光是這個傳聞就讓人深感畏怯了。

說起來不止龍神族人夠團結,獸人族的黃天馳與烈沐河也是好友,所以大家對他們亦是極為忌憚,算一算就人族是一盤散沙,排名前三的高手不但不是朋友,反而還是仇人咧!

任絮菁還未曾怕過誰來著,柳眉輕揚冷笑道:「哦──若你真是跟那些人云亦云的無知之人一樣,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那人聞言自是惱怒,沉聲喝道:「哼──兩個見不了人的魔族,妳說她們是善就是善,若被她們在背後插上一刀,由妳賠命不成?」

于荷琳二女聞其言,又見魔將都已遠去,便忙將面紗取下,露出兩張絕美的容顏,端莊的向眾人頷首為禮。

御空代為解釋道:「因為她們如果被那些魔將認出來可能會有麻煩,所以才會蒙上臉的。」

看多了面容猙獰邪惡的魔族,乍見二女的美貌,眾高手縱是涵養非凡也不禁為之一怔,若非魔族特徵顯而易見,大家還真不敢相信她們是魔族人。

武斷憂得到一把順手的神兵正自高興,懶得跟他們多加理論,背負原本的七尺鋒,反手握住新兵器,不待他們再言便冷傲地道:「放心,我老弟的朋友自然跟著我們龍神族,要插一刀也輪不到你,走──我們回去。」

安零動聳聳肩,溫和卻又帶點刺地向眾人道:「真不好意思,他的個性就這樣,呵呵──我們龍神族會負責規劃她們的行動,有刀我們先挨,你們不用擔心先受害。」

說著他也和另二人往下飛去,老實講,他覺得很划算的,這兩個魔族人看起來正而不邪,為什麼不能賭一把,他相信自己的判斷,也相信武斷憂的眼光,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更何況御空他們可是有五個人呀!當然,對方也得有這個資格才行,普通的敵人再多也沒差。

另外還有兩個龍神族超級高手,聞言亦不加反駁,雖然二人與武斷憂只是這段時間才結下交情,但龍神族在對外時一向極為團結,既然有兩大高手擔保,驕傲如他們亦敢用時間來驗證,而且他們對二女的第一印象並不壞,這點不能不說美女天生就是吃香,要是長得跟劣等魔族一樣,想有好印象也難呀!

御空也不在乎那些心懷敵意之人,龍神族的人不加以敵視已然足夠,他邊飛邊朝著嬸嬸聳肩笑道:「嬸嬸,妳們聽到啦!龍神族的鬥氣很好認的,以後一起行動,別靠近其他人了,免得被懷疑存有惡意。」

「嗯,我們瞭解。」二女微笑著點頭,只要不是所有人對魔族都心存排斥,她們就很高興了。

任絮菁飄在側面道:「我已經跟宗裡的弟子說過了,誰敢給妳們臉色看就告訴我,嘻嘻──我看呀,我們加起來的力量都可以和刃山城所有高手比美了呢!」

眾多高手見他們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離去,心中雖是不悅卻也不願多說什麼,就連最找碴的那個亦不再說話,他們同樣明白一個道理:「人類有善惡,魔族難道就無善惡之分?」又不能確定二女是惡,現在就與龍神族起衝突,只要是聰明人都不會幹的。

此時卻有一個人追上御空,語氣清爽地道:「在下『李群杉』,我可不在意魔族不魔族的,靠近我沒有關係,我若有危險還請援個手。」其實他只是愛交朋友,剛好聽到御空的話,便以這為理由搭個腔。

御空有些好奇的轉頭看去,這人身材略顯單薄和自己差不多,勁衫襯托出他一身健壯的肌肉,別有一股精悍的氣質,一臉開朗的笑容,看起來就很豪爽正氣,御空好感頓生,亦笑道:「彼此彼此,大家相互幫助嘛!」

「請多多指教。」一見有人不計較魔族身份,于荷琳二女立即開心的抱拳為禮,對李群杉亦多看了幾眼。

「好說,改天有機會再聊,先告辭了。」李群杉也瞭解現在不是閒聊天的好時機,揮揮手就轉飛下去。

任絮菁微微一笑,對三人道:「他是『震亞大陸』來的,為人極為豪爽,很愛交朋友,刃山城裡的高手沒幾人是不認識他的,沒想到他連魔族也來結交。」

「這個人還真有趣,嘿,真希望他改天能發生個危險,不然他要我們援手我們卻辦不到,這實在不夠朋友。」御空這話要是給李群杉聽到了不知他會做何感想。

三女聞言不禁莞爾,任絮青搖了搖頭,調侃地笑道:「交了你這朋友還真有福呀!呵──我先回去給宗裡壓陣,待會兒再去找你們。」說著她就向旁飛去。


魔族人在失去高手助陣後大勢已去,戰況頓成一面倒的局面,尤其是魔法師的大範圍魔法更是五光十色片片落下,每一道光彩都能帶去大批魔族的性命,不多時就將殘餘的劣等魔族一一消滅。

心羽諸人也在戰末來到,四個精靈見還有劣等魔族亂吼亂叫,把人送下後就跑過去胡亂發幾個魔法,表示自己有參加這第一場戰役,大呼小叫的囂張模樣更是引來士兵們頻頻側目,不過看她們隨便就發出個六、七級的魔法,可沒人敢去管,反正她們打的是魔族。

雖然只餘小部份的戰鬥,御空還是帶著心羽他們站在城牆上觀看一會兒,十丈之牆竟比皇城還高上一籌,有武斷憂的陪同,眾多士兵雖覺奇怪,倒也不會有人前來干預。

一股肅殺的氣氛不斷從峨然高聳的古牆上隱隱散發,血肉模糊、骨斷身殘,處處皆是零零碎碎、散散灑灑的屍體。既然要加入戰場,就得先適應這種腥風血雨的情景,加上嗆鼻欲嘔的腥味直衝腦門,諸女愈看愈覺反胃,臉色忽青忽白,強自忍住。

倒是帥帥和可愛先前下來救人,與魔族廝殺時還不覺得,平緩下來後反是先忍受不住,整張臉不單蒼白,還幾乎擠成了一團,跑到一旁吐去了,結果他們一吐更是刺激大家的心境,不禁也先後跑去吐,除了御空還能忍住外,還撐得下去的竟是最小的笑英。

第三章 ∼結友獸人∼ 加入書籤


「御空,你在哪裡啊!御空……」御空和眾人正要離開城牆,突聞一段有如悶雷般的叫喊壓下所有聲音,真是想聽不到也難。

御空原本見了遍野血腥殘軀,心中正自感到鬱悶,聞聲頓將悶氣給吹了個散,略微一怔後隨之高喊道:「傲畾威,我在這裡,我要下城牆了,到人少一點的地方等你。」

原來是那憨直的大個子呀,還有他那活潑的妻子宓淇雅,先前看到疑似御空的身影在空中飛舞,太遠了看不真切,戰事較為平緩後就等不及跑來找人。

走遠一些,士兵的數量已不再造成擁擠,御空飛起約十丈高叫喊著傲畾威的名字,不一會就見他和宓淇雅飛快的跑過來。

「哈哈──好久不見了,居然詐死,害我們傷心了好久咧!」傲畾威一看到御空生龍活虎的模樣,眼角不自覺的微微泛紅,衝過去狠狠抱住他。

宓淇雅也是紅著眼笑罵道:「對嘛,害我們拼命練功要替你報仇,現在可好了,不用再替你報仇囉!聽說那時候你都是超級高手了,要去打連你都打不過的人,我還真有點怕怕呢!」

見到他們真摯的感情抒發,御空心頭升起暖暖的清流,眼角略紅地激動道:「我也是身不由己呀,當初還以為死定了呢!那個傢伙可是魔神,對那時的我來說實在太強了點。嘿,聽說你們拜了兩個厲害的師父,現在一定更加厲害了吧!」

他回答得輕鬆,可卻把諸女給嚇得芳心怦怦直跳,瞧傲畾威那巨大的身軀,就像大人在抱小孩,還真怕他把御空那「嬌小」的身體給抱斷了呢!

獸人果真就是神經粗,也或許是習慣了,先前見了遍山血腥後御空都已笑不太出來,傲畾威卻是樂不可支地大笑道:「是呀,前陣子和魔族打呀打的,我就莫名其妙到達戰皇級了,太爽了,不過還是比不上你,唉呀──愈差愈多。」

他說自己差,卻是愈說愈高興,不但不沮喪,倒像是御空的厲害就等於他的強大一般。

「是啊──你真是進步的太快了,以後有人欺負我們,你可得幫唷!」宓淇雅亦不受戰爭影響,抱著傲畾威粗壯的臂膀笑語如花。

御空立馬拍胸脯道:「當然,誰敢動你們,我就把他們全給拆了。」

宓淇雅笑嘻嘻吐著香舌,又好奇地側首看向月楓道:「聽說月楓是魔族,是不是真的呀,為什麼看起來和以前一樣。」

「對呀,她是魔族,本來就生成這模樣,當然還是長得一樣呀!」御空理所當然的笑道。

「哦──我還擔心會變得跟那些魔族一樣怪模怪樣的,那可就慘囉,不一定還會把她跟其他魔族搞混了。」宓淇雅煞有其事地解釋道。

「怎麼會,她使出全力時只是會長出銀鱗、銀角,其實很可愛的說。」御空反倒誇起月楓來,令月楓又羞又喜在粉腮上升起朵朵紅雲,更顯嬌美可人,他接著又道:「我們要去武大哥的家,一起過去再聊吧!老實講,第一次上戰場看到那些屍橫遍野的景象,現在繼續看這些士兵身上的血跡,心裡還真有點不舒服。」

「好呀!」傲畾威看向武斷憂仍是大咧咧的,管他對象是誰都不能讓他彆扭顧忌。


武斷憂的住處離東面的城牆並不算遠,再走個一刻鐘就差不多到了,他們這些前來助戰的超級高手,在鶴靂的安排下都有一間獨立的房子居住,雖然空間不是很大,但環境清靜舒適,生活瑣事還有僕人處理,沒什麼好挑剔的。

任絮菁的住處也是在附近,平時還常到武斷憂家裡串門子,因而結交到不少龍神族朋友,只是有一點她很不習慣,就是龍神族的高手年齡都比她大,害她叫人總是得多加個兄、姊在後頭。

進到武斷憂的家,大廳裡的桌子只有一張,椅子卻是不少,大略數一下竟有二十多個。

武斷憂看到御空那疑惑的表情,似已明白他腦中所思,便笑道:「雖然龍神族的人較少,但現在畢竟是人數龐雜的戰爭,平時我們也會相互研究一下該如何讓族人發揮出最大戰力,並將傷亡減至最低,我和安零動那兒是族人最常聚集的地方。」

「原來如此,來──大家坐,別客氣呀!」御空竟是喧賓奪主,自個兒招呼起大家來,反把主人晾在一旁。

帥帥、可愛也不懂什麼叫客氣,靠著椅子就坐下,先前吐了好一陣子,現在不禁有點腳軟,諸女卻是竊笑不已,武斷憂涵養果是高深,若無其事的坐下來不以為意。

到了這較為平靜的地方坐下休息,那令人心煩意亂的血跡腥味逐漸淡薄,眾人的心境隨之快速的平撫下去,第一次上戰場的人果然就是沒用,大概要多參加幾次才可以和傲畾威夫婦一樣吧!

御空坐下後先把帥帥二人再次介紹一下,接著又直問道:「傲畾威,你們對月楓她們魔族的身份有什麼想法,你的族人能夠接受嗎?」

傲畾威憨直地道:「為什麼不能接受?」

御空搖頭道:「人族裡有不少高手似對她們存有不淺的敵意,所以我才想知道你們獸人族會不會也一樣。」

傲畾威再現獸人本色,猛揮拳頭吼道:「誰有意見,我就幫你劈了他。」

「喂──我是說你的族人耶,你也劈呀!」

不止御空這些人,連正經的武斷憂眼中也滿是笑意。

傲畾威傻笑著抓抓頭,好像深思了一會兒,道:「那得先問我師父才行,師父說能劈才可以劈。」

「噗哧──」眾人再次失笑,這傲畾威怎麼還是一樣逗呀!明明是很正經的在講話,內容卻總令人發笑。

宓淇雅就比較聰穎了,偏著頭想了想道:「我想讓師父跟族人講一下,應該還能接受吧!先前師父知道月楓是魔族後好像也沒怎麼反感,說看看情況再做決定。」

武斷憂道:「應該沒多大的問題才是,獸人族一向恩怨分明,只要她們表現出一定的友好,那獸人族就算還不太能接受,至少敵意也會減低。」

御空笑道:「我想也是,獸人族的人大都直來直往,跟他們講話應該比跟人族講話輕鬆才是。」

心羽諸女亦有同感的微點螓首。

武斷憂卻是不以為然道:「這是你們才會認為獸人族好相處,大多數人族對獸人都心存輕視,肚子裡又花花腸子一堆,所以獸人族不太喜歡跟人族交往,不過獸人族的直覺極為敏銳,相信直覺更勝於相信他人言語,能讓他們相信就很容易溝通了。」

御空毫不在意道:「沒關係,有傲畾威幫我們說話嘛!而且我們也不是人族,對不?」

「嗯。」他向心羽諸女一甩頭,她們亦都含笑應是。

「你們怎麼不是人族?」武斷憂一陣愕然道,傲畾威夫婦亦是同現奇色。

御空嘻嘻笑道:「因為我們改入其他族囉!嘻嘻──這還是秘密,不能跟別人說囉!」

武斷憂聞言真是有點哭笑不得,這個御空也太率直了點吧,任何事都想做就做,居然連族也能隨便改的,簡直是率直到變成胡來了,他不由搖頭苦笑道:「那你是入了哪一族?」

御空偷偷摸摸地轉頭四望,看沒外人在才道:「我們改入天靈族了,呵──不能說唷!」

「天靈族?」這又是從哪冒出來的一族呀!武斷憂眉頭微蹙深思,難道自己的資訊太落後了嗎?

御空又是神秘兮兮道:「嘿,不知道吧,等有空時再跟你講,我們先去找傲畾威的師父談談,免得下次魔族進攻時和獸人族還搞不好關係。」

傲畾威咧開大嘴笑道:「好哇,師父一定會很高興看到你們。」

宓淇雅亦笑道:「不用擔心我們師父會討厭月楓,他老人家才不會那麼不講理呢!」

苗杳鳳鑫、于荷琳微笑著點頭,她們明白目前與其他人還不熟悉,自己還是少說話為妙,免得不小心得罪人,凡事由御空去解決就是了,倒是月楓仍是喜孜孜地,只要跟著大家她就一點煩惱也沒有。

「大家果然都在。」眾人說著,任絮菁的聲音已從外面傳來,接著便看她與另一個美麗的女子並肩走進屋內。

那個女子背負一把八尺長槍,留著一頭非常柔順亮眼的淡藍色秀髮,鵝蛋似的臉蛋紅潤白晢,明珠般的鳳眼內精光熠熠生輝,雙腿豐潤修長,步步沉穩有力的踏在地上,一身英氣盡顯女中豪傑的本色。

女子一進門,那身不讓鬚眉的英氣卻是驟然消失,轉而化成一股女子柔情,連步伐都小了不少,前後姿態雖是截然相反,卻又不給人做作的感覺,似乎一剛一柔皆是她的本性。

任絮菁拉著身邊女子笑道:「我為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姊姊芳名『柳曉靳』,可是我認的乾姊姊唷!」接著又跟柳曉靳介紹了眾人的名字。

柳曉靳貝齒微露,開朗大方的笑道:「大家好,我之前已聽武大哥和妹妹提過很多次,對你們可不算陌生呢!」

「柳姨好。」大家很有默契的問好,任絮菁的姊姊當然也是姨字輩的。

接著御空又笑道:「任姨來的正好,我們剛好要去傲畾威的師父那邊轉轉。」

「好呀,我們也一起去。」

武斷憂站起身,往外走去道:「我來帶路。」

「嘖嘖──看我們這個陣仗,嚇死人囉!」任絮菁輕笑道。

御空附和道:「還是武大哥帶頭呢,光憑聲勢就可以從城頭挑到城尾了。」

眾人正笑語間,柳曉靳卻是偷偷把御空幾人拉後一點,在他們疑惑的眼神中,輕聲道:「跟你們打個商量,以後別叫我柳姨好不好?」

御空見她有些臉紅的緊張模樣,覺得很是好玩,也跟著悄悄低語道:「為什麼,妳不是任姨的姊姊嗎?」

柳曉靳俏臉上的紅雲一下又深了幾分,聲音低不可聞道:「反正就別叫我柳姨嘛!」

任絮菁也湊過來,取笑道:「嘿嘿,這可都得怪御空呢!」

眾人聞言卻是更加好奇了。

她目光掃過莫名其妙的眾人和玉容火紅的柳曉靳,狡黠地瞥了最前面的武斷憂一眼,笑道:「因為……你們叫他武大哥呀!你們說姨和哥怎麼湊成一對呢?」

「哦──」眾人恍然大悟,訝然看了看前後的兩人。

御空百無禁忌地笑道:「原來是大嫂呀,早說嘛!」

他這一叫立把武斷憂給叫停步了,柳曉靳更是整張臉紅透至耳根,低著螓首結結巴巴道:「不……不……是……這……還不是啦!」好半晌她才想出一個適當的說詞,美眸偷偷看向武斷憂,似乎有點憂心及些許幽怨。

御空對這散發著傲然英氣,又有絲絲柔情的女子觀感不差,看她的模樣,心中似乎有些明白了,略一思索就蹦至前面,瞧武斷憂的眼神並無反感之色,立刻笑道:「我先前還以為武大哥都不帶大嫂出門,現在才知原來是還沒有大嫂,什麼時候要幫我娶個大嫂呀?」

武斷憂無言的瞪了御空一眼,卻是如石沉大海毫無用處,這小子依然一臉狡黠的笑容,他很欣賞御空的豪氣直爽,可這老弟就是太頑皮了點,讓他有點不滿,不過再深一層想想,稱之為「弟」不就是要稚氣一點、皮一點才像弟弟嗎?

有這樣的一個老弟,人生似乎更加多彩多姿,也多了一股活潑的氣息,武斷憂臉上浮起一絲縱容的笑意,看了柳曉靳一眼似在思索什麼,片刻後繼續前行,輕聲道:「不會太久吧!」

柳曉靳聞言不禁怔愣當場,雖然每次見到武斷憂時她都會表現出一點傾心、愛慕之意,但這木頭就是不曾給出表示,幾十年來柳曉靳可也心慌的很,縱是大方卻也不敢再過於明顯示愛,不料今日會在御空的湊合下有了反應,一顆芳心怦怦猛跳,又驚又喜又有些無措,突來的喜訊幾乎把她沖昏頭了。

任絮菁見狀趕忙推了她一把,柳曉靳順勢碎步跑向前去,看了心上人一眼,嬌軀輕移大方地並肩靠上,見他沒有反對,更是讓她樂開心懷,向正往後退的御空投過一絲感激的笑容。

「真有你的,武大哥總是那副神情,我看了可真替柳姊著急呢,你居然幾句話就解決了。」任絮菁比出大拇指低語道。

御空得意地一笑道:「當然囉,喜歡就喜歡,提出來講清楚不就知道了。」

說的是簡單,不過女孩子總不好主動表白,武斷憂這樣傲氣的人又不太可能親口示愛,若非御空這直接的傢伙做為橋樑,他們兩個可不知道還要撐多久呢!

