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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氏門徒
作 者
冷鑽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4.11.11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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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氏門徒資料大全
               第十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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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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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加入書籤
還未等我邁腳穩住身體,一道寒氣已貼著頭皮飛速劃過,帶起的冰冷氣流讓我的眉心一陣刺痛,眼看著幾根銀白的頭髮慢慢從額前飄落。

「有人偷襲?」這個念頭從腦中一閃而過,我已經滾落在地,身體蜷成一團,極快地朝廳中央滾去。

身後有人輕輕「咦」了一聲,似是在驚訝自己竟未得手,緊接著便又是一道寒氣朝不住滾動的我刺了過來。

在厚軟的地毯上滾動,讓我的速度大打折扣,眼看寒氣及體,無奈之下,我突然舒展身體平躺在了地上,雙手迎向那道不知何物的寒氣。

一把鋒利的銀劍,閃爍出森森的寒光,裹在一團晶瑩細碎的冰霧中朝我的面門狠狠斬下。

想也不想的,我雙手一合,將劍脊牢牢夾住,體內澎湃的真氣又是一陣洶湧,順著冰冷徹骨的長劍便洩了出去。

「嘿?」那人猛一抖手,我手心一顫,銀劍便已收了回去。

匆忙間滾向一旁,我狼狽不堪地站起身來,才看到一位年過四十的銀徽龍騎將正持劍上下打量著我,鷹一般銳利的眼中露出凝重的神色。

他身高差不多快夠到我的額頭,在一般人中也算是比較高大了,瘦削挺拔的身形散發出一種強大懾人的戰意,就似一頭出柙餓虎般,想要一口將我吞進肚去。

「咳咳……葉會長,我只是想借用一下貴所的洗手間而已,用不著這麼隆重的禮節吧……」

連銀徽龍騎將都親自出手了,你真把我當成是拉奇特手下的頭號刺客了?

葉靈劍似是也被那位銀徽的偷襲給嚇了一跳,皺著眉不悅地看著他:「坎佩特統領,你怎麼和你的手下一樣那麼喜歡衝動啊!這位是龍飆翎龍先生,是來參加明天的比賽的,他只是想借用一下洗手間罷了,你何必……」

「對不起,我們的原則是,先動武,後對話。」坎佩特不客氣地打斷了葉靈劍的話,伸手將他擋在身後,挽了個奇異的劍花指向我:「一下子就能打倒科格爾的人,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就算你是偷襲,也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龍先生,我想你應該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你來這裡到底想幹什麼?」

「上廁所啊!!」

「回答錯誤……」他話音未落,那把銀劍已化作滿天的繁星再次朝我襲來。

天哪,我還是頭一次看到有人能揮灑出如此大面積的劍影,場面可真是壯觀啊……

「住手!」葉靈劍氣急敗壞地大聲叫道:「坎佩特!你不要太放肆了!」

我朝他微微一笑,心下暗暗感激。葉靈劍不愧是阿冰的父親,為了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居然敢對著一位銀徽龍騎將如此大聲苛責。

「這裡的東西大部分都是價值連城的收藏品,你要是敢打壞一個,我看你怎麼賠!」

我好容易躲過漫天的劍影,再聽到這話,差點沒吐出血來。

坎佩特頭也不回,微微笑道:「哼,打壞一個,我自己掏腰包賠給你。不過,要是這小子打壞的,可別怪我……」

此時屋子內縱橫交錯的寒氣讓氣溫驟降,一層厚厚的霜白已經爬滿了透明的玻璃窗。

葉靈劍呼了口霧氣,衝我搖頭苦笑著說:「龍先生,抱歉了,我此時才知道我在這裡根本說不上話,早知道是這樣,下次我可再也不敢要梅凱爾派來的保鏢了……」

我低頭躲過一道寒氣,接著縱身跳上身後的方桌,微一縮腹,憑著毫釐之差堪堪讓過斷腰而來的一劍,哪裡有空跟他答話?

媽的,這個銀徽武功如此強橫,一柄銀劍看似舞得不成章法,天馬行空得讓人毫無頭緒,卻又招招致人死命,還快得讓人看不見劍的影子。如果不是他忌諱屋裡如此多的收藏品,恐怕早已痛下殺手將我砍成十七八塊了吧!

頭皮一陣發麻中,我不禁暗暗後悔過於托大,將劍留在了酒店的房間裡。仗著寒星真氣的指引,我數次貼著牆壁心驚肉跳地躲過差點將我砍成兩爿的銀劍,一咬牙下了狠心,從牆上取下一幅看似價值不菲的畫來,擋在身前抵擋坎佩特的殺招。

「嘿!小子真有眼光啊!什麼畫不挑,偏偏挑中了我們總統領大人送來的贗品。」坎佩特嘲笑著一劍當胸刺來。

卻聽葉靈劍在後面恍然大悟道:「我說你們總統領怎麼如此大方,原來是贗品啊!嘿,你不說我還真看不出來。小子,那幅畫不值錢,你換左邊的那幅噶貝烈的心之傷,價值三百萬呢!那是我從拍賣會上親自收購的真跡,他要是敢刺壞的話,我看他拿什麼賠給我!」

毫不理會他們兩個人在那裡胡侃,我運勁於畫,讓畫框連帶畫紙瞬間變得堅硬勝鐵。

「噗」的一聲,銀劍從畫中央刺了過來,趁銀劍無法似剛才如鬼魅般靈動劃移的空隙,我伸嘴狠狠地用牙齒咬住了劍尖。

頓時一股寒冽的凍氣直衝腦門,冷得我眉心欲裂,忙吸了口氣運功抵禦,體內的真氣也終於再次抓住機會瘋狂地順著牙齒湧了出去。

銀劍又是猛的一抖,抖得我牙根酸麻差點沒鬆了口,而雙手則飛快地扔下畫框,迎上坎佩特迎面擊來的一拳。

出乎意料之外的,一股熾烈之極的火勁衝破了我的護體真氣,猛的順著雙臂狂灌進來,我哼都沒來得及哼上一聲,口一鬆,背就已經狠狠地撞在了牆上,胸口一陣熱辣的劇痛,好像肺部被灌進了燒熔的鐵汁一般燙得我喉嚨裡呲啦啦直冒熱氣。

媽的,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功夫?!劍上帶著冰寒無比的凍氣,而與此同時拳頭上卻是截然相反的熾烈火勁!

當我運氣調息的同時,坎佩特也是一臉的煞白,僵硬地直挺著身子狠狠瞪著我,嘴裡突然冒出一股森然的白氣。

「小子,好身手……」他說著說著,回頭看了看葉靈劍,苦笑一聲說:「看來我是弄錯了,拉奇特手下怕是沒有如此年輕的高手啊……」

我驅散了胸口的火勁,聽他這話,鬆了口氣。

「我懷疑他是拉奇特的師弟,聽說艾非拉斯那個老變態最近又新收了個徒弟,準備培養出來接替羅特走後的空缺,我看八成就是他了……」

我忍不住猛的咳嗽起來,沙啞著嗓子罵道:「你才是那個雜種的師弟!」

「雜種?」坎佩特回過頭來驚異地看了我一眼:「你說拉奇特是雜種?」

葉靈劍再次苦笑:「我早說過他不是拉奇特的人了,你們偏偏不信,這下信了吧!天底下哪有師弟罵師兄是雜種的。」

坎佩特皺眉瞪著我:「那你小子到底是來幹嘛的?不會真想上廁所吧!打了這麼半天,我也沒見你尿出來啊!」

我對他怒目而視,又俯身撿起那幅畫重新掛回牆上,嘴裡沒好氣地說:「你當我是什麼?三歲小孩,隨地大小便嗎?」

「哦?那真是對不起了。」他衝我略帶歉意地鞠了一躬,在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掛滿了笑意:「我就說嘛!連把劍都不帶,怎麼都不可能是刺客啊!不過最近被拉奇特那隻母狗刺激的有點神經過敏,得罪之處,還望見諒。」

我心裡不住大罵,卻只能壓下火氣,僵硬地衝他點點頭,扭頭問葉靈劍:「對不起,請問洗手間在哪裡?」

葉靈劍指了指旁邊一道門廊對我說:「走廊盡頭左拐就是。對了,你上之前最好先問問有沒有人。」

道了聲謝,我轉身朝門廊走去,留下他們二人在那裡鬥嘴。

「坎佩特,這幅贗品到底是什麼意思啊?你故意刺破它,是不是打算送幅真的給我?」

「咦?你不是說照原價賠償的嗎?我們總統領大人也只有贗品啊,你讓我從哪兒給你弄幅真的來?」

「那好吧!就算是贗品,也有兩萬七的實價,你是打算簽支票呢,還是讓我從佣金裡扣啊?!」

「啊!糟了!我那三個不中用的手下還在院子裡呢!我去看看他們有沒有事兒……」

「喂!先簽了支票再走,好不好?!……」


走到洗手間門口,我才突然想起自己這次來的真實目的。哎,被他們這麼一折騰,我都差點真以為自己是尿急憋的了。

葉靈劍本人是見到了,可是他身旁的龍騎將卻是個不小的麻煩,看來我今天也只能以退為進,藉口上門賠罪,等明天白天再抽空來見他。

相信經過我今天晚上上洗手間所表現出來的誠意,那幫龍騎將應該不會再來為難我了吧……

剛才進門的時候還以為能看到阿冰呢!沒想到卻差點讓人給砍了。奇怪,阿冰怎麼只說了句話,就沒動靜了?難道是怕被我刺殺,躲進了房裡?

扭開水龍頭,我灌了一肚子水去慰藉我那剛才被烤得發乾的喉嚨,洗了把臉抬起頭來,才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是多麼的可笑。

阿冰怎麼可能是那種人?父親面臨危險,自己卻躲在房子裡哆嗦顫抖?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爸,剛才怎麼了……」

心頭驀地一跳,那個好聽得讓人想哭的聲音隔著好幾道牆再次傳入了我的耳內。

「……坎佩特叔叔又喝醉了嗎?咦,怎麼好像下雪了?」

「外面很冷,妳燒還沒退,快點進屋去!」

「老待在屋子裡,悶都悶死了。爸,我想出去走走……」

「冰兒,妳要是想去看開幕式的話,就乖乖待在房子裡,過會兒妳坎佩特叔叔會來給妳治病的。」

「坎佩特叔叔呢?不用麻煩他了,我現在好多了,老是讓他運功給我治病,爸不覺得不好意思嗎?對了,剛才進來的那個人是誰?他在哪兒啊?」

「他已經走了。冰兒,快進屋去,聽到沒有?妳是想被我罵,還是想被他們罵啊?」

「爸,你餓不餓?我給你做飯啊!」

「……不餓。冰兒,妳要是餓的話,我叫廚房給妳做點吃的。妳想吃什麼?奇倫特雪魚汁,還是妳最愛的蘇卡佳小牛肉?」

剛才還頗為惱火的葉靈劍,聽了阿冰這話後,卻又突然變得慈祥了很多,語氣中充滿了父親對女兒的溺愛。

「我自己會做的,爸你怎麼總是喜歡麻煩別人?我在赫氏的時候,一個人也過得很好啊!」

「哼,我都聽說了,妳跟那個叫冷羽的小流氓住在一起,還因為他被人打傷了,這也叫過得很好?!早知道這樣,我就把妳交給菲麗斯去當個安分守己的修女!」

「爸!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冷羽他不是小流氓,他對我很好啊……」

「厚顏無恥地跟我女兒住在一個屋子裡,還跟人打架鬧事,他不是流氓是什麼?!那天早上要不是看赫迪亞的面子,我肯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

「爸!你要是敢去找他的麻煩,看我以後還理不理你!」

本想衝出去和阿冰相見的我,聽到這裡,不禁躊躇起來。糟糕,在葉靈劍心裡我居然是個流氓?

那要是阿冰認出我是那個流氓的表哥,葉靈劍還不當場讓坎佩特他們宰了我啊?!雖說很有些擔心阿冰的病情,但是一想有個銀徽龍騎將親自在這裡照料,應該不至於有什麼大的問題……

「冰兒!妳怎麼跟妳媽一樣,總是幫著外人說話?好了好了,快回房間去吧!過會兒我讓人送餐給妳。哦,已經七點半了?冰兒,我還有點事情要忙,妳先換衣服,吃完飯後我們一起去看開幕式。」

「嗯。爸,你先答應我,不准去找他的麻煩!」

「好了好了!我答應妳,只要不讓我看到他,我就不找他麻煩。」

「……真是的,一點誠意都沒有呢……」


確定阿冰進房後,我才躑躅著從洗手間慢慢蹭了出來。

葉靈劍已經進了書房,坎佩特和華嘉扶著那兩個還沒從我的凍氣中恢復過來的紫徽進了屋,一看到我,面上都沒有什麼好臉色。

「小子,解決完了?」坎佩特統領有意無意地擋在門前,皺著眉頭冷冷看著我。

我點點頭,便想從他身邊繞過去。

誰知他卻伸手攔住了我:「你是自己考進來的,還是被推薦來的?」

看來他對我還是不太信任,雖然已經沒有先前的殺氣,語氣卻還是充滿敵意。

我頭皮一陣發麻,只得老實回答:「我是雷迪他老人家推薦來的。」

「雷迪?!」四個人顯然都吃了一驚,坎佩特臉上更是陣青陣白:「火神劍雷迪?」

「嗯,正是他。跟我一起來的還有燮野明。」

「啊……哈哈哈,你怎麼不早說啊!」坎佩特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故作熱絡地大力拍著我的肩膀:「我說呢!哪兒又蹦出一個如此身手的少年高手,原來是他的朋友啊!野明老弟和我可是故交了!唉,他最近怎麼樣?上次掃蕩哥倫比亞毒梟聯盟總部的時候,多虧他的幫忙,才沒讓那個瘋子給跑了。仔細想想,我還沒為這事兒謝過他呢!」

沒想到燮野明的名頭在這裡也這麼好用,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華嘉此刻更是帶著滿臉的崇敬在一旁問我:「你和野明大哥是怎麼認識的?他現在還好嗎?找到女朋友了沒有啊?」

原來這幫人都認識燮野明啊!早知道帶他來就好了嘛!害得我差點掛在這裡……

「龍老弟,先別理他,快快快,快給我這兩個不中用的手下治治傷啊!」坎佩特扶著科格爾坐到地上:「他們剛才還以為你是拉奇特的人,嘿,真是不好意思啊!」

我肚子裡暗自好笑--這幫人一個個眼睛比天還高,明明沒辦法逼出凍氣,剛才卻死活不肯求我療傷。

隨手搭在科格爾的肩上,卻被他體內混亂至極的真氣給嚇了一跳。

天哪,這真是被我給打的嗎?怎麼感覺就像是我那天中了燮野明的火魘真氣後的模樣?

難道說在我破除了燮野明的真氣後,自身的真氣便也獲得了與之類似的能力?這破魔真氣,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呢……

一股狂亂的凍氣猛的順著我的手湧了上來,我倒抽一口冷氣,剛想運功抵禦,卻發現那股凍氣剛衝到手肘,便已溫和了不少,再往上行,更是變得暖洋洋的讓我整個手臂都似浸在溫水中,舒暢無比。

心下一寬後,我不再限制凍氣的進入,任憑著它如洪水般朝我體內衝了進來。

只過了片刻,科格爾體內便已再無半點凍氣的影子,可就連自身的真氣也杳然無蹤。

看著他滿頭大汗直喘粗氣的虛弱樣子,我略帶歉意地將體內的暖氣又慢慢輸回他的體內。直到他臉色慢慢紅潤起來,呼吸也漸漸平靜後,我才鬆開了手。

而卡勃特的情形又是不同。他僅是被科格爾體內狂亂的凍氣鬧了個措手不及,不小心引入了內臟,才導致渾身發冷,抖個不停。

我收回了凍氣後,又幫他疏導真氣打通淤塞的經脈,直到一切收拾妥當,才鬆開了手。

坎佩特在一旁欣慰地笑道:「還好你還沒走,不然這兩個傢伙恐怕今天就要被送回去了。說起來,你的功夫還真是怪異,和野明老弟的真氣很是類似啊!只是比他的還霸道了點。」

我謙虛道:「哪裡哪裡,只是他們兩個太大意了。」

科格爾面上一紅,顧左右而言他道:「對了,冰兒的病還沒好呢,統領大人你快上去看看她吧!」

冰兒?!我差點沒暈倒在地。怎麼這些人全都用這麼親暱的稱呼來叫阿冰啊?看來阿冰的人緣還不是一般的好呢……

不知怎的,我心裡突然酸溜溜的很不是味兒,故作好奇地問道:「冰兒?葉會長的女兒生病了嗎?是什麼病?怎麼連你們都治不好嗎?」

坎佩特嘆了口氣:「哎,冰兒的病,怕是在她父親出事的時候總是擔驚受怕給鬧的,而且為了掩蓋身份,過得很清苦,營養也跟不上。日積月累下來,體內鬱結了一股寒氣,怎麼也驅除不乾淨。現在她晚上總是睡不踏實,動不動就驚叫著醒過來,似乎總是在做噩夢。我看她這病,估計是心病啊!」

我心中著實吃驚不小--怪了,以前怎麼沒發現她有這種病呢?難道是離開赫氏後才得的?

華嘉也在一旁愁容慘淡:「冰兒她最近吃的越來越少,而且動不動就發燒,渾身發冷,統領大人給她驅散寒氣沒多久,就又有一股寒氣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病,就連我們都束手無策。哎……要是羅特大人在的話,也許就能治好她了……」

師兄?我心中一動,連忙毛遂自薦:「啊!我對用真氣治病這方面也頗有一些經驗,雖說不一定管用,但也可以讓我試一試。」

眾人一聽,立刻笑逐顏開,華嘉趕緊就去書房請示葉靈劍。

科格爾握住我的手說:「你要是肯幫忙,那可太好了。剛才我體內的真氣,連統領他都沒辦法呢……」

坎佩特在一旁打岔道:「喂喂,科格爾,傷好了就快點去幹活,你快去看看廚房那邊晚餐做好沒,做好了就給冰兒送上去。」

「是!統領大人!」科格爾立正衝他敬了個禮,轉身朝通向廚房的門廊走去。

不一會兒,葉靈劍帶著華嘉匆匆從書房走了出來,看到我便忍不住笑道:「哈哈哈,小兄弟還真是送上門來的貴客,別人屋的洗手間不用,瞅準了我的才鑽進來。」

我臉上一熱,尷尬笑道:「別人都去看開幕式了,沒有主人不好叫門,就您這裡燈火通明。葉會長您可真忙啊!這個時候還要工作。」

「沒辦法,俗人一個,整天在俗事裡面打滾兒。不像你們啊,還有工夫去參加比賽。哎,年輕真好呢!可惜我功夫太差,不然也去參賽了。」葉靈劍拉了我的手,便往樓上走:「呵呵,還好我不放心,把小女也帶來了,不然豈不是白白錯過了這個大好機會?」

我心下暗暗叫糟,聽他的口氣,八成是把我當成了包治百病的神醫,過會兒阿冰要是沒有起色,不知道會不會被他掃地出門。

「葉會長,說實話,我可並沒有十足的信心……」

「沒關係,看了再說。哎,小女的病,雖然不重,可拖的時間有點長了,總讓我心裡不踏實。萬一她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讓我怎麼向她媽交待?」葉靈劍說到這裡,長嘆了口氣,滿臉的擔憂:「這麼多高手都拿她的病沒辦法,醫生也說急不得,要慢慢養,可這一晃都快兩個月過去了,她的病一點起色也沒有……」

我無奈,只得說:「葉會長,我一定盡力而為。」

「哈哈,我等的就是這句話。」葉靈劍拍拍我的背,指著象牙白的臥室門:「到了到了,小女就在裡面。」伸手敲敲門,柔聲問道:「冰兒?換好衣服了嗎?我帶了個客人來……」

我回頭看了眼跟在身後的坎佩特,悄聲問他:「萬一沒治好,過會兒葉會長會不會罵我?」

坎佩特忍不住笑道:「放心吧!我治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治好,他一樣把我當貴賓。」

我這才鬆了口氣,回過頭來,門已經從裡面打開了……

這真是以前我認識的那個阿冰?!我呆呆地看著門裡那個俏麗動人的少女,驚愕得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

卻見她正穿著一身鵝黃色的淡雅長裙,原本的短髮不知何時竟已長到了腰間,似黑夜中流淌的溪流一般順滑地反射出柔亮的光澤,而那張臉……那張臉竟然又比以前還要明麗動人得多。

我只覺一陣眩目,胸腔內的心差點跳到脫力,晃了晃頭後,這才發現她也正呆呆地看著我,雙眼中透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嫩紅的唇微微張了張,卻沒發出聲來。

葉靈劍咳嗽兩聲,不解地問道:「你們以前見過?」

我這才驚醒過來,尷尬地叫道:「啊!啊!沒有,我認錯人了……」

阿冰略顯蒼白的俏臉上突然升起一抹紅暈,迅速低下了頭去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突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你……你……吃晚飯了嗎?」

我一身冷汗地看著她,心想要是她不小心再加上一個「龍羽大哥」,只怕不僅今次的任務要告吹,我能不能活著從這裡走出去都是個問題啊!

