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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氏門徒
作 者
冷鑽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4.11.11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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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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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序 加入書籤
第一章 序

「如果你真的想要出人頭地的話,就去赫氏吧。」老闆是這樣告訴我的。

老闆還算是個知恩圖報的好人吧……我之所以叫他老闆,是因為我曾經是他手底下的一個奴隸。

「只是,那裡的學費很貴,我給你的這些薪水,大概只夠你交一個學期的學費,連生活費都不夠……」這也是老闆告訴我的。

奴隸,顧名思義,就是完全的喪失自由,連擁有生命的權利都沒有的……畜生……

奴隸不是人。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老闆的時候,他親口告訴我的……

「你長得很好,肯定可以為我賺很多錢的,因為我的場子裡,將會為你而來很多有錢的女人……不過你一定要記住一句話,在他們面前,你不是人,你只是一個玩具,一個屬於我的……畜生……」

然後就是狠狠的一鞭,示威般的抽打在我的背上……

至今為止,我都還沒搞懂師父的意思。

他……大概也是個很好的人吧,只是他的價值觀念可能和我有很大的出入。

「阿羽,你知道麼?這個世界,是由窮人組成的。師父以前也很窮,窮得連自己的內褲都當掉了,只換來了半個饅頭。你是我的傳人,我的一切,你都要經歷……所以,以後發生的一切事情,你都可以認為是我的意思……」這是師父臨走的時候,留給我的話……還有一大袋子不知道值多少錢的寶石……

師父教會了我很多東西,比如武功,打獵,如何裝死,怎樣偷窺女人洗澡……還有偷竊……很多很多……

師父說,他唯一的遺憾,是無法教會我如何去珍惜生命。我想,他恐怕不用教我,我也該會了吧,畢竟我自己的命還是會很珍惜的嘛……

我是一個孤兒……如果不是因為師父的話,我恐怕早就已經凍死在荒野了……師父說我剛被撿回來的時候,他準備把我餵給他養的那頭母狼,因為我當時看起來根本就已經死掉了……很幸運的是,那頭母狼救了我,它用它溫暖的體溫,讓還是嬰兒的我,甦醒了過來,在一片毛茸茸中尋找到了它的乳頭……

我的命很大……師父曾經說過:「你這個死小子,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你以為毒蛇的牙很好玩麼?要不是我發現的及時,你可能已經成了一堆爛肉……」

我的命也很賤……師父留給我的一大袋寶石,第二天就落到了一直服侍師父的阿呆手中。

「你真的很好命,我跟了那個死老頭四十年,他連一個像樣的東西都沒給過我,你才跟了他十幾年,他就把他所有的東西都給你了……不
過現在是到我拿走該屬於我的一切了,哼哼……」當時阿呆的神情,是那樣的陌生……那樣的猙獰,又那樣的可惡……

「你現在根本沒有反抗的力氣了,所以不用再掙扎了,我看你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吧……我對你的一切都瞭如指掌,如果不給你下毒,怎麼可能讓我這麼輕易的就拿回我的東西?哈哈哈哈……」

我只能努力的睜大眼睛,狠狠的看著他……我不在乎那一堆寶石,也不在乎那一把所謂的什麼削鐵如泥的寶劍……我只希望他不要讓我真的去恨他……我實在是捨不得……

可惜,我的一切想法看起來都那麼的天真……阿呆不僅搶走了我的一切,還讓我真正的一無所有了……

「我已經把你賣給武鬥場的老闆了,所以,我要在你的額頭寫上你的名字……一輩子都擦不掉的印記,讓你一輩子都是奴隸……哈哈哈……你知道麼,我本來打算讓你去死的,這樣也許我會更安全,可惜兩百銀魯克救了你的命,你這樣的人,正好就是他們需要的那種人……」阿呆一邊獰笑著,一邊拿出藍色的藥液,用一根細小的木棍小心翼翼的沾上少許,然後寫在了我的額上……

那炙痛的觸碰,我想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忘記了……一個藍色的「羽」字,將永遠的寫在我的額頭上,就算我用刀去刮掉它,刮到自己的臉血肉模糊,也會發現它已經深深的寫到了我的顱骨上……永遠也消磨不掉的,那代表奴隸的印記……

現在的我,帶著一個面具……一個只露出下半張臉的面具。這個面具花掉了我一半的積蓄,從一個看起來都快要死掉的老太婆手中買來的。她就坐在武鬥場的外面,彷彿一直就坐在那裡,一直都在等我……

「年輕人,這個面具可不一般哦,我想你會很需要它的吧……它不會阻礙你的任何感官,但是它能為你掩蓋你的真實面目……只有你,可以摘下它,除了你,任何心靈不純潔的人都不可能將它從你的臉上摘下來……」老太婆那只有兩顆牙的乾癟的嘴,說出來的話漏風的厲害,讓我費了好半天的勁,才斷斷續續的聽懂了一些讓我心動的話語……

於是我毫不猶豫的就把它買了下來,就算它將花掉我一半的積蓄……

這張面具,很適合我的臉。沒有任何的修飾,只是有著淡淡的藍色……比我額頭上的藍色,要淺多了……光滑的表面,柔和的線條,正好就完美的貼在了我的臉上。我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因為我每次都摸不到它,只有當我想摘下它的時候,我才會觸摸到它那柔滑的冰冷……

我實在是太需要著這張面具了。如果沒有它,我可能還沒有離開武鬥場五十步,就已經又被人圍起來,扭送到奴隸集中營去等候出售了。

所以說,雖然我的命不是很好,但是有時候,我的確是太幸運了……


現在的我,就站在赫氏學院的大門外。此刻的心情,恐怕已經不能用激動來形容了。連我也搞不清楚我現在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興奮?緊張?擔心?還是對自己美好未來的無限憧憬呢……

只是一個無比殘酷的現實,一直都在提醒著我:我身上總共只有三百塊銀魯克……這是我用迪魯的命換回來的……也可以說是用老闆的命換回來的所有總數的一半……

直到今天,我還在感謝那個發瘋的迪魯。他和我一樣,都是奴隸,而且我們的命運基本上也差不多……他曾經是戰場上一位攻無不克的騎士,他的寶劍曾經飲過無數敵人的鮮血……可惜他的妻子背叛了他,給他喝了毒酒,將他賣到了武鬥場,用那筆賣他的錢,去供養小白臉了……

在武鬥場,我們每天都要吃老闆給我們提供的食物,食物裡面有毒,讓我們無法反抗他……那毒藥的威力,並不霸道,只是很小心的啃噬著我們的軀體,讓我們感覺不到絲毫的痛苦,當然……也感覺不到絲毫的力量。

只有在登上競技場的時候,老闆才會給我們解藥……時間只有五分鐘,而且解藥也只能發揮出我們真正實力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五分鐘的時間很短暫,卻又那樣的漫長。我面對過發瘋的狂獅,面對過凶猛的蟒蛇……甚至還面對過殘暴的餓龍……我手裡的劍,曾不止一次的刺進過那一個個滾燙或冰冷的軀體,看著洶湧的鮮血,瞬間就將我的眼前變成了紅色的海洋……

鮮血的味道,讓我感到噁心……濃濃的腥臭,讓我的胃劇烈的收縮,我的肺也在不停的咳嗽,想把那股難聞的氣味,統統的嘔吐出來……所以每次從競技台上走下來,我都會有一到兩個小時無法說出一句話來……

而那天我的對手是迪魯……那個除了我以外,從來沒有輸過的奴隸。當時無數的歡呼聲充斥在我們的周圍,數不清的人都在狂叫著。磚頭和酒瓶子就好像雨點一般從看臺上朝我們砸過來,女人們也在瘋狂的嘶喊:「阿羽!殺了他!!!……」

迪魯和我是睡在同一間牢房的人。我們共同在一起度過了三個月的時間。我們之間那類似的命運,讓我們產生了一種相嚅以沫的友誼。

「如果有一天,我們成了對手,你會殺我麼?……」迪魯曾經這樣問過我。因為他知道,他不是我的對手。雖然他戰鬥的經驗比我豐富上百倍,他的年齡也大了我將近一倍有餘,但是他絕對不可能殺得了我。因為他每去一次競技台,回來都會帶上或大或小的傷口……而我就算是面對比我整整大了十倍的餓龍,也能毫髮無傷的回來……如果我能恢復十分之一的功力,相信我也能逃出去吧……可惜只要一下了競技台,我就連走路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如果真有這麼一天,我一定不會殺你……但是老闆不會放過我們的,你知道,我不殺你,他也會殺了你……」老闆從來不需要失敗者,何況是失敗的奴隸?一旦失敗,就失去了所有賺錢的價值,而沒有一個老闆,會去供養一個沒有了價值的畜生……

所以當迪魯和我都站在競技台上的時候,他的眼中,充滿了絕望……那絕望是看著我的時候才發出來的,而他看著老闆的時候,眼中充滿的是徹底的痛恨和不甘……

於是迪魯發瘋似的狂叫一聲,舉起利劍,朝台下的老闆撲了過去……

很慶幸,當時老闆正只顧著收錢和抬高賠率,完全沒有顧及到身後競技台上的危險……不是人獸對決,也沒有了那高高的,鑲滿了高壓電晶石、十分妨礙觀眾視線的鐵絲網……所以他立刻就被迪魯從後面撲倒在地,瘋狂的迪魯揮動著手中的劍,在一片充滿了恐懼和刺激的尖叫聲中,惡狠狠的砍向老闆的脖子……

我不會讓迪魯殺死老闆的,幾百個奴隸的性命,都掌握在老闆的手中。如果沒有解藥,我們全都會死……所以我沒有絲毫的猶豫,隔空一劍就刺穿了他護甲,他的心臟……師父說,真氣不是用來殺人的,是用來保護自己的……我只是在保護自己,真的,師父……

迪魯的鮮血,並沒有洶湧出來,背心上面只有一個窄窄的口子,鮮血全都從前胸炸裂出去,噴到了老闆的後腦勺上……他死的時候,只是圓睜著雙眼,呆呆的問了我一句:「為什麼……」

為什麼不讓他殺了老闆??還是為什麼要殺了他??

我不知道,也無法回答……我只能逃避開他的眼神,將他抱起來,抱回競技台上去。他的身體很沉重,漸漸的冰冷,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噢!~~~~~~~~~~~~~」

勝利者的嚎叫,從我的嘴裡發了出來……而我的心,那時卻在流血,一滴一滴的鮮血,從我的心中流出來,然後被我吞下去,變成了眼淚,從我的眼裡,繼續的流了出來……


迪魯的死,換回了我的自由。老闆說他的命是我賜給他的,那麼他也會賜給我自由。他給了我六百銀魯克,然後告訴了我今後路的方向。

「如果你真的想要出人頭地的話,就去赫氏吧。」

「只是,那裡的學費很貴,我給你的這些薪水,大概只夠你交一個學期的學費,連生活費都不夠……」

「你體內的毒,只要服用了這劑解藥,就會慢慢的消失。阿羽,照顧好你自己吧……」

*版權為小說頻道所有*

第二章 加入書籤
「對不起,你還差三百銀魯克,才能進入我們學校……」辦公桌後面的那個老太婆,讓我感到分外的不爽。她那副嫌惡的眼神,在不停的打量著我。如果我沒有被賣進過武鬥場,沒有被阿呆搶走那一大袋子寶石和師父留給我的寶劍,現在我一定已經將她踩在腳下,拿劍指著她的脖子,將寶石塞進她的嘴裡。

「而且我們不收來歷不明的學生,你要知道,這裡的學生都是有著良好的家世背景的,你既沒有錢,也沒有介紹信,我怎麼可能會讓你留下來?」

可惡的老太婆!!

不過我也只能在心裡罵出來罷了……

「錢,我會盡快湊齊的,我現在只有三百塊,這是我全部的家當了……」我只能裝出哀求的神色,希望能去感動她。

「你很想進來麼?……」一個老者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慈祥的聲音,一瞬間,讓我以為是師父在我的身後……

他不是師父,只是一個很威嚴的長者。白色的長袍寬鬆而華貴,濃密而雪白的鬍子垂到了胸前,臉上的皺紋都可以夾住豌豆了。不過那犀利的眼睛中,閃爍著驚人的光芒,和師父的眼睛,是那樣的類似……

「你很想進來??……」他走到我的面前,重複了一次。

「……是的……」我困惑的看著他。他是誰?難道他想幫我?

「那好,剩下的學費你可以先不交,不過這個學期末,一定要湊齊……」他嚴肅的看著我,「我們學校的校規,第一條就是不得拖欠學費……」

「好的,我一定會的!」我高興的連忙點頭,只要能進來,就算賣血還債我也認了,「謝謝你,請問你是……」

「我是赫迪亞,這所學校的校長……如果你看到我覺得很失望的話,可以重新考慮進不進來……」

「校長!你怎麼可以隨便的……」那個老太婆急忙叫了出來……

「這所學校是我開的,我想讓誰進來,你恐怕還管不著吧……」赫迪亞校長冷冷的看了那個老太婆一眼。

「是……校長……」那個老太婆急忙低下頭去,將我的姓名登記在冊。



如果說外面的教學樓華麗的好像宮殿的話,那我的寢室就一定是牢房了……簡陋的擺設,一張上下兩層的木床,撲著厚厚的草蓆,草蓆上面蓋著的是散發著霉味的床單。不過我已經很開心了,這比我呆過的真正的牢房,實在是好了太多……四周的牆壁灰暗的已經看不出本色,窗戶更是小的可憐。

「這就是你的房間,302號。你大概以為你也會和別人一樣去住華麗的單人寢室吧,做夢。交不起學費的學生,只能住在這裡了……」老太婆心有不甘的交給我一把沾滿了銅蛌瘋_匙,惡狠狠的對我說著。

我感激的看著她,微微一笑。三個月來,我已經沒有在床上好好的睡過覺了。

「和你一個寢室的還有一個人,大概過一會兒你就能看到他。」老太婆被我的表情弄糊塗了,喃喃的說了一句,就轉身走了。

我將背上的包裹放到床上,開始整理我從後勤處領來的物品。一床被褥,一套淺藍色的校服,一摞教科書,一把赫氏的佩劍,一個臉盆,一個熱水壺,還有一個沒有枕套的枕頭。枕頭硬梆梆的不知道裡面塞了什麼東西,但是我還是很開心的將它上面的灰塵拍打乾淨,放到了床上。

赫氏是個貴族學校,每個學期的學雜費要六百銀魯克。十塊銀魯克可以讓一個普通的三口之家飽著肚子快樂的過一個月,而我現在卻欠赫氏整整三百銀魯克……

我連明天的早飯,恐怕都買不起了,因為我身上沒有任何紙鈔,只有兩個買了饅頭而找回來的兵克,連一個饅頭都買不起……

(註:10兵克[硬幣]=1魯克[紙幣,分為1、10、20、50魯克三種面值],1魯克相當於1rmb元,100魯克=1銀魯克[1、10、20、50、100面值的紙幣、1面值銀幣],1000銀魯克=1金魯克[面值為1的紙幣和金幣],金魯克只在銀行和公司之間流通,大多數百姓根本就沒有機會見到金魯克,更不要說我了……)

師父說過,這個世界上現在充滿了各種元素,也就是魔法的力量。可是在很早很早以前,人類並沒有擁有這些力量。這些力量讓人類開始拋棄曾經的文明,逐漸的墮落。所以他痛恨魔法,痛恨那些元素的力量。他教給我的,是被他稱之為「破魔」的一種「真氣」。真氣是什麼氣體,我至今沒搞明白。只是每當我用它的時候,它就會在我的週身暖洋洋的游動,讓我渾身舒坦,懶洋洋的一動都不想動。那是一種感覺,就好像一隻可愛的小老鼠,在你的體內鑽來鑽去,而且隨你的心意,可以任意停留在你讓他停留的地方。

「你要知道,魔法和真氣,都是一種壓縮性的帶有類似催化劑作用的能量。他們除了表現的形式不太一樣外,運用的方法卻是大同小異的。人們學習魔法的同時,也學習真氣,兩者是兼容的。但是魔法和真氣卻沒有任何關係。有的人魔法高深,真氣卻平平無奇。有的人真氣很強,但是魔法卻很低級。所以魔法和真氣兼修的人,才能成為真正的高手……不過這只是世俗的看法,我教給你的破魔真氣,不同於一般的真氣和魔法。它所擁有的功用,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是一種用來破除魔法的超超級真氣,還有延年益壽的保健功效,可謂是健身用的極品武學。不過我至今還沒有達到頂級,所以也許等你修煉成功的時候,已經死了幾百次了,但是不用修煉到頂級你仍然可以靠它來傲然於世,就像我一樣了,咳咳……」師父當年和我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是那樣的嚴肅,說的口水四濺,我卻不敢笑出聲來。而當時的我,只是一個勁的在偷吃他面前的那一碟花生米……

現在想想,此刻就算是一碟花生米,恐怕都會成為我夢中的美餐了吧……

曾經在書上看到過,就像師父說的那樣,魔法世界並不是一直都存在的。兩萬年前的一次巨大的爆炸,摧毀了整個人類當時的文明。而自那之後,人類便逐漸的開始擁有了新的能力,開始了新的文明……魔法的文明……

正在我沉思時,門開了。一個身材柔弱留著分頭的男生走了進來。

「你是……」他驚訝的看著我。他的聲音挺好聽的,如果不看穿著的話,只聽到他的聲音,恐怕會以為是個刻意裝粗了嗓子的嬌媚少女……

「和你一樣,交不起學費的學生……」我趕忙從床上坐起來,伸出手去,和他握手,「冷羽……」

「啊!你好你好,我叫葉冰。你叫我阿冰就可以了。你應該和我一樣都是從東方來的吧,冷羽……這個名字像是東方的名字……」他穿著淺藍色的校服,校服上面落著補丁,不用走進這間寢室都能看出來是個窮學生。沒有血色的臉慘白著,看上去卻相當的俊雅秀美。一個男生長成這樣,真是讓人羨慕……不對,應該是讓人悲痛吧……

「你叫我阿羽就好了,我不知道我從哪裡來的,我只知道我曾經住在一座叫龍牙的山上……」阿呆那個混蛋將我賣到武鬥場的時候,我就已經完全的失去了地理概念……

「龍牙山??沒聽說過哦……不過你為什麼帶著面具??」他好奇的看著我的臉。

如果不是他的提醒,我恐怕已經忘記了我還帶著面具:「因為我被毀容了,火燒的……」這是我早就想好的理由,簡單的一句話,就可以讓人們失去好奇的心情。

「對不起……」他道了聲欠,「我不知道……」

「沒關係的,我已經習慣了……」絕對不能讓人知道我曾經是個奴隸,不管是誰……

已經是傍晚了,阿冰扭開寢室的水晶燈罩。柔和的淡黃色的光立刻讓整個房間都明亮了起來。

「你今天才來的?」他爬到了上舖,一邊翻著書,一邊問我。

「是的,我今天才剛報到,而且我還欠學校一半的學費……」

「你想打工麼?我們店裡剛剛走了一個職員,有一個空缺,你想的話,我可以幫你和老闆說說。」阿冰從床沿探出頭來,笑嘻嘻的看著我。

「真的!太好了,我什麼時候能去上班!?」我驚喜的看著他。阿冰實在是個好人,我還正在考慮如何去找工作掙錢養活自己,他就已經開口為我解答了我心中的難題。

「呵呵,明天就可以。工錢很少的,一個月才二百五十個魯克,不過夠用了。但是小費有時候可不少,一個學期的小費足夠我們交學費了。那個店是冰克教授介紹給我的,是上流貴族才能去的飯店。如果我不是赫氏的學生的話,恐怕連打工的資格都沒有。」阿冰將頭縮回去,依舊是笑嘻嘻的,「不過總是我一個人在那裡打工,你要是去的話,應該會熱鬧一點吧……」

一百個魯克才抵得上一個銀魯克。不過二百五十魯克已經可以讓我過一個月了。如果還有小費,而且就像他說的那樣給的很多的話,相信大概可以在學期末將拖欠的學費補齊吧。

「謝謝你,阿冰……」我感激的望著上舖。

「謝什麼,我們都是窮人,說這些話就太客氣了吧,哈哈……晚安……」

阿冰將燈罩罩上,寢室裡恢復了黑暗。緊接著一股深深的疲倦便湧了上來……我已經連續趕了七天的路,白天邊問路邊趕路,晚上只能睡在牆角和草叢裡,此刻的我,終於可以好好的睡一覺了……


我發現自己站在金碧輝煌的大殿裡,無數的樂師在演奏著動人的樂曲,美麗的侍者在我的身旁走動,還有一位穿著紅色長裙的高貴小姐走過來和我親暱的打著招呼。

我詫異的低頭,看見了身上雪白而又華麗的禮服。我開始笑了起來,朝她伸出了我的右手……

「你這個奴隸!!憑什麼站在這裡!!這裡不是你這種人呆的地方!衛兵!將他抓起來!……」一聲怒喝從我的身旁傳來……那個學辦的死老太婆!她正怒氣衝天的指著我,呼喝著四周的衛兵……

我驚慌的甩開那位小姐的手,慌不擇路的開始逃跑……撞開一個又一個侍者和貴族,我聽到了我急促的呼吸聲和我慌亂的心跳……

突然,一排衛兵攔在了我的面前,他們手裡拿著尖銳的長槍,鋒利的槍尖反射出刺目的光輝,整齊的指著我,齊聲大喝著:「你這個卑賤的奴隸!趕快束手就擒吧!……」說完,無數的槍尖便狠狠的朝我刺了過來……


「我不是奴隸!~~~~~~~~~~~~~~!!!!」

刺眼的陽光讓我的眼睛不能完全的睜開,我喘息著,扭過頭去避開那讓我的雙眼刺痛的太陽。沒有衛兵,沒有侍者……只有簡陋的床,簡陋的椅子,和那簡陋的牆壁……

「你醒了?快起來,上課要遲到了……」阿冰遞給我一個溫熱的饅頭,一邊啃著他的饅頭一邊對我說。

我拿著那個雪白的饅頭,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天~~~,難道我連做夢都會夢到自己是個奴隸麼……

冰冷的水讓我的頭腦完全的清醒了過來。我將臉盆裡的水不停的潑到臉上,然後拿起毛巾,擦著自己的臉。穿上單薄的校服,我從那半大的鏡子裡看到了自己……淺藍色的校服略顯寬大,長長的上衣下擺垂到了我的腿上。校服上的兩個白色寬條,從肩上斜到腰間。校服的左胸上繡著紅色的「赫迪亞學院」的字樣。

想我的身高並不低,這件校服卻怎麼如此的大??我困惑的看著比我還矮了整整一個頭的阿冰,他的校服就好合適……只是補丁多了些,而且洗的有點泛白了。

「快走吧,你第一天上課,是絕對不能遲到的哦!不然冰克教授要是生氣了,你可就倒霉了……」不顧我眼中的困惑,阿冰一把拉住我,拽著我出了寢室。


「阿冰,赫氏真的好大……你確定你的方向是教室麼??」看到前方金碧輝煌的建築,我膽怯的停下腳步,拉住了趕路的阿冰。阿冰的手柔柔細細的,握起來滑嫩無骨,看起來他家境曾經應該很好,不像我的手那麼粗糙硬朗。師父曾經說我是個天生的鋼琴家,因為我的手指曾經也纖細而修長,就好像現在阿冰的手一樣。不過師父說就算我是天生的魔法師他都會盡力的完全磨滅,更何況是個連鋼琴都沒見過的鋼琴師?

「天……廢話,我能不知道麼?快點吧,別猶豫了!!」阿冰回過頭來向看白癡一樣的看我一眼,扭過頭去拉住我繼續走。

道路兩旁蔥綠的草地讓我心曠神怡,來來往往的穿著校服的學生們也讓我感到一陣沒來由的欣慰。好熱鬧啊……雖然不少人都好奇的看著我臉上的面具,但是沒有一個人看得出我曾經是個奴隸……

四周的建築都是那樣的巨大而又輝煌,像一個個巨人站在我的身周,俯視著我。我努力的挺起了胸膛,呼吸著早上冰冷的空氣,追上了阿冰的腳步。

「自信點,你不是奴隸了,你自由了……只要能從這裡出去,你的人生就會打開嶄新的一頁……」我在心中默默的對自己說著。

一連串的驚呼聲,突然從前面響起……我好奇的抬起頭來,卻驚訝的停下了腳步……

難道是我花了眼麼?這個世上怎麼可能會有如此美麗的人物……眼前的不遠處,一個穿著藍色校服的少女,輕輕的從我們面前走過……那樸素的校服在她身上卻顯得無比的華貴,彷彿反射出全部太陽的光輝似瀑布般閃亮的烏黑長髮,被風吹的飄飛在空中。

雪白俏麗的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從側面看去,竟然是那樣的美麗……小巧挺直的鼻子,紅潤欲滴的唇,如神仙勾勒出來的柔美臉蛋,頎長而秀美的頸項,看上去就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窈窕的身材修長而挺立,齊膝的校裙露出了她晶瑩剔透的肌膚,兩條嫩藕一般的小腿能讓人引起一切遐想,但是她那高貴的氣質卻立刻又讓產生那些遐想的人們自慚形穢……

她走路的姿勢彷彿是在雲端輕輕的飄飛著,那樣的悠然自若,又那樣的如纖塵般飄逸,一如一朵帶著藍色的彩雲,或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藍百合,從我眼前飛過……

周圍無數的男生都和我一樣,站住了腳步,癡癡的看著她遠去的方向。眼中流露出無限愛慕的眼神……天,看來恐怕不只我一個人沒見過漂亮女人了……

「她是誰??……」我呆呆的盯著那少女的背影,問著正使勁的想把我拉走的阿冰。

「那個啊,所有男生的夢中情人,雪城月,和我們一樣,也是今年的新生。世上五大家族之一的繼承人,走啦!!……」

這世上真的有神仙存在麼??如果沒有,那為什麼會有如此動人的少女??

「你想看到什麼時候!」阿冰突如其來的大力拉拽,讓我差點來了個狗啃屎,「不然真的遲到了!……」

我被阿冰拉的向前跑了起來,卻依然戀戀不捨的回過頭去,看著那個少女……

清晨的陽光灑在奔跑著的我們身上,寬廣的校園裡,充滿了人群的嬉笑和教學樓的威嚴……如詩一般美麗的少女們,在校園裡留下一個個動人的身影,讓我這個幾乎沒看到過像樣的女人的窮人,驚訝的張大了嘴,四處打探著……

赫氏……難道你就是我心中的天堂麼??……

第三章 加入書籤

冰克教授並沒有阿冰說的那麼可怕。

我第一天上課,基本上是什麼都沒有聽明白。說的誇張一點,我連教授講的是哪國語言現在都還沒搞清楚……不過冰克教授一下課就把我叫了過去。

「你是新來的吧,這學期選修的課程你選了麼?」高瘦的冰克教授留著短短的鬍子,看起來四十來歲的樣子,一副慈父般的表情。

我點點頭,然後搖搖頭。意思是說:我是新來的,那個什麼什麼課的為什麼要選??

「呵呵,你應該先到教務處去選好課程,然後將自己的申請科目表分別交到你選的課程的老師手中,然後才能去上課。我的課算是必修,所以你不選也要選。這個學期必修課程只有我這一門課,名字你知道麼??」

我點點頭,書上有嘛——《中級魔法入門》。

「很好,你要認真學,你已經比其他一年級的同學落了將近一個月的課了,所以我必須特別照顧你一下,拿去,這是我的課前面的講義,你回去慢慢看。……對了,阿冰是你的同寢麼?」教授遞給我一個筆記本,卻突然問到了阿冰。

我再次點點頭。

「呵呵,好好照顧他,他是個可憐的孩子。」教授摸了摸我的頭,「對了,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

「哦,你比同年級的都大了一歲。看來你也是個窮孩子,對了,你讓阿冰帶你去他打工的地方吧,順便照顧照顧他。」

我不明白為什麼教授總是讓我去照顧一個比我還先來的人……不過我還是很感激的點著頭,鼻子一陣陣的發酸。

「阿冰已經和我說了你的情況,你放心,我也已經私底下和同學們說了,相信不會有人會來問你面具的事情了……」冰克教授摸了摸我的頭,「呵呵,我沒有告訴他們你被毀容了,只是說你是奇亞族的後裔……」

「奇亞族的後裔??」我疑惑的看著冰克教授。那是什麼東東??我成了他們的後裔是不是應該很自豪??

「嗯,看來你還不知道啊,還好我和你說了,哈哈,」冰克教授大笑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奇亞族,被人看到了臉,就被視為奇恥大辱。如果不用看到你的人的鮮血來清洗你的臉的話,你的一生都會被族人恥笑……當然,你的親人例外……」

我恍然大悟,更加感激的看向教授。記憶中,除了師父,再也沒有人會為我如此周到的仔細考慮了……眼淚已經奪眶而出。

「哎~~~,哭什麼啊,只要幫我照顧好阿冰就好了,他是我的一個戰友的孩子,可惜我的那個戰友遭人陷害,連他也被連累了……」冰克教授溫柔的遞給我一張手絹。我沒有接,只是用手背將眼淚擦乾。我大概的明白了冰克教授如此照顧阿冰的原因了……

「要不這樣吧,你就和阿冰選同樣的課程好了,這樣他也能夠輔導你,而且你們也有同樣的空閒時間去打工。申請科目表我幫你交到教務處和各位老師手裡,如何?」

我飛快的點起頭來,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感謝的話好了……


「原來冰克教授和你爸是戰友啊……」中午在寬廣而華麗的食堂吃著阿冰請我的午飯,我了然的看了他一眼。

「是啊,不然我也進不來了。我的學費是他給我墊付的。不過直到我爸爸出事了我才知道他有這麼一個老朋友的,以前從來都沒見過冰克教授。」阿冰細嚼慢咽,閉著嘴默默吃完了嘴裡的東西,才抬頭回答我。看起來的確是比我有層次多了,那麼他老爸應該是個比較厲害的人物吧……

我突然失去了談話的慾望……因為我想到了我的出身。

哎,怪不得那個老太婆說這裡的人都有著良好的家世背景……像我這樣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還當過奴隸,簡直就該算是社會最底層的那種人渣吧……出身,真的很重要麼?

我不自禁的痛恨起我的父母來。他們真是無情無義,就這樣將我扔在了荒野。如果不是師父的話,不不,如果不是那頭懷了孕還剛好肚子不餓的母狼的話,我恐怕已經成了一堆狼糞而被拿去澆師父的花了……

默默的吃著已經好幾個月都沒吃過的米飯,我卻沒有一丁點兒的胃口。直到阿冰吃完了,開始催我,我才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不好吃麼?」阿冰皺著眉頭問我。

「不,只是沒有胃口罷了……」我強笑了一下。我這才發現,飯菜很香。看來為了讓我好好吃一頓,阿冰特地點了肉菜……於是我感激的衝著他笑了一下,更大口的吃起來,邊吃邊大聲說:「真好吃,哈哈……」一說話,嘴裡的飯粒便四濺出來,還飛到了阿冰的衣服上。他只是開心的笑了,將我掉落在他衣服上的飯粒毫不嫌棄的放進了他的嘴裡……

看來他一定沒吃飽……那我豈不是在糟踏他的錢?

「我吃不下了,這半碗飯給你吧。」我笑著裝出一副打嗝的樣子,將吃剩的半碗米飯遞給他。

「我真的吃飽了,你不多吃點,下午打工的時候可會沒有體力的哦。」他微笑著將碗推回我面前。

「阿冰,你要是個女生,一定很多人喜歡你……」我笑著調侃一句,便不再客氣了。

「很多人都這麼說過,很可惜,呵呵……」

「原來如此啊……呵呵」

師父總是很節儉的人,但是總是做一些我喜歡吃的東西給我。我們都喜歡吃的菜,他也會盡量的少吃……

師父每次吃飯的時候教訓我,都是米粒四濺的,我總是嫌惡的躲開或者從衣服上拍掉,也根本不可能吃進嘴裡……

在我還是個奴隸的時候,從來沒有人會問我飽沒飽。奴隸們說著種種噁心的話語,做著種種齷齪的動作,一刻不停的緊盯著別人手裡的饅頭,期待著能看到有人吃不下去……

如果我不是男生的話,我一定已經哭出來了……

如果我能照顧你的話,一定會盡自己所有的一切,去幫助你的……阿冰。


下午打工的面試很順利,除了我的臉。

「奇亞族的?」老闆狐疑的看著我的臉。

我點了點頭。

「我們的賓客都是很高貴的客人,你要是招呼不周的話,我一定開除你。所以如果有人不小心弄掉了你的面具……當然,我說的是不小心,你千萬要給我忍住,記住了麼?」

我裝出很不高興的樣子。阿冰立刻拉了拉我的衣袖,我才緩緩的點了點頭,刻意用生硬的語調說:「我知道了,謝謝你,老闆……」

師父曾說過我很聰明……因為我很會圓謊。每次偷吃了他的東西,我都會留一點給師父最疼愛的一隻水晶兔,份量只要讓它的嘴邊留上那麼點痕跡就夠了……

可惜有一次還是被師父給揭穿了……

「你這個小混蛋!你自己吃了還栽贓給別人!!」

「我沒吃!!」當時我還嘴硬。

「那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聽說過兔子還會吃牛肉乾的!!」

從那之後我才明白,不是所有的動物都喜歡吃肉的……

如今的表現就相當的令我滿意,因為老闆眼中的那稍稍的一點疑惑,都在我刻意的表演下消失了。

換上了乾淨而又簡單的工作服,我開始了我第一天的工作。

我最開始的工作是洗盤子……就是說,從現在開始整整一個星期,我都會因為看不到客人而無法拿到小費了……

不過老闆相當的痛快,聽說了我的困難後,立刻先給我發了一個月的薪水。

洗盤子是個很枯燥的工作。可是一想到剛拿到的錢,再想到曾經被逼著站在競技台上,拼了命的去殺死對手,也只能換來一個帶著毒藥的
餿饅頭……我的心情就變得非常的快樂起來,奮力的刷著盤子,並且乒乒乓乓的將他們整齊的摞在一起。

「輕一點哦,我可愛的小伙誒~~~」老闆看到我如此賣力的工作,高興的都露出了恐懼的神色,「這些盤子可是很貴的,一個就值十枚銀魯克呢!!」

我也嚇的吐了吐舌頭……媽呀,還好我還沒打碎過任何一個盤子,不然我就要白干四個月了……

阿冰在我身後走來走去。不時遞給我盛完菜的盤子,順便將我洗乾淨的盤子放進烘箱。

「累麼,羽?」有時候他就會站在我身後,用著讓我詫異的親暱稱呼輕聲的問候我。

我愉快的搖著頭,頑皮的將汗水和洗碗水灑落到他的侍者服上。

「呵呵……」他笑著躲開,然後擼高袖子,開始幫我洗著盤子。

「知道麼,老闆是個很好的人,很照顧我,也很容易相處……有時候我都把他當成是個叔叔,根本不是老闆了……」阿冰一邊幫我洗盤子,一邊壓低了聲音偷偷和我說話。

「阿冰!快出去!有客人了……」老闆在廚房的門口招呼著。

「好好幹……」阿冰用肩膀撞撞我,接著頑皮的將濕濕的手放到我的脖子上,然後笑著逃了開去。

看著他高興的逃掉,我悲哀的乞求著老闆,請他在那冰冷的洗碗水還沒徹底流進我的衣領時,幫忙趕快擦掉……

這的確是個高檔次的飯店……飯店是位於一棟十七層樓高的建築物底端的,但是這個飯店就整整佔了將近三層樓的空間。據老闆說,樓上是給貴賓們休息和娛樂的地方,有浴池,游泳池,活動室,和客房……

廚房就有整整兩百坪的寬廣面積(一坪=3.3平方米),整潔而乾淨,所有的擺設都簡潔而大方,看起來都和新的一樣,而且幾乎一切都是白色的,潔白而明亮。二十多個的侍者端著盤子進進出出,一邊給我增加工作量,一邊讓我養了眼。侍者大多是很漂亮的少女,穿著可愛的女侍者服,短裙下面露出修長豐潤的玉腿,頭上繫著可愛的粉紅色髮帶。女侍者服很短,露出了她們的肚臍,卻也勾勒出了她們豐滿的胸和渾圓的臀,纖細的腰肢在明亮的燈光下散發著雪白細膩的無窮性感,讓我這雙從小吃素長大的眼睛終於嘗到了難得的葷腥……

赤裸的女人我也看過,曾經在師父的帶領下半夜偷偷下山去偷窺山下那群光頭的女人們洗澡……可惜那都是在半夜,而且那幫女人的身體要麼臃腫的像米蟲,要麼瘦骨嶙峋的讓我感到恐怖,我總是搞不懂師父為什麼會因為那些恐怖的身材而興奮的睜大了眼睛……如今看到這麼多如此可愛的少女,還有如此迷人的身段……我終於明白了我的師父,並開始懷疑我的口水現在的流量是不是已經可以當作洗碗水來用了……

當然,我不能總是吃別人豆腐……我還在打工,所以我總是盡量的提醒自己,專心一點,千萬不要白干四個月啊……

阿冰在侍者中間相當的受歡迎。因為他長的相當的「漂亮」,請原諒我要這樣的形容他……如果他是個女生的話,恐怕會是一個讓男人渾然忘了身在何處的絕色美女吧……所以所有的女侍者都喜歡圍在他的周圍,而他也很禮貌的回答著她們的調侃,然後紅著臉急匆匆的逃到我身旁來幫我洗盤子……

「她們和你說什麼?」我對他們之間的談話相當的好奇。

「沒什麼……都是些無聊死了的話題……」阿冰臉紅的好像快要燒起來了,皺著眉頭一個勁的洗著盤子。

「喂!一個盤子就是四個月的工錢啊!你小心點好不好……」看著他也乒乒乓乓的開始使勁洗,我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阿冰的臉露出了極力忍笑的表情,終於忍不住,吃吃的笑了出來,臉因為憋氣而更紅了,「老闆騙你的啦,哈哈哈!一個盤子才一個半魯克罷了,只有高檔的餐具才值錢,不過那是銀製的,打不壞……哈哈哈!!!」

搞了半天,我小心翼翼的洗著還不到兩魯克的盤子?我憤恨的看了老闆一眼,而後者正開心的和休息的女侍者們調侃著。

「老闆,你和你老婆那個的時候是你主動還是她主動啊……」

「什麼這個那個啊,聽不懂……」

「哈哈,老闆害羞了!!……」

「哼哼,有什麼好害羞的!當然是她主動了,我這麼強悍……」

然後就是一片嘻嘻哈哈的笑聲,還有些女侍者紅著臉笑著走開……

暈……這是不是就是師父經常告訴我的所謂的性騷擾了啊……

快下班的時候,阿冰一邊哼著歌,一邊和我一起擦拭著潔白的灶台和水池。

「你怎麼看起來總是好快樂的樣子啊?」我奇怪的看著他。

「以前我總是一個人在這裡,今天不同了,多了一個人啊,呵呵,而且就算回到寢室,你也陪著我。來到這裡的一個月,總是孤單的打工,孤單的住宿,現在終於有朋友了,我真的很開心……」阿冰笑嘻嘻的衝我說著。

「阿冰,你說話的口氣怎麼總是那麼奇怪啊……總是很可愛的樣子……好像……」我只是覺得這樣的說話口氣不像是男人之間的對話,卻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呵呵,很像小女生對不對?以前我在家裡的時候,每天都和一大堆侍女們聊天,當然會這樣了。」他又衝我可愛的吐了吐舌頭,「經常有人這麼說我,可我已經改不過來了,哎~~~~」

「沒事,只要你不會真的變成像女生那樣就好。」我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原來他家以前真得好有錢……一大堆的侍女??太幸福了吧……

「你這句話什麼意思?」阿冰露出了不高興的神色,「你很討厭我麼?」

「啊!我只是怕人家說我們兩個有不正當的關係了……」我趕忙澄清我的意思。

「……」阿冰瞪了我一眼,扭過頭去不再說話。過了一會,又開始哼歌了。

我的心裡也漸漸的開始充滿了一種幸福的感覺……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啊……

第四章 加入書籤
第四章
晚上回到赫氏,已經快六點了。為了感謝阿冰對我的幫助,我主動提出請客的要求。

「算了吧,你現在還欠學校一大筆錢呢,你等著慢慢還吧……」阿冰好笑的看了我一眼,「不過我們可以合錢吃飯,這樣可以打一份不錯的菜,兩個人吃。食堂的菜給的份量很足,兩個人吃一份菜足夠了……」

我欣然同意,立刻交出全部薪水。

「不用了,我理財的話,一個月我們總共只用三百魯克,你只要給我一百五十就行了,剩下的你還要買些日用品呢。」阿冰笑嘻嘻的還給我一百魯克。

然後我們便大吃了一頓。菜是肉菜,香氣讓洗了一下午盤子的我食指大動。米飯我是大碗的,他卻是小碗的。

「你怎麼不吃大碗的?」我奇怪的問他。

「我吃的不多,而且吃到半飽過會兒好保持清醒的頭腦啊。」他笑笑,便小口小口的吃起來。

我愕然的點頭。其實就算是大碗,現在恐怕也只能讓我吃到七分飽,因為我實在是太餓了……

晚上阿冰和我並排坐在我床上,細心的給我講解冰克教授的筆記。

「其實初級魔法就是我們從小就會用的魔法,但是還有一些私人學校教授那些魔法,只是為了讓那些找不到工作的人學會一門過活的手藝罷了。」

「……可是我連初級魔法都沒有學過啊……」我苦惱的捧著那一本筆記,看著上面奇形怪狀的符號發呆。

「呵呵,初級魔法很簡單的,我教你的話,三天你就全會了。」阿冰笑著搖頭,「不過我很好奇,你連初級魔法都不會,怎麼進來的啊。進這裡都要經過入校考試的,必須是初級魔法高級才能進來……」

「我碰巧看到校長了,他同意我進來的。而且那個學辦的老太婆也沒說過什麼要考試之類的話啊?」我瞪著阿冰,恐懼到雙手捧頭大叫,「難道真的要考試??天哪!!那我豈不是白交錢了!!」

「放心,我教你,你一定很快就會學會的啦!」阿冰相當有信心的拍拍我的肩膀。

「喂喂,你又不是我,怎麼好像比我還自信似的啊。」我睜大了眼睛瞪著他,「搞不好我是個魔法白癡呢……」

「校長既然能輕易的讓你進來,他一定看出你的資質不錯的啦,放心好了,我絕對絕對不會讓你退學的!!」阿冰右手緊緊捏住左手的拳頭,堅定的說著。


阿冰的確是很有資格自信。他給我系統的講解了初級魔法的運用原理和一些通用的技巧。在他的指導下,我進步神速。

「其實魔法是一種人人體內都存在的能量,就是一種意念的能量。在兩萬年前,人們體內的這種能量並不是很強的,不過通過刻意的鍛煉能夠達到一定的強度。經過天體大碰撞後,人類的這種能量就被激發了出來,而且每個人體內魔法的當量最少都在40誇爾以上。來,讓我看看你的誇爾當量吧。」阿冰從低矮的書桌抽屜裡拿出一個透明的晶體來。

「你拿著它,想像著全身的力量都湧進去了……」阿冰將那個拇指大的晶體塞到我的手裡。

我用盡了全力,鼻子都憋的快出血了,晶體卻一點變化都沒有。

「錯了錯了!哈哈,不是叫你用力握啦,輕輕的握住,然後想著將力量輸進去就好……」阿冰笑的差點趴到床底下去了。

「哦……是這樣啊……」我的臉一下子熱了起來,渾身不自在。

輕輕的握著,然後想像將力量輸進去……我體內四處潛伏的破魔真氣頃刻間便活躍起來,一股一股慢慢的開始湧進那塊晶石。

我的真氣剛剛湧進晶石,它瞬間就發出了刺眼的光芒,接著啪的一聲,成了無數晶瑩的粉末,從我的手中灑落到了地上……

「不會吧……難道再掃起來拿到秤上去稱重量麼??」我小心翼翼的保留住手裡的那一小撮粉末,懷疑的問著發呆的阿冰。難道不是?那怎麼測量啊,不會是一次性的吧……

「天~~~~~~」阿冰將呆呆的目光從我的手上轉移到我的臉上,「你是怎麼弄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搞錯了什麼,難道不應該用真氣麼?我立刻嚅囁著辯解,「沒有啊,完全按照你說的來的啊……」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弄的,不過這種現象完全沒見過。哎,這塊晶石可能是測量的次數太多了,已經不行了。」阿冰安慰的拍拍我的肩,「嗯,至少它亮了一下子,大概有半秒鐘吧,亮度大概是一百五十瓦,合計應該就是七十五誇爾了……按照計算,你至少有七十五誇爾的魔法當量,已經算是初級魔法中級的水平了,再經過我的特訓,三天你就可以達到高級水平了,呵呵……」

雖然他一臉無所謂的表情,我還是小心翼翼的問著:「這塊晶石是誰給你的?」

阿冰一愣,接著苦笑一下:「我媽給我的遺物……」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哦!!」我立刻跪倒在地上,雙手抱拳舉過頭頂,乞求他的原諒。

「也沒什麼啦,只是一塊晶石嘛,我媽還留給我別的遺物了。」阿冰笑嘻嘻的將我拉了起來,「再說也不是你的錯啊,大概是晶石已經不行了吧,還好你沒受傷。」

我偷偷抬起頭來,瞄了瞄他的表情,確認真的沒什麼後,才慢慢爬了起來。

這一招是在我每次打壞師父的事物時百試百靈的絕招,不過師父警告過我:「你個小混蛋,如果不是我捨不得揍你,你早就死了七百多遍了……千萬記住,以後在外面的時候遇到好人這招可以用,遇到無賴你就等死吧……」

看來阿冰是個好人,至少是個師父口中的好人吧……

其實我是個無賴……師父這樣評價過我……但是我真的好冤枉哦……


初級魔法真的很簡單。以前師父沒教我是不是他也覺得相當的簡單,所以不用教?

在阿冰的指導下,我體內的真氣一忽兒在手掌中模擬出火紅的烈焰,一忽兒又模擬出寒冷的凍氣,一會兒練劈空掌放出風刃將書桌上立著的書劈倒,一會兒又放出閃晃的小電球滿屋子追著我跑……

「呵呵,你真的好聰明,什麼都是一學就會。」阿冰高興的拍著我的腦袋誇我,「不過土系沒有初級和中級魔法,你想學我也沒有辦法教你了。」

我露出傻呵呵的笑容,說:「葉老師,我真的好聰明麼?」

那為什麼師父總是罵我笨呢?

「小兔崽子!!哪有這種『破風劍』啊!我看你連破個內褲都困難!以後出去混不要說你認識我!」

「你會不會拿劍啊,笨的要死!這招破龍十三式你都練了兩天了看起來還像是殺豬十三式啊!」

「你連個『破天式』都練不會啊!你真是個笨蛋啊!怎麼練了半天都像是青蛙在跳舞!!……」
…………

可以說我從小就是被師父罵大的,師父罵我最多的,除了「小混蛋」、「小兔崽子」外,就是「笨蛋」了……


晚上睡覺前,阿冰拿著盆子去洗身了。

我躺在床上,興奮的想著阿冰剛才說的話。

「憑你的資質,將來肯定是赫氏的驕傲,呵呵,畢業了肯定很多盟會來找你當他們的高級幹部……」

高級幹部?工資很高的吧……哈哈,以後我有錢了,一定讓阿冰和我一起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享受各色美女……對了,還要解救奴隸,尤其是那些武鬥場的奴隸們……


突然想起已經三個多月沒有練功了,明天早上要起來複習師父的功課。師父說想當一個高手,每天都要練功的。破魔真氣每天只能在早晨練習半個小時,日出前的半個小時。我曾經問他為什麼,他說那個時候是人體內什麼陰什麼陽交融的最好時刻,那個時候練,就能讓破魔真氣得到最大的突破。其他時候練就是純粹在浪費時間了。

可是我總不能在寢室裡面練氣練劍吧,萬一吵醒了阿冰就不好了……

想到這裡,我起身朝水房走去。

整個貧民宿舍看起來靜悄悄的,恐怕只有我和阿冰住在這裡吧。

有的房間貼著封條,封條都破的快掉光了。有的房間門上還掛著一把大鎖,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倉庫重地,禁止入內」的字樣。大概是那個老太婆寫的字,真是難看死了。不過我的也好不到哪裡去。

走廊盡頭的水房傳來了嘩嘩的水聲。阿冰應該正在那裡洗身。

我走了過去,敲了敲水房半掩的門,探頭進去,便看到了一個潔白無暇的窈窕背影。蜂腰翹臀,圓潤修長的腿,頎長纖細的脖子,簡直能把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迷死……

哇!從來沒看過如此性感的……男人的背影……我突然感到一陣心跳加速,臉燒耳熱……

「阿羽啊,怎麼了?」阿冰扭過頭來,疑惑的看著我。

「你的背影怎麼這麼像個女人啊……」一不小心就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了,該死……

「呵呵,看的你心跳加速吧,要不要看看正面,更讓你鼻血都流出來了哦!」阿冰笑了出來,做勢便要轉過身來。

心跳的速度突然快的讓我幾乎真的要噴出鼻血了,我趕忙將頭縮回水房外。

「呵呵,害什麼羞啊,都是男人,怕什麼……」阿冰笑嘻嘻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

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極力的平復下我的心跳,我摸著發燙的臉。天哪,真是沒有經驗,看到個男人的背影反應都能如此激烈……真是不想活了……我該不會有那種嗜好吧!!