心羽笑嘻嘻的看著前面,又有些好奇道:「我也以為武大哥早就成親了,沒想到還是單身呢!」

任絮菁笑道:「其實我以前也是這樣想的,直到最近才知道,原來武大哥可是非常年輕的呢,連兩百歲都還不到,相比起來在龍神族,他是比孟甸竹更為難得的天才,只是他闖蕩天下時太過年輕,實力卻是不凡,龍神族的年齡又較長,所以才給人一種年長的錯覺,別說目前在刃山城的超級高手中他最年輕,就算把整個龍神族都算進去,他也還是比大多數高手年輕呢!只是我們人族大都是拿他跟自己比,沒人會當他年輕,不過……二百歲的話確實也早過了適婚年齡呢!」

眾人有些意外,又有些理所當然的感覺,很是奇妙,人族、龍神族的壽命不一樣,這根本是算不清的事,便有志一同的搖頭晃腦懶得多想,這是御空傳染給大家的懶病。

帥帥、可愛像出巢的鳥兒般,到處蹦蹦跳跳不亦樂乎,之前不能跟雷飛勝一同出遊,他們可鬱悶了,現在當然得好好玩玩,心中早已將戰場殘酷的景象拋諸腦後,跟御空一個模樣,還真是夠樂天的。

傲畾威卻是很樂的呵呵笑道:「我也很年輕就成為戰皇級高手了,呵呵──師父也有說我是獸人族的大天才。」

風鈴偏著腦袋想了一下,開懷笑道:「說起來我們這些人都是天才呢,年紀輕輕就是戰皇了,嘻嘻──只有御空不是,御空是怪胎……」

「居然敢說老公是怪胎,別跑,你這怪胎婆。」御空伸手撈了個空,佯怒追向偷跑的風鈴,輕鬆歡快的場面頻頻引來路人注目,無論行為或容貌,他們不管到哪兒都是特殊的一群。


獸人族目前都是統一居住在靠近城牆的軍營,本來不少住處還是民居,但在戰時都被徵收成軍營了,以期讓士兵能以最快的速度趕至城頭,免得仗都還沒打就跑得快沒氣。他們的軍營是獨立在人族之外,有自己的營區、管理規範,畢竟要他們聽命於人族是不實際的,此時空氣中還飄揚著絲絲血腥味,在戰爭期間,這股味道恐怕是沒有散去的一刻吧!

御空還未去人族軍營看過,不然就會發覺這裡太擁擠了點,在人族眼中,獸人族就等同野蠻的代稱,受大多數人族輕視,所以待遇也被縮水了,幸好前段時日來已有部份人對獸人改觀,還有些官員較為厚道,否則獸人族的住所絕對更差。

營中還有一些妖精族的魔法師在為他們療傷,獸人族的魔法就是不發達,要快速治傷就得找其他族才行,而妖精族對人族懷有較重的戒心,亦不太願意到人族,因此都是在獸人族這邊活動。

獸人族的衛兵見到武斷憂親來,不敢怠慢,立刻領著人往內行去,另一個則快跑去向黃天馳稟報。

帥帥和可愛兩張嘴從頭到尾就沒停過,臉上一驚一咋變化不斷,先前沒注意不曉得,現在才發覺獸人族的身材不是普通的高大,有些人還比傲畾威高上一籌,自己這一行人就跟孩童差不了多少。

夫妻倆左顧右盼瞪大了眼,十足鄉巴佬逛大街的模樣,不過他們一路上的動作神情都差不多,大家也都開始習慣了。

獸人族的衛兵真是有效率,眾人還未到達會客大廳,黃天馳高大的身形已先迎了上來,遠遠的就聽他叫喊道:「哈哈──真是難得見到有這麼多人能與武兄同行,今天我可真是有眼福呀!」

其實他是指武斷憂難得與非龍神族的人同行,可卻讓心虛的柳曉靳再次暈紅了臉,初次碰上這種陣仗,大方開朗的她竟也生起退步避嫌的心思,嬌軀略為一頓,她還是選擇與武斷憂並肩齊步,已經等太久了,她不願為這點困窘而退縮。

武斷憂卻不知道她芳心在那瞬間的交戰,朗聲道:「我老弟有事跟你討論,他們都是當事者,我當大哥的豈能不來參與。」

黃天馳走至近前,任絮菁、心羽她們都是舊識了,再看諸女對御空的態度,他已笑道:「他就是你那傳聞中死了又活的兄弟天閃御空吧!」

御空雙手一拍道:「答對了,誰說獸人族腦子轉得慢,我看你的反應就很快嘛!」

「啊──」

「唉喲!」

這不是表明了說人家獸人族腦袋差嗎?御空的話害冰雲小嘴微張訝然失聲,心羽更是直接在他腰上狠捏一把。

御空唉叫一聲,無辜地道:「幹嘛捏我啦,我是在誇讚他聰明耶!要是傲畾威的反應哪會有這麼快,對不對?」

他說著還向旁邊甩頭,傲畾威竟也憨直的道:「對呀,我師父是很聰明,根本不是我可以比的。」

「唉──傲畾威學武功是快,就是頭腦讓我不滿意。」黃天馳唉聲一嘆,也跟著數落起徒弟。

心羽聽了還能說什麼,是自己太多管閒事了。

傲畾威傻笑著抓抓頭,心中嘀咕:「我就是學不聰明有什麼辦法。」

御空得意的向心羽撇個嘴,轉又道:「黃大叔,跟你介紹一下,月楓你見過了嘛,另外這是月楓的母親苗杳鳳鑫和于荷琳,我是想拉個關係,希望別敵視她們,讓魔族和獸人族也能有所合作,還有他叫百里帥帥……」

黃天馳在今日戰鬥中雖在城下為族人掠陣,對兩個頂級魔將的到來卻也清楚,能不與之為敵總是好的,而且還有帥帥、可愛這等高手,最重要的是御空與徒弟的關係,很容易就能得到他的信任。

看他正在考慮,御空又將魔界大略的情形解說一下,黃天馳一邊整理他的話,一邊回道:「我是絕對相信你的,不過這事我也不能獨斷獨行,必需由所有族人來決定,先到會議廳吧,我把他們叫來,看你能不能說服他們。」

「好──麻煩大叔了,武大哥我們走吧!」什麼亂七八糟的稱呼嘛,武兄、武大哥、大叔全都搭不起來,不過好像都沒人在意,大家各叫各的,反正各族年齡都不太一樣,搞得懂就好。

一群人就坐在一個寬敝的大廳上等待,這可比武斷憂那個會議廳像樣了,至少夠大,就連桌子、椅子也都又大又結實,只是,除了大以外好像也好不到哪兒。

相互聊天中,三三兩兩前來的獸人族高手亦慢慢增加,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傷勢,不過能來的人傷都不重就是了。

放眼看去,這些獸人都是高手,也都是勇士,但絕不是個好軍人,翹腳的翹腳、大吼的大吼,亂哄哄的根本看不出他們是在準備開會,這種情形若是在人族,恐怕全得抓出去懲戒一番了。

過了好一會兒,廳中已聚集了許多戰皇或接近戰皇的高手,不過超級高手只有黃天馳一個,獸人族超級高手的人數在各族裡大概就只比矮人族多吧!

黃天馳也不點名,反正來的差不多就行,不少人本來就是從四面八方趕來,哪能要求太多,而且獸人族也不講那套,他先介紹了御空等人,再將魔族的分別解釋一遍,大聲詢問眾人道:「大家有什麼看法都提出來。」

一個粗獷的大漢(獸人族男人幾乎沒一個是不粗獷的)道:「族長的看法是什麼?」

獸人族在各個聚落雖有各自的族長,但在公開場合,不再細分種族,都統一稱最有能力的人為族長,這也是他們團結之處。

黃天馳直接道:「天閃御空是我徒弟的好友,他們不懷疑魔族人,我也可以相信他,但這事關係族人安危,你們不必顧忌到我。」

另一個更為高大的人表達不滿道:「我不同意,她們根本是來騙人的,不敢用真面目見人,把自己化妝的比人族娘們還漂亮,難道想誘惑我們,我才不上當。」

「噗哧──」諸女忍俊不禁,各自掩住小嘴、香肩輕輕抽動。

心羽螓首更是埋入御空臂內,笑得花枝亂顫,實在太失禮了。

宓淇雅強忍著笑意,嗔道:「熊叔,她們本來就是這模樣,沒有化妝啦!」

那個熊叔又盯著三女左看右瞧,好像不太相信。

御空一邊笑一邊解釋道:「魔族的等級有分高低,你們平時看到攻城的那些都是劣等魔族,所以才會那麼怪,另外還有高、中、低三等,月楓和她母親都是高等魔族,不可能和劣等魔族長得一樣啦!」

「我就說那些愈厲害的怎麼就愈像個人,果然還有分等級。」又一個大漢拍桌笑道,對自己的想法得到證實很是高興。

熊叔不屑地道:「原來是本來就這麼個小,風吹就倒的模樣,三個魔族小女人也想跟我族合作,別笑死人了。」

大多獸人聞言都點頭稱是,這哪叫合作嘛,說投靠還差不多。

御空此時就像個賣家在介紹貨物般,搖手擺頭叫道:「什麼?你居然看不起她們,張大眼睛瞧清楚,我這兩位嬸嬸可是不輸天下頂尖高手的魔將,月楓也比一般戰皇強多了,人雖少,實力一把罩,怎麼不能合作,有了她們,你們的生命可就多一層保障了。」

月楓的身姿實在太細柔了,苗杳鳳鑫二女亦是不願給人倨傲的印象,英氣歛收,感覺真的就像普通小女人,難怪會被粗獷的獸人看不起。

「哼──就她們?你再吹呀!」一下子哼聲四起,他們擺明了就是不信。

「那我讓她們證明一下,可以吧,別到時說她們欺負人喔!」御空拉拉「白銀聖衣」的袖子,倒像是他自己要下去打架。

「好哇,我今天還打的不過癮,來試試。」一個大漢迫不急待的站起。

「倒不用這麼麻煩,嬸嬸,妳們就釋放點力量吧!」

于荷琳側首向姊妹示意一下,自己站起身來,雙眼精芒乍閃,那絲柔弱頓被凜冽之氣所取代,眾人只聽她道:「小女子冒犯了。」

話音才落,倏然一股重如山岳的氣勢由她身上散發,瞬間籠罩整個空間,如同高山崩潰、山洪爆發,巨石沉重的砸在眾人身心之上,一口悶氣竟是被壓在胸口難以吐出,只一下子,眾人不禁憋氣憋得臉色發青。

「喝!」不約而同地,幾十名高手一聲暴喝,皇金鬥氣瞬間湧現,強大的壓力逼使他們的身體自行產生劇烈的反應。

于荷琳的氣勢在剎那間收回,她再自負也不敢和幾十個高手的氣機硬碰呀,點到為止就可以,她不卑不亢地頷首道:「得罪了,請各位見諒。」

「小魔女果然厲害。」一個大漢有感而發道。

小個子、魔族人、女孩子,乾脆就叫小魔女了,簡單明瞭,眾獸人不知是同意這稱呼還是同意他的話,全都猛點著頭。

御空也跟著打趣道:「都說了嘛,小魔女能不厲害嗎?」

于荷琳狠瞪了他一眼,這小子居然也跟著亂叫,真是欠揍,還有月楓這個女兒實在不像話,竟是掩著小嘴偷笑,結果也被媽媽瞪了一眼。

獸人族見識過她的力量後又開始討論起來,比單細胞更單細胞的人便叫道:「是很強,反正現在每一族的人都有,我們跟她們合作也沒關係吧!」

「不行,魔族人不能相信。」

「這是陰謀,她們想從我們內部破壞。」

「我感覺不差,應該可以。」

他們大聲的討論,御空的腦子也跟著響起精靈們的聲音,幾個整天吵鬧的小傢伙竟是抱怨獸人族太吵,搞得御空哭笑不得,結果腦子裡也跟著談論起來,可憐呀!別人只有耳朵吵,他卻連腦子都在吵。

雖然大家的言語有點亂,不過還是有比較正常的獸人向御空吼道:「那有什麼證明我們可以相信她們,魔族人的兇殘我們見多了,不能輕易冒這個險。」

「嗯,有道理。」

「還是要有證據的好。」他的話很快就得到大伙的認同,就連黃天馳也看向月楓三女,而她們則是看向御空。

御空雙手在桌上一拍,叫叫嚷嚷道:「你們是要什麼證據,我怎麼生呀?別那麼摳門嘛!又沒要你們赴湯蹈火,也沒要你們剖心掏肺,就連要你們花錢買貨都沒有,相信一下會死喔!」

搞什麼鬼呀,愈說愈是胡鬧,武斷憂好笑的看著他與人談判,但到現在卻更像是在耍賴了。

「那你是要我們做啥?」御空的話真讓眾獸人搞不懂了,一個大漢不禁奇怪的問。

御空笑道:「很簡單呀,就你們的族人有危險時,那她們三個去救人,別把她們當敵人打就好了,不過這是目前的情況,以她們的身份,當然還有自己的屬下,以後或許也有可能來到我們這邊,呵呵──現在她們三個算是友好使者,來和大家交朋友的,希望將來大家不要敵視我方的魔族人,可以當朋友的又何必成為敵人,對吧!」

他已決定不要三女跟著去天空鬥魔將,那麼高誰看的清楚,誰又有那份閒情去看,而且又容易被魔將察覺她們的身份,不如讓她們負責救人,以實際的表現來贏得他人好感,混亂的戰場更是能成為三人最好的掩飾,一舉兩得何樂不為。

獸人族的高手們都有些疑惑,一堆人又鬧轟轟的討論起來,一個更急性子的直接吼道:「就這樣?那有什麼好談的,我沒問題。」

真是嚇死人,聽前兩句還以為不同意咧,既然沒問題不會溫柔一點喔!

半晌後,又一人提出條件道:「我贊成合作,但我還不能完全相信她們,我們開會時不能讓她們加入,不能讓她們聽到秘密的安排。」

獸人族就是不會玩心機,不管對方聽聞此言是否會有不滿,什麼事都先挑明白來講,只是頭腦簡單的他們能有什麼秘密安排?懷疑。

御空直接擺手道:「你們開會關我屁事呀,打架的事來找我,拉拉雜雜的麻煩事就別來了,碰上就頭痛。」

「對嘛,開什麼東西會,煩透了,哈哈──難怪威小子和你交朋友,我喜歡你,以後跟著我後頭,保證沒魔族碰得了你。」先前還說月楓化妝的熊叔聞言大樂,猛拍桌子,還好桌子夠結實,不然早垮了。

御空可不懂什麼叫客氣,也拍著桌子回道:「是你跟著我後頭才對,我什麼都不會,就是功力夠高。」

「他奶奶的,小不點一個還敢這麼臭屁,有沒有膽跟老子過幾招。」熊叔猛地站起來吼道,真是有夠高的,大概有二米八吧,御空站起來也只到人家腰部而已。

御空站起後不禁抬頭翻了翻白眼,這樣說話太沒氣勢了,他反又飛高一米多,微微低頭道:「怕你不成,走──」

熊叔卻反是又坐了下去,大嘴喃喃道:「老熊我又不會飛,打了也是白打,別以為我是笨蛋。」獸人族是憨直,不過對強弱的分野倒很清楚,沒勝算的比試可也不幹。

眾人聞言不禁轟然大笑,幾乎要把大廳給掀翻了,對御空的行為不單沒有不悅,反是多出幾分欣賞、欽佩,面對挑戰若是退縮才真會叫他們看不起,若不表現出實力更會讓他們認為你心存輕蔑在戲弄人,御空無意間的舉動反是大為符合獸人脾胃,很快就接受了他這個外族。

武斷憂微笑點頭,御空的個性果然適合跟獸人族談判,不過在贊同聲中又有另一個聲音道:「我相信你,但並不表示相信她們,如果她們做出對我族不利的事,你必需要負責。」

「沒錯,我個人亦是信你才信她們,希望她們不要讓你我失望了。」黃天馳虎目凌厲的掃向月楓三人,威武的雄軀猛然透出一股剽悍的霸氣,沒有繁複的書面簽署,只有重勝千鈞的一段話。

這一刻,是雙方友誼的確定,御空必需為全族人負責。

「兩位嬸嬸若真是別有居心,不用你們動手,我定親自將她們擒至你們眼前,隨便你們處置。」御空聞言亦是不客氣,傲然而堅定道,若真的被出賣,最不能接受的準就是自己。

「御空……」月楓嚇了一大跳,怎麼可以這樣說嘛!媽媽是她最重要的親人,絕不容被人欺負了,就算是御空也不例外,不過她才要站起,卻又馬上被二位母親同時按住。

「放心,不會有那麼一天的。」于荷琳、苗杳鳳鑫站起來朝眾人誠摯地同聲道,瞧她們的默契,親生姊妹也不過如此吧!

黃天馳大為高興,喊道:「好──此事就這樣定下了,會議結束。」

隨著黃天馳的宣佈,本已不像會議廳的地方更是亂成一團,不多時就有人送來大酒大肉,轉眼間,會議廳反變成餐廳了。

御空雖然不怎麼喜歡喝酒,此時高興起來也是來者不拒,一杯一杯的乾下去,至於他身邊那些女人、小孩倒沒人會來灌酒,都躲到一邊聊天去了。

帥帥見御空玩得高興,亦興沖沖地加入,沒喝過酒的他一開始又嗆又咳,卻也不甘示弱再接再勵,以他的個性同樣很容易與獸人族打成一片,愈喝愈多,到後來竟是發起酒瘋,拿著酒往老婆跑,道:「可愛來喝,好熱……哈哈──」

「不要,好難喝。」可愛先前喝了一口後就不喝了,立刻拒絕。

帥帥已醉得不像樣了,還傻呵呵道:「好喝啦,來……」

他竟是抓著可愛想用灌的,氣得可愛一個粉拳就給他下去,兩人功力相若,喝得爛醉的帥帥哪反應得及,「砰──」的一聲就被打暈,可愛還不放過他,氣呼呼的抓起他的領口,隨手就把他丟向牆角不理不睬,真讓人不敢相信那個被當成垃圾丟的人會是她老公。

一群人鬧到很晚才終於散場,帥帥已醒過來讓可愛扶著走,迷迷糊糊地嘟囔著頭痛,也不知道運功把酒氣逼出體外。

御空雖是一臉火紅,卻是清醒的很,完全沒有醉意,他也搞不懂是怎麼回事,好像是身體自行將酒氣化消了,根本不用他刻意去做。

回到武斷憂家中,經僕人稟報得知,這段時間裡孟甸竹、藍天和映霞有前來拜訪,不過僕人不知大家去哪兒,只好請對方留下姓名。

時間已晚,御空決定明天再去找他們,幾人便在武斷憂家中住下,帥帥和可愛則到任絮菁那裡,嘿,因為房間不夠。

第四章 ∼結怨炎軍∼ 加入書籤


隔日一早,御空向武斷憂問了孟甸竹居處,這一次可就自己比較熟識了,便帶著大家自行前去,當然,要送孟甸竹的神刀也沒忘了帶。

好笑的是帥帥居然搞宿醉,根本爬不起來,躺在床上直抱著頭叫痛叫暈,可愛只好留下照顧他囉,拿水拿毛巾又一邊罵,唉叫不已的帥帥則是一邊挨罵一邊說再也不喝酒了,好難過呀!

孟甸竹前段日子與鶴靂已結下深厚的交情,因而就跟鶴靂住在一起,順便充當保鑣,不過目前為止,平日都還沒機會用上他這個超級保鑣,只在戰場時得寸步不離,不然鶴靂這老是跑到戰場前端的主帥恐怕早被撕了。

八個人一邊逛一邊問,晃了一個多小時才走到了地頭,偌大的一座府邸真是想忽略也難,那原本就是城主府,能小的了嗎?可以與鶴靂在「炎城」的府邸比美了呢!

御空請門衛進去通報一下,片刻後就見一群人跑出來,孟甸竹、藍天、映霞,後面還有鶴靂、西特羅翔、藍石燕,原來他們兩個也是在這兒呀!