媽的,剛才實在是太衝動了點……

誰知葉靈劍卻道:「呵呵,晚飯怕是還沒做好呢!冰兒,這位是龍飆翎龍先生,我的貴客,順便來給妳看病的。」又衝我笑笑:「不要見怪,小女的意思是希望你能留下來吃晚餐。呵呵,她以前可沒這麼怕羞過。」

我這才鬆了口氣,卻只覺背後一片冰涼……

阿冰聞言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便鎮定了下來,衝我笑著打了個招呼:「龍大哥,你好。」

她回頭看了眼屋內,不知為何又突然叫了聲「啊!請稍等一下!」,接著砰的一聲便關上了門,讓我們幾個人莫名其妙地站在門外互相瞪視。

「啊……大概是她覺得我們人比較多……所以想空出地方來……」葉靈劍尷尬地想用一連串令人費解的手勢來解釋這個連他也感到意外的結果:「咳咳……大概就是這樣吧!龍先生,要不……你先去參觀一下我的書房?」

「您叫我阿翎就行了,葉會長。」

總被人「龍先生」、「龍先生」的叫,讓我實在是很不自在。

「阿翎?呵呵,好、好,阿翎,」葉靈劍疊聲念了兩遍,上下打量我一眼,若有所思地問:「我怎麼覺得好像在哪裡看過你啊……」

「哈哈,怎麼可能?我這可是頭一次見您啊!」我乾笑兩聲,又是一身的冷汗:「大概是我這張臉比較常見吧……」

葉靈劍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剛想帶著我下樓,卻聽到門內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巨大聲響。

葉靈劍臉色一變,連忙敲著門喊道:「冰兒?冰兒?出什麼事情了?!」

我耳朵裡聽到阿冰正在屋裡忙得團團轉,雖然鬧不清她到底在幹些什麼,但是絕對沒有出事。

看到葉靈劍一副極為擔心的神情,我剛想安慰他一句,誰知華嘉也在我身後起哄似地叫了起來:「冰兒?!妳、妳、妳沒事兒吧?到底怎麼了?!快回話啊!……」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幫人到底怎麼了?回頭看了眼坎佩特,他也正衝著我露出一絲苦笑。

「冰兒?妳再不說話,我們就進去了啊!」葉靈劍見無人答話,也不顧我這個外人在場,急得一個勁兒猛拍著門板。

門內終於傳來了阿冰的聲音,讓那幾個差點準備破門而入的人終於安下了心:「啊!我、我在收拾房間呢……太亂了……啊!你們再等一下,馬上就好了!」

葉靈劍鬆了口氣,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回頭衝我再次尷尬地笑笑:「哎,我這個女兒啊……大概是今天要去看開幕式,有點興奮過頭了吧……」

話音剛落,門再次開了。

阿冰微微喘息著,站在門口衝著我們不好意思地說:「對、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

第二章 加入書籤
當五個大男人走進這間格調溫馨淡雅的臥室之後,原本寬敞的房間立刻變得狹小擁擠起來。

我還是第一次走進女生的臥室,好奇地打量著陌生的梳妝台和掛滿了一牆造型可愛的裝飾品,令我不可思議的是,原本不大的軟床上,居然還放了一個佔據一半面積的碩大卡通玩偶,毛茸茸圓滾滾的,看起來像是一隻狗熊,卻比書上照片中的狗熊要可愛得多。

葉靈劍伸手摸了摸阿冰的額頭,便皺著眉訓斥道:「瞎忙乎什麼呢?燒都沒退還亂動!」

坎佩特在一旁好聲勸道:「冰兒她一天到晚待在屋子裡,活動量太少,多動一動出點汗反而有好處的。」

華嘉和卡勃特兩人則連忙點頭稱是。

葉靈劍沒理他們,掃了房間一眼,指著床上那隻狗熊玩偶又教訓女兒道:「妳看看妳,都多大了,還總是喜歡這種東西,哎……」

無力地搖了搖頭後,葉靈劍又指著我對阿冰說:「見了客人,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關門,一點規矩都沒有了!我以前是怎麼教妳的!」

我連忙為她辯解:「啊!她剛才已經打過招呼了……」

華嘉也急急地維護著阿冰說:「這個玩偶是我們今天剛送給她的,您可千萬別怪她啊……」

葉靈劍頭也不回地罵道:「她要是不喜歡的話,你們能送給她嗎?!」

可一看到阿冰滿臉的委屈,葉靈劍的口氣立刻軟了不少,卻還是帶著幾分不容違背的威嚴:「好了好了,過會兒吃了晚餐,我們就去看開幕式,先讓龍……哦,阿翎幫妳看病。」

阿冰低著頭站在她父親面前,反剪著雙手微噘著嘴沉默不語,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有些發紅。

我撓了撓頭,咳嗽兩聲後,尷尬地說:「啊……葉小姐,請把妳的手伸出來,好嗎?」

阿冰抬頭看了我一眼,點點頭後,依舊是一副委屈的神色,將手伸到我的面前。

我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手心裡一陣嬌軟滑膩,卻也是一片冰涼,還在不住微微發抖。

心中嘆了口氣,我差點忍不住就對葉靈劍發了火,可一想到他的身份,也只得嚥了回去。

坎佩特似是發覺我神色不對,連忙在一旁打圓場道:「啊!葉會長,真氣治病的時候最怕人多,我看我們還是先到樓下書房去等吧!我想憑龍小弟的本事,就算治不好冰兒,也能幫到不少的忙。」

葉靈劍許是也在為剛才一時的衝動後悔不已,微微一愣後,便點頭道:「啊!說的也是啊!冰兒,我們先下樓去了。阿翎,我女兒就交給你了啊……」

坎佩特出了門,又對著兩個手下喝道:「傻站著幹什麼呢?!都給我出來!」

華嘉和卡勃特兩人如夢初醒,忙跟了出去,臨走還戀戀不捨地回頭看了阿冰好幾眼,這才帶上了門。


直到一幫人都下樓進了書房,我才鬆了口氣,衝阿冰笑著說:「天哪,妳父親還真是厲害啊!」

阿冰仍是一臉的委屈,紅著雙眼不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看著她這副模樣,我心中一陣不忍,差點想把她摟進懷裡來哄慰一番,可一想到她此時身份的特殊性,手舉到一半便又放了回來。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妳要還是這個樣子,心緒不寧的,讓我怎麼給妳看病啊?」

阿冰噘著嘴抬起頭來,抽了抽鼻子說:「龍羽大哥,我是阿冰啊!冷羽他告訴你了嗎?」

「嗯,他告訴我了。妳現在比以前可是要漂亮多了,呵呵……」

阿冰沒有笑,只是問:「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啊!他挺好的,現在他換了個寢室,條件比以前的好多了。」

只是裡面住了個超級邋遢的傢伙,所以實際情況倒是比原來還要惡劣幾倍……

她輕輕地「哦」了一聲,又皺起眉來奇怪地看著我:「這次我特地查了參賽報名表,沒有看到赫氏的人啊!你是怎麼跑到這裡來的?」

「呵呵,這可是一言難盡啊!我先給妳看病吧!等下還要求妳幫我辦件事情呢!」

我故作輕鬆地拉著她坐到了床邊,心裡卻著實惱火自己此刻的這個身份。唉,此刻的我要是冷羽,恐怕氣氛就不會這麼僵了吧!

「冷羽……他的傷好了嗎?他上學期考試考得如何啊?啊!他現在還在飯店打工嗎?」一坐下來,阿冰似乎就忘記了剛才的不快,立刻喋喋不休地問了起來。

「噓!」我指了指握著她的手,示意她噤聲。

用真氣在她體內檢查了一番後,我尋思了一會兒,面色凝重地問她:「阿冰,妳家裡的人都可靠嗎?」

她愣了愣,沒明白我的意思。

「啊!我是說有沒有什麼新來的僕人或者保安什麼的,尤其是負責妳飲食的……」

阿冰立刻明白了過來,笑著搖頭:「沒有沒有,龍羽大哥,你該不是懷疑我被人下毒了吧!」

「看妳此刻的情形,的確是中了毒的表現,雖然說毒發的症狀很像是生病,但是卻瞞不過我。」

阿冰一呆,又搖了搖頭道:「不可能啊!坎佩特叔叔都沒看出來,你怎麼可能……」

我聽她這麼一說,又看她的表情似乎早已知道是中毒,立刻明白過來,搖頭苦笑道:「阿冰,妳瘋了?自己給自己下毒玩?」

「啊!」阿冰連忙摀住我的嘴:「你可千萬別告訴我爸爸!要是我的病好了,他就要我去那個什麼修女學院去當修女了!」

「啊!當修女?妳爸爸不會這麼狠心吧?」

「不是啦……」阿冰噘著嘴,心有不甘地為她父親辯解著:「他只是不希望我再出事而已。也不知道他從哪裡聽說的,說是什麼我在赫氏因為男女感情糾紛而受了傷,所以想把我送到只有女生的修女學院去進修……」

男女感情糾紛?我差點栽下床去。司凱爾那個流氓無賴的逼婚行為居然被人稱之為男女感情糾紛?!

「龍羽大哥,要是我去了那裡,恐怕就再也見不到阿月、阿瑤她們了,她們可是我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啊!你也不想看到這種慘劇發生在我的身上吧?」阿冰說得倒是可憐兮兮的,還誇張地稱之為「慘劇」。

我卻不為所動,故意板著臉說:「哼,妳當下毒很好玩嗎?萬一留下什麼後遺症,怎麼辦?我看妳去當修女倒是挺合適,大不了把雪城月叫過去陪妳一起上。那個什麼龍吟瑤嘛,恐怕為了妳她也樂意去那裡義演吧!」

阿冰立刻慌了:「不要啊!龍羽大哥,你真的忍心讓我去當修女啊?」

「妳父親讓妳去當,我有什麼辦法。」我攤了攤手:「難道妳讓我揍他一頓,威脅他不准把妳送過去?」

說實話,讓阿冰去當修女,我倒是挺贊成的。看到剛才那兩個紫徽龍騎將魂不守舍的樣子,要是讓阿冰回到赫氏,還不知道會有多少衝動的熱血男兒來追求她呢!萬一要是讓哪個帥哥酷哥打動了她,我恐怕是受不了那個刺激……

不過萬一那個什麼修女學院要是出了幾個像奇佳麗那樣的變態,阿冰的情況可能就更糟了……

抬起頭來,卻發現阿冰低頭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不說話,一副認命受死的可憐模樣。

我心中不忍,只好安慰她:「好吧好吧!我不告訴妳父親,不過妳也得答應我,不准再胡亂給自己下毒了。」

「可是、可是不下毒,我也一樣會被送進去啊……」

她此時的口氣惶恐無助,彷彿她父親不是要將她送到學校,而是送進監獄。

「阿冰,那個修女學院很可怕嗎?再說幾年後,妳不也就畢業了麼?出來了一樣海闊天空,到時候……」

到時候可以來和我合夥開飯店,妳投資我分紅!咳咳,找一群比我們打工的飯店還要熱情的女服務員來,然後找雪城月龍吟瑤她們來當股東,大家熱熱鬧鬧的多好啊……

「是啊!也就幾年時間就出來了。可是到時候還能不能再見到你們、大家能不能聚到一起,都很難說了啊……再說……再說……」阿冰「再說」了半天,突然又住了口,只是抓著我的手不住地哀求:「龍羽大哥,我不想去那個修女學院,我想回赫氏。就算讓我繼續當那個什麼都沒有的阿冰,我也想回去。」

我擰眉不語,心中卻是相當的矛盾。哈,阿冰想回去,我當然是舉雙手贊成,但是,就現在她的魅力而言,去了赫氏的話,恐怕第二天她的寢室就被追求者給擠塌了吧!雖然說我的擔心有點過分,卻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起雪城月在瑪雅島上被眾人狂追了數公里的情景,我心裡就陣陣發寒。

「龍羽大哥,你平常那麼忙,都沒法陪冷羽,他一個人肯定很寂寞的,我去了正好可以陪他啊!」阿冰見哀兵政策無效,立刻把冷羽給堂而皇之地拽了出來。

呃……他現在成天被一個叫做雪城月的女魔頭監視著,雖然時不時的被惡搞一下,倒也不算是很寂寞。

「龍羽大哥!你說話啊!」阿冰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此時的阿冰,與先前那個柔韌而堅強的阿冰大不相同,致命的美麗中還帶著份令人心碎的柔弱,簡直能收人性命。

我嘆了口氣,認命地咬牙道:「好吧好吧!我幫妳這個忙。不過不能再用毒了,得換個別的法子。」

「不用毒?那用什麼?這種毒藥對身體並沒有什麼損害啊!只是讓人有些低燒罷了,但也不是很痛苦,是校長臨走前偷偷給我的。」

我一頭栽下床去,再爬起來的時候心裡已經將那個變態校長罵了個狗血淋頭。

媽的,居然教唆阿冰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爭取葉靈劍的支援!校長,你也太過分了吧!

見我一臉的憤怒,阿冰連忙替校長開脫:「啊!不是他主動給我的,是我自己要來的啊……」

「阿冰,妳不用再為那個老混蛋說好話了。媽的,怪不得他這麼一大把年紀還沒歸天,原來是個千年的禍害啊!」我氣得咬牙切齒。

怪不得校長信誓旦旦地說阿冰還會回到赫氏,原來早已埋好了這一手。雖然說並不是出於什麼惡意,但是拿阿冰的性命來開玩笑,也實在是讓我難以接受。

「阿冰,妳把配好的毒藥拿過來給我。我看看到底是不是像他說的那樣對人體無害。」見她面帶猶豫,我不得不擠出一絲笑容:「放心,這種毒對我一點用也沒有的。」

阿冰點點頭,起身去拉出衣櫃最下層的抽屜,從抽屜底下的暗格中拿出一束我從沒見過的白色鮮花,又彎下腰去,在床底下費力地摸了起來。

我搖頭苦笑,看來這鮮花的香味和某種東西的味道中和後就會令人發燒,怪不得剛才她一頓亂忙,原來是怕我中毒。

看著床下的她那窈窕動人的背影,纖細秀美的柔軟腰肢被裹在鵝黃色的薄絲絨裙中,更增添幾分令人心醉的嫵媚。

而那豐嫩挺翹的渾圓美臀隨著腰身的動作而不住左右輕晃,隨著輕軟絲滑的裙裾與地面輕輕摩擦所發出的細微窸窣聲,以及從她身上飄散出來的淡淡少女幽香,此情此景簡直令觀者癡迷得無法將視線挪開,也讓我突然想起了那一次在浴室看到她裸露的絕美背影……

怔怔地看了半天後,我才猛然意識到她還在發燒,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光後,連忙下床替下了已經累得滿臉通紅的她。

「啊!龍羽大哥,你怎麼、怎麼流鼻血了?」阿冰驚呼一聲,連忙找了紙巾來給我擦拭。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鼻子也正火辣辣的痛著,只得苦笑著說:「剛才有隻蚊子飛到臉上,一不小心就扇到鼻子上了……」

「咦?……咦?……這裡怎麼可能會有蚊子?龍羽大哥,你不會是受傷了吧?」

「沒事兒沒事兒。啊,我找到了!」我摸出一個檀香盒子,頓時一股令人暈眩的濃香撲鼻而來。

身旁的阿冰趕緊摀住了我的口鼻,急急地點頭說:「就是這個,快放進去吧!不然你也要發燒了。」

我笑著推開她的手,又把那束花拿在手裡,兩個放在一塊兒後,只覺原本的那股濃香突然變得更加醉人,而我體內正緩緩運行著的真氣也猛的跳了一跳,一股凜冽的寒氣便順著我的肺部緩緩滲進了體內。

靜靜地內視了一會那股寒氣在體內的動態,我便徹底瞭解了毒素的運作原理。

深吸了口氣,我將寒毒迫出體外,衝著一臉擔憂的阿冰微微一笑:「呵呵,我已經找到更好的辦法了。」

說完,手中的鮮花已經被我凍成一束晶瑩的冰花,隨著手微微一晃,碎裂成了一團細細的冰粉。

阿冰驚呼一聲,小聲地埋怨道:「你怎麼把它給弄壞了啊!萬一你的法子不靈,那我該怎麼辦?」

「放心,保證萬無一失,而且如果順利的話,我想不久之後,妳就可以如願回到赫氏了。」

接下來,我便開始給阿冰「治病」,先是驅散了她體內鬱結在內臟的寒毒,相信就算是那些紫徽龍騎將也能輕易做到這一點,但是接下來,我卻將體內大半的真氣慢慢度入她的經絡,漸漸在她的小腹處凝出了一個真氣核。

等幹完這一切之後,雖然只過了短短的十來分鐘,我卻因內耗甚劇,渾身透汗,虛弱得差點連床都下不去了。

「阿冰,麻煩妳給我倒一杯水……」

趁阿冰下床去倒水的功夫,我閉目調息,為接下來的最後一步蓄積功力。

「龍羽大哥,水來了。啊!你、你沒事吧……你坐著別動,我幫你擦擦汗。」

我擺擺手,從她手中接過盛了滿滿一杯的溫水,差點因為拿捏不住力道而捏碎水杯。

示意阿冰正對著我站好,我深吸口氣,體內殘餘的真氣猛的狂竄起來,雖然說比平時虛弱了很多,但是也應該夠用了。

隨著張口吐氣,我輕喝一聲,反手將杯口對準了阿冰的小腹,在水即將傾瀉而出的一霎那,右手猛的一掌擊在杯底。

一整杯水瞬間被我的掌力氣化,凝聚的水霧如同一條白龍般直衝向阿冰的小腹,鑽入她的體內。

待得水霧全部進入阿冰的體內後,杯中的水已經半滴不剩,我再次長吸一口氣,甩掉額上的汗珠,撲通一下倒進身後綿軟的床裡。

阿冰知道我這幾下幾乎用上了全力,見我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便拿了軟枕枕在我的腦後,用紙巾細心地將我臉上、手上的汗珠輕輕拭去。

又調息了一分鐘後,我漸漸恢復體力,伸手抓住阿冰的手腕察看她體內的情況。

果然和我設想的一樣,凝結在她小腹的真氣核被水氣衝散,融入了她體內的血液之中,就算坎佩特再怎麼厲害,也無論如何都察覺不到了。

總算是大功告成,接下來,就是檢查成果了。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個重要的事項需要檢查。

我撐起身來,看著鏡子裡依舊雪白銀亮的頭髮,並沒有因為真氣不濟而褪成黑色,不由得嘿嘿一笑--不愧是埃娜,居然能想到用染髮來保持我頭髮的顏色。

「龍羽大哥,你……你現在怎麼樣了?還能走路嗎?」阿冰擔心地扶著我。

我點點頭,衝她笑道:「阿冰,妳現在就算不用毒也能隨意發燒了,不信妳可以試一試。」

「嗯?真的?要怎麼試?」

「妳只要動一動意念,想著自己發燒應該有的症狀就行了。」

「哦?這麼簡單?」阿冰閉目想了一會兒,伸手去摸額頭,不禁驚喜地笑道:「哈哈,真的呢!還好燙手啊!」

「妳可千萬別裝得太過分了,不然妳父親可能會急得跳樓啊!稍微讓身體有一點熱度,剩下的,妳躺在被子裡裝頭暈就行了。」

「呵呵,」阿冰喜笑顏開地摟著我的胳膊道:「真是太謝謝你了!龍羽大哥,這下我就不用再訂那種貴得要命的白月蘭了。」

「嗯,不過這個法子只能讓妳不去修女學院,如果妳想回赫氏的話,就得幫我一個忙,讓我私下和妳父親談一談。還有啊!妳對其他人就說我要跟他私下談論妳的病情,千萬不要說是我有事想找他。」

「呵呵,這個很簡單啊!我這就下去把他叫上來,你們就在我的房間裡談好了。」

阿冰剛要出門的時候,我又叫住了她:「阿冰,要是妳父親在談完話後問起妳我的事情,妳可千萬別說妳曾經認識我。」

阿冰愣了愣,疑惑地問:「你要和他談論什麼事情?是很重要的事情嗎?是校長讓你來的?」

我點點頭:「的確是很重要的事情,本來我不想來參賽的,但是因為這件事情,才不得不來一趟。」

其實也就是為了來看看妳,結果搞得自己雞飛狗跳的,還差點被人當刺客砍了。呵呵,不過現在看來,這一切都還是值得的。


葉靈劍和阿冰進來的時候,我已經調息妥當,雖然稍稍有些虛弱,但是表面上已經看不出來了。

「阿翎,聽說冰兒說你想和我談談她的病?」葉靈劍帶著一臉的憂慮坐到了我的身旁,看著我的眼睛問:「難道說冰兒的病很嚴重嗎?」

「啊……並沒有您想像中的那麼嚴重。」我笑著打消了他的顧慮:「只是希望您能夠多瞭解一下,配合我一起來徹底治好她的病。當然了……」

我扭頭給了阿冰一個眼色,刻意用唇語對葉靈劍說:「有些話是不能當著她的面講的……」

葉靈劍一聽,立刻笑了,抬頭對阿冰說:「冰兒,妳先去書房等我吧!順便讓他們準備晚餐,我和阿翎談完了就下去吃。」

阿冰乖巧地應了聲是,帶上門便下樓去了。

轉眼間,葉靈劍的臉色又變得極其難看起來:「照你這麼說,冰兒她的病難道是沒辦法治好了?」

「不不,治倒是能治好,只是比較麻煩。幸好她現在的病情還不嚴重,如果再拖一段時間的話,恐怕就……」

葉靈劍急急打斷了我的話:「沒關係,再多的錢、再難弄到的藥,都不成問題,只要能治好就行。」

「呵呵,只要能治好就行?」我略含深意地看著他。

「該不會是……」葉靈劍已是一臉的絕望:「天哪,她才十六歲不到啊……」

「啊!您誤會了,我再怎麼不濟,也不可能讓她少個手啊什麼的,只是想要治她的病,還真得您點頭同意才行。」

我暗暗吐了吐舌頭,哈哈,畢竟是血親啊!稍微嚇一嚇,就算是再厲害的人物,也要心驚肉跳。

「行,只要是能治好她,什麼條件我都同意。」

「那就好、那就好。」我放下心來,隨即開始了我的胡扯:「其實說起來,葉小姐的病並不難治,只是其中頗有幾點讓我很是費解。看她的氣血並無凝滯,體內的寒氣也很容易驅除,但是我卻發覺她似乎因為曾經的某段經歷,導致神經極為敏感,所以一犯再犯,始終無法根除。請問她最近是不是經常睡得極不踏實?而且,發燒雖然不高,但是卻持續低燒不退?每天早上起來都臉色發青,並且時常心不在焉,走路極易摔倒?」

「對對對,太對了!她最近一段時間晚上總做噩夢,早上起來臉上蒼白而且有些發藍,白天的時候也總是沒精打采的,好像對什麼都不感興趣,走路都能被地毯角給絆倒。」

哈!這中毒後的種種反應和我猜的果然半分不差。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只怕阿冰一旦坐久了,站起身來時,眼前還會看到一團藍色的濃霧,嚴重的話,甚至會突然昏厥。只是這些事情只有阿冰本人才知道,葉靈劍恐怕就不得而知了。

「呵呵,那就對了。這種病我以前看到過,病者都是因為一段時間的擔驚受怕,而產生了一種輕度的神經衰弱。而這種神經衰弱和平常的同類病症略有不同,是因為心理上突然的鬆懈而導致的一種負效應。這就好像你讓一個剛跑完幾十公里的運動員突然坐下來一樣,會讓他的身體因為來不及適應突然的輕鬆而產生種種惡劣的後果。」

「那……這種病如果長期調養的話,應該能好吧?」

我搖搖頭:「不能。這種病屬於一種心理障礙病,光通過調養,根本無法治好。唯一的方法,只能是讓她重新回到過去的那個環境,通過自身心理上的調節,慢慢地適應這種鬆懈下來後的生活。這也正是我想找你單獨談的原因,因為我並不清楚她曾經經歷過些什麼,是否在您出事的那段時間裡,她被抓進監獄裡去了?還是被賣到了……」

「不不不,沒有沒有,情況沒糟糕到那種地步,不過那段時間她也的確吃了不少的苦。」

「哦,那就好。只要不是什麼監獄之類的地方,我想事情就好辦多了。您只要把她送回去,讓專人負責照料她,相信過個一年兩年,她的病就自然好了。」我原本只想說過個三五個月,可一想時間太短似乎無法打消他要把阿冰送到那個修女學院的念頭,只好誇大了一點。

「一兩年?一定要那麼長的時間嗎?」葉靈劍皺起了眉頭:「能不能短一點呢?」

「呵呵,這種病可是急不得的。就我所知,一般的病例,通常都需要兩三年的時間,才能調整過來,不過那是因為拖得時間過長,又沒有及時對症治療的緣故。當然,也有因為拖了一年半載都沒有找出病因,最後內耗過重,結果不治身亡的。葉小姐現在的病情還比較輕,相信只要治療及時,一兩年內就能恢復健康。」