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光,我終於冷靜了下來。

臉上的火辣讓我不禁又納悶了起來……我發瘋了?打自己幹什麼?暈……

呼吸和心跳都慢慢恢復正常了,我才終於想起我還有事情要問他。

「阿冰,你知道這附近哪裡有晨練的好地方麼?最好很安靜,沒有人打擾的那種地方……」我站在水房外面故意大聲的問他,卻再也不敢探頭去看他了。

「啊,有啊,寢室樓頂上,有個平台,很寬闊,只是總是掛了很多衣服背單之類的東西,很礙眼。你將就一下吧,學辦的老婆婆靠洗衣服和看門賺錢,那些衣服和背單都是她洗的,你注意點不要弄髒了就好……」

「哦,謝謝了啊……」我趕忙說完,接著就倉皇逃回了寢室……


早上站在寢室樓頂上,周圍都是白色的床單和各色的衣服,正好隱藏了我的身形。解下腰間的佩劍,整了整乾淨卻寬大的校服,我盤膝坐了下來,面向日出的方向,按照師父傳授的特殊呼吸發深深的吐納起來。

「吸淺吐深,三快一慢,吸深吐淺,九緩一急,淺吸淺吐,持而不斷,深吸深吐,週而復始……」

默默的想著師父教我的口訣,慢慢的吐納著。我感到週身潛伏的真氣開始活潑潑的跳動起來,像一隻隻可愛的小老鼠,在我身體內四處流竄起來。有的急有的緩,有的慢慢的爬,有的居然在猛烈的跳動著……漸漸的小老鼠們匯聚到了一起,在我的小腹間形成了一個強烈旋轉的小球,還一鼓一鼓的膨脹收縮,慢慢的圍著我的周天旋轉起來……

十二個周天後,眼前漸漸的明亮起來,我便開始深深的吸氣吐氣,將那團球體漸漸散去,散入四肢百駭。只覺得渾身無比舒爽,一股輕鬆的感覺再次回到了我的身上。我慢慢的站了起來,晃動著脖子,扭著腰,將身體盡量活動開來。

太陽慢慢的露出了它紅紅的腦袋,彷彿一個羞澀的少年,只敢露出兩隻眼睛,偷偷的窺視著人間……漸漸的,越露越多,也越來越亮,紅光漸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亮亮的黃色。突然之間,太陽便頑皮的整個跳了出來,對著我甜甜一笑,真正的一天,便開始了……

我還沒有晨練完,剛練完了氣,現在要練劍了。劍要用氣,所以先要練氣,才不至於會不小心走火入魔。這是師父教我的。

拾起不太趁手的佩劍,嗆鋃一聲抽出明晃晃的劍來。我扔掉劍鞘,輕輕蕩了蕩手裡的佩劍。柔韌不足,剛硬有餘,一看就知道是那種火候不夠,鋼質不純的劣等劍。這種劍看來也只能當我這種窮人的佩劍了……悲哀啊……

拋去心中的雜念,我左手捏了個「破風式」的劍訣,便開始慢慢的練了起來。

師父說風強而韌,火散而烈,冰凝而脆,電急而洩,破解的方式各有不同,土系純係召喚,看召喚的是什麼,破解方法也各不相同,什麼破虎,破龍,也就是把前四式的某些招式強化,再加上些更巧妙玄奧的變化罷了。「破風式」便是純柔的劍式,卻帶著極大的威力。

  每一招都帶著七分順三分強,可用招式和真氣的巧妙變化將對方釋放出來的風改變方向,或者反擊回去。招式或緩或急,或慢或快,或猛或頓,時而帶出陣陣破風之聲,將遠遠的那些衣服床單刮的高高飛起,時而又默默無聲,連一絲灰塵都帶不起來……

想當初被老闆下毒而幾乎功力全失的我,就仗著這套劍法,一次又一次的死裡逃生,還能完好無損……大概那些獅子老虎餓龍什麼的都不懂我的劍法吧,哈哈……也就是在那漫長的三個月裡,我的劍法不知不覺便有了更長遠的進步。

如今我已經恢復了四成的功力,相信再過不久,我就可以恢復到中毒以前的功力了。老闆果然沒有騙我……

一路練下來,半個小時不知不覺就過了。最後一式破天式讓我沖天而起,佩劍的劍鋒在我眼前反射著朝陽那不太刺眼的光芒,我將胸中一道真氣緩緩運轉,在空中悠悠轉了個大大的圓圈,揮舞出破天式的各種絕招,最後才輕飄飄的落在地面。

師父說破天式練到高段,人就可以飛天而去,真正的破天,而我最多只能在空中堅持一分鐘之久,離飛天的距離可謂是任重而道遠……

收劍回鞘,想著還有師父教我的腿法沒練……算了,再練早飯就沒了,還是去吃飯上課吧……


「你早上那麼早就去晨練了啊,練功麼?」阿冰將打來的饅頭遞給我,自己叼著另一個。

我大大的咬了一口饅頭,含糊不清的說:「是啊……累死了……」

自從被阿呆下毒後,我就已經明白了一個用性命換回來的真理……永遠不能讓別人知道你的真實底細……一旦讓別人摸清了你的底牌,就算他是你最親近的人,你也離死不遠了……

所以我不打算讓阿冰知道我的破魔真氣和我會用的劍法腿法。不是我不信任他,而是我必須小心了……

早上走在如夢境般的校園裡,依舊是滿眼的美麗少女。當然,男的也不少,只是我懶得看他們罷了。可惜沒看到雪城月那動人的身影,難道她今天來早了?

坐在如皇宮般金碧輝煌的教室裡,我很懷疑我們的學費是不是都拿來蓋房子了……第一節課還是冰克教授的課,他例行點名後,對著我和阿冰微微一笑,便開始了他那枯燥的課程……

我驚訝的發現,我已經能聽懂冰克教授所講的一切了……雖然有些細節還是不太明白,有些術語根本沒聽過,但是我已經能明白他講的是什麼了。我感激的看了一眼旁邊正聚精會神聽課的阿冰,飛快的在筆記上記錄下冰克教授講到的我還不太明白的地方。

下課後,冰克教授又將我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怎麼樣,打工還好吧?」他依舊是笑著問我,「今天聽課如何?」

我笑著點頭:「挺好的吧……」

「呵呵,開始不太適應很正常,慢慢你就適應了,這是你的選修課課程表,過會你就有一節課,不過每天下午都沒有課,你可以去打工。」冰克教授將一張手抄的課程表遞給我。

「教授……真的很感謝您……」我接過那張課程表,情不自禁的就用上了敬語。

第五章 加入書籤
第二節課是選修課,《實戰魔法演練和技巧》。我們整個一年級所有選修這門課的人都會在一塊上課。

「天哪,冰克教授怎麼又把你叫去了,害得我等你等了半天,快走吧,不然遲到了!」站在上堂課教室門口的阿冰無奈的搖著頭,一把拉住我的手,朝教學樓大門跑去。

「咦?難道不在同一個教學樓上課麼?」我邊跑邊問。

「哎呀,每一節課基本上都不在同一個教學樓裡上,而且今天這堂課是在操場上上的,你的佩劍帶了沒有?」阿冰急匆匆的跑著,還回過頭來問我。

「帶了帶了,劍不離身……」我摸了摸腰間的劍,開心的叫著。

被阿冰一路拉拽著跑到遠離教學樓的操場上,操場四周都是蒼天的古樹,錯落有致,將整個大操場緊密的圍在中間。

操場上此時已經站著了一大堆學生們,分成了好幾股。

「我們在這邊……一年級的隊裡。」阿冰拉著我跑到了最靠近操場左邊的一大隊人裡。

「呼~~呼~~~……」停下來的阿冰,急速的喘息著,還慶幸的說,「還好沒遲到,不然可能就要被罰跑了……」

不過我沒有聽到他後面的話語,我已經被一個迷人的身影牢牢地吸引住了……

雪城月!!老天在上,終於開了眼,又讓我看到了她!!

依舊是那樣的醒目,那樣的靚麗,就站在我前面不遠處,不少前面的男生和女生都羨艷的回頭來偷偷打量她。

天啊!我難道是在夢裡??

不過她身旁站著的四名男女好像和她很熟的樣子,尤其是那個紅頭髮的高個子,好高的身材!!驚人的高度啊,像個巨人般站在那裡,校服下渾身的肌肉都一塊塊鼓起,典型的一個肌肉男,臉上卻帶著一股不屑的表情,不過看起來還是蠻帥的。雪城月左手邊是一個嬌小明媚的女子,總是笑嘻嘻的,精緻的臉蛋好像個紅紅的蘋果,讓人忍不住想上去咬她一口,身材也是凸凹有致,才十五歲啊,就已經這樣了,以後還得了?!

那個女子旁邊還站著個讓人連心都感到冷冰冰的酷哥,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也是高高的個子,和我差不多高吧,比那個紅頭髮的傢伙矮了一個頭。雪城月右手邊一個和她個子差不多高的墩實男子正在和她親熱的交談著,不過看起來那傢伙比較的呆,臉色黑黝黝的,但是長的也很不錯……真是靚女帥哥五人組啊,不過最出色的還是雪城月,如仙子出塵一般的站在那裡,讓風都變得那麼的溫柔,不敢將她那飄逸的裙擺高高的吹起來,只是稍稍露出膝蓋上那雪白粉嫩的肌膚……

相形之下,我和阿冰的組合就遜色多了。阿冰算得上是個相當好看的帥哥了,可惜和那三個男子比起來,雖然長相遠勝他們,直追雪城月,卻沒有點陽剛之氣,看起來像個柔弱的女生。我就更不用說了,雖然身材挺拔,可惜校服過於寬大,顯不出我的完美身形來。不是我自誇,我的身材可是一級棒哦,師父都常說我以後當模特絕對是一塊頂兒尖兒的絕好料子。再者我本來相當漂亮的臉上已經覆蓋上了一個藍色的面具,只露出了鼻子以下的部分,就算再帥,也沒有人能看出來了……失敗啊……

算了,不用比了……光看人家的佩劍就知道他們都是有錢的闊少款姐了……我只是個剛剛自由的奴隸,和一個不名一文的窮光蛋……

「那幾個人都是誰啊……」我指著前面那五個人,問阿冰。

阿冰也帶著羨艷的目光,看著那五人,不過我很懷疑他看得是那個冰冷的酷哥……哎,看來阿冰需要我好好的調教一下了,萬一真的走上了邪路,我就罪莫大焉了。

「那幾個人都是誰?!」我大聲的喚回了他的神志。

「啊!那五個人哦,雪城月你認識,紅頭髮的是阿加力,那個女生是麗絲雅,那個矮個子的是古克,剩下的那個就是龍迪……」阿冰指著前面的那五人介紹著,看得出他很心虛,特意將那個叫龍迪的冰冷酷男放在最後,「他們五個人是五大家族的繼承人,五大家族的財力都可以排進全世界前十名,而且赫氏的一大部分財力都是他們五大家族提供的。不過讓人奇怪的是五大家族的城堡都在赫氏附近,看起來和赫氏之間的這種深厚關係已經有很長時間了……」阿冰口若懸河的向我講解著。

「哇,真是來頭不小……」我嘖嘖的讚歎不已。

「嗯,他們還經常接受校長的親自指導,聽說他們的水平已經超過了四年級的學生了。」阿冰羨慕的說著。

「阿冰,你怎麼瞭解的這麼清楚啊!難道你這麼關心他們?」我懷疑的看著阿冰。

「哪有啊……」阿冰突然紅了臉,低下頭邊眨著大眼睛邊小聲的說著,「人家只是聽得多了嘛……」

我沒聽錯吧……人家?!暈……

突然間,我覺得冰克教授交給我的這副擔子,真的好沉……


上課的教授居然有四人之多,看起來是每個教授帶一個年級吧……

教授開始點名,一個個陌生的名字被叫到,下面立刻就有人大喊一聲「到!」



突然一聲「冷羽!」讓我錯不及防,我慌張的大喊了一聲:「哎~~在!!」

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那五人中除了龍迪和古克,其他三人都回過頭來笑嘻嘻的看了我一眼。哇!!雪城月看到我了!!我興奮的心臟都快飛了出來。

不過她只是好奇的瞅了瞅我的臉,注意到我回視的目光,大方的一笑,我的魂一瞬間就被那絕美的笑容給勾跑了……簡直就是太美了!好像一朵立在高高的雪峰上,潔白而含苞欲放的雪蓮,突然之間就在我面前綻放了開來……我呆呆的看著她的笑容,盯著那一朵美到讓人忘記了呼吸的雪蓮,已經無法思考任何事情了……不過她的眼光只在我臉上停留了一小會兒,便又移到了阿冰的臉上,微微一皺眉,大概是在好奇怎麼可能會有男生差不多和她一樣漂亮吧,不過美女皺眉,表情也相當的可愛哦……呵呵,阿冰,你真是太幸運了!!居然有美女對你好奇哦!!


「今天的課程,將向大家演示如何制服凶猛的野龍!!」教授們其中一個看起來很有威嚴的,留著半長的花白鬍子的教授,向我們大聲的宣佈著,「今天的危險性很高,不過將由五色家族的幾個繼承人來為我們演練。雪城月,阿加力,龍迪,古克,麗絲雅,你們幾個上前來吧。」

前面的五人互相愕然的看了看,便自信的走上了前去。

「同學們,請你們讓開一個五十米見方的圓場,因為那頭野龍十分的危險,儘管有禁制保護,但是你們最好還是離的遠一點比較安全。」

剛說完,人群便像退潮一般嘩的四散了開去,紛紛退到了操場邊緣,中間空出一大片空地來。留下那六位教授和雪城月五人。

接著從古樹林裡,走出來十幾個教授,還有幾十個身強力壯的助教,助教們齊聲吆喝著,將一個巨大的帶著四個輪子的籠子拉到了操場中間。籠子四周都用黑色的幔布圍的密不透風,偶爾還能聽到裡面傳來低低的吼聲。

一個助教緊張的跑到籠子前面,看著那些教授們,直到教授們點頭了,他才一口氣將籠子前面的一塊巨大的幔布使勁拉了開來。

幾乎是一瞬間,四周便傳來了一片低低的驚叫聲。我拉著阿冰在人群中走著,想去看看那頭野龍長什麼樣子。阿冰被我拉著,卻不太敢靠近,膽怯的想縮回手,卻被我緊緊的拉住了。

我所見過的餓龍,大多都是被人用蒙著黑布的籠子拉到競技台上,然後周圍布上鑲著帶有高壓電流的電晶石的鐵絲網。餓龍的確是名副其實的餓龍,上台的時候都餓的頭暈眼花了,一出籠子便瘋狂的朝我撲來。不過那些餓龍都比較小,頭只有我小半個身體那麼大,加上細長的頸部和巨大的身體,整個身高也僅僅才四到五米,不過競技台相對來說就小多了,害的我每次都拚命的在電網附近狂奔,躲閃著牠的血盆大口和鋒銳但卻相對短小的前爪,還有那長而粗壯有力的尾巴,然後看準時機,等牠被電的快暈了,才朝牠最弱的雙眼之間刺上一劍……


今天的這頭野龍,我沒有見過。長長的身體,背上還帶著像魚鰭一般的劍骨和肉膜,像一把灰綠色的大扇子。整個身體匍匐在籠子裡,前爪舉在胸前,巨大的頭顱居然有兩米多長,上面還長著一隻恐怖的長角,鋒利而又粗壯!整個身體覆蓋著厚厚的綠灰色鱗甲,看起來超過了二十五米!!那長長的尾巴估計只要掃到我身上,我就能像一片枯樹葉般飄蕩在秋風中了……不過看起來牠現在好像還在沉睡著。

我暗暗的為那五個人祈禱了起來。這條巨龍大的可怕,如果我還是奴隸的時候碰到牠,估計已經被當成龍糞拉出牠的體外了……


一個高而閃亮的電網,瞬間就將直徑五十米的圓包在中心,教授大聲的喊著,那些助教們紛紛的從電網的空隙中走了出來。

此刻雪城月五個人在那巨龍面前,就好像五個面偶人般的渺小,他們要如何制服這條昏睡的巨龍?當然,應該只要上去做作樣子砍兩劍就夠了吧……

「我們今天要練習的就是電系中的昏睡魔法!!用震盪的電流頻率,使巨大的野龍昏睡!!」教授們大喊著向我們講解。

我了然的點點頭。要是早會這個法術,多好啊,我就不用像隻猴子似的在電網附近竄來竄去了……不過好像不太可能,當時就算我會那個魔法,能用出來的能量恐怕也不夠讓那些餓龍們昏睡過去。


正想著,巨龍被教授們合力用魔法喚醒了。

「嗷~~~~~~~~~~!」一聲巨大震撼的吼叫,頃刻間便在整個學校迴響起來。

那只巨龍慢慢的站立了起來,強壯的後腿將整個身體支了起來,短小的前爪縮到胸前——儘管對牠來說很短小,不過在我眼裡也能輕鬆的將我抓起來了……

巨龍的頭撞到了鐵籠的頂端,便開始惱怒了起來,在籠子裡左撞右撞,發出讓人恐怖的巨大金屬撞擊聲。天哪,牠的鱗甲已經堅硬到了和金屬差不多的地步麼?牠的嘴裡流出了唾液,從巨大尖利的齒縫中淌了下來。天,都可以給一個人洗澡了……

「雪城月,你們快點施展魔法,向大家展示如何制服這條野龍!!」教授們也被那龍的不安定搞的心神不寧,紛紛大叫著催促雪城月五人。

那五個人紛紛回過神來,看來剛才似乎是都被嚇呆了……然後緊張的聚到一起,短暫的討論了一下。我豎起耳朵,功聚雙耳,傾聽著他們的對話。

「阿力,我們四個人一起施展昏睡術,你要看好牠,牠要是衝出來了,你可要擋住啊!」看到雪城月的嘴似乎在動,這好聽的聲音應該就是從她嘴裡發出來的吧。

「搞錯沒,你們失敗了我就第一個進去了!!」阿加力大聲的嚷嚷著,我不用運功都聽得一清二楚。

「放心,籠子很結實,你只要給牠一下,讓牠安靜下來就好……」這是麗絲雅的聲音,聽起來甜甜的,不過卻充滿了緊張。

「那個混蛋校長,居然這麼整我們,看我回去不拔光他的鬍子!!」這也是雪城月那動人的聲音,此刻卻充滿了一種嬌嗔的語調。

「好了,快點,按計劃行事吧,阿力,看你的了。」古克說話了。聲音低沉有力,看起來是個沉著穩重的傢伙。


只見阿加力扛著他那把兩米多長的劍,大步走向籠門前。巨龍看他走近,立刻低下頭來,對著他張大了巨口,「嗷~~~~~~~」的示威起來。我立刻摀住了耳朵,還在運功呢,差點就被震破了耳膜……

那剩下四人均舉起右手在胸前劃出一個小電球,呲呲的冒著電火花,接著同時將電球高高的推了出去。四個電球慢慢的向上飄到巨龍眼前不遠處,便開始高速震動了起來。

原來這就是昏睡術啊,看來是根據電極的震盪,將龍腦內的液體共振起來,引起巨龍的昏睡啊……

我了然的點了點頭,已經將這一招記在了心裡。

那頭巨龍果然不負眾望,低低的吼著,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我鬆了口氣,看來他們成功了……

「嗷!!~~~~~~~~~~」一聲突如其來的巨吼,嚇得我的心臟都差點跳了出來,身旁的阿冰更是嚇的臉都青了……

卻看到那四個電球頃刻間便被巨龍的大吼震的四散了開來,飛速的飄逸出電網外……完了,看來巨龍生氣了……

只見阿加力奮力的向前一躍,劍帶著火紅的烈焰——火焰劍!!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一劍砍向籠中的巨龍。劍劃過籠子的縫隙,狠狠的擊打在了龍低垂的頭顱上……

巨龍看起來真的憤怒了,而且看起來那一劍沒有帶給牠任何傷害。我緊張的拉著阿冰,準備看到情況不妙就奪路而逃。咦?阿冰人呢?手還在我手裡……人不會被吃掉了吧!!我頓時覺得呼吸都困難了,緊張的一低頭,才發現地上已經躺倒了一大片人……那四個電球被震了出來,其電極震動的效果就立刻的顯示在了人群身上。看遍場外,才驚訝的發現,現在除了我,基本上人都倒在了地上。連教授都豪不例外……看來五大家族的繼承人真是不同凡響啊……

就在我驚歎的同時,突然聽到了一聲巨大的金屬架子倒塌聲……天,那頭巨龍居然衝破了鐵籠!!!!!

沒有二話,我將阿冰立刻背到了背上,轉身就跑。

開什麼玩笑!!教授都睡著了,我看那五個人被吃都是遲早的事情了……反正我只要保護好阿冰就好,趁電網的威力還沒有消失,能跑多遠就跑多遠算了……

逃跑中,我還不忘回頭看一眼巨龍追上來沒,卻看到了阿加力向一個木偶般的從電網的空隙中被撞的飛了出來,手裡的劍也飛到了高高的空中……那只巨龍得意的揮舞著長長的尾巴,低低的吼了一聲,接著便張大了巨口,飛快的朝那四個人衝了過去。

雪城月!!我幾乎驚呼了出來。

看著那四人瞬間便從電網中竄了出來,我不禁佩服起他們的身法來。不過現在不是佩服的時候,逃命要緊!

「快,將人群叫醒!!古克,你去叫醒教授他們,麗絲雅!快去看看阿力有事沒!!龍迪,你用凍氣擋住牠!!」我聽到了雪城月的呼喊聲。

她們居然不想到逃跑,而是想救人??

我驚呆了,不過卻更加的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阿冰啊,我可是為了你才逃跑的啊!!你醒來了千萬不要說我是個懦夫哦!!

「阿羽,千萬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要逞強!能跑就跑,這是保命的不二法寶……」師父的話迴響在我的耳邊。

看著遠遠的教學樓,我低聲咒罵著。心好像也在急速奔跑著,快要從我的胸腔中跑到我的嘴裡來了……

「龍迪小心!!」

「阿月!!!牠的尾巴!!!」麗絲雅的尖叫聲傳了過來。

「啊~~~~~~~~~~!」雪城月的慘呼從我身後傳來,她受傷了?!

雪城月?!她們為什麼不逃跑?明知道是死啊!!

一聲巨大的嚎叫將我驚醒,我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停了下來,正站在一棵靠近林子外緣的古樹下發呆。

不行,雪城月在那裡,我不能走……可是我的命好像更重要吧……

雪城月無比動人的身影又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我彷彿看到她此刻正渾身浴血,拚命的擋在眾人之前……

和她那看起來搖搖欲墜的身形比起來,此刻的我,卻是多麼的渺小啊……


第六章 加入書籤
我要回去!!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她一起戰死!!

阿冰,委屈你了……我四下看了看,縱身一躍,躍上了樹稍,將阿冰柔弱的身體放到了高高的古樹巨大的枝杈上。嗯,這個位置距地面有將近二十米高,那只加上尾巴身長二十五米,身高卻只有八米的巨龍就算跳起來,也夠不到了吧。

我剛想跳下去加入雪城月她們,突然想起阿呆來。一瞬間的猶豫,讓我飛快的摘下了面具,抽出佩劍,在寬大的校服上來了一劍,將那過長的下擺斬下一條,反手系到額上,接著便將礙事的校服下擺統統塞進我的褲子裡面。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的目光穿過樹林,緊緊的盯著那頭巨龍的腦袋。一矮身,將全身的真氣都匯聚在了小腹,我大喝一聲,跟著便高高的跳了起來,舉起劍,朝那個巨大的腦袋撲了過去。

樹林就在我的腳下十米處,我現在的位置比龍頭高了整整將近三十米,正好就越過了高高的電網。我在空中緩緩的釋放著真氣,使身體繞了一個奇妙的弧度,從巨龍眼睛的死角朝牠的腦袋撲了過去。

我眼睛的餘光看到了巨龍下面的情景。電網快被巨龍衝破了,巨龍的尾巴正從電網的縫隙中鑽出,將想上前襲擊的麗絲雅也擊飛了。雪城月左手捂著右肩蹲在龍迪身後不遠處,右手還拿著一把透明的佩劍,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大口的喘著氣。龍迪還在用盡全力的釋放出淡藍色的凍氣,企圖阻止巨龍突破電網,可惜他的凍氣似乎對巨龍只能產生微小的作用,僅僅是讓巨龍那迅捷而猛烈的攻擊稍稍的停頓一下而已。人群離電網比較遠,所以巨龍的尾巴暫時還夠不到他們。不過好像一個人都沒有醒過來……

我對我的劍法有著相當的自信,曾經十分之一功力都不到的劍氣就輕易刺穿了迪魯那穿著護甲的胸膛,而且還刺死了無數的猛獅和餓龍……可現在還能像以前那樣,讓我全身而退麼?或者剛剛靠近牠我就被牠那鋒銳巨大的尖牙剪成了整齊的兩段??我緊張的都感到手心冒汗了……

飛速的靠近巨龍的頭顱,我才發現牠身上的鱗甲出奇的厚實,而且看起來非常的粗糙,充滿了尖銳的突起,看起來我的劍氣恐怕都不能穿透牠那堅硬的鱗片……我調整身形,反手拿劍,雙手都握在劍柄上,準備下一瞬間便深深的刺進牠雙眼正中央。我努力的調節著呼吸,讓我的心跳聽起來能夠正常而平穩。拜託了,一定要刺進去!!

渾身的真氣急速的湧進劍中,劍身開始發出耀眼的白光。眼看著那個巨大的頭顱在我眼前迅速的放大,我大吼一聲,猛地高抬起雙手,接著就將發出刺目白光的劍插到了牠雙眼間……

牠那鋒利的長角差點便穿透了我的下頜,我偏著腦袋才險險擦過牠的巨角,躲過了破腦之災。劍果然順利的插進了牠的雙眼之間,我幾乎都要興奮的再次學起競技台上的我,高聲嚎出勝利之聲了……

「啪!~」劍只是刺進了兩寸,便遇到了無比堅硬的抵抗,啪的一聲斷掉了……果然是劣質的佩劍,一點韌性都沒有,關鍵的時候就完蛋了……天哪!!

「嗷~~~~~~~~~~~~~」巨大的吼叫,從我的腳下傳來,震的我差點腿軟。巨龍猛烈的晃動起腦袋,想把我晃下來。現在掉下去就沒命了!!我可以肯定……

於是我死命的抓住了牠額上的巨角,左腳蹬在牠突出的眼睛上,右腳運勁猛地跺向牠的右眼。「噗」一聲,牠的右眼便爆裂了開來,巨大透明的水晶體被我跺成了稀巴爛,順著牠的眼眶滑落了下去。

巨龍再次痛苦的嚎叫起來,這次的聲音更加的巨大,聲嘶力竭,恐怖至及。牠竟然不顧電網的高壓電流,帶著我就往電網上撞了去。

你想自殺,就去吧,我可要再見了。此刻如果我還有時間去說話,我一定會大叫:救命啊!!!

我將雙臂伸直,緊緊抓住牠的角,接著雙腳一起用力,在牠的頭快要撞上電網的瞬間,雙手用力向後一甩,便跳離了它的頭,從電網的縫隙間躍了出去。輕飄飄的站在地上,卻看到一把巨大的劍朝我飛了過來。

「接劍!!」

只見阿加力在麗絲雅的勉強攙扶下,站立著,朝我大叫。如果他不叫一聲,我還以為他要暗算他的戰友——我呢。

我剛剛將那把巨大的劍接住,就聽到了腦後傳來巨大的破空之聲。

「小心,它的尾巴!!」雪城月在我前面不遠處指著我的後上方對我大喊著。

我來不及考慮,抱住巨劍,死命的朝左滾了出去。

「砰」的一聲巨響。我迅捷的起身,後撤,卻看到剛才我站立的地方有一個巨大的深坑……媽呀,我在和什麼樣的怪物搏鬥啊!!

「謝謝你!!」雪城月朝我喊著,「快躲到龍迪後面來!!」

我扭頭朝她一笑,卻聽到了一陣似乎什麼網破裂的聲音……

「啊!!牠出來了!!!!」麗絲雅指著電網尖叫了出來。

我被一個飛快撲過來的身影帶的朝後飛了過去,接著便和他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是古克!!

「教授們怎麼叫都叫不醒!!怎麼辦!!」古克從我身旁爬起來衝著雪城月大叫。

「那我們戰死也要保護他們!!!麗絲雅,快去通知校長!!」雪城月回頭對著攙扶阿加力的麗絲雅大喊著。麗絲雅不捨的轉身,回頭看了一眼,飛快的離去。

戰死也要保護他們??!暈……我只是來援助的,我可不想送死啊……為什麼不讓我這個外來的去叫校長呢?

我雙手舉起阿加力的巨劍,抬起頭來,那頭巨龍的大半個身體已經擠出了電網,正在費力的往外擠著。

好機會。如果現在不出手,更待何時!!

我的餘光大概的瞄了一下巨劍,暈……沒開鋒!!阿加力,你給我這把劍還不如殺了我乾脆點!!……

不管了!!是死是活,就看這一舖了!!

我將體內的真氣運轉瞬間催發至急速,將那把巨劍拖到身後。破天式起手式……不過這把劍也太沉了吧……

我雙眼緊盯著那條巨龍擠出電網的胸脯。牠前爪在空中揮舞著,抬高了腦袋拚命的向外擠著,讓牠的灰白色武裝著薄甲的胸完全的裸露在我面前……

拼了!!不然會死一堆人!!

我大吼一聲,猛地衝了上去。

破天式!!!!

我拼勁全力,在靠近牠巨大的身體的一瞬間,雙腿猛地登地。半空中身後的巨劍從下面輪了一圈,狠狠的朝上斬了去……

一條巨大的黑色的事物,朝我的頭上狠狠的砸來。牠的尾巴!!天,牠的尾巴居然長到這個份上!!能從身後伸到胸前!!!!

雪城月等人的驚呼立刻從身後傳來……一股冰冷的凍氣瞬間從我頭上飛過,龍迪!!那巨大的尾稍看起來稍稍的停頓了一下,但馬上又飛速的帶著巨大的呼嘯砸了下來……

我突然覺得一股巨力猛地撞在我的劍上,差點就讓劍脫手砸了自己的腦袋……破風式!!

我咬緊牙關,渾身的真氣猛地一縮,瞬間便讓巨劍稍稍下沉,卸去那股巨大的力量,接著真氣再突然猛烈的膨脹,手中的巨劍便也隨之猛地上揮……

只感到巨劍好像將什麼粗大的東西斬成了兩段,接著便深深的突破一層堅韌的東西滑進了一股柔韌的物體中。我閉上眼睛,卻突然感到一個東西砸在我的肩上,從身旁掉了下去。我仍然在帶著巨大的慣性急速上升著……感謝我那蠻橫的腿力吧!是師父用幾百斤的鑌鐵塊鍛煉出來的強有力的腿力啊!

突然感到劍再次碰到了一片堅硬,藉著「砰」一聲,突破了那片堅硬,我的身體也高高的飛到了空中。

身下傳來巨龍的嘶啞的低嗥,一陣清風吹過我的臉。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低頭看了看,那條巨龍從胸口一直到下頜,被劃開了一道深深的裂縫,鮮血狂噴而出……看來剛才最後的一片堅硬是牠的牙床吧,現在牠的整個下吻已經被我從中間劈了開來。

怪不得牠叫不出來了,原來聲帶被劃破了,呵呵……

慢慢的落地,我喘息著將巨劍放到地上,看著巨龍呻吟著慢慢倒下,那睜著的左眼緊緊的盯著我,露出了深深的恐懼……

牠在恐懼什麼?恐懼我麼??不會吧,我是這麼的渺小啊……

歡呼聲突然響了起來……

雪城月一瘸一拐的走到我身旁,露出友好的微笑,向我伸出一隻手來。

我也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握住了她柔膩滑嫩的手,看到她差點倒下去,連忙手上用勁將她拉住了。低頭看看她受傷的左腳,又抬頭看了看她的右肩。她肩上的校服裂了個大口子,雪白的酥胸若隱若現,絲綢制的白色胸圍帶子都露在了外面……可惜她的裙子依然完好無損……巨龍,你真失敗啊……

她的頭髮經歷了如此的戰鬥依然閃耀著無數的銀亮,似琉璃般反射著光輝。臉上有一些灰土,不過卻掩蓋不住她傾城的麗色。哎~,她剛才為什麼不向我倒過來呢,我豈不是可以抱抱她??看著她纖細的腰肢,感覺著我手中柔弱無骨的柔夷,我的臉漸漸的燒了起來……暈,經過如此恐怖的戰鬥,我居然還有這種心情??看來我現在的膽量的確是比剛才大了許多,呵呵……

正當我想著是否手上用勁,將她拉入我的懷抱,然後學著從餓龍嘴下救出了公主的王子,接著用深情的一吻來安定佳人亂蹦的芳心時,她突然微笑著開口了……

「我叫雪城月,你是……」她仔細的打量著我,眼中透露出好奇和傾佩的神色。

「我叫……」我差點就說出了我的名字,摸了摸頭上的布條,想了想,然後搖搖頭,「對不起,無可奉告……」

「無可奉告?」她露出疑惑的神情,「你也是一年級的,我怎麼好像沒見過你?」

我頓時驚慌起來,腦子裡也突然變得一片混亂。萬一讓她識破了我的身份,只是一個連學費都付不起窮光蛋,她還會用這種眼神來打量我麼?不行……我不能暴露我的身份……何況我現在還是個奇亞族的!!!

我突然想起阿冰還在樹上呆著,忙甩開了她的手,後退幾步,帶著歉意說了聲:「對不起,我還有急事,先走了……」真的對不起,剛才我幾乎只想到自己,差點就臨陣逃脫了……其實我真得很害怕,因為我一點自信都沒有……

看到她焦急的一瘸一拐走上前來,想再次拉住我,我慌忙的轉身,不顧身後四人傳來的急切呼喚聲,朝著來時的方向狂奔而去……


藏起包在額頭上的布條,從懷裡掏出完好無損的面具。我將阿冰從樹上抱了下來。真是不敢想像,剛才我居然有勇氣衝上去殺了那條巨龍!!應該感謝雪城月才對,是她,讓我有了面對危險的勇氣……也讓我知道了我此刻真正的實力……

抱著依然昏睡的阿冰,不顧校園內四周人群詫異的目光,我飛快的奔回了寢室。

回到寢室,將阿冰放到我的床上,我趕忙整理自己的外表。我最討厭血了,今天大概又搞的滿頭滿臉都是……

值得慶幸的是,我的校服除了肩頭有點血跡外,就再沒有別的地方粘上血跡了。看來巨龍的尾巴瞬間被龍迪的凍氣冰凍了,並沒有流出太多的血,我的臉上面具下面僅僅沾上了少量的血跡,沒有被人看到……我跑到水房將臉上的血跡清洗掉,然後脫下衣服開始洗去肩頭的血跡。

洗著洗著,那股興奮的心情漸漸的平靜了下來。我從鬱悶的胸中吐出一口濁氣,慢慢的讓還在急速跳動的心臟平穩了下來。

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從水池裡傳來,我再也克制不住嘔吐的慾望,趴在水池上大聲的嘔吐了起來……

不知道傳說裡面的屠龍英雄們,是不是也和我一樣,在英勇完後,趴在水池上大聲的嘔吐呢?

這也許只是屬於我一個人的悲哀吧……


快中午了,我費了半天的勁才將阿冰搖醒。

「咦?怎麼回寢室了?人呢?我們不是還在上課麼?」阿冰眨著眼睛,困惑的問著我,「我怎麼睡著了??」

「真是一言難盡啊……」我大概的向他講述了一下全體學生包括教授都被昏睡術弄的昏睡,然後我拼盡全力將他背了回來……

「你怎麼沒睡?龍呢?」阿冰坐了起來,疑惑的看著我。

「呵呵,當時我倒在一塊石頭上,立刻就醒過來了……」我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他們五個人估計現在應該已經幹掉那頭龍了吧……」

「啊!~~不行,我要回去看看,他們五個人怎麼可能打的過那樣的巨龍!!」阿冰驚慌的起身,「而且大家都睡著了,萬一那頭龍衝了出來,好危險的!!」

我再次感到臉上一陣發燒,哎~,我居然連個看起來如此柔弱的阿冰都及不上……

「不用擔心了,我看到校長趕去了……而且那鐵籠很結實,那頭龍就算撞破了也衝不破那電網吧……」我壓低聲音,哄著他。心裡卻不爭氣的自卑著。

「校長也去了?……那就好……」阿冰鬆了口氣,呆呆的看著門口。

大概他現在正在擔心龍迪吧……我實在不好說什麼了……

不過方才多虧了龍迪的出手相救,不然我可能會被巨龍的尾巴打的暈死在牠面前,然後被牠像吞一塊排骨似的吞掉了吧……

中午到食堂,阿冰打來了飯菜。

「你怎麼不吃?」阿冰蹙眉看著我,「不好吃麼?」

我現在實在是沒有胃口,剛剛的血腥味讓我現在胃還一下一下的收縮著,如何吃的進去?

「啊……剛才那頭龍實在是太可怕了,嚇得我現在都還沒緩過勁來……」我摸著胸口,裝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來。

「是啊……哼,剛才你還拉著我去看呢,現在卻怕成這樣!!」阿冰嗔怪的橫了我一眼。

我癡迷的看著阿冰臉上那小女兒般的動人神態……好美啊……突然想起來對面的那個美人是個男的……我趕忙轉過頭去,看向別處。

「阿羽,雖然剛才你沒有和他們一起保護大家,但是……我還是要謝謝你……」阿冰臉上突然露出了微笑。

「啊!~沒什麼,只要你不說我是個懦夫就好了,呵呵……」我強笑著,舉起碗來,尷尬的用筷子往嘴裡扒飯。

胃突然猛烈的收縮起來,一陣噁心的感覺瞬間衝了上來……我猛地轉身低頭,對著桌旁嘔吐起來……

「沒事吧!!……」阿冰走上前來,急切的問著我,還幫我輕輕的拍著我的背。

彷彿將胃裡最後的一點胃液都吐了出來,我才喘息著抬起頭來,衝著他勉強的一笑:「沒事,看來我實在是太膽小了……」

「你的臉色好白,下午還是不要去打工算了……」阿冰擔心的看著我的臉。

我很奇怪,我帶著面具他都能看到我的臉色麼?

「沒事了,我能行,只是吐一吐嘛,多吐幾次就習慣了……」我趕忙搖頭,表示自己真的沒事了。

「哦,那我今天和老闆說一說,讓你做點輕鬆的活吧……」阿冰又坐到了我的對面,開始小口小口的吃起來,還不時的抬起頭來,擔心的看著我。


我百無聊賴的用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突然聽到身後的桌子上傳來了低低的私語聲。

「你知道麼?今天我聽雪城月她們和校長談話的時候,雪城月說那頭巨龍是被一個銀髮的一年級男生殺的……可我從來都沒在我們年級裡看到過銀髮的男生啊!」這是個沙啞的男生。

「咦?你怎麼聽到的?」一個清亮的男生好奇的問著。

「我想看看雪城月的傷嘛……她的衣服破了,都看到裡面了哦!!」沙啞的男生得意的說著。

「呸,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鳥,就知道幹這種事情……」

「哎,下次我叫上你不就得了,何必說的這麼難聽呢?」

「去去去……不過說真的,那頭龍被人從中間剖開,那需要多大的力氣啊!簡直不敢想像,我看也就只有龍騎將才有這個本事了……」

「不可能,最近的一個龍騎將都在三百多公里外,怎麼可能趕的過來?」

「也是啊……再說龍騎將也沒那個閒心跑到這裡來練劍吧……可是到底是誰呢?這麼可怕的人物,我居然沒聽說過……對了,可能是赫氏那個神秘的研究小組的人員吧……」

身後的兩人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我正想運功聽的仔細點,卻聽到他們說:「吃完了,走吧,下午還要去游泳呢……」

「羽,我吃完了,我們上班去吧……」阿冰說著,去要了個飯盒,將我沒吃的米飯和剩下的大半盤菜趕到飯盒裡。

「這是幹什麼啊……」我驚奇的看著他。

「你下午要是餓了,可以吃一點啊……」阿冰笑著,將那個飯盒放進背包,拉著我走向食堂的大門。

迎著中午刺眼的陽光,我困惑的朝赫氏外面的飯店走去。

銀髮的男子?我什麼時候成了銀髮的了?明明是黑色的頭髮嘛……

突然想起師父說過的一句話來:「……破魔真氣隨著等級的升高,你的頭髮顏色也會隨之變化,比如當你使用第二層破魔真氣會讓你的頭髮變成銀色……當然,不運功的時候頭髮也就恢復本來的顏色了……」

我恍然大悟,原來我的破魔真氣已經突破了第一層,上升到了第二層的境界了……

我這僅僅四成的功力,居然達到了第二層破魔真氣的境界,真是讓我驚訝的無以復加……看來那短短的三個月的搏鬥,竟讓我的真氣也得到了巨大的突破!!

不過龍騎將又是個什麼東東啊……聽起來好像是騎龍的將領,騎在那頭巨龍上??不怕自己成為被騎的?萬一龍餓了,把他吃了,怎麼辦啊……哦,那就該叫做喂龍將了吧……看來龍騎將一定是有著無比的奉獻精神和超過常人的粗神經了……

見過老闆,報道後,我便又開始了枯燥的洗盤子生活。今天中午沒吃飯,下午洗盤子居然感到手臂無力。所以我只能慢慢的洗盤子,將一個個盤子洗的一塵不染,一點油花都沒有。

「阿羽啊,今天表現很好嘛~~」老闆不知何時跑到了我的背後,欣慰的誇獎著我,「不過速度有點慢……」

「我會加快速度的!!」我立刻飛速的洗起盤子來……

「啊!~~~慢慢洗,不著急……別太快了!剛剛就很好了……」

我好笑的扭過頭去,看到老闆臃腫的雙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嚇得差點沒喘起來……

那些美麗的侍女們端著盤子進進出出,我卻沒有心情去看她們。滿腦子都是雪城月那半裸的酥胸,和我那還在不停收縮的胃……

「羽,累麼?」阿冰來到我的身旁,擔心的看著我。

我笑了出來,扭頭去看他:「呵呵,不要總是擔心我好不好,你去忙你的吧,我不會累的……」

為了證明我還有相當的力氣,我故意的將盤子洗的「卡卡」做響。結果用勁太大,盤子一滑手,猛地向上一翹,一盤子水潑了我和阿冰一頭。

「……真有勁啊……」阿冰用手抹去臉上的水,搖頭歎息的走了。

「喂!!幫幫我啦!!沒看到我也滿頭都是水麼?快幫我擦擦!!哇!!要流到脖子裡去了!!!……」感到冰冷的水順著我的脖子慢慢的流向衣領,我驚恐的大叫了出來。

「麻煩的傢伙,呵呵……」阿冰不知道從哪裡拿來了一塊抹布,笑嘻嘻的幫我擦臉上和脖子上的水。

「拜託,找個乾淨點的不行麼?這塊也太黑了吧……」我嫌惡的想要躲開。

「別動!!不然流進去了!!這塊很乾淨的,只是用來擦擦鍋底罷了……」

「阿冰!!!!~~~~~~~」看著他邊偷笑邊拿著那塊漆黑的抹布逃走,我氣的差點把手裡的盤子都扔了過去。

「聽說你是奇亞族的,是麼?」一位美麗的侍女走到了我的身旁,好奇的問我。

我詫異的回頭,眼光卻停留在她高聳的酥胸上。仔細的觀察,還看到單薄的侍女服下面那兩個圓鼓鼓的肉球上有兩個小小突起,突然就再次想到了今天上午雪城月半裸的酥胸……我覺得一陣心跳加速,全身的血液彷彿都集中到了我的腦部,鼻子一熱,差點就流出了鼻血……

「討厭啦~~~~~~~人家問你問題呢……」她嬌笑著用手拍了我的背一下,不無得意的更加挺高了她的胸脯。

我困難的嚥了口口水,好不容易才將目光從她柔軟圓挺的胸部移到了她的臉上,懵懂的問她:「你剛才說什麼??」

「我聽說奇亞族男女新婚之夜會互相揭開對方的面具,然後給對方擦洗面具下面的臉,有這回事麼?」她問的問題怎麼都這麼高難度啊……

「呃……這個,我還沒有對象呢,你問這個幹嘛……」我直覺的就想逃避這個尷尬的問題。

「哎呀,我只想知道他們是做之前洗,還是一邊做一邊洗啊……」

「做什麼??」我好奇的問,做飯麼??

「呵呵……」她又打了我一下,笑嘻嘻的說:「真不知道還是裝的啊,不要告訴我你還沒摸過女人啊……」

聽到她的話,我的臉一下子就燒了起來,情不自禁的又將目光盯向了她的胸部……看上去摸起來的一定是非常的爽了……

「哈哈!!流鼻血了!你還真是個可愛的傢伙呢,看來是沒摸過了?姐姐讓你摸一下,如何?……」她大笑著指著我的鼻子,好像很痛苦的彎下了腰去,讓我一不小心就從她的衣領裡看到了那兩個雪白圓滑的山峰。

我這才發現自己流鼻血了,怪不得嘴上熱熱的,好像什麼東西流出來了似的……

「羽!你怎麼流鼻血了!!誰打你了?!」阿冰驚叫一聲,跑過來為我解了圍。

「阿冰啊,你這個朋友可真有意思,我只是稍微逗了逗他,他就連鼻血都流出來了,哈哈哈!!……」那個漂亮的女侍者笑的都喘不過氣來了。

阿冰趕忙找來一塊乾淨的抹布,給我擦洗著鼻子下面的血跡。還用冰水沾濕了抹布敷在我的後頸上。

「他是我的朋友,你怎麼這樣對他啊……」阿冰相當不高興的看著那個侍女。

「呵呵,只是看看他是不是很有經驗嘛,結果還是個在室的……」那個侍女笑嘻嘻的吐了吐舌頭,轉身跑掉了。

「你呀,以後不要理她們,真是壞死了……」阿冰皺著眉頭微微噘著嘴,仔細的看著我的臉,用手將我臉上還沒擦乾淨的血擦掉,「你也真是,怎麼這麼容易就流鼻血了啊……」

我羞愧的低下頭去,不敢看他。哎~~~,不過剛才可真是刺激啊,一想到就……

「羽!!你又開始流了!!……」阿冰再次的大驚小怪起來,手忙腳亂的找來兩個紙團,二話不說就塞進了我的鼻子。

我張著嘴喘著氣,一邊洗盤子一邊問他:「我這個造型酷不酷?」

阿冰一愣,接著晃著頭左右看了看我的臉,突然就捧腹大笑起來……

我也呵呵傻笑著,繼續的洗著我的盤子……


第七章 加入書籤
今天是來到赫氏的第三天了。哎,回想一下恐怖的昨天,晨練的時候我差點就腿肚子抽筋……

早上梳洗完畢,學阿冰的樣子,叼著個饅頭,我挎著昨天花了五個魯克買回來的新書包,快樂的和他一起去上課。

不知道今天還會不會看到雪城月了。昨天她受傷了,而且看起來好像還挺嚴重的,今天大概不會來了吧……


「明天就是週末了,呵呵,又可以全天上班了……」阿冰快樂的在前面走著,扭過頭來笑嘻嘻的告訴我。

「週末?什麼是週末?」我好奇的問。

「……不會吧……」阿冰再次回頭,他的眼神彷彿在告訴我:你真的是個白癡麼?

「我真的不知道啊,葉老師……」我謙虛的低下頭去,小心翼翼的啃著我的饅頭。

「一週有七天,這是很早以前人類就定下來的規矩了。每到週六週日,都會放假,學校放,工廠放,除了飯店和商店外,能放假的都放假了……」阿冰將雙手舉到頭頂,快樂的歡呼起來,「哈,明天又自由了!!」

「這麼說會連續兩天都放假了?」我感到一陣欣喜……可一想到會有兩天都看不到雪城月,便感到一陣空虛……哎~~~

「你歎什麼氣啊,難道不高興麼?放假哎!多好啊,沒見過聽到放假還歎氣的人……」阿冰的耳朵真不是一般的敏銳,我這麼小聲的歎氣,他都聽到了,「我懷疑你以後要是工作的話,一定是個超級敬業的人,就像我爸爸……」

似乎說到了一個尷尬的話題,阿冰自己呆了呆,接著學著我,也歎了口氣,彷彿突然間就失去了快樂的心情。對不起,在這裡我要澄清一下,對於他突然的變化,我絕對是清白的哦……

今天早上第一堂課不是冰克教授的課了,而是一門連名字都讓我感到心跳加速的——《人際關係處理——如何和異性打交道》。

「阿冰,你怎麼會選這門課?我看你和那些女侍者們好像打的挺火熱的嘛,還用得著學習麼?」我小心翼翼的詢問著坐在身旁的阿冰。

阿冰衝著我翻了翻白眼,歎了口氣說:「傻瓜,這門課講的是上流社會之間的人際交往,首先就是如何與異性交往,可不是讓你去認識那些賣弄風騷的侍女們。」

我恍然大悟的點點頭,了然的說:「我說嘛,如果光是和異性的交往,我看我找你學就行了,還用他教?」

阿冰再次白了我一眼,然後在桌子下面狠狠的跺了我一腳。

我痛的趴到了桌子上,咬緊了牙關才讓自己沒有因為大腳拇指的劇痛而叫了出來。

「哦?那位帶面具的同學……叫冷羽是吧,怎麼?有什麼疑問麼?」穿著華麗的那位中年男教授突然指著我問。

我尷尬的站了起來,四處看看,周圍的人們都笑著低下頭去。

「啊,教授,沒什麼問題啊,我只是……」

「沒事,有問題儘管問,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學生……」教授看起來非要我問出個問題才會罷休了……

「呃……剛才你說如果一個搖著扇子的女士向自己詢問洗手間的位置,應該先說:『很榮幸為您效勞,美麗的小姐……』,可是如果我不知道洗手間的位置在哪裡該怎麼辦?」我信口胡說著。

「哦?不知道?嗯,這個問題值得深入探討,如果不知道洗手間的具體位置該怎麼辦呢?有沒有哪個同學知道的?」教授滿意的點頭,帶著詢問的眼神看了看周圍的同學。

一個男生迅速起立,高聲回答著:「教授,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會說:很榮幸能為您效勞,美麗的小姐,我也正好要去洗手間,讓我們一起去找,然後一起上……」

立刻,一片哄笑聲在教室裡氾濫了開來。

又一個男生站了起來,也是高聲的回答著:「教授,我會說:美麗的小姐,很榮幸能為你帶路,請這邊走……然後就和她一起去尋找洗手間……」

哄笑聲更加熱烈了……

教授嚴肅的看著大家,雙手舉在胸前向下壓了壓,示意大家保持安靜:「這兩位同學都回答的很好嘛,笑什麼,還有沒有不同意見?」

一個紅頭髮的高大男子猛地站了起來……阿加力!他居然也上這堂課!可怎麼沒看到雪城月?