眾人免不了一陣熱烈的招呼,然後御空還罵了鶴靂一頓,說他不懂變通,幹嘛公開說他願意相信魔族與魔族為友,不會公開說與自己絕交,私下再跟自己說就好了嘛!哪會給白夏鷹翔抓到這個把柄。

不過鶴靂卻是嚴肅的表示,自己的目標是當一個合格的皇帝,所謂君無戲言,雖然他還只是皇子而已,卻也該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絕不能以虛假的言語、態度來敷衍了事,原則是不能違背的,對比起御空的胡言亂語,他們能成為好友可也真是離奇。

接著大家相互講述一下前些日子的經歷,御空得知藍天前些天也已到達戰皇級,戰場確實是武者最佳的歷練場所,不少進境緩和下來,甚至沒有進步的人都能在戰場的生死之戰中有所突破,前提是,必需活下來才行。

大家高高興興的聊了一個上午,在中餐之後,剛好下午鶴靂要與軍隊高層開作戰會議,他亦希望魔族追求和平的一方能為眾人所接受,便帶領他們一同參與,西特羅翔夫妻則沒有跟去,他們不喜歡聽那些文武官員囉哩八唆。

他們的會議廳可就有模有樣了,乾爽、簡潔的環境,整齊的桌、椅按照格局擺放,地圖、沙盤、筆紙樣樣不缺,彌漫著一股嚴謹、肅穆的氣氛。

不過會議廳好是好,一開起會來,御空的眉頭卻是愈鎖愈緊,眼瞳之中彷彿迸發出陣陣炎星,隨時都要射出形成燎原之火,人族的風氣跟獸人族差太多了。

獸人族的人直話直說,想什麼就說什麼,不相信也是直接表示不相信,不會跟你廢話太多,而且他們也很給黃天馳面子,加上承認了御空,談判雖是亂哄哄的極為吵雜,卻也不失融洽的感覺。

人族軍隊的文武官員卻是各有想法,他們認同鶴靂的能力卻不代表能接受鶴靂的朋友,別說他不是皇帝,就算是皇帝,底下也同樣會有一堆臣子各抒己見,除非要當暴君,那臣子可就不敢多話了。

鶴靂為御空等人介紹後,火爆的氣氛就快速提起了,根本不是談判而是質問,甚至更有污衊的言詞。

「就算人類反叛的孤軍也不會只有三人,聽你之言她們還是屬於魔族皇室,竟會沒有半個護衛侍從,如此之言豈能輕信,哼──你當我們是三歲童蒙不成,我國傷亡的人員你們又該如何處置,魔族的侵略後果就該由你們魔族承擔。」

「說得厲害,不如由你們去剷除那些魔族,本將軍就看你們如何解決,如果辦不到,那就別來丟人現眼。」

「你分明是被魔族美色誘惑,處處為魔族辯護有何居心?還敢說是在為人類各族著想,你又為何在鴻山城失陷、刃山城攻勢受阻後才來,你憑什麼要我們相信?」

「皇子殿下請別再受魔族所蒙蔽,魔族的攻勢受我軍所阻,如今卻派人提出配合,分明是要從我軍內部開始破壞,天閃御空恐怕已被魔族收買,不能相信他。」

「皇子殿下,魔族卑鄙狠毒,現在又派人來搗亂,應該將他們擒下拷問才是正確,不容再讓他們離開殘害我國人民。」

雖然口出惡言之人約只三分之一,不過大部份人還是面露不屑、懷疑、警惕之色,少數人臉色沉重似在思索這提議的可行性,但也沒說出支持之言,惟有孟甸竹他們在為御空說話,結果卻連他們也被罵了進來,直把孟甸竹氣得臉色緊繃、額浮青筋,就差沒動手教訓了,若是在其他地方,哪還容他們叫囂。

苗杳鳳鑫姊妹的臉色亦不好看,這局面應該是平和不了了,心中很是惋惜,畢竟人族在人界數量最多,若不能得到人族認同,魔界就無法更進一步與人界交流了,不過,現在擔心到這些好像太早了點。

心羽諸女看著御空,美目一眨一眨閃爍憂慮的神色,不是為了談判失敗,而是怕御空生氣把那些人揍扁,那下次魔族攻城可能就沒幾個將軍能上陣指揮了,但在憂慮之中,芳心卻也有一股衝動,很想動手教訓他們。

鶴靂更是被搞得一個頭兩個大,御空的辯解,那些說得正歡的人根本聽不下去,只比孟甸竹好的是沒人罵到他頭上,他雖已想到會有反彈,卻沒想到眾官員激烈程度會遠在意料之外。

其實鶴靂是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他之所以能接受魔族為友,先與月楓結識是很大的原因,他根本無法把身段優雅柔美的月楓當成那些兇殘的魔族。

再加上藍天、映霞曾跟他提及魔族好壞,還有與御空等人的友誼,他很自然就會把月楓與殘酷的魔族分別出來,卻是忘記別人根本沒見過魔族好的一面,人族的民情與獸人族又不同,官階愈大的就愈自以為是,怎麼可能輕易接受?

同樣的混亂,卻已沒有昨日與獸人族的三分融洽,眾人質問、叫囂、漫罵一起來,御空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而他其實也已懶得多講了。

霍地,大地微微的顫動搖晃起整間廳房,茶杯裡的水花盪漾不止,滴滴灑落在桌面,驚訝的叫聲中,眾人總算停止了混雜的漫罵。

「咦──好似有一絲絲的土元素波動?」孟甸竹眉頭微蹙卻不敢肯定,地震若是魔法造成的,這份修為必定已屬絕頂之列。

「哇哇──小土生氣了,大地震啦!」小風在御空的腦中大叫大笑,很有一股唯恐天下不亂的意味。

「冷靜點嘛,別太兇了。」小水似在安撫,空氣卻在無形中下降了幾度,可見她說的冷靜或許會把那些叫囂的人全給凍結,那就真的又冷又靜了。

小電最為安份,道:「我是很有修養的,不會亂來。」末了又補上一句道:「老大,宰了他們吧!」

「小土算了,鶴靂的面子不能不給。」

隨著御空的心語,地面終於不再搖晃。

御空轉頭拍了拍鶴靂肩膀道:「不用為難了,我也不想跟他們談,改天有空再來武大哥那兒找我吧!我們先走了。」

鶴靂愧疚地還想說什麼,前面卻有人看不下去,怒喝道:「大膽賤民,竟敢對皇子殿下無禮!」

「來人呀,將他們全都拿下!」又一個聲音凜然大喝。

御空轉身就往外走,冷然不屑道:「鶴靂都沒說話,你們這些下屬多什麼嘴。」

「皇子殿下,讓魔族視我軍為無物有辱國威,請下令將他們盡數擒拿。」

御空冷哼道:「當我是魔族也沒關係,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還虧你們官職不小,難道連這都不懂?」

「跟魔族還講什麼道理?」怒罵中,靠近御空的一個將軍驀然站起,爆發出強烈的銀芒鬥氣欲擒月楓。

他竟敢動手,御空可無法再容忍了,右臂掃出抵住他的手掌,去勢卻仍不止,拳頭狠狠砸在他的右眼,收回拳時順便揮出手肘砸在他的左眼,接著小臂又砸向他的鼻樑,三連砸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直接讓他從桌上飛越而過,一頭撞在牆上昏迷不醒。

「你……」眾多武將皆是大驚失色,連忙將受傷的將軍扶起。

還好,御空很有分寸,只是變成塌鼻熊貓流下兩管鼻血,皮肉之傷而已。

御空搖搖頭,鄙夷地道:「人族總說獸人族野蠻,我看他們可比你斯文也明理多了,哼──武功垃圾,人也垃圾。」

鶴靂額頭不由自主的冒出滴滴冷汗,事情鬧到這樣實是始料未及,一時間不禁感到手足無措,不管為哪方出頭都是錯,兩邊不是人呀!

一個文士裝扮的參謀拍案而起,厲喝道:「豈有此理,竟拿低劣野蠻的獸人與我方相比,還敢傷我將領,真當我軍無人,想要造反不成?」

御空眼中怒光閃爍,臉上卻又一副好笑的表情,誇張的揚著手道:「我造反?我沒理?你是白痴還是耳聾呀!我好好的來與你們談,連一句話都還沒說就聽你們叫囂漫罵,居然還有不自量力的敢動手,你真當你們多了不起,還不就軍隊人數多了點,哼──」

哼聲過後,御空的笑容驟然轉趨冷冽,怒語道:「王八蛋,人數多有個屁用呀,大爺我不是炎國的人啦!管你們是什麼身份,要不是看在鶴靂的面子上,就憑你們說出的話,我最少讓你半個月不能下床,早一天我就再送你上一次床,靠,有種就再動手試試,看我會不會把你們全揍扁。」

眾官員聽他肆無忌憚之言更是氣怒難平,不待發作卻又聞一聲轟響倏地炸開,陣陣微顫從腳底升起,大家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順著聲音來源瞧去。

御空腳下的石板已是呈放射形的下陷半米,無數龜裂漫爬於地延伸數丈,靠近的一面牆更是爬滿裂痕、搖搖欲墜,而他的雙腳卻仍懸空,無視眾人驚愕之容,若無其事的舉步走出大廳。

他已是很給鶴靂面子了,若他真的氣勢盡發,在場之人恐怕全得趴下了。

一人回過神來厲喝道:「大膽,你竟……」

「住口!」從開始就在沉思的炎虎軍團長終於站起身來,雄威赫赫、氣勢凜凜的喝道,無形的霸氣鎮壓住大廳,嚇得那人立刻閉嘴,接而他又向御空的背影道:「閣下請留步。」

論威儀,鶴靂真得跟人家學學,這才真叫上位者令人敬畏的威勢,一舉一動俱是隱含萬軍欲發的肅殺之氣,不過這也不能太怪鶴靂,畢竟他還年輕,真正統領萬軍的時日也只數月,還有極大的成長空間。

御空步履不停、頭不回,不客氣地道:「留什麼留,留下來再揍他們一頓呀?」

心羽倒是有回頭,卻是頑皮的向眾將官扮了個鬼臉,凝脂白玉般的拇指頂著瓊鼻,可愛的小指還左右搖擺,害那些本已心火上升的眾人火氣頓時又上升一籌,不過,她那嬌俏誘人的萬種風情可能也順便把一些人的慾火給點燃了。

外面的衛兵幾乎是嚇傻了,二皇子和軍團長又沒下命令抓人,也就杵在那兒不動,目送他們離去。

不過話說回來,命令下了他們就敢動嗎?聽到內裡的喝聲後立刻進入,結果就看到御空似未使勁便將石板踏出一圈深凹,人卻是凌空而立,這段日子裡,他們可見多了頂尖高手,已深深明白能夠飄浮是何等力量,根本不是他們有資格擒拿的。

「太晚了。」孟甸竹望了軍團長一眼,搖搖頭亦不願再待,舉步向外走去。

苗杳鳳鑫、于荷琳又驚又愕的跟著御空,互視交換心情,直到此刻她們才更加瞭解御空的性情,以前的天真、溫柔、親切,那只是他的一部份而已,只有朋友才能享受到。

昨日、今日的狂放傲然,真正展現出他絕世強者一面,睥睨蒼生、唯我獨尊的氣勢隱然欲發,管他對方是誰,沒有人能讓他忍氣吞聲,清楚而直接的表達,雖然對上同樣直爽的人容易成為朋友,但相對的,與人結怨也同樣容易。

「唉──」

于荷琳微微一嘆,月楓關心地道:「媽媽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對人族之行有點失望。」

「為什麼?」

「魔界一向不與人界交流,若能與人族有了共識,以後或許能讓魔族與人類各族和平相處,我們也不用再特意封閉通道了。」

「那有什麼關係,我們還有好多朋友的呀!」

「人族畢竟是人類中數量最多的一族,其他各族的承認,作用極為有限,少了人族,我們依然難以與人界大部份人和平共處。」

「哦──」月楓似懂非懂的應了一聲。

御空卻是笑道:「嬸嬸,妳們想太遠了啦!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儘量減低盟友的傷亡,光是獸人族五萬人就夠我們受了,人族幾十萬人,我們到時想救也救不及,還不讓人看輕了。」

「那些人死光最好,我討厭他們。」笑英語出驚人的道,其實他還真有點當魔頭的潛質,或許是跟以前的際遇有關,他對別人的死傷並沒有太大的感觸,性情好像有點冷血,可卻又把哥哥、嫂嫂看得比什麼都重,因為有他們做為明燈,所以他才沒有誤入歧途。

「笑英,他們再怎麼差也總不是敵人,頂多咒他們被打傷多躺幾天,還不用咒他們死啦!」暈──這個哥哥是怎麼當的,還教弟弟怎麼詛咒別人才適合咧!

孟甸竹幾人已追上來道:「別理那些白痴,坐在高位上久了,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

映霞插嘴道:「其實有幾個將軍是很不錯的,但就那幾個搞不清楚現況的,頂尖高手的作用連平民都懂了,就他們那幾個還冥頑不靈、目中無人,要不是他們有炎國撐腰,我也想打他們一頓呢!嘻嘻──也就只有你才敢在他們的地盤還比他們囂張了。」

憶及御空前來援助之意向,心羽俏皮地噘起小嘴,帶點蠻不在乎的意味道:「誰理他們呀,反正我們都已經和龍神族、獸人族結盟了,我們就這麼幾個,找那麼多盟友作啥,哼──他們不肯最好。」

「這樣也好,獸人族的高手較少,有你們加入也能少些傷亡。」

孟甸竹也不堅持,以為她只是說氣話,卻不知心羽想法深受御空影響,更是深知御空的實力有多高,稱為結盟已是給足他人面子,事實上御空只是想在危急時能將朋友救走而已。

藍天有些蕭索地道:「他們獸人族打起仗來太拼命了,現在我們人數佔優還沒關係,要是敵人加強攻勢,傷亡最重的一定是他們。」

孟甸竹點了點頭道:「嗯,獸人族都很勇猛,可惜就是不知節制,在別族人看來就變成了魯莽,反讓人看不起,世事真是難以評斷呀!老實講,現在的局勢也真是奇妙,各族之間居然會共同作戰,這在以前我根本不能想像。」

「世事不就這樣,為了抵禦更加強大的敵人,相互間一些嫌隙也能暫時放下,只是我有點為獸人族不值,他們幹嘛一開始就主動助戰,若能等到人族主動要求才來參戰,他們的地位想必會更高些吧!」御空聳聳肩道,他沒別的意思,只是聽了那個參謀的話,覺得他們還是看不起獸人族,因此有感而發。

聞言,孟甸竹他們的神情有些古怪,沒想到御空竟有這奇特的想法。

孟甸竹略一思索,苦笑道:「等到人族求援,那人族大概也快完蛋了吧,到時候獸人族的情景或許也好不到哪兒。」

「嘿,說的也是,只是不知道以後會變成怎樣,十幾個魔神可不是小數目呀!」

映霞秀眉緊蹙道:「嗯,想來就有點怕怕的,我到現在也沒見過神,如果魔神出手,真不曉得會怎麼樣。」

「慘。」御空撇了撇嘴說出一字,除了任絮菁外還沒人知道他也是鬥神,他亦無意特別去提。

冰雲對這些事沒啥興趣,拉拉御空道:「先不提這些,好久沒看到哥哥了,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上午鶴靂提起揚山他們也在城裡,冰雲就已想去看看了,只是大家聊得正歡,她才暫忍不說,現在剛好有這機會,已經不願再等了。

「好呀,嘿,拐跑人家的妹妹後我就沒再見過大舅子了,確實是該去問候一下才行。」御空促狹地向冰雲眨眨眼道。

冰雲玉顏浮起一片嫣紅,嬌羞地舉起粉拳敲了他一記,嗔道:「討厭啦,什麼拐跑,真難聽。」

「嗯,御空是形容的太差了,明明是我們冰雲自己倒貼過來嘛!」心羽落井下石地調笑,還伸出食指在玉頰上輕刮,取笑冰雲羞羞臉。

火紅著晶瑩俏臉,冰雲不甘示弱地噘起小嘴道:「哼──還不知道是誰跋山涉水跨國尋夫,差點把小命送掉了呢!」

「冰雲的嘴巴愈來愈厲害了,看我把它堵起來。」心羽伸出玉手,做勢要往冰雲小嘴捂上。

「來呀,誰怕來著,我才要把妳縫起來呢!」冰雲也不示弱,偷著空隙反擊。

孟甸竹領著路,兩個女孩子就這樣一路上鬧過去,不知引來多少人的側目,害得旁邊的人都感到不好意思了,只有御空更顯得意,抬頭挺胸昂揚闊步,還很囂張的跟笑英道:「看到沒,要跟哥哥學著點,有兩個絕世美女為我爭風,這才叫真正的男人。」

眾人聞言著實無語,笑英卻煞有其事的點頭稱是。

風鈴見狀忙將笑英拉開,訓示道:「笑英別聽他亂講,看到妻子吵架還在得意,這才不叫男人呢!」

「豈有此理,風鈴竟敢編排老公的不是,該打。」

御空叫著就伸手抓人,風鈴香舌微吐扮了個鬼臉,蓮步輕移躲了開去,路上的吵嚷頓時又多了一對,而且一直鬧到揚山家門外才停止,真把孟甸竹他們搞得頭都大了。

揚山的住處就離人族軍營不遠,與他一起的依然是布雷德和巧玉,進門後照例又是一陣熱烈的相見歡,照例巧玉仍然不喜歡這一行人,照例御空等人也懶得理會她,照例揚山也是無可奈何,在一堆的照例後竟也折騰到了傍晚,眾人這才各自分散回家去。

本來冰雲還想請他們一起過去獸人族好有個照應,不過他們在軍隊裡已有了安排,魔法師在後面可是攻擊的主力,也是士兵重點保護對象,揚山亦是負責保護布雷德,安全方面倒不用太顧慮,這才作罷。

第五章 ∼莫名親戚∼ 加入書籤


拜訪了一天後,眾人已無事再需費心,開始在城裡四處遊蕩,無論是昨日在人族的囂張舉動、魔族的出現,或心羽這幾個通緝犯,盡皆未引來任何麻煩,這讓原本還以為可能會有軍隊前來逮捕的御空有點意外,是鶴靂的作用嗎?還是別有隱情。

其實別看昨天那部份的人叫得兇,真要下令對付御空這行人,他們冷靜下來後還真是不敢妄為,是的,就是「不敢」。

然而──這卻得歸功於七性劍宗,他們為了打擊御空和武斷憂,到處宣傳月楓是魔族的事,還有當初武斷憂力挺御空而與「風神殿」、劍宗結怨,這一切反都讓他人瞭解到御空與武斷憂的深厚情誼。

目前龍神族在刃山城的超級高手共有六名,加上三真龍、三巨龍,實力之強絕不弱於人族,以武斷憂在龍神族裡的聲望,誰也不敢保證擒拿御空不會得罪他們,若是他們為此揮袖而去,刃山城就等於失陷一半了,所以人族軍方就算不爽也只敢心中暗罵而已。

只是御空對這一切內幕一無所知,也不會特別去留意,就算知道了,他也只會對那些表裡不一的人更加鄙夷而已。


又過一天,御空等人悠然在街上閒逛,刃山城雖是處於戰爭期間,人民的生活卻仍然要過,一部份退到後方避亂,半數還是留在刃山城裡,加上那些一路上隨軍隊撤退的人民,其實人數不會比以前少。

帥帥、可愛跟他們都是一樣的主兒,一行人走到哪兒玩到哪兒,這對鄉巴佬夫妻還特喜歡買東西,才一個上午就已經在手上捧滿了大小不一的東西,還有小火半夜裡就跑過來了,這小傢伙果然不出意料,等不了三天就自己來了。

逛悠間,任絮菁剛好從前面的轉角過來,一臉笑容像似遇上什麼好玩的事。

冰雲見狀便蹦跳著向前道:「師父,您是不是有什麼趣事呀?瞧您樂的。」

任絮菁嘻嘻笑道:「真是有趣極了,剛才經過天武聯盟的駐地,你們猜猜我見到了誰。」

「您不說我們怎會知道嘛!」

「呵呵──我見到人族裡排名第四的倪電濤一家。」

「咦──他們有很好笑嗎?」

「當然好笑了,倪電濤的曾孫子倪伸鏈竟然不認他,還怒氣沖沖的跑到外面來,倪電濤這樣的人物也不好在街上丟臉,又回到駐地裡,叫他兒子去將倪伸鏈帶回,呵呵──不過倪伸鏈那小子傲氣的很,連爺爺的帳都不買就走進一家酒樓,然後……這是人家的家事,我也不好意思繼續看笑話,就走了。」

對這當初把御空弄得半死的傢伙,心羽可還記得清楚,聞言大奇道:「是他呀,為什麼他不認祖爺爺呢?」

「誰知道。」

「那他認不認爺爺、父親?」御空問道。

「他父親我沒見著,不過他肯定承認爺爺、奶奶,就只不認倪電濤這祖爺爺,只是他正氣沖沖的,連爺爺都不太理會。」

「他本來就怪怪的,以前還莫名其妙的跟御空打了一架呢!」可憐的倪伸鏈,在風鈴眼中他原來是個怪人。

「唉──任姨,帶我去看看他好嗎?」御空自聽到倪電濤的名字就注意上了,本還希望見到親人後能讓倪伸鏈回復記憶,沒想到竟然還是一樣,什麼都記得,就是把祖爺爺認錯,這到底是什麼怪病呀!