葉靈劍顯然是被我那句「不治身亡」給嚇了一跳,連忙說:「啊!那等這次比賽結束了,我就立刻把她送回去。哎,真是太謝謝你了,阿翎,若不是你湊巧來我這裡上洗手間,我女兒她……她……恐怕就……」

「呵呵,只要治療及時,就絕對不會出現嚴重的後果。」我見時機成熟,便壓低了聲音,開始道出此行的真正目的:「其實葉會長,我並不是湊巧來這裡小解的,我是受赫迪亞之託,專程來找您的。」

葉靈劍渾身一震,吃驚地看著我:「赫迪亞?難道你是……」

「我現在只是裡赫氏的預備成員,因為這次談話的內容關係重大,所以才不得不派我這個面生的人來找您,一來是為了避開眾人的目光, 二來也是為了您的安全著想,才不得不裝作是上洗手間,闖了進來。」

葉靈劍點了點頭道:「看來五大家族真的是面臨前所未有的經濟危機了,不然赫迪亞也不用如此謹慎。嗯,你這次來,是不是因為那個什麼生態平衡研究所的經費不夠了?」

我心下暗暗吃驚,沒想到這個剛才還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傻父親,此刻居然還未等我開口,就已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第三章 加入書籤
「葉會長,正如您所說的那樣,五大家族此時的確面臨著嚴峻的經濟危機,而我們赫氏的生態平衡研究所也因為經費緊張,無法進行能源系統升級計劃。所以赫迪亞希望您能夠以個人名義來資助我們,最好是通過慈善機構,或者拍賣會的競拍、演唱會的買斷權等等途徑,這樣既不會暴露生態平衡研究所的存在,也能提高您的社會威望……」

葉靈劍伸手打斷了我,凝神想了一會兒後問:「你們還需要多少經費?」

「十五億三千萬銀魯克。如果您的金魯克貨幣庫存量夠的話,也可以用黑市價格一千零八十三比一的匯率投資。」我當初聽到這個數目的時候,可著實是吃了一驚。

葉靈劍卻面無表情,只是略微點了點頭:「嗯,如果不通過聯盟的銀行代理,以個人名義資助,這個數目的確是大了點,但是只要分批投入,化整為零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現在我唯一擔心的,就是這筆錢能夠收回的機率是多大?」

大了點?僅僅是大了點嗎?天哪,這筆錢可是讓我至少能夠活上一千萬年了。

「如果在半年內資金全部到位,收回的機率將是百分之百。您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和赫氏簽訂一份地下協定,只是沒有政府機關的公證罷了。」

「呵呵,憑我和五大家族的交情,這個協定倒是不用簽了。但是你們光口頭上保證沒有用,我還要看到更實際的東西,而且,還要得到相應的利潤才行。」

我暗嘆口氣。果然,就算是再深的交情,談到這麼一大筆錢的時候,也一樣會放下交情,公事公辦,絕不手軟了。

「您的投資占總投資比例的百分之三十七點五,所以您也將得到盈利後頭五年利潤的百分之三十七點五,同時利息將按照聯盟公約,另行給付。」

「那你們憑什麼保證能夠收回投資,並且還能盈利?能夠盈利多少?而且回收的週期將會是多久?」

「經過推測,保守估計是在升級完成後,三年內能拿回全部投資、其後兩年的利潤值平均每年應該在十五億左右、往後每年的利潤值都應該在二十七億以上。您的投資回收總週期應該不會超過十年。」

葉靈劍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赫迪亞那個老頭難不成是打算販賣軍用馴龍?如此高額的利潤,他打算從哪裡賺來?」

早有準備的我微微一笑,接下來便是一通長篇大論。

憑著記憶中埃娜告訴我的相關資料,我愣是從達爾文的生物進化論一直扯到了八桿子都打不上的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又從現代的營養健康學扯到了滅絕了近兩萬年的遺傳基因學,甚至還從愛滋病、白血病扯到了老年人尤其是更年期過後的老年婦女的心理健康問題……

扯到實在是扯不下去了,我這才總結道:「總之,生態平衡研究所的研究課題,相當廣泛,如果能源升級問題能夠得到徹底解決,還能擴展出更為廣闊的研究領域,而這些研究成果通過五大家族的硬體設施,都能在短期內得到巨額的回報。其實,我們現在的估計實在是過於保守了點,相信只要能夠及時解決能源升級問題,我們獲得的利潤將是估計的一倍到四倍以上。」

葉靈劍聽完後,並沒有立刻表態,只是低頭沉思。

我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心想我口水都說乾了、腦子也搬空了,老大您就算不對我五體投地頂禮膜拜,也應該回個聲、露個笑吧!

何況都說到這份上了,什麼底都給您露了,您要是再不答應,恐怕還沒等我回到赫氏,校長那個老混蛋就已經跳樓自殺了吧!

他自殺了倒是無所謂,反正沒了他,我也照樣能畢業,可要是忠心耿耿的埃娜也跟著他一塊兒去了,不光我心裡難受萬分,讀者們恐怕也再不會看赫氏了,那我豈不就成了赫氏的千古罪人嗎?

就在我心急如焚,恨不能挖出心來對他坦誠相見的時候,葉靈劍突然站起身來,一句話也不說地開門出去。

我張大了嘴,愣愣地看著那扇在他身後闔上的雪白房門,只覺得那一片雪白正不住擴大,漸漸地讓我眼前變成了一片漫無邊際的雪白、空洞,卻又充滿了令人難以忍受的寂靜。

捏緊了雙拳,我在心中暗暗下了個決定。

媽的,老子今天豁出去了!過會兒就去問問阿冰她老爸最喜歡的收藏品是哪些,只要他不答應,我就一把火統統給他燒了!

嗯,不行不行,這招太賤,怎麼也不像是我這種高智商、高素質的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要不,串通阿冰,假裝挾持她來要挾她老爸?

不過,這招好像更賤啊!萬一要是弄巧成拙,只怕還沒等我要挾成功,就已經被坎佩特他們不由分說地從背後給砍成一千多塊扔到海裡去餵魚了……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萬一他不答應,難道真的要我學以前的古人們死皮賴臉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然後扯出一大堆窮得全都快餓死的直系親屬來以死相逼嗎?

就在我坐立不安、苦思對策的時候,葉靈劍又推門進來,手裡還拿了瓶年份極久的紅酒和兩個高腳水晶杯。

我目瞪口呆地接過他遞過來的水晶杯,看著那深紅如血的酒液緩緩流入杯中,直到「叮」的一聲脆響後,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和我碰杯。

「葉、葉、葉……葉會長,您您您……該不會是……答應了吧?!」

「哦?聽你的意思,難道是希望我不答應?」

「啊!!不不不……」

這前後突如其來的強烈反差,讓我那脆弱的小心肝兒一時間因為承受不了從大腦狂湧而回的血液,差點就學著古代那些深怕被敵人們抓住了先姦後殺再姦再殺的烈士們,拉開手榴彈自爆而亡了。

葉靈劍狠狠拍了一下我的背,哈哈笑道:「赫迪亞還真是有眼光呢!居然派了你這麼個優秀的說客過來,不僅讓我女兒的病情有了轉機,還說得頭頭是道,讓我心服口服,不得不答應啊!」

而此刻的我,除了呵呵傻笑外,已經連喝酒都不會了……

「對了,阿翎,我還有一件事情想拜託你。」

我用著近乎白癡的目光瞅著他,腦子裡早已是亂哄哄地響成一片,完全失去了反應能力,就聽見自己的嘴巴在那裡自作主張地胡扯道:「您說、您說,只要是小的我能辦到的,一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就算是天上的熊貓、地上的嫦娥,只要您想要,我都能給您弄來……」

「哈哈哈,那些東西你給我,我也用不著啊!我只是想讓你以後多多幫我照顧一下冰兒罷了。」

「冰兒?」一聽到這個名字,我霎時就清醒了過來。

天哪,還好收嘴及時,不然我恐怕就已經不要命地喊出「阿冰她怎麼了?」這句足以讓葉靈劍收回價值十幾億的承諾、讓校長殺死我一萬遍的話來。

「呵呵,葉小姐她……不是要去治病嗎?」我慢條斯理地喝了口酒穩定心神,故作不解地問道:「難道您是想讓我陪她一起去治病?這……恐怕赫迪亞校長他不會答應的吧……」

葉靈劍又給我斟上了酒,面有難色地說:「實不相瞞,我出事的那段時間,冰兒就待在你們赫氏。如果要治病的話,我也只能把她送回到那裡去。可是你也知道,你們赫氏校規多如牛毛,而且毫不講理,讓我無法在學校裡安排私人的保鏢和護理人員,我怕阿冰要是發燒的時候沒人在她身邊,那可就糟了。」

「哦?葉小姐當時竟是在赫氏?我怎麼會一點風聲也沒聽到呢?憑著葉小姐的聲名和魅力,想要不讓人知道,恐怕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吧!葉會長,您會不會是記錯了?還是在跟我開玩笑啊?」

「呵呵,我怎麼敢拿自己女兒的性命亂開玩笑呢?冰兒她當時就寄宿在你們赫氏,只不過用的不是本名,還被赫迪亞用魔法改變了外形,讓她看起來就像是個男孩子。而且那段時間為了隱藏她的身份,她幾乎可以說是身無分文,完全靠打工來繳學費和維持生活。哎,這孩子真是吃了不少的苦啊……」

早已知道這一切經過的我,此刻卻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不住地恭維道:「怪不得、怪不得,呵呵,這一招可真是妙啊!誰又能想到原本世界排名第一的美女,聖龍聯盟會長的女兒,會突然間變成了一個窮困潦倒的男孩子?」

唉,我這個白癡和她在同個寢室足足住了兩個月,竟愣是沒發現一點兒破綻……

葉靈劍晃了晃酒杯,苦笑著說:「如果當時不是因為情況緊迫,一時聯繫不到菲麗斯,我也不會貿然把她送到那裡去了。」

這個菲麗斯到底是何許人也?怎麼聽他的口吻,似乎和這個菲麗斯很熟稔的樣子啊?嗯,回去後,問問埃娜應該就知道了。

「哦,既然是這樣,那我自然是義不容辭了。您放心吧!從今以後,葉小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也是我們整個赫氏的事情,如果她少了半根汗毛,不用您來問,我就把校長的頭……哦,不,我就自己提頭來見您了。」

「呵呵,只要你肯答應照顧她,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對了,你們學校是不是有個叫冷羽的學生?」

我心裡「咯登」一聲,差點沒嚇得把酒給潑了出去,穩了穩手裡的酒杯,我故意皺起眉來想了想:「嗯,好像沒什麼印象……」

「哦,這樣啊!聽冰兒說,那段時間頗得他的照顧,如果你能夠見到他的話,請代我向他道謝。」

咦?你不是恨不得派人去殺了我嗎?

我不動聲色地道:「啊!呵呵,原來是葉小姐的朋友啊!那我自然照辦。」


正事辦完後,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我也輕鬆了不少。雖然說很想留下來陪阿冰吃頓豐盛的晚餐,但又怕被葉靈劍看出什麼破綻,只得作罷。

阿冰依依不捨地將我送出門來,剛想出聲再次挽留,卻突然驚呼一聲:「怎麼他們全都倒在地上了?」

我這才發現,原來那些不長眼的保安們還在地上躺著。

葉靈劍和坎佩特等人聞聲出來,都默不作聲地朝我看了一眼。我自知理虧,趕緊走上前去將他們一個個扶了起來,隨手解開他們體內真氣的束縛。

連說了十幾個對不起後,那十來個保安也戰戰兢兢地紛紛點頭回禮,恭恭敬敬地將我送出了大門。

謝絕了葉靈劍要用車送我的好意,又被阿冰左一聲「龍大哥再見」、右一聲「龍大哥保重」地送出了一百來米,阿冰突然拉住了我的手,悄聲問了句:「龍羽大哥,我爸他同意了嗎?」

「放心,妳龍羽大哥辦事,還沒有失敗過呢!」

「呵呵,就知道龍羽大哥最好了。」阿冰高興得差點蹦了起來:「那龍羽大哥再見了哦,過會兒我和爸爸去看開幕式,說不定還能見到你呢!」

看著她開心的樣子,我心裡也十分高興,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走了。


直到開幕式結束,和燮野明順著依舊熱情高漲的人潮走出環形大劇場的時候,燮野明喃喃嘆了句:「哎,想不到這世界上的有錢人還真是多啊!剛才坐我前面的兩個小女孩,還沒滿十五呢,居然都穿戴著價值上萬的衣服首飾。還有一個借道的年輕人,手上的腕錶就值三千銀魯克啊!」

我呵呵笑了兩聲,心想剛才我向葉靈劍借錢,開口就是十五億啊,他們那點兒錢算個屁。

「阿……翎,媽的,你現在這個名字還真拗口。你說說看,你在赫氏一年的學雜費有多少?」

我歪頭想了想:「我們那裡一年的學費要六百銀魯克、一個月的伙食費兩三銀魯克就足夠了,所以總共加起來,頂多也才六百五十吧!」

「對啊!你一年的學雜費,加起來還沒人家的一件衣服值錢。可想而知啊!現在這個社會是多麼的腐敗。而且你們赫氏的學雜費在世界上也是出名的高,有些貧民學校有的一年才二十五銀魯克的學費。我當年就是從貧民學校裡出來的,還沒找工作呢,就碰到了師父。要不是多虧了他老人家,我現在恐怕還在某個小公司裡面,拿著每個月那幾十個銀魯克混日子呢!」


不知不覺中,身邊的人已經越來越少,賓客們紛紛坐上來時的大巴士離去,而我們兩個卻怎麼都找不到自己來時乘坐的那輛豪華貴賓巴士了。

燮野明滿不在乎地繼續回味著剛才開幕式上的精彩鏡頭,看他的樣子,就算今天晚上走不回去也不在乎。

「嘿嘿,剛才你上廁所怎麼去了那麼久啊!你知不知道,你前腳剛走,就跑出了個水靈靈粉嫩嫩的小妞,漂亮得不得了,雖然看起來也就才十七八歲,可那歌兒啊,唱得可真他媽的好聽,愣是把全場的歡呼聲都給壓下去了。對了,那丫頭叫什麼來著?好像叫龍……龍……龍什麼的。反正是跟你一個姓兒。」

我嚇了一跳,連忙問道:「是龍吟瑤嗎?」

「啊!對對對!哈哈哈,龍吟瑤,就是龍吟瑤。你一說,我就想起來了。她的名氣看起來真是不小,剛登場,十幾萬人就紛紛喝起彩來,還有不少年輕人尖叫著想衝上去呢!哎,美女、才女我倒是見過不少,可像她這麼漂亮、這麼有才的,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哦,怪不得剛才一直沒看到阿冰,估計是被龍吟瑤給拽出去玩了吧……

「不過說起來,我也參加過不少次歌星明星的演唱會,怎麼就沒看到過她呢?奇怪,難道我的運氣就那麼背?」

「呵呵,我想她應該是只給上流社會的那群富翁們唱歌吧!平常的人,恐怕連入場券都弄不到。」

「哦,怪不得。」燮野明說到這裡,突然壓低了聲音,用手指捅捅我:「後面有十幾個傢伙跟蹤我們半天了,你說他們是想劫財,還是劫色啊?!」

我也早發現了那幫人的存在,卻根本沒當回事兒:「我們兩個窮光蛋,還是男的,他們想劫什麼都沒有啊!」

「這可不好說啊!我師弟墨烈有一次就被人圍住了想強姦他呢!我看我們還是小心點兒好。」

我呵呵地笑了起來。又走了沒幾步,走出停車場,停車場外最後幾輛巴士剛剛開走。

燮野明罵了句:「媽的,看來只能走回去了。」

卻聽跟在後面的人喊道:「嘿,前面兩位,請等一下!」

我和燮野明互看一眼,轉過身去。

燮野明冷哼了一聲:「幹什麼?告訴你們,我們對男人不感興趣!」

那十幾個人愣了一下,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有派頭的中年人呵呵笑了起來:「請問你是燮野明嗎?」

「咦?你怎麼知道是我?」燮野明奇怪地瞅了他一眼:「我們好像沒見過面吧!」

「哈哈,燮野明的名頭,現在出來混的人幾乎全都聽說過。我是極道暗月家族的魅羅,冒昧前來,還請恕罪。」

燮野明「哦」了一聲:「暗月的人啊!你們不待在家裡發財,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呵呵,這次奉我們會長的命令,特來向燮老弟道謝的。你上次殺的剎羅,是我們家族的叛徒,不僅出賣了我們少主,還攜款私逃。要不是燮老弟出手,恐怕我們是追不回那筆款子了。」

「哦?剎羅?哪個剎羅?我怎麼沒有印象?」燮野明困惑地撓撓頭。

「就是左手上有道疤的那個……」

燮野明搖搖頭。

「他左眼下面有顆痣……」

燮野明繼續搖頭。

「他左邊屁股上還有個巴掌大的紅色胎記,上面還刺了把劍……」

燮野明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啊!我靠,我說誰那麼有創意,刺了個非洲地圖在屁股上,原來是胎記啊……」

見我懷疑地看著他,他才連忙解釋:「啊!他從樓上跳下去的時候被我拽住了褲腳,他就把褲子給脫了,可不是我故意要看的。」

魅羅指著我問道:「這位是……」

「他是我的朋友。」燮野明淡淡地介紹,卻連我的名字也不說,看來似是對這個魅羅沒什麼好感。

「呵呵,你好你好。」魅羅衝我點點頭,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支票遞給燮野明:「這是我們會長小小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請笑納。」

卻見燮野明倒抽了口冷氣,「咕嘟」一聲嚥了口口水,顯是對支票上的數字相當動心,卻又遞還給了魅羅:「對不起,我一向不收黑道的錢。搶來的,算是例外。」

魅羅賠笑道:「難道燮老弟是看不上這麼點錢嗎?也難怪,才區區十幾萬。不過如果老弟肯幫我們一個忙的話,我們會長還有一份大禮送給您。」

十幾萬?我也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心想燮野明也太傻了吧!送上門來的錢都不要?先拿著再說嘛!

燮野明嘿嘿冷笑幾聲:「魅羅,你們暗月除了毒品沒沾過,其他的可全都玩了。不是我警告你,要不是看你們會長資助過我師弟的那個孤兒基金會,我就對你們不客氣了。廢話少說,你們的事情,我不管。」說著看了我一眼,又補充道:「他更不會管。」

魅羅掏出塊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卑躬屈膝地說:「是是是,燮老弟教訓的是。不過我們求您的這件事情,跟我們家族的生意沒有關係,只是希望您明天參賽的時候,不要太用心去比就是了。只要您不插手,事後我們會給您二百五十萬當謝禮,這十幾萬,您就當是訂金先收下吧!」

「明天的比賽?」燮野明愣了愣:「怎麼你們家族還在這裡搞地下賭場嗎?」

「呵呵,這個您就不要多問了,只要您不插手,事後保證一兵克都少不了您的。」

燮野明看了看我,見我沒啥表示,便笑著說:「呵呵,這個嘛……恕難從命!雖然我本人對那個比賽倒是沒什麼興趣,但是我這位朋友可是志在必得。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也不得不幫幫忙了。」

原以為已經十拿九穩的魅羅見燮野明還是拒絕,不禁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十幾個人,見其中一個小子比了個殺的手勢後,又回過頭來訕笑道:「燮老弟,明人不說暗話,對明天的比賽,我們暗月也是志在必得,所以今天看來是只能委屈你們了。」

「想打架?」燮野明愣住了:「就憑你這幾個垃圾手下,恐怕不夠看吧?」

魅羅朝後退去,滿臉無奈地聳了聳肩:「沒辦法,會長的命令,就是天塌下來,我們也得照辦啊!」

我咳嗽兩聲,趁他們還沒動手,問了句:「你們知不知道明天比賽的獎品是什麼?」

「這個……我們當然知道。除了一枚高級龍蛋外,還附送四個終生會員資格。」

「那枚高級龍蛋,真的值得你們這麼拚命嗎?搞不好你們十幾個人今天全都會掛在這裡。」我不無擔心地看著他。

魅羅見事情似乎有了轉機,回答起來也就認真了些:「我們對那枚龍蛋興趣不大,畢竟至今還不知道是什麼龍的蛋。但是那四個終生會員資格,卻是我們不得不要的。」

「哦?你們拿錢買,不就有了?不是五十萬一個嗎?」我困惑地瞅瞅燮野明。

「像我們出來混的人,哪個沒有案底?就連我們會長都有。像我們這種人,就算是一次花了五十萬,也只能拿到相應的優惠券。除非我們有本事能闖下那個血色迴廊,不然……唉……」

我點了點頭,又想了想,道:「原來如此。是不是因為你們家少主的事情啊?」

魅羅吃了一驚,抬起頭來看了看燮野明,又看了看我,奇怪地問道:「難道兩位跟我們家少主認識?」

見我們一起搖頭,魅羅尷尬地笑笑:「呵呵,看來這位小兄弟還真是聰明過人啊!實不相瞞,如果不是因為剎羅,我們家少主也不會出事。如今正值新法規施行,而且碰巧上面的總督察中有一位曾經跟我們有點過節,所以就把事情給鬧大了。現在我們家少主雖然還沒有什麼性命危險,但是恐怕至少要坐個二百多年的牢。萬一少主要是短時間內出不來的話,會長他眼看就要退位,下一代會長的位子恐怕就要空下來。一旦群龍無首,這個……這個……」

聽他這番話,我不禁暗暗佩服自己的智商,沒想到隨便一猜就八九不離十。

雖然瞭解了真相,但我也不會答應他們的要求,誰知道那個少主是不是殺人越貨、逼良為娼的敗類?

就讓他去監獄裡蹲個兩百年好了!哈哈,最好跟我一樣,被人賣到武鬥場去,讓他天天在一群接近更年期的老女人注視下,赤身裸體地跟野獸們玩去吧!