「如果是我,我會說:美麗的小姐,請你在我的身後小便吧!放心,我一定會用身體將你掩蓋嚴實的……」

所有的人都笑的趴到了桌子上,白癡都看得出來,阿加力根本就是在起哄。

教授笑著點點頭,讓阿加力坐了下去,然後繼續用詢問的眼光在人群中搜索。

「教授,我會說:很榮幸為您效勞,美麗的小姐,請你等我片刻,我這就去詢問一下侍者……」阿冰突然從我身旁站了起來,用那略帶著女性嗓音的動人聲調回答了教授的問題。

我笑嘻嘻的看了阿冰一眼,後者則怨懟的瞅了我一眼,似乎在埋怨我的無理取鬧。

「嗯,這位同學回答的相當正確,的確應該這樣回答,當然,其他同學也回答的很好,你們兩位請坐……」教授相當滿意的點點頭,揮揮手,讓我們就座。

我感激的看著阿冰,他低聲對我說:「以後小心點,不要再做出奇怪的舉動了,教授眼睛很好的!!」

冤枉啊!還不是因為你踩了我一腳啊!!

我悲憤的扭過頭去,卻看到教授又奇怪的將目光看向了我……

我立刻自覺的起立,高聲詢問著:「對不起,教授,我還有個問題沒弄明白,如果一位漂亮的女士不小心踩了我的腳,我該怎麼回答?」

「哈!這位同學問的問題總是很深奧,那麼有沒有同學要回答這個問題?」

「我會立刻說:很榮幸我能被您踩到,美麗的小姐,不過你該減肥了……」阿加力再次的站了起來……

下了課,教授對著我滿意的點點頭,接著就抱著講義出去了……

我收拾著書包,將筆記和文具放進書包裡,然後將佩劍系到腰間。我的佩劍已經斷了,現在這把是阿冰幫我從學辦領來的新的佩劍,不過還是劣等的劍質。

「嗨!帶面具的傢伙,你是叫冷羽吧……」

我嚇了一跳,抬起頭來,看到了面前站著的阿加力。

「你你你……你好……」我慌張的點頭,不知道他要幹什麼。那種高度的身高的確能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我只想問問你,昨天怎麼跑掉了……」他嘴角帶著一屢嘲笑的意味。

我的臉立刻燒了起來……昨天那頭龍衝破籠子的瞬間我就想到了逃跑,然後義無反顧的將它化為了行動……現在想起來,的確是可恥的很……沒想到居然被他看到了。

「阿加力,他只是為了保護我罷了,他並不是一個人逃跑的……」阿冰看不過眼,站起來幫我說話。

「我沒問你,娘娘腔,我在問他。」阿加力不屑的瞅瞅阿冰,轉頭繼續狠狠的盯著我,「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有多麼的惡劣?還好還有人站出來殺了那條龍,不然我死都不會放過你……」

我慚愧的低下頭去,都不敢抬頭去正視他的雙眼。不過心裡倒是很好奇,用娘娘腔這個名詞來形容阿冰還真是很貼切呢,哪找來的??

「是男人就把頭給我抬起來!!奇亞族的膽小鬼!有能力不昏倒,就逃跑啊!」阿加力狠狠的拍著桌子,怒沖沖的罵著我。

我故意露出懼怕的神色,抬起頭來,膽怯的看著他。哎……他罵的實在是太對了,我和他們比起來,的確是個懦夫……

「阿力,你又欺負人了啊!我說怎麼都下課了你還不出來呢!」

我一聽到這個聲音,心跳就開始迅速的加速。雪城月!她不是受傷了麼,怎麼居然還來了?對啊,阿加力昨天也受傷了啊,怎麼看起來跟沒事似的……

「阿月,這小子就是昨天那個臨陣脫逃的傢伙,我實在看得很不爽……」阿加力轉過頭去,和雪城月打著招呼。

雪城月好奇的走上前來,看到了瞪著眼睛看著阿加力的阿冰,和不知道是什麼表情的我……大概是一副白癡般的表情吧,誰叫她長的那麼動人啊……

「哦,是他啊,呵呵……」雪城月突然笑了起來,「阿力,你幹嗎這樣嚇別人啊,昨天那件事情的確好恐怖的,昨天晚上我還嚇的睡不著覺呢,他逃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原來你也很害怕啊……那你為什麼不逃跑?

我突然發現,此刻的我,和面前的雪城月比起來,實在是有著天差地別的差距。不論是出身,還是品德,我都遠遠的被她甩到了後面……一股自卑感,不自禁的油然而生……

我呆呆的看著桌子上的書包,心裡突然產生了一股勇氣,輕輕的說了聲:「對不起……」

「小子,你說什麼?大聲點,少爺我沒聽到!」阿加力大聲的衝著我說。

「阿羽,我們不要理他,走吧……」阿冰氣呼呼的拉著我,想讓我離開。

阿加力一把推開了阿冰,阿冰跌跌撞撞的退了開去,扶著桌子才站穩了。阿加力身體向前,雙手將我禁錮在他的雙臂中,惡狠狠的盯著我說:「你剛才說什麼?小子?」

「阿加力,算了……我們都很害怕的,何況是他呢?」古克突然出現在他身旁,拉著他的手臂。

阿加力猛地揮開古克的手,大喊道:「我就看不慣這種人!他奶奶的,有沒有種啊!!」

說完回過頭來繼續狠狠的盯著我說:「給我大聲的說出來啊,沒種鬼!」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抬起頭來,皺著眉頭盯著他的雙眼,大聲的說了出來:「對不起,少爺。」

「媽的!!你這是什麼態度!!」阿加力一把抓住我的衣領,另一隻手做勢便要揍我,「他媽的有這種道歉的態度麼?你以為道歉就可以解決問題麼?」

雪城月趕忙上前拉住了阿加力的手,嗔怪的說:「阿力,別鬧了,我們走吧,還要上下堂課呢。」

阿加力轉頭看了看雪城月,搖著頭歎了口氣說:「阿月,這種人你看得下去?不想揍他?只顧著自己逃命的沒種貨!我今天一定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恥辱!!」

說完他便扭回頭猛地揮起拳頭。

我無話可說,閉上了眼睛……看來是一定會被揍一頓了……

「阿力!你再這樣我生氣了!!」雪城月突然大聲的喊了起來,「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很丟我們的臉啊!!」

我很好奇為什麼拳頭沒有砸到我的身上……拜託,你要砸快點砸好不好!!這樣要砸不砸的,會搞得我心律不齊的!我奇怪的睜開眼睛,卻看到雪城月渾身顫抖的看著阿加力,氣的臉都紅了,雙臂緊緊的貼在腰的兩側,雙手握拳,銀牙緊咬著鮮紅的下唇,蹙著眉瞪著阿加力。

阿加力一鬆手,推開了我,悻悻的說道:「算你走運,小子……」

他抬高了下巴衝著我點著頭,一副瞧我很不順眼的樣子,接著伸出右手來,握拳將大拇指衝下對我比量著:「記著,以後不要再讓我看到你,沒膽鬼……下次你就沒這麼走運了……」

接著轉過身去哄著雪城月:「阿月啊,別生氣了,走,快上課去吧……」

直到看到那五個人轉身出了教室,阿冰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你哭什麼啊,我沒事了啊……」我整了整衣服,上前好心的安慰著阿冰,「一個男生,哭什麼啊,很好笑的哦……」

「剛才好可怕啊,我還以為他要揍你呢!!」阿冰帶著哭腔說著,緊張的抓住我的手,眼淚刷刷的流了下來。

我歎了口氣,眼睛看向他們消失的方向。其實剛才我真的很希望阿加力能揍我一頓,這樣起碼能讓我感到好受一點……

「走吧,還要上課呢……對了,把眼淚擦乾了,我可不希望別人誤會我們啊……」我拉著他的手,走出教室。

阿冰擦著眼淚,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怎麼你被人罵成那樣還能這麼搞笑啊,真是厚臉皮……」

我聳聳肩,突然想到師父對我說的一句話:「臉皮不厚,追不到女人的哦!!」

呵呵,看來我以後一定有不少女朋友了……

我拉著阿冰,讓他帶路去下一堂課的教室,路過校園內的板報,突然看到一個告示:

懸賞緝拿殺龍者,賞金:2000銀魯克。

順便告訴那個殺了我最心愛的龍的小子:這條龍是從南海的龍島上捕到的目前為止唯一一條劍脊龍,準備用二十萬銀魯克賣給新勝任的龍騎將。如果你識相的話,主動自首,我會從輕發落,只處罰你兩萬銀魯克,如果你繼續冥頑不靈,堅決隱瞞的話,一旦查到,就將處罰你二十萬銀魯克!自己看著辦!

你們最敬愛的校長:赫迪亞

我只覺得一陣發暈……兩萬銀魯克?賣了我都不夠還錢的,想當初阿呆將我賣了兩百銀魯克還高興的手舞足蹈呢!!

但是如果被抓到了,要二十萬啊!!!天,下輩子我都可能還不清的……

「哇,這麼貴啊……」阿冰看著告示,驚訝的張大了嘴。「那個人是誰啊,應該獎勵才對啊……」

我也張大了嘴,突然感到心臟一陣無力,供血量明顯不足,接著便眼前一黑……

「阿羽,你怎麼臉色這麼差?」

我在阿冰的攙扶下費力的站穩,才發現剛才差點暈倒在地。

「沒事,大概是剛才被嚇的吧……」我捂著胸口,大口的喘著氣。

「我扶著你走吧,你怎麼體質這麼差啊,雖然瘦了點,但看起來還是滿結實的嘛……」阿冰將手撐到我的腋下,扶著我朝前走去。




下一堂課是《武器的鑄造和使用》。

我的腦袋一片混亂,只想著剛才看到的那個告示,根本聽不進去教授的滔滔不絕。

天啊,萬一被人抓到了,我這輩子就算是賣給赫氏了。兩萬銀魯克,更可怕的是二十萬銀魯克啊!!!那對我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師父的那一袋子寶石如果還在的話,估計能有個兩萬銀魯克了。恐怕不止,師父說那些寶石是他從很奇怪的地方找到的,而且那個地方這種寶石不少,但是卻是每一個都價值連城……如果每一個都價值連城的話,應該可以償還那二十萬銀魯克了吧……

「喂!專心點,這門課是要考試的啊!」突然感到胳膊被阿冰撞了一下,我才驚醒過來。

趕忙低頭將前面牆上白色寫字板上的東西統統記錄下來,寫著寫著,我卻情不自禁的又走了神。

剛才雪城月為了我,居然生了那麼大的氣……不過她說:「讓我們很丟臉?」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是說阿加力對我這種無膽之輩發火,是一種很丟臉的事情麼?

我悲哀的搖了搖頭……看來我在雪城月的心裡,一定已經被貶的一文不值了……

還好教授沒看到我搖頭,他正轉過身去,專心的在寫字板上畫著草圖。

我瞄向窗外,秋天的天空上面有著雪白的雲,就好像雪城月雪白的肌膚一樣,好美,純潔到如此的無暇……哎,大概這輩子我都無法進入她的心裡了吧……我絕望的想著,悲傷的都快要哭出來了。

心裡似乎被什麼東西猛地撕碎般,劇烈的疼痛起來。我再也忍耐不住,乾脆趴到了桌子上,將自己自卑的面孔,深深的埋進了臂彎裡……


第八章 加入書籤
鈴聲響了起來,預示著午餐時間到了。

本來人頭攢動的教室頃刻間便變得冷冷清清,我好像看到教授也一邊大喊著:「餓死我了!」一邊帶頭衝出了教室……

「呵呵,就剩我們兩個了……」我收拾著書包,自嘲的對著一旁還在抄筆記的阿冰說。

走向食堂,我拉著阿冰,催促他快點走:「剛才那麼多人一窩蜂的全跑過去了,我都懷疑現在還有沒有菜了!!你再不快點,我們中午就要餓死了……」

「不會的啦,他們那些人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吃的飯菜都比我們貴很多的,我們吃的菜一般是到了第二批才上的。」阿冰笑嘻嘻的說著,扭頭四處看著冷清的寬廣校園。

我想了想,也對啊……於是立刻自卑的低下了頭。急什麼急?去了也買不起啊……

「啊!天哪!羽!你看,那上面寫的是什麼啊!」阿冰指著路邊醒目的板報突然大叫了起來。

「你也真是的,怎麼盡喜歡大驚小怪的啊……哇!怎麼會這樣!這是誰幹的!!」

一棵參天大樹旁的板報上,赫然被人用紅色的粉筆寫上了:

讓奇亞豬滾出校園!赫氏不是豬圈!!

下面的署名處畫著一個帶著烈火的大劍,劍的前面畫著一頭戴著面具的豬,正滿頭大汗、豕突狼奔的倉皇逃竄著……

我氣急攻心,差點暈倒在地:「阿……阿……阿加力!!……」

阿冰忙扭頭四處看看,緊張的拉著我的手說:「完了,阿加力可是整個赫氏流氓團伙的頭目啊,他一句話就可以把整個赫氏給翻過來啊!這次你可慘了,我看趁現在沒有人,我們趕快溜吧……」

我也緊張的四處看著,啊~~,還好沒有人……趁現在沒人看見,趕快擦掉它!

我立刻飛奔上前,伸手就要去擦掉那排可能會讓我滾出赫氏的告示……

「阿羽!!不要啊!!!……」

阿冰在說什麼?開什麼玩笑。

我憤怒的回瞪了神情變得異常緊張的阿冰一眼,回過頭來就準備擦掉那排字,突然覺得腳下一緊,接著便一陣塵土飛揚,熏的讓我咳嗽起來,身體立刻被一股腳下的巨力拉的急速上升。一陣頭暈目眩後,我突然發現我眼前的整個世界都倒過來了……

沒搞錯吧……陷阱!此刻我的人被高高的倒吊了起來,頭頂距離地面整整十米的距離……還好,我隨身攜帶佩劍,搞的定啦。我露出一個讓阿冰放心的笑容,伸出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在空中對著他比劃了一下,右手便「嗆啷」一聲抽出了腰間繫的牢固的佩劍。

嘿嘿,劍不離身,本奇亞族冒牌後裔的不二法寶,隨時以備不時之需……

突然,我聽到了一股急速的破空之聲,似乎有什麼彈丸似的東西從背後高速向我飛來。

我看都不看……其實想看都看不到,便立刻揮劍隔擋。只聽「鐺」一聲,果然是一個鐵彈丸,被我用奇準的劍法擋了開來。

嘿嘿,本少至少也練了十五年的劍法了,自從半歲就開始在狼媽媽的窩裡拿著木棍驅趕和我爭奪狼奶的小狼崽子們,當時師父就是從我的棍法上看出了我劍法的天資。想用這種東西偷襲我?門都沒有!

正得意著呢,從劍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炙痛,我痛的一抖手,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心愛的佩劍掉了下去。

「噹啷」一聲,佩劍掉在了地上。阿冰跑上前來,大喊著:「我來幫你!」伸手便去撿劍……

我心中一動,阿加力?便連忙大喊一聲:「不要!」卻慢了一步,只聽阿冰痛苦的大叫一聲:「媽呀!……」劍再次的掉在了地上。他那只拿劍的手掌已經被燙的滿手都是水泡了……

「哼哼,真是兄弟情深啊,逃跑的時候一起跑,遇難的時候也不離不棄……」突然,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果然是阿加力,我的心瞬間便沉了下去……

接著我便看到了一大堆的人,將阿冰團團圍住,人頭攢動著,紛紛抬臉用著那厭惡的目光惡狠狠的盯著我。

「嗨!兄弟們!幫幫忙啦!我是你們親愛的同學啊!……」我也顧不上他們是什麼表情了,連忙親熱的打著招呼,尋求同學的幫助。師父說,現代的文明人都有著樂於助人的優良風範,相信赫氏還是不會缺乏這種人才的吧……

「扁他!」身體後下方傳來阿加力的怒喝聲。

扁我?奇怪了,我人在這樣的高空,難道他們要輪流跳上來揍我?太離譜了吧……

僅僅下一瞬間,我便為自己的無知而深深的羞愧起來。

幾百包裹著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紙包,頃刻間就朝著我的身上打來。一瞬間,我的身體便挨到了幾百下的衝擊,而且下面的人還在持續不斷的密集炮轟著我。我在空中左搖右蕩,不是我想蕩,是被打的不得不蕩起來了……

此刻我渾身上下都沾滿了黑色的灰,滿頭滿臉都是。眼睛裡沾上了少許,便立刻被一陣刺痛弄的眼淚都流出來了。接著鼻子便聞到了嗆人的惡臭,忍不住張開嘴咳嗽起來……

「咳……」我剛剛咳嗽出一聲來,嘴巴便被飛來的一包黑灰給堵住了……他媽的,誰那麼缺德啊!!不過我此刻根本罵不出來了,因為嘴裡又苦又澀,只能盡力的邊小聲咳嗽,邊「呸呸」的將那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吐出去……

「哈哈,怎麼樣,乾龍糞的滋味不錯吧……」阿加力得意的笑聲,讓我瞬間便感到一陣噁心,忍不住大聲的嘔吐了起來。

「你們住手啊!要打就打我吧!他都是因為我才逃跑的啊……」在被打的暈頭轉向間,邊嘔吐著,我聽到了阿冰那帶著哭腔的哀求聲……

「要打就打我吧,跟他完全沒……喔~~~~~」我大叫了起來,還沒說完,又一包龍糞飛進了我的嘴裡……媽呀……難道今天的午飯就是這個了?!不會吧……

「你們再這麼欺負人,我就去叫教授們了!」阿冰憤怒的哭喊聲,讓此刻滿身都是龍糞,連嘴巴、鼻子、耳朵裡都充滿了龍糞,還不停的從嘴裡嘔出龍糞的我,突然便感到了一陣莫名的悸動……

一瞬間,腦中回憶起師父曾經很嚴肅的對我說過的一段話來:「阿羽,知道麼?這個世界上,真正的朋友,需要好好的把握,他為你做出的犧牲,有時候絕對不會是一句謝謝就能還清的。真正的朋友之間,性命相交,為了朋友隨時可以兩肋插刀,你有危難的時候,真心的不顧一切來幫助你,而且堅決的支持你的人,那種人就是捨了你的性命去保護,也是值得的,說謝謝,反而顯得生疏了……」

眼中的刺痛,漸漸的消失了……我費力的想睜開眼睛,看看阿冰是不是正被人欺負……剛正開眼,就又被飛來的龍糞糊上。我拚命的將臉上的龍糞抹去,只是想睜開眼睛,再看看阿冰……可為什麼他們連看一眼的權利都不給我呢?

我的心中突然冒起了一陣恐怖的焦急,嘶聲裂肺的喊了出來:「阿冰……」

剛喊到一半,嘴又被堵死了……苦澀的味道再次充塞了我的口腔,我費力的吐出來,繼續喊:「快跑啊!……」

又是一包龍糞,準確的飛進了我的嘴裡,我也顧不上什麼噁心了,用手掏出了龍糞,接著喊:「你千萬不要被我連累啊!他們要趕走的只是我!!……」

我已經說不下去了,十幾包同時的擊中了我的嘴,我的牙都被打的酸痛起來。嘴裡的龍糞都已經塞到了嗓子眼,那種極端噁心的感覺甚至讓我的頭都開始痛了起來……我奮力伸手進去,還想將龍糞給掏出來……

我還沒有說完!!阿冰,你快走啊!你和我不同!你不是膽小鬼,而且我只是個最最下賤的奴隸!不值得你為我冒這個險啊!!!……

眼淚從我的眼中流了出來……一滴一滴,將臉上乾燥的龍糞灰變成了糊狀,粘在了我的臉上。難道我的眼睛已經再也受不起刺激了?為什麼我的心中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狠狠的戳著我的心壁,想要奮力的破裂出來呢!……

阿冰!!!!!!…………

「校長來了!!校長來了!!……」

一個彷彿很熟悉的動人女聲,透過厚厚的龍糞層,鑽進了我的耳朵。我正在空中奮力的扭動著身體,企圖躲開一部分龍糞的襲擊,我的雙手都伸進了我大張的嘴裡,試圖將堵在嗓子眼裡的龍糞給挖出來。太好了!!校長來了!謝天謝地!!

一瞬間,襲擊便停止了……

「阿羽!!你沒事吧!!……求求你,放他下來吧……」我又聽到了阿冰的聲音……聽起來除了哭出來了外,略帶了點沙啞,好像沒有什麼太多的痛苦……我的心稍稍的平復了一點。

「啊!怎麼會這樣啊!阿力,這是你幹的好事吧!!快給我放人!」雪城月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完了……此刻的我,彷彿連想掏出龍糞的力氣都沒有了,全身的力氣,都被那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完全的抽空了……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絕望,突然的從我的心底就那樣凶猛的湧了出來,瞬間便充滿了我的胸腔,我的全身,彷彿要從我的眼眶中奮力的擠出來了……

不能哭!不就是被她看到了滿身龍糞的模樣麼?哼……哼……算什麼啊,想當年我還是奴隸的時候,我甚至還幾乎赤身裸體的在那群女人的劇烈尖叫聲中滿場子亂竄過呢……哈哈,這次算得了什麼啊,不就是滿身龍糞麼……

呵呵,我的命運,大概就是這樣的吧……將永遠的被人瞧不起,永遠的會覺得自己低了別人一頭吧……師父……你在哪裡啊,你的徒兒怎麼好像已經覺得……生無可戀了呢!師父!!!!!!……

酸痛的鼻樑,讓眼淚再次的洶湧了出來……卻怎麼都比不上我心中的那種刺痛……就好像一塊燒紅了的鑌鐵,深深的,狠狠的,在我那酸痛到快要停止跳動的心上,繼續無情的又烙上了一個無比醜陋的……「羽」字……

恍惚間,我覺得自己被人放了下來……

「好了,別怕了……放心,有我在,你就不會再被人欺負了……」雪城月溫柔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可你知道麼?此刻我最不願意、也最害怕見到的人,就是你啊……

「羽,你沒事吧,眼睛能睜開麼?……你說話啊!!」阿冰那急的已經哭出來的聲音,讓我瀕死的心,又慢慢的跳動了起來……

看來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瞧不起我,都無情的恥笑著我,也至少還有阿冰會站在我的身邊了吧……

我費力的睜開眼睛,衝著阿冰咧嘴一笑,接著就覺得嘴裡一股強烈的臭氣衝了出來……那股還沒有消失的噁心重新又深深的佔據了我的胸腔……「嘔~~~~~~」

「哈哈!小子,你還是趕快給我滾出赫氏吧,識相點就自動退學好了,不識相的話,下次會比這次更加精彩哦!!」阿加力嘲諷的笑聲,又響了起來。

我麻木的睜大了眼睛,牢牢地盯住了他。我不恨他麼?假的……此刻如果雪城月和阿冰不在我的身邊,我已經不顧一切,就算被校長抓住罰款20萬銀魯克,就算被當成殺人犯被再次的烙上一個羽字,送到武鬥場去,也要親手殺死他!!!!

「哼,你那種眼神什麼意思?想和我動手麼?來啊,我奉陪到底,沒種鬼!」阿加力抬起高高的下巴,再次的比劃出那侮辱性的手勢,瞇起眼睛瞧不起的斜視著我,「我告訴你,我就是看不慣你這種孬種,哼哼,有種就拿出點男子漢氣概來吧,和我來一場決鬥如何?哈哈,沒膽子吧,膽小鬼!」

這大概就是師父常說的「挑釁」了吧……

「阿羽,如果有無賴向你挑釁的話,不用理會他,那種無聊的人,遲早會受到報應的,你就當被狗咬了一口,或者不小心踩到了一陀屎,不要在意就好了……要知道,有時候一時的意氣之爭,很可能就會毀了你的一生的啊……」

可是,師父,我的一生,現在已經被這個人給毀了……我還要忍麼?

我真的還要忍下去麼!!!!!!????

「不要理他,冷羽,走,我送你去醫務室……」雪城月掏出一條雪白的手絹,細心的為我擦拭臉上已經乾了的龍糞……

「阿月,你何必為了這種人,浪費你的手絹呢?他這種人根本不值得髒了你的手啊!!……」

「啪!」雪城月一瞬間便移到了阿加力眼前,狠狠的給了他一個耳光……

幹什麼?可憐我?哈……不必了吧……我這種人實在不值得你為我這樣做……

「阿月!」阿加力呆呆的捂著被扇到的臉頰,吃驚的看著雪城月。

「阿力,你夠了吧,難道你覺得這樣你就很快樂了麼?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給別人造成多大的傷害?……哼,算我瞎了眼,以後我都不會再理你了……」雪城月冷冷的說完,轉過身來,慢慢的走向我。

「阿月,我只是想給我們出一口氣啊!難道你就不痛恨這個臨陣退縮的窩囊廢麼?……」

「夠了!!給我滾!!我不想再看到你!~~~~~~」雪城月背對著阿加力,閉上了眼睛大聲的喊了出來。

阿加力愣愣的呆了半晌,突然露出憤怒的目光,惡狠狠的盯向我,還伸出大拇指對著我,邊咬著牙邊不停的點著頭,一個字一個字的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般的說著:「奇亞族的,你有種,居然能讓阿月這麼向著你,哼哼,如果一個星期內我沒把你趕出去,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說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好啊,哼哼,只要等你落了單,就等著我一劍殺了你吧,阿加力……

我冷冷的看著他的背影,狠狠的在心中說著……師父,呵呵,我剛剛從奴隸的身份中解脫出來,大概又要背負上殺人犯的罪名了吧……原諒如此任性的我吧,因為……我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了……

「我們走吧,你放心,我陪你去醫療室……葉冰,你別哭了……」雪城月伸出手來,攙扶著我。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退後三步,冷冷的看著她。

「行了,不用可憐我了吧,高貴的小姐,哼哼,像我這種窩囊廢,好像不值得你這麼可憐……」我冷冷的看著她,刻意用著賭氣的語氣,想去激怒她。一種莫名的快感,漸漸的從我心裡升了起來。你不就是喜歡用我這種被人欺負的角色來凸顯你的高貴氣質麼,算了,我還沒有賤到那種任人擺佈的地步……

「羽,你怎麼這麼說啊!雪城月小姐不是可憐你啊,她是好心想幫你的……」阿冰走過來,嗔怪的責備著,伸出手攙扶著我。

我扭頭看向阿冰,看到他的手毫不嫌髒緊緊抓住我沾滿了龍糞的胳膊,不禁微微的一掙,卻沒有掙開。

「阿冰,我太髒了,你不要碰我,會弄髒的啊……」我漸漸的微笑了出來。阿冰就是這樣,無論我變成什麼德行,他都不會嫌棄我這個朋友的……

突然,從我身旁傳來了雪城月低低的聲音……

「沒錯,冷羽,可能在你的心中,我的確很高貴吧……但是我只想告訴你,我和你一樣,都是人……我們沒有任何的差別,不管是什麼人,貴族?貧民?還是囚犯……我知道,人都是有尊嚴的,阿加力剛才的舉動,一定嚴重的傷害了你吧,我在這裡為他向你道歉……」雪城月說著,對著我彎下腰來,屈膝跪在了地上,「如果你覺得還不夠的話,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甚至可以朝我吐口水,將龍糞塗在我的身上,臉上,甚至嘴裡……只要你覺得不再傷心了就好……」

我驚呆了!……

她雙眼中透露出來的無比誠摯和堅定,瞬間便將我那自暴自棄的心靈,完全的擊碎了……那絕美的臉上,彷彿正散發出動人的光彩,讓我無法正視她的雙眼……

雪城月,一個無論是外在還是內在,都竟然如此完美的女性啊……完美到了讓我突然覺得,曾經對她抱有的種種幻想,竟然都是在對她的一種褻瀆!!

和她比起來,我實在不配……當一個人……

我剛才的話,一定傷害了她吧……我深深的羞愧起來,為自己的孩子氣而感到無比的羞恥……

師父說的也許是對的吧……他說過,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樣一種人,完美的好像神一般……如果遇到了這種人,迴避,是最好的選擇,否則你將會被她那偉大的情操而感動,繼而陷入深深的自卑當中去……神,是用來膜拜,是用來仰視的,絕對不是平凡的人能夠去溝通,去靠近的……

「羽,你說話啊,雪城月小姐還跪在那裡呢……」阿冰晃了晃我的胳膊。

我猛地從沉思中驚醒過來,她還在朝我跪著!?那是神、是天使啊!怎麼可以朝我這樣一個低賤、貧窮、內心充滿了傷痕的膽小鬼下跪呢?

我猛地向左挪開,同時扭過頭去,避開她的視線。

「對不起……是我誤會了你……」我的眼睛看向遠方,卻朝雪城月低聲說著。我的心,終於徹底的死掉了……呵呵,初戀,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頃刻間,我感覺渾身似乎都輕鬆了起來。不必再為自己的身份苦惱了,我就是我,何必要去學神呢?明知道配不上,還和人家比什麼?哈!真傻……

「阿冰,回去吧,下午還要去打工呢……」我不再去看那個讓我深深自卑的雪城月,輕鬆的笑著,對阿冰說。

「你真的沒事了?」阿冰懷疑的看著我。一副不信任的眼神,上下的打量著我。

「哈哈!~~~你看我這個樣子像有事麼,快去吃飯吧,我都要餓死了!!」我開心的伸出手去拍拍他的肩膀。拍之前我特地看了看手,已經確定了沒有龍糞……

「可你這麼髒,還渾身冒著臭氣,怎麼吃飯啊……你先回寢室吧,洗個澡,換件衣服,我幫你把飯帶回寢室吃……」阿冰笑嘻嘻的捅著我的肚子。

「冷羽!!!……」

身後傳來雪城月的呼喊聲,我笑著回過頭去,問她:「幹嘛?雪城月?放心,我真的沒事了,謝謝你……」

一旦放下了,就覺得輕鬆了……師父曾經說,兩萬年前盛行過一個教會,叫做佛教,就是讓人放下心中的執念。一旦放下,萬事皆空,什麼事情都彷彿不那麼在意了,人也就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看,我現在已經能夠自在的面對那完美的女神,完全沒有那種自卑的感覺了……

雪城月已經站了起來,呆呆的看著我,彷彿才從新開始認識我一樣……

「你那是什麼表情啊!呵呵,放心吧,我真的已經沒事了,你回去吧……對了,告訴阿加力,他要整我儘管放馬過來,不過我要警告他,下次絕對不會再讓他那麼得意了……」下一次,我就會要他的命,哼哼。

「真的對不起……請你原諒他,我向你保證,以我的人格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再讓類似的事情重演了……」雪城月承諾般的對我點著頭。

我大笑了起來,衝她揮了揮手,再次拍了拍阿冰的肩膀,轉身向寢室走去……


第九章 加入書籤
這天晚上,打工完後,老闆捂著鼻子和我們再見。

「阿羽!下次別再帶著一身騷臭的來上班了啊!掉進糞坑了?」他皺著眉頭看著我,「小心點啊,怎麼能這麼不小心呢?……」

「哈哈,我知道了,老闆,下次不會了!」我揮揮手,和老闆告別。

「阿冰,你說的沒錯,老闆的確是個好人啊……」我歎了口氣,對著阿冰說。

「嗯~~~離我遠一點,臭死了……」阿冰裝出一副嫌惡的表情,笑嘻嘻的學著老闆的口氣說著,「這也叫好人啊,呵呵……」

我被他逗的大笑了起來……

非常的感謝你,阿加力,你連我心中最後那可憐的一道牆,尊嚴和自卑,也毫不客氣的打碎了……為了回報你的恩德,我也不用顧忌什麼了,說實話,你,根本就還不配當我的對手……

我的面具,是個絕好的掩護。摘掉了面具,卻再沒有人能認出我了。呵呵,等著吧,阿加力,你賜給我的,我會用另一個身份,十倍的奉還給你的……

此刻的我,心中充滿了對阿加力的仇恨。曾經對雪城月日思夜想的心情,那種自卑矛盾的心情,彷彿已經被一陣狂風刮的毫無蹤跡了……

週末的兩個休息日,很快的就過去了……我和阿冰一起在飯店裡整日的工作。他忙碌的出出進進,還是不時的過來幫我洗盤子,好像個細心的姐姐,在照護著心愛的弟弟一般……哦,他是男的啊,這麼說他是不是過分了點?呵呵,週五的不快,在阿冰的歡笑中,漸漸的被我淡忘掉了……

我和侍女們也漸漸的熟了起來。我發現,她們其實是很好的一群人,喜歡很熱心的幫助別人,總是笑嘻嘻的在空閒時間,過來幫我刷刷盤子。只是說話有點讓我實在受不了。像什麼「你昨晚有沒有看到阿冰的裸體啊?……」,「他那個有多長,這麼長麼?……」,「你們到底是不是同性戀啊……」之類的話,她們說起來簡直就是毫無顧忌,彷彿在說一件很平常的笑話,卻也總是讓我面紅耳赤,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又是一個明媚的早晨,經過幾天的洗刷,我的身上終於再也沒有了臭味,嘴裡也已經感覺不到那令人作嘔的臭氣。

我只是對鮮血比較的反感罷了……這種臭味,算得了什麼,哈。想當初還是奴隸的時候,滿牢房都充滿了人的屎尿味,奴隸們根本就是站著拉屎,躺著撒尿。當時的我,竟然還能無視滿牢房的惡臭,毫不在意的吃掉那發餿的饅頭呢……

「羽,今天要是再遇到阿加力怎麼辦啊……」阿冰擔心的咬著饅頭,小心翼翼的搜索著前方,「要不我向教授為你請假吧……就說你昨天感冒了,今天更加嚴重,都發燒了,起不來床……」

我淡淡一笑,充滿自信的說:「你放心,不用給我請假了。第一,我絕對不會拖累你的,第二,我也不會再讓我陷入那種被動的局面了……」

「哇!你真勇敢啊!羽!呵呵,看來我要對你另眼相看了……」阿冰笑了出來,裝出驚奇的眼光,上下打量著我。阿冰時不時的露出那種女兒家的驚奇目光,和那種小女生般的微笑,有時候真的讓我的心臟受不了……

「冷羽!阿冰!!……」身後突然傳來了雪城月的呼喚聲。

我和阿冰驚詫的回過頭去,看著急步追上來的雪城月。

曼妙的身姿,飛揚的頭髮,在朝陽的光輝中跳動,飛舞……好美啊……呵呵,為什麼現在我能如此坦然的去欣賞她,而不會再臉紅心跳了呢?

「啊!……冷羽,今天我陪你一起去上課吧……」雪城月笑嘻嘻的跑到我的身旁,親暱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呵呵,只要有我在,阿加力的人是不敢動你的……」

什麼意思啊……我這麼弱麼?還需要你來保護我??我睜大了眼睛瞪著她使勁看著。她這種突然奇怪的表現,讓我的腦袋混亂了起來……

「你那是什麼眼神啊!!我可是空著肚子等了半個小時,特意為了陪你的哦!~~~」雪城月嗔怪的看了我一眼……那媚眼如絲的瞪視,彷彿一個約會中的少女,不依的責怪著遲到的夢中情人般……

不行,心跳又開始加速了……天哪,如此的美女,想不去喜歡她都困難啊……奇怪,昨天還是一副彷彿天下的所有責任都在她肩上般的女神模樣,今天怎麼就變得如此平易近人,親暱乖巧了??

「呵呵,走啦~~~~」雪城月一把拉住我,朝著教室的方向就跑了起來。

「喂喂!放手啊!!」我不好意思的叫了出來,「你拉著我幹什麼啊!」

「怕你跑掉了啊,呵呵……」雪城月回頭狡猾的眨了眨眼睛,「從今天開始,我要牢牢地看著你,從你出寢食,到回寢室,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哦~~」

「不會吧!!救命啊!!搶劫啦!!」我驚恐的大叫起來……搞錯沒有啊!你在我身邊守著,我怎麼去找阿加力算賬啊!!

「嗚嗚嗚……」我的嘴突然被雪城月柔嫩滑膩的玉手牢牢地摀住了。她的另一隻手也緊緊的扣住了我的脖子……突然感到她的身體正緊緊的貼在我的後背上,一陣酥軟火熱的肌膚相親之感從我覆著單薄校服的背部傳了過來……我甚至感覺到了她胸前那綿軟的兩個渾圓的肉球,正親密的貼在我的背肌上……只覺的一股熱血就從全身往小腹竄了過去……媽呀,她就不會自重一點麼?難道她不知道這對於一個像我這樣,從來沒碰過女人的男人來說,簡直就是太刺激了!!!

「啊!沒什麼好看的啊,呵呵……」雪城月對著周圍好奇的人群露出了甜甜的微笑,頓時一堆人都興奮的睜大了眼睛,牢牢地盯著她,同時嫉妒的仇視著我……

來吧,上啊,來揍我啊!!快點!!救命啊!!求求你們,快點把這個神經不正常的女瘋子從我身邊拉開啊!!!

我被她捂著嘴巴,實在是發不出半點聲音來……這是什麼古怪的手法啊!我的喉節被她的小指靈巧的壓住,根本連嗓子都發不出聲來了……

「走啦!快遲到了啦!~~~~」雪城月拍拍我的肩膀,笑嘻嘻的鬆開了手,「乖~~~,姐姐帶你上課去哦~……」

我被她拉拽著,目瞪口呆的看著她飄揚在我眼前的長髮,愣是說不出一句反對的話來了……

「羽!!你等等我啊!!雪城月,你跑慢點啊……喂!還有十幾分鐘才上課啊!趕著去投胎麼!!」阿冰的呼喊聲,從身後遠遠的人群中傳了過來……

坐到了教室裡,看到冰克教授走了進來,雪城月立刻上前。

「冰克教授,我是雪城月,我已經向校長申請過了,反正您和拉巴迪教授都是教中魔的,我決定今後就在這裡聆聽您的教誨了……」說完,在滿教室的目瞪口呆下,雪城月對著冰克教授深深的鞠了個躬。

「哇!~~~~~」整個教室的同學都歡呼了起來。雪城月舉起右手得意的對著歡呼的人們揮了揮,不顧同樣目瞪口呆的冰克教授,突然一溜小跑,跑到我的身旁坐了下來。

「嘿嘿,放心吧,一切都有我呢……」雪城月笑嘻嘻的對我說著,打開了筆記本,拿出一隻漂亮華貴的水晶筆來。

「哇!這真的是水晶做的麼?」我驚奇的看著她手中的那只筆。晶瑩剔透,藍色的墨水像一滴眼淚在臉上留下的淚痕般,裝在那透明的筆管內……好漂亮的筆啊,這得要多少錢啊……

「嗯?你喜歡?那送給你好了……」她將水晶筆大方的放到我的面前,「我拿你的筆,嘻嘻,我們交換吧,好麼?」

說完便用著那忽閃忽閃的眨著的眼睛,彷彿乞求般做出可憐的樣子,笑嘻嘻的看著我。根本就是我在羨慕她,而她此刻的舉動,卻彷彿她巴不得和我換似的……如此乖巧的女孩,簡直就是所有男性的天敵啊!!!

我突然感到一陣頭痛……媽呀……真是好可怕,哦,不不,是好可愛的心理攻勢啊……你要讓我如何去反對如此可愛的面孔呢?……

旁邊的阿冰捂著嘴低低的笑出了聲來。

我瞪了阿冰一眼,深深的吸了口氣,決定不再受雪城月那無比可愛的表情的影響,皺著眉又將筆換了回來。

雪城月微微的一愣,搖著頭,笑著歎了口氣。

我突然發現,從如此近的距離,去看如此美麗的雪城月,就連她搖著頭歎氣的微笑,都能神奇的牽動我那應該已經死去的心靈……吸氣~~~~~,呼氣~~~~,放鬆……

我絕對不能再次的迷戀上她了,否則我又要重新陷入那深深的自卑之中。不行,我不要再那樣的自卑,我要挺起胸膛來,勇敢的面對她的微笑!!

於是我扭過頭去,也衝著她淡淡的一笑,歎了口氣。

我看到雪城月的眼中,突然閃過了一絲淡淡的驚訝,不過馬上就不見了。她呆呆的盯著我,彷彿要和我說什麼,卻又好像突然忘記了般,一動也不動的看著我。

「喂!看什麼啊!上課了,小姐!」我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笑著對她說。

她臉上突然多了抹淡淡的紅艷,接著羞澀的轉過臉去,低下頭來,眨著大大的雙眼,看著筆記本,似乎在努力的裝出一副仔細記筆記的樣子……她那滿頭烏黑的長髮就那樣帶著無數的光輝從她的肩上流淌下來,差點晃壞了我睜大的雙眼……

忽然,我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若有若無的從我鼻子前面飄過……好香啊,彷彿帶著春天那青草的清香,夏天那繁花的芬芳,秋天那果實的成熟,和冬天那冰雪的冰涼……

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我只能呆呆的嗅著這醉人的淡香……雪城月,你……難道真的是……仙女麼?……

枯燥的課程,在滿鼻的芳香中,突然變得生動了起來。平常死氣沉沉的教室,今天突然就變得活躍異常。人們踴躍的舉手提問,還經常說出些:「教授,請你講清楚點,我聽不清啊……」之類的話。所有的人都在極力的表現著自己,彷彿只要能讓雪城月好奇的看上一眼,他們就心滿意足了一般……

我幾乎是一直歎著氣上著這堂課的。無法否認,雪城月的魅力,已經影響到了整個教室的人群,幾乎所有的人都突然愛好學習了起來……哈哈,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美女效應了吧……

不知不覺間,半節課就過去了,接下來是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哈哈!希望大家下半堂課還能像剛才這樣,如此踴躍的起來提問啊!!」冰克教授大笑著,帶著深意的看了看我身旁的雪城月,接著無奈的搖了搖頭,走出去了……

一瞬間,我們三人的桌子周圍就圍滿了男生……

「哈!雪城月!!你為什麼跑來上冰克教授的課了?拉巴迪講的不好麼?」一個男生大聲的詢問著。

「我不覺的他們有什麼差別啊,只是……難道我不能來麼?」雪城月露出可愛的微笑,看著那個男生。

「喔~~~~~~~~~~」男生們都大聲的起了哄,還有人鼓起了掌。

「那你總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換教授啊……」居然還有女生圍過來了?!暈……

「呵呵,原因嘛……很簡單,這位是我的朋友,為了他,我放棄了我最愛的教授,投奔冰克教授來了啊……」

聽到如此的「坦白」的告白,我差點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媽呀,雪城月,你想讓我被全校的男生群扁而死麼?難道你覺得我大前天受的罪太輕了?!

「啊,麻煩讓一讓,我去上廁所……」我臉又開始發燒了。天哪,雪城月,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你難道不知道說出這種話來代表著什麼嗎?你不會是個白癡吧……或者你喜歡讓別人把你當成花癡?!

記憶中的雪城月,絕對不是這個樣子的啊?那個面對生死關頭仍然指揮若定,對朋友不離不棄、誓死守護,對同學彬彬有禮的雪城月,跑到哪裡去了?此刻的她,彷彿一個嬌俏可愛的鄰家女孩,親暱的依偎在我的身旁……心劇烈的跳動起來,我只覺得彷彿四周的目光中,都帶著隱隱的殺氣……

奮力的擠開人群,我惶急如喪家之犬,逃了出去……

「喂!!等等我啊!!……」我才剛出門口沒幾步,就被追出來的雪城月叫住了。

「喂!你到哪裡我都要跟著哦!聽到沒有?不許擅自離開我的身旁兩米遠!」她抓住了我的胳膊,噘起嘴來埋怨的瞪了我一眼。

我看到有個男生暈倒在了教室門口,臉上還帶著絕望的痛苦神色……不少人都抓著頭髮悲憤的尖叫了出來,嘴裡還大喊著:「天哪!這不可能!……」

「走吧,去上廁所,呵呵……」雪城月無視身後的異像,笑嘻嘻的拉著我,朝洗手間跑去。

「……」我看著她如此積極的表現,已經無話可說了……

「快點啊!我只給你兩分鐘的時間哦!」雪城月毫不顧忌四周驚奇的目光,站在男洗手間外面衝著我大喊。我哭笑不得,以手捂額,痛苦的轉身進了洗手間。

「喂!你那是什麼態度啊,我這樣的美女陪你來上廁所,你就不能開心的笑一笑麼……」

聽到她在外面大呼小叫著,我差點暈倒在便池裡面……

突然,一個火紅的頭髮,從廁所的窗前一閃而過……

阿加力!好樣的,真叫我給碰上了!

嘿嘿,雪城月,你就在外面等著吧……

我看了看四周,廁所裡的人剛才都被雪城月的聲音嚇的躲進了馬桶間,絲毫不敢探頭。我好笑的搖著頭,迅速摘下面具,從兜裡掏出藍色的布條,反手繫在我的額上。摸了摸腰間的佩劍,我輕聲的打開了窗戶,將真氣迅速運行了一週天,我縱身跳了出去……

我跟在阿加力的身後,周圍無數的目光,都驚訝的盯在我的臉上。我皺著眉頭……幾乎所有的女生都驚艷般的瞪圓了眼睛一霎不霎的看著我,男生們也呆呆的看向我,彷彿我的臉上有著什麼奇怪的東西一樣。我正運著功,保持我銀色的頭髮,所以耳邊傳來了無數的「哇!超級帥哥哦!好養眼啊!……」、「快看,那個銀髮的小子!難道就是他殺了那條龍?!……」的低叫聲。他們臉上的那種眼神我看的太多了,都已經到了麻木的地步……就在十幾天前,我還是在無數這樣的眼神中艱難的登上競技台,然後強忍著嘔吐的感覺,痛苦的走下競技台的……哼~,那些無聊的人們,真的是少見多怪啊……

我冷冷的哼了一聲,那個從前的我,身中劇毒的我,似乎又重回到了我的身上。我怨恨般的露出冰冷的目光,向四周掃去。無數眼光立刻低了下去,根本不敢和我的眼神對視。

我再次冷冷的哼了出來,急步向前,追向阿加力。

「嘿!前面那個紅頭髮的傢伙!給我站住!」我挑釁般的喊了起來。

阿加力的身體突然一頓,接著慢慢的轉過身來,疑惑的看了過來。那臉上的表情彷彿在說:哪個不要命的敢找我的碴?

「就是你,看起來呆的跟個猩猩般的傻大個!」我伸出手指,嘲笑的指著他。

透過人群,我看到他在看到我的一瞬間,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這是怎麼回事?

只見他急步的朝我走來,高興的張開了雙臂,大喊著:「哈!我說是誰哪,原來是你啊,上次怎麼喊都叫不住你,怎麼今天想起來找我了?」

我冷冷的盯著他,臉上不帶一絲表情。哼哼,阿加力,今天我就要讓你的火焰劍,變成龍糞劍!

我「嗆啷」一聲,抽出了佩劍,冷冷的舉劍指著他:「找個安靜的地方,我要和你決鬥……」

阿加力的臉,瞬間便變成了紅色,幾乎和他的頭髮一樣的紅。他瞪大了眼睛,驚奇的看著我,大叫著:「喂!你不認識我了麼?那個扔給你劍的人啊!」

「廢話,當然記得,」我不耐煩的冷哼著,媽的,雪城月還在廁所外面等著我呢,我可沒時間陪你在這裡耗,「不想當眾出醜的話,就跟著我來吧。」

我轉身朝著操場的方向,縱身便躍了過去。一瞬間,從我的身下,傳來了無數的驚叫聲……哈,大概是沒見過有人能跳的如此的高吧……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傻大個帶著滿臉的疑惑,在下面跟了上來。

飛速的離開了人群,我在空中輕飄飄的蕩著,運轉著體內的真氣,如流星般越過高大的樹林,輕輕的落在了操場的中央。

過了一會兒,阿加力高大的身形才出現在樹林裡,接著飛快的朝我縱身躍了過來。

現在的我,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圍著鐵絲網的高高的競技台上,冷冷的盯著阿加力,彷彿他就是那些獅子,老虎,餓龍一般。我的心裡無驚無喜,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從他的身形上尋找著他的弱點。

阿加力,你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你惹怒了一個什麼樣的敵人吧……


第十章 加入書籤
我也不是沒有殺過人的,迪魯就是被我殺死的。不過殺了他除了我自己心裡比較難受外,當時那些圍觀的人群們卻都興奮到大喊了出來的地步……

我殺了阿加力又會怎麼樣呢?不過現在恐怕就正好反過來了。可能除了我自己一個人心裡比較痛快外,別人都會開始痛恨我吧……雪城月呢?

看著前面不遠處的阿加力,我刻意的忽略掉了對雪城月想法的顧慮……

這裡的環境不錯,很靜。沒有了競技場的喧鬧,只剩下微微的風,從後面高高的樹上朝我吹來。

阿加力這個笨蛋此時還以為我只是在和他開玩笑。笑嘻嘻的看著我,靜靜的等著我……動手?還是等著我說話?