「沒問題,走──」任絮菁沒想其他,只是認為他喜歡湊熱鬧,也想去瞧瞧,大家亦是感到有趣的很,興致勃勃快步跟上。


不多時,御空眾人便走到一家三層高的酒樓,現在的時間客人並不多,倪伸鏈又是氣勢非凡的人,隨便問一下,侍者立刻就明白找誰,帶他們上了二樓。

「祖爺爺。」

二樓的客人更少,眾人才上了樓梯便見倪伸鏈坐在前面,他也同時轉頭過來,欣喜的叫了一聲站起。

他的爺爺也隨著聲音轉過頭來,見到是御空幾人,直接就傻掉了。

心羽諸女左顧右盼卻是看不到別人,只在耳邊傳來御空尷尬的笑聲道:「嘿,嘿,你真的在這裡呀,怎麼沒去找我跟你講的朋友呢?」

倪伸鏈道:「我剛來到這裡就碰巧遇上盟裡的人,所以就不去打擾您的朋友了。」

「啊──」大家這次可都知道他在叫誰,不由全張大了嘴,一臉愕然的看向御空。

他的爺爺「倪令誠」整張臉幾乎都青了,拍案而起道:「小鏈,你叫誰祖爺爺?」這兔崽子,祖爺爺是能亂認的嗎?

不等他答話,御空唉聲一嘆,指著心羽她們道:「你還記得她們嗎?」

倪伸鏈濃眉緊鎖,回憶了半晌才疑惑地道:「好像見過,但卻記不起她們是誰了,奇怪──怎麼會這樣?」任誰見過這般絕色,應該都不會忘記才對,他也是明白這點才更覺奇怪。

你奇怪,心羽才覺奇怪咧,便愕然問道:「他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又變他祖爺爺了呀?」冰雲亦是困惑不已。

「誰能告訴我就好囉!」御空搖頭聳肩又向倪伸鏈道:「算了,你先帶我回盟裡吧!」

「是。」

他應了一聲便要離開,倪令誠涵養不差,在先前的激動後已迅速冷靜下來,跟在後面問御空道:「請問閣下能告知我是發生何事嗎?」

御空沒好氣道:「我知道就好囉!第一次見到他時他可傲氣的很,為了點小事我們就打了起來,他敗了之後卻不知被他的靈物帶到哪去,直到一個多月前又見到他,他竟把我錯認成祖爺爺,但除了這事外他的腦子又很清楚,你說怎麼著?」

倪令誠聞言不禁把臉皺成一團,好好的一個孫子怎麼會變成這樣,該如何跟父親交待呀!倪伸鏈的父親天生不適合習武,年輕一代就放在他身上了,豈知腦子竟壞了。

「他就是和你打個半死的倪伸鏈沒錯呀,他真的叫你祖爺爺嗎?到底怎麼回事呀!」心羽在旁又扯起御空衣袖偷偷的問。

其他幾個人也全把頭湊過去,包括任絮菁、于荷琳她們都是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唉──等一下你們就知道了,我也很頭痛呀!」御空苦惱的搖搖頭,不過眼中卻仍藏有一絲笑意,只要記憶錯亂的事別發生在自己人身上,任誰都會覺得好笑的。


有倪令誠這爺孫倆領路,御空未受阻攔便已見到一個與倪伸鏈有幾分相似的人,酷酷的臉龐有一股很沉穩的氣勢,只是眼神傲然之中摻雜著幾分憂慮,可以想見,他的心絕不如表面上平靜。

心羽、風鈴有點訝異的打量起這人來,冰雲更直接問起師父道:「師父,那個人長的跟倪伸鏈有點像耶!」

任絮菁點頭笑道:「他就是倪電濤,祖孫倆確實是蠻像的,不過他們的氣質更像,可惜他今天也被倪伸鏈的事搞懵了,氣勢弱了不少。」

御空見到此人亦不禁微微一愣,他竟是和當初在靈識中見到的人一模一樣,再想到倪伸鏈的自語,想必靈識那場戰鬥的對象就是他了。反正後來也沒事了,對於自己的事,御空胸襟還是很大的。

此時他腦中傳來精靈們的聲音道:「嘻嘻──假祖爺爺見真祖爺爺,真是好玩。」

「這是倪伸鏈自己的選擇,就叫他退讓吧!」

「笨蛋,這種事能退讓的唷!」

「唉──一段時間沒見,小火的腦子還是沒長進。」

「這可不一定。」小火的話卻給了御空一個靈感,轉念一想,他竟然真的是異想天開,熱情地朝倪電濤叫道:「好久不見了,近來可好呀!」說著還強迫性的跟他握手猛搖。

精靈們又是一陣吵鬧,不曉得他要做啥。

大家在後面是看得莫名其妙,御空什麼時候又認識倪電濤了,還叫得親熱咧,真有幾分多年不見的感覺。

這下換倪電濤一陣愕然了,腦中急思回憶,手掌竟是不敢甩開,他見到御空熱情的態度還真以為是舊識,可想了老半天卻也想不出這個人來,只好試探性的問道:「請問你是……」

「什麼?你竟然忘了我,我是天閃御空呀,你該不會學小鏈來個失憶吧!」御空似乎很生氣的叫道。

「你是天閃御空?」這個御空現在風頭正勁,倪電濤也是聽說過,只不知「聚意石」就是他引動的,見他突然跑來確實是有些意外,可自己是第一次見到他沒錯呀!

御空見他驚訝,很是高興的又笑道:「對呀,你可記起來了吧!小鏈來,聽說你把另一個祖爺爺給忘了呀,真是的,年輕人的記性怎會這般差呢?」

另一個祖爺爺?這又是玩哪一齣呀?

眾人再次怔愣間,倪伸鏈已是疑惑地道:「另一個祖爺爺?祖爺爺,我什麼時候有兩個祖爺爺了?」

想到這小子當初還會編出與自己戰鬥的經過,御空一不做二不休,洗腦似地道:「小鏈你忘了嗎?他是我的孿生弟弟呀,難道你都沒發現自己長得跟他很像嗎?」還孿生咧,那為什麼長得跟你不像。

「這是怎麼一回事?」倪伸鏈還在低頭苦思,倪電濤已是冷聲地詢問,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呢!他很討厭身處茫然無知的情況之中,尤其是自己莫名其妙多出個孿生哥哥,而曾孫子卻又不認自己的情形下。

「唉呀──老弟就別氣了,小鏈是記憶出了點問題,不是故意氣你的啦!」

御空實在也逗,在這時候都想佔個便宜,偏要當人家哥哥,他接而又朝倪伸鏈道:「說起你這位曾叔公呀,唉──長得沒我帥,所以沒有女人緣娶不到老婆,見到你這小子長得像他,硬要你也叫他祖爺爺,不肯當叔公,反正都是同一血脈,我也就任他啦,他可是最疼你了,連武功都是他搶著教你,你怎麼偏偏就忘記他這個祖爺爺呢?也難怪他生氣了。」

御空的話對倪伸鏈好似有一種魔力,竟是真的在他腦中浮現出倪電濤教他武功的事,其實那一切本就是曾經發生的事,只不過如今多出一個御空在旁邊「慈祥」的看著他們練武。

見他若有所思,御空安慰似的又拉起倪電濤就往旁邊的門走去,邊說:「讓小鏈自己安靜的回想一下,咱們哥倆好好談談。」

倪電濤壓下心中那一團亂的疑惑與怒意,略一思索後亦不反對,總得從御空口中瞭解是怎麼回事嘛!

心羽諸人更是不肯放過,一堆人全都跟進去,精靈們在他腦中卻是笑翻了天,她們知道御空的想法了,真假錯亂實在有趣的很。

見到十個陌生人一同擠入走道,倪電濤不禁多打量他們一眼,愈看愈是驚異,這些人裡他只認出一個任絮菁,但其他幾個最弱的竟都是戰皇級高手,只是看起來都很不成熟,除了功力外根本沒有一點高手的樣子。

這世上的高手什麼時候變得這樣不值錢了,沉穩如他也不由動容,不過此時已不容他多想,御空直接就在通道上大略講起前後經過,雖然,他的言詞也不怎麼清楚。

好不容易將事情經過說清楚,倪伸鏈的家人們俱是換上一臉愁容,當初倪電濤對自己的聚意石是很有信心的,斷定曾孫定能化險為夷,所以也不甚在意,到後來竟聽說人失蹤了,一家人找了一年多都找不到人影。直到前些天才接到消息說倪伸鏈在刃山城出現,他的爺爺與奶奶首先趕來,見到孫子不但沒事,功力還大有長進,心中著實欣慰,馬上再通知倪電濤找到人了,誰知心繫曾孫的他才趕過來,這小子竟不認祖爺爺了,沒想到他會是記憶錯亂。

無奈地,倪電濤也只能接受御空的說法了,這樣或許還有點機會,否則曾孫子根本不會認自己,聽他去叫別人祖爺爺,這個恨呀──而且他還不能去怪御空,不然倪伸鏈恐怕要來跟自己拼命,自己難不成能忍心打曾孫子嗎?

他們愁也就算了,御空的老婆聽完了解說,也換上一副愁悶的臉容,鼓著腮幫子很是苦惱。

心羽不忿地喊道:「不管,你不能跟他講我們是你老婆,不然他叫我們祖奶奶,我死都不肯。」

冰雲、風鈴忙點頭不迭,她們可也不想被叫老了。

任絮菁跟著湊合道:「嗯,我可也是荳蔻年華,若叫我太太師祖怎麼得了!」她也真敢說,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年齡下降好幾十歲。

笑英孩子心性,跟諸女的反應截然不同,大樂道:「我要當叔公,咦──還是曾叔公呢?」

聞其言,倪電濤三人全都瞪向他,倪伸鏈莫名其妙錯認了個祖爺爺,好──他們認命了,但再多個小鬼叔公,他們恐怕要瘋掉了。

御空明白有些事不能玩太過,便笑道:「笑英別淘氣了,那可是別人的孫子,不能亂玩,小心他們生氣囉!」

「笑英才不怕呢!」瞧他們殺氣騰騰的模樣,笑英很有氣魄的挺起胸膛,然後──站到御空後面道:「哥哥會保護我。」

眾人不禁莞爾,倪電濤也是怒氣頓消,跟個小孩子生什麼氣,自己真是被倪伸鏈的事弄昏了頭,往日的冷靜沉穩都差點給瓦解了。

嘆了口氣,倪電濤出去要跟倪伸鏈說話,不料人才出門就聽到恭敬的一聲:「祖爺爺。」


第六章 ∼仇人之蹤∼ 加入書籤


倪電濤見他叫人,頓時轉愁為喜,心中大悅,按住他的肩膀道:「小鏈,你記起祖爺爺了?」

「是的。」倪伸鏈點了點頭,又似有點埋怨地道:「祖爺爺,您一開始給我的感覺就很親切,如果跟我解釋一下,我應該很容易想起才是。因為一年多前我跟祖爺爺切磋過後,頭好像撞到,有些事我都得好好回想才記得起來,但您卻不將事情說清楚,我也就沒有心情去思考,一時間以為您和爺爺聯合起來耍我,所以我才會一時氣忿就……請祖爺爺原諒。」

他的話先將倪電濤送上雲端,接著又把他狠狠的摔下,原來不是記起事實,而是「記起」御空編出的故事。

倪電濤此刻除了苦笑還能作啥?只能慶幸他還記得自己姓倪,不然以後連兒子都變別人的了。

御空搖頭嘆氣,暗忖:「這傢伙到底是患了什麼怪病呀,好像我說的事他自己都能編出個經過來耶!」

小火盡出餿主意道:「老大,不如你試試跟他講,其實他是個女的,若他真把自己當成女人,呵呵──那才叫好玩咧!」

「去──還來,我要真說了,那幾個老傢伙不找我算帳,哼──想陷害我?沒門啦!嘿嘿,不過我倒是不介意叫他給妳來個先姦後殺、再姦再殺,妳最喜歡的嘛!」御空心中壞壞的笑道。

小火非但不生氣,反而大樂道:「好哇、好哇,他如果可以辦得到,我可是歡迎之至呢!嘻嘻──來呀!」

呃──她自己都同意了還叫姦嗎?而且男女精靈間都無法交合了,何況是人?她肯也沒用呀!

詭計失敗,御空只好摸摸鼻子,不再理會那在腦中迴盪的囂張笑聲和另四個精靈的竊笑。

他走向倪伸鏈,拍拍他的肩膀道:「小鏈呀,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就跟這個祖爺爺好好請教吧!」

「祖爺爺您要去哪?」

御空有些彆扭地道:「你應該有聽說過我另一個名字天閃御空的事吧?現在我跟龍神族、獸人族在一起,他們比較不在意魔族的事。」

「去他們那裡就找得到您嗎?」

「嗯,我暫住在武斷憂大哥那兒,你先在這裡跟這祖爺爺好好學習,希望下次見面時你能更為厲害。」

「是,孫兒定然不會令您失望。」

「好,再見了。」

真慘,還得去關心這小子,為什麼他當初就不會再囂張些、卑鄙些、可惡些,那自己才懶得管他去死,現在要丟下一個對自己極端尊敬的人,御空怎麼也辦不到。

不過倪電濤三人見到他的態度,反是對他生出一絲好感,一開始的怨懟不由消減不少。

瞧這模樣也不像是與倪伸鏈結仇而動武,唉──就當是比試產生的意外吧!再說瞧御空這群人,想責難也得先自我評估一下實力。


「你們人界的事還真有趣,我們在魔界生活了數百年也沒聽過有這種事呢!」離開後,苗杳鳳鑫首先忍不住,笑盈盈道。

任絮菁亦是好笑地道:「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呢!打了人家孫子,結果人家還得看御空臉色,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哼──臭御空,這麼好玩的事也不早說。」心羽皺著瑤鼻不滿地道。

「說什麼說,早就猜到妳不肯當祖奶奶了。」

一行人就在這問題上聊了起來,約莫一小時後,御空突然側首凝神道:「遠方似乎有不少高手正在戰鬥耶,怎麼回事?」

任絮菁聞言便也靜心感應,繼而無所謂道:「是魔族進攻越鴻城啦!沒什麼,不用管他們。」

心羽嘟著小嘴細思半晌,好奇道:「他們既然不是同時攻城,那我們這邊的高手如果去支援,不是就可以殲滅他們了嗎?」

「不,雖然魔族進攻時的高手看似比我們還少一點,但他們也曾同時進攻刃山、越鴻二城,品質還是差不了多少,可見他們的魔將不會比我們兩城相加差太多。」

「那他們如果全力進攻一城,那另一城不理的話豈不危險?」

「呵呵──別看兩個皇子素有嫌隙,其實兩城間還是有所通聯的,魔族若大舉進攻一城,另一邊的高手不用多久就會接到消息,兩城相距才一千里不到,不用太擔心來不及,不過魔族卻一次也沒全力進攻一城,有點令人費解。」

「他們攻城都沒規律嗎?」

「嗯,誰能懂他們在想什麼,也不知道劣等魔族有多少,三、四天就來打一場,大概明、後天就會換我們了。」

「他們如果是特意去聚集劣等魔族送來人界,大概可以輕易的馴服兩百萬之數,再分配到各國去也是很可觀的數量。」

「說到各國的魔族,那『萬流國』聽說都沒多少魔族在進攻,實在不公平。」

這問題就沒人能回答了,于荷琳二女亦未深研過通道的事,不曉得通往萬流國的通道最少,而且也很小,所以魔族人對萬流國的攻擊就不積極了,只是抓到劣等魔族時若剛好在通道附近,那就直接把劣等魔族送到萬流國去搗亂,意思一下也好。


晚間,在武斷憂的住宅外,一道黑影輕巧地移動,悄悄的翻過圍牆,是賊嗎?

最近雲層蠻厚的,只在今天才淡了些,可以看見一輪明月高掛天際,一群人就在不甚寬敞的後院賞月、吃零嘴,睜大了眼睛看著那人翻進牆來,如果是賊,那一定是個笨賊。

不等御空發話,帥帥和可愛一閃身出現在那人兩旁,一伸手就將來人的雙臂抓住,對方竟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接著御空出現在他前面,拿著一根小木枝敲了帥帥、可愛的手道:「小力點,別弄痛他了。」

「你也真不夠意思,知道是我還讓人來抓,唉──竟然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我真有點懷疑我到底有沒有達到戰皇級了。」那人苦笑道。

御空扮著鬼臉笑道:「誰叫你改行當小偷了,偷偷摸摸的,呵──你也不用抱怨,這世上大概沒有一般戰皇級能在兩個超級高手底下討得了好吧!」

一身輕便黑服的人竟就是閔今輿,因其身份特殊,他一直未曾特意與人接觸,就連見過他的武斷憂和孟甸竹亦還不知其身份。

生於山野、長於山野的他生性純樸,救命之恩銘刻深心,沒有御空就沒有如今的他,因而──他對御空幾乎是無條件的信任,所以有關御空的事都特別留心,但並不代表御空的朋友他也同樣信任或交往,畢竟他的義父早就告知過,瞭解「無密會」成員底細的人愈少愈好。

「啊──不好意思,都是御空沒講,你怪他去。」帥帥二人聞言就知是友,扮個鬼臉趕忙放手道歉,還順口把錯推給御空,要是別人有這種下屬,準拉出去打屁股。

「沒關係。」閔今輿有點意外的打量一下他們,大方地笑笑道:「聽說你們全來刃山城了,我還真有點困惑,所以才來看看,還有件事要告訴你。」

御空拉著他坐下道:「什麼事要勞你親自前來?」

「我不來行嗎?我的下屬你們又不認識,要是被你們當成奸細幹掉,那我不就虧大了。」閔今輿打趣道:「呵──你們還記得萬宸逸吧!」

心羽美麗的臉龐一板,氣怒地道:「當然,那渾球我們怎麼忘得了,哼──當初他就只被笑英斬斷條腿,真是便宜他了。」

閔今輿古怪地道:「我也是聽妳們說過才注意到,約一個月前他在越鴻城出現,而且是兩隻腳都完整的。」

不料,眾人雖是有些訝異,但卻遠不如他所想的激烈。

小火坐在心羽肩上,嘴快地道:「用『雙炎並合』這個魔法就可以把斷掉的部位接回去啦,有什麼好奇怪的。」

閔今輿大奇道:「那是什麼魔法,我怎麼沒有聽過?」

小火囂張道:「火系十級魔法啦!不過一般大魔導師還用不了,只有像我這麼厲害的精靈才行。」

「還敢說,我記得妳當初好像也說用不出來吧!」御空想起那時小火還抱怨不能用,斜睨了她一眼,撇著嘴說風涼話。

「那是我還在研究、精益求精,我才不像別人不負責任,初學乍練就了事。」小火鼓著臉硬要強辯。

「嗯,妳說的別『人』是誰呀?」四個精靈已握緊了小拳頭,不用說,又打成一團了。

閔今輿點著頭,茫然自語道:「竟然還有這種魔法,我怎麼會沒聽過?」

冰雲俏皮地皺了一下瑤鼻,嬌笑道:「當然囉,因為這個魔法已經快失傳了,聽師父說就只剩『火神殿』殿主才會呢,嘻嘻──只不過現在又多了我師父。」

她雖然沒有經過系統式的魔法學習,不過對雙炎並合這魔法卻是清楚的很,因為前段日子在天靈谷時,任絮菁就曾帶著她去向精靈神請益。

在漫長的歲月中,一些新魔法被人研究出來,相對的,一些魔法也同時消失在時間的洪流當中,或許還有人會,但也成了某人的獨門魔法,跟失傳差不了多少,既然有精靈神這活寶典在,任絮菁當然不會忘記前去請教囉!

雙炎並合就是一項極為高深的治療魔法,雖然冰雲目前還是無法使用,對這個魔法的一切卻是聽了不少。

而任絮菁在那陣子裡的獲益更遠在冰雲之上,光是十一級禁咒一項就讓她興奮了好久,雖然她根本不敢施展這個魔法,因為精靈神說人類若沒有達到聖魔導師的境界,使用禁咒是沒問題,但很難控制好分寸,就算以任絮菁的能力,大概也只能保證不傷到自己,方向、範圍、威力就只能聽天由命了,這種魔法誰敢用呀!