見我們沒有說話,魅羅又結結巴巴地開口了:「二位……是不是有意思和我們合作呢?價錢方面,絕、絕對沒有問題的。」

我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們真的很窮,所以一下子突然暴富的話,恐怕會惹人懷疑。」扭頭對燮野明道:「我們回去吧!」

「你們?喂喂!你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啊!」魅羅在我們身後無力地喊道。

「頭兒,跟他們廢話什麼,既然不答應,做了他們就是了!哼,我就不信我們十三個人還拿不下他們兩個!」

見魅羅沒有答話,那十三個人眨眼便衝了上來,身法倒是不錯,看起來竟都是一流的好手,雖然還遠及不上藍徽,但也能獨當一面了。

卻聽燮野明冷笑一聲,猛然回頭,將那十三個人嚇了一跳,就好像電視畫面中的定格一般,全都立刻停了下來。

「就你們這幾個蝦兵蟹將,也敢跟老子玩?」燮野明冷冷地瞅著他們:「全都活膩了?媽的,好不容易能來開心一下,居然被你們這幫傢伙給攪了。」

魅羅在後面顫聲道:「我們……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啊……」

「迫不得已?迫不得已來送死嗎?!」燮野明怒吼一聲:「媽的!老子最討厭跟人打架!識相點的,就全給我滾!」

這句話深得我心,我也很討厭跟人動手,尤其是在剛剛見過阿冰之後。

見他們一個個傻呆呆地互相對視,似乎還在躊躇到底動不動手,我無奈地向前踏出一步,無聲無息中便將一塵不染的大理石地面震起了一片濃濃的塵霧。

塵土飛揚中,那十幾個人紛紛被粉塵嗆得咳嗽起來。待塵土消散後,才一個個捂著口鼻呆若木雞地看著身前,那一大片原本光潔如鏡的地面此時竟已變得坑坑窪窪,露出了粗糙不平的灰白色石基。

燮野明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哇,小子,幾天不見,功力竟長了不少啊!連我都沒看出來。」

我隨口謙虛了句:「哪裡哪裡,比起你那個中者必死的火魘真氣,可是差得多了。」

燮野明嘿嘿笑道:「我那個火魘真氣入了魔道,實在是上不了場面啊!我看過會兒還是你出手吧!省得這幫人一個也活不下來。」

魅羅此時已經面無人色,上來就給了剛才那個帶頭衝過來的傢伙一個巴掌,躬著身疊聲對我們說:「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啊!攪了兩位的興致,我們真是該死!」

燮野明擺了擺手:「呵呵,算了,只要別再來煩我們就好。」

說完,便留下那十三個依舊呆若木雞的傢伙,在魅羅不停的道歉聲中,和我優哉游哉地繼續向前走去。

第四章 加入書籤
走回酒店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就在掏出門牌要進房間的時候,我突然想起那個說要在我房裡等我回來聊天的漂亮女導遊。

奇怪,聊天的話,白天也可以啊!幹嘛非要是在晚上?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莫不是想……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卻不知道是因為過於興奮,還是因為極度的恐懼。

驀然,想起阿呆曾經說過的一個有關吸血鬼的故事……


「……在一個陰雲密佈、閃電交加的夜晚,男主角詹姆斯?龐德慢慢停下了車,掏出一把深綠色的袘囡_匙,打開了古堡的大門……」

一道閃電突然照得漆黑的屋內恍若白晝,嚇的我差點沒從床上蹦起來。緊隨而來的悶雷聲稍稍打斷了阿呆的故事,也讓他趁機又從我手中搶走了一塊當作宵夜的牛肉乾。

「男主角詹姆斯?龐德一邊大嚼著牛肉乾……哦不,是抽著古巴西的雪茄,一 邊藉著ZIP打火機的光亮悄悄潛入了古堡中。小心翼翼地走上一段嘎吱作響的古老樓梯,揮手拂去擋在眼前積滿灰塵的蜘蛛網,他在一個落漆斑駁的房門外停了下來。又是一陣掏鑰匙的卡啦卡啦聲,緊接著,房門在痛苦的呻吟中被慢慢推開,一股潮濕的腐味撲鼻而來,讓即使是在毒氣室中也能若無其事大抽雪茄的龐德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突然!一陣陰風吹來,ZIP打火機上微弱的火苗搖曳了幾下後,便無力地熄滅了,四周立刻陷入一片沉寂的黑暗之中。我們的男主角龐德不得不又掏出了手電筒,可還沒等他來得及擰亮電筒,整個房間便已經亮了起來……」

「天花板上垂掉著的數十根蠟燭,彷彿都在同時被點亮一般,讓這間原本不大的陳舊書房,在幽暗的燭光中冒著森森的鬼氣。書桌前,一個妖冶的金髮女郎,穿著一身暴露無比的黑亮皮裙,坐在一張寬大的皮椅上,拿著一把精美的小手槍,衝著龐德嫵媚的一笑:『嗨!帥哥,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說到這裡,阿呆便停了下來,伸出右手朝我嘿嘿一笑。

我瞪了他一眼,將手裡的最後一塊牛肉乾,心不甘情不願地給了他。

「啊……嗯,任務完成,睡覺了!」阿呆嚼著牛肉乾,便準備上床。

「喂!你還沒說完啊!」

「哦?還沒講完嗎?」阿呆彷彿這才想起來似的,咳嗽兩聲後繼續講道:「啊……接著,龐德就拿出一塊古德國產的牛肉乾,和金髮美女一起大吃起來。嗯,這下總算講完了,晚安……」

我氣得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叫道:「你耍賴!小心我告訴老頭子說你騙我!」

阿呆無奈地說:「小祖宗,接下來的實在是少兒不宜,我怕你聽了晚上睡不著覺啊!」

「快講!不然以後別想我會聽你講故事了!!」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接著,金髮女郎便慢慢站起身來,拿槍指著高舉雙手的龐德說:『我等你很久了。來吧,寶貝,把衣服一件一件的給我脫下來。』」

「龐德露出招牌笑容,無奈的聳聳肩,將嘴裡的雪茄遞到女郎手中,轉過身去,慢慢地開始脫衣服。女郎又用槍捅了捅他的背,嬌笑道:『轉過來,不然我看不清楚哦……』」

「嗯?你怎麼不說了?」我著急地問道。

「咳咳。然後,就在這旖旎的燭光中,兩個人緊緊地抱作一團,滾倒在地。接著,燭光慢慢熄滅,只餘下一連串女郎的嬌喘聲和肉體的碰撞聲……」

「啊?他就這麼掛了?」我失望地喊道。

阿呆白了我一眼,接著講道:「第二天,紐約時報上便刊登出一條消息,一具乾癟的男屍被人遺棄在垃圾堆中。男屍的脖子上還有一個似是被猛獸咬爛的傷口,而他體內的血液也被某種不知名的生物給吸光了。」

阿呆講到這裡,略帶得意地做著下期預告:「好了,○○七之吸血鬼傳說到此就告一段落了,明天晚上,將會開始○○七之深海疑雲。咳咳,準備好牛肉乾吧!小子。」

「咦?他不是已經掛了嗎?怎麼明天又要去深海裡玩了?」我相當的詫異。

「我靠!我說了那具男屍是龐德了嗎?」

「可那個女的不是吸血鬼嗎?」

「我說了那個女的是吸血鬼了嗎?!」阿呆差點被我氣暈了。

「可是你從五天前一直講到昨天,都還沒講到吸血鬼出場啊!那今天這個要是不是的話,為什麼要叫它吸血鬼傳說呢?」

「廢話!你懂不懂什麼叫做傳說啊?!當然就是已經消失了的東西,才叫作傳說了!!」

「……可是連一個跟吸血鬼相關的東西,都沒有出現過啊……」

「媽的,最後那個男屍不就是被吸血鬼殺掉的嗎?看,我多負責啊!講故事不僅講到結尾還給你來個呼應主題,沒管你要牛肉乾,你就偷著樂去吧!」

「……」


「阿翎?你怎麼還站在這裡啊?」燮野明穿著一身睡袍,奇怪地看著還站在門口發呆的我。

「咦?你不趕快睡覺,跑出來幹什麼?」我也好奇地瞪著他。

燮野明狡黠地一笑,低低地在我耳旁說道:「嘿嘿,當然是夜襲去了,正準備來叫你呢!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去啊?」

「夜襲?夜襲誰啊?」我納悶地問。

「就是我們那個嬌滴滴的導遊小姐林斐兒了!人家那麼大方地借了咱們兩套如此名貴的禮服,我們怎麼也該登門去表示表示吧!」

我恍然大悟,原來那個導遊小姐叫林斐兒,於是指著我的房間說:「啊!她就在我房裡,那我們現在正好一起進去跟她道謝吧!」

燮野明瞪著雙牛眼不敢置信地叫了起來:「什麼?她就在你房裡?!」

「是啊!她說她晚上要找我聊天,在我房裡等我。」

燮野明傻呆呆地瞅了我半天,最後拍了拍我的肩膀,無奈地苦笑道:「算了,還是你自己進去吧!不過小心點,別搞的太厲害,以免明天參加不了比賽。今天看了你的表現,我可是對你信心十足啊!」

「咦?搞什麼啊?不是要一塊兒進去道謝嗎?還是你發起的啊!」

「唉,可惜人家的目標不是我啊!」燮野明嘆了口氣,突然又振作精神道:「嘿嘿,今天看了她們那個女上司,果然也是顧盼生姿、風騷入骨啊!嗯嗯,既然這邊已經有你照應,那我這就去向她們上司表達一下我衷心的感謝。」臨走前還不忘拍拍我:「小子,努力哦,千萬別給我丟臉啊!」

茫然地看著他哼著小曲悠哉地遠去,我搖了搖頭,擰開了房門。

卻見房間裡燈火通明,一個動人的身影俏立在窗前,正拿著杯紅酒背對我看著窗外美麗的小島夜景。

我心中暗暗奇怪,這個導遊的身影此刻怎麼變得如此熟悉,可白天的時候為何就沒看出來呢?

等我發現她居然還留著一頭紫紅色的水亮長髮時,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妳、妳……妳怎麼來了?!」

還沒走遠的燮野明聞訊趕了回來,跟我一起看著那個笑吟吟轉過頭來的少女,忍不住驚呼道:「龍、龍、龍……龍吟瑤?!!」

龍吟瑤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哼,第一次出遠門執行任務就學會泡妞了啊?想不到你這個白癡也這麼好色呢!」

燮野明看了我一眼,緊張地悄聲問道:「你們認識?」

見我無力地點點頭後,他飛快地衝回自己的房間:「拖住她!我這就換衣服找她要簽名!!」

我奇怪地瞅著她:「咦,怎麼是妳?林小姐呢?她來過了嗎?」

龍吟瑤扭回頭去看都不看我,慢條斯理卻又滿含怒氣地說:「是不是林小姐我不知道,不過剛才我進來的時候,裡面倒是有一個差點把我當成是你的美女,摟著我親熱了半天。要不是發現我是個女的,恐怕她已經把我拖上床去了……」

我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那個導遊林小姐果然不是單純想來找我聊天的。

尷尬地笑了笑,我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啊……其實我並不知道她原來是這個意思……」

「你不知道?」龍吟瑤轉過身來,冷笑地看著我:「一個女孩子說要半夜來找你聊天,你居然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是啊……就像妳現在來找我,我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啊……」我無辜地看著龍吟瑤。

說完這句話後,還沒等我自嘲地笑笑來緩解一下氣氛,一個酒杯已毫無徵兆地突然在我鼻樑上開了花,冰冷的酒液瞬間模糊了我的雙眼。

抹掉臉上的酒液和碎玻璃渣,我捂著鼻子憤怒地看著她--我幹什麼了我?說都不說一聲就動手打人?

打了人的龍吟瑤臉上不但沒有一絲歉意,還毫無懼色地與我對視,甚至帶著挑釁地說:「怎麼?想揍我?哼,我可不怕你!」

默不作聲地扭頭進了洗手間,我打開水龍頭洗掉了臉上的酒液。關水龍頭的時候卻因為氣瘋了心,一不小心將整個水龍頭都給擰了下來。

冰冷的自來水立刻瘋狂地激射出來,將我渾身上下淋了個透濕。

隨手捏扁了還在瘋狂噴水的自來水水管,剛想找毛巾來擦臉,身後便有一隻手遞過一條毛巾來,卻聽不知何時走了進來的龍吟瑤嘆了口氣:「唉,是我不對,誤會你了……其實剛才你和那個傻大個在門外的對話我都聽到了,只是實在嚥不下這口氣罷了。」

我接過毛巾,使勁兒擦著臉,沒有理她。

「喂!一個大男人的,別那麼小氣好不好?!我可是從小到大都沒被人這樣摟著親過呢!哎,你別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好不好?我又沒冤枉你……哼,信不信我回去把這件事情告訴阿月,看她不扒了你的皮才怪。」

剛剛稍微平復下去的怒氣,在聽完這句話後又猛的撞了上來,我瞪著她惡狠狠地吼道:「妳要再敢惹我,信不信我今天讓妳出不去這個屋?!」

龍吟瑤見我再次發火,也忍不住衝著我吼道:「你敢?你敢?!」

我直氣得渾身發抖、頭暈目眩,隨手砸爛了盥洗台,石塊紛飛中,更大聲地對著她吼了句:「妳說我敢不敢?!」

她顯然是被我這突如其來的粗暴行為給嚇了一跳,瑟縮了下身子,臉色蒼白地瞪視著我:「有種……有種你殺了我啊……」說著,眼圈一紅,兩行清淚便奪眶而出。

看著那滴晶瑩的淚珠劃過她雪白絕麗的臉,我不禁愣住了--我這是怎麼了?不就是鼻子上挨了一酒杯嗎?值得這麼又砸東西又吼人嗎?

難道說隨著摘下面具的時間越長,我的脾氣也變得愈發難以控制了嗎?

狠狠吐出憋在胸口的悶氣,我不再理會還站在那裡氣得死瞪著我不停喘息著的龍吟瑤,轉身出了洗手間,卻看到燮野明西裝筆挺目瞪口呆地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一枝金筆和一個不知從哪裡偷來的精裝記事本。

「她是你仇家?」燮野明難以置信地瞅著我。

我搖了搖頭,無力地說道:「別管她,先來幫我看看這套衣服吧,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穿了。」

「你女朋友?」他更加難以置信的瞅著我。

「你看像嗎?」我沒好氣地反問他。

燮野明搖搖頭:「我看也不像,你哪配得起她?我靠,我看你這套衣服還是扔掉算了,明天就等著去負荊請罪吧!」

我頭痛地坐進沙發裡,拿起那瓶龍吟瑤剛開的紅酒便灌了一大口。

媽的,今天看到了阿冰,又完成了校長吩咐的重要任務,本來正高興的時候,卻偏偏碰到了她!

真不知道這傢伙是不是我命中的剋星,看到她還沒兩分鐘,就又是挨砸又是挨澆的,搞得我現在什麼心情都沒有了。

燮野明那個不怕死的居然還跑到洗手間,小心翼翼地賠笑著說:「這……這個……請、請問……能不能幫、幫我簽個名?」

「滾!!」隨著龍吟瑤這沙啞得變了聲的一聲吼,就看到燮野明踉踉蹌蹌狼狽不堪地退了出來,洗手間的門也「砰」的一聲狠狠關上了。

燮野明苦著臉坐到我身旁,接過我手中的酒瓶就是一通胡灌,灌完了一抹嘴,一臉難以理解地問道:「你們兩個這他媽的到底怎麼回事兒啊?見面不到三分鐘就吵成這德行了?這要是讓她的歌迷們看到了,還不砍死你啊?!」

我苦笑地看著他:「我也沒鬧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兒。唉,倒是可憐了這套衣服啊!才穿了一個晚上,就壽終正寢了。你看看,這套衣服值多少錢?」

「我看最少也值三百銀魯克,如果是雪迪龍的,大概就上千了。」燮野明嘖嘖地嘆息著:「唉,這下可要大出血了啊!」

還好,比我估計的要便宜多了。而且我現在身上就有兩千多銀魯克,雖然說只是靠兩個星期不睡覺掙來的,但是就這麼一下子拿出去一半多相當於一年半的學費,也夠讓我肉痛的了。

「喂,她待了這麼半天還不出來,你就不去勸一勸?」燮野明指著洗手間,悄悄問我。

「你嫌我命長嗎?」我瞪了他一眼。

「話不是這麼說的啊!不管怎樣她也是個女生,你個男子漢大丈夫怎麼也該顯示一下氣量嘛!萬一過會兒她經理人來找她,看她氣得腦溢血昏死在你的洗手間裡,你到時候怎麼解釋啊?」

我呆呆地瞅著他,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後,連忙跑到洗手間門口喊道:「龍吟瑤?龍吟瑤?妳、妳沒事吧?」

見連叫了好幾聲裡面都沒有反應,我嚇得心都差點從胸口蹦了出去,連聲音都變了。

又叫了幾聲後,我一身冷汗地看看在一旁也同樣一臉緊張豎起耳朵聽著裡面動靜的燮野明,一咬牙,「砰」的一腳踹開了門,可還沒等我衝進去,門又「砰」的一聲從裡面關上了。

捂著被撞得差點變了形的鼻子,我忍著眼淚齜牙咧嘴哼哼唧唧地拍著門道:「揉易搖?揉易搖?嘿門……嘿門……」

就聽裡頭突然傳來「噗嗤」一聲輕笑,我這才鬆了口氣,輕聲道歉:「對不起,剛才我實在是太衝動了點。其實我知道,妳根本就沒誤會我,也不想把這件事情跟雪城月說,對不對?咳咳,唉,我想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所以……所以……」

所以,妳可千萬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雪城月啊……

要不是剛才實在害怕她老人家氣急之下,不小心犯個心臟病、腦溢血之類的突發性疾病,我還真不肯跟她道歉。如此火爆的脾氣,換了誰都要勃然作色,沒揍她已經算是很給她面子了。

道歉完了,裡面卻再次沒了動靜。我撓撓頭,小心翼翼地開了門,才發現她正用濕毛巾敷著自己的臉。

「咳咳……不……不生氣了?」

龍吟瑤輕輕地「哼」了一聲,嚇的我差點要奪門而逃,卻見她拿下毛巾,瞪了我一眼道:「明天晚上比賽結束後,我還要給優勝者唱歌呢!結果現在被你氣得嗓子都啞了、眼圈也腫了,你讓我明天怎麼上台啊?」

我小心翼翼地賠笑道:「小的這就給您治療,莫慌、莫慌。」

說著伸出雙手輕輕撫在她的眼睛上,略一運功,便幫她疏通經絡活穴化淤,再拿下來的時候,兩隻眼睛已經恢復如初。

接著又輕捏她的小手,一道真氣順臂而上,轉眼便將她嗓子處的淤滯疏通,再恭恭敬敬遞上一杯灌注真氣的紅酒,給她老人家潤了潤喉後,便大功告成了。

「看不出來,你療傷的本事不賴啊!就是脾氣太大,哼,冷羽可比你好太多了。」龍吟瑤得了好還不忘損我兩句:「怪不得阿月現在跟冷羽形影不離,我看就是被你氣的。」

我不自覺地看了燮野明一眼,見他沒什麼反應,便也無所謂地聳聳肩:「他是他、我是我,沒事兒別把我和他扯一塊兒。」

龍吟瑤顯然把「他」聽成了「她」,狠狠跺了我一腳後,又暗自嘟囔了句:「沒心沒肺的傢伙,活該找不到女朋友。」

我抹著眼淚哭道:「姐姐∼∼我說的是別把冷羽跟我扯一塊兒,這句話難道也招您了嗎?」

「啊!」龍吟瑤捂著嘴,很不好意思地訕笑道:「咳咳,哎呀!我說白癡兄,你這件西服……算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幫你這個忙吧!」

卻看她伸手在空中虛抓一把往回一拽,我週身衣服上的水分便紛紛氣化,凝成了一團籠罩全身的白霧流向她的手心。

不一會兒,我身上便清清爽爽,再沒有半點水漬,而龍吟瑤手心裡也凝聚了一大團圓不溜丟晃晃悠悠的晶瑩水球。

可惜西服已經顯得有些發皺,看起來似乎再怎麼補救也沒有辦法了。

「這是什麼破爛西服啊,潑點水就變成這個樣子了。」龍吟瑤將那團水球拋進被我砸得所剩無幾的盥洗台,又拽著我來來回回原地轉了好幾個圈,氣鼓鼓地搖瑤頭。

一瞥眼間,她瞧見了燮野明手裡的酒瓶子,勾了勾手指,酒瓶子便突然出現在她的手中。

就聽燮野明在沙發上驚呼:「我靠!酒呢?我的酒呢?」

龍吟瑤拿著酒瓶,像小媳婦給丈夫用刷子掃衣服上的灰塵般,在我的西裝上來來回回的熨了幾遍,便看到那些原本再也消不去的皺褶,就彷彿根本不存在般奇跡地消失了。

我嘖嘖驚嘆道:「哇,妳以後要是改行當洗衣匠,肯定也是把好手啊!」

直到此刻才發現自己酒瓶去向的燮野明,尷尬地拿著紙筆遞到龍吟瑤眼前,指著酒瓶問道:「這個……我們換,好不好?」


「龍羽,剛才我碰到了葉靈冰。怎麼樣?聽說你和葉靈劍身邊的龍騎將們幹了一架,任務完成了嗎?」

給燮野明簽完名,讓他心滿意足地再次出征之後,龍吟瑤又從酒櫃裡取出一瓶紅酒,自斟自飲地問著我。

「你們……怎麼都把酒當水喝啊?」我納悶地看著她手裡的第三杯酒。

「反正你們貴賓一切消費全免,我不多喝點,你豈不是虧了?」龍吟瑤做了個鬼臉:「快說,任務完成了嗎?」

「嗯,妳回去告訴校長,圓滿完成任務。葉靈劍決定在三個月內便將總額十五億三千萬的資金存入赫氏在世界各地的七十一個秘密戶頭,剩下的事情,只要校長派個人來告訴他那七十一個戶頭的地址就行了。」

「這麼順利?」龍吟瑤吃驚地看著我:「你該不會是動用了武力和親情來要挾他吧?」

「……」

「呵呵,想不到你剛來第一天就完成了任務,真是出乎我和校長的意料之外呢!對了,那三個紫徽龍騎將和坎佩特統領是怎麼被你打發掉的?四個人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來的?」

我輕描淡寫地說:「啊!他們並沒把我當對手看,所以出手也不算重,後來聽說我和燮野明是朋友,便握手言和了。」

龍吟瑤點點頭,看著我狡黠地一笑:「呵呵,龍羽,想不到你這個白癡運道居然那麼好,竟和燮野明這個黑白兩道都聲名顯赫的傢伙成了朋友,相信以後辦起事來,肯定更加輕鬆自如啊!」

我當然知道她笑的意思,連忙懇求道:「拜託拜託,妳跟校長可千萬別說我是借燮野明的光,不然還不知道他以後會派什麼更變態的任務給我呢!」

「哦?那就要看你怎麼賄賂我咯∼∼」龍吟瑤得意地要挾著我:「要不要當我小弟啊?保證絕對不虧待你哦!」

我頭痛地倒了杯酒,在她殷切的期待下一口氣喝光,然後非常肯定地搖了搖頭。

「喂!當我小弟很沒面子嗎?怎麼說,我現在也是世界上的知名人士啊!一次出場費就夠支付赫氏半年的開銷了!大不了每個月五千的工資,遇到我巡迴演出的時候,旅費我掏、吃住全免,還有百分之三十的獎金。」

我張大了嘴巴愣愣地看著她:「五……五千?!!」

「怎麼,嫌少嗎?當然,這只是開始,如果以後合作順利的話,還會漲哦!」龍吟瑤繼續蠱惑著我。

「冷羽現在一個月才兩個半銀魯克的工資,妳一個月就給我五千?」

龍吟瑤該不會是藉著巡迴演出的名頭,到處販賣毒品吧?!