「拔劍吧……」我的口氣不帶一絲人類的表情。面對這種人,這種大概下一刻就會被我砍成兩段的白癡,恐怕也用不著再用人類的感情來對待他了吧……

他錯諤的看著我,嘴巴張的能夠塞下兩個雞蛋。

「為什麼?……難道你不是為了雪城月來找我的麼?」他瞪大了眼睛疑惑的盯著我,突然間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哈!你放心,我和雪城月之間什麼事都沒有的!」

我靠~,哪來的這麼個白癡?!我以手捂額,突然感覺有點暈。

「少廢話,和她沒有關係,你要不想被我殺了,就拔劍吧。我數三個數,三個數後我就出手,到時候可不要怪我沒給你機會了。」我不耐煩的盯著他,「我還想上下一節課呢,而且還不能沾上你的臭血,拜託你快點!」

「1……」

「2……」

我還沒數三,他就拔劍了。不過他的表情還是相當的困惑。

「搞清楚點,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我真的想殺了你。當然,你可以逃跑,也可以招呼其他人來幫忙,都無所謂了,反正我今天是殺定你了。」我將胸前的劍在空中畫了個弧,破火式起手勢……

阿加力終於清醒過來,忙擺出戰鬥的架勢。他雙手握劍,眼中露出堅定的神色來,牢牢地盯著我。

此刻的我,已經有了十成的勝算。從他剛才的身法看,他的行動力遠遜於我。而且他的破綻就在他的後頸。上肢和腰部的力量過於強大,動作的協調性就被破壞。他手中的劍所帶來的慣性也是非常大的,使得他每次都會因為出招過猛而在後頸處露出破綻,無法回劍隔擋。

邊思考著,我動了起來,全身的真氣都開始了活動,那種無比輕鬆的感覺,瞬間讓我的頭腦也異常的清醒起來。先是試探性的隔空刺出一劍,一道呼嘯的無形劍氣便破空而去,直擊向他的右胸。接著便是跟著手腕輕輕向前一抖,往他身體左方發出了一道無聲無息的劍氣。

「無形劍氣!!」阿加力驚叫了出來,臉上露出了驚駭的表情。

阿加力果然不敢抵擋我的第一劍,飛快的大踏步朝左迅速邁步,此刻他才發現了第二道劍氣已飛至他的眼前……

「啊!……」隨著他的一聲大喊,阿加力的身體便遠遠的像一根枯樹枝般翻了出去,藉著「砰」一聲趴在了地上。

真是好命,哼哼。剛才他移動的時候嚇的無意識中將巨劍牢牢地貼在了胸口,才讓我的無形劍氣只擊穿了他那非常厚實的巨劍,卻沒有穿透他的身體。

不過看他現在的實力,恐怕我剛才的那種觀察,都是在浪費時間了……只是那是一個相當好的習慣,對於任何一個敵人,都不能放鬆警惕……

現在我突然覺得,殺了他都是在浪費我的時間。這種窩囊廢,除了只會對那種比他弱小的人大呼小叫,任意欺凌外,還有什麼能耐?上次看到他使用出了火焰劍,還以為他的實力可以抵擋住我的前三招呢,哈!現在看來,我下一招恐怕就要了他的命。

我並沒有接著出手。這是對敵人的一種禮貌,也是我曾經擁有的高傲。

還沒有被賣去當奴隸前,每次和師父動手,我都會出完一招後,靜靜的等待他回氣完後,再出手。師父說,他保持第一層的實力,會感到很不適應……當然,對於努力降低能力以便和我對打的師父,我也要擺出高姿態來,不去刻意的欺負他。

阿加力慢慢的站了起來,臉上卻帶著一絲苦笑。

「上次看你殺龍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我的朋友呢……」他無奈的衝著我搖頭,「看來今天我們非要打一架了……」

我默然無語。上次還算是朋友吧,現在已經完全的成了敵人。殺了你,才能洗清你帶給我的屈辱。

阿加力重新擺出戰鬥的姿勢,卻率先出手了……

他大喝一聲,劍上立刻冒出了紅色的烈焰。連十米外的我,彷彿都能感受到那巨劍上的炙熱。

再也沒有說話,他一個虎撲,巨劍在空中畫出一個巨大的弧線,朝我的左肩斜劈下來。非常的迅速,瞬間就越過了十米的距離,不錯,看來腿力也蠻強的,而且還有著相當深厚的輕身功法。

那把劍在空中微微的晃動著,看得出來他在等待我的躲避,好做出相應的追擊,以動制動,劍法上的造詣也已經達到了高手的境界。如果換作另一個人和他對敵,這一劍恐怕也不用如此費力的大做周章了吧,直接一劍劈下來,那人就會連閃避的時間都沒有,就被砍成兩截了。

可惜他此刻的一切動作,在我眼裡就好像那些老虎獅子們一般,完全的不具備威脅性……曾經一頭雄師也是帶著如此的威勢,朝我撲來,我當時連躲都沒躲,趁它還在空中就隔空一劍刺穿了它的肚皮……

不過今天特別了點,我不會輕易的殺掉他,我要讓他的顏面盡失,讓他完全的體驗到失敗的痛苦,讓他知道他在我的面前,就是一堆垃圾!

我的劍,瞬間便發出了微微的銀光,我體內的真氣已經進入了劍中。我沒有用全力,因為要打敗他,我根本都不需要用劍……

我舉劍的同時,看到了阿加力眼中露出的不信和驚訝,我的劍擋在了他的巨劍前時,他更是驚訝到了睜大了雙眼。接著大概便是人們常常想像中的劇烈的雙劍相擊,會發出清脆的鋼鐵碰撞聲和刺耳的劍鋒拉劃聲,以及我的劍「啪」的斷掉的聲音。可惜,兩劍的確碰在了一起,卻無聲無息,那股巨力和好幾重烈焰炙熱猛烈的氣勁在我真氣瞬間的急劇變化下,便被我的劍勢完全的抽空了。我順勢一帶,滿臉都是恐懼神色的阿加力還在空中的身體便從我的身旁餓狗撲屎般的飛了出去……

我當然不會再給他喘息的機會了,當下轉身向前稍微的提縱起身體,左腳已經踏上了他強壯的背部,右腳運勁朝他的後頸踢了過去……

「住手!!!!」一個聲音從我背後傳來……古克??他來了?

一道冰冷的凍氣,從我身體的左後方襲來。龍迪?沒想到五大家族居然一下子來了兩個助陣的。

我不想和龍迪、古克交手,他們和我無怨無仇,所以我略略抬高右腳,從阿加力頸後蹭過,接著看都不看的回手發出一道劍氣,擊散了那道凍氣。

我踩著阿加力的背,和他一起落回了地面。看起來我剛才那輕輕的一蹭,也讓他半天才能回過神來。

「你們兩個怎麼打起來了?!」古克在我身後大聲的問了出來,「還好阿力的手下通知了我們,不然剛才你就殺了阿力了!……到底怎麼回事?」

我皺了皺眉,懶得理他。渾身真氣慢慢的凝聚,漸漸下沉,身體也變得異常沉重起來。這是我小時候在湍急的洪水中為了站穩身形而練出來的一種身法,穩重如山,當然,體重也會變得如巨石般沉重。我要在不知不覺之間,踩死阿加力。等那兩隻煩人的烏鴉發現的時候,大概阿加力也已經因為五臟破裂而死了吧……呵呵……

「你怎麼不回答我?!阿力他哪裡得罪你了!!」

哪裡得罪我了?哈!他得罪我的還少麼?

一股怒氣瞬間便衝上了我的腦門,我大喝一聲:「閉嘴!煩人的烏鴉!」

接著扭過頭去,冷冷的看著滿臉驚駭的古克:「怎麼,不爽麼?來啊,兩個一起上都沒關係,反正我今天不會饒了他。」

龍迪的凍氣對我沒有絲毫的作用,倒是不知道古克會什麼招數。不過他們大概實力相當吧,雪城月的實力恐怕都比他們要高。

我粗略的計算了一下,離上課時間大概還有兩分鐘……足夠了,殺了他們恐怕連半分鐘都不用。如果全力出手,只怕兩招就能夠解決掉他們……

反正我曾經是個奴隸,生生死死的場面經歷的太多了……有的奴隸中午還在唉聲歎氣的大聲抱怨,下午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有的甚至連屍體都沒了,完全被凶殘的餓龍吞了下去……你們兩個算個屁!半分鐘後我就讓你們變成兩具無法說話的屍體了……只要我戴上面具,相信誰都不會知道是我幹的……

「你們在幹什麼!!……」一個清脆動人的女聲,從我的身後傳來。

古克已經驚喜的叫了出來:「阿月!!」

雪城月也來了?不是在廁所外面等我麼?呵呵,等不及了進廁所卻沒找到人麼?那幫子躲在馬桶間裡的人是不是都羞愧的要自殺了啊……

「我都聽說了,你要和阿加力決鬥!為什麼?!」雪城月的聲音是如此的激動,急促而帶著深深的不解。

我轉過身去,好笑的看著她:「你放心,只要你們不動手,我不會殺了你們的……不過我絕對不會饒了他。」

我用眼睛的餘光看了看腳下的阿加力,此刻他還沒有醒過來,身體已經漸漸的沉進了泥土中……他的鼻息中傳來了若有若無的呼吸聲……還沒死?!真是強壯的垃圾啊……

雪城月突然跑上前來,臉上帶著驚恐的神色,她已經看出了我的意圖麼?她雙手推向我,焦急的喊著:「快下來!!……」

我左手一擋,微微一縮,接著借力反推,不耐煩的喊了聲:「滾開!沒你的事!」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擋我殺了他,哼哼。

雪城月跌跌撞撞的退了開去,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接著便被深深的不信和一種彷彿失去了什麼最重要的東西般的絕望表情給取代了……

「你真的要殺了他麼?難道你真的要和我們為敵麼?」她雙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不信般的搖著頭,接著雙手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胸口,彎下腰衝著我大喊了出來:「為什麼!!!!……」

我似乎看到了一串晶瑩的淚珠,從她的眼中飄飛了出來,在那烏黑飄飛的長髮掩映下,一滴滴的落到了地上……

她哭了?

我的心沒來由的悸動了一下……彷彿一個微小的沙粒,掉入了平靜的湖面,卻激起了一圈圈細細的波紋,散了開去……

「為什麼啊……」……呵呵,她真的哭了……帶著濃濃的哭腔,她雙手掩面,跪倒在我面前,「我們……難道我們……不是朋友麼?……」

真是個麻煩的女人。大概女人都這麼麻煩吧,一旦遇到什麼無法理解的事情,不願意面對的時候,彷彿只要大聲的哭出來,一切就能解決了……哈,天真,太天真了吧……

「哈哈哈哈!!!!……」我仰天大笑了起來,為她那種幼稚的舉動而禁不住哈哈大笑。你以為你的眼淚算什麼?金子麼?你以為你是和平的使者麼?你以為你哭起來就能讓我不殺了他麼?

你知道奴隸們死的時候,那幫人類在幹什麼嗎?他們才不會哭,他們只會因為恐懼和刺激而激烈的尖叫出來,或者因為自己的血本無歸而發瘋般的嘶吼……只有我們這些奴隸,才會悲痛,也絕不是因為他人的死亡,而是因為自己將走上類似的命運……你以為你哭就可以拯救別人麼?哈,錯了,你這種哭,只是懦弱的表現,除了別人的輕視,什麼也換不來……剛從奴隸中解放出來的我,也曾經不止一次的哭過,不過我可不是乞求什麼,只是有那麼點感動,和對突然的溫暖感到的不適應罷了……

漸漸的,我的大笑變成了冷笑,我冷冷的開了口:「雪城月,我知道你很關心你的朋友,但是很可惜,以後大概你再也看不到他了……」

「為什麼……」雪城月呆呆的抬起了頭,目光穿透了我的身體,看著遙遠的天空……

我的心再次的微微動搖了起來……哼哼,不行,今天一定要殺了他!踩死他太慢了,乾脆快一點,一腳跺死他,然後再幹掉眼前的人……難道也要幹掉雪城月?

微微的憂慮,讓我猶豫了一下。接著咬了咬牙,心裡猛地做出了決定……雪城月,你要恨就恨吧,今天我不殺了他,恐怕這輩子都會洗不清自己身上的恥辱了!

猛地抬起腳,我運勁便跺了下去……

「住手!!……」雪城月突然大叫一聲,讓我疑惑的停了下來,看向她。

只見她反手拿劍,劍尖指著自己的胸口,絕望的看著我,悲傷的目光中彷彿透露出濃濃的不捨:「你殺了他,我也不活了!」

「阿月,不要啊!」古克焦急的聲音傳了來。

突然,一道冰冷的凍氣再次的襲來……龍迪終於忍耐不住,想動手了?我皺了皺眉,回手再次的將那股凍氣擊散。蠢貨,這種程度的凍氣,怎麼可能傷得了我?

「啊!!!」古克的驚叫聲,讓我詫異的看向他,只見他已經向雪城月飛奔了過去,「阿月!!……」

我再次驚訝的回頭,看向雪城月……我的心瞬間被冰凍了……

那把透明的佩劍,已經深深的刺進了她的胸口……鮮血,瞬間便染紅了她的前胸……

雪城月!!!

我在心裡驚慌的大喊一聲,扔下了手中的劍,用盡全力的朝她撲了過去。

「你還想幹什麼!!」古克驚恐的回身張臂,想攔住我。我焦急的飛起一腳,將他踹出老遠。

下一刻,我已經將快要倒下的雪城月抱在了懷裡,讓她努力的站穩。不過她好像渾身都已經沒有了力氣,軟軟的斜靠在我的胸前……暈了?!

「你幹什麼!!我又不想殺你!!……」我使勁的搖晃著她,大喊著,「你這個白癡!你這頭豬!!你以為你死了就能救他麼!!……」

眼淚……從我的眼中流了出來……瞬間便模糊了我的雙眼……我慌亂的回想著師父教我的自療法,伸手拔出了她胸口的長劍。她閉著雙眼痛苦的呻吟了一聲,胸膛隨著劍的拔出而向前扭動了一下。

「你瘋了!!這樣她會死的更快!!……」古克在遠處大叫了出來。


第十一章 加入書籤

身後傳來了劍氣的破風之聲,龍迪已經撲了上來。我頭也不回,反身一腳,腳風震歪了凍氣,腳尖接著便踹在他的手腕上,真氣瞬間便順著我的腳尖竄進了他的體內,接著另一隻腳高高的躍起,抱著雪城月在空中扭身,一腳橫踢在無法動彈的他的肩膀上。看著他也遠遠的飛了出去,我的右手已經將懷中雪城月胸腔中的血管用真氣封死了。

接下來是什麼?接下來怎麼辦?我慌亂的在腦中回想著師父的話……該死,為什麼我不先自刺一劍,提前練習一下!!現在該怎麼辦?師父!!你在哪裡!!快來救人啊!……她,她……她就快要死了!!

我跪倒在地上,將她橫放在面前,雙手焦急的捧住腦袋,緊張的不知所措。天哪,我可從來沒想到過要傷害你啊!!!為什麼你要這樣做!!

突然,我想起了那隻母狼的身體被竹籬笆刺穿後師父救護的手法……對!輸入真氣,打通她週身封閉的經脈!!

我立刻伸出手去,一手捂在雪城月的小腹丹田上,一手捂在她的百匯穴上。一吐一吸,氣走周天……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極力的平復著緊張的心跳,讓那急竄的真氣盡量的平穩起來……

雪城月胸前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她因為劇痛而抽促的呼吸也慢慢的平復了下來。漸漸的,她臉上也恢復了淡淡的血色。

然後是什麼?然後……對了,當時母狼的傷口上有一層淡淡的金光,那是師父的真氣!!對了,將真氣匯聚到傷口旁!!

想著,我便立刻用意念調節真氣流動的路線,飛快的向她胸前的傷口匯聚過去……真氣急速的在她體內流竄,卻忽然停頓在了傷口周圍,遇到了重重的阻礙……我立刻深吸一口真氣,將全身的真氣都鼓蕩起來,更急速的湧入她的體內,匯聚到她的傷口處,一瞬間,她胸口處發出了淡淡的銀光……接著彷彿聽到了「啪」的一聲,真氣瞬間便突破了障礙,又恢復了急速的流竄……太好了!哈哈,打通了!!

我鬆開了手,開始察看她胸前的傷口。從破裂的校服中看進去,除了鮮血外,彷彿連一絲破裂的地方都沒有了。

簡直就是奇跡啊!哈哈!!

我開心的笑了出來,接著便慢慢的站起身來。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雪城月。

過了一會兒,從遠處的教學樓傳來了清脆而綿長的鈴聲。上課了麼?

雪城月的睫毛突然動了動,接著便睜開了眼,驚訝的看著我。她猛地的坐了起來,摸著自己的胸口,驚奇的對著我說:「我沒死麼?」

突然,從背後傳來了不知何時已經站到我身後的龍迪和古克的歡呼聲。

我皺了皺眉,搖著頭笑了笑,接著便給了她一耳光:「笨女人!你瘋了!!……」

古克衝上來,拉住我的手叫道:「你幹什麼,她才剛醒啊!!」

我惡狠狠的推開他,衝著雪城月大喊:「她媽的以後想自殺別到我眼前來,活膩了就找棵樹吊死算了!!這算什麼?英勇就義麼?!我呸!!……」

接著我便想伸腳去踹她,要讓她更加的清醒……可惜我被身後的龍迪給抱住並向後拉開,以至於我奮力的伸腳,卻再也夠不到她了。

我仍然破口大罵著,指著她狂噴著口水:「媽的,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嚇死我了,你這個混蛋!!」

雪城月先是驚訝的捂著被我扇中的臉,呆呆的看著我,聽到了我的叫罵聲後,卻突然笑了出來,低低的笑著,漸漸的大聲笑了出來……

我驚訝的停住了叫罵,疑惑的看著她……難道剛才真氣走錯了經絡,傷了她的大腦?!

突然,她停住了笑,依然帶著微笑的表情,愉悅的看向我:「你既然不想我死,是不是也能順便原諒阿力呢?就當剛才我為了他死了一次吧,好不好?……」

接著便是睜著那大大的眼睛,露出可愛的微笑,彷彿一隻看到排骨的小狗,對主人親暱的乞求著……

我轉過身去,歎了口氣,不想去看她。看多了會心軟的……不能再看了……這種人是什麼做的啊,怎麼所有的反應都和正常人不太一樣啊。

前面的阿加力依然是陷在土裡,沒有醒過來。殺了他?恐怕只會髒了我的手……而且我也實在不想聞到鮮血的腥臭……再說如果殺了他,這個瘋女人再自殺一次就麻煩了……

算了,饒了他吧……

我走上前去,不顧身後傳來的驚呼聲。雪城月大喊著:「你要再想殺他,我就再死一次!」

我懶得理她了,伸出手去,彎腰抓住阿加力的腰帶,一挺身,就將他從土裡拎了出來。接著往前一扔,讓他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接著順手揀起我扔在地上的佩劍。

「瘋女人,幫我轉告他,他要是再敢欺負我的朋友冷羽,下次就算你們三個在我面前一起自殺,我都要殺了他!知道了麼!!」我扭回頭去,衝著坐在地上捂著嘴驚恐萬狀的雪城月大喊著。

接著便頭也不回的躍起,朝空無一人的教學樓前飛了過去……

急急忙忙從窗戶跳進廁所,然後恢復原來的裝扮,我對著鏡子裡面看著我那亮銀色的頭髮漸漸的變黑,才放心的從廁所裡面出來,朝教室衝了過去。已經上課了,不知道教授會怎麼說呢!!

「教授!」我站在門口,大聲的報到。

冰克教授正在大聲的講解冰系魔法的功用和前人戰爭的歷史,看到我,微微的點了點頭,笑著說:「快進來吧,上廁所上了半天啊!」

幾乎所有的人都哄笑了起來,還有人在大叫:「該不會是掉進去了吧,剛才都沒看到你啦……」

我只覺得臉上一陣發燒,還好帶著面具,忙不迭的點著頭,回到了座位上。阿冰低低的埋怨了一句:「你啊,看到美女就不想上課了麼?」

他的表情讓我感到分外的奇怪,皺著眉頭,噘著嘴巴,一副可憐兮兮的怨恨模樣……他吃醋了?暈……

我只好陪著笑說:「拉肚子啦……哎,我也不想啊……」

「對了,冷羽,雪城月不是說要在廁所外面等你麼?人呢?!」冰克教授突然問我。

我慌忙的站起來,撓著頭不知道該如何做答。

一個女生突然起來說:「教授,雪城月剛才被幾個高年級的男生拉走了,我看她好像有急事,而且好像是朝著操場的方向去的。」

冰克教授充滿疑惑的點了點頭,示意讓我們坐下。

突然雪城月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教授!對不起我遲到了……」

只聽冰克教授尖叫一聲:「阿雪!!你怎麼了??!」

阿雪?……我差點暈倒在座位底下……身旁的阿冰則好奇的抬起頭來看向門口的雪城月。

接著教室中就傳來了一片驚叫聲:「雪城月,你受傷了?!……」、「快!叫醫務室的來啊!!……」、「救命啊!!……」……

還有不少男生衝上前去,圍觀雪城月的傷勢……我看他們八成都是想從雪城月裂開的胸衣中看到點什麼吧……

前排還有一個女生大聲的驚呼著,暈倒在地……然後被圍觀的人們無情的踐踏在腳下……

接著我就覺得背上突然被無數的人踩了過去,讓我上半身痛苦的貼在桌子上面,一時間連呼吸都困難了。那幫男生們都瘋了麼!?有路不走,幹嘛踩我啊!連阿冰都不踩的說,全從我身上過去了啊!!!

「啊,謝謝大家的關心,我真的沒有事了,呵呵,大家都回到座位上去吧……教授!!不要隨便摸好不好啊!!……」雪城月的聲音從前面傳來,還帶著一聲清脆的「啪」。

「啊!咳咳……原來真的沒有事啊……呵呵,阿雪,我只是過於擔心了嘛,你不要在意啊……」冰克教授捂著左臉走回到講台上,「大家都回到座位上去吧,雪城月小姐在我的細心檢查下,已經確認沒有什麼問題了……」

「教授!你這個色狼!!!」不知道後面誰喊了聲,那些都沒有撈著便宜的男生們全都憤憤不平的開始跟著起哄造反。

「哈哈!非也非也,俗話說:關心則亂嘛~~~,我也是出於對學生那種強烈的愛和作為一個光榮的人民教師所應有的那種極為正常的責任心嘛……哈哈哈……」冰克教授倒著拿起講義,胡說八道起來,「啊,剛才我們講到侏羅紀公園了麼?……」

我勾手摸著被踩到酸痛的背部,痛苦的呻吟著,覺得剛才就好像有一大群非洲發情的公象發現了一頭也剛剛情竇初開的美麗小母像一般從我身上踐踏了過去……阿冰也已經笑趴在桌子上起不來了,還邊笑邊喘氣呢……

好半天後,教室才逐漸的恢復了平靜。

雪城月低著頭紅著臉笑嘻嘻的走到我的座位邊上,做了下來,輕輕拍了拍我,接著比出了一個勝利的手勢,低聲湊到我的耳邊說:「哈!冷羽啊,恭喜恭喜,阿加力他再也不敢找你的麻煩了……」

我呆呆的盯著她胸口的血跡,只覺得一股熱乎乎的暖濕流輕輕的在我的耳朵裡打著轉兒,弄的我敏感的耳朵酥癢難當,半個身子都幾乎麻痺了……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對著已經低頭去興奮的開始記筆記的她問:「你怎麼了?剛才打架了麼?胸口不要緊吧……」

當然,我是在明知故問了,但是如果不問一下,豈不是惹人懷疑?

雪城月扭過頭來嬌媚的橫了我一眼,用手摀住自己的胸口故意用緊張兮兮口氣說:「你想幹什麼!哼哼,想都別想……」

呆呆的看著她那可愛到無以復加的表情……我的心跳此刻已經攀上了120次/分的紀錄,卻又開始朝著更高的紀錄興致勃勃的努力攀爬起來……不行,再這樣下去恐怕我會因為腦部的血液太多而暈倒的……

好不容易下課了,冰克教授排開擠在我們桌前的人群,走上前來,關心的問著雪城月:「你真的沒事吧,要不我送你去醫務室?」

「算了啦,教授,我看我還是去上下一堂課比較的安全哦~~……」雪城月笑著搖頭,手卻緊張的摀住自己的胸口。

周圍傳來一片失望的歎氣聲……冰克教授微帶著失望的眼神,充滿歉意的說:「剛才真是太失禮了啊,不過你要相信,作為一個光榮的教授楷模,以一個赫氏教授的名義起誓,我剛才絕對不是故意的啊……」

旁邊一個男生立刻插嘴:「雪城月,不要聽信他啊,這個老色狼剛才差點就想掀你的裙子檢查呢!……」

立刻一群人都在叫:「是啊!!我看得好清楚哦!」、「哼,教授真是太不像話了!」、「雪城月!你放心,只要有我保護你,就絕對不會再讓教授靠近你三尺之內的!!……」……

「哦?這麼說來,大家看來都對考試信心十足啊,既然這樣,明天就來一次期中考,成績將按70%算入學期末的考核裡面吧……」冰克教授氣的鬍子都快被自己吹光了。

「啊!雪城月,其實我們冰克教授真可謂是教授中的楷模,人民中的模範啊!」

「是啊,我看下次的元老會投票選出的當代十大好青年中一定有我們充滿了天使般的光輝的冰克教授了!」

「像他這麼樂於助人,充滿了愛~~~~心的教授,已經快從這個世界上絕跡了!我們一定要成立一個瀕危物種……哦不,瀕危人士保護基金會啊!越快越好!!」

「放心,玉樹臨風、風流不羈的冰克教授,在我的保護下,你絕對不會再受到任何對你充滿了不良企圖的少女的騷擾了!!……」

冰克教授笑嘻嘻的看著大家,滿意的點點頭說:「嗯,看來大家的學習熱忱分外的高漲啊,那好,為了不打攪大家學習的勁頭,明天的考試就算了吧……」

「教授啊,你真理解我們哦……來!讓我們為教授對我們的細心呵護齊聲喝彩吧!!!……」

跌跌撞撞的被雪城月拉出了教室,我回頭呼喚著還在人群中奮力掙扎的阿冰。

「你瘋了!不要再暴露行蹤了!!」雪城月在前面大呼小叫著,「好不容易才讓那頭老色狼吸引開了他們的注意力,此刻不跑更待何時啊……」

「喂!!你別拉著我好不好啊!你以為他們是要追我麼?開什麼玩笑啊,你一個人死別拖著我啊,大姐!……救命啊!!!!這位大姐,我真的不認識你啊……」

頃刻間,我就被雪城月飛快的拉拽出了教學樓……

剛出教學樓大門,前面快速奔跑的雪城月卻突然停了下來。我一個剎車不住,一下子就撞到了她的背上,立刻便和她纖細柔軟的後背以及她那被飄逸的裙子覆蓋住的翹挺的圓臀做了個全身性的親密接觸……那酥柔的嬌軀瞬間便緊緊的貼靠在我的身上,緊抵著我大腿根部的渾圓棉軟的突起頓時便讓我心慌意亂,一股熱血就那麼毫無顧忌的衝向了小腹,心中如小鹿亂撞般的狂跳不止……我慌亂的站住後退,離開那個讓人意亂情迷、慾火高漲的背部,心虛的摸著鼻子,看看是否已經流出了鼻血。

「阿力!你還沒接受教訓麼?還帶了這麼多人來?想幹什麼!」雪城月冷冷的聲音突然從前面傳來。

我好奇的探出頭去……哇塞~~~~,真是壯觀啊!教學樓前面黑壓壓的擠滿了一大票人,有三成一年級的藍色校服,還有七成搞不清楚是幾年級的花色校服,估計有兩千多人吧……幾乎是整個赫氏大學部學員的百分之一了……

為首的正是紅頭髮的阿加力,此刻他正困惑的看著雪城月:「你怎麼跑到這裡上課來了?」

後面傳來了阿冰那焦急的呼喚聲:「阿羽!你們跑那麼快幹什麼哦!等等人家啊!……」

我回頭看到正朝我跑來的阿冰,接著便看到他驚訝的站住,伸手摀住張大了的嘴,瞪著眼睛看著教學樓前面恐怖的場面……然後便是搖搖欲墜,狀似醉漢般的暈倒了……

我趕忙甩開雪城月的手,跑過去接住他,防止他以後說我沒義氣……

「冷羽,你只要不離開我半步之外,就放心吧,阿力和他的手下絕對不敢動你一跟汗毛的……」雪城月扭過頭來,安慰我似的對我一笑。我也禁不住呵呵傻笑起來。拜託,你快點滾吧,老大!我正嫌剛才活動的還不夠勁呢……

「阿月,你誤會我了……麻煩你讓開點好麼?我有事情找冷羽……」阿加力皺著眉頭對雪城月說著,「再說剛才我已經明白了事情的真相,絕對不會再找他的麻煩了……」

說著,阿加力便走上了前來。雪城月寸步不讓的攔在他的面前:「阿力,你休想靠近他!我警告你,下次你要是再被打的暈過去甚至被殺了,我可不管你了!」

後面的人群聽到了雪城月的話,都齊聲發出了一聲驚歎:「不會吧!還有人能把老大打暈!!」、「天哪!難道我們烈焰軍團受到了空前的危機麼?!我的保護費和入會費豈不是白交了……」、「啊,看來赫氏真是藏龍臥虎之地啊……」、「看來還是嫂子厲害啊,我看我們以後還是跟著嫂子安全點……」……

阿加力的臉立刻紅的和猴屁股似的……

「阿月啊,拜託能不能在我的手下面前給我點面子啊,你這樣讓我以後怎麼出去混那……」阿加力低聲下氣的對著雪城月小聲的說著。

突然從背後的人群中傳來了齊齊的呼喊聲:「嫂子!以後你就是我們美麗迷人、萬夫莫敵的老大了!!阿加力你就當我們的姐夫吧!!……」

「光當」一聲,阿加力摔倒了……

我正在躊躇是否抱著阿冰再次的轉身溜走,然後換裝回來重新讓這個不知好歹的阿加力認識一下我的厲害時,卻聽到了阿加力急切的呼喚聲:「冷大哥,請你原諒我吧!!我知道我錯怪你了!!……」

冷大哥?!我的耳朵出問題了麼?

「冷羽,你別跑了,呵呵,看起來阿力這次很有誠意啊……」雪城月笑嘻嘻的聲音也從後面傳了來。

我疑惑的轉身看向那個似白癡般呵呵傻笑的紅毛大猩猩,問雪城月:「真的?那……那外面的一票兒人是幹嘛的啊?為了表示想殺了我再分屍的誠意麼?」

卻見阿加力突然跪倒在地,上半身趴到地上,恭敬的對我說:「冷大哥,以後你就是烈焰軍團的老大了,當然,你的朋友就是我們烈焰軍團的大哥大了!如果以後還敢有人找你麻煩的話,後面這兩千人將會誓死為你討回公道的!!」

我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他。他他他……他在胡扯什麼啊……

卻看到雪城月一腳踩到了阿加力的頭上,雙手叉腰氣的大叫起來:「阿力你這個混蛋!我還以為你是來道歉的呢!你這見風使舵的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啊……」

突然就看見後面的兩千多人齊刷刷的跪了下去,用著震天介的嗓音齊聲大喊:「雪城月大姐大!你收了我們吧!小的們以後為您搖旗吶喊,給予您一切保護和幫助!!……」

「你們這幫子沒長耳朵的笨蛋!!」阿加力奮力的貼著地面扭頭大喊,「他媽的誰叫你們認她做老大了啊!!……」

雪城月也氣的渾身發抖,衝著那幫人毫無淑女風範的大喊著:「給我滾一邊去!!!」接著更用力的踩著阿力的腦袋,還不停的使勁轉動著腳尖……

看著面前的這場鬧劇,聽著不時從前面傳來阿加力大聲的慘呼,我的腦袋瞬間彷彿便漲大了十幾倍般,已經思維混亂到說不出話來了……


第十二章 加入書籤
直到此刻,我還沒從剛才那亂哄哄的場面中清醒過來……

阿加力把我從學校拉到我打工的地方,然後跟老闆熱絡的打了個招呼,在老闆驚奇但是又不敢詢問的目光下,叫了一杯橙汁,兩杯香檳,一杯礦泉水……

阿冰也已經醒了過來,驚奇的盯著飯店的老闆,然後不可思議的看著飯店外面一大群的「護衛」們。

「哎~,現在治安太亂了,我一個人出來實在是太不安全,老大,我們一直希望能找一個像你那個朋友那樣的高手給我們烈焰幫助陣啊!現在那個破爛龍九簡直就是飛揚跋扈到了不可一世的地步,害的我們的同胞只能在赫氏周圍打轉,都不敢隨便出去轉悠了……」阿加力喝著香檳,一臉苦相的看著我。

「少來這一套啊,阿力,你休想把他拽進你那個破爛幫!簡直就是一群流氓嘛~~~……」喝著橙汁的雪城月瞪了阿加力一眼。

我聽的滿腦子都是問號,還帶著幾個驚歎號。沒辦法,看來我和他們有著明顯的代溝,還是撤了算了……

我拉著正大口喝著我的香檳的阿冰,說:「阿冰,走吧,下節課就要開始了吧……」

「啊!剛才聽他們一年級的說,今天那個教《魔法力學》的教授生病了,停課一天……」阿加力趕忙站起來攔住我,「今天我請客,過會一起在這裡吃午飯,吃完了再走嘛~~……」

「哦……這樣啊,那阿羽我們過會留下來直接打工就行了……」阿冰笑嘻嘻的喝著香檳,臉上飛起一道紅暈。

我懷疑阿冰是不是喝醉了,便不去理他,不過也覺得他的這個提議不錯,於是轉頭疑惑的問雪城月:「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流氓啊,破爛龍九又是什麼東西?」

雪城月露出驚奇的目光,像看白癡一樣的看著我,接著搖著頭歎了口氣:「這裡的人都知道龍九幫的啊,流氓嘛,就是指像阿力和龍飛這種人渣啦!」

阿加力臉都氣紅了:「喂,我什麼時候成了人渣了啊!阿月,怎麼說我們都是從小一塊玩到大的,你這樣說我是不是太沒有良心了啊,最可氣的是你幹嗎把我和那個整天靠著老姐撐腰的軟蛋相提並論啊……」

雪城月痛苦的以手捂額:「我就是因為從小就認識了你,才會非常的後悔啊!要是當初早知道你是個社會的垃圾,打死我都不會和你來往了……」

看著阿加力傻呆呆的說不出話來,阿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好半天阿加力才看著我問:「你和那個銀頭髮的傢伙很熟麼?他怎麼那麼罩你啊,你們是什麼關係?」

我慌張起來,忙信口胡說:「呵呵……他是我遠房表哥啦!哈哈……」

「哈!怪不得臉型很像呢!」阿加力若有所思的沉思起來,「是不是只要你出了麻煩,他就一定幫你出氣?」

我很奇怪,帶上了面具的我和不帶面具的我除了嘴和下巴一樣外,基本上都不一樣了吧……

雪城月卻呆呆的看著我,叼著吸管,半天沒說話。

「那也不一定了,呵呵,但是如果有人欺負我,他絕對不會坐視不理就是了……」我尷尬的笑著,喝了一大口礦泉水,結果被嗆的差點趴在桌子上。

「羽,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小心肚子裡的寶寶哦……」阿冰拍著我的頭,聽起來怎麼好像是在笑我哦……看來阿冰醉的厲害了。

「哦~,呵呵,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阿加力滿意的點著頭,大口的喝完了香檳,接著打了個響指,對著旁邊驚訝的女侍者說,「來四份香酥小牛肉,還有再來一個奶油龍蝦,對了,再來一瓶50年釀的紅酒……」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桌上的菜單,媽呀,這一頓就能吃掉我整整一年的工錢啊……

雪城月突然冷冷的開了口:「阿力,你該不會是想讓龍飛來找冷羽的麻煩吧……我告訴你,只要冷羽再少一跟汗毛,我就把你追殺到龍飛的老窩裡去!……」

我立刻明白的點點頭,原來這個混蛋打的是這種鬼主意啊!!師父說過,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只要有人無緣無故的對你獻殷勤,那就一定有所圖謀。就好像當初的阿呆,笑嘻嘻的突然給我做了一頓我最喜歡的雪雞松子肉,結果就把我賣到武鬥場去了……

阿加力卻立刻反駁:「我我我……我是那麼壞的人麼?阿月,我們認識也有十幾年了,你難道就不相信我麼??……」

雪城月氣呼呼的扭過頭去不看阿加力。

這時漂亮性感的侍女們笑嘻嘻的端著菜上來了,還故意站在阿冰身旁,使勁的用自己裸露的腰肢蹭著阿冰的身體。看來有時候帥哥的確是很吃香,尤其是這個已經喝的醉醺醺而且長相還那麼漂亮的。

突然我只感到身體左側一軟,一個侍女拿著一瓶紅酒,卻將身體緊緊的貼在我的身體一側,倒酒的時候一彎腰,我的頭就碰到了她酥軟的胸部……

「你幹什麼!有這麼倒酒的麼!!」雪城月立刻拍案而起,瞪著眼睛指著我身旁的侍女就喊了起來。

那個侍女假裝奇怪的看了看雪城月,笑嘻嘻的陪了個不是,然後用手在我背上輕輕掐了一下,就走到雪城月身旁,要給她斟酒。

「不用了,我不喝酒。」雪城月氣呼呼的坐下去,還順便瞪了我一眼。

我一陣好奇,為什麼阿冰身旁的女侍者她就不說,偏偏在我享受的時候她就這麼大反應啊……奇怪的很哦……

吃完了午飯,我心滿意足的學著阿冰用餐巾擦擦嘴。好爽,吃的真夠飽的,而且牛肉皮脆肉嫩,龍蝦肉鮮而不膩,那瓶紅酒就更不用說了,簡直芳醇的好像狼奶一樣……

阿冰站起身來,對著阿加力點點頭說:「謝謝你的午餐,對不起,我要去上班了……」

我也跟著站起來,對他說:「嗯,我要上班了,多謝了啊,阿冰,我們跟老闆報到去吧……」

阿加力急了,站起來拉著我,求爺爺告奶奶般的說:「老大,我還沒說完呢,你急著打什麼工啊,以後你就是我們烈焰幫的老大了,缺錢說一聲就行,何必去打工呢?」說完就掏出一沓子鈔票遞給我。

我接過來一看,哇!居然有一百多銀魯克啊!!一出手就這麼多錢,真不愧是五大家族的繼承人啊……

「冷羽,別要他的臭錢!!他那些錢都是從地攤上和飯店裡要來的保護費!!」雪城月突然叫了出來。

「阿羽,你還給他吧,我們雖然窮,但是人窮志不窮啊……」阿冰也開口了。咦?剛才醉的都在我肚子裡裝了個寶寶,怎麼現在如此清醒啊……

「哎!你們兩個怎麼回事啊,我送點錢給我們老大,用得著你們管麼?」阿加力急的嚷嚷了起來。

雪城月從我手中一把奪過那一沓子錢,甩到了阿加力身上,冷冷的說:「阿力,你夠了吧,幹嗎要把不相關的人拉到你的事情裡面去啊……」

我看著那飄散的鈔票,心裡這個疼啊……不過阿冰說的也對,我窮,但是還沒有窮到要別人來救濟我吧……

阿加力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雪城月拉著我的手,轉身就走,回頭還說了句:「拜託阿力,你把帳結了吧,蹭了我們好幾頓了,這頓也該你請了……」

雪城月拉著我出了飯店,我才叫了出來:「啊,我就在這裡打工的,你又要帶我到哪裡去?」

「閉嘴!!快點跟我走!我有事情問你!」雪城月回頭瞪了我一眼,拉著我就讓那些擋路的同學們讓開。

「嫂子走好!老大慢走!!」那幫學生們恭敬的低頭,讓開了一條路。

「誰是你們嫂子!!再瞎叫我砍了你們!!」雪城月憤怒的再次叫了出來,「別把我和你們那個前白癡老大扯在一起!!」

「是!嫂子!!」那幫人立刻整齊的回答。

雪城月氣的差點沒暈在我懷裡。

離開了飯店,走向赫氏的校門,雪城月壓低了聲音,湊近問我:「你那個遠房的表哥叫什麼名字啊……」

我愣了愣,接著支支吾吾的說:「隨便告訴你好像不太好吧……再說他也不會願意的啦……」

雪城月嬌嗔的橫了我一眼,順手便扣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手法相當的怪異,一下子就讓我痛的差點要運功抵抗了……

「快點說嘛~~~,真是的,只是個名字而已,大不了我不告訴別人好了……」雪城月鬆了手,笑嘻嘻的拍著我的肩膀,「如果你告訴我,明天我還請你來吃哦~~」

真是典型的威逼利誘!五大家族的繼承人怎麼都這麼有手腕啊。我苦笑著看了手腕處一眼,還好,沒有淤血。

「你到底說不說啊!不說我不理你了哦……」雪城月噘起嘴來,雙手叉腰,睜大了眼睛氣呼呼的瞪著我。

好啊,大小姐,那我更不能說了!!我差點沒興奮的歡呼雀躍起來。

「你再不說我k你了哦!不要以為我是個女的就以為我打不過你啊!阿加力還是我的手下敗將呢,哼!我就不信你那個表哥敢對我動手!」雪城月說著說著,不知為何突然臉紅了起來。嬌媚可愛的模樣真是讓人忍不住想湊上去親她一口。

我搖了搖頭,將這個荒謬的想法拋出腦外。算了,胡謅一個告訴她得了,反正她也找不到,嘿嘿……

「哦,我說我說……」我故意做出一副嚇壞了的樣子,舉起雙手慌張的說,「他叫……龍羽,呵呵……」說完還裝出一副傻呵呵的笑容。

龍牙山的龍,冷羽的羽,真是完美啊!!連我都開始佩服我自己的創造力了……

「龍羽?呵呵,聽起來和你的名字很像啊,怪不得是你表哥……對了,他頭髮怎麼是那個顏色啊,看起來酷呆了!!」雪城月雙眼充滿了憧憬的神色,看著遠處,卻在問我這個站在她眼前的人,「他怎麼不是奇亞族的?」

我暗暗的好氣,看來龍羽的魅力還真的很大呢,怪不得老闆總說每天都有幾百個女人願意花上幾十萬的銀魯克來買我回去,要不是老闆每天光靠我收入就將近十萬,恐怕早就把我給賣了……

「哈,我媽媽不是奇亞族的,他是我媽媽的表姐的孩子……」從小就聽阿呆整天嘟囔著什麼初戀的對象是表妹,結果被遠房的表哥搶了先的故事,所以對家族血緣的關係我還是蠻瞭解的。

「哇~~好複雜的關係哦,呵呵……那……那……你一般……怎麼聯絡他的呢?」雪城月支支吾吾了半天,終於紅著臉低著頭扭捏的問了出來。

我再次的愣住了……

怎麼聯絡??我聯絡我麼?暈……

「啊……雪城月啊,你不覺的今天的陽光有點大麼?……」

「不覺得啊……」

「可是我好熱哦,我先走了,哎~,生活真是艱難,剛吃晚飯就要打工啊……再見……」說完我就想溜。

突然腳下一緊,我剎車不住,立馬一個惡虎撲食,向前飛了出去,接著就感到脖子後的衣領一緊,被人提住了……冷汗啊……我看著眼前兩分米處露出地面的一根尖銳的鋼筋,嚇的面無人色……

「以後能不能找個像樣的藉口啊,想跑麼?哼哼,真是的,我就那麼讓你討厭麼?……」雪城月的聲音從我的頭頂傳了過來,頗帶著幽怨的口吻。

我尷尬的苦笑著,從地上爬起來:「大姐,饒了我吧,我真的不能說啊……」是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說啊……

「為什麼?難道他不喜歡和別人聯絡麼?孤僻的傢伙……哎~……」雪城月將我拉的站起來,順手拍了拍我腿上的灰,「你還真弱呢,這樣一下子都防不住,萬一要讓你真的去當老大,豈不是兩天就掛掉了……」

廢話!有你這種女人在我旁邊,根本就不用兩天!半天我就掛了!

「這樣吧,明天你和他一起來吃飯如何?我請客哦……看他的樣子好像也是蠻營養不良的,是該好好補一補了……」雪城月大方的說著,彷彿她請我和龍羽吃飯,是給了我們天大的面子。

我暗歎一聲,不愧是個美女,真是太有自信了……沒辦法,大概都是那幫子男生慣出來的毛病吧。心裡不知不覺就產生了一股怨氣……你以為你是誰啊,真是……

「對不起了,他肯定不會來的,我也很忙,恐怕沒空了……」

雪城月呆了呆,喃喃自語道:「難道我請他吃飯想謝謝他,他都不願意麼?」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啊,我會轉告他的!!……」差點就說漏嘴了……該死……

雪城月露出疑惑的神色,上下仔細的打量著我,過了一會兒,便搖著頭歎了口氣:「你們實在很像,尤其是臉型很像,可他似乎比你多了點什麼……哎……」

我呆呆的咀嚼著她的話。的確,一旦摘下面具,我就覺得自己彷彿獲得了真正的自由,一切都回到了從前,那個無憂無慮的年代,又彷彿完全失去了自尊,回到了在奴隸中那種不甘任人凌辱的氛圍中……

現在的我,帶著面具,為了自己的將來努力的打拼,生怕行差踏錯,一個不小心就自毀前程了……這種小心翼翼膽小怕事的性格,其實根本不是我真正的個性,我真正想要的,是那種振臂一揮,無人敢阻,視千軍萬馬如無物,視人命法規如草芥的性格啊!!

誰都喜歡自由的,可惜只要身在這個社會中,就必須割捨掉自己的一部分自由啊……

雪城月在經過多次努力審訊而不果後,終於無奈的放過了我,我回到飯店的時候,阿加力的人馬也都走光了……


和老闆打了個招呼,老闆笑嘻嘻的說:「小子,看不出來啊,居然還有烈焰幫的人罩著你啊。不過我不怕了,反正你只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傢伙……呵呵,告訴你個好消息,今天你可以不用刷盤子了,出來當侍者吧……」

「為什麼啊,不是還有兩天麼?」我好奇的問。

老闆努了努嘴,我順著老闆的嘴看過去,只見阿冰就像個喝醉的後睡著的美女,媚眼如絲,臉上帶著可愛的暈紅,閉著眼睛笑嘻嘻的將頭枕在自己的臂彎裡,趴在櫃台上睡著了……

剛剛換上侍者服走進廚房,一大堆侍女們便圍了過來……

「阿羽啊!今天怎麼和烈焰幫的一起來了?……」

「剛才那個好漂亮的女生好像很關心你哦!快說,你們什麼關係啊!……」

「我可愛的阿冰啊,他該不會是喜歡那個女生吧……太讓我傷心了……嗚嗚嗚……」

「你們發展到什麼階段了?親嘴?舔對方的舌頭?還是已經互相摸遍了對方全身啊……嘻嘻,這樣的美女,連我都忍不住心動了哦……」

「想不想讓姐姐幫你戰前實習一下??呵呵,免費哦……」

我臉紅心跳的支支吾吾著,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媽啊,這哪叫做同事之間的問候啊,簡直就是戀人家長的性心理盤查嘛……

「別吵了!!!……」突然,阿冰的聲音從大廳裡傳了來,嚇了眾人一跳。

我探頭出去,去看到阿冰依舊閉著眼睛,卻一邊用手拍著桌子,一邊含糊不清的大喊:「你們別吵了……人家好害怕哦……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嗚嗚嗚嗚……」

原來在說夢話呢!!真是……還好現在剛過午後,沒什麼客人……

我剛心有餘悸的轉過頭來,便再次遇到了她們排山倒海般的盤問……暈……快點來客人吧……老闆!!救命啊!!!