「喔──原來是傳聞中的火系回復魔法,我差點給忘了。」閔今輿拍了一下大腿笑道,曾聽義父說過一次,但都說是傳聞了,他聽過也就擺到腦中角落去,都快忘掉了。

御空冷笑道:「看來他是找到火神殿主或火神使者把斷腿接回去了,哼──」

笑英好似知道他哼聲的意思,也跟著冷哼道:「哼──再看到他就再把他的腿給砍了,然後再把腿給剁碎,讓他接都接不回去。」

冰雲柳眉微蹙,盯著笑英執行品德教育道:「笑英不可以把這麼殘忍的事說得這般輕鬆喔!就算他是我們的仇人,我們還是得存著一絲仁慈才行。」

想起萬宸逸,御空真的是一肚子火,最先聽心羽說起,她不好意思原原本本的照講一遍,只是一再強調萬宸逸壞透了,一定不能放過他,後來御空還去問笑英那時的所有經過,笑英可就沒有顧忌了,把他聽到的話全都照本宣科念出來,直把御空氣得雙眼噴火、頭頂冒煙,不報此仇誓不罷休。

一聽到對這種人還要講仁慈,御空就大為不爽,激動的握緊拳頭道:「對那個雜碎還心存仁慈,世上哪有這種便宜事!哼──那個混蛋下半輩子別想給我好好過,我不但要剁,還要切、斬、剝、砸、割……」他已經當成自己要殺豬了。

冰雲無言的低下頭,雖然她仍然覺得笑英只是個孩子,不該說出太過殘狠的話,但想起萬宸逸那滿口穢語的嘴臉,確實也感到心中忿恨,愈想只有愈怒,豈能輕意放下此仇。

精靈們卻是跟著湊合,烤、煮、埋、電、捲等等酷刑一一出口,不曉得萬宸逸有沒有不死之身,否則是很難享受到全部了。

看向笑英,心羽語重心長地道:「冰雲怎麼會不想報仇,只是直接說要把人剁碎,聽起來太殘忍了,有些事不用講得太明白嘛!而且笑英年紀還小,冰雲也是怕他亂殺學壞了呀!」

「這話也是,笑英不可以亂殺人喔!」御空很同意這一點。

笑英聞言又展露出他稚氣的一面道:「我要當好人,只會殺壞人。」

「就算當好人也是個小煞星吧!」閔今輿心中苦笑,轉又道:「另外有件事,聽說炎城裡的氣氛不太對勁,有點風雨欲來的感覺。」

「哦──怎麼了?」大家都是同一個疑問看過去。

閔今輿搖頭道:「還不清楚,是兩天前在炎城的成員報告的,他的直覺一向很敏銳,可能真的有點問題。」

「可能是魔族的關係吧,那些重臣貴族都在炎城,他們總不能整天閒閒沒事吧!」御空倒是不甚在意,反正炎城就算毀了也礙不到自己。

閔今輿笑道:「或許吧,我義父前陣子有說要回去炎城一趟,知道這事應該會仔細查探一下,只不過大皇子曾參了二皇子一筆,我想起你跟二皇子的關係不錯,所以先提醒你一下。」

御空還是吊兒郎當地道:「管他參個什麼東西,惹惱我就把他們全斬了,那就天下太平囉!」

「呃……」幾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閔今輿吞了口唾沫道:「你不是認真的吧!」

「當然是認真的,他們若是亂來,我就一人斬掉一隻手指警告,再不聽就再斬一隻,看他們怕不怕,哼──如果真的很不爽,那就斬掉手臂讓小火接回去再斬,我就不信他們不怕,嘿嘿,這個辦法好,太感謝你了,讓我多想出一個整人的法子。」賊賊笑著,御空一副你們大驚小怪的表情,愈說愈是高興。

哇咧──還以為是斬腦袋呢!不過瞧他那惡魔式的笑容,眾人不禁打了個寒顫,接回去再斬,也只有他才想得出來,那應該不叫整人而叫凌虐吧!

「希望他們不要惹惱你。」閔今輿真心的說道,管他是誰,看到自己的身體某一部份又斷又接,最終恐怕只會有兩個後果,不是瘋掉就是麻木。

「別鬧了啦你,說得跟真的一樣。」心羽莞爾推了御空一把,最是瞭解御空的她明白這只是說說而已,御空整人歸整人,可也還沒到達如此不知分寸的地步,當然,如果對象是萬宸逸就很難說了。

「呵呵──開個玩笑,別介意。」御空縮了縮脖子,像個孩子似的吐舌笑道。

「唉──你簡直比笑英還像個小孩。」閔今輿搖了搖頭又道:「就這樣,我也該走了,若有關於你的消息,我會再來告知你的。」

御空頓了一下道:「等等──冰雲,妳不是已經做出『通訊水晶』了,這裡就有一個現成的客戶囉!」

「對耶,我去拿。」冰雲玉手一拍,身姿婀娜地跑進屋內,不一會兒出來攤開白皙晶柔的玉手道:「這兒。」

閔今輿打趣道:「請問老闆,這要多少錢呀!」

「唉呀──說錢傷感情,當然是來就送囉!」御空煞有其事地道,雙方就在輕鬆的氣氛下告別。

瞧著閔今輿輕巧的翻過牆,御空很有感觸道:「他快可以跟師父比了,偷偷摸摸的跑來跑去。」

大家很有同感的點頭,雙方雖然職業不同,性質卻真是差不了多少,都是見不得光。

心羽想了一下,偷偷挖苦道:「才不是呢!人家閔今輿還有好多屬下,師父卻一個也沒有呢!」

「是極、是極,哈哈──」眾人愣了一下,不禁發出轟然大笑。

然而──此時正在各處遊玩的雷飛勝卻是過足老大的癮,天靈谷一眾高手全由他帶著亂跑,都聽他的話行事,他指揮得歡快,一群人也聽得高興。

第七章 ∼羞辱太武∼ 加入書籤

過了幾天,魔族還是沒有進攻,一群人聚在武斷憂家中,御空有些疑問道:「不是說每隔三、四天就會來打一次,怎麼都六天了還沒來打呀!」

任絮菁道:「他們也不是笨蛋,你們幾個的出現分明已經破壞了平衡,總得再次分派兵力吧!」

武斷憂沉吟道:「前幾天越鴻城的戰況感覺上並不激烈,很有可能是在試探我方的動態,看來他們的攻勢並非沒有計劃。」

「什麼計劃?」御空懶得想,用問的比較快。

任絮菁沒好氣的代應道:「又不是他們肚裡的蛔蟲,誰知道呀!」

「可惜夫君不在,否則或能猜出一二。」于荷琳有些沮喪道,她們功力雖高卻沒參加過幾次爭戰,對這方面的事實在不甚瞭解。

正當他們討論間,一道瀟灑的人影緩緩步入,安零動和緩地笑道:「不用討論了,『小特』剛剛回來說劣等魔族又開始朝刃山城靠近,他們已經摩拳擦掌準備應敵了。」

武斷憂搖頭道:「真是好鬥,就他們最期待魔族來進攻。」

安零動玩味地搖搖頭道:「嘖嘖──你以前不也是喜歡與功力更高的人戰鬥,居然會聽到你說別人好鬥,實在難得呀!」

「哈哈哈──走。」二人相視長笑,戰意凜然地走出大門,真是一個比一個好戰。

「等等我嘛!」柳曉靳嬌嗔一聲快步跟上。

「好耶──可愛我們也快去。」帥帥早就忘記幾天前吐了個糊塗,樂呵呵的拉著老婆跟出去。

「豈有此理,把打仗當兒戲了。」御空氣呼呼罵著,正當大家以為他改了性子,他又揮起拳頭道:「都說還在靠近而已,去了也沒得打呀!有什麼好玩的,喂──你們兩個,回來拿劍呀,別一開始就用雙劍打呀!」

任絮菁翻了翻白眼,以後還是別對御空有所期待的好,省得受氣,搖了搖頭,她也回轉千水宗,要將準備參戰的弟子統合起來,她可精明了,這幾天已跟炎國軍方談好,千水宗的一般弟子改安排到獸人族旁邊,別人拒絕與御空結盟是他們的選擇,任絮菁可不想讓宗裡的弟子跟自己小命過不去。

御空等人慢慢的走往城牆,一股沉重的氣氛逐漸彌漫在大街上,可見不只自己收到消息而已,半刻鐘後一聲號角響起,是備戰的提示。

「什麼玩意兒,一堆戰鬥狂。」

當御空將抵達城牆就看到不少戰將級以上的高手都已站在上面,還有不少人的臉上露出興奮之色,哪是只有龍神族好鬥而已,不過最囂張的肯定是他們,天空一群飛龍盤旋呼嘯,底下則是一群高手聚集,比起其他三三兩兩分門別類的人,他們的氣勢確實最為強盛。

獸人族的駐區,雜雜嚷嚷的叫囂聲中,眾人混亂卻又快速的集合,雖然他們沒經過特別訓練,但這些日子來已跑習慣了,對自己該到哪兒都很清楚,另外還有極少數的妖精、矮人各族在後方聚集,他們的人數比龍神族還少。

千水宗過來的弟子真是不少,竟也有萬人左右,刃山城第一大宗當之無愧,不過其他宗門也都被刺激到了,皆在盡力的招來門人參戰,輸人不輸陣,這種大場面若被比下去,恐怕會被武林同道笑話呢!

任絮菁跟黃天馳商量一下,上萬人都參雜到獸人族中間去,這樣子就不用怕打起來後月楓三人分不清哪些人是千水宗了。

這幾天已有好些獸人見過月楓三女,不過更多的人仍未見過,因此在獸人大軍集合完畢後,黃天馳便將她們請到前面介紹。

至於龍神族的人就不必特別招集了,他們來參戰的人都不弱,所以也就不多,只有千人左右,有武斷憂這層關係在,大部份都已認識三女。

雖然當天開會的獸人高手都已跟族人說過這事,此時還是有人傻呼呼的喊叫道:「我們跟魔族打仗又跟她們結盟,如果被她們偷打了怎麼辦?」

「笨蛋!」那個身材超魁梧的熊叔大罵一聲道:「你知道她們的功力多高,超級高手懂不懂啊!就是一隻手指都能把你幹掉的高手,要打你還需要偷打嗎?笨蛋,現在懂不懂了?」

他說完便得意的大笑,覺得自己很是聰明,還想的到這層道理,底下原本亦覺奇怪的人,此時也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讓御空看了又高興又是好笑,跟這些憨直的人打交道就是簡單。

帥帥、可愛兩人早已到了城牆上,背負神劍、腰掛城裡買來的精鋼劍,一副怪模怪樣的東跑西跑,打量著城內正在整合的軍隊,幾十萬人都動員起來,由上看下去實在很壯觀。

可愛像個小女孩似的猛搖帥帥道:「你看好多人唷,殺氣騰騰、氣勢洶湧,讓人看了都覺得熱血沸騰呢!」

「是呀,心跳都加快了,真是期待魔族的到來。」帥帥的臉龐也有些緊繃,上次一來就打,根本沒能先體會一下戰前氣氛,此時是愈看愈興奮。

夫妻倆剛好晃到太武宗高手附近,他們顯然還不認識這對夫妻,見到這兩個鄉巴佬亂跑亂竄、大呼小叫,竟然還在這裡抒發感想,個個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一人已是不悅的喝罵道:「小子,你們長輩何在,難道不知閒雜人不得隨意上城牆嗎?還不快快離開。」

說實在的,帥帥二人的氣質不管怎麼看,就是像那種走錯路的閒雜人,既年輕、不氣派、又沒規沒矩,還腰掛把劍、背負把劍的怪樣,也難怪別人看不慣他們的舉止了。

只是夫妻倆都很沒有自覺,帥帥猛然瞪了發話的人一眼,挺著胸膛還振振有詞道:「那你們長輩又何在,沒教你們隨便叫人小子是很沒禮貌的行為嗎?」

可愛一手插著小蠻腰,一手指著對方嬌斥道:「我看你們才像閒雜人咧,衣服也不好好穿,偏要在後面亂畫(那是人家宗門的標記),要打仗了也不商討一下,就杵在這兒發呆(那叫嚴肅),你們才該快點下去呢!」

帥帥也跟她一樣伸手亂指亂點道:「對對對──你們這些沒禮貌的閒雜人還不快……」

太武宗是能隨便讓人罵的嗎?頓時在輕視外增添一股忿怒。

先前喝罵之人本就較為暴躁,不等帥帥說完便見他身形閃動,一巴掌打過去道:「後生小子還敢胡言,我就替你家長輩教訓你。」

「啪──」一聲,帥帥後發先至,直接在對方臉上甩出一道五指紅痕,在不知情的人眼中看來,就像那人自己湊上去讓他打一般。

「不是跟你說隨便叫人小子是很沒禮貌的嗎?你還亂叫,我就先替你家長輩教訓你。」帥帥得勢不饒人,氣沖沖的又把話反罵了回去。

「好耶,帥帥好帥。」可愛見狀大樂,在旁邊拍手叫起好來,雙眼還射出小星星看著老公,把帥帥捧得更是意氣風發。

太武宗的人都愣了一下,動手那人身為戰皇級高手,要打人竟反是莫名其妙的挨上一巴掌,任誰都會覺得意外,他本人更是深感震撼,血液流動不自然地加速,不敢再有異動,帥帥的動作他根本沒有看清,不太可能會是巧合。

不過太武宗乃是天下聞名的宗門,挨了一巴掌這麼大失臉面的事豈能善罷干休,氣氛登時轉為火爆,強大的氣機在眾人之間流轉,鬥氣欲發未發,可能一個不好就要大動干戈了。

「哼──二位是故意來架樑子的吧!」一人冷哼一聲語氣飆揚,極不客氣地喝問道。

可愛的小臉氣得紅彤彤,本就沒有形象的她更是破口大罵道:「架你的大頭鬼啦!人家好好的在說話,明明是你們先來罵我們的。」

太武宗聞言頓時氣勢一虛,人家喜歡抒發感慨關他們屁事,幹嘛多嘴去管別人,現在真是有點騎虎難下了。

那人放不下面子,只得強詞奪理道:「你們隨意動手打人,難道是當我等好欺?」

帥帥豈是會乖乖受人壓制的人,氣勢一提,渾身湧出明顯較淡的金色鬥氣道:「說什麼廢話,是我先動手的嗎?技不如人還能顛倒是非,難怪老大說外面的人一堆混蛋。」老大指的當然就是御空囉,他們聽精靈們叫老大,所以夫妻倆有時也會這樣叫。

太武宗眾人驚駭莫名,做夢也想不到隨便惹了個人都是超級高手,氣勢不由再弱了一成,但震撼卻是未止,可愛也跟著爆發出同樣的皇金鬥氣,一堆戰皇不禁臉都綠了,雖知如今刃山城內是高手如雲,但也沒誇張到這地步吧!兩個鄉巴佬居然都是超級高手,到底是什麼世道呀!

魔族未至,他們這邊就快打起來,想當然會引來其他人的注意。

御空有所感應,詫異道:「他們是要跟誰打架呀,我去看看。」

他說走就走,身子一閃就已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武斷憂一干人等閒著也是沒事,跟著飛了個不見蛋,留下諸女一臉愕然,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

心羽氣得大罵:「臭御空、壞御空,一有好玩的就忘記老婆了,我也要打……」

于荷琳莞爾笑道:「妳要打誰呢?」

風鈴一笑搶道:「當然是打御空囉,打是情、罵是愛嘛!」

嗯,在他們這邊,好像真的是這樣呢!幾個女孩子一下又鬧成一團,一點也感覺不出即將戰爭的氣氛。

太武宗之人只覺一陣輕風吹過,便見御空出現在帥帥後頭,先是夫妻倆各賞了個響頭,才道:「你們這對問題夫妻又在幹嘛,整天吵吵鬧鬧,現在不止自己吵,還跟別人吵呀!」

其實御空只是意思一下,響頭根本不響也不痛,可他們兩個還是裝出一臉委屈。

可愛更是雙手摀著頭,好像很痛似的道:「哪有,我們正在聊天又沒礙到別人,是他們沒禮貌先罵人的,還說我們是閒雜人要趕我們下去,你看那傢伙臉上的手印,就是他要打帥帥,所以帥帥才打他的。」這是哪門子話,說得好像打人還很可憐似的。

「又一個,怎麼可能,這人到底是誰?」太武宗的人已不止是震撼,根本都快嚇傻了。

當今天下,無論是各宗門的內部,或像龍神族那樣的團體,只要是超級高手,可說就是站在眾生的頂端,當眾被訓已是丟盡顏面,居然還兼被敲了腦袋,任誰都有可能翻臉,但這兩人竟沒表現出一點不悅,絕對是不可思議的。

在御空眼裡,太武宗跟七性劍宗差不多,都是一丘之貉,只要有好處就想插一手、分一杯羹,不過大戰在即,他也不想主動挑起事端,不去理會他們,依然罵著二人道:「混蛋,都要打仗了,誰叫你們亂跑的,他們搞不清楚狀況沒禮貌罵人,你們難道也是笨蛋?還打人咧!也不想想自己功力修為,對這些晚輩對手(其實帥帥二人不見得就較年長),你們丟不丟人呀,還不給我回去。」

太武宗眾人哪有可能聽不出御空暗裡嘲諷,就連打人也是他們倚老賣老先行動手,帥帥二人都沒怎麼被罵到,可不管他們身份地位如何崇高、實力如何強悍,從來無人敢予以輕視,此時卻清一色敢怒不敢言,超級高手這種仇家一個都已嫌多,更何況是一次三個。

「真不公平,為什麼就我們挨訓,又不是我們去惹事的。」可愛拉著帥帥的手邊走邊嘟嘟囔囔。

帥帥似怕走遠了,太武宗的人聽不真切,還特別大聲的安慰道:「可愛不氣唷,都說他們是笨蛋搞不清楚狀況了嘛!訓他們有什麼用,不一定他們連一加一等於二都不懂呢!要像我們這麼聰明伶俐的人才會懂得反省,我們要勇於接受教訓,以後就不會犯相同的錯誤了。」

真是氣死人不償命,太武宗不少人都已氣得渾身哆嗦,此刻,他們也有些人猜到這三個生面孔是誰了,硬是咬緊牙關不哼半聲,他們可能一生中都沒這般窩囊過。

御空斜睨了太武宗的人一眼,鳥都不鳥他們轉身就走,嘴上罵罵咧咧道:「這個帥帥也真是的,雖然現在不適合打架,但既然都出手了,不會打重一點喔,居然才打了一巴掌。」

安零動在上看得直搖頭道:「太武宗也真倒楣,居然去招惹那對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啞巴虧也只能自己吃了,挨巴掌可是比挨拳頭還丟臉的事呀!」

御空飛上去笑道:「若不是戰爭期間,我就順便教訓一下那些傢伙,哼──」

安零動道:「怎麼,跟他們有仇嗎?」

御空氣道:「當然,他們以前也跟著要搶藏寶圖、神兵,我身為流氓的典範,一定要睚眥必報才行,而且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雖然不是君子,但我也想當個有君子風度的流氓,因此這事更要和君子學習,盡量在十年以內報仇。」

「……」

一句話能被他曲解成這樣,而且還說得正經八百、義正詞嚴,好像原意就是如此,對仇人絕不能輕饒,眾人不由面面相覷無言以對,難道……這句話真是被世人誤解了嗎?