「呵呵,我一次出場費至少是在三十萬以上呢!每個月五千雖然高了點,但是像你這樣的高手,我可一點也不虧。當然,如果能找到那個紅頭髮的傢伙來當我的小弟,恐怕他的工資就得至少是一萬了哦!」

「紅頭髮的?哪個紅頭髮的?」我戒備地問道。

媽的,居然有人敢跟我搶生意,不想混了?

「咦?你不知道?就是上次在赫氏跟會用深藍襲擊的人交手的那個高手啊!你不是裡赫氏的嗎?居然不知道他?」龍吟瑤奇怪地看著我。

「咳咳……抱歉,我現在雖然掛著裡赫氏的名頭,可還只是個預備的,裡赫氏裡面的人沒見到幾個,更不可能知道什麼紅頭髮的了。」

搞了半天,原來那個極具威脅的競爭對手是我自己啊!

龍吟瑤點點頭:「嗯,的確呢!就連我去問老白毛,他都不肯告訴我那個傢伙的真實身份。唉,看來那個傢伙肯定是我們赫氏的王牌啊!」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

「怎麼樣?考慮好了嗎?每個月五千的人工,可不是隨便找就能找到的哦!」龍吟瑤笑瞇瞇地問著我。

見我捧著頭猶豫不決,她起身道:「呵呵,你好好考慮一下了。如果考慮好了,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哦!不早了,你休息吧!我要回房間去了,晚安。」


早上起來後,便和燮野明又在房間中享用了一頓豐盛的早餐。乘電梯下樓的時候,燮野明還在那裡自鳴得意地炫耀著昨晚上的豐功偉績,弄得一電梯的人都紛紛側目。

到酒店門口集合的時候,原本的導遊小姐卻換成了個男的,讓我和燮野明禁不住一呆。

「請問……林斐兒小姐到哪裡去了?」燮野明上前詢問那個男導遊。

「啊!林導遊她因為臨時有事,讓我來幫她帶團,你們下面的行程,都將由我來負責。」那名男導遊客氣地回答。

我這才鬆了口氣。原本還在顧慮今天該怎麼跟她解釋昨天晚上的意外,此刻看來,是沒有這個必要了。

等人都到齊後,男導遊先介紹了一下自己,他叫林奇,居然是林斐兒的哥哥。看來兄妹二導遊還真是感情深厚呢!妹妹有事,哥哥來頂。

接下來,就是今天上午行程的注意事項了:「昨天我妹妹帶領大家參觀遊玩了天堂島的幾個旅遊景點,相信大家都玩得很開心吧!不過那幾個景點都不是我們天堂島真正吸引人的地方,只是道開胃的甜點。今天,我將帶領大家去領略天堂島真正的迷人之處,讓大家體會一下什麼才叫作當男人的樂趣!」

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過後,連導遊在內,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嘿嘿淫笑起來,紛紛小聲興奮地討論著過會兒的節目內容,讓我和燮野明聽得目瞪口呆。

跟他們一比,就連成天鼓吹要來這裡盡情享受美女風情的燮野明,也突然變成了一個剛出爐的純情少男。

「不過呢!在此之前,我想先跟大家說一下今天需要注意的幾個要點。首先呢!相信各位都知道,每一個能來到天堂島的人,都是有頭有臉、有地位、有身份、有名氣、有品味的人。有的是某個聯盟的會長,有的是來度假的統領、龍騎將,有的是參議會的議員,甚至還有經濟實力雄厚的家族聯盟代表人。所以,我想請大家注意的第一條就是,千萬不要跟陌生人發生爭執,大家要互相謙讓--說不定您今天交的新朋友,明天就會給您一份上千萬的訂單。」

「第二條呢!就是希望大家能夠注意遊戲的時間限制,千萬不要樂不思蜀,忘了歸隊。要知道,天堂島雖然對各位的慾望不加控制,但是在時間方面卻相當的嚴格。一旦發現超時的,一律嚴懲。罰錢還是其次,更可怕的是您要是因為體力耗盡而死在裡面,他們絕對不會負責您的人身安全。」

眾人相顧變色,紛紛點頭表示一定遵守時間規定。

「第三條,就是關於各位能在天堂島待的時間了。龍飆翎和燮野明兩位這次是我們團隊中的特邀嘉賓,和其他團隊中的特邀嘉賓一樣,在比賽結束後,還可以待一個月左右。而其他的貴賓,則只能待十五天。如果逾期不離島的話,首先,和第二條一樣,天堂島將不再負責您的人身安全問題,同時拒絕出售平價寶石讓你們復活,到時候你們只有從黑市上用超過平價四、五十倍的價格來進行復活。舉個例子來說吧!比如說一般的黑曜石,十七顆能夠讓您復活一次,而且前五天是免費復活,而後十天就需要用每顆十銀魯克的價格向政府購買才能復活。一旦超過歸期,那麼你們就需要花每四百銀魯克一顆的價格來從黑市上購買了,而且能不能買得到,還得看您的運氣。」

眾人忙不迭地點著頭,看來六千八復活一次的價格,也讓這些平素一向不拿錢當回事兒的人們,感到分外難以接受了。

第五章 加入書籤
乘車來到期待已久的南島,卻見沿路到處都是來來往往的車輛人群,川流不息,一派熱鬧繁華的景象。

而寬闊的公路兩旁也佈滿了氣派的酒店、飯店、影院和酒吧!甚至還有猶如皇宮般華麗的賭場和政府常駐人員的辦公樓。

燮野明看著不遠處的目的地,不禁興奮地將上半身探出車窗外狂呼道:「美女們!我來了!!」

若不是我出手及時,將他拉了回來,恐怕迎面疾馳而來的一輛巴士就要因為他而車毀人亡了。

下車後,導遊拿著我們的身份證件和入島證明去旅客接待處辦好手續,便帶著我們進入了一個壯麗雄偉的宮殿中。

令我們吃驚的是,從外面看,似乎只有兩座足球場那麼大的宮殿,進去之後,卻寬廣得好似看不到盡頭一般,而頭頂上的空間更是空曠得讓人仰起頭來,竟無法看清那遙遠的天花板上華麗裝飾的具體形狀。

在燮野明不住的驚嘆聲中,我們一行人乘上了導遊雇來的一輛專用巴士,在來來往往、嘈雜紛擾的車流人海中,艱難地朝著最終目的地前行。

「這個魔幻異世界空間從外面看,是一座宮殿,而裡面則分為上中下三層。現在我們所處的,是最上面的一層。這一層有四個遊戲世界,都是清一色的供遊人遊玩的比較和平的慾望世界,裡面因為難度很低,沒有什麼主動攻擊人類的怪物,所以大部分都是些第一次來這裡的遊客。」

「第二層,也有四個遊戲世界,都是以古戰國為背景的世界,有神話時代、古時代中世紀的海盜時代,也有宗教盛行的血腥信仰時代。」

「第三層因為難度過高,無法進行設定操縱,原本的八個空間,僅僅開放了三個,其中一個,就是聞名遐爾的『霧都的血色迴廊』,還有一個世界都是些財迷們在裡面尋找可以發財的寶物,以及群毆賭博用的。」

「剩下的,除了那個為了今天下午的比賽而臨時開放的世界外,就都是只向政府僱用的尋寶獵人開放的遊戲世界了。過會兒行動時,大家不要亂走,雖然這裡看似不會迷路,但是一旦被人群捲了進去,第一次來的人恐怕到晚上都走不出來。」

在導遊林奇的告誡聲中,大家一哄而散,紛紛拿著入門券尋著路標,朝自己心儀的遊戲世界走去。我和燮野明還有五六個同路的遊客一道,朝著一個名為「粉紅色的天堂」的遊戲世界走去。

一路上,燮野明興奮地流著口水,捂掌嘿嘿笑道:「爽了、爽了,這下子可要破了我的處男身了。」

周圍幾個一道的遊客齊聲哄笑,一個留著啤酒肚的中年人笑著說:「我當你早就已經美女在抱,原來還是個在室的啊!」

燮野明不服氣地辯解道:「我沒時間嘛!」

我好奇地問:「你昨天去夜襲,不是說戰果輝煌嗎?都摸到床上去了,怎麼還沒成功?」

燮野明不好意思地笑:「沒辦法,剛摟到懷裡就發覺自己突然沒了興趣,這也不能怪我啊……」

眾人紛紛調侃道:「哈哈,燮老弟,那你過會兒會不會也突然沒了興趣?」

「嗯,照醫學上的解釋,這個好像是叫做陽痿吧……哈哈哈……」

「不,這個恐怕比陽痿更嚴重,大概叫作什麼心理障礙導致性功能減退。嚴重的,恐怕一輩子都無法當個真正的男人了哦……」

在眾人的嘲笑聲中,我默然無語,不敢插話。看到燮野明此刻的窘境,我是有點怕怕了。

那幾個老色鬼見燮野明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相互使了個眼色,一個人上來摟著燮野明的肩膀道:「哎,別生氣別生氣,誰沒這一遭啊!嘿嘿,老弟,我們知道你能打,而且是很能打,不如過會兒給我們當保鏢如何?按照遊戲世界的時間設定,一個鐘頭三百,如果達到我們的目的,再加兩千,你看怎麼樣?」

燮野明愣了愣,臉色稍霽:「這裡也需要保鏢嗎?」

「哈哈,你當這裡面很和平嗎?別看全是美女,好像都沒什麼差別,可是最漂亮的,可和到處都能看到的那種差了不知道有多少倍啊!而且也就那麼兩三個而已。為了見到那兩三個極品,哪個男人不是不要命地衝上去?可偏偏那幾個最漂亮的,還對我們這些花錢來看她們的客人愛理不理,除非能從絕望之崖跳下去還不死的人,才能有幸見到她們。」

「咦?你們不是說都是第一次來嗎?怎麼對這裡這麼瞭解啊?」

「咳咳,我們只是怕被人笑話,來了那麼多次了,還都在第一層混來混去的。沒辦法,你看看我們,哪個有那個能力去喊打、喊殺的?也沒那個嗜好去將自己改成超級無敵男主角,或者國王、海盜頭子、大主教什麼的,所以只好在這裡混了。」

燮野明失笑道:「原來你們這麼沒用啊!」見那幾個人尷尬地賠著笑,便點頭道:「好吧好吧!不過,也不能讓我這位朋友清閒著。這樣吧,佣金加一倍,我們兩個人一人一半,保證絕對沒人敢攔著你們去泡妞。」

我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心想你把我拖進來幹什麼。

燮野明哪裡會不知道我的意思,過來在我耳邊附語道:「雖然這幾個老色鬼看起來沒什麼太大的能耐,但是誰知道是不是哪個大公司的董事什麼的?小心伺候著,以後說不定可以讓他們幫忙啊……再說到手的錢,不賺白不賺啊!又不是黑道的錢,怕什麼?」

我心想也是,也就不再推拒。

那幾個老色鬼也商量好了,過來一位笑著說:「這位小兄弟既然是燮老弟的朋友,功夫一定也差不了,呵呵,佣金加一倍,我們沒意見。」

就這樣,我們兩個大搖大擺地跟在熟門熟路的幾個老色鬼身後,晃晃悠悠走進了「粉紅色的天堂」。


這些所謂的遊戲世界的入口,不知自古便是如此,還是後來經人裝修,居然一個個猶如一張張猛獸的巨嘴,獠牙森然中吞吐著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的人群。

幾個老色鬼熟絡地和門口的工作人員打著招呼,指著我們兩人打了個眼色,那幾個工作人員立刻笑著把我們叫到一旁,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項,還給了兩張武器裝備卡我們,讓我們到遊戲世界裡面的換裝處去領取武器。

按照個人喜好換好衣服,寄存了東西後,我和燮野明一人拎著一把質地上乘的長劍,便跟著色鬼們隨人群擠進了甬長的隧道。

走了一分多鐘後,剛出隧道,眼前便是一片豁然開朗。明媚的陽光下,一個鮮花繽紛、綠草茵然的奇異世界陡然出現在我們眼前。

遠遠望去,蒼邁的群山在遙遠的地平線上,如幾條沉睡的巨龍般聳壟盤繞著頎長的身軀;一座明麗清亮的巨大湖泊,橫梗在草原與山脈之間。

而近處,幾百米外,居然是一個巨大的露天舞場。凝目看去,只見舞場中央那用巨大黑石堆砌起來的華麗舞台上,一個戴著墨鏡穿著雪白西裝的男子,正在一群人的伴奏下衝著麥克風狂嘶亂喊著。

隱隱約約的搖滾樂聲在嘈雜的人聲中傳了過來,讓周圍跟我們一起剛進入這裡的人群,也紛紛興奮了起來。更有一些自詡風流倜儻的人們,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紛紛跟著節奏扭擺著身體朝舞場走去。

「美女呢?美女呢?」燮野明和我四下亂望,可周圍除了滿眼的男人,還是滿眼的男人。

幾個老色鬼理解地拍拍我們的肩頭:「別急別急,美女就在前面了。這裡只是入口,當然沒什麼美女了。可過一會兒,估計能嚇死你們,哈哈哈哈。」

在人群中朝前面走了不到五分鐘,狹窄的道路突然寬闊起來,變成翠綠的廣闊草原,人群也自動分流,讓我們眼前的世界立刻清晰動人了起來。

只是大概地掃了一眼,我和燮野明的下巴就差點掉了下來。

抬眼望去,整片綿延數里的草原上,居然或坐或站的擠滿了十數萬名嫵媚多姿、風情撩人的動人美女。一時間,彷彿整個天地中都充滿了衣香鬢影、鶯聲燕語,讓遊人們目瞪口呆之餘,渾然忘記了自身的存在,只顧著睜起眼睛四處尋望。

看著美女們紛紛巧笑靚兮地衝著遊客們打著招呼,有的甚至主動迎上前去,邀請他們參加那個正在舉行著的盛大露天舞會。

「美女如雲、美女如雲啊!!」就連燮野明也呆呆地流著口水,衝著我拚命地向前方漫無目的地亂指著。

再看那人山人海的巨大舞場中,一對對男女互相摟抱著,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緩緩地舞動,耳鬢廝磨中,不少男人正摟著懷中的美女忘情地擁吻。

上下齊手中,一個個都露出魂飛天外的享受模樣,似是渾然忘記了自己早已是別人的老公或者情人。

而那些美女們則羞紅著臉,微閉星目一副任君採擷的動人模樣,看得我們這些新人們一個個面紅耳赤、熱血上湧,心跳快得彷彿都要破胸而出。

幾個老色鬼喚回了我們的神志,眼中充滿了嘲諷的笑意:「年輕人,這裡的美女們,雖然隨便挑一個放到外面的世界上都是不俗的絕色,但是在這裡,和前面的那些一比,就遜色了很多啊!你們是想就地繳槍呢,還是想跟著我們去看看真正的極品啊?」

燮野明立刻道:「當、當然是去看極品了!嘿嘿,天哪,沒想到這裡的景致,竟然比想像中的還要讓人興奮,真是沒有白來、沒有白來……」

「ADAYI∼∼KAMAITUOLAYI∼∼」隨著一陣香風撲鼻而來,只見前方一群環珮叮噹的美女湧了上來,用著嬌鶯般的嗓子說著一大堆我們聽不懂的問候語,紛紛羞澀地伸手來拉扯我們的衣袖,有幾個甚至徑直撲入我們懷中,摟著我們不肯撒手。

幾個老色鬼立刻也嚷嚷著我們聽不懂的話,在前方熟練地開著路:「KOULU∼∼∼∼∼KOULU∼∼∼SAMIRUO∼∼」

那些美女們紛紛面帶失望地退了開去,一個個顰眉蹙額,楚楚可憐地看著我們,讓人看了不禁心生憐惜,同時一股強烈的虛榮心在心中油然而生。

唉,男人最受不了的大概就是女人這樣,尤其還是些如此讓人心動的美女,一個個看起來似是都非常期待雀躍著你的邀請,卻還默不作聲緊張兮兮地看著你。

試想天底下又有幾個男人,能夠經受得住她們這種眉目間不經意流露出來的那種,對自己的極度不自信與對你強烈的期盼之情呢?

我和燮野明什麼時候經過這種陣仗?互相看傻了眼,嘿嘿地對著美女傻笑幾聲,要不是被幾個老色鬼拉住,恐怕早就已經被那些羞得滿臉通紅,卻還嘰嘰喳喳拽著不肯鬆手的美女們給拉走了。

在幾個老色鬼的開路之下,又接連被數百個美女「騷擾」之後,我們衣衫不整、狼狽不堪的來到了那個似一面明鏡般平鋪在草原上的巨大湖泊旁,而眾人的臉上脖子上也都紛紛印上了無數的唇印吻痕,不停地擦拭了半天,才總算清理乾淨。

隨著燮野明不住的驚嘆,只見湖邊的岸上放滿了各色精美的小吃飲料,誘得行人紛紛上前取食,可吃了還沒兩口,就被湖中穿著各色暴露泳裝、身材窈窕惹火的美女們紛紛拖拽下了湖去。

偷偷地往湖中看了兩眼,情形更是比先前的舞場還要香艷刺激,藉著湖水的掩蓋,不知多少男人正在那裡享受著美女身上那滑軟嬌膩的動人凸凹,嬌軟無力的呻吟聲此起彼伏,讓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燮野明已經看得鼻血長流、雙目噴火,在我不住喊著「極品、極品」的生拉硬拽下,才踉踉蹌蹌心有不甘地離了開去。

在滿眼的春色撩人中,不知不覺我們已走進山脈,前面是一條峽谷,道路不甚寬闊,斜通往高高的山頂。

卻看到前面的道路上擁擠異常,不少行人遊客紛紛破口大罵,還有不少人正因為想要前進而大打出手,讓這麼一條狹窄的道路顯得混亂不堪。

人聲鼎沸中,吵鬧聲、喊殺聲、咒罵聲不絕於耳,更有幾條白色的影子在人群中來回游竄,猶如幾條白色的狂龍在雲海中肆虐一般,將人群掃得跌跌撞撞、東倒西歪,在不時的血肉橫飛中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

幾位老色鬼立刻退到我們身後,拍拍燮野明和我道:「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能不能衝上去看到極品的美女,就看你們二位有沒有那個本事殺開一條血路了。」

我和燮野明相顧愕然,還以為是等人上來找碴的時候,才盡盡保鏢的職責,沒想到這幫傢伙,居然是讓我們對著這些普通的遊客大打出手。

撓了撓頭後,我問道:「難道走上去不行嗎?非要殺上去?」

一個中年人無奈地苦笑:「唉,能走上去,我們哪還用得著雇你們啊!這幫人全是熟客,各個都跟我們一樣想先睹為快。僧多粥少,自然是顧不上什麼禮節客套了。能衝上去的人,就他媽的是老大;衝不上去的人,誰還理你的死活?反正死了還能復活。這裡的不少人也曾經僱人將我們殺得狼狽逃竄,而那幾個白衣保鏢的老闆更是這裡的常客了,來十次幾乎有九次都讓我們鎩羽而歸,稍微逃得慢點的話就有性命之憂啊!」

燮野明哼了一聲,滿不在乎地說:「衝就衝,不過我們可不是來殺人的,大不了背著你們從他們頭上衝過去,這樣要是還有人敢來攔著老子,他媽的來一個殺一個!」

我點點頭:「這個法子不錯,看這條道也不是很長,也就四五公里,慢的話也就五六分鐘來回一趟,我們兩個一起,不用十五分鐘就把你們全送上去了!」

幾個中年人顯然對那幾個白衣人猶有餘悸,躊躇不前,可在我們的堅持下,也只得點頭同意。

當下我和燮野明一人背了一個,呼嘯一聲,騰空而起,從眾人頭頂上飛了過去。

在無人干擾的情況下,我們二人行得甚快,快要落下之際只在道旁的峭壁上略一頓足便又再次躍起,轉眼便奔出了兩三公里,將堵在山下的眾人遠遠拋開。

背上的兩個人驚呼連連,頭暈目眩心驚膽戰中還不忘了喊道:「過癮!簡直比坐雲霄飛車還要過癮十倍啊!」

突然幾道白色的身影攔截上來,亮出武器便想將我們狙擊下來。我和燮野明朗聲長笑,連劍都不用,雙足連踢中,那些只夠打行人的酒囊飯袋們便紛紛慘叫著被我們踩了過去。

快到山頂,只見一道陡峭的懸崖邊上站了稀稀拉拉數百人,正一個個探頭探腦的衝著懸崖底下不住打量。

懸崖左側的獨立山峰上,有一棟素雅古典的白色行宮,屹立在裊娜如煙的淡淡雲霧中。那古色古香、飄逸孤婉的神秘感,帶給人一種無比的興奮和期待。

行宮和懸崖間並無吊橋繩索連接,只有一個橢圓的淡金色光暈孤立在行宮門口。

放下早已欣喜若狂的兩人,我們轉身飛速折回,又踩了一遍那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將剩下的三人一次全背了過來。

「哈哈哈!燮老弟,你和龍老弟可真是我們命中的貴人啊!」那幾個色中餓鬼興奮地拍著我們的肩膀,不住地道著謝:「以後要是在生意場上見到了,嘿嘿,我們絕對不會虧待你們!」

燮野明擺擺手謙虛幾句:「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只要日後見到我們窮困潦倒時,別當作不認識就感激不盡了。」

「燮老弟太過謙了,像你們這種人中龍鳳,怎麼可能會窮困潦倒?日後怕是我們仰仗你們的機會更多啊!哈哈哈……」

客套完後,只見一個工作人員笑著走上來問:「請問幾位是一起的嗎?」

一個中年人挺胸疊肚,神氣地指著我們道:「我們都是一起的!」

「呵呵,這裡是絕望之崖,對於新人來說,難度大了點。如果幾位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帶幾位去旁邊的幾個難度較低的關口闖關。雖然說和這裡的幾位極品絕色比起來遜色不少,但是也比下面的那些要好上不少,而且數量也多了幾百倍。」

見我們愛理不理的模樣,工作人員咳嗽兩聲道:「這一關只有三個美女,你們卻有五個人,而且還有那麼多人準備去闖關……恐怕……」

一位中年人兩眼一翻:「煩不煩啊?你是不是收了別人的好處,這麼巴望著我們離開?」

工作人員無奈地苦笑:「沒有沒有,我只是建議罷了。既然幾位如此有信心,那就去闖關吧!」

另一位中年人問道:「這上面可已經有人了?」

工作人員如實答道:「有人了,但是只有一位,是我們的終生會員,在這裡待了快三個月了。」

「媽的,待了三個月還沒享受夠?非要精盡人亡,才肯走嗎?!」一位老色鬼忍不住罵了出來。

「呵呵,對於終生會員我們無法限制他們的時間,所以幾位如果上得去的話,也只能將就一下了。不過我可以保證,各位上去後絕對不會失望就是了。」

「你也上去過?」那個老色鬼好奇地問。

「沒有沒有,我也是聽人說的罷了。對了,如果各位有違例帶入攝影器材的,最好現在能交出來讓我保管,不然過會兒要是讓上面的美女們看到了,恐怕會對你們不客氣。」

眾色鬼一聽就樂了,紛紛淫笑道:「我靠,我們怎麼沒想到帶一個來呢?」

那位工作人員見眾人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尷尬地又囑咐了幾句,便匆匆離開。

來到懸崖邊,我和燮野明看著下面黑漆漆不見底的深谷,對視一眼,均是大惑不解。

這烏七抹黑的山谷裡根本看不清到底有什麼東西,跳下去了有沒有落腳的地方都不知道。

而且,峭壁光溜溜的,沒有一處可供攀爬的地方,對我們來說想爬上來雖然不難,但是又怎麼去到旁邊那個孤立陡峭的山峰上呢?