第十三章 加入書籤
第十三章

一大早晨練完,啃著饅頭和阿冰剛剛走出寢室樓,就看到早在樓下等候的雪城月。

映襯著朝陽的羞澀,此刻的雪城月顯得更加的嫵媚。今天她換上了另一套校服,長而窈窕的絲織裙子將她修長的雙腿緊緊的裹覆住,裙子下擺略顯寬鬆,像一個纖細頎長的鈴鐺花。上身是一套完美的勾勒出她挺拔的雙峰和纖細的腰肢的緊身校服……怎麼還有這種校服?和禮服差不多了啊!淺藍色柔滑的布料反射出朝陽的溫柔,長長的黑髮則在風中輕輕飄搖,發出耀眼的光輝……

幹嘛?美人計?我戒備的看著她,努力的壓下想上去使勁的摟住她親吻的衝動,昨天被她折騰到痛不欲生的景象還在我腦中不停的重播。我看必須離開她三米之外才能保證一定的安全性吧……

可惜,我才剛剛踏出寢室樓,她就雀躍的蹦蹦跳跳了上來。

「呵呵,冷羽啊!知道嗎?從今天開始,每年一度的元老會議將在我們赫氏召開了!校長說會議服務人員每天的薪水就是兩個銀魯克呢,小費都是個人的!不用充公……我已經給你和阿冰都報名了,我們一起去好不好??」雪城月笑的好像盛開的雪蓮,還帶著一股早晨清新的芳香……

「哇!真的啊!!開到什麼時候!!……」阿冰已經興奮的叫了出來,「阿月,你真是太好了,哈哈……」

「呵呵,阿冰啊,有好處我怎麼可能會忘了朋友呢……我爸說這是一次鍛煉的機會,讓我見識一下那幫思想僵化、頑劣好色的老頭子們是怎麼開會的,以後和他們打交道的時候也就能輕鬆自如了……」雪城月笑嘻嘻的拍著阿冰的頭。

他們兩個什麼時候都開始用這麼親暱的稱呼了啊……我疑惑的看著阿冰,這小子什麼時候被這個鬼丫頭給收買了啊……

思想僵化、頑劣好色???怎麼好像說的是我家的那個老頭子啊……

「冷羽啊,你怎麼不說話呢……人家可是為你奔跑了一個下午才爭取到的機會呢……」雪城月噘著嘴,用那可愛的嗲聲刺激著我,還不依的使勁搖晃我的手臂。

「阿冰,我們走,不要理這個女魔頭……」我戒備的甩開雪城月的手,拉著阿冰就想溜。

「冷羽!!你敢跑你的書包就完蛋了!!……」身後傳來雪城月氣呼呼的聲音……

我詫異的回頭,才驚訝的發現,我的書包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跑到她的手裡去了。雪城月將我的書包圓輪了起來,看樣子正準備扔進一百米外的臭水溝裡去……

「老大!你饒了我吧…………求求你了,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我還神經衰弱,外帶貧血哮喘,經不起您老人家的折騰啊……」我驚恐的都快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了……

「阿羽啊,我們一起去嘛,掙的錢多,還能見識一下世面,多好啊……」暈,阿冰也學著剛才雪城月的樣子拽著我的胳膊使勁搖起來……

「阿冰啊,誰知道這傢伙心裡打的什麼鬼主意啊,我們都是窮人,和這種人交往是要小心的……再說她和我們才認識幾天啊,這麼討好我們,你不覺的有鬼嗎?……」我語重心長的提醒著阿冰。

「可是……我覺得阿月不是那種人啊……」阿冰皺著眉頭,噘著嘴看著我,一副懷疑的樣子。

「呵呵……冷羽,剛才你說什麼?我全聽見了哦……哎~,看來你只有再去學辦買新書了……」突然,身後傳來雪城月狀似無奈的歎氣聲……

我立刻換上一副笑臉,非常贊同的拍著阿冰說:「啊!阿冰啊,你說的太對了!雪城月當然不是那種人了,哈哈!她可是心地善良、樂於助人、經常雪中送炭,被世人稱為當代活雷鋒的好青年啊!簡直就是我們這一代精神道德品格的光榮模範嘛!!……」冷汗~~……

「我就說嘛,那我們就去參加那個元老會議好不好?」阿冰都興奮的快要跳起來大聲的歡呼了。

我偷偷的瞄了一眼雪城月氣呼呼的臉和她手裡攥著的我的書包,只能忙不迭的點頭說:「好啊,太好了,當然好了……呵呵……」

心有餘悸的牢牢抱住我的書包,我被雪城月毫不客氣的拖著去上學了……

第一節課在熱烈的氣氛中落下了帷幕,冰克教授紅光滿面的對大家宣佈:「大家一定知道我們赫氏今天就要舉行盛大的元老會議了吧,呵呵,我們赫氏一直都是整個世界上的經濟和科技的領袖,而且不少傑出的政治家、軍事家和經濟家都是出自我們赫氏,最重要的是,全世界只有兩個會場能夠舉行如此盛大的會議,一個在曼奇頓的空中花園大會場,能容納二十萬人的超大型會場,再一個就是我們赫氏引以為傲的吞龍會場了,哈哈,一共能讓35萬人同時舉行會議的超超大型超超現代化的地下會場!今天會場將全面開放,但是大家必須憑票才能進入,而且每個人參觀的時間只有十五分鐘,截止到今天下午三點結束,三點以後,那些世界各地的龍頭老大們的代表就會紛紛趕來參加會議了。這不僅能給我們赫氏帶來巨大的榮耀,還能提高我們赫氏的政治地位,更重要的是那二十三萬人的衣食住行將為我們赫氏帶來及其巨大的經濟效益!同學們,為了我們學校如此的榮耀,歡呼吧!!……」

接著便是稀稀拉拉的拍手聲,拍的最響的就要數冰克教授自己了……

「靠~!十五分鐘能看什麼啊……」

「對啊,門票還貴的要死,十五銀魯克一張,合著一分鐘就一個銀魯克啊!簡直就是敲詐嘛!……」

「哎,還是出去玩吧,十五銀魯克都可以叫上一沓子美女陪著你喝酒了……」

冰克教授頓時便尷尬的停了手,氣憤的說:「你們怎麼這麼沒有集體榮譽感啊,好歹也是我們自己的學校啊,是不是考試都不想過了!!……」

「哇!!我們學校要召開這麼盛大的會議啊!大家快鼓掌啊!!……」

「辟辟啪啪」的熱烈掌聲立刻迴響在教室中。

「哎,拚了命也要進去參觀一下啊!!……」

「對啊對啊,好便宜的門票哦,簡直就是連本錢都不要了嘛……」


雪城月拉著我帶著阿冰剛剛走出教學樓,就看到一群人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大嫂!!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為首的一個高個子臉都跑白了……

「跟你們說了多少次了,再胡叫我真砍了你們啊!!」雪城月憤怒的瞪了他們一眼,拉著我就想走。

那個高個子一看不妙,急忙攔住了我:「老大啊,阿加力大哥和龍九幫打起來了!!我們才兩百多人,被對方一千多人在校門外給圍住了!!而且龍九這次親自出馬了……!」

雪城月驚呼一聲:「龍九?她不是去應徵龍騎將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我聽的滿腦袋漿糊,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聽說她沒考上,大概是因為性別的原因吧,這次回來說是要一勞永逸,徹底解決掉我們赫氏啊!……」高個子急的都快哭出來了,「阿加力大哥死都不讓步,還不準備逃跑,我看這次他是凶多吉少了……」

我大概的聽明白了點,阿加力要完蛋了啊……太好了,哈哈!

突然,雪城月揪住了我的衣領,著急的大叫著:「冷羽,你快去找你的表哥!不然這次阿力就完了!!」

說著還扭過頭去:「你快去通知龍迪他們!!」

「我們已經派人去通知了!嫂子你也快去吧!!……」那個高個子連忙點頭。

雪城月一拳將那個高個子揍倒在地,氣的大叫:「再叫一聲我殺了你!」

接著回頭來哀求的看著我說:「冷羽啊,我求你了,這次你表哥不出面,阿加力說不定會被人打成殘廢啊!他那個人就是強的很,不願逃跑,更不願投降!要是不快點,他真的就沒救了!!……」

說完就急急忙忙的朝校園門口跑去,邊跑還邊回頭喊:「你過會不要來啊,來了我們可顧不了你!!……」

我呆呆的看著穿著長裙的雪城月卻毫無顧忌的邁開了腳狂奔而去,烏黑的長髮甩在了空中,沒有了一點淑女的風範,卻帶著七分的野性,和三分的豪放……突然便覺得又看到了雪城月的另外一種絕美……狂野的美……

突然想起雪城月剛才的話,一邊求我去救阿加力,一邊又怕我出危險,不讓我去,禁不住就笑了起來……呵呵,聽她的哪句好呢?

「阿羽,快去救救阿月的朋友吧!!不然真的會出大亂子的啊!……」阿冰也著急的求著我。我懷疑的看著阿冰,看著他焦急的臉上帶著誠摯的懇求,便無奈的歎了口氣,轉身就跑……去廁所……

「你到哪裡去啊!!」阿冰在我身後大喊著。

「找人啊!!……」我匆匆回了一句,跑進了教學樓……


等我換裝完畢,趕到校門口的時候,看到阿冰正焦急的站在校門內,在一堆人的身後踮起腳向外四處張望。

我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什麼了?」

阿冰一邊看一邊說:「阿羽你來了啊!他們已經打起來了!!……」接著回頭,卻看到是我,驚訝的叫了出來:「你是?!!……」

我嘻嘻一笑,逗著他說:「我是冷羽的表哥,龍羽……」有時候騙騙他,感覺真好玩。

「你就是那個殺龍的嗎?……」他捂著嘴巴驚叫了出來,接著奇怪的四周看看,「奇怪,阿羽呢?……你們兩個的聲音好像啊……」

不少人聽到聲音,都好奇的回過頭來,接著便是一片驚訝的叫聲,立刻,我就成了新的焦點……

「呵呵,他說他害怕,讓我一個人來了……打的怎麼樣了?」我也踮起腳來,向校門外張望。我個頭算高的了,所以看的比較清楚。此刻雪城月龍迪他們正帶領著一百來號人想衝殺進去,結果被龍九幫的幾百號人攔在了人牆外面。幾百個人正打得熱火朝天,滿眼都是幾個打一個的場面……真是不虛此行啊!


只見雪城月、龍迪、古克和麗絲雅紛紛手持佩劍,各自都被十多個人分開包圍,看來那五十多人都是龍九幫的精英,各個都不手軟,什麼火焰魔法,電系魔法,冰系魔法,統統用上了,讓雪城月等人疲於應付,但是卻是打的旗鼓相當,周圍的人則也是被分割包圍,完全沒有陣法可言,一個個被打的叫苦連天,慘叫不迭。還有十幾個已經被打的滿頭鮮血,氣若游絲的趴在地上,幾十個人輪著翻的在他們身上踩來踩去,還翻跟頭,玩倒立,大聲吆喝著:「媽的!下次再敢來,就廢了你們!!……」

旁邊還有啦啦隊,龍九幫幾百個人手持磚頭,專門朝落單的砸,一下子就是幾百個磚頭飛過去,然後就看到那個倒霉蛋倒在一堆磚頭中間,滿身磚屑,哭爹叫娘的慘叫著……


簡直就是一面倒的戰爭啊……看來人數的確是打群架的制勝因素啊,沒有陣法,沒有攻守,雪城月幾個人再強,也打不過他們……我看對方都來了將近兩千號人了……


再不出手,恐怕局勢就難以挽回了……我輕輕一躍,跳過了人群,往正在奮戰的雪城月他們趕去。

卻聽見無數的破空之聲朝我飛來,接著就聽見了無數人的驚呼聲……阿冰的聲音尤為慘烈:「小心啊~~~~~~~~~~!!!!!!!」

我扭頭一看,媽呀……幾百個磚頭瞬間就飛到了我眼前,準備在下一刻就將我埋進磚頭堆裡……

我一抖手,瞬間抽出佩劍,接著便右手連抖,晃出一個一個劍氣,朝那幾百個磚頭迎面飛去……

師父說,土系召喚術中有一招,可以召喚來無數的毒蜂,吸血蝙蝠,而這一招破塵式就是對付它們的絕好招數……但是卻需要絕佳的眼力和急快的手腳,瞬間便發出上萬點微小的劍氣,將一大片的毒蜂和吸血蝙蝠打下來……

我練這招整整練了兩個月,才算大功告成,當時師父召喚來舖天蓋地的蚊子,被我一招就將他埋在了死蚊子堆裡……

磚頭目標更大,而且相對於蚊子來說,數量更是少的可憐……我甚至還有餘力加上破風式的柔勁,將那些磚頭反擊回去……

立刻,幾百個磚頭們在空中瞬間的停頓了一下,便調轉頭去,朝原路更快的飛了回去……

只聽那幫啦啦隊裡「辟辟啪啦」一陣亂響,接著就是幾百號人慘叫著抱頭鼠竄……哈哈!一群笨蛋!!

身後的人群發出了震天的叫好聲……

「哇!!好厲害啊!!!好壯觀啊!!爽!!!……」

「英雄!!上啊!!……」

「帥哥帥哥我們愛你!!!……」


聽到最後一句,剛剛又跳起來的我差點栽倒在了地上……

雪城月回頭看到了我,興奮的叫了出來:「你終於來了啊!太好了!快衝進去,阿力在裡面啊……」接著揮劍掃開飛來的凍氣,一個閃身躲過背後飛來的火球,又一劍震開一把冒出紫色電勁的長劍,一腳踢飛一個湊上前來想撿便宜的色狼……長裙已經被撕裂了,露出雪白的小腿,不過這樣倒更加方便她的行動。

我大概的看了一下,麗絲雅似乎是四個人裡面實力最弱的,包圍她的十幾個人卻都是好手,打的她只能招架,無法還手……

不過雪城月這邊倒是有攻有守,十幾個人和雪城月打的熱火朝天,兩方都進退有度,而且那十幾個人看起來都氣喘吁吁了,雪城月卻還是悠閒的能對著我喊。

我心中有了決定,抬腳踢飛兩個拿劍朝我衝過來的笨蛋,一下子躍進了雪城月的戰團中。

左邊一個小子一劍朝我劈來,嘴裡大喊:「滾!!……」劍上冒著紅光,彷彿劍被高熱燒紅一般……可惜比起阿加力勁透巨劍的火焰劍卻差了不知道多少。我隨手伸出兩指輕輕夾住劈來的劍,在他滿眼的驚駭中,真氣瞬間順著劍刺入他的身體,接著順手一扔,將已經無法動彈的他遠遠的帶著劍扔了出去。

接著皺著眉一抬腳,踹在一個拿著冒出紫光電劍劈向雪城月的小子屁股上,真氣稍稍一吐,那個小子便似中了定身術般的象只癩蛤蟆一樣飛了出去。兩個了。

我將劍舉起,隨手一刺,一道劍氣將一個渾身都散發著凍氣的小子打的跌跌撞撞的退出了戰團,坐倒在十幾米遠的地上,臉被胸腔受到的重擊憋的通紅,驚恐的都說不出話來了。

好幾把劍同時朝我砍了過來,我看也不看,反手將劍在空中劃了個弧,真氣一縮一放,借力打力,那幾個人手中的劍便朝原路砍了回去,嚇的那幾人全都撒手放劍,抱頭鼠竄的跑了。

我一把抓住雪城月的手,衝進龍迪的戰團,和雪城月瞬間便打散了那十幾個「好手」,還有幾個想上來助陣的被龍迪的凍氣偷襲,站在地上瑟瑟發抖,連劍拿不住了……

然後就是救出了古克,我順腳將一個胖子踢的飛進了龍九幫的人牆中,只聽那胖子高聲的尖叫著,然後傳來了一片慘叫……爽啊!!

剩下圍攻麗絲雅的十幾個一看勢頭不對,掉頭就跑回人牆中,報告他們老大去了……


突然,只聽見一聲清脆響亮的劍鳴聲,那道厚厚的人牆突然的讓開了條路,而我們身後的打鬥聲也瞬間全部停了下來……

只見一個二十多歲的漂亮姐姐,穿著淡藍色的騎士裝,留著頭金色的長髮,笑嘻嘻的扛著一把比阿加力的巨劍小了一號的長劍,遠遠的站在人牆中間開闊的場地上,指著我們說:「想送死的人,都進來吧……」

那悅耳的聲音,讓我一時間幾乎傻了眼……這個……這個明媚動人的女子,就是那個龍九幫的龍頭老大?!

第十四章 加入書籤


如果說我的戰鬥經驗中最弱的一項是什麼的話……那就實話告訴你們吧,哎~~悲慘啊……我從來都沒有……和女人動過手……上次搧了雪城月一巴掌純屬意外,絕對不是為了增長經驗值。

所以當我面對一個如此漂亮的「敵人」的時候,感到頭都大了。她為什麼不長的非常的醜陋?如果她長的好像只猩猩一樣,我就好動手了。什麼憐香惜玉,什麼好男不和女鬥,我可以統統的當成耳邊風,揍完了還可以很無辜的眨著眼睛問一句:「原來你是個母的啊?哦,對不起啊……」

看著她走動的樣子,好似弱柳扶風,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個差點當上了龍騎將的高手。拿劍的姿勢就好像淑女們拿著扇子一般的溫柔,看我們的眼神更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初戀情人般的羞澀,臉紅撲撲的好似一個鮮嫩無比的香蘋果……

你要我怎麼跟她打啊!老大!!

走進了人牆的包圍圈內,才發現這是個七十多米見方的圓,阿加力那兩百來號人全部安靜的趴在地上,橫七豎八的排成了幾個大字:「龍九軍團,戰無不勝!」

還有一個特別的傢伙,很幸運的倒在了字的末尾,成了那個感歎號,屁股上面還插上了一面黑色旗幟,上面寫著:「龍飛九天,勢不可當」的鮮紅字樣。

阿加力此刻正蹲在感歎號的那個小點處,一隻手用劍撐著地,努力的不想讓自己倒下去。從他大口大口費力的喘氣的樣子,看起來他受了不小的內傷。還不時的咳嗽著,咳出一口口的血痰。

我幾乎就要興奮的跑上前去,緊緊的握住那個叫龍九的女子,大聲的感謝她,還附贈一個香吻在她那嬌艷欲滴的紅唇上。

「阿力!!」古克驚呼一聲,連忙跑上前去……

卻沒看清楚龍九的動作,只覺的她好像晃了晃,古克就已經倒飛了回來,「啪」的一聲摔倒在我們一眾人等面前,左臉漸漸高高的腫起……

好快的身手!恐怕連我都比不上她!我立刻改變了對她的看法,深深的忌憚起來……

「龍九,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你的地盤我們不去打擾,我們赫氏你也別來瞎攙和!」雪城月冷冷的說著,上前將古克扶了起來。

「呵呵,是啊,可惜當時你哥哥還在這裡啊,現在不同了,你那個不要你的哥哥已經跑到七百多公里外的龍騎將訓練營去當他的藍徽龍騎將了,現在這裡當然就是我說了算,哈哈哈哈!!……」龍九說完,放肆的大笑起來。

我皺了皺眉,這個女人笑起來怎麼給人的印象這麼差啊,刺耳的笑聲,一點都不文雅的動作,還不用手去摀住自己誇張的大嘴……哎,剛才的一點好印象,全被她的笑容給破壞掉了……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再說了,要不是因為你死纏爛打的追著他,他也不會跑的這麼遠啊……」雪城月憤怒的回嘴。

「哼!小丫頭,我的事情你少管,我看你還是考慮一下今天給我磕幾個頭吧……」龍九氣的渾身發抖,咬牙切齒的說了出來。

哦~~~~~!我明瞭的點著頭,原來龍九喜歡雪城月的哥哥啊……不過也是啊,雪城月這麼漂亮,她哥哥也一定很漂亮吧……會不會長的和阿冰那樣討女人喜歡啊……

「我說這位帥哥,以前好像沒看到過你啊,你是哪來的?」龍九將好奇的眼光盯向了我。

對於不友好的問候,我決定保持沉默,不予理會。

「他是我的朋友,如果你要是敢侵犯我們赫氏,他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雪城月高聲的回答著,還帶著隱隱的傲氣。

對,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如果你敢侵犯我們赫氏的話,看在你免費幫我教訓了阿加力的份上,只要再給我點買路錢,我就敞開大門讓你進去了!!

不過這話我實在是不敢在雪城月的面前說出來。

「呵呵,我說雪城月啊,眼光蠻高的嘛,哪找來的比你哥還帥的傢伙啊,這樣吧,你把他讓給我,今天的事情我們就這麼算了……」龍九笑嘻嘻的看著雪城月,晃了晃手裡的劍。

「姐!說好了讓雪城月做我馬子的啊!!」一個長相挺酷打扮的卻像個痞子的小子不滿的衝著龍九喊了出來……這個大概就是雪城月說的那個人渣,龍飛了吧。

「你給我閉嘴!」龍九皺著眉回過頭去,口氣相當不善,「我又沒說不讓她做你馬子啊!」

「龍九!你再說一次試試看!!」雪城月氣的渾身發抖,幾欲暈倒。

突然聽到「啊!~~~」的一聲大喊,阿加力猛地站起來朝著龍九衝了過去,揮舞著巨劍就砍了上去。

卻看到龍九輕鬆的耍了個劍花,接著就將阿加力的劍絞進劍花中,略一抬手,阿加力的巨劍就高高的飛了起來,接著一抬腳,阿加力便像個木頭一樣的朝著我們飛了回來。過了一會兒,那把巨劍才乓的一聲重重落到了地面。

龍迪迅速上前,接住了阿加力,卻聽見阿加力還在費力啞聲的嚷嚷著:「放開我,讓我去劈了那個母王八!!……」突然就什麼都說不出來,滿臉憋得通紅,接著便呸呸的從嗓子裡吐出一團破布來……

「罵啊,接著罵啊,老娘我沒聽清楚啊……」龍九拍拍手,冷冷的說著。

我看的心都顫了起來……這種急速的身法,應該是電系的高段身法了,居然快的讓人看不清她的行動!!那麼這個女的就應該是擅長電系的高手了?!

可她剛才耍劍的時候,劍上明明帶著冰冷的凍氣,瞬間將阿加力劍上殘餘的炙熱吸食乾淨,接著便用了風系的魔法,將阿加力的長劍絞到了天上……看來是個精通三系的高手了……

我暗暗的緊了緊手裡的佩劍,深深的吸了口氣。今天的對手,絕對的不一般啊……怪不得她剛才敢說出那樣的大話來,原來是真的有本事……

突然身後的龍迪就動了,完全不留餘地的出手了……連接著十幾道凍氣,瞬間便朝著龍九的週身飛去,龍迪也手持著佩劍飛躍了上去,手中的劍不停的晃動,在尋找龍九的下一個動向……

這一招如果朝我打來,我可能會在瞬間穿過凍氣間隙,用劍橫隔開龍迪的佩劍,然後一腳踢在龍迪空門大露的胸口……

卻看見龍九突然消失在凍氣前,後面的人牆立刻趴下一大片,狼狽的躲避著凍氣。龍迪倉促的回劍,似乎想擋開左邊來的攻擊,卻突然被從右邊飛來的一腳狠狠踹中,朝左邊飛了出去……

看來龍九是用的身法吸引開龍迪的注意,然後朝他轉身所露出的空門偷襲啊……我了然的點點頭,看來龍九主要依持的就是一個「快」字!

不過就算知道了她所依持的武技,我仍然覺得無從下手。只要你精通一門手藝,精通到無人能及的地步,就算這門手藝人人都懂,恐怕也不得不在你低頭面前認輸吧……

龍九就是這樣,她簡直已經發揮出了電系身法的精髓,「快、逸、晃」,如果想要龍迪用劍去砍倒她,那簡直就是妄想了……

正想著呢,麗絲雅卻不甘示弱的衝上了前去。我驚訝的發現,麗絲雅和男生對打的時候似乎軟弱不堪,面對女性的時候卻變得勇猛異常,速度都快趕上龍九了!對了!麗絲雅似乎是精通電系的高手!!

卻見兩人迅速的擦肩而過,「噹噹噹……」的連響了十幾聲金屬碰撞聲,就看到麗絲雅踉踉蹌蹌的朝前衝去,接著突然雙膝跪倒在地,捂著肚子痛苦不堪的站不起來了……

我剛才看的仔細,龍九在和麗絲雅雙肩錯開、雙劍交擊的一霎那,左手狠狠一拳砸在了麗絲雅的小腹上……

「麗絲雅!!」雪城月焦急的想跑上去,卻被龍九持劍攔住了。

「哼哼,只要你答應將你的男朋友轉讓給我,順便給我弟弟當他的馬子,我們立刻撤走,怎麼樣?……」龍九冷笑的看著雪城月。

「你做夢!!」雪城月氣的揮起佩劍,朝著龍九便隔空刺了過去。哈!雪城月也會劍氣啊……可惜,劍氣不純,帶著微微的銀光,好像夾雜著什麼金屬粉粒似的……

龍九再度消失,雪城月卻不像剛才龍迪阿加力那般狼狽,突然向左一個閃身,避開了龍九的一次突襲,接著回手一劍,卻是虛招,左手已經比劃出了一個奇怪的手勢,看也不看的就向身後拿去……難道這就是師父曾經跟我提起過的「捕風捉影」的高段擒拿手法?怪不得她對付我的時候總是讓我防不勝防,原來有此絕技傍身啊……

卻見龍九突然現身,還朝著後面退了一步,冷冷的看著雪城月:「丫頭,你哥哥的絕技你都學來了啊,哼哼,可惜,下一次你就沒這麼好運了……」

呵呵,剛才龍九躲開雪城月的虛招,閃到了雪城月的身後,就準備踢出一腳,誰知道雪城月的手就好像長了眼睛似的,拿向她的腳踝,讓她不得不立刻抽身退出戰團。我忍不住就緊跟著大喊了聲:「好!」

卻看見周圍的人像看白癡般的看著我,彷彿在笑話我怎麼會為龍九喝彩……我苦笑了一下,看來剛才除了我,誰都沒看出來她們之間的動作奧妙……

正苦笑著呢,龍九再次在我眼前消失……卻看見雪城月突然嬌喝一聲,右手的劍突然脫手飛出,朝她的左前方飛去,接著雙手在空中連續的變換了十幾個手勢,最後合併在一起,推掌而出,「砰」的一聲和龍九的腳碰了個正著。就看到雪城月立刻踉踉蹌蹌的朝我退了過來,我立刻上前,從後面托住了她。

此刻的雪城月,幾乎嚇了我一跳,臉無血色,一片蒼白,原先誘人的紅唇也微微的發白,嘴角還流出一股鮮血……看來她也受了不輕的內傷。

我立刻輸入真氣,好像上次雪城月受傷那樣,為她打通體內的經絡。

她突然掙開我的手,急速的喘著氣低聲說著:「不要浪費體力,趕快……趕快幹掉她……不然今天下午的元老會議就會被這幫人給毀了!……」說完,一把推開我,慢慢的朝左走去,撿起了地上的佩劍。

她難道還要繼續打嗎?對手如此的強大啊!

我呆呆的看著雪城月搖晃的身影,不明白她在堅持什麼。難道就因為那女人口頭上半真半假的侮辱嗎?還是真的很希望能參加那個什麼元老會議啊……

「哈!小白臉,你的心上人不要你了,要不要考慮考慮,姐姐我可以好好的照顧你的哦~~~」龍九笑嘻嘻的看著我,邊說還邊還拋了個媚眼過來。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劍,突然想到了師父說過的話:「阿羽,人的感官在很多時候雖然都是反應事物的真實一面,但是在某些特殊的場合下,它們就成了欺騙你的共犯了。要知道,人的眼睛是個很奇妙的器官,它可以對看到的事物進行留影,而且能將事物在你的視網膜上留下0.06秒的時間,隨著事物光亮度的增加,留影的時間也會加長,如果一股強光照射到你的眼睛上,搞不好你會永遠都看不到別的東西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龍九高速移動的時候我看不到她,那她的眼睛肯定也隨著她的移動而高速的轉動,牢牢地盯向目標,不然她也會什麼都看不到了……

正想著呢,就聽到了雪城月的慘呼聲從我左面傳來……卻見雪城月左手捂著自己的右手,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劍,卻已在半空了……

不對!絕對不可能!龍九肯定不是用眼睛來辨認方向的!如果她用眼睛的話,怎麼可能還能瞬間就辨認出相對她來說更快速移動著的雪城月的手呢?!

難道是……渾身去捕捉風的感覺嗎?或者用耳朵?耳朵不可能,那麼高速的移動,怎麼可能還去辨認方向啊……

「哈!傻小子,看著自己的心上人受傷了,怎麼還是一副酷酷的樣子啊!難道你天生就是這副引死人的模樣?還是你根本就不喜歡她?哈哈哈……」龍九再次放肆的大笑了出來……

看來一定是靠感覺來判斷的了……嗯,看來她對於空氣中微小的流動,有著相當敏銳的感覺,不過……不知道在狂風中她還會不會感覺得到呢?呵呵……

「咦?小子,你笑什麼啊!難道看到你的同伴們都倒在了地上,你反而高興了?呵呵,真是個奇怪的傢伙啊……」龍九露出了越來越對我感興趣的神色,笑瞇瞇的看著我,彷彿想一口就把我吞進去。

絲毫不理會她的挑釁,因為我已經想到了對付她的辦法,我忍不住心中的得意,接著便「哈哈哈!!」的仰天長笑起來……

龍九,你就等著我送給你一個意外的驚喜吧!

將手中的佩劍拖到了身後,我斜著眼看著她,帶著一副不屑的表情,慢慢的朝她走了過去。

憑我經過特殊訓練過的眼睛,已經能在短時間內看清楚你微小的動作了,如果還能打亂你的感覺,哈哈,龍九,你今天恐怕就要跪倒在他們幾個面前磕頭認罪了!!

讓美女跪在地上,似乎有失風度啊……算了,這種美女實在是無法讓我看的順眼,什麼玩藝嘛……

離她還有五六米的距離時,我突然出手了……劍凝如山,緩緩的從身後移向了身前,慢慢的舉了起來。突然便從我的劍上,產生一股強烈的狂風,直朝著龍九的身旁右側就刮了過去。這是阿冰交給我的風系初級的狂風魔法,是那些鐵匠們人人會用的,用來鼓風的魔法,每次至少能持續將近五秒鐘的時間……

只見狂風過處,不少人被風刮起的沙子迷了眼睛,紛紛扭頭避開視線,或者低頭揉著眼睛。

我的右手隨意的便朝龍九左側連點兩劍,劍氣呼嘯而去,龍九本來嘲笑的臉上露出了吃驚的表情,瞬間便消失了……不,這次我牢牢地盯著她的身形,可以明顯的看到一個淡淡的影子,衝進了風中,轉瞬便移到了我身體的右側。

我根本就不用出手,因為在那樣的狂風中,她根本就感覺不到我的存在……

誰知她突然抬腳,接著就朝我的腰狠狠的踹了過來……我吃驚的連忙閃身,接著一個空翻,躲過了她連續的攻擊,隨手抖劍,發出數道劍氣,阻止她的進攻。

站定之後,我橫劍在胸,看著她吃驚的臉,心中卻充滿了疑惑……難道自己想錯了?她也不是用感覺嗎?奇怪了,那她用的是什麼方法?如果說她真的是用眼睛的話,要我相信的話還不如殺了我更直接一點……

龍九突然就消失了,這次消失的連一點預兆都沒有……我連忙扭頭去搜索她的身形,卻突然感到上空傳來了微小的破空之聲……她在我頭頂上!!

我立刻一個後退,接著想都不想……破天式!!!

雙腳猛地下蹲,接著便狠狠的略微前斜著向上躍起,手中的劍從身後繞到身下輪了個圓,向上狠狠的揮了過去……為了以防萬一這是她的虛招,我還留了餘地,準備用腿迎擊她的突然襲擊,同時手上還帶上了破風式的柔勁……

卻聽到「當~~~」的一聲劍擊,我只覺得手中的劍一輕,接著彷彿劃破了什麼布料似的,身體急速的掠上了高空,運轉體內的真氣,繞了個圈,緩緩落地。接著便聽到了四周傳來的一片驚呼聲。

卻看見手中的劍只剩下了半截,再看龍九,她卻正呆呆的低頭查看著胸前裂了個長長的口子的衣服……粉紅色的內衣和雪白滑嫩的肌膚,從裡面若隱若現的露了出來……

媽的,要不是劍質不好,我這一下就讓她開膛破肚了,而且說不定斷劍的就是她了呢……

我隨手拋掉了斷劍,扭頭看向四周,想看看誰能借給我一把劍。

「呵呵,我說你這個可愛的傢伙啊,想看就直接說嘛,過會跟姐姐回去,姐姐在房間裡讓你看個夠,怎麼樣啊?」龍九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還嘻嘻哈哈的笑個不停……

我厭惡的扭過頭去看她,卻驚訝的發現她又消失掉了!

完了!這次失去了劍,讓我如何來抵擋她的下一次進攻啊!!

「小心!後面!!!!」雪城月的驚呼聲傳來,接著我便聽到一股猛烈的氣勁,從身後向我背心襲來……


第十五章 加入書籤


此刻的我,卻突然心中一片空明。彷彿自己突然又回到了那個高高的競技台上,瞬間便讓自己的頭腦恢復了冷靜。周圍的人群的吶喊聲彷彿突然之間小了下去,我的感官瞬間便縮到了週身數十米近處,變得異常敏銳起來。

身後的破空之聲,聽起來絕對不是劍刺破空氣的聲音……從響聲來看,應該是龍九的腳……呵呵,龍九,你就等著我給你一道大餐吧……

我立刻調轉體內真氣,瞬間集結到我的背心。週身的真氣彷彿幾百隻小耗子般急急忙忙的趕往我的背心,瞬間便覺得背心處突然便漲大了十幾倍般,一鼓一鼓的劇烈膨脹著……隱隱約約聽到雪城月、龍迪等人的驚呼聲夾雜在眾人牆的叫好聲中,傳了過來……

「砰」一聲,龍九的腳果然結結實實的踹到了我的背心上,只覺得背心上微微一麻,似乎被電流電了一下,背心上的真氣彷彿突然之間找到了突破口,瞬間爆發而出……接著就聽到龍九的一聲慘呼「啊!……」,過了半秒,便聽到一片慘呼聲……

我踉踉蹌蹌的向前衝了兩步,停了下來,回過頭去,卻看到人牆倒了一片,龍九將一大堆人壓倒在了身下,雙手正捂著自己的右腳,痛苦不堪的使勁揉按著。

此刻我的背心上沒有絲毫的疼痛,倒好像是被情人輕輕的溫柔的、帶著嬌嗔般給我捶了兩下似的。我好笑的看著龍九,剛才我的真氣衝破了她的護身電勁,讓她好好的享受了一下我那破魔真氣的火爆脾氣。

「接劍!!」

我一轉頭,看見龍迪艱難的蹲在地上捂著自己的右腰,將他的佩劍朝我扔來。我感激的接住了龍迪的佩劍,看著那藍色的劍身帶著微微的反光,用手輕輕的在空中晃了晃,呵呵,份量正好,不輕不重,而且極具柔韌性,劍尖不停的抖動著,隨著我的手的微微顫動而晃出無數微小的劍氣……真是一把好劍!

此時龍九已經站了起來,看來似乎已經將我給她的破魔真氣驅除出了體外……我不得不承認她的強悍,居然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便回過氣來。

「小子!你從哪裡學來的這身功夫?!」龍九皺著眉頭,厲聲的問著我。

我嘲笑的將劍在空中劃出兩道弧,根本就懶得理她。

「哼,別以為你讓我倒了一次就能打敗我,要不是害怕傷了你,我早就一劍刺穿了你了!!」龍九氣的渾身發抖。

是啊是啊,誰叫你害怕傷我了,簡直就是活該嘛~~~~

我咧開嘴,大聲的嘲笑了出來:「呵呵……白癡!……」

有了這把劍,我管你什麼身法,下一招就讓你嘗嘗我的真功夫了!看著龍九氣的慘白的臉,我心裡竟然有種暗暗的得意。

由於剛才手中的劍劍質低劣,我無法用盡全身的力氣去發出劍氣,否則劍身就會因為劇烈的抖動而斷裂……如今,看我全力而出的劍氣吧!!

我大喝一聲,接著就將手中的劍飛快的朝她隔空刺去……

一瞬間,數百道劍氣呼嘯而去……這是我從破塵式中體會出來的加強式,將劍氣集中,由瞬間的幾萬點微小劍氣凝聚成數百道劍氣,讓敵人防不勝防!!

如今有了這把劍,我就可以隨心所欲的發揮出自己的劍法,哈哈!

緊接著,我將劍尖略向左偏,又瞬間發出數百道無聲無息的劍氣……我要徹底的搞清楚龍九到底是怎樣在高速運動中來感覺敵人行動的!

龍九剛剛急速閃身向左避去,突然皺了一下眉頭,接著便消失了……我已經看到,在我的數百道無聲劍氣就要接近她的瞬間,她拔地而起,瞬間掠到了我的頭頂,一劍刺了過來。

奇怪……她如何發現我那無聲劍氣的?我後退一步,並沒有還擊,只是將劍尖斜指向上,她要是落下來的話,恐怕自己就會被我這把劍給穿成糖葫蘆。

龍九大喝一聲,身形在空中一扭,落到了我身旁五米遠處。卻看到她剛剛站立的方向上,人牆倒了一片,慘呼聲此起彼伏,全被我的劍氣打的七零八落了……

我突然想到了師父跟我講解過的關於電系高手的感覺:「……電系高手,如果達到了高速的身法階段,那麼她會運用週身的電勁,發出類似聲波的高頻波紋,靠著波紋的反射來得知對手的一舉一動……而如果是到了極高的境界,就會用另一種方式來觀察對手,就是電魔之眼,他可以將視覺抽離自己身體,從其他的角度去觀察敵人,這種敵人,可以說是已經到了超級高手的境界了……不過你放心,會這招的人全世界大概超不過五百個,你沒那麼好的運氣正好就撞上他們的……」


啊!怎麼剛才早沒想到呢!如果師父說的是真的的話,那麼龍九大概就是那種靠波紋的反射來探知敵人方位的高手吧……

剛才龍九踢我的時候,身上的護身電勁大概的強弱我已經知道了,這次,該我來進攻了……呵呵。

突然,龍九的身形晃了兩晃,接著便消失了……我暗暗一笑,接著左手連抖,瞬間便甩出了一個閃亮的小電球。小電球高速的收縮顫動,發出和她身上的電勁類似的頻率,向前飛去。

接著我右手便連續抖動,接連晃出數百道強勁的劍氣,朝著電球處狠命的打去。

果然,龍九上當了!一道淡藍色的身影,瞬間便向小電球襲去,我甚至可以清晰的辨認出她那把大劍正狠狠的劈向我的小電球……接著就聽到「辟辟啪啪」的響聲,小電球瞬間被龍九的劍劈散,然後我的數百道劍氣也無情的轟到了她的身上……

龍九再次發出了一聲慘嚎,身形立現,向著她身體遠離我的一側飛跌了出去……

人群再次摔倒了一大片,龍九側躺在那堆人之上,接著費力的撐起身體,大聲的喘息著,身體朝向我的一側的衣服上充滿了指頭大小的孔洞,風一吹,便飛起了無數的碎布片。有個男生在她身下嘶聲裂肺的喊著:「老大,我的小弟弟啊!!……」

身旁接著便傳來了龍迪等人高聲的叫好聲。阿加力還啞著嗓子大喊著:「母王八!哈哈,現在是不是很爽啊!!……」

龍九費了半天的勁,才撐著那把劍慢慢站了起來。她左側的身體幾乎已經喪失了行動能力,只能靠著右邊的身體來勉強站立了……

「小子……算你狠……」龍九惡狠狠的看著我,「今天這筆帳……我記住了……」

接著她突然仰天長嘯,發出了刺耳的叫聲……她身後的人群立刻尖叫著閃身,將她身後讓出一大片空缺來……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她的身後人群讓開的空缺後,只見九隻身長三到四米的,身高達兩米,滿身披著鐵甲、雙眼之間還分別嵌著一塊黃色晶體的速龍,張牙舞爪、搖頭晃腦的朝著我急速衝了過來……

從它們迅捷的身體上,我一瞬間便知道,它們肯定是經過了嚴格的訓練,經常配合著一起群體攻擊的……而且頭上閃亮的晶體,一定是和主人傳遞消息的能接受和發送短波的電鑽石!!

它們張著血盆大口,迅速將我包圍在中間。我橫劍在胸,冷冷的看著它們。它們身上厚厚的鐵甲,看起來能夠阻擋我的劍氣,而它們那迅捷的身形,和那一張一闔正流著口水的大嘴,似乎能瞬間便一擁而上,將獵物撕成碎片……

真是一群麻煩的傢伙……我皺緊了眉頭,扭頭依次看過它們,似乎我只要一朝某一頭進攻,它們便會毫不猶豫的從各個方向朝我撲過來……

「哈哈哈哈!小子!知道我們為什麼每次出擊都沒有龍騎警來干涉嗎?就是因為靠著這幫可愛的小寶貝啊!……」龍九的笑聲從前面傳了來,接著大喊了聲,「弟兄們,我們撤!!……」

我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龍九被人攙扶著離去。這九隻速龍也只是在我週身五米遠處不停的圍著我打轉,嘴裡不停的發出著威嚇般的低吼。我感到頗為頭痛,如果跳出去追趕他們的話,會不會雪城月等人就立刻成了它們攻擊的目標?!

看著那一大群人漸漸的消失在街頭,接著一道尖銳的嘯聲遠遠的傳了來……

要開始進攻了?!我立刻緊了緊手中的劍,身體微微前傾,準備用破天式先解決敢第一個衝上來的速龍……

誰知那九隻龍只是低低的齊齊吼了一聲,接著便調轉頭去,頭也不回的朝著人群消失的地方沖了回去,瞬間便消失在遠遠的街頭……

我暗暗的鬆了口氣……天哪,剛才要是動了手,面對如此強勢的配合,還有如此迅捷猛烈的進攻,我實在不敢想像我是否能全身而退……不過我有信心至少能幹掉其中的七頭,哎~~,如果再少個兩隻,我就信心十足了……


扶起了蹲在地上喘氣的雪城月,我慢慢的將體內的真氣輸入她的體內,將她體內的淤血緩緩的化去,然後逐一打通她體內閉塞的經絡。雪城月閉上了眼睛,本來慘白的臉突然顯出了一抹緋紅,似乎正在閉目享受著我的真氣帶給她的無比舒爽。感到她體內的經絡已經完全暢通後,我鬆了手,接著去治療身旁的龍迪。雪城月緩緩的站了起來,活動活動筋骨,歡快的叫了出來:「哈!一點都不痛了!呵呵……」

當我正給龍迪打通穴道的時候,校門口的人群突然分開,幾百號人在剛才那個高個子的帶領下,急急忙忙的衝了過來……

「老大!別怕,我們來了!!!……」那個高個子對著我們大喊著。

阿加力氣的「呸」了一聲,叫罵道:「媽的你現在來有屁用啊!人都走光了!!……」

那個高個子驚訝的看著幾百號倒了一地的人,接著發出一聲驚叫:「阿加力大哥!你沒事吧!!……」接著帶著一大幫人朝我們圍了過來,還有一部分人去扶起倒在地上的殘兵敗將們……

阿加力在高個子的扶持下,站了起來,罵罵咧咧的喊著:「媽的,我叫你去叫人,你她媽的現在才來,回去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哎呀~~,大哥,我也不想啊,我可是冒著生命的危險衝進一個個的教室去找人的啊!!……」

「她媽的老子剛才差點就翹了!你還說你冒什麼生命危險……哎喲~~!輕點!我現在渾身好像散架了一樣……那隻母王八,她媽的,踢了我將近幾百腳了……」阿加力慘聲的呼痛著。


此刻的我,已經治療好了龍迪,轉身去給麗絲雅療傷。

「龍羽…………」

我詫異的回頭,看著身後紅著臉低著頭小心翼翼瞅著我的雪城月,奇怪的問:「幹嘛?」

「謝謝你……」雪城月連眼睛都低下去了,雙手絞在一起,扯著自己的衣角,嬌羞的樣子可愛極了……

我心中一蕩,就聽到身前麗絲雅慘呼一聲:「救命啊!……」

我連忙說著對不起,將剛才一不小心急速湧進去的真氣慢慢收回,接著再次放出,打通她體內封閉的經絡。麗絲雅嬌笑著說:「呵呵,龍羽大哥,你剛才幹嘛那麼激動啊……」

我立刻感到臉上一陣發燒,心臟「怦怦」的跳著,偷偷回頭瞄了一眼雪城月,沒敢回話。她要是知道我是因為她才變得這樣,會不會笑話我啊……

「我靠~~,這個小子恐怕十幾天不能上大號了……我看他的屁眼現在開的都能塞進一個雞蛋了……」那個高個子拔出那個被當成驚歎號的倒霉蛋屁股上的旗幟,捂著鼻子大聲的嚷嚷著。

「媽的,剛才如果不是讓你去叫人,現在倒在地上的這個傢伙就是你了!」阿加力抬起一腳將那個高個子踹開,接著就齜牙咧嘴的呼痛不止。

五分鐘內,地面上的人就都被扶走了,我給還暈著的古克疏通了臉上的淤血,也開始不情不願的給阿加力療傷起來。媽的,這個小混蛋,我是不是應該給他點苦頭吃?!

正想著呢,就見雪城月笑嘻嘻的跑到我身邊,眨著雙眼一邊紅著臉笑嘻嘻的看看我,一邊伸手去拍拍阿加力的腦袋嗲聲說:「乖啊,阿力,呵呵,過會兒別忘了請我們吃飯哦~~」

嗯?!還能吃一頓?哈哈……哎~~,為了過一會免費的午餐,還是饒了這小子吧……

「沒問題沒問題,一切包在我身上,龍羽大哥,剛才你打的太帥了!哈,那個臭婆娘恐怕再也不敢來了,呵呵……」阿加力坐在地上,笑嘻嘻的說著。

我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恐怕不可能啊,剛才她要是一開始就用上那九隻龍的話,我根本就沒有把握能打贏她……」

「不會吧,大哥,其實龍九她的那幾條龍經常都是用來嚇唬人的,從來沒看她讓那幾條龍動過手……我看她也就是虛張聲勢一下罷了……」

我苦笑著搖頭,呵呵,龍九大概是不願意看到她的心肝寶貝受傷吧,如果她真能狠下心來,拼著犧牲幾條龍也要幹掉我的話,恐怕現在已經是兩敗俱傷了……


坐在打工的飯店裡,在眾侍女和賓客們驚艷的目光中,我喝著卡迪蘭特香檳,吃著高原上特產的雪魚肉,聽著阿加力哈哈的調笑著麗絲雅。

「阿雅,剛才你很勇猛嘛,居然就那麼衝上去了,連龍迪都不是她的對手,你哪來的勇氣啊……哈哈……」

麗絲雅紅著臉低著頭,偷偷瞄了瞄低頭猛吃的龍迪,接著拉了拉雪城月的胳膊,埋怨的說:「阿月~~~~!阿力又欺負人家了……」

「阿力,你怎麼這樣啊,真是的,阿雅剛才要不是因為你,才不會受傷呢!」雪城月也氣鼓鼓的瞪了阿加力一眼,拍著麗絲雅的肩膀好聲的安慰著。

我好笑的看著她們,搖了搖頭,嚼著鮮嫩可口的雪魚肉,扭頭看向飯店外面的一眾護衛們。

「龍羽大哥,大概你還不知道他們幾個的名字吧……」雪城月的呼喚聲讓我扭回過頭來,我驚訝的看著她站起身來,指著麗絲雅說:「這是麗絲雅,呵呵,是我們中間最小的……」

「龍羽大哥好……」麗絲雅緊張的向我點頭,差點把頭點到了菜盤裡。

「呵呵,你好你好……」我微笑著點頭。

「這個是龍迪,總是不喜歡說話,不過他是最講義氣的了,呵呵……」雪城月笑嘻嘻的指著埋頭大吃的龍迪。那個酷哥抬頭看看我,微微笑著點點頭,接著繼續埋頭大吃。

「這個是古克,是個很有責任感的傢伙,總把我們當成弟弟妹妹們,他以為他多大啊!……」雪城月翻翻白眼,指了指對面的古克。

古克咧著嘴笑著,伸出手來和我握了握,說:「我是他們當中最大的了,當然要時時照顧他們一下,呵呵……」

「呵呵,你們這幫人挺熱鬧的啊,我還真羨慕呢……」我也笑著,由衷的說著。

「好啊好啊!龍羽大哥,你以後可以天天來找我們玩啊!!……」麗絲雅搶著叫了出來。雪城月立刻附和的急忙點著頭,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哀求的看著我。阿加力則緊張的忘了吃,急切的看著我的表情。

「呵呵,不用了吧……你們很忙,我也很忙,天天找你們我看不太實際,你們要是有事的話,找冷羽叫我,或者在學校的板報上告訴我就好……」我連忙擺手拒絕……天哪,天天找你們??雖然說午餐是免費的,可我還要和阿冰一起打工學習呢!

雪城月露出失望的神色,突然問:「那我們給你留言的時候署名是什麼??」

「署名??……」我糊塗的看著她,突然明白了過來,「哦,署名就寫羽羽,兩個羽字吧,呵呵……我看到了如果有空的話就會去找你們的……」

嘿嘿,先不能說的太滿了,是有空了才會去找你們哦!反正有沒有空都是我說了算了!

雪城月明白的點點頭,拿出一個小本子,仔細的記在了本子上。暈~~,這也需要記啊……


第十六章 加入書籤

中午回到寢室,卻突然發現阿冰氣鼓鼓的不理我,坐在自己的床上,連正眼都不看我一下。

咦?這傢伙怎麼了?!

我小心翼翼的陪著笑,站在阿冰的床邊拍著他的馬屁:「阿冰啊,半天不見,你又帥多了!」

「呸!」阿冰白了我一眼,轉過身去拿背對著我,一副:「本人學習中,請勿打擾」的樣子。

我舉手投降,告饒的說:「阿冰啊,我哪裡得罪你了?說啊……這樣子對我太不公平了吧……」

阿冰突然轉過身來,噘著嘴氣呼呼的說:「你要我說什麼?當人家老大了,就連中午飯都不吃了嗎?!」接著又白了我一眼,轉過身去繼續看書。

我微微一愣,接著便看到簡陋的桌子上放著一個飯盒……阿冰他居然還記得給我打盒飯回來吃……

打開飯盒,看到香噴噴的炒肉和雪白的大米飯,觸手已經冷了。我歎了口氣,剛才因為沒有換裝,覺得叫阿冰一起去吃有點冒失了……現在卻突然有一種犯罪的感覺……就好像背著自己最愛的妻子,出去偷情的男人一般。心裡那種矛盾的心情,真是無法言喻。

不顧已經吃的快撐著的肚子,我拿起筷子就大口的吃了起來,邊吃邊含糊不清的說著:「哈!謝謝你哦,阿冰,真是好吃……」

嗯……世人嘴裡所說的溫馨,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記得還是奴隸的時候,有一次就快到每天唯一一次發饅頭的時間了,卻正好趕上我上台競技。我看著發餿的饅頭,無限留戀的不想走,卻被老闆狠狠的來了一鞭子,被幾個彪形大漢架著上台去了……回來的時候,連饅頭渣都沒給我留下,餓的頭暈眼花的我乞求老闆能給我點吃的。

「呸!你個畜生!剛才你差點就遲到了,還想吃東西?做夢吧你!」當時老闆惡狠狠的看著我,毫不留情的一腳將我踹倒。

渾身無力的我,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蜷縮著身子,努力的去避開老闆的拳打腳踢。等老闆爽夠了,他才又從廚房拿出一個餿饅頭,丟在我的眼前。

「呵呵,想吃嗎??」老闆笑嘻嘻的看著我。

我連忙虛弱的點著頭,伸手就想去拿那個饅頭,結果才剛剛摸到饅頭,老闆的腳便狠狠的踩了上來。

我痛苦的差點大喊了出來……並不是因為疼痛的無法忍受,而是因為那個微微發黑的饅頭已經被老闆的鞋踩扁了……

呵呵,真是慘痛的回憶啊……我大嚼著阿冰給我留的盒飯,已經不知道吞嚥的是自己的眼淚,還是米飯了……

「哎!~看看你吃的樣子,你不怕噎死啊!!」阿冰轉過身來皺著眉看著我,看到我痛苦的努力吞嚥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從床上跳下來,伸手在我的背後輕輕的拍著,「你啊,怎麼總跟個餓死鬼投胎似的啊!上輩子沒吃過飯嗎?呵呵……」

看到他終於笑了起來,我也嘻嘻的笑著,努力的繼續吃著盒飯。

阿冰,以後無論我變成什麼樣子,也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好好保護你的……雖然現在的我,還不是最強的,能打倒我的人大概有成千上萬個,但是我有信心,我一定能保護你的……

下午我和阿冰先去打工的飯店,和老闆請假。

「老闆啊,我們學校現在要召開元老會議,學校要招收服務人員,我們都被人給報名了,我看……能不能等元老會議開完了再回來?」阿冰陪笑的看著老闆,生怕老闆不高興。

「哎~,翅膀硬囉~~,就不要窩了……」老闆皺著眉,無奈的搖著頭歎氣。

「老闆,看您說的,我們還會回來的嘛,再說了,您現在生意這麼好,我們還不捨得走呢……」我也笑著連忙幫腔。

「其實你們還不知道吧,每當元老會議召開的時候,每天都有無數的款爺們來這裡吃飯消遣,哎,可憐了那些小費啊,每年這個時候女侍者的小費都多的能去買一棟樓了,你們既然要走,我也不好阻攔啊,反正後面一屁股人都等著想進來打工呢……」老伴故意裝出一副悲痛的神色,不過我似乎聽到他心裡正在暗自得意的偷笑著。

我和阿冰都傻了眼,互相呆呆的看著對方。對啊,怎麼沒想到這一點呢!!