回到陣營裡,帥帥、可愛似乎已跟大家講起發生何事,只聽心羽氣忿道:「哼──原來是他們,太武宗比起七性劍宗也好不到哪兒,你們幹嘛一開始就發出超級高手的鬥氣,他們當然不敢再放肆囉!應該等到他們全都動手再打他們個措手不及,那就可以名正言順狠狠的揍了,用火球把他們燒個精光、倒吊起來身上放螞蟻……」

真是有什麼丈夫就有什麼妻子,竟是把小時候御空整人的招式全都拿出來講。

風鈴扯了扯她的衣袖道:「現在我們也算同一陣線的,攻擊他們好像不太好吧!」

心羽愣了一下,螓首輕點道:「說的也是,等以後再打他們。」然後又補了一句:「現在要打的話就偷偷的打,不能讓他們認出來了。」

「嗯,哥哥也有這樣教過我。」笑英認真的點頭附和。

剛回來的武斷憂等人聞言全都看向了御空,這小子到底教了他們一堆什麼東西,看一看沒幾個有高手的風範,不──應該說沒幾個像正常人的,仔細一想,個性最正常的好像是月楓和她母親這三個魔族人,唉──

第八章 ∼威名漸起∼ 加入書籤

經過緊鑼密鼓的戰前準備,士兵們都已在城牆上排開,等待的便是魔族大軍到來。

御空注意到城外每隔一段距離就放置一堆枯草,有些奇怪道:「那一堆堆的枯草是什麼,左看右看都不像陷阱嘛!」

任絮菁笑道:「那是『霧莘草』,燃燒起來的煙會有一點點刺激性,不過對人類影響極小,但那些劣等魔族的眼鼻卻是極為敏感,被煙一薰就會開始打噴嚏、流眼淚,反應能力相對的會降低不少,比任何陷阱都還好用呢!嘻嘻──這個方法是奇辛布雷德發現的,當初他說要研究魔族的弱點,我也沒想到成果會如此卓然呢,實在很了不起。」

冰雲翹著粉粉嫩嫩的小嘴道:「不一定這也有我哥哥的一份功勞呢!」

「揚山有功勞又不是妳有,妳跟著得意什麼嘛!」御空不解風情的跟她唱反調道。

「哼──不理你了啦!」冰雲氣得甩頭不理他。

御空張手摟住心羽、風鈴纖腰,撇著嘴示威道:「不希罕。」

冰雲卻不說話,睜大美麗的眼眸,水波流轉扮出一副欲泣不泣的楚楚淒容,對付御空最有效的法子就是撤嬌、扮可憐了。

果不其然,御空馬上就向嬌妻投降,溫柔地抱住冰雲細聲安慰,只一下子就讓冰雲愁容消飛,玉頰嫣紅,美眸偷偷瞟著四周,帶著幸福的羞意躲進御空懷中。

心羽的性子熱情調皮遠勝冰雲,在眾人的注視下還主動直往御空懷裡鑽,晶瑩如玉般的小臉上紅撲撲地煞是誘人,噘著小嘴大發嬌嗔道:「臭御空就只疼冰雲,隨便就把人家給丟到一邊去了。」

「怎麼會,我最疼心羽了,老公抱抱。」御空來者不拒,抱抱這個又抱抱那個,讓旁邊的人直想揍這對耍寶夫妻一頓,戰場的氣氛都快被他們搞沒了。

「大戰在即,你們就不能正經一點嗎?」任絮菁舉著手中魔法杖,已有將想法付諸行動的意思了,反正這傢伙又不在乎別人眼光,自己也不用太給他面子。

「咚──咚──」突然連續兩聲鼓響從城門方向傳來,頓了一下又是連續兩聲,御空馬上忽略掉兇悍的任姨,問道:「打鼓了,幹嘛呀!」

任絮菁拿他沒有皮條,無奈的搖搖頭道:「魔族大軍大概再兩個小時就會到了。」

「還要兩小時呀,真慢,他們是沒吃飯哦,攻個城都慢慢吞吞的。」

大家都懶得回話了,當這些打仗的人都像他一樣來去如電、無影無蹤不成,如果不是魔族的體能極佳、速度夠快,現在大家或許還能去吃個飯、睡個覺呢!

等了一個多小時,城門突然打開,不少身手非凡的人飛快衝出,還有幾名高手「御氣飛行」跟著,不多久,陣陣轟隆聲響就從前方傳出,似乎還能感受到腳底輕微的抖動。

任絮菁冷笑道:「說他們沒腦子還真不錯,每次滾木、滾石都能先解決掉一些,可惜,他們就那些劣等魔族沒腦子。」

先前出去的人很快就又奔回,戰鼓也開始發出震天價響,聲聲敲動士兵們心中戰意,濃濃的殺氣開始彌漫在整座城中,無數火箭落在霧莘草的枯草堆上,淡淡的煙霧輕柔地飄散開來。

狂亂的嘶吼叫喊首先迴盪在山城間,百丈外斜下的山道終於開始湧現出一片花花綠綠的浪濤,上次打了個過癮沒仔細看,現在御空不禁看得點頭搖頭忙個不停。

「你在做什麼呀?」冰雲不解的問。

御空笑道:「妳不覺得劣等魔族很厲害嗎?長得奇形怪狀,什麼模樣都有,而且還有少部份長得並不難看,瞧──那一個還長著彩色的角、光亮的鱗片,蠻好看的呢!」

「哪裡好看了,你的審美觀簡直有問題。」心羽不以為然地道,她還看不清楚遠方的魔族形象,但就是不認為劣等魔族會好看。

御空反駁道:「如果有問題,我會娶妳們當老婆嗎?笨──」

心羽臉色一變,氣嘟嘟的道:「你是說我們長的跟他們一樣囉!」

御空聞言忙搖手道:「哪有,我是說妳們風姿綽約、嬌美絕世,這任誰都同意吧?所以我的審美觀沒問題,而且他們是不難看嘛,不一定在他們種族裡是跟妳一樣的大美女呢!」

這是什麼比喻嘛,心羽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御空見狀只好又道:「那說他們跟我一樣瀟灑俊逸總可以吧!」

「不可以。」不止心羽反對,連冰雲、風鈴也同聲抗議,把那種怪物和自己老公聯想在一起,實在噁心到想吐。

「妳們到底想怎麼樣嘛,好啦、好啦,他們很醜總可以了吧!」御空苦著臉滿是無奈,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不醜、不醜。」心羽聞言卻又笑了起來道:「他們就跟萬宸逸一樣俊美非凡,同不同意呀!」

「嘻嘻──太同意了。」諸女不禁捧腹大笑,兩者真是太像了,或許外表還能看,但卻同樣令人感到噁心。

「別鬧了,待會他們就打上來了。」任絮菁提醒一下諸女,施展出「飛行術」就飄上天空,魔族的高手也差不多要出現了。

諸女聞言頓時靜了下來,看到魔族已快衝達城下,前排已經被弓箭或陷阱消滅了一片,還有不少身上插著箭矢,依然怒吼狂叫的衝向前來,不過在煙霧的薰染下真是如任絮菁所言,又是噴嚏又是眼淚,兇狠的氣勢大為消減。

大概是前幾天的心理建設發揮效用,諸女將心思放在戰場後,雖然還是芳心狂跳、呼吸加重,不過已經沒有嚴重的噁心感了。

御空一改吊兒郎當的形態,臉色一板喝道:「別緊張,拔出劍來,有氣勢一點,殺!」

心羽聞言一振,反手拔出「飛銀劍」,再也不復先前的輕鬆笑靨,戰意暴升嬌叱道:「殺──」

「殺──」笑英隨之大喝,「噬血刀」一揮,狂然爆發出金紅色的皇者鬥氣,排開前面的獸人衝至牆邊。

獸人們被他一個小鬼震開卻也沒有不悅,他們並不覺得被高手震開是丟人的事,只是看他一個小不點站在眾大漢前面實在很不搭配。

風鈴亦揮起「光銀劍」飛身躍至牆上,那些劣等魔族只會往前衝,根本不會用弓箭、強弩,她完全不用怕站高後會受到千百箭矢的招待,唯一要擔心的是魔族高手看她太顯眼,衝過來攻擊她,不過精靈們就在諸女身邊飛來飛去,倒也不怕會有危險。

小白變回原身,更是囂張的坐在風鈴旁邊,狂妄的仰首發出震天長嘯,附近獸人聞聲竟也跟著仰天嘯吼,彷彿連大地都要被他們的聲浪掀開,氣勢之盛一時無二。

冰雲站得雖然較後一些,可卻是更直接了,拿出從秦 手中搶來的「風元素晶」,快速的唸動八級魔法「風天暴」的咒語,風元素精靈不一會兒就壓縮成一團一米半直徑的青球,玉手輕揮,飄在空中的濃密元素球立刻朝城下射落,宛如一顆青色流星。

轟隆狂響帶起「嘶嘶──」破空異聲,狂亂的暴風炸出漫天飛塵,五丈之內利風錯亂奔流,相互擠壓前衝的魔族非死即傷,幾個身材較矮小的還被勁風吹得飛起數丈高。

眾獸人見狀又高興地大笑起來,獸人族的魔法就是不行,雖然妖精族的人也在他們這邊,不過人數卻是極少,不如保留魔力來治療受傷的人,而妖精族人本就不多,他們亦樂於不直接參戰,因此獸人族這邊可是很少有魔法支援的,不像人族後面都有魔法師在狂轟。

御空沒有多看冰雲的魔法,轉向于荷琳、苗杳鳳鑫道:「嬸嬸,妳們就分在兩邊,盡量不要引起魔族高手注意,有人受傷時再出手打退對方,把人救到後面休息。」

二人點了點頭道:「我們明白,倒是楓兒從沒參加過戰爭,我們有些擔心。」

御空看向月楓香肩上道:「小水就待在月楓身邊呀,沒問題的啦!」

「好──那我們先走了。」月楓的母親得到確定亦是放心,露出微笑各自分開。

御空轉了個頭似要找人,自語道:「帥帥、可愛咧?」

月楓纖纖玉手指向天上,嘟著小嘴道:「呶──在那邊呢!」

御空仰頭找到那已在遠方各自跟魔將打起來的二人,搔著腦袋道:「這兩個傢伙什麼時候跑掉的呀!」

月楓好似有點不滿地道:「哼──就在你談情說愛的時候啦!」

御空也是個沒自覺的傢伙,半點尷尬的神情都沒有,還笑嘻嘻道:「月楓是不是生氣了呀,呵呵──別氣嘛,下次我也跟妳談情說愛,那妳就不會無聊了。」

「你……」月楓不知是氣還是羞,或許是兩者都有吧,美艷的玉容頓時猶如火燃,猛然跺腳不再理他,「咻──」地跑遠去。

小水嘻嘻一笑跟上去,大呼小叫道:「別生氣啦,不然換我跟妳談情說愛好囉!」

附近的獸人聽到叫聲俱是一臉茫然,都什麼時候了,到底是誰還要談情說愛。

月楓跑了段距離,停下步伐悄悄地回頭看了一下,俏麗的臉龐嫣紅依然,芳心如小鹿亂撞,「噗通──噗通──」愈跳愈是厲害,她不懂,看到御空跟妻子玩鬧,心中有種奇怪的感覺,御空跟自己開玩笑,心中也有種奇怪的感覺,而且好像愈來愈嚴重,讓她小腦袋裡不禁產生絲絲疑惑、困擾。

心性單純的她完全沒有發覺,自己的喜悅、興奮、忿怒、悲傷早已深受御空一行人影響,在不知不覺中融入了這個家,與三女情同姊妹寸步不離,潛意識中更將御空與其他異性區分開來,所以御空有時候對她的言行較為放肆,可說已大為超過朋友的界線,她也只有羞意卻不反感。

不過在這方面月楓可能有點遲頓,只是覺得一切都是理所當然,而御空夫妻大概也已習慣她總跟在旁邊,根本沒將她當成外人,不管做什麼都會想到她,若哪一天見不到她,他們才會覺得不對勁呢!

「嗯,跟月楓談情說愛好像不太對耶!唉呀──相處久了,真是愈來愈隨便,都快把她也當成老婆了。」御空喃喃自語,卻也沒多做反省,看到依然小貓模樣靠在冰雲腳邊的粉粉,便道:「粉粉,妳也恢復原形,大概運用一半的力量,就在她們附近對付敵人,有人受傷就救人,明白嗎?」

「明白。」粉粉馬上就變回原來大小,點著頭昂然應答,接著就竄到人群中跑來跑去。

分派好任務,御空再看一下,覺得沒有問題,身影一閃就飛騰而上衝向武斷憂,魔族居然有四個魔將在對付他,魔氣宛若驚濤駭浪席捲天際,暗黑的氣勁破開空間,發出淒厲詭譎的異響。

七尺鋒青芒瑩瑩、金光閃爍,天浪雙翼狂掃、冰霜天降,強橫如武斷憂也不由捉襟見肘,魔族果真是有備而來,魔將級高手明顯比前次還多。

「哈哈──武大哥分一個給我吧!」御空大笑著雙手疾揮射出二十道劍氣,盡封一名魔將的所有動作,黑氣銀芒相觸、勁風暴流四震,御空雙拳又化千百殘影轟出,轉息間就將那魔將迫退百丈。

「啊──哪個雜碎偷襲我……」被打懵了的魔將氣得怒吼連連,雙目如電四面掃視,受到突如其來的巨力攻擊,他根本連御空的臉都沒看到。

「鬼叫什麼!」御空渾身銀芒飛旋化劍,千百道劍氣漫射,四面八方湧向魔將,在他人看來,魔將便如銀色海洋中的一葉孤舟。

眼見虛實難測、強弱難辨的無數銀流,魔將頓時住嘴不敢再叫,他自忖沒有能力留在原地硬接天地八方的劍氣,看了御空一眼,臉色狂變轉身疾退,那是劍氣最少的一方。

同一時間,武斷憂的對手剩下三個,應該較為輕鬆的他卻又被連擊轟退,不過他三個對手反因實力關係,各自拉開了點距離,轉頭看去,只見速度最快的魔將揮著寒氣凌人的大砍刀直劈而下。

武斷憂冷傲一笑,突然橫刀定住身形,竟是將魔氣直接化解吸收,七尺鋒金芒凝結,銳氣瞬間暴提近倍,一聲狂喝、一聲慘嚎,半截斷刀沖天旋飛消逝,魔將手持斷刀飛退百丈,胸口精鋼甲已化成碎片,青綠血液噴灑而出,一臉恐懼、一手顫抖著摀住胸前,魔氣急縮凝住傷口血流,他清楚剛才只要稍慢半分就必死無疑了。

御空微微咋舌,武斷憂不單是借力打力,甚至還加上本身功力,若非對方實力並不差他太多,絕對是連刀帶人一分兩斷,武斷憂剛才被打得束手無策,傲氣如他豈能忍受,七尺鋒青芒大盛,上百道風刃接連飛出,然後金芒又起,狂嘯著身影連閃、刀芒橫天,二魔將見狀趕忙上前護住傷員,再也不敢分開攻擊,這傢伙的功擊力太變態了。

遭御空逼退的魔將見他竟是觀戰起來,心中不禁有氣,太目中無人了吧!劍上魔氣纏繞,迅如疾電一閃,傾刻間數百道劍氣全湧向御空,彷彿是一面黑色巨牆要將御空壓扁。

御空不閃不避,雙手劍指連揮、渾身劍氣狂冒,就在魔氣劍影臨近之際,他直接就從黑牆中穿出個人形,銀芒劍氣仍是不止不休,原本破開魔氣後只剩幾十道的銀色光劍,魔將只眨了個眼,竟又變成了數百道迎面射至。

一道由上千道劍氣形成的銀色光帶橫空衝向魔將,嚇得他再次急速退避,沒想到,無數劍氣似已鎖定了他,連續幾個轉折,劍光竟也緊追不捨,最後面是御空雙手各握著鬥氣凝聚的銀劍,氣勢洶洶指揮著劍氣。

「王八蛋有種別跑,沒有小雞雞的死魔族。」御空追人還不忘破口大罵,一時間連其他正在戰鬥的高手也不禁分神觀視。

整個天上就御空最囂張,長長的銀流比魔法還顯眼,他們心中同樣震驚駭然,上千道劍氣並不稀奇,令人震撼的是劍氣發出後竟還能靈活控制,在場高手就沒一人辦得到。

魔將又氣又怒,眼見甩它們不脫,寶劍疾旋竟是人劍合一化成旋風,轉向就衝向劍海,倏然的變化,御空亦來不及將劍氣集中,轟然連爆的破空震響,劍氣之海從中透穿,魔將氣流勁旋更狠厲地鑽向御空。

一支丈寬巨劍轉眼成形,挾帶無匹之勢硬是將魔氣旋風的旋勁止下,御空鬥氣不停,拳上佈滿銀芒直接往劍尖轟去,寶劍雖利卻破不掉銀芒,拳上巨力竟是令寶劍不進反退,魔將一時勁虛肘彎,劍柄頓時砸向胸口。

先前並不止武斷憂一人遭受圍攻,一名人族高手亦是被兩個魔將攻得手忙腳亂,身上已有數道細微的傷痕,此時圍攻他的魔將見到御空過於強勢,一魔將立刻轉將矛頭指向御空,讓那窘迫的高手大鬆了口氣。

不過也有人同樣追著魔將打的,倪電濤就是其一,打了這一段時日,魔族對人類高手也有所瞭解,很明白哪幾個最厲害,可倪電濤今日卻是第一次參戰,對手根本不知他也是人族頂尖的高手,被他電得呱呱亂叫。

感覺到背後有魔將來攻,御空也不急於重創對手,拳勢一反劃了個弧度,瞬間又是幾百拳擊出。

後面的魔將明知御空力量強橫,一上來就使出全力抵擋,奇特的刀枴舞成一面圓盾,雙翼猛扇更是刮出無形無影的風刀,可惜他的功力差上一段,區區刀風尚還攻不破御空的護體鬥氣。

「好哇,我要揍扁你。」御空見到他竟是聯想到同樣生有雙翼的厲殺恭,一陣火氣立刻往頭上衝,丟下原本的對手就揮拳猛打。

「媽的發什麼呆,還不過……啊……」趕來救援的魔將見到另一人還愣在一邊,不禁氣得破口大罵,但分神一罵卻被御空莫名其妙的用風刀掃到,狠狠的劈在翅膀上,痛得他淒厲狂嚎,聞者悚然驚怯。

那魔將這才反應過來,壓下那如巨浪翻湧的氣血,再次抓緊寶劍,人劍合一攻向御空,多了一人,他的信心也都跑回來了。

御空只不過用上超級高手頂端的功力,對上兩個魔將也開始感到吃力了,然而──他的心境卻反是冷靜下來,雙腳的動作逐漸增多,借由鬥氣反震加速與二魔將周旋,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今日一戰,御空已是真正的讓人族高手們另眼相看,竟是不依靠兵器就與兩個魔將打個旗鼓相當,強橫至極的實力擺在眼前,管他畏懼也好、敬佩也罷,反正他的滔天威勢在此時是豎立起來了,讓那些還有閒暇打他神兵、藏寶圖主意的傢伙心中顧忌更深一層。

天上的戰況有些僵持不下,底下的攻防卻反是開始白熱化了,起先能用陷阱、弓箭、魔法消滅前頭部隊,可也只能阻得一時,悍不畏死的劣等魔族,很快就將長梯放在城牆上。

他們不是用爬的,而是一蹦一蹦的往上跳,在城邊丟下無數屍體後終於展開慘烈的廝殺,較高等的魔族也都突然出現,混在劣等魔族中迅速的往上衝。

甚至還有少數幾個魔族拿著巨弓,只是並非射人,而是一箭一箭的射在城牆上,每一箭竟是皆能射入三分之一深,不少地魔將便是借箭為梯,幾個閃躍就竄上城頭,人類一方措不及防下常會因而出現不少死傷。

心羽、風鈴、笑英不知不覺間,愈是廝殺離得愈開,畢竟以他們戰皇級功力,若不是遇上數名高手同時衝上來,三人聚在一起的殺傷力反是較弱,三個人乾脆就橫向的跑來跑去,不知多少魔族都是被他們劈落城下的,只有地魔將才能暫時止住他們橫行無忌的氣焰。

月楓這幾個救援隊亦是愈來愈忙,到後來已是將速度提升至極限,都快忙昏頭了,如果她們還有心思多想,一定會慶幸人族的拒絕,否則她們根本趕不及救人,人多了,也就是將救援人數分散到人族,總數上不見得會救更多人。

「小心……不要呀!」心羽亂竄間,望見十丈外忽地躍出兩個地魔將,一個獸人戰皇首當其衝,巨斧才擋下一刀,旁邊一個劣等魔族卻正好以熊抱的拼命之勢撲向他,獸人立刻反轉巨斧將其劈成兩半。

被擋下的地魔將身形微閃,竟是轉換目標刀勢橫掃,欲將旁邊兩名獸人攔腰劈斷。

獸人心中大急,一個跳劈硬是擋下地魔將的長刀,可另一個地魔將卻也手起刀落從他背後劈下,他雖是戰皇級高手,對方卻也不弱於他,以一敵二實是太勉強了,更何況還要救人,轉身閃避已是慢了一步,一絲寒氣臨身,獸人只見眼前刀光一閃,左臂頓時齊肩而斷。

心羽不再管其他魔族,柔軟的嬌軀急扭閃動,蓮足踏在一魔頭上借力飛躍,對周遭劣等魔族的利爪、噴出的腥臭液體絲毫不理,同時間,一圈紅色熾焰從她身上旋繞轉開,瞬將針對她的攻擊者盡數焚化,空氣中只剩小火尖銳的囂叫聲:「哈哈──你們這些白痴,敢跟我動手……」

獸人斷臂鮮血狂噴,力量乍然流失大半,動作不由慢了一籌,轉眼間又被對手在腹部砍了一刀,心懷不甘與忿怒的踉蹌數步:「要死了嗎?我竟然還沒宰了一個高手就要死了。」

心羽見他又受一刀,淚水不禁決堤而落,她認得這個獸人高手,是個很憨厚、很愛笑的豹族獸人,這幾天到獸人族去,他總是大笑著和傲畾威來帶大家逛悠,而他──如今在自己眼前竟然就要沒命了。