一個老色鬼見我們默不作聲,便在後面解釋道:「看到那棟白色房子前面的橢圓形光圈沒有?下面也有一個同樣的光圈,你從下面的那個光圈進去,就能直接被傳送到那棟白色房子的門前。」

我困惑地問道:「看那山峰離得也不是很遠,雖然高是高了點,但是就沒人想到爬上去嗎?總比從這裡毫無把握地跳下去強多了吧!」

他看著那座山峰嘆了口氣,甚是悵惋地說:「要能爬上去,還用在這裡跳崖?那座山峰周圍設置了極強的禁制,爬到半山腰,就會遭到天雷轟頂,死無全屍。而如果不爬,從這裡直接跳上去,也會被打得渾身焦爛,墜落山崖。不過,下來的時候就沒有顧慮了,據說那房子裡面還有一個傳送門,可以直接把人送回到這個世界中,你想去的任何一個地方。」

我點點頭,對燮野明說:「你在這裡守著,我下去探探,要是有什麼危險,你就帶著他們回去,不要闖了。」

燮野明搖頭道:「要下一起下,要死一起死,怕什麼?」

幾個中年人連忙拽住了他:「別,千萬別扔下我們啊!萬一這裡不行,我們還要靠你去別的關闖闖呢!」

燮野明不知所措地看著他們說:「他一個人下去,我怎麼放心?再說了,我們死了,大不了你們再去出口把我們復活嘛!」

「不行不行!一會兒我們下山的時候還要靠你呢!萬一讓剛才那幫人認出,我們幾個恐怕會被砍成肉醬啊!」

燮野明哈哈笑道:「他們要是敢砍你們,你們就告訴他們,老子燮野明是你們的保鏢,誰砍你們一刀,老子砍他一百刀,誰敢殺了你們,老子讓他在外面的世界生不如死!」

說罷,燮野明甩開他們的手,拉著我道:「嘿嘿,這麼深的山,一個人跳恐怕是危險了點,我們兩個一起,出什麼事兒還能有個照應。」

突然旁邊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卻見一個身材只到我們肩膀的瘦削青年衝著我們這邊不住冷笑:「哼,燮野明好大的名頭啊!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靠真本事弄出來的。跳個破崖還婆婆媽媽地要找個幫手,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哈哈。」

燮野明驚訝地朝他看去,好奇地問道:「請問你是……」

「呵呵,我跟你比起來,真是不足掛齒。我納特斯只不過是門塔?斯丹統領推薦來的參賽選手罷了。」

「門塔?斯丹?」燮野明愣了一下:「就是那個自稱一劍擊退上百名血刃自由軍(鐵血自由軍的前身,已被拉奇特率部勦滅)精銳的銀徽龍騎將門塔?斯丹?」

「正是。」納特斯臉上毫無表情地答道:「燮兄近年來好大的名頭,聽聞就連梅凱爾都曾私下裡想要招攬你到他手下,看你此時的風光,怕也是不假。不過……呵呵,就是不知道還能風光多久啊!」

「哦,是嗎?」聽著他不陰不陽的嘲諷,燮野明興味地摸著下巴,故意學著他的口吻戲謔道:「不知道閣下有何高見啊!」

「眾所周知,燮兄最有名的功夫中,除了讓人防不勝防的火鳳散羽外,也就是讓人沾上一點便美夢連連莫名而死的火魘真氣了。火鳳散羽的確是名不虛傳,就算是身法再快的高手,也不得不在你的陣勢中苦守原地拚命抵擋,不敢妄動。可那個什麼火魘真氣,呵呵,別人是怕得不得了,在我眼裡,卻是不值一提。」

「哦,為什麼?」燮野明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微笑地看著他。

納特斯高抬下巴似已完全將燮野明看透般地冷笑道:「真正的火魘真氣,恐怕除了令師之外,當世已經無人能學。火魘真氣,顧名思義,就是讓人夢魘不斷的火烈真氣。據我所知,令師早年是經過一番奇遇,才突然領悟到這門內功心法,而這門心法修煉起來極為艱難,修煉期間,必須赤身裸體、枕冰而眠,且禁食一切油膩葷腥,心中毫無牽掛,否則立刻走火入魔、噩夢不斷,體內真氣無法抑制地橫衝直撞,至死方休。」

「你知道的不少啊!都是誰告訴你的?」燮野明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臉上已全然沒了笑容。

「哈哈!我從何得知倒是無所謂了,不過大概只要是練過幾年功夫的人,都會知道吧!燮兄現在的火魘真氣,恐怕還並不是什麼真正的火魘真氣,對付對付那些不中用的傢伙還行,要是碰到高手,肯定是不堪一擊。而且,若不及時補救,怕是永遠成不了真正的火魘真氣了。」

燮野明的臉色變了數變,再說話時已經恭敬了很多:「那請問……應該如何補救才行?」

納特斯見他突然低聲下氣,不禁面帶得色,慢條斯理冷嘲熱諷地笑道:「呵呵,怕是……來不及了吧!」

「來不及了?這話怎麼講?」燮野明著急地問道。

「看燮兄剛才說話中的囂張高傲,只怕是火魘真氣練到第二重時的表相。依我看來,燮兄並無資質修煉火魘真氣,現在只是靠著令師注入體內的功力,強制壓下幾欲造反的真氣才得以自保。可你卻因為真氣的關係,心氣浮躁、脾氣火爆,才造成了今天這樣目空一切、囂張跋扈的性格。雖然你還能囂張一段時間,可不久之後,等到傷勢爆發,你也就風光不再了……」

納特斯此刻猶如長輩教訓晚輩般教訓著燮野明,說得我暗嘆口氣,心中實在是替燮野明擔心。

燮野明呆呆地眨了眨眼睛,歉然道:「原來我剛才的話竟無意間得罪了你,抱歉抱歉。我只不過是想給這幾個朋友壯壯膽罷了。」

納特斯冷笑:「不用辯解了。看你現在還能向人道歉,我心中也就有了數,看來令師的確高明,竟能將如此嚴重的內傷也給壓制下來。想燮兄此刻的名聲,真是讓我們自嘆不如,可是以後嘛……那就難說了,呵呵、呵呵。」說罷又是冷笑數聲,搖著頭走了。

我瞅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一陣冷笑--哪兒來的廢柴?自己不敢跳崖,還在這裡虛張聲勢地教訓別人!

那幾個中年人見納特斯走了,趕緊圍上來問道:「燮老弟,你的內傷不要緊吧?我看還是別逞強跳了……」

燮野明苦笑一聲,看也不看他們,對我說:「來吧!極品的美女眼看就要到手了,哼哼,我們可不能半途而廢啊!」

我點頭道:「對啊!跳崖看美女,還真是頭一遭,就算死了也值得。」

相視一笑後,我們兩人齊聲輕喝,輕飄飄地朝著深黑的山谷跳了下去。

第六章 加入書籤
一陣陣陰寒的冷風,從山谷中直朝不住下落中的我們刮來。

衣袂翻飛中,燮野明哈哈笑道:「媽的,這要是在外面,肯定被人誤會成因為我們之間不容於世的變態之戀而殉情自殺啊!還是裡面爽啊,有個人陪著一起跳,還能邊跳邊聊天,痛快!」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腳下看不清遠近高低的漆黑深谷,笑著答道:「一會兒要是雙雙摔死,不知道你還爽不爽。」

「呵呵,死了也爽啊!我從小到大都還沒嘗過死是個什麼滋味,現在正好啊!」

我抬頭看他一眼,心中很為剛才那個納特斯所說的話而替他擔心,可是看他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又不好意思問出口來。

「羽,你說過會兒要是見到了美女,我們是把那五個人也接上來呢,還是自己獨吞了?」燮野明壞壞地笑問著我。

「唉,怎麼也是僱主啊!我看還是好人做到底,把他們接上來吧!再說了,我對這些什麼極品美女沒什麼興趣,要不是因為他們,才不會來跳崖呢!」

「啊?你該不會是性冷感吧!居然對大家公認的極品中的極品不屑一顧?」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想起阿冰、雪城月、埃娜和龍吟瑤眾女,哪個不比剛才看到的那些美女強了十倍百倍?只是沒她們那麼專業地去誘惑男人罷了。

果然就聽燮野明道:「唉,說起來,昨天那個龍吟瑤要是進來了,怕是也能算得上極品中的極品,可惜小丫頭脾氣太過火爆,沒這裡的姑娘們這麼善解人意啊!」

我忙點頭道:「是啊是啊!呵呵。對了,你的那個阿蘭呢?」

燮野明大拇指一挑,得意地道:「當然也是極品,跟龍吟瑤有得一拼呢!我看上的,能比別人差嗎?」

正說著話,從身下湧上來的寒氣愈來愈濃,而我們的速度早已經快得讓身旁一晃而過的峭壁看起來只是灰濛濛一片模糊不清的影子,風刮在身上便如刀割一般。

燮野明低頭看了一下說:「只怕是要到底了。天哪,這麼高,我看有十公里高都不止啊!底下要是沒什麼東西接著,讓我們直接摔到岩石上的話,就算是金徽龍騎將來了,也死定了啊!」

我搖頭道:「這可說不定啊!」

驀然,瞅見一點粼粼的微光,在幽深的黑暗中一閃而滅。

我趕緊叫道:「運功護體!下面是個深潭!」

「哦!」燮野明一把拉住我,強勁的氣盾眨眼間便將我們二人罩住。我則深吸一口氣,就像上次在音速前進中一般,猛然運起血羽靈翅,用意念控制它努力的讓我們停下來。

血羽靈翅在背後靈動地向下一扇,頃刻間,身體猛的一頓,兩股強烈得幾乎能把我們護體氣盾刮散的颶風從兩旁向頭頂狂壓過來,突聽身旁的燮野明暴喝一聲,氣盾陡然暴漲,堪堪抵住了身側兩股巨大的風壓。

靠著血羽靈翅化去下落的巨力後,我們輕飄飄地落到水面,藉著氣盾與水面的彈力縱身一躍,跳上了岸。

燮野明目瞪口呆地看著我背後的血翅,忍不住罵了句:「你還有什麼功夫沒露出來的?媽的,這麼高都摔不死你,我看你差不多能飛了啊!」

我平復住體內不住翻湧的氣血,收了血翅後吐吐舌頭:「什麼都讓你知道了,我還怎麼混?」

燮野明笑著給了我一拳,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納悶道:「這裡哪有什麼傳送門啊?」

我功運雙目找了一圈後,搖頭苦笑:「看來是沒有了。該不是跳錯了地方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上上下下就都只看到這個峭壁,怎麼跳都只能跳到這裡來啊!」

那就奇怪了,難道說那幫人是在騙我們?

「咦?那裡有一個轉生台啊!」燮野明指著谷的遠處一角叫道。

我抬頭看去,只見一個二十來米見方的圓形光滑石台靜靜地躺在深谷的西南角落裡,青苔斑駁,看來已經很久沒有人用過了。

好奇地來到轉生台上,我四下摸摸,嘖嘖嘆息:「看起來平平無奇,卻有著起死回生的神奇效用,真是讓人不可思議啊……」

還沒感嘆完呢,卻感到燮野明在背後使勁地用手捅著我。

「嗯?怎麼了?」我莫名其妙的回頭問他:「找到傳送門了?」

「噓!!」燮野明使勁地給我打著手勢,一臉難以置信地指了指水潭的方向。

我順勢看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媽呀,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在我們二人的震驚中,深潭邊一條足足有一米半來粗的黑色怪蛇緩緩爬上了岸,吐著血紅的蛇信,昂起頭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們,冰冷的黑眸如兩顆黑寶石般閃爍著凶狠的光芒。「呵呵」地怪叫了兩聲後,頸上覆著黑色角膜的扇形頎長骨刺似蜥蜴的角腮一般緩緩張開。

遠遠看去,竟似一頭傳說中怒鱗倒豎的無角巨龍,讓牠那原本就已經夠大了的腦袋,此刻看起來更是碩大得誇張!

此時,牠爬出深潭的身軀已經足足有二十多米,而掩藏在深潭中的身軀長度只怕還是這個的兩倍之多!

我和燮野明全都看傻了眼,好半天後才對視一眼,胸前背後俱已是冷汗涔涔。

媽的,我也就是在生態平衡研究所裡看到過如此龐大的沙蜥龍,還是在校長和埃娜的聯手合力下才收拾掉牠。

而這個怪物看起來恐怕比那條沙蜥龍還要厲害十倍,因為此刻從牠身上瀰漫開來的寒氣中,讓我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燮野明強笑一聲:「哈哈、哈哈,怕、怕個屁啊!反正我們死不了……」

我忍不住悄悄問道:「喂,我們是不是剛才跳下來的時候不小心掉到別的遊戲世界裡來了,不然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恐怖的東西?!」

「不……不太可能吧!哈哈……」

的確是不太可能,可是這東西也太誇張了點吧!跟這個遊戲世界的名字,什麼「粉紅色的天堂」根本就不搭調啊!

眼瞅著牠逐漸逼近,燮野明抽出腰間長劍,咬牙道:「媽的,反正逃不掉,不如跟牠拼了!」

我也抽出長劍,手卻在微微發抖。

這怪物看起來黑黝黝的,身上的鱗片閃出隱隱的寒光,似乎是刀槍不入,看起來要想殺了牠,難度恐怕比牠想殺了我們要高得多啊!

「等等!」我揮手制止了燮野明:「這傢伙不一定就是想要我們的命啊!說不定是怕我們靠近轉生台……」

「有道理,趕快撤!」燮野明的應變速度還真不是一般的快,我話還沒說完,他就拉著我朝深谷的另一個角落狂奔了過去。

那隻怪蛇見我們突然慌慌張張地轉移陣地,身子猛的向前一竄,整個頎長的蛇身都竄出了深潭。

好傢伙,我只覺一陣頭暈目眩,這條蛇的身長幾乎能將這整個深谷給圍起來,而身軀最粗的地方,直徑竟有四五米之多,此刻只是稍稍移動一下身子,就將我們逼入了死角。

身後是滑溜溜的峭壁,而前面則是怪蛇那巨大而又恐怖的頭,在試了兩招毫無效果的冷月無聲後,我和燮野明互望了一眼,都絕望地高舉雙手,準備繳械投降。

「媽的,老子還從來沒這麼窩囊過,」燮野明小聲地嘀咕道:「打都還沒打,就準備投降了。」

「沒辦法,對手不是人啊!而且,還是隻從來都沒聽說過的大怪物,連真空刃都無法切開牠的鱗片。我們還是早點認輸吧……」我無奈地苦笑:「希望牠能看明白我們絕對沒有惡意。瞧牠那麼大的腦容量,應該不至於誤會我們是想襲擊牠吧……」

「我聽說,高智商的動物,都是仁慈的。」燮野明說著連自己都不信的話來安慰著我。

「我們人類也算是高智商的了,但對待那些孱弱的小動物們也沒看他們有多仁慈啊!想吃就吃、想拿來解剖就拿來解剖、想做成裝飾品就做成裝飾品,他媽的還有人把自己的同類當食物來吃的呢!」

燮野明慘笑道:「那看來我們今天是死定了。還好是在遊戲世界裡碰到牠,不然就真的完蛋了。咦,照這麼一想,我們還真是幸運呢!」

「可我們要是不進來的話,恐怕也遇不到牠吧?」我好心地提醒著他。

「……」

說話說了半天,那隻怪蛇卻依舊在那裡惡狠狠地盯著我們吐著猩紅的蛇信,脖子上聳立如扇的巨大角腮上下歙動,只是如血盆般張開的巨嘴裡,那上下兩對原本鋒利頎長的巨大獠牙卻已經收了回去。

「咦,難不成牠也怕我們?」燮野明看牠沒有動靜,忍不住天才地猜測道:「嗯,讓我來試一試。」

只聽他左手突然發出一連串輕微的骨節爆響聲,接著開聲吐氣,猛的一拳擊打在身後的峭壁上。

「轟」的一聲巨響過後,無數石塊從峭壁上紛飛著迸裂了出來,留下一個深兩米寬三米的凹坑。

「呼……」燮野明打完收功,面帶得色地瞅著那條怪蛇:「嘿嘿,你要是敢動我們一根毫毛,老子就打得你跟這些石頭一樣滿地找牙!」

那條蛇顯是被這巨大的動靜給嚇了一跳,縮了縮頭後,緊接著又收首直立,半個身體忽地高昂起來,將我們兩個人嚇得幾乎要抱作一團,抬起頭來死命地看著牠接下來的動作。

就在我們惶恐無助的注視下,那條蛇竟然一頭朝我們上方的峭壁撞了過來。

燮野明驚呼一聲:「牠瘋了?難不成是見功夫沒我高,就羞愧得想自殺嗎?!」

話音未落,震耳欲聾的巨響便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地動山搖,在我們頭頂炸了開來。眼看著一塊塊一人多高的巨大岩石從上面紛紛滾落,滿天的石屑紛飛中,我和燮野明四下亂竄狼狽不堪地躲避著轟然墜地的岩石。

待一切重歸於平靜,又捂著口鼻不住地咳嗽了半天後,我和燮野明這才徹底絕望地發現,那隻蛇竟然在離我們頭頂三十多米高的地方,砸出了一個直徑十五米深十米的巨大坑洞!

大概也只有變身後的埃娜,或者奇佳麗的深藍襲擊才能收拾掉這個恐怖的傢伙吧!憑我和燮野明此時的功力,怕是沒辦法動牠一根寒毛了……

不過,當我們回過頭來再看那條蛇的時候,卻驚喜地發現,牠居然……撞暈過去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燮野明不怕死地大力拍著那隻蛇的身子,嘿嘿笑道:「這要是殺來吃,可夠我吃個幾十年了。」

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些如盤子般大小的厚厚鱗片,數著上面如年輪般一圈圈的細緻紋路,嘖嘖嘆道:「真是恐怖至極的生物啊!如此強韌的鱗片,恐怕就算是最高段的電系魔法也拿牠沒有辦法。沒有馴龍的話,只怕下來的就算是金徽龍騎將,也難逃一死啊!」

燮野明歪著頭想了想,突然叫道:「我聽我師父說過,這些冷血動物們都害怕寒冷,因為牠們無法自行控制體溫!羽,冰凍可是你的拿手好戲啊!我看過會兒牠要是醒了,你就用你拿手的那招大雪紛飛凍死牠!」

我猛一拍頭,罵了句:「媽的,剛才愣是給嚇蒙了,連這招都忘記了。」

「趁牠病,要牠命!拿劍是砍不死牠了,我的火魘真氣對牠這種不懂真氣是啥東西的傢伙也是一點效用都沒有,羽,你趕快凍住牠,我們好去找出口。」

我點點頭,伸手抵在怪蛇碩大無朋的脖頸處,體內的真氣立刻狂湧而出。

突然,我感到牠的身子微微一顫,連忙心驚肉跳地叫道:「快走開!牠醒了!!」

燮野明連忙退了開去,衝我喊道:「我吸引牠的注意,你繼續凍牠!」

我點點頭,翻身爬上了牠的身子,手繼續按在牠的身上狂輸著冰寒凍氣。

隨著蛇身猛的晃動了一下,我差點被牠給甩了出去,還沒等我抓牢鱗片,蛇身猛的再次直立起來,四下張望著似乎是在回想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又扭動頭部,想回過頭來咬住趴在牠脖子上的我,見咬不到我,便發狠地甩起頭來。

我死命地摳住怪蛇脖子上的鱗片,隨著牠猛烈的晃動而像塊破抹布般在空中蕩來蕩去。就在我快支援不住的時候,牠突然發現了正在牠面前虛張聲勢呼喝不止的燮野明。

怪蛇立刻停止了甩動,側著頭緊盯著燮野明,又是「呵呵」地怪叫了兩聲,我腳下兩米多長的巨大角腮再次緩緩張了開來。

擔心著燮野明的安危,我趕緊加快了真氣輸入的速度,誰知這心中一急,一口氣沒提上來,體內的真氣竟猛的上下翻湧起來。

咬牙拚命壓下體內橫衝直撞的真氣,我狂喝一聲,體內的真氣立刻用比剛才還快了十數倍的速度瘋狂洩入怪蛇的體內,就見牠彷彿被人從腦後狠狠給了一錘般,高昂的頭顱猛的撞向了地面。

在一陣轟然巨響中,燮野明咳嗽著避開四散的石塊,興奮地叫了聲:「好樣的!繼續啊!」

見此舉收到奇效,倍受鼓舞的我咬牙再次催動真氣,僅在短短數秒內便將我所有的真氣都輸入了怪蛇的體內。

怪蛇嘶啞地叫喚了幾聲,渾身開始不住地瑟瑟發抖。當我從牠身上無力地翻落下來時,牠渾身上下已經凝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動彈不得了。

喘了會兒氣後,燮野明走過來扶起我,哈哈笑道:「好樣的!小子,你竟真把牠變成一條巨大的冰棒了啊!哈哈哈!」

我虛弱地笑了笑:「媽的,快去找入口吧!再耽擱一會兒,恐怕我們就要超出遊戲的限制時間了!」

「呵呵,急什麼啊?這裡的時間設定是外面世界的四倍,兩個小時的入門券足夠我們玩八個小時了。我看現在恐怕才過了不到一個小時吧!」


待我調息完畢,再次氣定神閒地站起身來時,燮野明已經找到了那個該死的傳送門。

「咦,怎麼會在那裡?!」我驚訝地看著二百多米高的峭壁上,一道散發著淡金色光暈的傳送門,正水平地飄在那裡。

燮野明面無表情地回答:「我就說嘛!怎麼可能有人能夠平安無恙地從這條蛇嘴裡逃出去,原來只要直接落進那個傳送門就可以了,根本不用跟這條蛇打招呼。」

我哭笑不得地說:「浪費了這麼長的時間,卻在跟一條根本與我們無關的蛇打交道。」說罷,狠狠踹了那條蛇一腳,卻痛得我抱腳直跳。

「不過我們的辛苦也沒有白費。」燮野明狡黠地一笑,指著遠處怪蛇細長的尾巴:「我剛才在那裡發現了一塊似乎並不屬於這裡的東西,好像是某套盔甲上面的胸甲,只是嵌在蛇身裡,弄不出來。」