「呵呵,放心吧,你們小費也不會少的!呵呵,而且工資也高,去吧去吧,等開完了會你們就回來啊!我真的會很想你們的啊……對了,阿羽啊,幫我照顧著點阿冰,你看他柔柔弱弱還長那麼的漂亮,要是遇到變態,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你可要看好他了,不然我饒不了你!!哼哼……」老闆故意面帶嚴肅的表情,嘴角卻笑嘻嘻的說著,突然就扯到了阿冰身上。我好笑的看看阿冰,後者正滿臉通紅的用小拳頭搗著老闆的胳膊……

下午三點整,換上統一的服務員裝,我和雪城月還有阿冰在導師的帶領下,走進了吞龍會場的一個地下入口。

其實從外面看去,吞龍會場根本就是一個小型的操場,因為上面除了一個能容納下五千人左右的露天看臺還有一個被環形的跑道圍繞的橢圓形操場,和周圍距離它七百米外一圈無數的地下入口外,就沒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了。可一進入地下入口時,便頓覺眼前立刻開闊了起來……

「哇!!好大啊!!!……」剛進入大門,身旁就立刻傳來了阿冰的驚呼聲。

我也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景色,驚訝的久久說不出話來……

一個寬廣無比的半球型空間,完整的展現在我們眼前,我大概的估算了一下,這個球體的直徑估計在一公里半左右。我們此刻正站在這個半球形空間的凹面邊緣上,向下凹去的寬廣會場場地上密密麻麻的擺滿了座椅和桌子,每張桌子上都立著一個用電晶石和火晶石混合製成的晶狀顯示屏,還分佈著無數條過道和走廊,大概每二十個會場入口,就有一條天橋直通球心處豎起的一個高高的大型圓台,圓台四周都是用古代文明中的機械帶動的升降梯。站在檯子上的人,說話的聲音通過電晶石的共振可以擴大傳播到整個空間,而且還能通過屏幕讓人們都看到他說話時的神態。

每條走廊和過道的交叉處,就有一個標記著藍色休息符號的小型入口,據帶隊的導師說,入口裡面就是服務員暫時的住處和貴賓們的休息室。我們將被按組分散到各個入口裡面,為那些貴賓們提供全天的周到服務。入口的另一頭,都有一個隱蔽的出口,是為了遇到危險的時候安全疏散用的。

離我們很近的天花板上,無數大大小小放射著明亮柔和光暈的水晶燈密密麻麻的擠在寬廣的天壁上,將整個會場照的明亮異常,連地上掉了根針都能遠遠的瞧見。無數的水晶燈按著從遠遠的圓心處放射出來的拋物線排列,感覺就好像小時候在書上看到過的銀河系的正面縮小圖。

「你們這一隊人就專門負責這一條走廊的,一會兒見到貴賓一定要彬彬有禮,不卑不亢,永遠都要記住你們是赫氏的學生,你們是有著無比的自豪和榮譽感的,如果有誰敢破壞我們赫氏的形象,辱罵貴賓甚至動手打人的,校方將視為重大違紀行為,一律開除。」導師說著,還嚴厲的掃視著我們。

雪城月驚訝的吐了吐可愛的舌頭,偷偷拿眼瞄瞄身旁的我,卻發現我也在偷偷的瞄她,便低著頭偷笑了起來。

「你們每三個人一組,男女打散分組。你們的房間裡面有通訊器,每個人都有一個,開會的時候必須隨身攜帶,知道麼!」

我和雪城月立刻抬起頭來,跟著大家一起喊:「知道了!!」

「還有,每天早上八點整必須到自己的休息室集合,誰都不能遲到。而且等會議開完後還要輪流留下來值班,當然,男生就讓著女生一點吧,畢竟讓我們可愛的女生們徹夜陪著那些腐敗的老頭子們是有一定的危險性的……」

身後立刻傳來了一片低低的哄笑聲。

「還要注意的是,你們的洗手間和貴賓的洗手間是分開的!你們絕對不能隨便的去上貴賓的洗手間,知道麼!如果發現,而且沒有特殊原因的話,立刻開除!!」

這回輪到我吐舌頭了……媽呀,上錯個廁所都要被開除?!簡直就是沒有人性啊!

「會議大概會開一個半月左右,而且你們要全天留在這裡服務,不過你們放心,你們的課程將會通過你們休息室裡面的閉路晶石屏幕全天二十四小時轉播,你們可以錄下來慢慢看。並且如果這個學期有科目沒過的話,可以用你們服務員的證件進行申請,一般來說,對於你們,教授們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但是你們也不能放鬆,知道麼!!」

隨著身後齊聲爆發出來的「知道了」,還傳來了不少努力壓抑的歡呼聲。

「最後還要提醒你們的是,對待貴賓的時候,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儀表和禮節,還有如果遇到了貴賓的辱罵、或者貴賓之間的糾紛,不要聲張,通過通訊器通知你們的負責人,也就是我,我將會在第一時間內趕到,為你們解決困難的。放心,貴賓們大多是上了年紀的老頭,相信行動能力有限,不過如果只要動了你們一下的話,就馬上報告,千萬不能擅自行動,知道麼!!」

我們齊聲的再次大喊「知道了!!」

導師滿意的點點頭,突然將目光停留在了我身上,好奇的問:「你是奇亞族的?」

我連忙點點頭,不知道他為什麼如此問。

卻見他搖著頭歎了口氣,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的說:「這次貴賓中有不少都是對奇亞族充滿了偏見的,當然,也有一小部分奇亞族的人,如果你碰到了不友好的對待,一定要立刻通知我,知道嗎?放心,只要他們敢揭開你的面具,我就讓他們立刻滾出我們赫氏。記住,千萬不要因為一時之氣而擅自行動,一切都有我呢……」

我先是瞪大了眼睛瞧著他,接著便充滿了感激的點點頭,咕嚕一聲嚥下一口口水,心裡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導師滿意的再次拍拍我的肩膀,突然湊近來小聲的對我說:「呵呵,奇亞族美女的身材可是世界第一流的,如果有機會,給我介紹幾個如何?……」

我再次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著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字:暈……。身旁的雪城月已經捂著嘴忍不住咯咯的笑了出來。

下面便是開始分組,七萬二千人的服務隊伍開始就已經分成了一百個組,我們七百來個人又被分成了二百四十個小組,每個小組負責一個入口。非常幸運的是,我和雪城月還有阿冰都被分在了同一個小組內。

進入了我們入口內遠離會場的休息室,才發現裡面裝潢的金碧輝煌。雪城月鬆了口氣般的說:「哎,我還以為會很破呢,沒想到還算湊合吧……」

我呆呆的看著屋裡的擺設,周圍的牆壁各自有一個明亮的水晶燈,門對面雪白的牆壁上鑲嵌著一個大型的晶石屏幕,湊前仔細的看看,卻是由無數微小的火晶石粉末組成,旁邊圍著一圈更微小的電晶石組成的方框。通過將近一個星期的課程,我已經大概的明白了火晶石通過電波的變化具有變換顏色的功用,而一定規格形狀的電晶石則能夠在接受到微小震盪後共振,發出更大的聲音。

屏幕下面有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方形裝置,只有人的手掌那麼大,上面寫著「錄放機」的字樣。大概裡面用的是帶有記憶冷熱功能的無數微小的針型特殊冰晶石吧,通過對電波的微小能量變化的感應,按照時間順序記錄下電波的變化,然後通過反向的電流刺激再按照時間的順序將變化輸出。

房間裡面還有三個小套間和一個衛生間,我現在所處的位置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客廳了。客廳裡放著一個茶几,茶几周圍擺放著三個柔軟的座椅,茶几的對面就是那個巨大的屏幕。每個套間裡面都有換衣櫃和舒適豪華的床,而且還有水晶床頭燈。呵呵,真是夠現代化的了……

雖然說我以前也曾經見過如此的設備,但是已經年代久遠,大概是七八歲的時候師父帶著我去某個城市住賓館的時候看到的吧……所以我還是能努力的不露出一副鄉巴佬的大驚小怪來,不然可就再次在雪城月的面前丟臉了……

從各自的床頭拿了微小的通訊器帶在耳朵上,我立刻就聽到了阿冰和雪城月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嘻嘻,阿羽,你聽到我的聲音了嗎?」這是阿冰的聲音。

「冷羽,我在換衣服,你不許進來哦!!」雪城月嬌嗔的聲音也傳了過來。我翻了翻白眼,回了句:「鬼才去看你呢!」……不過如果能不小心的偷瞄一眼,大概做鬼也值了吧……

導師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大家先參觀一下各自的房間和周圍的房間,熟悉一下地形,以備過會給貴賓們介紹他們的住處。記住,不要隨便用貴賓們的洗手間!!」

接著我們便去附近的十幾個貴賓室輪流參觀……媽呀,每一個貴賓室的大廳都有我們的休息室三倍大,正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圓形轉床,旁邊有一個工作間,裡面放著辦公用的桌椅和高級小型晶石屏幕,用來和自己人通訊的。床對面的牆上也是一個大型的晶石屏幕,床邊上還有一個漂亮的茶几和幾個高檔的座椅,茶几上面擺放著銀光閃閃的茶具和精緻的水壺。靠門的牆上有一個酒櫃,上面擺滿了各色的名酒,旁邊還有一個小冰櫃,冰櫃裡面放著一些冷凍的飲料和冰塊,還有一些水果和精美的小吃。靠近洗手間門的牆上還有一個嵌進牆壁的衣櫃,裡面放著一大堆高檔的西服和禮服,還有洗澡用的浴袍。

他媽的,就連貴賓室的洗手間都差不多有我們休息室那麼大了,先是一個豪華的廁所,裡面是好幾個便池和兩個被分隔開來的木製馬桶,再裡面的房間裡,有一個巨大的浴池,還有一個小木屋,據阿冰說那是桑拿房,是用水蒸氣來洗澡的……我懷疑的看著裡面,水蒸氣能洗澡嗎?!而且居然連洗手間裡都有酒櫃,真是腐敗啊!!

又過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貴賓們陸陸續續的到了。

我們三人站在自己負責的入口處,恭敬的摘下帽子,列隊歡迎他們的到來。來到我們入口的是九個西裝革履的高大的白人老頭子,他們拿著手裡的會議入場券,一邊看著入口號,一邊沿著走廊走到了我們跟前,看到雪城月後,齊齊眼前一亮,滿意的相互交換著眼神,然後一個老頭走上前來很有禮貌的向雪城月詢問:「請問這裡就是1073號休息入口嗎?」

雪城月也很有禮貌的點點頭,面帶著微笑對著那個詢問的老者說:「對,請你們裡面走,我們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休息的地方。」

幾個老頭卻站著不動,有一個滿臉雀斑、頭禿了一半的老頭子笑嘻嘻的對著雪城月說:「這位漂亮的小姐,我能有這個榮幸和你一起共進晚餐嗎?你長的真像我的外孫女。」

雪城月禮貌的點著頭回答:「我也很榮幸能和您共進晚餐,但是很抱歉,我們的工作條例上明文規定了不能和貴賓們一起用餐,你們裡邊請……」

我和阿冰互相翻了個白眼……這幫老頭真是好色的很啊!!還什麼我的外孫女呢!!我看你們的外孫女恐怕長的和那幾頭速龍一樣可怕吧!!

那幾個老頭相互失望的看了看,接著便跟著我們進入了入口。

安頓好他們後,我們三人回到休息室裡。雪城月一把摘下帽子,氣呼呼的說:「什麼東西嘛!簡直就是一群恬不知恥的老色狼!居然還問我能不能提供按摩服務!!我呸!……」

耳朵裡的通訊器立刻傳來了導師的聲音:「請不要大聲喧嘩,如果遇到不合理的要求,儘管通知我,我即刻就到。」

雪城月對著我吐了吐舌頭,接著翻著白眼說:「帶隊的!我們現在在休息室裡面,請不要偷聽好不好啊!」

「呵呵,你摘下通訊器就行了,不過記住出去的時候一定要帶上,還有,如果呼叫器響了,不要立刻過去服務,等待半分鐘後再過去,如果遇到不合理的要求,也不要慌張,立刻通知我……」通訊器裡又傳來了導師無奈的聲音。雪城月還沒聽完,就已經飛快的摘下了通訊器,一把塞到了座椅的椅墊下面。

接著我和阿冰也坐在了軟椅上,和雪城月笑嘻嘻的天南海北談開了。

據雪城月的介紹,這個會場之所以會設在地下,是為了防止恐怖主義的空中飛龍襲擊,會場周圍設有巨大的魔法微波靜電場,由二十名專門的教授負責管理。一旦啟動的話,瞬間就能將地面上到3000米高空的一切物體烤熟……

雪城月還說,會議將在明天舉行,而且還會有一百名平時見都見不到的藍徽龍騎將來專門負責會場的保安問題。全世界總共才有七百多個龍騎將,明天居然會來其中的一百名,可見全世界對這個會議的重視程度是多麼的大。而且明天還會來世界上有著最高官銜的唯一兩個金徽龍騎將其中的一個,給大會做開幕式的致詞,並且還會作為特邀嘉賓一直呆到會議結束,他的主要工作是調停全世界各個盟會之間的紛爭和矛盾,並且金徽龍騎將所代表的政治意義和經濟意義也是非常巨大的。

「藍徽龍騎將?金徽龍騎將?」我糊塗的重複著這兩個名詞,根本搞不懂其中的含義。

雪城月無奈的搖著頭,再次用和白癡說話的口氣對著我說:「天哪!~你上輩子究竟是呆在哪裡的?原始社會部落嗎?難道你們奇亞族的聚居地就那麼的落後嗎?……」

接著她就給我講解了一下龍騎將的官銜大小。一個藍徽龍騎將統領著一萬個龍騎兵,這一萬人的隊伍裡面還有龍騎士和龍騎小隊長,分別管理百人和千人隊。一個紫徽龍騎將統領十個藍徽龍騎將,一個銀徽龍騎將則統領八個紫徽龍騎將,而一個金徽龍騎將則統領四個銀徽龍騎將。按照這個排法,本來全世界應該有714名龍騎將,但是幾十年前卻是有三個金徽龍騎將,其中一個突然無故離開,他所帶領的龍騎將們大部分都退隱了,但是還有少數投靠了別的金徽龍騎將,所以現在就還有780多名龍騎將了……而且龍騎將上下級的分別不僅僅在本身實力的差別上,還有本身的人格和社會經驗的區別。但是基本上下一級龍騎將絕對不是上一級龍騎將的對手,而金徽龍騎將更是傳說中無敵的高手……

我了然的點點頭,總算明白了龍騎將是怎麼回事了。看來就是一個維護世界和平的軍隊組織嘛。

正聊的開心呢,呼叫器突然響了,卻是提醒我們帶上通訊器。我們紛紛帶上通訊器,就立刻聽到了一個女性的聲音:「各個小組注意,各個小組注意,晚餐時間到了!請帶上自己的服務員證件,到離入口最近的餐廳出示證件就餐,我們將提供免費的餐飲,但是時間不能超過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必須回到各自的休息室隨時待命!!……各個小組注意,如果遇到別的組的成員,請不要隨便打招呼,也不要大聲喧嘩,看到自己負責的貴賓必須讓座,請不要和貴賓在一起用餐,請不要和貴賓在一起用餐……最後重複一便,嚴禁過度飲酒,更不允許打架鬧事,違者將被學校開除,違者將被學校開除……!!」

雪城月痛苦的摘下通訊器,捂額長歎道:「天哪,又要看到那幫子老色狼了!!救命啊!!……」

第十七章 加入書籤

經過五分鐘的努力尋找,我們三個人才跟隨著一大堆迷路的人群一起找到了就近在眼前的餐廳。暈~,餐廳上面居然寫著:「請不要攜帶任何寵物和武器入內,一經發現,立刻逐出會場,嚴重者將交給龍騎將處理!」而我們卻滿眼都找不到「餐廳」一類的字樣……一大堆老頭子們罵罵咧咧的說著:「媽的,一年前是這樣,今天還是這樣,赫氏連個漂亮的導遊小姐都不給安排嗎?!」雪城月對著我和阿冰無奈的搖了搖頭,拉著我們就往裡面走。

只剩下二十五分鐘了,我們三個立刻隨著人群進入了餐廳。就見裡面銀灰色的牆壁,天花板上吊著無數個明亮的水晶燈,無數的覆蓋著雪白餐布的餐桌和椅子整齊而又稀疏的排列著,四周圍繞著一排餐櫃,深褐色的餐櫃後面站著無數穿著花哨的調酒師和漂亮的女侍者,再後面就是放著琳琅滿目的各色名酒和各色小吃的豪華長排壁櫃。門對面七十米遠的牆壁上有四個門,分別寫著:「服務人員專用入口」、「貴賓洗手間」、「裡餐廳」、「廚房重地,嚴禁入內,否則一切後果自負」的字樣。

周圍的餐櫃上有兩個豎著紅色牌子的櫃台,牌子上面寫著:服務人員專用櫃。我們三人立刻朝其中一個專用櫃走去。

拿著免費分發的裝滿了飯菜的快餐盤,我們三人找了一個餐桌就準備坐下來就餐。我的肚子現在還是半飽著,沒辦法,中午吃的太多了……一頓豐盛的午餐,加上滿滿一個飯盒的飯菜,讓我差點都撐到嗓子眼了。

「哎……看到這些東西,簡直就讓人失去了食慾啊……」雪城月痛苦的搖著頭,將快餐盤推到一邊,看都不看一眼。

「啊?很難吃嗎?呵呵……」阿冰笑嘻嘻的看了看雪城月,就小口小口的慢慢吃起來。

我搖了搖頭,痛苦的盯著色香味俱全的各色菜式,哎~~,肚子不餓,吃不完豈不是太浪費了!!嗯,吃不下的帶走,留著晚上慢慢吃,嘿嘿!!我立刻轉身去找專櫃要飯盒。

「羽?!你去哪裡啊!!」阿冰奇怪的看著我問。

「要飯盒啊,過會帶走……」我回頭笑了笑,接著就扭回頭繼續向前走。

「哎呀!呵呵~這裡的飯菜是禁止帶出的!!你根本就要不來的啊!!」阿冰笑嘻嘻的聲音從後面傳了來。我驚訝的回頭,看到他忍俊不禁的樣子,疑惑的問:「為什麼啊,那豈不是太浪費了?」

「呵呵,還不是因為面子問題嗎?為了保證赫氏的形象,我們絕對不能夠將飯菜帶出去的。那些貴賓們自己也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你就盡量吃吧,反正是免費的啊,大不了多吃點就是了……」阿冰吐了吐可愛的舌頭,對我做了個鬼臉。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回到了座位上……還好阿冰提醒了我,不然臉丟大了……

突然發現雪城月正趴在餐桌上渾身痛苦的顫抖著,我擔心的問:「雪城月,你怎麼了?不要緊吧……」

雪城月突然抬起頭來,努力的憋著笑,滿臉通紅的看著我說:「去拿個飯盒?!!估計那個女侍者能把你裝進飯盒裡扔出去!哈哈哈……」說完她終於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我的臉迅速的燒了起來,忙扭頭看看四周,尷尬的小聲咳嗽起來……丟臉啊……真是太丟臉了!!

正當我努力的將可口的飯菜費力的裝進我的肚皮裡面的時候,一位身材矮小的黃種老頭笑嘻嘻的端著一杯半墨綠色半透明的雞尾酒走到了我們跟前。

「這位美麗動人的小姐,請問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請你喝杯酒?」他朝著雪城月彬彬有禮的鞠了個躬,接著就說出了讓我和阿冰再次翻白眼的話,「你和我可愛的孫女長的實在是太像了……」

雪城月站起身來,放下刀叉,對著他也彬彬有禮的回了個禮,用抱歉的口吻低聲說著:「對不起,很榮幸能得到您的關愛,可惜我們明文規定了禁止飲酒。謝謝……」說完就坐了下來,繼續拿起刀叉,自顧自的翻動著自己的飯菜。

那個老頭愣了愣,接著笑了起來,又鞠了個躬說:「對不起,冒犯您了,作為對我失禮的懲罰,我自罰一杯。」一仰脖,自己喝了,然後再次鞠了個躬,就轉身走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彬彬有禮的矮老頭的禿腦殼,頭髮都掉光了,居然還這麼喜歡美女啊!不過也難怪,廳裡幾乎所有的男士們都會不時的回頭來看看如此美麗動人的雪城月。就算穿上了服務員的裝束,也難掩她傾城的麗色。

接著便是好幾個高大的黑人老頭子走了過來,其中一個笑嘻嘻的對著雪城月說:「嗨!如此漂亮的服務員小姐,不介意到我們那裡用餐吧,如果你肯賞臉的話,我們很願意為你提供一頓豐盛的晚餐。你長的很像我的乖孫女哦~~~」

我幾乎暈倒在地……媽呀,黑的跟個碳似的,居然說他孫女長的像雪城月?!

雪城月再次站了起來,恭敬的鞠了個躬,漂亮的長髮從臉側幾乎垂到了地板上,接著禮貌的回答:「謝謝你們的邀請,我也非常希望能和你們共進晚餐,可惜我還有任務在身,而且我們明文規定不得和尊貴的客人們共同進餐,再次謝謝你們的邀請……」說完又鞠了個躬。

那幾個黑人老頭面帶著失望,接著都回了禮,微笑著衝我們擺擺手,轉身回去了。

看來雪城月實在是太受歡迎了……不過現在那幫老頭子們在看到雪城月多次拒絕以後,也就不再上來自討沒趣了。

就在我努力的快要將最後一口飯吞進自己的肚子裡時,突然又看到一個端著一杯血紅色雞尾酒的高大白人老頭,朝著我們走了過來。哈,看來又是一個來自找沒趣的吧。

他走到了我們跟前,卻並沒有立刻開口,只是很有禮貌的問了句:「請問這位先生是奇亞族的嗎?」

我詫異的抬起頭來,看了看也同樣驚異的阿冰和雪城月,接著站起來,對著他很禮貌的點點頭說:「這位尊敬的先生,是的,我是奇亞族的,請問有何貴幹?」

他微笑的看著我,突然一抬手,將一整杯酒就那樣直接的潑到了我帶著面具的臉上……

「你這只奇亞豬!」他突然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指著口水輕蔑的對我說,「幫我舔乾淨,再從我的跨下鑽過去,我就原諒你和我在同一個餐廳裡吃飯而帶給我的恥辱。」

冰冷的酒液從我的頭髮和臉上迅速的向下流淌著,刺激著我的雙眼。我卻麻木的睜大了雙眼,看著他輕蔑的眼神。

「媽的,和你說話呢!豬腦聽不懂人話麼!?」他搖著頭做出苦笑的模樣,接著就狠狠的朝我腰間踹了一腳,「這下子該聽懂了吧!哈哈……」

對了,導師說過,這裡面有一部分人是對奇亞族抱著偏見的……可怎麼竟然反應如此強烈!!我呆呆的看著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揍他?把他揍的連他媽都認不出來?不行,他媽大概已經死了吧……而且會被開除的!

「叫你給我舔乾淨,你聽到了沒有!!」他暴怒的對著我喊著。我緊緊的握住拳頭,暗暗的壓抑著自己的怒火。不行,不能出手,否則一出手就會殺了他!!媽的,我該怎麼辦?!沉默?%¥#•#$%#!!!……

突然他的迎面一拳,擊中了我面具下的鼻樑。劇痛立刻喚回了我的神志。我踉踉蹌蹌的後退著,摀住酸痛的鼻子,眼淚禁不住流了出來。天哪!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還手?!還是立刻逃離這裡??……

他還要跟上來繼續揍我,嘴裡依然大聲的咒罵出各種骯髒的詞彙……卻被回過神來的雪城月和阿冰努力的抱住了……我彷彿已經聽不見他在喊什麼了,只是依然麻木的扭頭看看四周,卻看到無數的人只是幸災樂禍的坐在那裡,還有人在大聲的叫著好……

突然想起了師父曾經對我說過的話:「阿羽,雖然現在這個世界表面上看起來已經處處充滿了和平,但是其實到處都是洶湧的暗波。各種各樣激烈的矛盾和極端不公平的事情充斥其間,最突出的除了各個盟會之間的相互報復之外,就是對種族的歧視了……有一個被稱為克迪的種族是最為淒慘的,他們是黑人和印第安人的混血兒,經過一萬多年的發展,他們已經成為了擁有幾千萬人的一個龐大的隊伍。而且他們勤勞勇敢,正直善良,聰明熱情,擁有世界上所有民族的各種優點,可惜,他們卻被認為是不應該產生的垃圾,並且被當成了擁有最低賤的血統的族群,就連黑人和印第安人都驅逐他們,何況是其他色種的人類?!

三十多年前,他們被人類大規模的集體屠殺,當時血流成河,無數失去父母的克迪族嬰兒們甚至還被那些殘暴的人們做成了各式各樣的菜式,進行著各種慘無人道卻被他們稱為時尚的新鮮吃法……這就是人類,呵呵,阿羽,人類就是一個無法接受比自己更優秀的種族存在的最大的垃圾!……」

記得當時師父對我說這些話的時候,雙眼中已經充滿了熱淚,滿臉都是憤怒的神色,雙手已經將我的佩劍狠狠的擰成了麻花……

我突然徹底的明白了,明白了當時師父告訴我這些話時的心情……因為現在我就是那種極端不公平的種族歧視下的犧牲品……只是我幸運多了,僅僅被打罵了一頓,還外帶被潑了一臉的酒而已……

「快跑啊!阿羽!!」阿冰急切的叫聲再次的讓我清醒過來,「負責人馬上就趕來!!你先離開這裡吧!!……」

周圍的侍女們和調酒師們紛紛湧了上來,將那個憤怒的白人老頭拉了開去,我聽到一個調酒師低著頭很恭敬的對那個白人老頭說:「對不起,先生,我們赫氏是一個絕對和平的存在,這裡不歡迎您,請您立刻離開……」

還有不少侍女們紛紛的朝我圍了上來,用紙巾細心的擦拭著我的頭髮、臉和被打濕的衣服,一個女侍者低聲的安慰著我:「別害怕,我們會保護你的,阿迪爾一定會幫你討回個公道的。」

我感激的點點頭,接過她們遞過來的紙巾,還有給我壓驚而特製的雞尾酒,接著就聽到那個老頭大聲的喊著:「你以為你是誰啊!有什麼權力管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話還沒說完,就發出了「啊!……」的一聲慘叫,接著便是一排桌椅倒塌的聲音,然後四周都傳來了驚訝的尖叫聲。我扭頭看去,就看到那個調酒師用紙巾很小心的擦拭著自己的手,接著對著倒在一堆歪斜的桌椅間的那個老頭彬彬有禮的鞠了個躬,依然很有禮貌的說著:「對不起,我只知道在這裡人人平等,不管您是豬,還是人,我們都會讓您遵守我們的規定的。謝謝您的合作,請您出去吧。」說完還伸出一隻手指向門口,請他出去。

那個老頭先是用著充滿了驚恐的眼神呆呆的看著那個調酒師,接著奮力的站了起來,大聲的對著我們咒罵了幾句,便整了整凌亂的衣服,走了出去……

我聽到那個調酒師的聲音,總是覺得很耳熟,等他笑嘻嘻的轉過身來的時候,我才驚奇的發現,他就是我們的導師!原來他叫阿迪爾啊!

他慢慢的朝我走過來,伸出雙手輕輕的整了整我的衣服和帽子,微笑的拍著我的肩膀眨著眼睛說:「怎麼樣?小伙子,我來的快不快?!你也真是好樣的,果然沒有出手還擊,不然我看那個老頭子今天恐怕是不能活著離開了……」

我木然的點了點頭,的確,如果他再晚一點趕來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來了……

「呵呵,小伙子,繼續好好幹,我幹活去了,記得有什麼事情一定要立刻通知我,我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的,當然,如果是半夜的話,就叫的盡量大聲一點,周圍的赫氏的人都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他繼續微笑著,拍了拍我的肩,接著對我揮揮手,轉身帶著一群侍女和調酒師們走回去了……

真是一頓驚心動魄的晚餐啊……我心有餘悸的在阿冰和雪城月小心翼翼的陪同下,回到了我們的休息室。

「哇,原來他叫阿迪爾啊,剛才他的表現簡直就是帥呆了!哈哈……冷羽,我看你該和他學學,不要老是這麼任人欺負的樣子,太沒有男人氣概了吧……」雪城月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嘻嘻的說著。

「阿月!!阿羽他現在心情不好,你幹嘛說這些啊!!」阿冰走上前來,拉開雪城月,接著從他兜裡掏出一個通訊器,「阿羽,給你,剛才你掉在地上的,還好沒被踩壞……」

我感激的點著頭,接過我的通訊器,卻突然驚訝的發現,阿冰的手上有著微微的紅腫和淤紫,於是疑惑的說:「怎麼了?你的手?難道你也打人了?」

阿冰笑笑說:「沒什麼,呵呵,只是剛才只顧撿了,忘了還有人在旁邊,不小心被踩了幾下……」

我的心突然微微的顫動了一下,接著便情不自禁的握住了他的手,一道溫暖的真氣汩汩的流了進去。幾秒鐘之後,他的手就恢復了原來那透著紅潤的雪白細膩。

我抬起頭來,看著阿冰,感激的說:「阿冰……」卻突然看到了雪城月用著驚異的眼神盯著我倆的手,心中一驚,連忙甩脫了阿冰的手,掩飾的大叫:「你瘋了!這麼喜歡把自己的手伸到別人的腳底下去給別人踩啊!」

阿冰驚異的看著自己的手,愣愣的忘了回話,倒是雪城月走上來一把推開了我,氣呼呼的說:「阿冰這樣還不是為了你啊,你凶什麼凶!要凶剛才怎麼不對著那個老頭子凶啊!回來就凶別人來發洩,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

我想起剛才的情形,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乓」的一聲狠狠的關上了自己的房門。倒霉,今天真是不順透了!

雪城月在外面「啪啪」的使勁敲著門,大聲的喊著:「冷羽!你給我出來!今天你要是不給阿冰道歉,看我怎麼收拾你!!……」

接著就聽到阿冰小聲的對著雪城月說:「阿月,你幹什麼啊,讓他安靜一下吧,今天也真難為他了……」

「我告訴你,要不是阿冰為你求情,我就衝進去打的你站不起來!!哼,阿冰,我們走,不要理他了!……」

我翻了翻白眼,躺在床上,用枕頭蓋住了自己的耳朵,想要盡力蓋住剛才那個老頭子嘶聲的咒罵聲……可惜,那些咒罵聲就好像附魂噬骨般的不停在我的耳邊迴旋著,讓我揮之不去,不得安寧……

看來今晚,將會是一個痛苦的不眠之夜啊……

等我冷靜了下來,出了房門的時候,已經是七點鐘了。

雪城月和阿冰都出去了,看來是去給那幫子老色狼們提供周到的服務了吧。

「對不起,來晚了,您點的雪魚子醬,要我為您打開這瓶卡迪蘭特香檳嗎?」阿冰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了來。

「很榮幸能讓您請我品酒,但是很抱歉,我們明文規定工作時間嚴禁飲酒。謝謝……」雪城月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我搖著頭歎了口氣,看來今夜只有留下來值班才能彌補剛才的懶惰了……

百無聊賴中,我想看看有沒有課程轉播,打開了大屏幕,卻看到屏幕上立刻出現了一個嬌俏的少女,穿著端莊的禮服,面帶微笑的對著我說:「……今天下午四點半,全世界七千多個盟會組織的二十三萬名代表來到了赫氏準備參加明天將在這裡舉行的元老會議,我們現在為您現場轉播實況錄像。」

接著鏡頭一轉,突然對準了一個拿著鑲著電晶石的話筒的男子,在晚上站在赫氏吞龍會場的外面,穿的西裝革履,頭髮不知道用什麼東西梳的亮閃閃的,整齊的向後背著。他微笑的看著我們,點著頭說:「親愛的觀眾朋友們,你們好,現在大家看到的是全世界最大的電視台赫氏電台為您轉播的元老會議的會場實況……我身後現在就是赫氏吞龍會場的地下入口,大家可以看到,已經有無數的名牌御風車停在了那裡,而且還有車隊在陸續的趕往這裡。也有幾位特殊的貴賓是乘坐著巨翼龍來到這裡的,大家請看,那邊正有一隻巨翼龍準備著陸……」

鏡頭一轉,我就看到了一條無比巨大的飛龍,背上背著一個大型的豪華別墅,慢慢的扇著有接近半個操場大小的翅膀在一個剛剛清理出來的空地上準備著陸。就看它翅膀扇出來的風幾乎將地面上所有能移動的東西都扇跑了,突然屏幕裡的畫面一震,接著就傳來了它巨大悠長的嘶吼聲。看來它是著陸成功了……

接著就看到無數的人都趕了過去,很多人手裡都拿著拳頭大小的方形物體,過去了就是一陣連續不斷的閃光,將那條龍的身影照了個遍。

突然從鏡頭中傳來了那個男主持人激動的聲音:「觀眾朋友們,觀眾朋友們,我們剛剛得到的通知,將從這條龍上下來的,就是明天大會的主角,金徽龍騎將,我們無比尊敬的梅凱爾總統領!!……」

那龍背上的別墅門突然打開,一個身穿著高檔騎士服裝的中年人突然出現在了我們面前,他先是對著遠遠的人群揮了揮手,接著便從龍背上順著搭下來的木梯走了下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大堆的人,全是統一的騎士裝,遠遠的看不清楚長的什麼樣子。

「跟隨梅凱爾總統領來的還有一百名藍徽龍騎將!!看來這次帶來的都是梅凱爾總統領自己的親信部隊了。實在是難以想像還有誰敢和一個如此強大的軍團對抗!!……」

還沒看完呢,就被呼叫器叫了出來。我迅速的帶上通訊器,聽到雪城月依然在彬彬有禮的說:「對不起,尊貴的客人,我們不提供此項服務……先生,請您自重……要不要我通知我們的負責人來幫助您解決困難?……」

七號房……半分鐘後,我推開房門,恭敬的說了聲:「先生,請問您需要服務嗎?……」

「啊,是的,我現在正躺在床上,麻煩你能不能幫我把那杯紅酒遞到我手裡來……」一個老頭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迅速的走了進去,卻看到一個白人老頭子幾乎赤身裸體的躺在床上,看著大屏幕的實況轉播,離他身旁兩步遠的茶几上就放著那杯紅酒……媽的,真是個懶蟲啊!

我不得不走上前去,將那杯紅酒遞到了他的手裡。

「謝謝,請問那位美麗的服務員小姐怎麼沒來?」他奇怪的看著我。

「哦,尊貴的先生,因為這裡女生只能呆到七點半,她已經走了……明天請您趕早。」我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著謊。媽的,不這麼說估計過一會你更無聊了……暴露狂!!

他略微失望的點點頭,揮了揮手。我立刻識趣的退了出來。真是一群又腐敗又好色的老頭子們!!哎~……

我開始後悔當初為什麼居然會答應雪城月來到這個讓人無比厭惡的地方來了……


第十八章 加入書籤
雪城月晚上九點鐘終於回到了休息室,疲憊的扔掉帽子,摘下通訊器,看了看我們,突然得意的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一沓子鈔票來。

「嘿嘿,今天晚上的收穫可真不小啊,三百多銀魯克呢!」雪城月笑嘻嘻的坐到了軟椅上,故意一張一張慢慢的數著,還時不時偷瞄我們的表情。

我聳聳肩,懶的理她,繼續看著屏幕上的現場報道。

「哇!阿月,你好厲害哦!!我才二百多銀魯克呢!!」阿冰驚訝的叫著,跑到她身旁驚奇的看著她手裡的鈔票。

我差點悲痛的哭了出來。我連一個兵克都沒賺到……

「哇!阿冰你怎麼那麼多啊!其實這裡面有一半是我自己的錢啦~~」雪城月大驚小怪的叫了出來。

「啊?原來我的最多啊,呵呵……」阿冰笑嘻嘻的趕忙逃開。

「不行不行,太不公平了!阿冰明天你要請客哦!!」雪城月追在阿冰身後,憤憤不平的喊著。

看起來怎麼好像是兩個女人在玩耍啊,一點都看不出來是一男一女……我捂著額頭,歎了口氣。錯覺,一定是錯覺。

「不行的啦!阿月,這些錢是要用來繳我和阿羽的學費的,阿羽他今天沒有拿到小費呢,我要和他對半分的!!」阿冰連聲的告饒著,說出來的話卻讓我驚訝的忘了閉上正在歎氣的嘴。

呵呵,阿冰就是如此的可愛啊……

「各位觀眾,通過層層的申請,我們終於有機會可以採訪到尊貴的梅凱爾大人了,請您耐心的等一下,廣告過後,我們將為您現場直播採訪情況……」

那「兩個」女人立刻瞪大了眼睛,牢牢地盯著屏幕。

「哇!不會吧,他居然會接受採訪?!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嘛……」雪城月驚訝的叫了出來。

我看了看她,搖了搖頭。無法理解,怎麼訪問他很困難嗎?

「各位觀眾,現在我身旁的就是我們尊貴的梅凱爾大人……我是赫氏駐吞龍的記者,想問您幾個問題,行嗎?」剛才的那個男士居然一直採訪到了現在,真是讓我佩服他的體力和毅力啊……

屏幕上那個長相頗為英俊,穿著潔白的騎士服裝,胸前還帶著一個金翅徽章的表情嚴肅的中年男子點了點頭,突然眨了眨眼睛,露出了個迷人的微笑說:「可以,不過我大概不會都回答你的。」

「呵呵,梅凱爾大人,據說每次元老會議的召開,都是為了解決世界上目前最為關注的一百多個矛盾和紛爭的問題,那麼我想問您的第一個問題就是,這次您個人認為目前什麼問題是最最嚴重的?」

梅凱爾再次的笑了笑,露出了個「天哪,你想難死我嗎?」的表情,接著聳了聳肩說:「這次的一百多個問題我覺得都非常的嚴重,沒有什麼最最嚴重之說,」又露出了個沉思的表情,繼續說,「嗯,如果說比較嚴重的問題的話,我認為應該是……嗯……關於藍翼劍背龍和截耳龍的飼養禁令問題。眾所周知這兩種龍是多麼的可怕,只要有一頭脫離了人類的掌控,或者落到了恐怖分子的手中,那麼給人民帶來的威脅和恐慌將是十分巨大的,我們也非常的不願意看到這種情況的發生,而且……我想十三年前那次錯誤的捕捉巨嘴金、銀豹紋龍的行動帶給我們的教訓,大家還應該記憶猶新吧,一個有著數百萬人口、高度現代化的城市僅僅在三個小時內就變成了一個死城。所以我極力的呼籲世界各個盟會組織,放棄對這些極度危險的龍的飼養,讓它們遠離人類的社會,我想這無論是對我們還是對他們,都是個很好的建議。」說完微笑的點點頭,示意記者接著問。

「非常精彩的回答,謝謝您,梅凱爾大人。下面的問題比較的私人化,如果您覺得尷尬的話,可以不做回答。」

「呵呵,我會好好斟酌的。」梅凱爾無奈的聳聳肩,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我不得不承認,這個梅凱爾彷彿有著無窮的魅力,一舉一動中都帶給人一種莫名的好感,讓人不知不覺就被他給牢牢地吸引住了。

「請問您為什麼不允許您的女兒梅麗亞小姐進入我們赫氏?」連記者自己都在這個問題上露出了非常嚴肅的表情,可見我們親愛的記者對這個問題的關注程度,「據說今年她已經14歲了,明年就可以參加赫氏的招生考試,可卻遭到了您的反對,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呵呵,你們記者的耳朵可真是敏銳啊,想不到我在自己家的廚房裡說的話都讓你們給偷聽去了。」

「那麼您就是承認了?請問為什麼?」

梅凱爾再次的聳了聳肩,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看著大家,在我們莫名奇妙的產生了一種深深的同情心時,突然小聲的說:「因為梅麗亞媽媽的身體現在不是很好,我不希望她離開我們而去赫氏。她的媽媽現在非常需要她呆在身邊,而且我也很不願意那麼長的時間看不到她。我只是完全出於一種不想失去女兒的心情罷了,但是我想如果到時候梅麗亞的媽媽身體恢復健康了,我會考慮讓她來赫氏讀書的。畢竟赫氏是現在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名牌大學。」

連記者都彷彿被梅凱爾給感動了,連聲音都顫抖了起來:「斯……斯塔麗公主難道生病了?!」

梅凱爾皺著眉露出擔心的神色,抿著嘴點了點頭,接著說:「醫生說只要接受氣療術,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她腦袋裡面的腫瘤會在氣療術不久後完全的消失掉……我非常感謝大家對我夫人的無比關心,再次的謝謝大家。」

「可是眾所周知,以氣修武的羅特總統領三十幾年前就神秘的失蹤了,在失去了他這樣一個對氣療術極為精通的大師之後,還有人能來安全的進行這項萬眾矚目的治療嗎?」記者毫不放鬆的緊追著問。

梅凱爾先是露出了一個悲痛的神色,接著又露出了個無奈的神色,半開玩笑的說:「尊敬的記者先生,謝謝你什麼事情都為我考慮的這麼周全……我對羅特的突然離去到現在還是無法的理解,而且我們對他下落的追查行動基本上已經快絕望了。不過我堅信他一定還活在這個世界上。而且我們已經尋找到了一位精通氣療術的醫生,相信他也能在毫無危險的情況下為我的斯塔麗治病吧,請大家放心吧。」

「既然您都這麼有信心,我們也自然都放心了。非常感謝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接受我的訪問,請問您有沒有什麼話想對我們觀眾們說的。」

「嗯……我只想說:我會和我最忠實的部下們盡全力讓這次元老會議順利的舉行,而且希望全世界的人民在任何時候都不要對我們失去信心,謝謝。」梅凱爾對著我們微笑的點點頭,接著揮揮手,鏡頭就轉回到了演播間裡。


我看著那個漂亮的主持人的笑臉再次的出現,便開始將心中的疑問一個個的問了出來。

「咦?我看梅凱爾最多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怎麼三十年前他就是龍騎將了?」

雪城月大概已經對我的白癡問題到了麻木不仁的地步,淡淡的說:「是啊,我爸也說金徽龍騎將都是怪物,一個個都活了幾百年了,看起來卻年輕的都像個中年人……梅凱爾大概已經有四百來歲了,他的五任前妻和七個子女都已經去世了,但是很奇怪的是他的子女中間沒有一個人學到了他的武功。斯塔麗公主是他的第六任妻子,十五年前嫁給他的時候才十八歲……哎,愛情有時候的確是很盲目的……」

我突然想起了師父說我的破魔真氣到達了高段也具有長生不老的功用,便隨即瞭然的點點頭。

「那……那個什麼藍翼什麼龍和那個截耳龍又是什麼東西啊……」我再次的問了出來。

這次是阿冰回答我的問題了,雪城月只是翻了翻白眼,就繼續開始數她的錢。

「呵呵,阿羽啊,是藍翼劍背龍啦~~,你不知道嗎?它體形只有一個人那麼大,算是很小的一種飛龍,但是它背上無數的中空劍骨能在瞬間放出毒霧,每次放出的總量大概只有一杯牛奶那麼多吧,但是足以毒死十公里以內的一切生物了……而且據說飼養它是非常困難的,現在世界上只有兩三個組織飼養著這種龍,總數也僅僅在四五頭左右。那個截耳龍就更加的恐怖了,它也是很小的一種龍,只有一頭牛那麼大,但是卻能發出一種讓生物精神錯亂的超高頻率聲波,讓方圓三公里內的所有生物失去意識,自相殘殺。據說曾經為了獵殺一隻誤闖進了人類牧場的截耳龍,犧牲了幾萬人呢!而且不是被它咬死的,而都是自己被自己人亂刀砍死的……」

我聽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簡直就是太恐怖了!!這是什麼東西啊!!還好我沒遇到過……

「那麼那個什麼金銀什麼龍的……是不是也很恐怖?」我緊張的問著,手心裡都冒出汗來了。

「呵呵,巨嘴金豹紋龍是公的,銀豹紋龍是母的。它們長什麼樣子我也沒見過,只是聽說相當的可怕,可怕的程度甚至超過了前面那兩種龍。但是為什麼可怕我也不清楚了。不過我聽我的長輩們說,豹紋龍是世界上最漂亮也最霸道的一種龍,因為體形不是很大,也只有兩米多高,所以在陸地上的行動速度也是最快的,而巨嘴金、銀豹紋龍基本上就可以說是豹紋龍的皇帝和皇后了,數量少的可憐,全世界現在還有沒有都不知道。」阿冰說完做了個鬼臉,聳了聳肩,表示無法提供進一步的情報了。

一直沉默的雪城月突然開口了:「嗯,我也聽說過金銀豹紋龍,而且還大概的瞭解十三年前的那場災難是怎麼發生的……」

「阿月!真的嗎?是怎麼回事?」阿冰驚異的回頭看向雪城月,「那次不是沒有倖存者嗎?」

我聽的頭都大了,整整一個城市,居然連一個倖存者都沒有!!太可怕了吧……

「呵呵,那是新聞界對外界的答案,我爸爸告訴我其實有兩個倖存者看到了那次災難的整個經過,他們當時正好離那個城市有三十多公里的距離,要去前面不遠處的一個湖釣魚,卻看到天邊來了黑壓壓的一片金色的雲朵,還隱隱的聽到了『嗡嗡』的無數翅膀煽動聲,突然就降到了城裡,三個小時後金色的雲就離開了,他們趕回去的時候就發現滿地的屍體,全城的人都在那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金雲中莫名其妙的死了,而且死狀相當的恐怖。而正在那個城市展出的金銀豹紋龍的標本也神秘的失蹤了。我爸爸說那一片金雲很可能就是三百年前給人類帶來巨大恐慌的金翅蝙蝠龍,每一隻都只有蝙蝠那麼大,但是數量成千上萬的金翅蝙蝠龍在一起的話,就能形成像金雲一樣的壯觀場面。據說這種龍體形雖然小,但是有著劇毒的毒牙,見血封喉,而且到底是龍還是蝙蝠至今還沒有定論。」

「咦?它們和巨嘴金銀豹紋龍有什麼關係嗎?怎麼就偏偏襲擊了那個城市呢?」阿冰好奇的問。

「呵呵,這個啊……阿冰,給我一百銀魯克我就告訴你哦~~,要不然明天請我吃飯也行,不過不能低於一百個銀魯克就是了,呵呵……」雪城月得意的晃著腦袋,趁機敲詐著阿冰。

「啊?那我還是不要聽好了……」阿冰為難的看了看我,露出了個失望的表情。我也相當的失望,看來是聽不到了……但是實在是很好奇啊!