眼見又一刀從他頭上劈下,旁邊的獸人不要命地怒吼撲上,可對方的目標卻是獸人高手,魔氣暴開頓將他們震飛,反是又砸倒了數人。

三支「炎矢」本已針對那地魔將,危急間卻反是轉射向側,立馬有六個魔族遭炎矢貫穿。

心羽離獸人還有兩丈,幾乎要閉起眼睛不敢再看,也沒注意到小火的舉動,倏然白芒橫空一閃,那地魔將仍高舉寶刀不動,項上頭顱竟是詭異的消失不見了,只見小白在他後面一閃,又是一跳宰殺其他魔族去了。

另一個地魔將見狀不禁愣住了,同伴的腦袋怎麼突然就不見?怔神間,三支「火矢」已呈品字形射至。

他的反應極快,迴身一掃震散火矢,心羽忿怒的一劍已然直取其額頭,他趕忙橫身急移,竟沒發覺腰際一道「火焰斬」直接破開護身魔氣,將他整個人斬成兩段,至死,他也不明白那火焰斬到底是從哪來的,只在耳邊迴盪著二字──「白痴!」

獸人的傷口血流不止,心羽已將敵人全交給小火應付,飛快地施展「回復術」先替他止血,反身就要將他背負至後方,不過,她戰皇級功力要將獸人壯碩的身體轟飛是很簡單,要背起他卻是有點力不從心了,衝擊力和負重力還是有差的。

她勉強走了三步,突感背後一輕,轉頭看去,原來獸人已被另一個高大的獸人抱起來。

她真是急糊塗了,居然忘記叫其他獸人幫忙,接著耳邊又傳來小火急切的聲音:「笨蛋,快將他的手撿回來啦,被踩爛就完了。」

「哦──哦──」心羽直覺式的趕忙撿回粗壯的手臂,還好沒被踩到,又有點茫然地道:「然後呢?」

「我用雙炎並合幫他接回去啦!」小火忍不住使勁在她頭上敲了敲,這個心羽居然被嚇呆了。

嚇得糊塗的心羽忙將手臂拿過去,那個獸人雖然失血不少、臉色蒼白,竟還露出開朗的笑容道:「呵呵──撿回一條命了,小丫頭真是不簡單呀!呵──」

心羽卻是笑不出來,看向小火,不知道要怎麼才能把手接回去,多嘴的小火難得連話都省了,沉穩的唸動咒語,在人與臂的斷痕之處竟都開始冒起火來,好似要把斷臂和人都燒起來一般。

那獸人張大了眼看向著火的肩膀,心中訝異到了極點,因為他完全不感到痛,反而還有陣陣溫暖舒暢的感覺,接著便見斷臂彷彿被火焰托起來,緩緩地飛向斷肩。

肩上火焰與斷臂兩股火焰一碰觸,就如同正常的火焰相觸,自然地合為一股,然後火焰又慢慢轉淡直至消失,斷臂竟已奇蹟似的接回去,那個獸人幾乎要把眼睛給瞪凸出來,不敢相信自己的手還能復原,旁邊的獸人也都看呆了,還有人想摸摸看是不是真的接回去,只是怕一碰就又掉了,所以沒人敢碰。

「嗯,嗯,不錯,我實在太厲害了,哈哈──看在你是我第一個客人的份上,我就不收費了。」小火第一次用回復魔法,其實也是有點擔心失敗的,一見成功比誰都樂。

獸人好一會兒後傻笑著回過神,輕輕的試著動一下臂膀,雖然不是很順心,有點麻痺的感覺,不過他還是高興的咧嘴直笑,想好好的多謝心羽、小火一番,才發覺她們早在他發呆的時候衝回戰場了。

冰雲連續施展八級魔法,雖有元素晶之助,還是很快就耗掉五成以上魔力,為防魔力過低而影響精神,她隨便拿了把刀就加入肉搏行列,再怎說她也有戰將級的功力,只是鮮少動武的她在招式上就……不予置評。

心羽、風鈴、笑英接下來也轉職成了救火隊,見到哪兒的魔族多、哪兒的魔族厲害,他們就立刻衝過去救人,效率可比其他高手強多了,當然,並不是說他們功力較高,而是他們有精靈助手,救人時根本不怕受到阻擋,橫衝直撞就是了,其他高手若學他們,大概還沒救到人就先死翹翹囉!只有傲畾威夫婦那橫掃千軍的氣勢直比諸女,憑傲畾威「獸化突變體」加上「大地之斧」的威力,他已然堪稱天下戰皇級中第一強者,還有宓淇雅「能量體」護身,隨之身後收割魔族性命,夫妻倆所到之處勢如破竹,只能聽聞魔族慘叫之聲。

當眾人經過不斷的廝殺,身體逐漸感到一絲疲累之際,劣等魔族的數量在不知不覺間亦是快速減少了,放眼看去,山下已再無魔族的補充,現在這些死光就應該沒了。

魔將注意到底下情況,又如上次一般的幾聲長嘯,無論是佔上風或受挫,個個魔將立刻尋機撤退,御空的對手突地攻勢加劇,將他逼開一些距離後轉身急馳。

御空趁機觀望一下四周,發覺人類這方受傷的乾脆就不追了,佔上風的也只是作勢追一下,緊緊奉行窮寇莫追這句話,更何況對方還沒到窮途末路呢!

城前的戰鬥更簡單,還活著的魔族高手早就不見蛋了,剩下些沒腦子的劣等魔族,不多時也都消滅得乾乾淨淨。

御空剛回到諸女身邊,心羽眼眶泛紅,二話不說就衝過來,緊緊地將他抱住,埋首懷中,淚水再次不爭氣的滴落,嬌啼不止。

她的舉動把御空嚇了個臉色狂變,忙道:「怎……怎麼了,不要哭了,受傷了嗎?哪裡痛……啊──心羽到底怎麼了?」

看到冰雲、風鈴也跑過來,御空才問了一句,她們竟也跟著抱緊他猛哭,用目光向精靈們詢問,她們卻是聳肩搖頭,根本不知道是為什麼哭。

任絮菁飛下來一看也被嚇到了,急問道:「發生什麼事,先別哭呀,不說清楚我們怎麼知道。」

「死了……死了好多人,嗚──嗚──」心羽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嚴重哽咽著。

被她一說,御空看看四周的景象,心中亦是升起陣陣愁悵、哀悼,上次跟這些獸人還沒結下情誼,感觸並不太大,如今卻有些相識的面孔可能再也見不到了。心羽她們更是親眼見到同伴被殺,也難怪會悲慟泣然了,看到自己相識與不相識的人死去,感觸真是猶如雲泥之別,相差太大、太大了。

「不哭、不哭……妳們看笑英都沒哭喔!」御空輕輕安撫著三女,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笑英聲音有點沙啞卻堅強地道:「我是男子漢,不可以哭。」

「嗚──哇──」三女聞言哭得更是大聲了,她們不是男子漢,為什麼不可以哭。

「嗚──泣泣……」三女的事都還沒完,月楓在母親的安慰下走過來,也同樣抱著母親的手臂猛哭。

御空輕拍妻子香肩道:「任姨,我先送她們回去休息吧!」

「嗯,快回去吧!」任絮菁點頭揮手,看她們哭,自己內心也都跟著難過起來了。

好不容易把諸女送回家裡,一番激戰加上心靈衝擊,她們已是身心俱疲,坐在廳上,連噴染血漬的衣服都沒換,抱在一起竟是哭到睡著了。

御空就像是老媽子,將她們抱回房裡脫掉衣衫(當然,月楓是被她媽媽抱回房啦),拿著水盆毛巾開始幫她們擦拭那身段優美、白皙柔軟的身子,一邊擦著卻也不免一邊猛吞口水,一雙眼睛賊亮亮的看來看去,對於自己的老婆,他的抵抗力實在太差了。


第九章 ∼最後一戰∼ 加入書籤

平靜的過了三天,魔族軍隊再一次殺來,諸女不用御空的鼓舞便已是殺氣騰騰,她們要拼命的殺敵再殺敵,希望能將己方的傷亡減到最低,城牆上再也不復見三天前的輕鬆嘻鬧。

眾獸人、千水宗看到她們更是升起一股濃濃敬意,不說于荷琳母女三天前救了幾人,就連心羽她們救下的人都不在少數,那一戰是歷戰以來傷員最多的一次,而死者卻連以前的四分之一都不到,還有好些殘障有機會復原,以前就算能救回,殘肢也早已失蹤,任絮菁雖會雙炎並合卻根本沒機會使用。

「麻煩妳們了。」黃天馳等高手在戰前特別再來向月楓她們打個招呼,之前他們也沒想到作用會這麼大,後來統計戰果才發現她們的助益,對於極注重族人性命的黃天馳,這比任何的利益都要讓他高興。

剛準備好,御空的便宜曾孫倪伸鏈卻也帶著大甲蟲跑來獸人族陣營,一問才知,來幫助守城的人大都自命正道,雖然如今目的相同,他們對天武聯盟的人卻仍有不屑之意,總是給他臉色看,之前他雖不忿卻也隱忍了。

這次過去又看到那些嘴臉,他突然想起御空是在獸人族,亦瞭解跟獸人相處,不是爽快結為夥伴,要不便是怒目相向不被接納,既然有御空在獸人族,他便想自己應該會較容易被接受才對,所以就轉而來這邊找御空,而為了這腦子既精明卻又有問題的寶貝孫子,他爺爺奶奶當然也來了。

「來來來──跟你介紹,這是我曾孫……這是我老弟……」最逗的是御空,逢人便介紹起他們,搞得倪電濤大是尷尬,反駁不是、承認也不是。

看到武斷憂等人後,倪電濤的神情更是奇怪,之前沒來還不曉得,此時不由訝然心驚,人族那邊的超級高手個個都分散站開,他往城上一站就佔了個地盤,猶如一方之霸。

這裡卻是一群高手聚在一起,更怪異的是有一半人的實力不會比他差,他這人族第四高手好像是假的一樣,不過跟他們相處起來,倪電濤卻是輕鬆無比,每個人都同樣傲骨天生,反是更容易認同對方的態度,談起話來竟是出奇的融洽。

跟上次差不多的等候時間,魔族從山邊開始湧現,諸女分散而去,倪伸鏈是最囂張的,拿著長棍站在大甲蟲上,任誰一眼望去準先看到他。

同樣先是魔法、弓箭的打擊後,雙方已是肉搏相向,諸女疾速地在城上奔竄消滅魔族,倪伸鏈的大甲蟲竟是強得變態,劣等魔族根本破不了牠那身黑甲,牠同樣在城上左右移動,巨爪一揮就將擋路的魔族劈成兩半,單論破壞力,倪伸鏈這個主人都沒法跟牠比。

天空中同樣是光彩迸耀,云淘廣千再一次出現,刀光劍影把兩個魔將打得左閃右避,不敢與他的神兵相觸,他不像武斷憂等人總是待在刃山城,只是剛好過來才有機會參戰,但他也與魔將碰了幾次,所以他一出現就一定有兩個魔將接下他,不然以他的功力催動神兵,一個魔將根本無法與他糾纏。

一番艱辛的苦戰又在劣等魔族死盡時結束,心羽諸女雖沒像上次哭得唏哩嘩啦,美目卻仍是紅通通的,御空依然先帶她們回家休息,唉──不知道帶她們參戰到底是好是壞呢?


接下來休生養息,一些閒言閒語卻也逐漸在各方傳遞,主要是指獸人族這一邊的陣營高手過多、傷亡過少,讓其他方面的人心裡極不平衡,這兩次戰果經過統計,犧牲比例大約是十比一,差距實在太大了。

御空對這種事完全不懂,但經過別人解釋,他也終於明白了一些,如今獸人族、千水宗……加起來約有六萬多人,而炎國軍隊還在不斷增援士兵,除了炎虎軍團,連「炎豹軍團」也由副團長帶領半個軍團前來,加上那些助陣的武者、魔法師,總數已達近六十萬。

人數相差近十倍,但獸人族這邊個體戰力尚在人族之上,因而防守線約是人族的八方之一,雖然之前獸人陣亡比例亦少於人族,但別人也沒法說些什麼,可在千水宗及御空等人的加入後,差距已到了別人無法忍受的地步。

這已不單是于荷琳母女負責救人的關係,還有雙方戰皇、戰將人數的差異,很簡單的算法,一個戰皇在被圍攻的情況下,幹掉百名劣等魔族而不傷己身應該沒問題,更別說在戰場上由戰皇領頭衝鋒的效益了。

千水宗是目前刃山城裡人數、高手最多的一宗,獸人族高手也來不少,強者如雲的龍神族更不用講了,加一加已近百人,而另一方,戰皇高手也只不過一百多些,人數差距不大,分佈距離卻達八倍,消滅魔族高手的效率當然有差,很明顯就能推斷出兩邊犧牲人數的比例為何相差近十倍了。

後來鶴靂有些尷尬的親自到獸人族、千水宗、龍神族協商,希望能加長他們的防守線,幾位決策者商量一番,評估現在的防禦力還有餘裕,他們便也豪爽的答應下來。

重新分配好防守線,在炎國軍隊內部,有人感激,同樣也有人視為理所當然,甚至是不以為然,認為那些外族人既在炎國土地上,就該受到炎國指揮,豈還需要由二皇子親自協商,不過那些聲音都不在武斷憂等人的理會之列。

每隔三、五天就迎來一次進攻,御空這邊雖是擴大防守線,不過傷亡並未因此增加多少,甚至一次比一次少,因為劣等魔族的人數逐漸減少了,可是魔將卻又慢慢變多,人類一方的高手已逐漸無法再佔上風了。

幸好,魔族加派高手,人類聯軍甚至有三人臨陣突破成為超級高手,另外也有些成名高手趕來,其中一人就是殷光介,為族人找好安全的居所,知道刃山城聚了不少龍神族人,他便也前來共抗魔族。

聽說過御空亦在刃山,殷光介見到他並不意外,反倒是武斷憂與其一聊後大為驚訝,原來他竟也不知道師祖未死,御空又沒跟他提起過,直到三人「對質」,他才知道一切。

御空也順便把天靈族的事、帥帥夫妻的身份及自己已達鬥神級的事都一口氣講了出來,像武斷憂、殷光介這般沉穩正經的人知道這些也不禁感到震撼,武斷憂對最後一項更是大為感慨,二十歲居然就成了鬥神,這世道真是反了呀!


「哇──下雪了、下雪了耶!妳們看,是雪耶!」今年的第一場雪輕輕飄落,御空不由大驚小怪的呼喝著,像個小孩似的在庭院跑來跑去追著雪花玩。

「是呀,冬天真正到了,雪花好漂亮唷!」心羽明白他為何激動,因為「陽蘭國」從不下雪,她自己也是在去年才第一次看到雪,只是當時心如死水的她根本沒心情賞雪。

「堆雪人,御空來堆個大大的雪人。」

「不好啦,人家要堆城堡。」

冰雲、風鈴也都跟心羽是同一種心情,今天就像是第一次見到雪,對著御空又拉又扯,如珠落玉盤的撒嬌聲不絕於耳,任白瑩瑩的雪花飄落在柔順的秀髮上。

「傻丫頭,雪才剛下,妳們要拿什麼來堆呀!」御空呵呵笑道。

「嘻嘻──快下多點吧!」心羽看著天空,滿是期待的巧笑倩兮。

正當他們等待落下更多的雪,魔族即將進攻的消息卻傳了過來。

月楓愣了一下,不禁將紅唇翹得半天高,嗔罵道:「討厭啦,怎麼選這時候來嘛,都還沒玩到雪呢!」

「豈有此理,人家的雪人也都沒個影呢!」冰雲亦是滿臉的氣忿。

風鈴玉足連跺,氣道:「這些個混球,怎麼就不去攻越鴻城,老來打我們。」

說來也難怪她生氣了,越鴻城都已平靜快十天了,而刃山城卻總不得閒,十天來已是第三次受襲了,來襲的魔將還更多了點,好像魔族已決定要將矛頭專指刃山城。

「咦──」正自不滿的諸人卻發覺到雪花變多了,抬頭一看才覺有異。

冷冷的冬風自四面吹來,彷彿化成了一個風之漏斗,八方雪花自然的飄往庭院。

「反正還有段時間,我們就先玩玩再過去吧!」御空得意的笑道,這場奇特的環風正是他控制風形成的,不過大家早把他當成無所不能,無論知不知道他原本就能控制風,都沒人覺得奇怪。

「好耶──」

眾人早已受他感染,大戰前仍然想著玩,樂呵呵的笑鬧玩耍,不單堆了個雪人,還開始打起雪仗來,最後在月楓的母親提醒下,才知道魔族差不多要到了,玩得正高興的眾人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急忙趕去。

一開打,眾高手發覺魔將又變多了,原本已是半斤八兩,今日卻逐落下風,甚至還有跟武斷憂實力相若的強者出現,戰端一起便是豁出生命的激昂,自御空到刃山城的一個多月來,一直為獸人族掠陣的黃天馳亦第一次正面迎戰魔將,掀開這激烈的一戰。

半小時不到,突然一道身影失控的往獸人族陣營墜下,于荷琳救人時不忘留意天上是否有高手攻來,馬上就發覺不對,再打下來勢必會傷害到底下功力不高的人。

略為一望,是人族那方的人,于荷琳立刻騰身往那人的正下方移動,好能在上方氣勁落下來時搶先阻擋。

之所以不出手相助,是因前些日子曾有過人族與魔族低空追逐掠過上方,于荷琳順手就發出數道劍氣攻擊前方的魔將,不料魔將反應敏捷,劍氣還未臨身,他去勢頓止轉又攻向人族高手。

魔將突來的轉變反讓追擊者有點措手不及,忙亂的擋下連環攻勢,本來只是點小事,那人也沒有因此受傷,偏偏那人心中對于荷琳等人存有偏見,竟是把吃虧的過錯怪在于荷琳身上,責問她有居心。

雖因其他各族的關係,那人罵了幾聲後亦不敢太過,但別看于荷琳和苗杳鳳鑫一向溫柔,可也不要忘了她們身為魔界皇妃,溫柔中自是帶有幾分脾氣,她們自此後便不願再插手上方人族的戰鬥,好幾次她們能伸出援手卻都不理。

不過這次卻有點不同,那個人分明是被魔將給打下來的,而且魔將還一刀斬下,再不救就來不及了,于荷琳定睛再看,竟是毫不猶豫的衝上去,龐大無匹的魔氣交織成一片綿密的劍網罩上,封住魔將所有進攻路線。

魔將沒料到底下竟還有高手,措手不及下頓時被殺得抱頭鼠竄,在身上留下三道劍傷才逃開劍氣範圍,心有餘悸卻又滿是莫名其妙,怎麼突然被魔將頂尖的高手攻擊了。

于荷琳忙將那人救回,原來就是曾向她們表達善意的李群杉,後來見面也都會打個招呼,因此于荷琳才會立刻上前救人,見他後肩骨幾乎盡碎,魔氣在其體內亂竄,她順手在他背後一按,助他快速驅除那股魔氣,帶他到治療師旁救治。

「謝謝。」李群杉額頭冒著豆大冷汗,胸口急遽起伏,真誠的向于荷琳道謝,很清楚若非她伸出援手,自己恐怕是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了。

于荷琳還忙著救人,匆匆回頭笑道:「我們也算是朋友,不是嗎?」

李群杉無語的點了點頭,他似乎有點明白,她之所以救自己,就是因為自己曾表達過善意,沒想到當初的一句戲言竟然成真了。

不過,如果其他人也說出同樣的話,其實也很容易讓她發揮,瞧瞧那邊,不又一個人被魔將打得吐血了,只是她忙著救人,向上看了一眼就不去理會了。

天空的戰況愈來愈激烈,人類高手已是個個帶傷,但魔將們也好不到哪兒,只是他們身體較為強悍,所以人類看起來才會更慘。

御空與兩個魔將打得正歡,忽地心頭一顫,他的靈識幾乎已成了本能,瞬即擴張開去,感知到一個熟悉的氣息遭魔氣纏身,轉頭一看更是不禁怒火翻騰。

武斷憂的對手是個功力不在他之下的魔將,可是力量卻極為古怪,武斷憂雖是小心翼翼的應對,但就在他突受另一魔將干擾之際,對手趁機發出一團紅焰圍住他,一塊紅焰就那樣貼在他的手肘上,甩也甩不脫,還具有極強的滲透性,意圖侵入身體。

這麼一來武斷憂只得一心二用,在對手的纏鬥下根本沒有空閒驅散紅焰,天浪亦受魔將牽制無力相助,時間愈久紅焰愈是擴大,整隻左手已被紅焰包覆,皮膚炭黑彷彿燒焦一般,不過對手亦極忌憚武斷憂那至剛至強的攻擊,明明已佔上風,卻也只在周遭旋繞尋覓破綻,不敢過份強攻。