我好奇地跟著他走到蛇尾,順著他手指的地方,扒開還在不住凝結著的冰霜,果然看到一片銀藍色的金屬。

伸手摸去,一股熟悉的暖流瞬間襲遍全身。

我愕然一愣,猛然醒悟:「這塊胸甲和我的面具是一套的!」

「哦?是嗎?」燮野明驚喜地笑道:「那就更加可以肯定,這東西絕不是這個世界裡的了。扒下來帶出去,哈哈哈!」

我和燮野明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砍又是敲地弄了足足五分鐘後,才終於將這塊胸甲完整地從蛇尾巴上取了下來。

啐了口唾沫,燮野明罵了句:「媽的,這身蛇皮要是拿出去做盔甲,說不定世界末日到了都能活下去。」

我敲了敲手中做工精美的胸甲,竟是由五塊稜角分明、造型精美的薄金屬甲組成,與我的面具屬於同種材質。

仔細看去,雕刻著精美花紋的金屬甲上還有隱隱的流光閃動,就彷彿蘊藏著一道道看不見的溪流一般。

穿在身上,除了肩部以外,整個上身前胸後背地的所有要害盡皆被覆蓋,而且竟和我的身材搭配得天衣無縫,就好似是為我量身訂做的一般。

心中沒來由地泛起一陣強烈的欣喜,我笑著安慰還在不住罵著那條蛇的燮野明:「這個怪物爬不到外面去的,你以後也不可能會再碰到牠,還怕牠幹什麼?」

燮野明這才住了嘴,好奇地打量著穿在我身上的胸甲,又圍著我轉了個圈後,忍不住笑罵:「他媽的,這件盔甲看來我是穿不下了,怎麼看怎麼像是專門給你預備好了的一樣呢!」

說完,他又衝著那條蛇罵道:「快給老子再變一件適合我穿的出來!不然信不信老子剝了你的皮?!」

我笑著將胸甲脫下來遞給他說:「別折騰牠了,牠也聽不懂啊!你要喜歡,拿去改改也能穿吧!」

燮野明拿在手裡看了看,又扔還給我:「唉,算了,就算改也找不到相同的東西來改。還是你自己留著吧!嘿嘿,說不定什麼時候它能救你一命,你就當欠我一頓飯好了。」

將胸甲套在衣服裡貼身穿好後,從外面竟看不出我身上還穿了盔甲。

還是師兄厲害,看了我的面具一眼就知道是某套戰甲的面罩,出去後問問他,看他能不能知道這套戰甲其他的部件在哪裡,而這套戰甲又叫什麼名字……


在沒有了生命威脅之後,我和燮野明手腳並用地爬上光溜溜的峭壁,很是順利的進入了傳送門。

只覺眼前金光一閃,轉眼便來到了那座古色古香的白色行宮前。

在山峰下對面懸崖上引頸等待多時的幾個老色鬼,頓時激動得雙頰通紅、淚流滿面,衝著我們一個勁兒地揮手狂叫,而其他人見有人成功闖關,不禁也紛紛壯了膽子,準備跳下去試一試。

我衝著那幾個老色鬼揮了揮手,讓他們稍安勿躁,便在雲霧繚繞中和燮野明一道走進了那恍若仙境的行宮。

剛一進門,映入眼簾的便是古意盎然的小橋流水、流雲淌霧的假山亭閣,令人心曠神怡。

在一片鳥語花香中,我和燮野明在這個不大的小庭院中轉了兩圈,聞著那沁人心脾的清冷幽香,看著各色奇異的花卉在流動的淡淡雲霧中若隱若現,一種彷彿身在夢中的不真實感讓我們兩人面面相覷、呵呵傻笑。

走進正廳,只見一塊牌匾高高懸掛,上書三個大字--尋夢閣。

燮野明喃喃道:「這誰寫的字啊,這麼難看!」

我沒好氣地笑罵:「這是草書,你當別人都跟你我一樣,寫的字跟蟲子爬出來的一樣啊?」

「呵呵,尋夢閣?呵呵,羽啊!這裡倒還真是很像在夢中一般哦!」燮野明看看廳中的擺設:「這些凳子桌子的造型怎麼這麼奇怪啊?要軟墊沒軟墊、要抽屜沒抽屜的,還鏤了這麼些奇奇怪怪的圖案,不怕不結實啊?」

我也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嘻嘻笑道:「這裡倒是很適合古時候的那些貴族們談情說愛、互訴衷腸啊!我聽阿冰說,以前的古代就是流行這種木質的鏤空傢俱和門窗。難不成這個天堂島的創造者,是個古代傢俱文化的愛好者?」

「阿冰?阿冰是誰?」燮野明奇怪地問:「聽名字該是個女生,嘿嘿,小子,你到底認識多少女生啊?也不介紹一個給我。」

我失笑:「把她們介紹給你?你都多大了,三十五六該有了吧?她們都該叫你大叔了!」

「喂喂!這個時代流行的就是老牛吃嫩草,我這可是順應時代潮流。」

說笑了一陣,便聽見一陣環珮叮噹的輕響,一個宛若黃鶯般的女聲在裡面問道:「咦,有客人來了嗎?」

我和燮野明愣了愣,都沒想到這裡的人居然能說我們這個世界的話。

另一個嬌婉動人的聲音答道:「應該是吧!月婷姐姐妳去叫蟬兒來,我先招呼他們。」

門簾一挑,隨著一股淡淡的香風,一個明麗動人的白衣少女走了出來,衝著我們微微一笑。眼波流轉間,讓我們二人都看得癡了。

「絕色!果然是絕色啊!」燮野明好半天才驚嘆了出來。

我也驚奇地上下打量著那個女子,只覺得她長得極美,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股說不盡的嬌慵嫵媚,似乎不是現代人。可到底和現代的美女有哪些差別,我卻說不上來。

若拿她來和雪城月她們比較,就好像兩種截然不同的風味。

後者就像現代的寫實風景畫,將每一處最細微的景致,都色彩鮮明地勾勒出來,寧靜中蘊著無窮的動意,帶給人一片具體而又生動的美麗,宛若一股清風、一道溪流,徐徐流淌過心靈的深處,讓人覺得彷彿身臨其境。那畫中的一切,都能感染觸動心境,令人忍不住便明朗地笑了起來,又或者端起一盞清茶,邊慢慢地品著,邊細細地欣賞畫中無盡的動人之處。

而前者,則就像是古代的那種寫意山水畫,作者將滿腔的情致胸懷都化作那寥寥幾筆,幾個明麗細緻的線條、幾道深淺不一的墨痕,便蘊出一種讓人只看上一眼便心領神會、卻又說不出來的怦然心動,黯然地噙著眼淚、欣然地頷首微笑,又或是壯懷激烈、魂斷神傷,縱然心中百感交集,也只能默默注視,卻說不出話來。

大概,正是因為現代社會中所缺乏的這種難以描繪、只能感悟的美麗,才更讓人們對這遊戲世界中的絕色趨之若騖、心儀神往吧……

少女見我們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來,斟了兩杯茶遞給我們說:「兩位能不能坐下來?這麼站著看著人家,我都替你們累呢!」

剛才她身在門外時,說話聲就已經好聽得讓人心動,如今站在眼前,那清澈冰純的聲音更是令人如癡如醉。

接過了茶,我這才如夢初醒,自慚形穢之餘,忍不住笑了笑,不好意思地問:「請問這裡通向外面的傳送門在哪裡?」

少女訝異地看了我一眼,微皺著眉頭說:「兩位莫不是嫌這裡太過粗鄙?又或者是我們姐妹實在難看得讓你們傷心?這就想走,也不多留一會兒。」

我連忙擺手:「不不,只是我們還有朋友在下面,要把他們接上來。」

少女輕輕一笑:「呵呵,以前來的幾個終生會員們,可都是出了名的醋王,不費吹灰之力來到了這裡,卻還唯恐別人也跟著過來。哪有像你這樣的,千辛萬苦地闖了過來,卻又好像生怕我們會吃了你。想多叫幾個人來壯膽嗎?」

我實在招架不住,連忙拉了把還在失神的燮野明。他這才醒了過來,茫然地看了我一眼,顯然是沒聽見我們的對話。

我只得自己回答:「沒有沒有,我倒怕是我嚇著了妳們。說實話,像我們這兩個粗人,實在不適合待在這裡,我看還是趕快換人好了。」

燮野明奇道:「換人?換誰啊?」接著才想了起來,拍額苦笑道:「是啊是啊!我們兩個大老粗是一點也不懂得妳們這種細緻的心思,還是換幾個成熟的來吧!估計能合妳們的口味。」

那個少女收起笑容,皺眉不語,只是奇怪地上上下下打量著我們,又搖了搖頭後,輕嘆一聲道:「跟我來吧!」

那一聲嘆息如泣如訴,直嘆得我們心中憐意大生,差點就沒將整顆心都掏出來給她看看我們確實沒有撒謊。

第七章 加入書籤
繞過幾個雕樑畫棟的雅閣,我們默不作聲地順著曲折的迴廊跟在少女身後走了好一會兒,才看到遠處迴廊的盡頭有一道淡藍色的傳送門。

分外忍受不了沉默的燮野明終於呼出了口氣:「終於到了。唉,在這裡連個屁都不敢放,讓人渾身都感到不自在呢……」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髒話,連忙解釋道:「啊!放屁的意思,其實是指說話啦……」

少女聽了,也不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句:「是啊!兩位氣宇軒昂、格調高雅,這種庸俗的地方,只怕是讓你們多說句話都是辱沒了你們呢!」

傻子也聽得出來少女此刻說的是氣話,我不禁瞪了燮野明一眼,連忙解釋:「我們絕對沒有這麼想!實在是因為這裡格調太過於高雅,讓我們感到很拘束罷了。」

此刻的我們,就好像兩個還算有點自知之明的叫花子跑進了一間頂級的大酒店般,在衣著華麗、談吐不俗的人群中,看著滿眼的富麗堂皇、金盃玉盞,羞愧得恨不能立刻消失。

少女輕輕地「哼」了一聲,便不再答話。

就在這令人尷尬的氣氛中,我們終於走到了傳送門前。

忽聽身後一個女子急急喊道:「馨兒,怎麼客人們這就要走了?!月婷姐姐剛才還讓我去找你們呢!」

這位叫馨兒的少女回過身來,顰眉淺嗔道:「嬋兒妳怎麼才出來啊?唉,客人們嫌這裡太破、我們又土,讓他們感到很難受,所以這就要走了。」

被她這麼無端地一陣搶白,我和燮野明不禁相視苦笑--看來有時候說實話也會得罪人啊……

回過頭去,我和燮野明便再一次地被身後正急急趕來的少女那絕世的美貌和韻致給震傻了。

好不容易喘出一口氣後,我毅然地對燮野明說:「快走吧!別讓他們等著急了啊……」便狼狽不堪地拉著他逃進了傳送門。

臨走前,還聽到那個嬋兒奇怪地問道:「馨兒,妳是不是又給客人講鬼故事了?怎麼看到我就像見到鬼一樣啊……」


轉眼便,回到了絕望之崖上,還沒等順順氣兒、定定神,那幾個早已等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的老色鬼們便衝上來將我們圍作一團,七嘴八舌地詢問著上面的美女到底有多漂亮。

燮野明擺了擺手,示意著讓他們安靜下來後,才故作神秘地說:「這裡人太多,你們難不成是想讓每個人都跑到上面去嗎?」

幾個老色鬼連忙點頭,戒備地看了眼周圍想圍上來問個究竟的人群,拉著我們就朝一旁的僻靜處跑去。

剛一停下來,燮野明便開始發牢騷了:「媽的,真他媽的漂亮,簡直就是那種要人命的漂亮啊!唉,我說你們幾個上去也是白給,估計看到她們,動都不會動了。」

老色鬼們面露喜色,紛紛自信地拍著胸脯保證:「我們什麼場面沒見過?不就幾個漂亮妞嗎?一個虎撲撲上去,就算再他媽的漂亮,也得統統就範!」

我搖頭笑道:「撲上去?到時候你們要還記得用哪個鼻孔喘氣兒,就該謝天謝地了!」

老色鬼們呆了一呆,其中一個小心翼翼地求證道:「真有那麼漂亮?」

見我肯定地點點頭,他們立刻歡呼著抱成一團。

一個中年人笑呵呵地從背包裡掏出兩瓶罐裝飲料遞給我和燮野明,殷勤地說:「二位辛苦了!先喝點水解解乏。」接著又把我們拉到一旁,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們有把握把我們帶進去嗎?」

我喝了口水,自信地說:「放心吧!雖然不能一次帶五個,但是肯定都能把你們送上去。」

「呵呵,那可太感謝你們二位了。喏,這裡面是你們佣金的一半,等回到外面後,我再把另一半匯到這張卡上。」那個中年人從口袋中掏出一張金卡遞到燮野明的手裡:「時間我們是按照八個小時計算的,就算現在沒到八個小時,也已經值了。」

燮野明呵呵直樂:「您太客氣了,其實這就已經夠了,沒必要再匯什麼錢給我們了。」

我也點頭。的確,意外地撿到一件和我面具配套的胸甲,這都還得感謝他們呢!

又一個中年人走了過來,拍拍我們的肩膀道:「好了,我們出發吧!」

我奇道:「咦,你們這麼快就商量好誰先去了嗎?」回頭一看,卻愣住了。

只見剛才那三位還興奮得滿臉通紅的老色鬼,如今已經安靜地趴在地上,幾灘猩紅刺目的鮮血從他們身體下緩緩流了出來。

燮野明驚叫道:「這是誰幹的?!居然敢動老子的人!!」

他抽出長劍便想衝過去尋找兇手,卻被身旁的中年人拽住了。

「呵呵,這是我們幹的。他們那三個老傢伙早就算計好了怎麼幹掉我們,然後平分美女,可惜卻被我們先下手為強了。哈哈,法特,你幹得不錯啊!」

在我和燮野明震驚的目光中,那個叫法特的中年人得意地獰笑道:「嘿嘿,趁他們最開心的時候,給他們一人一刀,居然連個反抗都沒有就那麼嗝屁了。帕羅,還是你的招兒靈啊!」能連殺三人而毫無聲息,明顯是刀上淬了劇毒。

帕羅嘿嘿淫笑道:「想跟我們搶女人,做夢去吧!燮老弟,我們這就出發?」

燮野明呆呆地看著那三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屍體,喃喃道:「你們……你們不是朋友嗎?怎麼這樣……怎麼這樣啊……」

「朋友?我呸!他媽的連一半的錢都不肯出的傢伙,還算是什麼朋友?」帕羅狠狠地啐了口唾沫,又拽了拽我道:「小兄弟,別光顧著發呆啊!呵呵,收了錢,就趕快帶我們上去見美女吧!」

我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呆呆地瞅了他一眼:「你……你就不怕出去被他們報復嗎?」

「哼!報復?哈哈!」帕羅彷彿聽到笑話般放肆地笑了出來:「這三個蠢蛋都是背著妻兒偷偷跑過來尋歡作樂的,除了我們,還有誰知道他們來了這裡?而且他們連身份證明和照片都是假的,等我們把他們扔下懸崖後,誰還找得到他們的屍體?就算外面的工作人員發現他們死了,也無法讓他們復活。」說完揮了揮手,法特便心不甘情不願地走過去將他們的屍體一一拋下了懸崖。

帕羅又拍著我的肩膀訕笑道:「小兄弟身手如此高明,不如來我的盟會給我當保鏢如何?一個月八千,不虧待你吧?!」

我聽了他的話,心中早已不寒而慄,對他更是厭惡至極,搖搖頭說:「對不起,我沒興趣。」

拉了拉還在發呆的燮野明,我說:「我們走吧!把金卡還給他們,不幹了。」

燮野明也回過神來,掏出金卡,衝著他們狠狠罵道:「媽的,你們兩個簡直是禽獸不如!把這臭錢拿回去,別髒了我們的手!他媽的今天算是開了眼了,我看就算是那幫混黑道的都比你們好上一千倍!至少他們還懂的義氣兩個字怎麼寫,你們呢?我呸!」

帕羅掏出手帕,冷笑著拭去沾在衣服上的唾沫,抬眼看了看我們道:「想走?沒那麼容易吧!你們兩個現在已經是身中劇毒,要是就這麼出去了,恐怕會不明不白的掛了啊……」

聽他這麼一說,我趕緊運氣一查,果然真氣一行至胸口便感到一陣麻痺,無法上提,不禁又驚又怒地看著他。

燮野明更是怒吼一聲,揪住了他的衣領叫道:「他媽的想死啊?!信不信老子出去剮了你?!」

帕羅有恃無恐地聳了聳肩:「殺啊!有種,你現在就殺了我啊!哼,那個男導遊早已被我們買通,別說是你們,所有跟我們一起來的人的身份證件全都被調換了。你們還是乖乖地聽我們的話吧,等到了上面,我們自然會告訴你們解藥放在哪裡。」

我直氣得渾身發抖,提起拳頭便想將他砸個腦袋開花,卻被燮野明給硬生生攔住了。

「哈哈,還是燮老弟識得大體,知道輕重。」帕羅得意地衝著我獰笑起來。

燮野明在我耳旁道:「別衝動,不然白白送了命啊!」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膀,扭頭問帕羅:「你憑什麼以為我們會相信你的鬼話?現在我們的命都捏在你的手裡,萬一上去了,你不告訴我們放解藥的地方,我們不照樣只能乾瞪眼嗎?」

「呵呵,我可以用人格擔保,絕對會告訴你們……」

「呸!你他媽的人格,連個屁都不值!」燮野明不屑地撇撇嘴。

帕羅臉色微變,卻還強笑道:「你們現在只剩下最多十分鐘的命了,十分鐘後,就會變成一堆模糊不清的肉泥,我看你們恐怕也沒辦法拒絕吧!」

我從暴怒中漸漸恢復了冷靜,冷笑一聲插口道:「哈!現在老子心情不爽,只決定從你們兩個人中挑一個帶上去……」

話還沒說完呢,帕羅猛的回身一腳,將身後一臉愕然的法特給踹下了懸崖。

就聽見一聲慘叫從下面遠遠地傳來,越來越弱,直至再也聽不到了,帕羅這才冷哼一聲,回頭看著我們說:「本來也沒想讓他上去,現在就剩我一個了,我想你們也不用挑了吧!」

我渾身發冷地看著他--這頭老謀深算的狐狸,竟還沒等我說完就猜透了我的心思。原本還想利用他們的極度好色和互相猜忌來騙出藏解藥的地點,現在卻是毫無辦法了。

求助地看了看燮野明,他卻也無奈地傳音過來說:「先順著他,過會兒再見機行事吧!媽的,今天還真是倒霉啊……」


再次來到了行宮門口,我和燮野明卻完全沒有了剛才那份四處欣賞景致的閒情逸致。

我拎著帕羅的衣領吼道:「到地方了,快說解藥藏在什麼地方?!不然我們立刻把你給扔下去!!」

帕羅拍開我的手,整整衣領道:「小子,想跟我鬥,你還嫩了幾百年呢!就算你把我扔下去,我也已經知道了進來的方法,我看你們還是趕快給我從這裡消失,省得攪了老子泡妞的雅興。如果閃得快的話,等老子辦完事,說不定還有時間去找解藥送給你們呢!哈哈哈……」

我氣得剛想一拳將他砸個稀爛,馨兒那略帶無奈的聲音卻從門裡傳了出來:「我還以為他們兩個能帶什麼高貴的客人上來,誰知道竟帶了個人渣來。唉,月婷姐姐,我看他們八成是把這裡當成春樓了。」

帕羅此時身子都已經被這聲音給泡軟了,不顧我們二人還在一旁惡狠狠地盯著他,急不可耐地解開褲腰帶便撲了進去,還用著色急得變了調的聲音直喊著:「美、美人兒,哥哥我來了……」

我只覺喉管一陣收縮,差點沒將早飯給吐了出來。看了燮野明一眼,他也是一臉的噁心,彷彿一口吃下了蒼蠅般。

搖著頭正準備進去英雄救美,順便將那個低劣的人種大卸八塊,卻聽帕羅一聲慘嚎,又衣衫不整地從門內倒飛了出來。我伸手想要抓住他,可伸到一半卻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他直直地飛進了傳送門,去陪伴那條不知是否已經復甦過來的怪蛇了。

燮野明傻呆呆地問我:「你怎麼不攔住他啊?」

我翻著白眼回了句:「噁心死了,誰還敢碰他?怕死的話,你怎麼不攔啊?」

燮野明呵呵笑道:「一樣、一樣,媽的,這種東西,我寧願死都不要碰他!」

馨兒從門裡走了出來,冷冷的掃了我們一眼,不客氣地說:「兩位,這裡不歡迎你們,識趣的話,就趕快走吧!別乾等著讓本姑娘親自動手。」

我和燮野明相視,絕望地慘笑起來,心想今天可真是背到家了,不但被人暗算得死無全屍,還得罪了個心中最不想得罪的美人兒。

儘管現在早已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而且還滿肚子的怨氣沒處撒,但是一看到眼前這位極品美眉,就愣是把衝到了腦門的熊熊怒火給壓了下去。

正想乖乖地從原路返回,趁還有點時間和力氣順便去剁了那個叫帕羅的雜種解氣,怎料馨兒從後面叫住了我們:「慢著!要走,也先給我講清楚了再走。我們這裡到底哪裡不合你們的心意了?看都不看一眼就急著跑路,難道我們真的都醜得沒法見人了嗎?」

我舉手投降道:「姐姐,妳們美得簡直讓我們沒話說,讓我們和妳一比,真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醜了,不敢在妳們面前污染妳們的視覺啊……啊!我們快沒時間了,還趕著去砍人呢!」

燮野明叫了聲:「我先下去了啊!保證給你留條完整的胳膊!!啊,美女,我先永別了!」說著就要往傳送門裡跳。

馨兒一把拽住了他,擋在傳送門前瞪著我們道:「永別了?你們今天要是不給我說清楚道明白,我還不讓你們走了呢!」

「喂!別鬧了,我們真的沒時間了啊!」

我著急地想拉開馨兒,身後卻突然伸出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上,一個女子柔柔地問道:「你們怎麼了?中毒了嗎?」

我回過頭急道:「對啊!這位姐……」

另一個「姐」字還沒說出來,我就已經看得呆住了。

天∼哪∼∼天哪!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漂亮的人兒?!