「哎,我開玩笑的啦,看你,這麼正經幹什麼啊,還有那邊那個叫冷羽的白癡,你聽好了,我可只講一遍哦~~~!」雪城月無奈的歎了口氣,搖著頭指著我們說。

阿冰立刻笑了出來,坐起身來露出洗耳恭聽的專注模樣。我也集中了注意力,牢牢地看著她。

「說到它們之間的關係,還的從去抓巨嘴金銀豹紋龍講起啊……」雪城月搖了搖頭,學著年長的老者給年幼的孫子講故事的神態,還起身去給自己到了杯水。我氣的翻了翻白眼,卻也只能無奈的瞪著她。

雪城月慢悠悠的喝了口水,突然皺著眉頭歎了口氣說:「啊,我的肩膀突然好酸啊,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太累了的緣故,沒辦法,美女的命就是這樣啊,總是被一大堆色狼關注著……」

阿冰對著我苦笑了一下,立刻起身,去殷勤的給雪城月按揉肩膀。我哭笑不得的看著她們,想罵還不敢罵出來。

「哇!好舒服啊,不要停啊,阿冰!」雪城月舒服的輕輕呻吟著,還閉上了眼睛靜靜的享受。此刻我要是也拿著個杯子的話,一定氣的二話不說就砸過去了。

等我們親愛的雪城月大小姐享受完服務員阿冰的按摩後,終於舒舒服服的將腳放到了茶几上,攏了攏自己的飄逸的裙子,生怕春光外瀉般的夾緊在了自己雪白滑膩的大腿裡。我的眼睛緊盯著她那裸露出來的豐滿修長的玉腿,突然就感到喉嚨一陣發乾,忍不住暗自吞了口口水。

「其實當年根本就沒有人知道這種龍的存在的……」雪城月說著,彷彿連自己都陷入了深深的回憶當中,「只是突然有一個生物學家在山谷中碰到了這種龍,接著就給元老會議寫了一份長達二十萬字的報告,說這種龍是世界上至今為止見過的最漂亮的,最具有王者風範的龍。從他的報告裡,甚至可以聽出連他自己都已經對這種龍產生了極度的瘋狂崇拜,居然用古人所說的神龍來形容它們。他的報告裡說,這種龍具有高度的智慧,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只有鱷魚嘴巴大小的嘴能在瞬間張大到幾乎能吞下半隻非洲野象。它的吼叫聲能讓方圓數十里的生物臣服在地,對它頂禮膜拜,甚至供它進食,絲毫不進行任何的反抗。而且他還提到,這種龍喜歡生活在寬廣的充滿了陽光的洞穴中……很奇怪吧,洞穴中居然還充滿了陽光,簡直就好是我們人類居住的房屋了麼!……他還說這種龍總是成雙成對的出現,一金一銀,必然如此。他最後在報告中說,如果這種龍的數量超過五十隻的話,恐怕現在的這個世界,就已經被它們統治了……」

「本來元老會議對這個報告不是很感興趣的,但是當時除了梅凱爾和羅特外的另一個金徽龍騎將拉奇特卻突然對這種龍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因為誰都知道梅凱爾和拉奇特兩個金徽龍騎將之間雖然看似友好合作,但是其實誰都不服誰,總是互相暗暗的較勁。當時在會議上拉奇特立刻就主張去捕捉這種龍,而且表示願意親自出動自己的龍騎將們去進行捕捉,他口頭上還說的風光無限,說這種龍就和曾經的克迪族人一樣,它的存在是對人類的一種重大的威脅,其實誰都知道他只不過是想將那兩隻龍變成自己的馴龍罷了,來增加自己和梅凱爾競爭的優勢……哦?冷羽你是不是也不知道克迪族的事情?呵呵……」雪城月愜意的又喝了一口水,接著衝我笑了笑,「嗯……呵呵,怎麼說呢?克迪族……是一個溫和善良的民族,不好戰,愛好和平,而且非常的熱情好客,其中曾出現過不少著名的藝術家和傑出的發明家。

在一萬年的時間內他們就由五萬多人發展到了上千萬人的龐大族群,而且對整個世界的經濟突然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力,因為他們對經濟似乎有著比其他人更加敏銳的判斷力,就好像嗅覺靈敏的警犬一樣,總是能提前預知哪一種商品或者哪種新興的魔法會給他們帶來巨大的經濟效益,以至於在一百年前幾乎就控制了整個人類社會的經濟命脈,你們知道嗎?現在我們所使用的大部分現代化的產品都是他們製造生產出來的。於是他們的存在就漸漸的成為了我們這些人們的威脅,哎~,終於在三十幾年前,爆發了一場世界性的大騷亂。據說當時全世界許多貧窮的非克迪族人高舉著旗幟要反對克迪族人對經濟的控制,當時拉奇特立刻就站在他們的立場上說,一定不會對這種極端傾斜的經濟現象置之不理,而且在談判如果不順利的情況下會進行必要的手段來予以制裁,你想像得出來嗎?一個金徽龍騎將如果干涉到經濟問題中去的話,只能是出現一面倒的局勢,誰敢和一個如此強大的軍閥頭目進行對峙呢?可惜,當時克迪族人並沒有把拉奇特的威脅當成是一回事,而他們以為所謂的制裁,也只不過是讓他們交出手裡的一部分大型企業,大幅度降低勞動生產效率,從而給那些貧窮的人們提供大量的就業機會罷了。於是那些克迪族人就在談判會議上進行了堅決的反對,並且說這種阻止生產力前進的做法將會是一個巨大的錯誤,如果不立刻加以制止的話,恐怕會讓人類的文明倒退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而這種貧富不均的現象也只不過是一個暫時的現象,等他們的對新型能源問題的研究有了結果後,就一定會出現一個巨大的就業市場,給那些貧窮的人們提供無數的就業機會,因為這種新型能源的生產製造必須以大型生產流水線的方式進行,而且每個微小的環節都必須經過嚴格的檢查,由於現有的能源晶體本身存在能源不穩定波動的重大缺陷,而不得不在一段時間內進行手工的大規模生產和檢查。

所以他們說:『誰來檢查?誰來管理?誰來進行大規模的生產?還不都是靠人嗎?我們不僅僅給他們提供就業的機會,還會將這個技術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他們,讓他們也能成為財富的代言人……』,但是他們對於研究結果的最終確定時間和可行性卻避而不談,大概是出於對自己知識產權保密性的考慮,而不得不做出的一種保護措施吧。結果,他們的曖昧態度導致了談判的最終破裂,其實當時很多人都已經充滿希望的放棄了自己的立場,可是拉奇特卻依然堅持說必須要提供準確的時間和方案實施的可行性報告,還說如果不給出可靠的可行性報告,談判絕對會以破裂告終,並將『不得不』對其採取嚴厲的制裁。呵呵,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就在談判破裂一個星期後的一個晚上,數百萬的龍騎兵們僅僅在數個小時內就將全世界的90%的克迪族人關進了監獄,而且在當時一個叫做聖血教的教會大力宣傳下,將幾個月前發生的一次破壞力極其巨大的地震所產生的原因歸結到克迪族人的血緣上來,說克迪族因為是黑人和印第安人的混血兒,注定了將永遠被神所遺棄,這次大地震,就是神對人類愚昧無知的懲罰。哼哼,現在想起來,這簡直就是在胡扯,可惜當時因為聖血教有著神秘的健身功法,對於很多疑難雜病都能迎刃而解,讓很多人都瘋狂的迷信他們,其中還不乏很多大的盟會組織的領導人。結果,克迪族人就……」

說到這裡,雪城月的臉上突然出現了類似師父般的悲痛神情,彷彿談到了一個心中最大的傷痛般,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她慢慢的站起身來,在房間裡來回的踱著步,眉頭緊緊的鎖著,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我明瞭的點了點頭,知道她接下來就要提到那次慘無人道的大屠殺了……呵呵,師父,看來雪城月也和你一樣,對那些悲慘的克迪族人,懷著深深的同情啊……如果現在不知身在何方的你還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這樣一個知己的話,會不會欣慰的笑出來,不會再對整個人類繼續如此的失望了呢?……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雪城月,突然就深深的吸引住了我。雖然明知道這只是個美麗的夢幻,將會讓我深深的沉迷在其中而無法自拔,但是我卻只能呆呆的看著她靚麗的身影,憂鬱的徘徊在我的面前……好想就這樣默默的注視著她,然後輕輕的將她摟進我的懷裡,用盡我全身溫柔,去抹平她緊鎖著的眉……


第十九章 加入書籤

不知道為什麼,一向不甘寂寞的阿冰此刻居然也露出了悲痛的神色,一句話不說,靜靜的坐在那裡發呆。足足來回走了五分鐘之後,雪城月才突然又坐了下來,拿起了杯子,喝了一口水,接著搖了搖頭說:「……那簡直就是一個瘋狂的年代,好像所有的人都突然失去了理性一般。當時的人們,在看到新聞中轉播的上萬個克迪族人在一個封閉的山谷中被上千條用藥物控制了的巨型食肉龍瘋狂踐踏撕咬追逐的時候,居然沒有一個人露出恐懼或者悲痛的神色,除了興奮的大叫外,還有不少人興致勃勃的組成旅遊團去現場參觀……呵呵,當時我爸爸還只是個十來歲的孩子,看到那個場面的時候都嚇的尿褲子了,可是當時在他周圍的無數人群都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接下來就是更加令人髮指的吃克迪族嬰兒的潮流了。當時幾乎所有的餐廳都掛出了廣告牌,說本店有最新鮮最可口的克迪族幼蟲,而且還將為人們免費介紹各種時尚的新吃法……他們不把那說成是嬰兒,只是說那是幼蟲,好像這樣就能為他們那種種的瘋狂醜陋的行為帶上美麗的光環似的……」

我都聽呆了……冷汗涔涔的從背上流淌了下來……師父當年向我提起的時候,雖然也說到了滅絕人性的大屠殺和慘無人道的食嬰行為,可如今聽到了更加詳細的介紹,簡直就讓人如身處地獄一般的感到一陣惡寒……

阿冰已經摀住了自己的耳朵,不停的搖著頭,極力的想不去聽到那些恐怖的話語。雪城月苦笑了一下,又喝了口水,對阿冰說:「阿冰,有些事情,不是想逃避就能逃避得了的。我們要學會的,不是如何逃避,而是應該如何去避免再次發生這種事情……」

接著轉過頭來看著屏幕,彷彿也在出神的思考著某些問題般,喃喃的說:「我想……大概……受億萬人愛戴的羅特總統領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才會突然離去的吧……」

「羅特總統領不是在一次追查恐怖主義行動中突然的失蹤了嗎?而且還好像說是沒有任何動武的跡象,應該是自己主動離開的……」阿冰皺著眉頭問了出來。

「嗯,的確是這樣的,但是你知道那次恐怖主義行動的幕後操控者是什麼人嗎?」雪城月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看著阿冰。

阿冰困惑的搖著頭,表示不清楚。我突然靈機一動,立刻叫了出來:「克迪族的人,對不對!!」

「哈哈,冷羽呀,看不出來你這個白癡有時候還是滿天才的嘛,對,不過這可是被列為龍騎將會議的最高機密啊,我爸爸要不是和梅凱爾、拉奇特關係都不錯,根本就不可能得知這個真相的!!」雪城月笑嘻嘻的看著我,拍了拍手表示嘉獎。

「可是克迪族人不是都已經被殺光了嗎?」阿冰皺著依舊困惑的說著。

「呵呵,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反正那次恐怖主義的行動是克迪族人幹的,而且……」雪城月突然又停住了笑,露出了感傷的神色,「羅特總統領本來就對那次慘無人道的大屠殺非常的憤怒,可惜當時他因為要追查藍翼劍背龍的活動範圍而去了北海的一個小島,對此事完全不知情,等他回來的時候克迪族的人都已經被殺光了……後來就出現了那次恐怖活動,雖然沒有太多人傷亡,但是卻引發了嚴重的經濟危機。所以在元老議會的施壓下,羅特總統領先是派一個銀徽龍騎將去進行調查追捕,接著又不得不自己帶了一個銀徽龍騎將加入到調查中去,但是最後突然就不了了之,羅特總統領也突然就神秘失蹤。據後來回來的兩個銀徽龍騎將的辭職聲明上說:羅特總統領永遠是他們最偉大的總統領,如果這個世界失去了他,就等於失去了他們存在的意義,那麼他們也沒有必要再呆在這個糟糕的世界上維護什麼所謂的人權了……」

「而且當時他們還對外發表公開聲明,說要對沒有阻止那場大屠殺事件而負全責,願意接受軍事法庭的審判,並表示寧願接受死刑來向克迪族贖罪。但是他們的聲明帶來的效果除了世人的冷嘲熱諷外,也就沒有什麼太大的轟動了……」

雪城月說完,突然一笑,用一副「你們肯定猜不到」的表情笑嘻嘻的看著我和阿冰說:「我爺爺和羅特總統領有將近三十年的交情呢,我爺爺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羅特總統領,而且羅特總統領把我爺爺當成了知心好友!」

「哇!!真的麼!!阿月,你爺爺居然認識他?!太了不起了!哈哈……」阿冰驚喜的叫了出來。

我翻了翻白眼,說:「阿冰你叫什麼叫啊,雪城月她爸爸不是也和另外兩個金徽龍騎將挺熟的嗎?……」

誰知道雪城月卻拿眼睛瞪了我一眼說:「你啊,簡直就是什麼都不懂啊!羅特總統領最不喜歡和商人還有政治家打交道了,他喜歡和貧民們呆在一起。我爺爺說,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如此有人情味的軍官,而且他對羅特總統領的崇敬遠遠超過了其他兩名金徽龍騎將。他還說啊,羅特總統領走到哪裡,哪裡就充滿了歡樂,他為人民做的事情遠遠多過了那些光說不做的政治家,他的部隊基本上是哪裡有災情、哪裡需要幫助就哪裡有他們的身影,可他手下的銀徽和紫徽龍騎將的日薪還沒有別的金徽龍騎將手下的藍徽龍騎將一半多,但是所有的龍騎將們都心甘情願的跟著他,不離不棄,全都被他的人格魅力所吸引了。呵呵,我爺爺還說過,羅特總統領最喜歡罵他的手下是笨蛋、混蛋,但是他手下的龍騎將們卻總是喜歡被他罵,他罵的越大聲那些龍騎將們反而越開心,當時羅特總統領手下的龍騎將們中間有一句流行的問候語:『今天被罵了嗎?』。呵呵,我爺爺說這是因為羅特總統領只有在對著自己最親近的人時才會肆無忌憚的罵人,那些龍騎將們也總是喜歡去找罵,被罵完了還一副喜滋滋的樣子。嘻嘻,這大概就是羅特總統領一生中最大的失敗了吧……」

我立刻就想到了我的師父……那個老混蛋也總喜歡罵我,連我吃飯的時候不小心咬到了一顆沙子他都會憤憤不平的來一句「你個笨蛋!!有飯不吃,去吃沙子啊!!」雖然我不太喜歡聽他罵我,但是他要是有一個小時沒罵我,我就有種渾身不對勁的感覺。

雪城月此刻正憧憬的看著遠處,突然喃喃的歎了口氣說:「可惜啊,我出生的太晚了,沒機會看到他了……」

接著突然轉過頭來笑著對我們說:「你們知道嗎?羅特總統領一輩子都沒有結婚呢!聽說是因為他心愛的女人死在了他們之間的婚禮上……所以羅特總統領就再也沒有喜歡過別的女人……如果我早點出生的話,一定要去追他!!哼哼……」

我扭過頭去看屏幕,努力的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來。阿冰則「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做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點著頭說:「阿月啊!我終於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了哦~~~~……」

雪城月的臉突然一紅,接著趕忙辯解說:「哎呀,我才不喜歡那種幾百歲的男人呢,只是想去證明一下自己的魅力嘛~~……」

我摀住額頭痛苦的歎了口氣,雪城月立刻大叫:「你這個傢伙!這是什麼表情啊!哼……真是的……哎呀,走題了,走題了,呵呵……」

「對啊,你不是要講金銀豹紋龍和金翅蝙蝠龍之間的關係的嘛~~哼哼!」阿冰噘著嘴笑嘻嘻的瞪了雪城月一眼。

雪城月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拍拍自己的額頭說:「哎呀,一時激動,就跑題了,不過你們也不提醒一聲,這就不要怪我了,哈哈……」

接著雪城月再次的端起了那個水杯,可惜水杯已經沒有水了,她搖著頭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瞄瞄我說:「哎呀呀,好可憐啊,講故事講的都口乾舌燥的了,居然連杯水都沒有人給倒啊……」

阿冰捂著嘴偷笑著,起了一下身子,卻沒起來,大概是笑的吧。我憤憤不平的瞪了雪城月一眼,起身去給她倒水。

我給她倒水的時候,突然發現雪城月在茶几後面用腳將阿冰的腳壓在了椅子下面,還不停的輕輕揉搓著阿冰的腳背……不會吧!這麼激情的調情動作都出來了啊!!雪城月居然如此的大膽!

胸中突然產生了一股奇怪的酸意,總覺得彷彿突然間發現自己最心愛的什麼東西卻在轉眼間歸了別人所有一般,一種無法解釋清楚的心情……心跳似乎在悄悄的加快,而心裡的那種酸意也越來越無法抑制……

努力的壓抑著自己的心情,倒完了水,我坐了下來,刻意的不去看茶几下面。原來……雪城月喜歡的是……阿冰啊……

突然就覺得鼻樑似乎酸了一下,彷彿一個聲音在耳畔不停的喊著:「你這個窩囊廢!你這個奴隸!你這個一無是處的傢伙,她怎麼可能會喜歡你呢?!……」

的確,像我這樣一個什麼都不是的人……如何能夠獲得高貴漂亮的雪城月的歡心呢?她現在之所以和我在一起,只不過是為了追求我身旁的阿冰罷了……呵呵……阿冰,我祝福你了……

心痛的感覺,似乎已經到達了極限,我匆匆的說了聲:「我去洗手間……」就飛快的離開了這個令我心酸的客廳……

反鎖了門,摘下了面具,用水洗了洗臉,冰冷的觸感卻無法抑制住心中的酸痛。我抬起頭來,愣愣的看著鏡子中自己額頭上的「羽」字……

多麼醜陋的記號啊……我苦笑著,伸手去摸了摸額頭。

「你……是個廢物!!阿加力那樣的屈辱你,你卻只為了一個不愛你的女人的自殺,而放棄了報仇!那個歧視你、辱罵毆打你的老頭子,你竟然讓他完好無損的離開!!你……也是個奴隸!!無論你平時偽裝的多麼像奇亞族,也永遠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呵呵……」

低聲的咒罵著鏡子中的我,苦笑著抹去了臉上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水的液滴。看著漸漸變成了銀白色的頭髮,我歎了口氣……

算了……不是說要永遠的保護阿冰嗎?……既然都這麼說了,就應該祝福他得到他應有的幸福吧……

可是……為什麼心裡的酸痛,竟然如此的讓我無法忍受,想要大聲的哭出來呢?!

我拚命的洗著額頭,彷彿想要用盡全力將那個明知道洗不掉的記號洗掉般……最後我呆呆的看著鏡子中的那個記號,絕望的停住了手……

「難道真的……一輩子……都抹不掉了麼……」

用毛巾擦乾淨了臉,我再次的戴上了面具。

為了讓頭髮恢復黑色,我不得不進行了收功,將渾身無法抑制的洶湧真氣慢慢的散入全身的穴道中去。

再次看了看鏡子中戴著面具的自己,我呆呆的問了句:「難道真的要戴一輩子了嗎?……」

長長的歎了口氣,我打開洗手間的門,默默的走了出去。

「我說冷羽啊,你上個廁所怎麼那麼半天啊!要不是阿冰說非要等你回來再講,我早就去睡覺了!!哼!~」雪城月氣鼓鼓的瞪著我。

我強笑了一下,坐在了椅子上,故意平靜的抬抬手說:「繼續繼續,洗耳恭聽啊……」

雪城月白了我一眼,喝了口水,才慢悠悠的繼續開始講起來:「嗯……剛才說到哪裡了?哦,對了……拉奇特說是要親自出動自己的龍騎將去抓那兩隻龍。當然,因為元老會對於這種奇怪的龍本身並沒有什麼興趣,他們認為這種龍最多也就是能拿來參觀展覽,數量如此的少,根本不適合大規模的飼養和馴化。但是既然拉奇特自己願意去,那幫人也就相當的配合,煽風點火的在新聞媒體上大肆的宣傳說這次的捕捉行動將是人類對龍族的認識和研究上的一個巨大的轉折點,並且還紛紛有人出錢贊助,說是抓住了後要在自己的盟會所在地進行展覽……梅凱爾立刻就表示反對,他說野生龍族有著自己的生活習性,它們絕對不會隨便的來打擾人類的生活的,而所謂的什麼五十頭就能統治世界的說法也只不過是出於那個生物學家自身對於巨嘴金、銀豹紋龍的崇拜罷了,根本沒有可信度。而且飼養問題也是個巨大的難題,就算抓回來了,怎麼養?恐怕誰都不知道。如果花了無數的人力財力,好不容易才抓回來了,結果第二天就死了,這個責任誰擔當的起?……呵呵,梅凱爾的反對反而更加堅定了拉奇特要抓那兩隻龍的決心,當下就派出了兩名藍徽龍騎將去抓。結果兩萬的龍騎兵到達了那個山谷,第二天就丟盔棄甲的跑回來了,說是遇到了大量來歷不明的空中飛龍的襲擊,還有兩千多人和一千八百多頭馴化速龍被一群巨型食肉龍們堵在了山谷裡,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拉奇特和元老會議被他們帶回來的消息震驚了,結果就引發了第二次更大規模的捕捉行動。拉奇特手下的兩個紫徽龍騎將親自出馬,各自帶領了八個藍徽龍騎將和八萬龍騎兵浩浩蕩蕩的去抓。因為第二次行動有了準備,派出了拉奇特最為自豪的飛龍軍團,將襲擊他們的那些飛龍們打散了,接著便開始了大規模的搜索行動,途中遇到了無數次的龍族大規模的襲擊。但是因為龍騎兵們本身都有大型馴龍,所以並沒有太大的傷亡,只是有一個百人隊在進入了一個山谷後就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後來紫徽龍騎將們就將搜索的重點放在了那個失蹤了一百名龍騎兵的山谷中……」

說到了這裡,雪城月停了下來,看了看阿冰,笑嘻嘻的說:「阿冰啊,你猜猜,那一百名龍騎兵跑到哪裡去了?」

阿冰困惑的搖著頭,噘著嘴皺著眉頭,一副完全想不出來的樣子,還氣呼呼的說:「阿月啊,你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啊!他們肯定死掉了啊!!」

雪城月卻一副「你果然猜不到」的得意神情,還瞄了瞄我,笑著說:「呵呵,沒有沒有,他們被一群豹紋龍們給抓住了,當成了人質!!哈哈!想不到吧,金、銀豹紋龍大概是覺得人類太過於殘忍,就用了這個辦法來制止他們對山谷的搜索和侵略。於是紫徽龍騎將就和金豹紋龍進行了對話……不過沒有人知道是怎麼對話的,反正據後來回來的龍騎兵們說,當時就看到紫徽龍騎將兩個人和那個巨嘴金豹紋龍面對面嘀嘀咕咕了半天,後來巨嘴金豹紋龍就把那些人給放了……哎~,可惜金豹紋龍太相信狡猾的人類了,這樣冒失的放人,還暴露了自己的目標,結果第二天退到了山谷外的龍騎兵們就好像蝗蟲一樣再次蜂擁而入,衝進了金、銀豹紋龍的老巢。那一次的進攻可以說是在龍騎兵漫長的戰無不勝的輝煌歷史上一個巨大的污點,十六萬人死了將近七成,十六萬馴龍則是一隻都沒活下來……本來紫徽龍騎將看到自己的龍騎兵們順利的衝進了山谷,以為可以順利的活捉金銀豹紋龍了,結果突然天上就出現了十幾隻藍翼劍背龍,瞬間就將沒有準備的龍騎兵們和馴龍毒死了兩萬多,接著就出現了更令人恐怖的五隻截耳龍,場面立刻就失去了控制……等藍徽龍騎將們親自出馬幹掉了那五隻截耳龍後,已經損失了將近四分之一的兵力了……然後金、銀豹紋龍就出現了,帶領著幾百隻豹紋龍狠狠的衝著龍騎兵們衝殺了過來……哎,在這裡,我要為那些英勇不屈的龍族們致以深深的敬意,尤其是那些豹紋龍們……呵呵,阿冰,別這麼看著我好不好啊,怎麼說也是那些龍騎兵們先侵略人家的嘛!~」雪城月嬌嗔的拍了拍皺著眉頭的阿冰,笑嘻嘻的辯解著。

「在那次戰爭中,因為出現了藍翼劍背龍和截耳龍,所以附近幾乎都找不到一隻其他種族的龍。幾百隻豹紋龍在金、銀豹紋龍的帶領下,居然在肉搏戰中就殺死了七名藍徽龍騎將,龍騎兵們更是死傷無數……由此可見豹紋龍們的可怕之處,據說那些馴龍們沒有一頭是豹紋龍手下一合之將,甚至在看到豹紋龍們衝過來的時候,最前面的幾千頭馴龍們都嚇的大小便失禁,當場就嚇暈了一片,而後面的則是掉頭就跑,不顧龍騎兵的電波制止,撒開腳丫子就朝著狹窄的山谷出口衝去,互相踐踏啃咬,自己就把自己幹掉了不少……龍騎兵們就更慘了,在沒有了最忠實的馴龍的保護下,瞬間就被豹紋龍們沖的七零八落,而且據回來的人說,一隻豹紋龍就能和兩個百人隊進行對抗,甚至還能將幾百號人追殺的倉皇逃竄……聽他們說,豹紋龍的速度簡直就已經到了駭人聽聞的程度了,前一秒明明看著一頭豹紋龍離自己還有一百多米,下一秒就已經到了自己的跟前張著嘴撲上來了!……而那兩隻金、銀豹紋龍則專門和藍徽龍騎將們動手,在十幾個藍徽龍騎將的圍攻下,居然還能殺死了四名藍徽龍騎將,最後紫徽龍騎將也加入了戰團,在又失去了三名藍徽龍騎將的巨大代價下,終於將銀龍給殺死了……」

雪城月說到這裡,再次的皺緊了眉頭,眼圈漸漸的紅了,接著就放緩了速度,小聲的說:「小時候我要爸爸給我講這個故事的時候,每次講到這裡,他都會停頓好長的時間……他說那死去的幾百隻豹紋龍,每一隻都應該用烈士的稱號來尊稱它們,而那金、銀豹紋龍,則更可以說是連歷代戰死沙場的龍騎將們都無法比擬的英雄……他說不僅是他,就連當時參加了戰鬥的那些龍騎將們,也用著無比崇敬的心情來對待那兩隻死去的金、銀豹紋龍的……」

「咦?金豹紋龍怎麼死的?你還沒說呢!!……」阿冰立刻焦急的問了出來,打斷了雪城月的故事。

我也急切的點著頭,心中不由自主的就對那兩隻金、銀豹紋龍產生了深深的敬意。

雪城月低下了頭去,伸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睛,擦去了眼角晶亮的眼淚,接著抬起頭來吸了吸鼻子,努力用著正常的語調說:「當時看到銀豹紋龍死了後,金豹紋龍突然就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吼叫,所有的龍騎將們都不得不摀住自己的耳朵,遠遠的退了開去,而那些還沒有死去的豹紋龍們聽到後,也都紛紛的開始吼叫起來,所有的龍騎兵們都被那吼聲嚇的倒在地上,四肢痙攣。然後就看到那隻金豹紋龍走到銀豹紋龍身邊,使勁的想讓它站起來,可每扶起來一次,銀豹紋龍就又立刻的倒下去一次……當時所有的龍騎將們都呆呆的站在那裡,忘記了出手,被眼前看到的場面給深深的震撼了……最後那隻金豹紋龍終於不再用嘴去扶起那隻銀豹紋龍了,只是低低的吼了兩聲,用著極其悲傷的眼神掃視了龍騎將們一眼,就那麼站著死了……」

我心中突然變得空蕩蕩的,彷彿瞬間就站在了那個充滿了士兵屍體的山谷裡,看到了在一群龍騎將面前的一隻金豹紋龍,靜靜的站在一隻倒在地上的銀豹紋龍身旁,失去了自己的生命……一股無法言語的悲痛,就那麼洶湧的從記憶深處湧了出來,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就好像失去了兩位最好的朋友一般……甩了甩頭,努力的壓抑下自己這種奇怪的念頭,我感到一陣迷茫,我從來沒見過金銀豹紋龍的啊,可剛才腦中怎會如此清晰的浮現出它們的身影來呢?……而且那股巨大的悲痛,竟然是那樣的真實……

阿冰已經哭出來了,小聲的哭著,用衣袖去擦拭著自己的眼淚。

雪城月突然就大聲的喊了起來:「哎呀呀~~,怎麼連自己都哭起來了呢?看來我真的很不適合講故事呢……」

阿冰擦乾了眼淚,努力的笑了笑說:「你講的很好呢,呵呵,接著講吧……」

雪城月緩緩的點了點頭,就接著講了下去:「剩下的那些豹紋龍們,在金豹紋龍死的一瞬間,都彷彿瘋了般的朝著龍騎將們衝了過來。可惜,它們根本就不是龍騎將們的對手,不一會就全部壯烈犧牲了……就當龍騎將們指揮著倖存下來的龍騎兵們收拾殘局,將那些逃亡了的馴龍們找回來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遠遠的天邊傳來了『嗡嗡』的聲音,一個紫徽龍騎將立刻爬上了山頂,接著就大驚失色的下令全軍急速撤退,還要帶上兩隻金銀豹紋龍的屍體……你們猜他看到了什麼?呵呵,就是一大群金翅蝙蝠龍正朝著這個山谷飛來,當時整個天邊都被金翅蝙蝠龍的身影佔據了,到處都是金色的雲,就好像一條長長的金色巨浪一般,從遠遠的天際朝著他們席捲而來。算那個紫徽龍騎將有點見識,立刻就知道來的是金翅蝙蝠龍,撤退的也十分及時,馬上就帶領著幾萬人躲進了附近一個巨大的山洞,用巨石將洞口牢牢地封了起來。他們在山洞裡聽到了外面那些無法進來的馴龍們淒厲的慘嚎聲,卻毫無辦法,因為他們知道,只要一打開洞口,所有的人都會完蛋。那天晚上從山谷裡不斷的傳來金翅蝙蝠龍群悲痛的嘶嚎聲,聲音穿透了山洞的巖壁,讓所有活著的人們忍不住熱淚盈眶,不少人、包括龍騎將都在悲痛的大喊:我們是不是幹了件最愚蠢的事情!!……幾天以後,當那幫人都餓的頭暈眼花的時候,金翅蝙蝠龍們終於撤走了,一隻不留的走了。他們又繼續等了半天才敢悄悄出了山洞,然後就發現地面上所有的事物都不見了,整個山谷包括附近的山頭居然都被金翅蝙蝠龍們打掃的乾乾淨淨,一點戰爭之後的痕跡都看不出來了……」

雪城月最後歎了口氣,用長時間的沉默來結束了這個悲慘的故事。

我也長長的歎了口氣,站了起來,默默的給雪城月倒了杯水。我趁機瞅了眼雪城月和阿冰的腳……這次兩人倒還算比較老實,沒有像剛才那樣那麼親暱的用腳壓著對方的腳了。

「故事講完了,我也該去洗澡睡覺了,呵呵,冷羽,今晚就拜託你值班了哦~~!」雪城月說完,端著水杯站了起來,衝著我揮了揮手,就走進了自己的套間。

「你不回寢室嗎?」我奇怪的問了出來。

「呵呵,不了,反正你那麼弱,根本不可能對我造成威脅的啦!哈哈……」雪城月笑嘻嘻的對著我做了個鬼臉,接著就關上了門。

我和阿冰靜靜的坐在椅子上,腦子裡還在回想著剛才的故事。

突然雪城月房間的門開了,雪城月已經換上了雪白的浴袍,笑嘻嘻的拖著拖鞋「辟辟啪啪」的跑進了洗手間,接著就反鎖上了門。不一會,就隱隱的聽到了花花的水聲。

我無奈的捂著額頭,痛苦的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踹開門衝進去偷看。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而且在阿冰好奇的目光注視下,我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對著阿冰一笑,接著說:「哎~,真的很不適應和女生住在一起啊,她洗完了你去洗,洗完了叫我,我先去睡一覺了。」

躺到了床上,我仍然忍不住的想像著雪城月洗澡時的撩人姿態……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後,我才冷靜了下來,突然就想起了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算了算了,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再強求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大概還是學習吧,何況師父還常在我面前開導總是悲歎自己初戀失敗的阿呆說:「何必啊,天涯何處無芳草呢?……」

可是……整個天下……就只有一個雪城月啊……

苦笑了一下,我用枕頭蓋住了自己的臉,閉上了眼睛……


第二十章 加入書籤

一晚上那些老頭子們都沒有再來騷擾我們,大概是以為雪城月走了吧。

第二天當我迷迷糊糊的被阿冰搖醒時,已經是八點鐘了。我痛苦的呻吟了一聲……天哪,熬夜真的好累……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安安靜靜的睡上一覺。

「快去睡覺吧,呵呵,今天白天就交給我們了……」阿冰笑嘻嘻的扶著眼睛都睜不開的我,讓我很順利的摸到了自己的床上。

哇!我親愛的枕頭!!我發誓這輩子都不離開你了…………我牢牢地抱住了自己的枕頭,立刻就……Zzz……

「阿羽……你知道破魔真氣的真正功用嗎?」師父嚴肅的看著我,晃了晃手裡的劍。

我迷茫的看向他:「師父啊,你怎麼就突然出現了啊,對了……我當奴隸的時候你死到哪裡去了!!」

「哎呀,別管這個了,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師父還是很嚴肅的看著我,卻一點都沒有生氣,甚至好像還在笑。奇怪,今天師父脾氣怎麼這麼好啊。

「…………」我努力的想著,可是什麼都想不起來,於是只能搖頭。

「你這個小笨蛋!枉費我教了你十幾年!!哎……算了……」收回剛才的話,師父今天的脾氣還是那麼的差……

「師父啊,我真的不知道啊,你又沒告訴過我……」我好無辜的看著他,擺了擺手說,「我好睏,拜託你讓我睡一會兒……」

「天哪,你這個白癡!破魔真氣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讓你隨時保持旺盛的精力!快點運氣行功!!」師父再次的罵了出來,還上前來踢了我一腳。

我睜大了眼睛,驚訝的瞪著他……真的?我怎麼不知道??試一試吧。

於是我坐了下來,慢慢的匯聚起全身的真氣,接著便開始將真氣運行起來……

突然便醒了過來,發現自己此刻居然精力充沛,一點都不困了……猛地坐起來,看了看牆上的鐘——九點鐘?……晚上了??!不是啊,外面的天還是亮的啊……第二天了??也太快了吧…………剛才夢到師父了,真是奇怪,怎麼感覺好像不像是在做夢啊……

我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哈,真的不睏了!!

進了洗手間,就被自己那銀色的頭髮嚇了一跳!還好還好,阿冰和雪城月都不在。恢復了頭髮的顏色,我洗完臉,漱完口,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就看到茶几上面放著一個精美的碟子,碟子上盛著我的早餐,一堆小包子,還在冒著熱氣呢!一定是阿冰,呵呵,真幸福啊……

坐到了椅子上,嘗了一個,哈!真好吃,我立刻開始大吃起來……正吃著呢,門突然開了。

「冷羽!你幹嘛偷吃我的早餐!!!」剛剛進門的雪城月大叫著,跺著腳便衝了上來,想從我的嘴下奪回她的早餐。

「你的?!」我傻傻的看著她,難道不是阿冰給我的嗎?

「廢話,難道還能是你的啊……算了,看你昨晚上沒吃東西,我們一起吃吧……」雪城月歎了口氣,坐在我的對面,一起吃了起來。

「你怎麼這麼快就起來了啊,難道昨天晚上根本就沒通宵?」她邊吃著,邊懷疑的問著我。

「當然不是了,只是我突然就不覺的睏了……大概是白天我就是睡不著吧……」我隨便的找了個借口,飛快的吃著包子。

「哦……那看來今天晚上你不能值班了,不然你一定會累倒的……」說完,雪城月叼著一個包子去給我倒了杯水,「辛苦您了,尊敬的冷羽先生,服務員雪城月給您一杯水,慰勞您的通宵工作啊!!」

我笑嘻嘻的接過杯子,喝了口水。嗯,溫水,不錯嘛……接著就大口大口的喝完了。

突然就發現雪城月正偷偷的賊笑著,還很得意的看著我。於是我很好奇的問她:「怎麼了?幹嘛那樣笑啊……」

「嘻嘻,你喝完了水,是不是感覺很飽了??」雪城月笑嘻嘻的說。

我摸了摸肚子,感覺的確是飽了,便詫異的對著她點點頭。

「耶~!保護早餐作戰計劃成功!!!」雪城月歡呼一聲,端起碟子就咯咯的笑著跑了。

我呆呆的看著她笑嘻嘻的逃進自己的套房,半天沒回過神來。最後搖著頭忍不住笑了出來……呵呵,真是好可愛的雪城月啊……心裡微微的痛了一下,接著就被我刻意的胡思亂想給擠沒影了。

對了,出去看看他們開會的情況吧,長長見識也好。

走出了休息入口,就聽到了梅凱爾的聲音。這樣寬廣的會場中,他的聲音平靜而又清晰,居然連回音都沒有……嗯,這是個半圓形的空間,看來為了消除回音,天花板一定是用某種能夠吸收聲波的特殊材料做成的。我佩服的看了看遠遠的天花板,暗歎著設計者的心思慎密、構思巧妙。

「……在這裡,我將不得不做出嚴厲的警告,當然,並不是出於我個人的喜好傾向,而是這是一種嚴重的破壞人權的行為。請聖龍聯盟立刻釋放你們的葉靈劍會長,並將你們組織內部的矛盾問題公開化。當然,你們可以保留一定的隱私權,但是必須用和平的方式來解決你們內部的矛盾。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人因為你們的這種經濟利益上的糾紛而被無辜的牽連進去了。在這裡,我還要求你們立刻撤銷對葉靈冰小姐的通緝令!……」

立刻,整個會場之內突然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接著就是一片請求發言的「滴滴」聲。

通過旁邊一個桌子上的屏幕,我看到梅凱爾在發言桌上按動了幾個號碼。

突然聽到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禿頂戴著眼鏡的的老頭,他用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氣憤填膺的說:「我作為聖龍聯盟的友好鄰邦,雪林聯盟的代表,對聖龍聯盟這次的事件表示無法理解和無比憤怒。首先,葉靈劍會長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青年會長,他所擁有的智慧和才能是無人能及的,而且他只是一個熱愛和平、受人愛戴的商人,並沒有任何違法的和違背社會公德的行為,你們無權干涉他的人身自由。第二,對於葉靈冰小姐的通緝令,也讓我感到分外的心寒。在座各位可能都認識葉靈冰小姐,應該還記得葉靈冰小姐七歲那年在她的生日宴會上所發生的感人至深的一幕吧。對於一個如此純潔善良的女孩子,你們都忍心進行通緝,而且還厚顏無恥的提出了:『只要看到人,不管是死是活都行』的通緝要求!不管是因為何種原因,我都強烈要求聖龍聯盟立刻收回對葉靈冰小姐的通緝令!並且盡快的釋放葉靈劍會長,讓他們父女團圓!!謝謝梅凱爾大人給我發言的機會,謝謝各位的聆聽。」

我默默的念著這個名字……呵呵,葉靈冰,怎麼就比阿冰的名字多了個字啊……而且聽起來這傢伙的人氣滿高的嘛!居然連一個盟會都站出來為她說話了。

突然看到了站在前面不遠處正愣愣的發著呆的阿冰。我走上前去,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渾身一顫,猛地回頭,看到是我後才鬆了口氣。

「羽!你差點嚇死我了!!~」阿冰埋怨的看著我。

我嘻嘻的笑著:「怎麼了?膽子突然變得這麼小了啊!」

「沒……呵呵,只是很同情那個女孩罷了……」阿冰低下頭去,搖了搖頭。

「你可別太花心了啊,阿冰……」我故作嚴肅的看著他,語重心長的說著。搞什麼啊,雪城月現在如此的鍾情於你,你還去同情別的女孩子,小心我剝了你的皮!!

「花心?」阿冰好奇的抬起頭來看了看我,接著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也學著我的口氣對我說,「我看你別太花心了才是呢,呵呵……」

梅凱爾突然又繼續發言起來:「嗯,謝謝雪林聯盟代表的發言。其實,相信在座的很多人、包括我在內,都會毫不懷疑的認為,葉靈冰小姐是世界上公認的第一美女。無論是從她高貴的出身,還是出眾的長相,還是那無比純潔的心靈,都會帶給人一種深深的震撼。儘管她現在還非常的年輕,但是已經有無數的龍騎將深深的迷戀上了她。在這裡,我可以很嚴肅的告訴聖龍聯盟,你們對葉靈冰小姐的通緝令,已經引起了很多年輕的龍騎將們深深的不滿,如果你們還不聽從勸告,繼續固執己見的話,我將不再對你們聯盟此次行動所帶來的一切後果負責!!而且我可以很慎重的告訴你們,只要葉靈冰小姐的人身安全出了一點點的差錯,不管是不是你們導致的,你們必將會遭到許多無情的報復性行動!!……」

我驚歎的再次聽到了無數的「滴滴」聲打斷了梅凱爾的講話。

梅凱爾微笑著在桌子上輸入了一個號碼,立刻就聽到了一個洪亮的聲音,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子笑嘻嘻的說:「非常高興能夠聽到總統領大人如此大公無私的評論,看來總統領大人不愧是個很謙虛的龍騎將領袖,竟然無視自己女兒的感受,主動的承認了葉靈冰小姐世界第一美女的無上地位……」

會場上立刻一片哄笑,我看不少人都在邊笑邊贊同的點著頭。

「我對葉靈冰小姐也有著無比的好感,並不是因為她那清純可人的長相,也不是因為我和她父親的深厚友誼,而是因為她曾經做過的每一件讓人感動的事情。這樣一個如此善良純潔的女孩子,居然被自己父親的下屬通緝,而且還不得不背井離鄉,離開自己的家,離開自己最親愛的父親,一個人飄零在外,我覺得這簡直就是一件極端讓人心寒也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我將極力的贊同梅凱爾總統領的發言,並且代表我的雪鐵龍盟會向聖龍盟會提出強烈的抗議!!」

接著便是一片片的驚歎聲傳來。身旁的幾位老頭正低聲的討論著:「看來這次梅凱爾是經過了周密的運作之後才來發言的,居然有這麼多的大的盟會支持他的講話……」

「嗯,而且不可否認葉靈冰小姐的公眾形象的確是非常的完美,看來梅凱爾就算是不經過私底下的運作,也能輕易的得到大部分人的同情……」

「看來我們只能投贊成票了,棄權票恐怕都會招來不小的麻煩……」

「其實我們根本就不用考慮了,我們會長的兒子不是也很迷戀葉靈冰小姐嗎?」

「咦?他不是說他喜歡雪城月小姐嗎?怎麼又變成了葉靈冰小姐了?」

「哎……自從少爺知道葉靈冰小姐被通緝後,就天天都在做英雄救美的白日夢了。我看我們還是趕快投票吧,不然晚了恐怕也會遭到別的盟會的抗議的!!」

接著我就聽到了他們的面前的鳴叫器也發出了「滴滴」的聲音,哦,原來這個聲音不光是代表發言,還代表投票啊!!……

突然又聽到了梅凱爾的聲音,此刻他正滿面紅光對著大家激動的說:「我很高興僅僅在五分鐘內,贊成票就已經超過了半數,而反對票也僅僅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這是在歷屆元老會議上都沒有過的最快的一次投票,比曾經最短的紀錄還縮短了一小時三十七分鐘!!所以我再次的提醒聖龍聯盟,立刻放人,取消通緝令!不然一切後果你們將自己負責!!」

突然就從天花板上垂下來一個巨大的方塊,方塊的四周都是大型屏幕,上面顯示著投票的結果。贊同票73.33%,反對票才0.14%。

這時,梅凱爾對著台下的眾位元老會的議員們揮了揮手,又拿出了一份報告:「接下來我們將進行對藍翼劍背龍的飼養禁令問題的投票,在這裡,我先要請出阿克業盟會的代表進行發言……」

阿冰呆呆的看著大屏幕上的投票結果,突然回頭對我一笑說:「羽,我們走吧,回去看看是不是開始轉播課程了……咦?你不是在睡覺嗎?」

我笑著說:「哈!一看到那位可憐的小姐獲得了絕大多數人的同情,你就這麼開心了啊,呵呵,我不睏,我們上課去!哎,第一次上這種課呢,沒有遲到的危險,真好……」

正往休息入口處走著,阿冰突然驚訝的「啊!」了一聲,接著就躲到了我的身後。我奇怪的扭過頭去看他,他卻立刻伸手將我的頭扳正,小聲的說:「拜託!幫我擋一擋!!」

我好奇的扭回頭來,看到身旁的過道上走來了一個漂亮的高個子龍騎將。藍徽龍騎將?阿冰幹嘛這麼害怕啊?!

不過我看阿冰恐怕是白躲了,那個龍騎將根本就是朝著我們來的。

走的近了,我才發現這個龍騎將還真不是一般的帥,可以說已經帥到了完美的地步,高高的個子,個頭和我差不多,完美的臉型,身材也是相當的棒……而且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讓我都感到有點心驚膽戰的。

「冰兒!你躲起來幹什麼!!」他突然皺眉對著我身後的阿冰叫了起來。冰兒?!他居然向一個大男人叫著這麼肉麻的名字!我突然明白了,這傢伙是個同性戀!!怪不得阿冰要躲他……阿冰!放心吧,我絕對的支持你!!

「對不起,你認錯人了吧……」我冷冷的打量著他。

「抱歉,我不是找你,我找你身後的人。……冰兒,你怎麼這麼胡鬧,跑到這裡來了!你不知道現在你很危險嗎?」他突然極力的壓低了聲音,湊近來小聲的說著。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更不認識什麼冰兒……」我一把推開他。

他冷冷的打量了我一下,接著就用充滿了威脅的語氣警告著我:「小子,趁我還沒有發火,趕快給我滾……」

「哼哼,我看應該是我說這句話才對吧,」我冷笑著也同樣的威脅著他,「我的朋友的確有個冰字,但是很可惜,他大概不是什麼你的冰兒,而且不管你認不認識他,都請你不要再騷擾他了!!」

那人驚異的睜大了眼睛,接著突然一把推開了我,直接就拉住了我身後的阿冰。

「冰兒,別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好不好!我現在就送你出去,你放心,只要呆在我身邊,我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的!!」那人拉著阿冰,就急急忙忙的要往外走。

阿冰猛地掙開了他的手,又跑到了我的身後,拉著我的衣服緊張的說:「羽,我們快點離開這裡吧……」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個龍騎將,比劃出了阿加力經典的手勢,冷冷的說:「你死心吧,阿冰絕對不會對你有意思的,給我能滾多遠就滾多遠!!」龍騎將中居然有你這種人也真是夠丟臉的了……

接著我冷冷的轉過身去,不再看他,拉著阿冰的手,朝休息室入口走了過去。阿冰啊,看到你恢復了正常,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哈哈!!

「小子!~你給我記住,我絕對饒不了你!……」身後傳來他惡狠狠的警告聲。哈!我會怕你嗎?

我回過頭去,看到那個龍騎將站在原地一臉煞白的狠狠瞪著我,彷彿要生吞了我一般的表情。我無奈的聳聳肩,對著他揮揮手說:「拜託,天底下那麼多女孩子,你幹嘛非要喜歡他啊!!」

走進了入口,阿冰突然說:「啊,沒有什麼事情……真的……我們正要回休息室……好的……知道了。」

我詫異的扭過頭去,就看到阿冰摘下耳朵上的通訊器朝我吐了吐舌頭說:「阿迪爾剛才問我出什麼事情了沒有,呵呵……」

我這才想起自己的通訊器還沒戴上,暗叫了聲「天哪,太幸運了……」,剛才要是戴上了通訊器的話,恐怕要被他大罵一頓了……

「對了,阿冰,剛才那個藍徽龍騎將怎麼那麼變態啊……你知道他是誰嗎?!」我好奇的問。

「呵呵……他就是雪城月的哥哥,雪城日。你剛才好厲害哦,我從來沒見過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的,嘻嘻……謝謝你了,羽……」

我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天哪,我怎麼把那個女魔頭的哥哥也給惹了?

「阿冰,一會兒你千萬不要和雪城月說這件事情啊!!」我緊張的阻止了正要帶上通訊器的阿冰,「不然我肯定死定了!!」

「呵呵,放心了,我絕對不會說的……」阿冰笑嘻嘻的戴上了通訊器,「到了,進去吧……」

我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等等哦,你怎麼認識雪城日的?……」

還沒等他回答,我就已經瞪大了眼睛突然明白了過來……怪不得他和雪城月突然就那麼親密了起來呢……原來他們早就認識了!!

哎~~,什麼叫做先下手為強,我終於徹底的明白了……


第二十一章 加入書籤
在吞龍會場裡面生活,有時候讓人感到的確很有意思。

藍徽龍騎將們在餐廳裡面吃飯的時候,總會追在某一位服務員小姐身後猛獻殷勤。當然,那位魅力四射的服務員小姐就是我們親愛的雪城月大小姐了。而且那些龍騎將們信誓旦旦的說:「我們才不是什麼尊貴的客人呢,充其量也就是大會的保安人員罷了,你哥哥和我們都那麼熟,你就陪我們吃頓飯,喝點酒都不行麼……最好還能去狂歡一下,就當慰勞一下我們這些為了世界的和平而拚命工作的人了……」

每次遇到這種情況,我就會非常小心的巡視四周有沒有雪城日的身影,然後拉著阿冰悄悄溜走。餐廳多的是,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可以換個地方嘛~~。

不過每次溜走的時候都會聽到雪城月在通訊器裡面笑語焉焉的說:「對不起,我剛才看到我男朋友被一個同性戀患者拉走了,我必須去追,你們慢聊~~……」……

第二次……

「對不起,我又看到我男朋友被一位同性戀患者拉走了,我必須去追,你們慢聊……」

我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怒火中燒……什麼?!我是同性戀患者?!你老哥才是呢!!