「滾──」御空一聲大喝,撼天動地的無匹氣勢狂湧而出。

一時間兩個魔將只覺眼前之人是至高無上的存在,竟是不由自主的飄退,心中好似有個聲音,要他們低頭、要他們臣服。

御空天生的皇者之氣首發建功,他卻是無暇理會,風馳電掣般留下一道殘影衝向武斷憂,途中一人欲攔,卻見御空的身影在眼前淡化消失。

武斷憂再一次與對手拼了一招,飛退之際倏覺後方氣息迅雷般接近,他後退之勢依然,恍如不知,精光熠熠的雙目仍盯著對手直瞧。

熟悉的氣息轉眼貼上武斷憂背部,宏大而溫和的氣勁在體內漫延開來,左臂魔氣沒有半點抵抗的機會,一陣酥麻過後便如冬雪遇烈火,轉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御空化解魔氣後,左手一揮,數十道劍氣抵住一名魔將,右手未收,反是推著武斷憂直衝那厲害的魔將,論御氣飛行的速度,如今的御空比起魔族都已有過之,雖然,這跟他未盡全力,控制得更加得心應手有關,但比起幾個月前,他的進步卻也是極為顯著了。

武斷憂老是被人圍攻,今天難得立場反轉,七尺鋒橫擺身前,連御氣飛行的功夫都省下了,金光青芒恍如凝結在七尺鋒上,散發出欲破蒼穹九霄的無匹銳氣,可見他不出刀則已,一出招必定驚天動地。

對方功力雖不比他差,兵器的強弱卻是明顯,何況現在還有一個御空當推手,魔將幾乎是直覺反應,身形急退閃避,眼界高明如他當然知道這兩個任一人都不比自己弱。

魔將發覺側後方有同伴正二打一大佔上風,衝過去才要叫喚支援,不料御空的速度更勝一籌,離他不足十丈,武斷憂已將真氣蓄至巔峰,見狀便是三道毀天滅地的刀光閃動,將他上、中、下三路完全封住。

魔將心知避之不及,暴喝狂嘯中同時劃出三刀,「碰碰碰──」連環三聲,巨大的氣勁暴震將眾人全掀翻開去,御空卻是在風暴迎來時狠狠推了武斷憂一把,竟將他以更快的速度丟向對手。

武斷憂不慌不忙直穿逆風,然後再借著風勁追向對方,七尺鋒一刀劈下,魔將強接三道刀勁雖有些氣血加速,但畢竟只是刀氣,此時亦不甘示弱,反手一刀迎上七尺鋒,同時又是一片曾讓武斷憂吃癟的紅焰湧出。

武斷憂無視紅焰,硬是一刀劈在對手刀上,雙刀微微一頓,七尺鋒猛地狠狠推出,「鑑──」一聲,竟是將其刀崩出一道缺口。見好就收,武斷憂在對方震怒狂吼中立刻疾馳飛退,但左手仍是沾上了一點紅焰。

魔將只覺得氣勁衝擊連綿不絕,甚至連自身勁力都反震而回,此消彼長勝負已可預見,持刀之手一陣發麻便見寶刀崩裂,他怒火頓時上湧,魔氣再起,「唰──」的一下,受損的寶刀竟承受不住魔氣巨力,裂痕延伸,瞬息折斷當場。

魔將不禁雙目大張驚駭欲絕,功力相若卻能一招毀去他的次神兵,這已不單是兵器的差距,更可見證武斷憂功法的可怕,從沒人願意跟武斷憂硬碰硬果真不是沒有理由的。

之前受到暴風影響,敵我雙方靠得近的人都被迫退開,武斷憂見到飛退的路上剛好有一功力較差的魔將擋住,心中思緒電閃而過,他竟是不再壓制左手紅焰,狂霸的一刀順勢劈出,饒是那魔將避得夠快,可惜功力卻大大不如,只能勉強避開身體,右小臂瞬間已被七尺鋒斬斷。

使紅焰的魔將手持半截斷刀在後面怒追而來,武斷憂卻已到了御空身邊,臉上依然傲氣十足,伸出紅焰環繞的焦黑左手要他幫忙化解紅焰,自己運功驅除太麻煩了。

御空輕輕連拍幾下,邊驅散魔氣邊唉嘆道:「唉──當人老弟還得被剝削當免費勞力,真是可憐呀!」

這麼一下魔將又來了,武斷憂迴身舞刀迎戰道:「別抱怨了,回去大哥給你買糖吃。」

「……」無言,誰敢說武斷憂一身傲氣沒幽默感,御空準把他打成豬頭,難不成自己見鬼了。

武斷憂左臂魔氣驅散,在他全力催動真氣與敵交戰後,焦黑的肌膚又慢慢恢復紅潤,好像先前左臂只是被煙薰黑,現在正用布緩緩擦拭乾淨,真是有夠詭異。

御空見狀亦是好奇,剛才好像也沒聞到烤焦的味道呢,不過沒時間讓他多想這種無聊的問題,才停一下又有魔將殺來,正是被他甩掉的那兩個。

隨著雙手揮舞,上百道劍氣飛快交織穿梭在急遽閃避的二魔將身邊,御空略是疑惑地盯著他們,沒錯呀!還是這兩個,怎麼實力好像降低了不少,竟是沒有反擊之力,卻不知他們受御空先前氣勢影響,心中不自覺地滋生怯意,已無法發揮出完全的實力。

當雙方皆是傷痕累累,魔族終於再次退兵,這次可謂是歷來最激烈的一戰,人類中不少高手都受到重創,龍神族還有一個被斬斷一腳,所幸他也趁機踹了對方一腳,斷肢還被他自己給撈了回來,身體殘缺、血灑長空,看起來是慘極了,但在小火幫他接回斷肢後,傷勢反是屬於較輕的。

最激烈的一戰似也成了最後一戰,眾高手俱是潛心調養傷勢,幾個內傷重的更是需要半月以上的靜心療養才能完全恢復,由此可知這一戰有多艱辛。

本來己方戰力不足,大家還擔心魔族趁虛而入,可是魔族的舉動卻也奇怪,竟是如同消失一般,十天過後都還沒有進攻的跡象,甚至連之前戰後就會再次於刃山城外百多里開始集結、紮營的劣等魔族都不見影子。

第十章 ∼鷹翔囂臨∼ 加入書籤

行動派的御空哪願枯等,玩一玩後就說要去鴻山城看看,武斷憂這些人藝高膽大,亦沒有什麼顧忌,登時同意他的提議,幾個最厲害的全到齊,七個人跟大夥打個招呼就飛過去。

一群人才到鴻山城上方看了一下,一堆魔將便也先後衝了上去,而且愈來愈多,讓原本看魔將不多還想一戰的眾人轉頭就跑,再待下去恐怕就要換自己挨宰了。

不過這些人也不是沒有收獲,觀察了一下,可以肯定劣等魔族的數量變得極少,但魔將卻似乎多不勝數,此一結果讓人類方面不禁大感頭疼,完全搞不懂他們要做什麼,有人想趁機搶回鴻山城,但魔將的存在仍是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而且也怕是不是會有陷阱之類的東西在裡面。

又過了一段時日,魔族仍然沒有動靜,一些高手再前去查探,結果亦是相同,劣等魔族少了,魔將卻依然守在城裡,甚至從其他國家傳來消息,魔族的進攻已完全停下,局勢都和炎國差不多,據狀而估,已有人在猜想魔族的人是不是死光了,所以無力再攻。

這些魔族每次都是幾萬人幾萬人在攻城,又不止是進攻刃山城一處,算一算劣等魔族最少也損失百多萬人,確實有可能是人數不足了,但御空這些人都知道,劣等魔族絕對還有,頂多是必需再去抓而已,更何況,真正的戰力並不是劣等魔族,或許魔族將有大動作也說不定。

御空等人這麼想是沒錯,但不表示其他人也能看清現狀,白夏鷹翔那自大的傢伙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離魔族暫停攻擊才一個多月,御空正在院子裡和諸女打雪仗,突然接到閔今輿的聯絡,白夏鷹翔正往刃山城前來,而且七性劍宗高手,包括宗主尹儒衣在內都來了,還有萬宸逸亦是隨同前來。

另外從炎城傳來的消息似乎不太妙,王公大臣間的派系鬥爭很是明顯,據閔今輿義父判斷,很可能是要再次將鶴靂喚回,降罪他與魔族「勾結」的事。

七性劍宗畢竟長久佔據天下第一宗的名頭,招集了許多高手,不少其他大陸前來的高手更是與尹儒衣交好,這次也都來了,聲勢比以前還要盛大數倍,可能就是要來向御空討回顏面。

「哇咧地王八蛋,戰爭才剛平息就要動手了,看我不宰了他們。」

御空聽完他的話已是火冒三丈,大家似乎都看得到他頭頂煙火竄動了,仔細一看,還真的有火,那是小火正全身火光站在他頭上,齜牙咧嘴準備大幹一場,還好她與御空有契約在,不然那頭黑髮可真要燒起來了。

閔今輿忙撲滅他的怒火道:「先冷靜一點,七性劍宗畢竟是正道第一宗,就算你功力滔天,硬碰實也沒有好處,雖然他們手段卑鄙,但世人也僅知各宗皆有參與的那一次,後來的事只有我們在場,說出來他們也不會承認,你若是殺掉他們,反是平添惡名,又有多少人會知一切錯皆在他們。」

「呼──」御空重重的吐了口氣,他只要一氣起來就會不顧後果亂來,幸好得到閔今輿的勸解才讓他緩了口氣,半晌,他冷然一笑道:「我知道,我絕對要世人知道他們只是披著人皮的狼,呵呵──還好有你提醒,不然我一氣起來就胡搞,反是給了他們好處。」

閔今輿問道:「你決定怎麼做,七性劍宗畢竟創立千年根深蒂固,要扳倒他們並不容易,世人也不會輕易相信他們背地裡所做之事。」

御空不屑地道:「我才懶得管其他人怎麼想,我只要讓人知道是他們逼我動手就夠了,天底下總不會全是無知的人吧!」

「哦──不過他們此行應該就是要對你進行威逼,否則何必召來眾多高手,還有那白夏鷹翔,我想義父的判斷不會有錯,你要怎麼解決?」閔今輿眉頭緊皺,有些困惑也有些擔心。

御空想了一想道:「我今天不跟他打,呵呵──我再想想該怎麼做,你到時來看戲就知道了。」

閔今輿笑道:「我當然會去看看,不過別大意了,他們不是尋常高手呀!」

「嗯,我知道,謝謝。」

結束通訊,御空便靜靜的坐著不言不動,大家也不去吵他,個個臉色凝重深沉,精靈們則完全沒有煩惱,妳一句、我一句,全都是在講該如何宰掉七性劍宗的人。

約過了一刻鐘,御空似乎已想到辦法,站起道:「這樣吧,小風,妳帶大家回天靈谷去,嬸嬸妳們也都先走,我和小白留下就好。」

「那我們可以留下囉!」帥帥樂呵呵道。

御空笑道:「留下吃飯呀,你們也回家去。」

「嗚──為什麼打架就沒我的份,不嘛不嘛!」可愛雙腳在地上猛跺耍無賴。

帥帥挺起胸膛,一臉慷慨就義的模樣道:「七性劍宗竟敢欺負你,我一定要留下教訓他們。」

跟這兩個傢伙御空可從來不懂客氣,馬上大大的送他們兩個響頭道:「你們是沒聽我說今天不打嗎?要打你們自己去挑了七性劍宗。」

「嗚嗚──真的不打呀!」可愛可憐兮兮的抱著頭道。

「廢話,大丈夫說不打就不打,你們都走,我要先去找鶴靂。」御空一副無可置疑的態度,眾人已知他是認真的了。

心羽仍是不解道:「我們為什麼要回去,你和小白又為什麼要留下呀?」

御空笑道:「反正魔族也不知道還來不來打,我們不如先回去,等有事再來嘛!至於我留下來,嘿嘿,就是為了罵他們一頓再溜,只有我和小白跑起來方便呀!」

眾人滿是愕然,御空雖常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但今天他難道真是只為了罵人才留下嗎?

心羽一邊走還一邊嘟嘟囔囔道:「真可惜,看不到好戲囉!御空揍人、整人時最帥了說,就算只是罵人也是很帥,對不對?」

風鈴螓首微偏,想起了御空在「戰神殿」時突破的情景,不禁流露出一抹誘人的微笑。

冰雲卻是俏臉飛紅,因為她正要想御空何時最帥,竟是想到最先遇到御空的情形,開口就說要強姦她,真是羞死人了,那怎能稱得上帥嘛!

月楓跟著玉手托腮細細回憶,從見面開始一直想到如今,美麗的臉龐也飄起嬌俏嫣紅,她覺得御空一直都很帥。

一堆愛搗蛋的精靈倒沒有反對,如果真要打,她們隨時都能過來,若不打,她們也不想留下,免得不小心出手打死人就慘了。

御空找到了鶴靂,他竟已知道白夏鷹翔又煽動朝中大臣,讓皇帝再將自己喚回,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罷了,想想也是,那些大臣總也有些支持鶴靂的,一定會先提醒他嘛!

接下來又跟武斷憂等人先行告別,聽御空說要罵一頓再溜,眾人亦是大感好奇,不知這小子又要做什麼怪事了,全都跟著他準備看好戲,再說了,若要動手也不用怕對方人多。

準備妥當,御空便讓心羽她們先行離去,不過與大夥相處了三個多月,突然說要走,大家還真是感到有些不捨。

眾人皆走獨有小白留下,大家都有一種感覺,御空恐怕不止是要罵人,否則小白應該沒必要留下,這段時日下來,小白的厲害已是深深烙印在眾人心中,既然留下可能就是要開打了吧!


在眾人等待的閒聊中,御空卻是一個人嘴巴不停張合,好似在喃喃唸些什麼,不過卻沒半點聲音發出,眾人看了不禁有些疑惑,卻不知他是正在排練待會兒要怎麼說話。

白夏鷹翔人未到傳令已先至,他竟已受命為統帥,以接管刃山城的身份前來,並要刃山城內大小官員出城迎接,似乎生怕沒人知道「尊貴的他」將到刃山城一般,也多虧他親隨的聲張,眾多沒事找事幹的江湖人士亦都前往湊熱鬧,城門附近人山人海堪稱高手如雲、盛況空前,真是大大滿足白夏鷹翔的虛榮心。

鶴靂率領眾官員出城迎接,白夏鷹翔高傲的進入城門後不久卻突然停下,高居駿馬之上拿著一捲如黃金製成的絹帛,惺惺作態的搖搖頭道:「二皇弟呀,平時見你也不笨,怎麼會與魔族勾結呢?而且還把城給丟了,如今聖旨已下要你回去請罪,為兄亦是無法呀!」

其實聖旨並沒直接表明罪狀,只是白夏鷹翔欲趁機打擊鶴靂的威望,故意在人民面前大擺威風、貶低鶴靂,反正聖旨未出,話皆由他說,如果真的攤開聖旨,縱然是他也不敢隨便亂掰呀!

鶴靂無意爭辯,仍是從容不迫的神情,相信白夏鷹翔這番做作根本是白費工夫,自己的一切努力,刃山城的人民、軍士皆看在眼裡,豈會被他三言兩語所欺。

不過白夏鷹翔的癮似乎還沒過足,彷彿要證明他擁有決定一切的權利,他又繼續宣佈,獸人族進駐於炎國土地便需統一聽從炎國的安排,自成一軍成何體統,若不服從管理將視為叛亂處治。

對於獸人族數萬人襄助鶴靂而非自己,白夏鷹翔早就心存不滿,此舉便是警告獸人族,自己才是真命天子,在炎國的土地上就得識相,他的強勢態度亦給其他人兩種感覺,一種是覺得很對,大皇子就是有魄力,另一種卻是暗中搖頭,一昧自大分不清局勢,新官上任的火放錯地方了。

鶴靂聞言便知不妙,獸人族豈會願意聽從人族,這不是逼獸人族反目嗎?

炎虎軍團長跟鶴靂相同心思,立刻上前道:「大皇子殿下,獸人族與我國分屬兩族,共抗魔族不分主從,要……」

不等他說完,白夏鷹翔已是大怒,對這親近鶴靂的軍團長他可不會客氣,沉喝道:「住口,想我炎國軍威赫赫、震懾天武,你等無力馴化這般野蠻之輩也就算了,竟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口出不分主從之言,豈不損我國威……」

黃天馳站於百丈外,深深看了白夏鷹翔一眼再看看鶴靂,一絲失望與落寞閃現心頭,默默無言似有所思,半晌後又看向武斷憂等龍神族人,接著掃過妖精族高手、矮人族高手,然後定在御空那仍是笑嘻嘻的臉上,想起了他那對各族一視同仁的笑容,只有朋友、沒有敵人,唉──自己的眼界還是太狹隘了呀!

淡淡翹起大大的嘴角,一個無聲輕笑,黃天馳似已有了決定,側首和傲畾威低語幾句,傲畾威有點意外的愣了一下,粗獷的臉容流露出的全是不解,看師父一臉認真,立刻點了一下頭快步離去,他的功力還不夠,並不知道白夏鷹翔說了些什麼,當然也就不知道師父為何會突然跟他講「獸人族全體準備離開刃山城,回去告知眾人準備」。

「咦──」殷光介突然詫異的看向七性劍宗一方。

安零動順其目光看去,亦是有些疑惑,另有兩個高手也露出類似神情。

武斷憂卻是不知他們有何發現,他只看到一個俊俏儒雅之人,三分威武、七分高貴襯托出一身雍容,頎長而柔和的身段、潔白雅緻如雪般的長衫,恍如一個絕世貴公子,而他的名字亦與外表極為相符──「尹儒衣」。

不過七性劍宗這般陣仗,尹儒衣親至並不意外。

武斷憂道:「尹儒衣前來有何異處?」

殷光介輕聲道:「是旁邊那人,他也看過來了,如果我沒記錯,他該是百年前十大高手之一的『白通澧』。」

「什麼!」武斷憂雖沒見過白通澧,聞言亦是大感意外,明白他們為何疑惑了,此人年紀恐怕不會小於兩百五十歲才是。

仔細觀察才發覺他果不簡單,稜角分明的臉容寧靜肅穆,因發覺此處的觀望而轉首凝視,目光清寒如水給人深不可測的感覺,淡然一笑傲世輕物的超凡之態展露無遺。

殷光介有所感慨道:「世事實不如我們想像的簡單,今日竟又見到一個隱世近百年的高手,他從前與七性劍宗的交情匪淺,此番不知會扮演何種角色。」

「嘿,百年前的四大高手我可見齊了呢!」御空心中一笑望去,也有些意外卻又不甚在意,傳音給武斷憂、殷光介道:「真沒想到呀,他也已經達到鬥神級了。」

二人聞言不由驚駭動容,耳邊繼續傳來御空的聲音道:「應該也才達到不久,跟我家的兩個長老相差不遠。」

二人再次臉色異變,同時轉頭看過來,似乎是要確定他沒開玩笑,接而又有些失落的轉回頭,當年白通澧的排名尚在昊翌風之下,如今他卻先達到鬥神級,也難怪身為龍神族的他們心理不太平衡了。

在他們的交談間,白夏鷹翔話鋒又轉,指責起鶴靂窩藏逃犯之事,看看後面十數個超級高手,他的心中不禁一片得意,他知道刃山城的高手來自四面八方,幾乎都不是鶴靂所能指揮的。

自己呢,卻是有十數個高手願意跟著自己,甚至越鴻城還有留守的,他可終於有一樣勝過鶴靂,怎能不樂?雖然,這些高手大都是七性劍宗招攬來的,不過自己與七性劍宗是合作關係,不也就等於自己的勢力了。

他卻沒有去想想鶴靂與御空、龍神族的關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壓根兒不認為龍神族會幫鶴靂,至於御空、千水宗、長河門,現在的勢力可遠比不上他背後的高手,他這便是典型的自大無知,只會想到自己的優勢與別人的劣勢,不管怎麼算都一定他贏。

「好戲上場了,看我去罵他們一頓,小白自己看情況再過來。」御空手一揮,飛身騰躍百丈,雪白身影瀟瀟灑灑地落在鶴靂身邊,吊兒郎當道:「唷,偉大的大皇子還真等不及要辦人囉,當著大眾面前處理這些私事,你難道覺得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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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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