還沒等我不好意思地衝她打個招呼,燮野明已經推開了馨兒,咆哮一聲:「帕羅你個龜孫子,老子們來了!」說完拽著我便跳進了傳送門中……

第八章 加入書籤
對於死這個問題,雖然不太吉利,卻總被人提起。

記得上次在飯店吃飯的時候,龍吟瑤就曾問起過這個問題。而眾人的回答,各不相同。

雪城月說:「我當然怕死了。我要是死了,我爺爺、我爸爸該會多傷心啊!而且,我也再也吃不到阿雅媽媽做的果凍了。對了,阿雅,下次再去妳家吃果凍,好不好?」

阿加力說:「我也怕死。倒不是因為怕我家人傷心,而是怕那些暗戀我的美女們傷心。唉,我這個人就是這樣,最見不得美女哭了,要是我死後泉下有知,看到那些美女們因為我而天天以淚洗面,我會良心不安的……」

還沒等他把那種悲痛至極的心情表現出來,龍吟瑤已經將他一勺子給敲暈了過去。

麗絲雅說:「我怕死!很怕死哦!要是我死了,我就再也看不到大家了!!嗚嗚嗚,到時候,我看不到阿月了、看不到阿力了、看不到阿克了、看不到阿羽了、看不到阿冰了,也看不到阿瑤姐姐和阿迪了……嗚嗚嗚……」說完她就撲到雪城月懷裡去哭了起來,彷彿她真的要死了一般。

古克說:「其實死並不可怕,反正死了就死了,跟這個世界再沒有了任何的關係。不過我還是怕死,唉,這麼年輕,什麼都沒做過,也還沒看夠這個花花世界,就這麼死了,多可惜啊……」

龍迪卻說:「我不怕死,只是怕死了還要被人罵。其實我覺得我在這個世界上,就是一個多餘的人,死不死,對別人來說恐怕都無所謂。哼!不過我就算是死,也要拉著那幫該死的人一起陪葬。」

後來由阿冰口中得知,龍迪是個孤兒,自幼父母雙亡,由他的叔父代為打理家族的一切。頂著個繼承人的空頭銜,還要天天活在親人的白眼之中,怪不得他總是一副沉默不語,彷彿與世隔絕般的冷酷。

說到這裡,大家都已沒了興致,猶自抹淚的麗絲雅輕聲地安慰了龍迪幾句後,龍吟瑤卻不高興地開口了。

「喂喂喂!怎麼沒人問問我啊?難道你們都不關心我的死活嗎?」

「啊!怎麼可能呢?只是一看阿瑤姐,就知道妳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大人物,當然不會怕死了!」還是阿加力腦子轉得快,幾句話就哄得龍吟瑤薄嗔淺笑,轉怒為喜。

「呸!我怎麼不怕死?哼哼,這個世界上還有那麼多的帥哥沒有為我的歌聲傾倒,我就這麼死了,豈不是白白便宜了他們?哼,我死的時候,一定要讓全世界的帥哥都為我哭得死去活來,然後一個個全抹了脖子,上天堂來陪我!」

如此的豪言壯語,當即嚇傻了在場的所有人……

那天下班後,當我和阿冰走在行人匆匆的馬路上時,阿冰看著遠處火紅的晚霞,突然笑嘻嘻地問我:「羽,你怕死嗎?」

「怕,當然怕,萬一我死了,這個月的工錢就拿不到了……」

「討厭啦,我是很認真地在問你啊!」

「難道我的回答不夠認真嗎?」

阿冰白了我一眼:「放心了,你要是死了,工資我幫你領,哼。」

過了會兒,阿冰又不死心地問了句:「羽,你真的怕死嗎?」

「真的怕。」

「為什麼?」

「怕領不到工資啊……」見阿冰抬手要打人,我趕忙轉口:「啊不不,我怕我死了以後,就再也不能跟你一起去上課打工了嘛!到時候你一個人,多孤單啊……」

「真的?」

「真的!」我使勁點頭。

「呵呵……」阿冰傻傻地笑著,拉住了我的手:「羽,其實……我也很怕死呢!」

「哦?難道你也怕領不到工資嗎?」

「……」

「啊!繼續、繼續,你為什麼怕死?」

阿冰深吸了口氣,似是在躊躇著該怎麼開口:「啊……該怎麼說呢?我剛到這裡來的時候,每天一個人孤零零的上課打工,還要擔心爸爸的安危,唉,那個時候……真是感覺活著一點意思都沒有,還不如死了算了,要不是冰克教授一直給我打氣,可能我真的不能活著見到你了呢!還好還好,上帝對我不薄,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派你來陪我了,呵呵……」

「嗯?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就又開始怕死了啊!呵呵……」

「啊?!難道你怕死,就是因為我來了嗎?難道怕我偷了你的錢包,或者冒充你去安慰你老爸?」我瞪著他,完全搞不懂我和他怕不怕死之間怎麼會有如此對立而又統一的關係。

「呸!」阿冰瞪了我一眼,又繼續傻傻地笑了起來,一點也不在乎我話語中的調侃:「我怕我死了,就再也看不到你了呢!」


悠悠醒過來時,已經身在雲霧中……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來,心中絕望地想著這堣j概就是人們嘴裡常說的天堂了吧!

我忍不住罵了一句:「帕羅!我操你他媽的十八代祖宗!!咦,老燮?你怎麼也跑到天堂來了?你剛才不是說你殺人如麻,死後肯定下地獄的嗎?」

燮野明也摸著腦袋困惑地坐起身來,看著身旁流淌著的雲霧:「我們這是在天堂嗎?怎麼覺得不像啊?還有石頭地板呢!該不會是上帝憐憫我們,覺得我們死得實在太冤,破例讓我們上了個比較結實的天堂吧……」

「不可能吧!他要是看到我們剛才是怎麼虐待那隻畜生的,恐怕就不會覺得我們死的有多冤枉了。」

燮野明搖頭道:「我們那是替天行道啊!上帝他什麼都知道,肯定明白我們當時的心情。」

我也點了點頭,心中一酸,不禁悲從中來,不無淒慘地悲嚎道:「天哪,阿冰!以後我只能在這裡看著妳了!還有師父、師兄、雪城月、埃娜……」

燮野明瞪著我道:「我靠!雪城月你都認識?!你怎麼不早說?!」

我苦笑地看著他,還沒等解釋呢,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就聽馨兒在那裡咯咯地笑個不停道:「月、月婷姐姐,他、他們居然以為他們在天堂呢!哈哈哈……」

我們齊聲驚叫出來:「妳、妳們怎麼會在這裡?!」

卻看馨兒飛快地收起笑容,又恢復了那種淡淡的從容不迫,慢悠悠地看著遠處顰眉自問:「是啊!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呢?真是好奇怪哦……」

我看了眼燮野明,卻發現他也正傻呆呆地和我大眼瞪著小眼,完全沒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站在一旁的那個剛才讓我震驚得連話都忘了說完的美女輕笑出來:「馨兒啊!妳就別再折騰他們了。他們剛剛被那個帕羅給下了毒,恐怕就連真實身份都給調換了,所以才以為自己是在天堂裡啊!」

我呆呆地看著她那如雪蓮綻放般的笑容,再一次的忘記了自己該說些什麼。

馨兒嘟著嘴,拽著她道:「月婷姐姐,妳怎麼幫著這兩個白癡說話啊!妳知不知道人家有多傷心啊!」

月婷給了她一個爆栗,忍不住笑罵著說:「妳呀!總沒個正經,我看八成是妳剛才又說了什麼瘋話,才把他們這兩個貴客給嚇跑了。」

「沒有啊!沒有啊!月婷姐姐,妳冤枉我∼∼」馨兒拿起袖子裝作擦眼淚,眼淚雖然是假的,不過那滿臉的委屈倒是不假。

我咳嗽兩聲,忍不住問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們不是被毒死了嗎?」

馨兒狠狠瞪了我們一眼後,又看著遠方,刻意淡淡地說:「哼,我們尋夢閣還從來沒讓客人莫名其妙地死掉後活不過來的呢!尤其啊,像某些不知趣的笨蛋、呆瓜之流,要復活他們更是易如反掌呢!不就是要用幾顆不值錢的石頭嗎?我們這裡可多的是啊!全是以前那些怕死的傢伙們送給我們的。」

我這才恍然大悟,低頭摸了摸身下的石台,果然就是曾經看到過的轉生台,只是比在深谷下面的那個乾淨了許多。

拽著依舊不明狀況的燮野明走下了轉生台,我感激地衝她們道謝:「實在是太謝謝妳們了,不然……不然……」

「不然啊!某個人就看不到他的阿冰、他的師父、師兄,還有什麼月、什麼娜的,是不是?」馨兒斜眼冷笑地瞅著我。

我被她堵了回來,訕訕地不知該如何繼續開口。

燮野明卻在一旁道:「呵呵,真是太感謝妳們了,不然我就再也看不到我的阿蘭了!哦,還有我師父和師弟他們……」

「哼,笨蛋的師父師弟們,只怕也是笨蛋。想想也是,笨蛋見不到笨蛋,是夠寂寞的啊∼∼」

月婷在一旁不悅地說:「馨兒,妳怎麼這樣對待客人啊!好歹他們也是第一個靠實力過來的真正貴賓,哪有像妳這麼對待貴賓的?難道妳忘了我們尋夢閣的規矩了嗎?」

馨兒看都不看臉都變了的燮野明,嘰嘰喳喳地衝月婷說道:「是他們先對我不客氣的!哼,看到人家第一眼居然就說要走,也太不給我留面子了吧!」說完還嘟著張嘴,憤憤不平地斜瞅著我們。

我差點無力地倒在地上,高舉雙手道:「好了、好了,馨兒姐姐,算我們錯了,好不好?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目中無人、我們狗屁不是、我們他媽的不是東西,可以了吧?」

燮野明在一旁奇道:「阿羽,我們真的不是東西嗎?好像沒你說的那麼慘吧……」

馨兒忍俊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指著燮野明笑著對月婷說:「這麼傻的傢伙,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哈哈哈……」

燮野明低聲地嘀咕道:「小丫頭懂個屁,我這叫大智若愚,哼哼……」

月婷也不禁莞爾,衝著我們歉然道:「貴客來臨,月婷招呼不周,還望見諒!別站在這裡了,快裡面請吧!」

我趕忙擺了擺手道:「妳們救了我們的命,我們哪裡還敢自稱什麼貴賓。我們下午還要比賽呢,這就得走了。下次要是有機會的話,一定會再來看妳們的。」

「比賽?」馨兒好奇地問:「什麼比賽?圍棋比賽,還是樂器比賽啊?」

「呃……是尋寶大賽……」

「尋寶大賽?真無聊。」馨兒瞪了我們一眼:「你們男人啊!成天就想著什麼尋寶啊、獵艷的,沒一個好東西呢!」

月婷蹙眉不滿地叫道:「馨兒,住嘴!」

我尷尬地笑了笑,也不再解釋,心裡只想趕快離開這個讓我渾身不自在的地方,便硬著頭皮再次冒昧地問道:「這個……請問傳送門在哪裡啊?」


再一次跟在嘟長了嘴默然不語的馨兒身後,在月婷一路的盛情挽留中,我和燮野明終於又來到了傳送門。

跟月婷道別的時候,卻聽馨兒在一旁小聲的不滿道:「該走的死纏爛打賴著不走,該留下的又恨不得立刻滾蛋,真是討厭呢!」

俠義心腸的燮野明忍不住問道:「誰那麼厚的臉皮啊?能讓妳都攆不走的人,恐怕也不是個簡單的傢伙吧!」

馨兒撇撇嘴冷笑道:「哼,一個自稱是什麼銀徽的東西,叫什麼什麼門塔?死蛋,成天用一副色瞇瞇的眼睛盯著我們使勁看,煩都煩死了。前些日子還整天纏著月婷姐姐,討了好幾個沒趣後,現在又去纏嬋兒了。要不是看在那些政府的工作人員平日裡對我們照顧周到、禮敬有加,我們才懶得理他呢!早就轟出門去了!」

我和燮野明對視一眼,心道這可巧了,剛有個討厭的傢伙提到他,他就自己跑出來了,這兩個人還真是一對相當般配的討厭鬼呢!

正要和燮野明一起走進傳送門的時候,月婷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從懷裡掏出一顆雪白色的珠子遞給我說:「這是一顆上好的龍涎珠,據說可以讓你們復活三千多次,我們留著也沒什麼用,既然你們要去別的世界比賽,還是帶著它保險一點,要是再遇到今天這種情況,也能互相有個照應。」

被她那溫軟滑膩的小手拉著,我的臉情不自禁地便燒了起來,連忙推拒:「這、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可不敢要啊……」

月婷輕聲笑嘆道:「呵呵,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們這種人呢!這珠子要是扔到外面去,還不知會有多少人要為它搶破了頭。你們也算是難得了。其實,我也沒說要給你們,只不過是暫時借給你們罷了,到時候你走之前,可千萬要記得拿回來還給我們哦!」

我頭大地接了過來,又是感激涕零地道了番謝後,被不耐煩的燮野明拽著走了。


換完衣服,走出了「粉紅色的天堂」,燮野明還在那裡不住地感嘆:「唉,我還是第一次發現,和美女待在一起居然也會如此的難受。天哪,長得像她們那麼漂亮,對男人簡直就是一種最殘酷的懲罰啊!」

我也點頭同意:「的確,真搞不懂那幫色狼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看到那些美女也能撲得上去。我可是一看到她們就心裡發毛,連說話都不自在了,哪裡還敢對她們動手動腳的?」一想到晚上怕是還要親自去送回那顆珠子,我就一陣頭痛。

「不僅對著她們的時候相當緊張,現在再想想剛進去時看到的那些女人,我都想吐呢!真不知道那時怎麼會那麼衝動,感覺就好像幾百年沒看到過女人似的,看到頭母豬就想撲上去……唉,還好有你拉著我,才沒讓哥哥我犯下一生中最嚴重的錯誤啊!」

我失笑道:「天哪,那你以後還怎麼找女朋友?在你眼裡跟月婷她們一比,那些所謂的美女們豈不都成了母豬了?」

燮野明嘆了口氣:「還好還有阿蘭啊!就算她只把我當哥哥看,我也知足了……」

我搖了搖頭,想找些話來安慰安慰他,眼前一個熟悉的人影一晃,讓我猛的抬起頭來,指著那個人影消失的方向驚叫道:「帕、帕羅!!」

燮野明抬起頭來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去,忍不住咬著牙嘿嘿獰笑起來:「媽的,羽,你剛才爽夠沒?沒爽夠的話,我們再去爽他一把,如何?」

此時的帕羅,正如驚弓之鳥一般心慌意亂地在人群中四下疾走,我和燮野明一左一右地從後面夾了上去,將他夾在中間。

燮野明壞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親暱地喊了聲:「帕羅大叔?」

帕羅渾身一顫,一見是我們,立刻渾身都癱軟了下去,臉色青紫得連話都不會說了,褲襠處頓時傳來一股刺鼻的腥騷臭氣。

燮野明捂著鼻子和我一起將他挾了起來,高聲喊道:「有人知道廁所在哪裡麼?請問廁所在哪裡啊!這位大叔他大小便失禁了!!」

從洗手間走出來後,燮野明意猶未盡地搓搓手道:「爽,真他媽的爽!羽,你說要是後面上廁所的人看到馬桶裡面有一堆燒乾了的血紅色爛泥,他們會以為那是什麼呢?會不會以為我們食物中毒,拉了血便啊?」

我則扯著衣服不住皺眉地四下察看道:「快給我看看、快給我看看,我後背上有沒有沾上那隻畜生的體毛或者分泌物啊!」


找到林奇導遊後,我們略微地提了提帕羅,他便立刻抹著冷汗地趕去給我們取回了真正的身份證明和貴賓卡。

燮野明拿著身份證明檢查完後,冷冷地看著他說:「小子,昧心錢最好不要掙,不然下場會很慘的。哼,你要是還想平安地回去見到你妹妹的話,最好給我記牢點。對了,把剩下那些人的身份證明也都換回來吧!」

林奇連忙點頭,轉身就跑。

跑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惶恐不安地說道:「我、我沒有妹妹,那個林斐兒是不肯接帕羅的生意,才被他換成我的。」


在魔幻宮憑著貴賓卡吃了頓豐盛的午餐後,我便和燮野明按照參賽選手指引表上的地圖前往地下三層,到「晦暗森林」遊戲世界入口處報到。

和上兩層人擠人的熱鬧場面大相逕庭的是,在這個更為寬廣的空間中,只有幾撥人聚在一起。看他們身上的裝束類似龍騎將,估計大概是政府特聘來的尋寶獵人。

來回找了幾圈,我都沒有發現師兄的蹤跡,卻看到遠遠的一個遊戲世界外,站了不下數千人,都在那裡排著長隊伸長了脖子不知道在等什麼。

問了問旁邊的一個選手,他抬頭一見眼前竟站著鼎鼎大名的燮野明,不禁結巴了起來:「啊、啊、啊……那、那個是『霧、霧都的血色迴廊』啊……」

原來那個就是「霧都的血色迴廊」啊!怪不得人那麼多,看來都是衝著那價值二十億的巨額賞金去的吧……

在幾百名選手們中間來回走了幾圈,我和燮野明都沒發現什麼特別值得注意的高手,不禁有些氣餒。

燮野明嘆了口氣道:「唉,兩百多名參賽選手,竟然連一個能當成是對手的人都沒有,真是沒意思啊!」

身後一個熟悉而又冰冷的聲音嘿嘿冷笑道:「燮老弟又在這裡賣弄威風了啊!」

扭回頭去,竟是那個令我討厭之極的納特斯。

誰知燮野明卻恭敬地衝他點點頭說:「納兄,你也來了啊!」

納特斯冷冷地看他一眼,目光隨即飄向遠處,慢條斯理地冷冷自嘲道:「哈,燮老弟居然稱我為納兄,小的我可擔待不起啊!對不起,我姓莫克,全名叫納特斯?莫克。」

燮野明默念了幾遍,又笑著點頭道:「原來是莫克兄,你好你好。」

納特斯哼了一聲:「不敢不敢,跟我稱兄道弟,沒地折了你的威風啊!哼哼,好自為之吧!祝你好運,可千萬不要被那些你看不上眼的人給幹掉啊……」說完背著手,看都不看我們就轉身走了。

我冷哼一聲:「這人以為自己是誰啊?一副自視甚高的樣子,好像自己多了不起似的。」

燮野明瞇起雙眼看著納特斯遠去的身影,神色頗為凝重。

我拍了拍他:「你怕他?不會吧?」這種垃圾,我一個人就能同時收拾掉三個啊!

他搖了搖頭,沒再說話,又將目光移了開去。


臨近比賽開始的時候,一大群政府官員從三層入口處湧了進來,負責檢到的工作人員們立刻迎了上去,點頭哈腰、端茶倒水,不一會兒便將幾十號人安排得妥妥貼貼。

緊接著,又有一批高級聯盟的會長到場,我一眼便看到了其中的葉靈劍會長,可朝他左右掃了好幾眼,除了銀徽龍騎將坎佩特外,卻沒看到阿冰的身影。

龍吟瑤,八成又是龍吟瑤!我咬牙切齒地在心裡暗罵--妳拉著阿冰出去爽快了,就不知道給我們來加加油、鼓鼓勁嗎?!

又過了一會兒,金徽龍騎將梅凱爾竟然也來到了會場,他身後還跟了幾名紫徽和一大群扛著攝影照像器材的記者。

政府官員們和聯盟會長們立刻迎了上去,一陣熱絡之後,梅凱爾拿著一篇演講稿走到了臨時搭建起來的演講台上。

燮野明悄悄對我說:「嘿嘿,還是金徽的夠勁兒,光看那身氣勢,就把全場的人都給壓了下去。」

我笑著點點頭,揶揄他道:「怎麼,該不會是找不到對手,所以想找他挑戰吧?」

燮野明捧著頭苦笑:「算了吧!我可怕死他了。他以前一見到我就是勸我入伍,又是說什麼龍騎將有高薪可拿,還有可靠的福利保障,又是說什麼可以合法領養高級馴龍--媽的,差點沒煩死我。最近倒是消停了很多,大概是忙得顧不上我了吧!我可不會傻呆呆地衝上去自尋煩惱啊……」

我故意替他擔心道:「只怕過會兒比完了賽,他又要找你的麻煩了。到時候,你可千萬別說你認識我啊!」

燮野明瞪我一眼:「兄弟就是拿來犧牲用的,這個時候你不上,誰上啊?」

一陣熱烈的掌聲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梅凱爾站在演講台上,微笑著舉手示意大家安靜,接著便笑著問:「大家都吃過午餐沒有?如果有沒吃過的,過會兒能不能請我吃一頓啊?」

眾人一片哄笑。

「首先,我代表元老議會,向這次大賽的舉辦者,天堂島的長駐總督瑪梅特大人以及全島的工作人員致以問候!呵呵,我說瑪梅特,天堂島三百週年的盛大慶典,你居然就在這個破地方招待我們,是不是太小氣了點啊?」

一個五十多歲的政府高官在台下笑道:「我也想破費啊!可惜這裡的東西都不是屬於我的,想裝修都不敢呢!」

梅凱爾笑著點點頭,又抬頭看著我們說:「其次,我代表我們全體龍騎將向各位遠道而來的聯盟會長們致以問候。嗯,葉靈劍會長,你女兒呢?你沒把她帶來給大家瞧瞧啊?說不定就有某個少年高手或者我的手下來當場向她求婚呢!」

在眾人的哄笑聲中,葉靈劍在台下苦笑道:「我也想啊!可惜她最近身體不太好,這裡寒氣頗重,不敢帶她來啊!」

「哦?你對你女兒可真是寶貝得緊啊!每次都能給我說出一套完全不同的理由來。是不是怕你女兒一不小心看上了我這個糟老頭子啊?」

葉靈劍笑而不語,眾人紛紛起哄。現場的氣氛便在梅凱爾這不住的調侃中逐漸熱烈輕鬆起來。

「……接下來,我將代表元老議會、天堂島全體員工、高級官員,以及我們全體龍騎將,為即將參賽的各位選手們說一句--努力吧,帥哥們!我將是你們永遠的忠實支援者!等待你們的,可是價值上億的獎品啊!!」

梅凱爾說到這裡,停下來笑道:「看來現在的年輕人架子就是大啊!這個寫稿子的傢伙一下子就讓我代表所有的人來給你們加油了啊!咦?這稿子是誰寫的?怎麼最後這句話看著這麼彆扭啊?」

旁邊一位紫徽上前去輕輕地告訴了他,梅凱爾一聽,忍不住搖頭苦笑道:「抱歉抱歉,原來是我女兒寫的……」

底下的人全都哈哈大笑了起來,就連遠處排隊等著闖血色迴廊的人們也紛紛笑得前仰後合。

梅凱爾尷尬地咳嗽了幾聲,又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緊接著,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粉紅色的紙條打開來,面帶神秘地對大家說:「現在,為了調動所有選手們的比賽熱情、讓這場萬眾矚目的尋寶大賽更具可觀性,我將公佈這次政府為獲獎選手所準備的獎品。」

全場頓時一片安靜,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靜靜的期待著答案的揭曉。

「獎品是……」梅凱爾掃視眾人一眼,對大家所投注的關注很是滿意:「獎品是,四個終生最高級天堂島會員資格,以及上次我們在鐵血自由軍總部搜獲的一枚--雪--斑--豹--紋--龍--受--精--卵--」

出乎我意料的是,包括我身旁的燮野明在內,整個寬廣的地下三層,竟突然變得鴉雀無聲。就連那些平素見慣了大場面的政府高官和聯盟會長們,也紛紛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台上依然面帶微笑的梅凱爾總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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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3.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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