阿冰看出我的心思,第三次就笑嘻嘻的主動拉著我走。我高興的想,這次雪城月該不會再來什麼同性戀了吧……

「對不起,這次情況更加嚴重了,我看到我男朋友主動拉著一位同性戀患者跑了,我肯定要去追了,你們慢慢吃啊……」

梅凱爾繼五分鐘就結束投票的最短紀錄後,接著就打破了三天也沒有得出投票結果的歷史最長紀錄……

先是一些小的盟會組織的代表一個個發表了義憤填膺的講話,紛紛表示這個世界不需要暴力的存在,更不需要恐怖的威脅。

接著就是聖龍聯盟的一個代表趾高氣揚的發了言:「我們之所以進行這種龍的飼養活動,第一是為了保護這種瀕危的物種,大家可以想見,如今的這個世界上,在人類的保護下,野生龍族逐漸的向馴龍過渡,而且野生龍的種群也在大量的減少。他們減少的原因就是因為人類對馴龍的飼養而導致了生態平衡的破壞。眾所周知,一條體重在三噸左右的中型食肉馴龍,一天的食量就是七十五公斤的肉。保守一點估計,如果全世界只有龍騎兵們有馴龍的話,全世界每天光是為了飼養食肉馴龍消耗掉的肉類最少就達四十八萬噸,可是全世界馴龍的數量遠遠不止這個數,各個盟會都有自己飼養的馴龍,最少的也要在一百頭左右,而全世界七千多個盟會組織最少就會有七十萬頭了……大家想一想?如此龐大的飼養用肉從哪裡來的?當然,食用性食草龍的大量飼養的確能解決大部分的飼養問題,可是現在人類已經不再滿足於家禽、家畜的食用,而把目光轉向了食草龍類,和我們飼養的馴龍展開了激烈的奪食戰爭。而那些目光短淺的商人們為了牟取暴利,竟然將一部分飼養用食草龍賣給了飯店、餐館,這樣就讓很多飼養員們不得不通過別的途徑來獲得飼養用肉,從而就使得非法獵取野生食草龍的行為屢禁不止!!這種行為的最終結果,必將導致生態平衡的破壞!!!據我們盟會的生態研究小組幾年來的觀察得知,七年前,全世界的藍翼劍背龍還有一萬五千隻,而今年,上個月剛剛統計出來的數字是:兩千隻!!!如今這種可憐的龍為了自己的生存,將會選擇什麼樣的道路呢?它們會不會因為飢餓而侵犯人類?它們會不會被逼的走投無路而向人類採取自殺式的報復呢?我們不得而知,也不願意知道這個結果,我們只希望盡可能的去保護它們生存的權利,為它們提供一個良好的生活環境。而且我們有相當的自信來保證人民的安全,因為通過我們的研究發現,藍翼劍背龍每次噴射完毒液,都會在十五天內無法進行第二次噴射,只要我們定期將它的毒液抽出,就算它逃出飼養基地,我們也能在短時間內通過我們的跟蹤設備捕獲它……」

此刻的會場,立刻由鴉雀無聲變得一片沸騰,不少人都在大喊:「誰知道你們將毒液是存留起來對付我們還是處理掉了!!!……」

「請大家安靜,我們抽取毒液,就是為了我要說的第二個理由了。早在二十年前,我們盟會的一位偉大的生物學家就已經發現,藍翼劍背龍的毒液對治療偏癱、中風、老年癡呆症和各種腦部疾病有著相當顯著的療效,而我們抽取它的毒液,經過研究,只要稀釋到一定的含量,不僅對人體無毒,還能給人體的免疫系統帶來新的改善!!……以上就是我們之所以飼養藍翼劍背龍的兩個理由了……謝謝大會給我發言的機會,也十分感謝在座各位的積極表態……」

接下來問題的重點就由該不該飼養變成了該怎樣飼養。經過了一天半的努力後,終於又回到了該不該飼養的老問題上,然後又經過了一天半的努力,大會得出的結果是:贊同飼養的有27.99%,而不贊同飼養的也只有28.17%。大部分人都棄權了,而且在任何一方都沒有超過半數的情況下,如此微小的差別,可以說根本無法得出沒有爭議的結果……

然後,週末就到了……

週末一到,議會會場立刻就變得冷冷清清了……梅凱爾坐著飛龍回到自己的家裡去看望自己親愛的老婆和女兒了,留下了一百名藍徽龍騎將繼續保護會場的安全,保證下周大會的順利進行。而那些腐敗透頂外加好色之極的老頭子們,就開始在赫氏周圍閒逛,時不時的在街上發出:「你長的好像我的孫女,可以和我共進晚餐嗎?……」之類的無恥邀請。

我也已經好幾天沒有離開過吞龍會場了,此刻走在校園裡,竟然有一種陌生的再世為人的感覺……

雪城月一大早就偷偷摸摸的溜出去了,沒和我們打招呼。阿冰埋怨的說阿月一定是看上了哪個龍騎將,出去約會去了,真是有了異性沒了人性的典型範例啊!

為了讓暫時失去了雪城月的阿冰高興起來,我就拉著他出來到校園裡轉轉,散散心。這幾天除了服侍老頭子們,就是會議旁聽,然後就上課,複習,簡直快憋死我們了……

「羽,這幾天我看你總是出去聽他們開會,他們開會有意思嗎?你一聽就是好幾個小時的,真服了你了……」

「呵呵,阿冰啊,為了不再次被人罵成白癡,也為了讓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會再丟臉,我當然要好好學習一下了。」我無奈的聳聳肩,唉,我好奇嘛~~~~。

「呵呵,難道你以後想當一個政治家?」阿冰笑嘻嘻的伸手拍拍我的腦袋,「其實你很聰明的,但是當政治家的話,就太委屈你了……」

我好奇的看著他問:「那你想讓我當什麼?」

「嗯……」阿冰歪著腦袋仔細想了想,突然自己就笑了出來,「哈,我覺得我們兩個一起當服務員最好了,呵呵,雖然有些平平淡淡的,但是每天都可以看到好多有趣的人,聽到好多有趣的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不用擔心有一天會因為什麼政治分歧而分開啊,你說對不對……」

說完了還可愛的衝我吐了吐舌頭。

我也立刻就笑了出來……是啊,真的很憧憬那種生活呢,整天無憂無慮,不用擔心誰誰誰被囚禁了,什麼什麼龍跑出來了,哪個盟會的產品市場佔有份額侵犯了別的盟會的經濟利益了……哎,那該多好,哈!你看看梅凱爾,這三天來只要一進了會場就是一副好像死了爹媽的慘相(不過好像他爹媽的確是死了吧:P),是誰說在高位者就會開心的呢?

當一個普普通通的服務員,卻每天都能和阿冰在一起,嘻嘻……和好朋友在一起的感覺,比當什麼龍騎將都強吧!!溫馨的生活,平淡而又充滿了朝氣……還有那些女侍者們,也是那麼的好玩,雖然說出來的話和做出來的行動有時候讓我實在是忍受不了流鼻血的衝動,但是和她們在一起的時候卻能讓你忘了所有的煩惱,還能很開心很開心的笑出來呢!!

正當我還在對那種幸福的生活無比的嚮往時,阿冰卻開始使勁的拉我的手了。

「羽!你看看留言板上寫什麼呢!!」阿冰指著路邊的留言板,再次的大呼小叫起來。

我扭過頭去,驚奇的看著上面的留言:

「羽羽:
今天下午一點半,赫氏第一操場上見!!不見不散哦!~」

下面還畫了個正賊笑著的可愛的彎月亮……

暈~~,一定是雪城月……這個鬼丫頭到底想幹什麼?

「阿月在和誰聯絡啊!!羽,怎麼好像是和你哦……?」阿冰一臉茫然的看著我,眨著眼睛向我表達出他那無法理解的一堆問號。

「不是我啦!我也不知道是誰……哈!大概是某個藍徽龍騎將的暱稱吧……哎,她也真是的,怎麼這麼三心二意呀……啊,阿冰啊,我相信她一定是有正事吧,說不定這是個女生呢,我們快走吧,不要管了,被雪城月看到我們在這裡驚歎她會生氣的啦……」

說完我就把驚異中的阿冰飛快的拉離了那塊是非之地。好險……

中午回到吞龍會場吃飯的時候,依然沒有看到雪城月。她難道真的跑去操場見我了?

懷著這個疑問,我邊吃邊問了出來:「阿冰,你知道我們赫氏有多少個操場嗎?怎麼雪城月說什麼第一操場啊……」

阿冰抬起頭來仔細的想了想,說:「具體有多少個我也不清楚,但是光我所知道的就有十九個之多。而我們上次看到龍的那個操場就是赫氏的第一操場了,因為它是赫氏最早的操場,雖然小了點,但是第一的位置絕對牢固哦~!」

我了然的點了點頭,接著就悶頭吃飯。到底去不去呢?

看她留言的語氣,似乎並不是什麼太重要的事情,一副賊笑的樣子,恐怕也不會是什麼好事……算了,還是不去了吧……再說雪城月現在喜歡的是阿冰,我去見她,恐怕也只能多幾分煩惱罷了……

揮去腦中的胡思亂想,匆匆吃完午飯,我就拉著阿冰往休息室走去。

「那個戴面具的小子,給我站住!!」

正走著呢,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不友好的呼喚。我詫異的回頭,卻嚇的差點心肌梗塞……雪……雪城日?!

「啊!這位兵哥哥,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我立刻裝傻,好奇的問他。同時使勁的伸手到背後推著阿冰,讓他趕快離開。

阿冰相當合作,二話不說,撒腿就跑了……哇~~,反應真快啊……

「你出來一下,我有話問你。」他冷冷的看著我,那嚴肅的表情似乎不允許我有絲毫的拒絕。

不過我可不管,你誰啊你!我可有人罩著呢!阿迪爾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糟了,今天早上他好像說過他也放假了……

「小子,我說話你聽見沒有?放心,不會佔用你太多時間的,而且我也不會動手打人的……打你,恐怕只會讓別人恥笑我吧……」他臉上帶著輕蔑的譏笑,彷彿正漫不經心的對著一個奴隸說話一般。

一聽到這話,一股怒火立刻衝上我的腦門。呵呵,我們兩個誰揍誰還說不准呢,你可還真能吹啊!

「走就走,不過我事先說明,我沒有很多閒工夫陪著你這種無聊人士。」我冷冷的看著他,「像你這種傾向不正常的人,我和你呆的時間長了,恐怕會被別人說閒話的……」

他的臉色立刻變了變,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轉身就朝著出口走去。我回頭看了看,卻看見阿冰在休息室入口偷偷的探出頭來瞄著我們,像一隻被嚇壞了卻又控制不止好奇心的可愛的小貓咪。我揮了揮手,比了個讓他放心的手勢,跟著雪城日就走了出去。

來到吞龍會場外,又走了將近幾百米,走進了一片僻靜的小樹林。雪城日終於站住了,背對著我突然冷冷的問:「你和冰兒是什麼關係?」

「朋友啊!拜託你不要老叫他『冰兒』了,你不肉麻我可肉麻了!」我實在是受不了他了。

「朋友?!哪種朋友?!」他轉過身來,絲毫不理會我的嘲諷,挑了挑眉盯著我問。

「就是那種一塊兒睡覺,一塊吃飯,一塊上學的那一種啊……」我沒好氣的回答著。

他的臉色突然之間又變得煞白起來,惡狠狠的盯著我,緩緩的抽出了自己的劍:「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拔出你的劍,我要和你決鬥!!」

我驚訝的看著他,怎麼說變就變啊!剛才不是說絕對不會動手的嗎?

「我不接受,因為你是雪城月的哥哥!我不會和你決鬥的……」我聳了聳肩,冷冷的轉身就走。

「嘩啦啦~~~~」兩棵碗口粗細的樹突然從兩旁倒了下來,轟的砸歪了中間的幾棵樹,正好就攔在了我的面前。樹葉滿天飛舞著,幾乎都擋住了我的視線……

「如果我告訴你,我現在已經不是她哥哥了,你可以和我決鬥了嗎?」他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沒有一絲人類的感情。

我駭然了。他什麼時候出手的?我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天哪,連一點劍氣的破空之力都沒有感覺到,就砍倒了兩棵樹?!

難道這就是龍騎將的實力嗎?……我背後的衣服漸漸的被冷汗打濕了。面對這樣的對手,恐怕只能暴露身份才能和他對打了……就算這樣,恐怕也沒有勝算吧。

而且他說他已經不是雪城月的哥哥了……這是真的嗎?

「小子,今天你走不了了,除非你和我決鬥,你可能還有一絲活下去的可能,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你可別怪我不給你拔劍的機會!!」

我飛快的轉動著腦筋,立刻轉過身去,好奇的問他:「你說你已經不是雪城月的哥哥了,證據是什麼?」

他輕蔑的看了看我,突然就仰天大笑起來:「哈哈哈!~我們冬劍家族是不允許介入龍騎軍團的,除非和家族完全脫離關係,才可能進來……這個證據,你認為夠了嗎?!」

我一陣愕然,無言以對……想不到他為了加入龍騎軍團,竟然拋棄了唾手可得的龐大家產……天哪,我面對的是一個什麼樣的瘋子啊!!對了,還是個同性戀!!

「你不是說你動手打我也會被人恥笑嗎?那你現在居然還找我決鬥,豈不是更加的不要臉了?」我立刻回嘴,企圖喚醒他高貴的自尊心。

「哈哈哈……」他再次仰天長笑起來,彷彿聽到了一個最可笑的笑話,「我連冬劍家族都能放棄,何況我那小小的名聲?再說只要干的乾淨點,手腳快一點,誰知道是我幹的?……」接著晃了晃手裡的劍說:「小子,快點拔劍,別廢話了……」

沒有辦法了,先逃跑,如果他追上來,再換裝和他打!!

想定了主意,我突然出手……最無賴的方法,飛沙走石!!

我一腳將一大塊鬆軟的泥土從地上挖了出來,趁他還沒反應過來我想幹什麼的時候,一拳擊中那塊泥土。破魔真氣洶湧而出……

「砰!」那塊泥土沒有飛出去,卻立刻在我眼前炸了開來……就好像一個小型的煙霧彈一樣……我的破魔真氣瞬間蒸發掉泥土內所有的水分,然後再突然急劇收縮,接著便像炸彈一般爆裂開來,整個過程還不到眨一下眼睛的功夫……在滿天的塵土掩蓋下,我飛快的朝樹林外跑去,還邊跑邊摘下面具,繫上布條……

轉眼就出了樹林,不再遲疑,渾身真氣一提,我便像一隻鳥一般,朝著人群稀少的地方飛躍了過去……

回頭看了一下,他已經追出了樹林,但是卻好像追丟了我。我立刻放緩速度,落到地面上,裝出趕路的樣子,急匆匆的趕往吞龍會場。說到逃跑,我簡直可以算是專家了,哈哈!!瞬間就變換了裝束,連頭髮都變了,他肯定認不出來了!!

「前面那個銀髮的同學!!……」

我倒~~,他居然認出來了?!

「啊,就是你,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帶面具的傢伙叢樹林裡跑出來了?」雪城日從後面追了上來,看了看四周,問著我。

「沒有啊,我只聽到一聲爆炸聲,但是沒看到有人出來啊……」我立刻搖頭,「對不起……」

他點點頭,接著調轉方向朝著樹林奔了回去。哈哈!白癡!!

看到他進了樹林,我又匆匆的朝著吞龍走去……剛才好險啊,我還以為被認出來了呢……呼~~~~~~

還沒走到吞龍入口呢,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破空之聲……

糟!難道我真的被發現了?!我立刻往左閃去,一回頭,就看到雪城日怒氣沖沖的朝我撲來:「你和那小子什麼關係!居然和他一起騙我!!」

「啊?……」我再次裝傻。拜託,別纏著我了!!!


「呵呵,看來你的確是和他有關係了,你身上怎麼這麼多灰啊,摔跤了?剛才是不是你幫他逃脫的!!」他突然就厲聲衝著我喊了起來。

我這才注意到前身沾上了不少灰土……糟了!!二話不說,我立刻從他身旁躥了出去……媽呀,這下可完蛋了!!!快逃吧!!!……

身後傳來急速的破空之聲……看來他身法和我差不多快了!!我立刻運起破魔真氣,一提一縱,便高高的躍了起來,朝著遠處一個空無人煙的操場飛了過去……

逃跑不是辦法,只能接受戰鬥了……不然被他這麼死纏著,我如何進行正常的學習和工作?乾淨利落點……恐怕不可能了,對手如此的強大,已經讓我的信心有點動搖了……看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小子,等我收拾了你,再收拾你的同黨!!」雪城日在我身後叫了出來。

我冷冷的回頭看了他一眼,讓心情迅速的冷靜了下來,彷彿此刻身後追著我的,不是龍騎將,而只是一頭發了瘋的餓龍罷了……「嗆啷」一聲抽出佩劍(註:這次是我自己領的新劍),二話不說,反手在空中就朝他一劍刺了過去……


第二十二章 加入書籤

如果今天不是週末的話……我會不會已經死在雪城日的手裡了?

落到操場中的時候,我滿腦子裡只有這樣一句話……

是啊,如果不是週末的話,我就無法穿上校服……也就無法換裝逃脫。如果不是週末的話,我也無法佩帶著佩劍到餐廳吃飯……

剛才朝他刺出那一劍的時候,我才驚異的發現,他竟然已經先出招了!如果不是我出劍的方位出奇的准,正好和他的劍氣在空中交擊的話……我可能還沒有落到地面上就已經完了……

我竟然連他什麼時候發招的都沒看見……更不要說看清楚他劍氣的軌跡了……還好我剛才那一劍蒙對了方向,讓他現在也有了些忌憚,不敢隨便出手了……

冷汗,從我的額上漸漸的流下……我緊了緊手裡的劍,突然感到喉嚨有點發乾。

雪城日靜靜的站在我的對面,一臉譏笑的看著我,彷彿在看著一個不自量力就敢挑戰他的白癡。

此刻我們站在不知道是赫氏的第幾個操場上……四周沒有一絲的聲音,看來連一個人都沒有。現在是中午,天卻陰沉的好像快到黃昏了一般……要下雨了嗎?

潮濕的空氣中,操場上的塵土時不時被偶爾路過的風頑皮的吹起,接著就打了個轉,轉眼便消失不見了……我卻沒有心情去欣賞這些了,此刻眼前的敵人,實在是可怕……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那個傢伙?」雪城日終於開口了。

「我是他的表哥,剛才看到你把他拉出了吞龍,我就跟過來了……你為什麼要殺他?」我皺著眉,悄悄的調息著體內的真氣,準備用最厲害的一招結束戰鬥。

「呵呵,我只是要和他決鬥,如果我殺了他,也只能說他太軟弱了。這好像和你沒關係吧……」雪城日轉了轉手裡的劍,抬頭看了看天。看他的架勢,似乎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裡。

「我似乎聽他說過,你好像是因為那個什麼冰的人才要殺他,是吧……」我牢牢地盯著他的眼睛……如果他要出手,肯定會看著要刺中的目標方向出手的!!

「是又怎麼樣……這似乎也和你沒什麼關係吧……」他又扭頭看了看四周……操場四周都是稀疏的樹木,最粗的也不過碗口那麼大……他在找什麼?難道他再次將眼睛對準我的時候,就是我的死期了嗎?

「你殺了他,就不怕那個什麼冰的人傷心嗎?他一定知道是你幹的!!」我緩緩的將真氣輸入佩劍,卻按照阿冰交給我的火系初級魔法將其變成了極熱的烈焰。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調整我的劍質……雖然在《武器的鑄造和使用》的課程上教授講述了如何改變武器鋼質的方法,但是我畢竟沒有真正演練過……大概能行吧……

先急速升到高溫,再急速降溫……讓我的佩劍在瞬間調整鋼質……我的真氣已經開始釋放出極寒的凍氣了……

看來雪城日被我剛才的話震住了……哈哈,你再仔細考慮去吧,給我點時間讓我準備準備也好……

「我無法容忍冰兒和比我軟弱的人呆在一起,就算要被他討厭,我也在所不惜!!」他沉默了一會,突然狠狠的盯著我說了出來。

我愣了愣,卻無言以對……看來今天這一戰是避無可避了……

「你剛才在幹什麼?我看你的劍似乎有點毛病,還是你又想打什麼鬼主意?」他盯著我的劍,突然問了出來。

我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的將劍對著他晃了晃:「我的劍比較的劣質,我想……如果刺你的時候斷在你的體內,恐怕會讓你更得意吧,哈哈……」

「少廢話,我的耐性不夠,快點告訴我,那個傢伙到哪裡去了!!」他突然惡狠狠的喊了出來。

「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這樣吧,我代替他和你決鬥好了……」我手中的劍已經恢復了常溫,我稍稍的晃了晃,硬度的確增強了,感覺還算是差強人意。至少比剛才要好多了。

「決鬥也能代替??呵呵,如果你死了,他會不再糾纏冰兒了嗎?」他指著我冷冷的笑了出來。

「如果我死了,你放心,他絕對不會再靠近阿冰五米之內……」阿冰,如果我死了,你就當我自動退學了吧……呵呵,這個變態真是愛慘你了,希望你好好把握雪城月,讓他死心吧……

對了……雪城月,如果你知道我現在正在和你哥哥決鬥的話,你會怎麼想?如果我輸了,你會為了我而再自殺一次嗎??

我心中一驚,這種時刻,我居然還在想她??迅速將雜念驅出腦外,我恢復了冷靜的心情,牢牢地盯住了他。

我怎麼會感覺不到他出劍時劍氣帶起的風呢?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我甚至連他精通什麼樣的魔法都不清楚……

不管了,就當他用的是風系魔法吧……

我再次將破魔真氣急速的輸入劍內……這次我要搶先出手!!

雪城日驚異的看著我手中的劍,將他的佩劍舉了起來。看來他要動手了!!

「哈!!!!」我大喝一聲,劍脫手而出,急速朝他飛去……

雪城日的臉上帶上了一種奇怪的笑容,彷彿在說:「哈!原來你是個根本就不想贏的白癡啊,還沒動手就繳劍了??」

只是我的劍在空中速度極快,還冒出刺眼的白光……瞬間就到了他的面前!

雪城日看都不看我的劍,只是用劍輕輕的畫了個弧,想將我的劍蕩飛……

哈哈!雪城日,你中計了!!

就在他的劍和我的劍相擊的一瞬間,我離地而起,耳邊聽到了「啪!」的一聲巨響,我的劍便高高的朝我飛了過來。

雪城日怒喝一聲,急速的退了開去,左手捂著自己的雙眼,右手已經朝我剛才站立的地方揮出了一劍。

我在空中輕輕的接住飛來的劍,真氣在胸中運轉,讓我無聲無息的掠過他的身體,接著悄無聲息的落在了他的身後……我的劍彷彿掉了一層皮一般,劍鋒裂開了無數個缺口,本來還能反光的劍身,已經變得無比粗糙了……

剛才我將高度濃縮的真氣輸入劍身,讓我的劍變成了一個只要稍微受到震盪就會爆炸的炸彈……但是只會讓劍的表皮炸開,而經過我調質的劍身已經變得無比堅硬,表皮炸裂的時候便爆裂成了無數的細小針尖,急速的向四周炸開……哈哈,雪城日,你的眼睛現在是不是很難受?

哎~,我承認我這一招的確很無恥,不過既然你想殺我,我也沒辦法了……接下來,就讓我來幹掉你這個什麼都看不見的瞎子吧……

其實,為了生存,更無恥的招數我都使出來過……在我還是奴隸的時候,我曾經還裝死誘殺過一條巨蟒,當它將我的身體吞噬到一半的時候,我才一劍從它嘴裡將它的腦袋整個剖開!……


我摒住了呼吸,從雪城日的背後慢慢的靠近他。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雪城日此刻還是沒能從眼中的劇痛回過神來,但是他卻沒有盲目的出手,靜靜的站在那裡,等待著我的出現……大概他很清楚,慌亂,只能給冷靜的敵人帶來更多的機會……

離他的後背只有兩步遠了,我舉起了劍……此刻我的心突然狂跳起來,彷彿有什麼很可怕的事情就要發生在我身上一般……對啊!如此的高手,怎麼可能會讓我輕易的就靠近他身旁呢?

我突然看到雪城日的頭微微的朝我扭了一下……

糟糕!他聽到我的心跳了!!

來不及細想,我已經拔地而起,瞬間便發出幾十道劍氣朝他打去,自己借力急速逃竄……果然,雪城日大喝一身,我剛才站立的地方就看到地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劍痕,我竟然如此專注的注視都沒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凶猛的劍氣帶起塵土瞬間就飛到了操場的外面……接著他也拔地而起,朝我追來,根本不理會我的劍氣,只是隨手將劍轉了兩個劍花,我的劍氣就彷彿打在了水中,消無聲息了……

糟了,我現在因為急速逃竄,帶起了明顯的破空之聲,身形已經暴露……該如何是好?!

除了拚命的發出劍氣,我好像已經別無選擇了……他的劍氣我看不見,聽不到,只能蒙了……

突然感到劍身傳來一股巨大的震顫……我的虎口瞬間便被震麻了,我立刻換手發出劍氣,同時運氣為我的右手打通震麻的穴道……依然是看不見,他如何出劍的,雪城日……你實在是太可怕了!!

由於我拚命的打出劍氣,雪城日也放慢了身形,揮劍阻攔。我突然想起他什麼都看不見,於是立刻打出數道無聲劍氣……雖然劍力不是很強,但是總比打不到強……

卻看到雪城日突然側耳傾聽起來,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接著身形晃了兩晃,便突然消失了……天哪,他居然也會電系的急速身法,而且還是在空中急速改變方向!!

我落到地上,急速的喘了幾口氣,便立刻深深的呼吸,平復體內早已紊亂的不像話的真氣。雪城月已經站到了地上,在離我十米遠的前方,依然閉著眼睛,冷冷的持劍對著我。

突然一陣大風刮來,四周的樹木都發出了「嘩嘩」的聲音……滿天的塵土讓我的眼睛差點便被沙子迷了眼。我瞇起眼睛,一刻不敢放鬆的牢牢盯住他……似乎他也被突然刮來的風搞亂了感覺,一時之間不停的扭動著頭,想側耳傾聽出我的方位。

好機會!!!!!

我輕聲縱了起來,悄無聲息的越到了他的頭頂,反手拿劍,雙手抓住劍柄,準備一劍從他的頭頂刺入!

我突然彷彿看到他的嘴角輕輕的翹了起來……他在笑?!!……

心跳突然間加速,我不再遲疑,一咬牙,身體倒翻過來,單手持劍,像一根針般朝他頭頂插去!只見我的劍離他的頭頂僅僅只有一尺的距離了!

一陣巨大的震顫再次從劍上傳來……我右手瞬時便拿捏不住,急忙換手,破魔真氣急湧而出,繼續下刺!!

他輕輕的「咦」了一聲,接著身體便立刻消失在我的眼前……

劍尖剛剛觸地,我立刻晃動身形,借力翻出十幾米遠,如驚慌的小鳥般,不敢稍作停留……

等我站穩身形的的時候,驚訝的發現他就站在我身前五米遠處!!不過他並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出手,只是皺著眉輕輕的問了句:「你多大了?」

我愕然了,靜靜的看著他,不明白他想幹什麼……

「你多大了?」他伸劍指向我,「我知道你在那兒,告訴我!不用隱藏了……」

「十六了……」我伸手遮住眼睛,防止被風沙迷了眼,同時瞇著眼睛緊緊的盯著他的劍間,不敢稍動……誰知道他會不會趁我說話的時候突然動手呢?

「十六歲?!呵呵……我十六歲的時候,恐怕還沒有你現在一半的功力……」他苦笑了一下,搖著頭喃喃道,「我還以為我是個習武的天才,沒想到……」

「你多大了?」我也好奇的問他。

「二十六了……很老了是不是?呵呵……」他再次苦笑起來,「二十五歲進入龍騎軍團,通過了龍騎將的考試,當上了龍騎將……所有的藍徽龍騎將中,我是最年輕的,武功進展也是最快的……也許三十歲的時候,我就可以成為紫徽龍騎將,和他見面了吧……」

我聽的稀裡糊塗的,但是卻不敢去細想,只是牢牢地盯住他的劍,依然是不敢稍動。

「天才?哈哈,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居然有比你口中的天才進步還要神速的天才!!……」他突然仰天大叫起來,完全不理會我的存在。

我默然不語……師父說,我一歲就開始練功了……當然,我根本不知道我一歲的時候練過武功,誰記得清楚自己一歲的時候在幹什麼啊!我可能不是個天才吧,只是比他練的早了點而已……

「你幾歲開始練功的?」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我終於問了出來。

「我?呵呵,一歲就開始了……」他搖搖頭,閉著眼睛,突然就不動了,彷彿在呆呆的出神,語調也變得無比的柔和起來,「我一歲的時候爺爺就將我送到了我師父那裡,開始練功……可惜,我還沒能到記事的年齡他就把我送回來了……唯一記得的事情,是某一天睜開眼睛,看到他正將我繫在他的背上,帶著我在雲中漫步……周圍到處都是雪白的雲朵,我伸手去摸,卻什麼都摸不到……風也好柔和,讓我渾身都有種被人輕輕擁抱的感覺,當時的那種感覺,這輩子我恐怕都無法忘記了……可惜,我沒能看到他的臉,只能看著他的脖子,他烏黑的頭髮,聽到他的聲音……他當時對我說:阿日,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就是站在這裡,聆聽著風的聲音,感受雲的純潔……人世間所有的煩惱,彷彿在一瞬間都離你遠去了……以後如果你遇到了煩惱,記住今天我告訴你的一切,到這裡來,看著這一切,感受這一切,你就會好起來的……當時他的聲音是那麼的慈祥,卻彷彿充滿了無盡的悲哀,現在想起來,當時我要是能夠摟住他的脖子,大哭一場,會不會看到他的臉呢?……」

滿天的塵土中,我卻看到了雪城日緊閉著的雙眼中,流下了兩行清淚……

原來他連自己師父的臉都沒看到過啊……

「我聽爺爺說,我的師父是一位最偉大的龍騎將……他說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可以和他比擬,所有英雄的光芒加起來,也不及他轉頭間眼中那動人的光輝……可惜他就是不告訴我我師父到底是誰……我為了找到我的師父,只是想親眼看一看他,親口叫他一聲『師父』,就加入了龍騎軍團,放棄了自己的家族……可是,直到今天,我都還沒聽到過類似的聲音,那種讓我半夜在夢中哭泣的聲音,在我的周圍響起過……」雪城日靜靜的站在那裡,聲音漸漸的哽咽了起來……

身上漸漸的有了濕意,我才發現,下雨了……

雨滴開始很小很小,小的只有落到了你的手上,你才能看清楚它的存在。細小的水滴,在手上漸漸的消失,被我手上的熱力蒸發掉了……接著雨便漸漸的大了起來,一滴一滴,好像珍珠一般從天上掉了下來,砸在我的身上,我周圍的地面上,樹上……還有我的劍上。

整個天地之間,被無數的雨滴連接了起來……就好像無數的珍珠項鏈,突然就從天上垂到了地上,不斷的下落……一瞬間,整個大地就濕了……

難道天……也被他感動的哭了嗎?

我長長的歎了口氣,突然覺得此刻的我,卻比他幸福了不知道多少倍……我和師父一起度過了十五年的時光,每天我都會看到他,看的都有點煩了……可是我卻好喜歡他,不知道為什麼……每當他輕拍我的頭誇獎我的時候,我心裡就會暗暗的得意……每當他厲聲喝罵我的時候,我也會暗自的慚愧,卻還有種被重視的高興……可每當我見不到他的時候,我就在四處的尋找著他的身影,直到他再次的出現時,卻立刻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掩飾自己的焦急……為了吸引他的注意,我故意的偷吃東西,打爛他珍愛的收藏品,可是他對我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牢牢的記在了心裡……

師父,你現在如果就站在我的身旁,看到你的徒弟如此的想你,你會怎麼做?是罵我沒出息?還是會欣慰的拍拍我的頭呢?呵呵……我猜,你會一邊拍著我的頭,一邊罵我沒出息吧……

「雖然你是個天才,比我還要天才的天才,但是我不會停止決鬥的……」

我被雪城日突如其來的聲音喚回了神志,卻驚訝的發現,他已經睜開了眼睛!雨水已經清洗掉他眼中的細鐵砂了嗎?

他微笑的看著我,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那種唳氣。

「現在的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還沒說完,他手裡的劍,瞬間的消失了一下,又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沒有絲毫的猶豫,我立刻揮劍,阻擋朝我飛來的劍氣……密集的雨滴,終於讓我看到了他的劍氣的形狀……只有拳頭那麼寬,卻薄薄的,一個小小的弧線,劃破了無數的雨水,像一個彎彎的月亮,瞬間就飛到的我的眼前……

劍氣撞在了我揮舞著的劍上……瞬間,我的劍便脫手飛出,虎口震的完全麻木了……聽到遠遠的身後傳來了我的劍落在地上的聲音,我卻依然呆呆的站著,沒有絲毫的反應……他的下一劍,就會讓我離開這個世界了嗎?

「這是我七成的功力所發出來的劍氣,下一劍,我就能殺了你。……可是我發現你似乎因為某種原因,並沒有盡全力和我決鬥……我不知道是因為你看不起我,還是別有隱情。我給你一個半月的時間,讓你能夠仔細的考慮清楚,到底是用全力和我決鬥,還是繼續保持這種輕視我的狀態,讓我殺了你……一個半月以後的中午,還是這裡,我等著你,如果你不來的話,我就去殺了你那個所謂的表弟……呵呵,你可真是個……好表哥啊!」他輕輕的皺起眉,隨手一晃便已將劍回鞘,接著嘲笑的看著我。

「那你這一個半月還會找他麻煩嗎?」我也皺著眉,牢牢地看著他。

「放心吧!哈哈,他,真的不配被我殺……我要殺的,是十成功力的你,而不是現在的那個窩囊廢!……」說完,他轉身就走了。

我呆呆的站在雨中,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從他說話的口氣中,他似乎是看出了我和冷羽之間那種微妙的關係……搖了搖頭,我極力的否定了這種想法……可惜,只是我自己否定了,可是他呢?……

我和他之間的差距,看來的確是相當的巨大……就好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他七成的功力,瞬間就摧毀了我所有的自信……就彷彿只是輕輕的一推,就推倒了堆在沙灘上的一座沙堡……

他居然連我現在只有四成功力都看出來了……可惜,我看我就算恢復了十成功力,恐怕也仍然不是他的對手吧……

撿起了已經沾滿了泥水的佩劍,用衣袖擦拭乾淨後,卻突然想起了雪城月……那個傻丫頭說是要一點半在操場上等我,現在不知道是不是還在那裡等啊……呵呵,大概不會了吧,她那麼精明,看到下雨肯定就會回去了。

她找我會有什麼事情呢?會不會她已經知道她哥哥要殺冷羽的事情,而準備通知我這個龍羽呢?不會,我搖著頭立刻否定掉了這個念頭,雪城日也是剛剛才決定要殺我的吧……

此刻我的心中,一片混亂……慢慢的走到附近七百米遠的一棟教學樓的屋簷下,我抬頭看著陰暗的天空中的烏雲,和像無數高高的簾子一般的雨幕,緩緩的伸出手,去接住連續掉落下來的雨滴……

四成功力的我,一個半月後絕對會死……可一個半月後我也許能夠恢復到七成左右的功力吧……算了,七成也是死,最多是延長了死亡的時間罷了。

要把這件事情告訴雪城月嗎?……呵呵,告訴她幹什麼?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情吧,她……應該無權過問吧……

對了,四成功力的我,卻突破了破魔真氣第一層的境界,也許我恢復了十成功力的時候,就能突破第二層的境界了呢!!

可是怎樣才能恢復到十成功力呢?呵呵,短短的一個半月,真的好難……

就這麼胡思亂想著,轉眼便過去了兩個鐘頭。雨卻越來越大,似乎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現在應該三點了罷……我去看看雪城月是不是還在那裡……如果她還在的話,就是個傻子了,哈哈!

拋開了所有的煩惱,我朝著第一操場的方向走去,去證實一下雪城月是不是個白癡……如果真在那裡等我,今天晚上就等著我無情的嘲笑她吧!!嘻嘻……

慢慢的走在雨中,聆聽著雨的聲音,突然回憶起小時候師父曾經抱著我,站在高高的空中,看著遠方的雲海……那麼高的地方,卻沒什麼風,真是奇怪……遠遠的雪白的雲連成了一片,像一層厚厚的棉花飄浮在我的眼前,整個世界彷彿都變得好小好小……當時師父說,我很小的時候每次哭起來了,他就會帶著我到這裡來,這裡很靜很靜,沒有一點人世間的喧鬧,於是我就不哭了,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到處看,到後來都不肯走了……呵呵,當時的我,可能總是很讓師父頭疼吧……

已經走進了第一操場的古樹林中,雨小了,我透過樹木的間隙,掃視著操場……她果然不在……哎,失敗……

我靜靜的走進操場,回憶起兩次在這裡的經歷……不久以前,我曾經在這裡殺掉了一頭那麼大的龍……呵呵,現在想想,和雪城日比起來,那條龍簡直就不算什麼了……也是不久以前,我還在這裡狠狠的教訓了阿加力一頓,他帶給我的屈辱,雖然我還沒完全洗清,但是卻被雪城月那自刺的一劍給完全的抹掉了……雪城月,真的是個很完美的女孩,漂亮的無可方物,可愛而又聰明,出身高貴卻並不高高在上,善解人意還很會哄人開心……誰要是能有這樣的女朋友,恐怕就會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吧……阿冰,你真幸福啊,呵呵……

突然心頭一跳,我立刻轉過身去,瞬間便呆住了……

雪城月?!!!

雨,正無情的打在我們兩人的身上,臉上……我們倆個現在都好像落湯雞一般的狼狽……可是此刻,我卻完全的笑不出來……

雪城月憂傷的臉上,帶著濃濃的哀怨,還似乎在小聲的抽泣著……她怎麼了?她哭了?!

「你這個混蛋!!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啊!!!……」雪城月猛的轉過臉去,用早已濕透的衣袖抹著自己低下去的臉。

我這才發現她今天換上了一套新的衣服……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上身還穿了件可愛的小坎肩……如今被雨水打的讓衣服已經緊緊的貼在了她那無比動人的身體上,勾勒出了她全身完美的曲線……失去了七分的飄逸,卻透出了無盡的柔弱和性感……那烏黑亮麗的長髮,如今也貼在了她的臉側,順著她的肩膀流淌到了她的腰間,失去了原本的那份飛揚,卻柔順無比,帶給我一種奇異的溫柔……

「你傻了啊!呆呆的站在那裡一句話都不說!!你怎麼現在才來啊!!」她再次轉過臉來,對著我大聲的喊著。

原來她真的哭了……聲嘶力竭的對著我喊著,彷彿要掩蓋她的哭泣……我卻能明顯的看到她的身體不住的抽搐著,雙眼也已經紅紅的了……

「對不起,我看到下雨了,就以為你不來了……」此刻我的腦中已經變成了一鍋粥……她突然的慟哭,讓我完全的慌了手腳。心頭隱隱的做痛著,我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對不起?!光說一句對不起就行了嗎?!……你知不知道人家為了見你,從今天上午就開始在這裡等了啊!!……」終於,她不再掩飾自己的哭泣,放聲大哭了起來……

「嘩嘩」的雨聲,沒有掩蓋住她哭泣的聲音……我慢慢的走近她,抹掉臉上那流淌的雨水,輕輕的想要伸手去撫摸她那正不停抖動的肩上的長髮……

雪城月……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第二十三章 加入書籤


雨依然很大,「嘩嘩」的下著,掩蓋了我輕聲的對不起……

不過這句連我自己都沒聽到的對不起,雪城月卻彷彿聽到了般,眨了眨她哭紅的眼睛,無數的雨滴從她的劉海上滴了下來,好像一副的珍珠織成的面紗……

她靜靜的看著我,只是偶爾的眨眨眼睛,彷彿想讓雨水不流到她大大的雙眼中,雪白膩滑的臉蛋突然透出了幾分紅暈……

我呆呆的看著她精緻的臉蛋,在雨水和沾濕的烏黑柔髮映襯下,顯得更加的美麗……柔嫩薄膩的雙唇微微的張著,似乎想要輕輕的說出什麼話來,又似乎在因為緊張而微微的喘息著……長長的睫毛隨著眼睛的眨動,一下一下的刷著,刷的我有點不敢正視她的眼睛了……

突然……她笑了出來……就彷彿陰雲密佈的天空突然露出了陽光一般……

整個世界彷彿都突然明媚了起來……

我依然呆呆的看著她,腦中已經忘了所有要說的話……

下一刻……她已經撲進了我的懷裡……

哇!~……原來天真的晴了啊……突然的就好像剛才雪城月的擁抱一般,讓我有點反應不過來了……

濕透的衣服並沒有阻隔住她那滾燙的體溫。充滿了無比動人的凸凹卻又柔膩綿軟的嬌軀此刻正緊緊的貼在我的身上……她的雙臂就好像充滿了韌性的柔軟籐條,緊緊的箍住了我……

如此美妙的感覺,讓我根本就說不出話來了……我只能裝作很正經的樣子,拚命的壓抑住自己狂跳的心臟和粗重的鼻息,抬頭看看天,然後緊張的瞄瞄四周有沒有人……接著便伸出雙臂,毫不猶豫的、也緊緊的回抱住了她……

我們兩個人此刻大概都能清晰的聽到對方的心跳吧……那活潑而又有力的「怦怦」聲,帶給我們無比的刺激和新鮮……將我的頭埋在她的肩上,嗅著她那渾身清新的芬芳……覺得一陣清涼瞬間從我的鼻腔沖滿了我的胸腔,渾身都彷彿舒服的要飛起來一般……

「我……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好半天之後,我們才依依不捨的分開來,互相喘息著,雪城越笑著對我說……剛才摟的實在是太緊了,讓我感到有點缺氧……

「對……對不起……」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我不停的道歉,外加無比的驚訝……天……她怎麼會這麼用力啊……呵呵,感覺好極了!!

「別對不起了,再對不起下去就沒有時間了哦!!都三點半了,快走吧!!」她笑嘻嘻的拉住我的手,就朝操場外面跑去……

我跟著她一起小跑,莫名其妙的問她:「到哪裡去呀?……喂!給我個具體的地點好不好!!瘋子!!」

她回頭嬌嗔的瞪了我一眼,看到我一臉的茫然不解,又笑嘻嘻的轉回頭去說:「保……密!!!!呵呵……」

「你把我叫出來想幹什麼啊??!!」跟在她身後,一邊跑著出了赫氏,一邊還要小心翼翼的防止邁步過大而踩了她的腳後跟,我無數次的大聲詢問,卻只換來她神秘的賊笑……我們兩個濕淋淋的在街上跑著,無數驚奇的目光向我們掃視過來,接著就變成了呆呆的驚艷……

漸漸的跑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看起來似乎是一個公共花園……就在一個好幾條寬闊的公路交叉的中央,一個直徑差不多一百米的圓形廣場上,有九個圓形的小花壇。八個花壇呈運行分佈在中間一個較大的周圍,看起來漂亮極了。雪城月卻仍然沒有停下來,直奔中央的那個大花壇……

「啊!~~都怪你啦!!來的這麼晚,全都被雨給打掉了!!!!」雪城月突然停了下來,看著花壇裡面僅有的幾個花骨朵兒,大呼小叫了起來……

我也停了下來,掙脫了她的手,走到花壇邊上,看到花壇中綠色的莖葉下,泥土上那無數金色的花瓣……

每一個花瓣,都是心型的,雖然被葉子擋住,被泥水玷污,卻依然能反射出燦爛的陽光……不仔細看,還真以為是金子做的呢……

「好漂亮……」我忍不住讚歎起來……

「哼~!人家本來想讓你來看看它們盛開時候的樣子的,那才真叫漂亮呢!這種花每個月的今天都會開一次,而且正好就是中午兩點左右,那個時候太陽照射過來,整個花壇都反射著太陽的光芒,金光閃閃的,無數的金色的花朵都在風中搖擺,可好看了!!可惜…………」雪城月彎下腰去,伸手撿起一片金色的花瓣,噘著嘴埋怨的說,「可惜你這個笨蛋偏偏就遲到了……」

我尷尬的撓了撓頭,安慰她說:「你看,不是還有幾朵嗎?雖然沒開,但是也很好看呢!!」

「哎,沒開的,就一定開不了了……這種花很奇特的,過了時間不開,就會這樣子凋謝……」雪城月呆呆的看著那幾個花骨朵,微微的歎了口氣。

「這花叫做什麼名字?」我好奇起來,呵呵,居然還有這種奇怪的花。

「嗯,它的名字很好聽哦,叫做『夢之心』……呵呵,因為它每一朵花瓣都好像一顆愛心,而且都是金色的,當它迎風搖擺的時候,給人一種金色的夢幻般的感覺……可惜你看不到了!!傻瓜!笨蛋!白癡!!!」雪城月先是笑嘻嘻的介紹了它的名字,接著便狠狠的瞪了我幾眼,氣鼓鼓的轉過身去不理我。

我嘻嘻一笑,跨步走進花壇,伸手去觸摸那幾朵還沒開的花骨朵兒。冰冷的感覺,瞬間便從指尖流向我的心頭……這花彷彿在哭泣一般,輕輕的顫抖著,似乎因為沒有開放而暗自傷心著……我的心微微一顫,真氣便輕輕的從指尖流了出去……

片刻之間,就看到那花骨朵兒彷彿微微一顫,接著就像伸了個懶腰一般,緩緩的開了!……我驚奇的看著眼前的美景,五顆金色的心簇擁在粉紅色的花蕊旁,似乎在歡呼雀躍,又彷彿在輕輕的對我點頭道謝……我忍不住就笑了起來……一朵接一朵,在我小心翼翼的觸碰下,都歡呼了起來,迎著陽光,齊齊搖擺著,對著我點頭微笑……真不愧是「夢之心」啊,那一個個微晃的金心,瞬間便在眼前流下了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彷彿迷夢中一簇金色的流星,突然就從眼前晃過……好美!!……

「哇!!居然開花了!!!……」雪城月轉過頭來,看到了這般景色,忍不住驚呼起來……

周圍路過的行人們也紛紛的停了下來,驚奇的看著花壇中過了時間卻依然開放了的金色花朵,一邊用更驚奇的目光打量著我們。

我邁出花壇,笑嘻嘻的看著雪城月,她正睜大了眼睛,呆呆的看著那幾朵剛剛開放的「夢之心」,滿臉都是驚喜的表情,接著拉住我的手大聲的歡呼:「哈!你快看哪,開了,真是奇跡啊……呵呵……」

我點點頭,扭過頭去看向那幾朵美麗的花兒,微風出來,便耀出無數金色的美麗圖案……嘩,太美了……

「呵呵,今天你實在是太幸運了,沒想到絕對開不了的花都能為你開了呢!」雪城月笑嘻嘻的拉著我的手,高興的搖晃了起來。

「哈哈,不是為了我吧,應該是為了你啊,它們看到你那麼不開心,也就只好開出來讓你高興一下了……」我暗暗好笑,不過也很是驚訝,我的破魔真氣居然能讓開不了的花骨朵開花,呵呵,真是沒有想到啊……

看完了「夢之心」,我拉著雪城月在街上慢慢的走著。在太陽的照射下。我們的衣服都快干了。她笑嘻嘻的拉拽著我的手,時而跑在前面拉著我走,時而又在後面讓我拖著她走……

「你今天找我出來就是想看這些花嗎?」我好奇的問她,還不太明白她具體的意思……我是個男生耶,對這種東西好像不會很懂的吧……

「當然不是啦,我只是想看到你嘛,而今天正好這些花開,我就想讓你看看啊~~」雪城月跑道我的面前,面對著我倒著走路,睜大了雙眼笑嘻嘻的盯著我看。

「看我??我有什麼好看的?……」我納悶的看著她,……該不會她也是像那些有錢的女人們一樣,想看我滿場子亂竄的殺龍?

「呵呵,你啊,長的像個白癡一樣,總是那麼傻呆呆的,我不看看你,怎麼知道自己有多聰明啊……」她突然轉過身去,讓那干了的長髮「呼」的一下掃過我的臉。

我真的很傻嗎?怎麼總是有人都說我很傻啊……師父說過,現在雪城月也這麼說……我開始漸漸的懷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真的有問題了。

「呵呵,現在都快五點半了,我請你吃飯好不好啊~!」雪城月突然停止倒退,指著路邊的一個小攤子對我說。

我中午剛剛和雪城日幹了一架,現在也覺得肚子開始「咕咕」的叫了起來,便忙不迭的點頭。

「哼~~,別的男生都是主動請女孩子吃飯的,就你特別,女孩子請你吃飯,你居然答應的這麼快哦~~~」雪城月噘著嘴白了我一眼,卻又笑嘻嘻的拉著我跑了過去。

小攤子出售熱乾麵,還附帶茶蛋,真是既廉價又好吃……麵條精到有勁,拌上香噴噴的芝麻醬,讓人一聞就食慾大振,茶蛋是親手泡製的,火晶石爐子上面的一鍋開水總是呼嚕嚕的滾著,冒出熱騰騰的蒸汽。店主是一個中年婦女,圓滾滾的腰,圓滾滾的胳膊,熱情的招待著我們,飛快的熱了兩碗麵放到了我們面前。

「哇!真好吃……」我吃了一口面,感覺彷彿又回到了小的時候,師父帶著我到山下三百多公里外的集市去吃熱乾麵的情景。好懷念啊,呵呵……

「嗯,這種東西我們平時根本就吃不到的,哎~~……」雪城月邊吃邊向我訴苦,「可是好好吃哦~~~」

「咦?你家那麼有錢,怎麼會吃不到呢?」我好奇的問她。

「哎,就是因為太有錢了,才吃不到啊……」她搖搖頭,皺起一張小臉可憐兮兮的看著我說:「因為這種好吃的東西太便宜了,所以我才吃不到啊……」

我明瞭的點了點頭,對哦……有錢人家怎麼會吃這種上不了檔次的東西呢?哎,可憐……

突然想起阿冰現在應該還在等我回去吃飯吧……天,上次的錯誤,不能再犯了……

我連忙站了起來,對著雪城月連聲的對不起:「不好意思,我還有急事,要先回去了……」說完轉身就想走。

「喂!!你要回哪裡?吃完了再走嘛~~!」雪城月連忙拉住我,「真是的,好不容易想吃一頓……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趣啊……」

「哦……那你自己吃吧,我的你也可以吃了,呵呵,我真的有急事,先走了哦……」我掙脫她的手,對著她一笑,揮了揮手,「今天謝謝你了,再見。」

「喂!!你這個傢伙!!!等等我啊!!……」

聽著她著急的呼喊聲,我頭也不回的跑了……飛快的逃跑了……不能回頭,否則肯定會吃完了才走的。

飛快的跑進了赫氏,回頭沒看到雪城月的身影,便稍微的放下了心,接著朝吞龍跑去。嗯,在那個小樹林裡換裝好像比較的安全……

耳邊似乎傳來了一種陌生的嘈雜聲,突然一陣心頭狂跳,我猛地抬起頭來……天哪~,天上那些都是什麼東西?

只見赫氏上空幾乎整個天空都佈滿了黑點,密密麻麻的在天空中急速飛舞著,似乎雜亂無章,卻又都有統一的方向……它們飛的並不高,好像僅僅只是比教學樓高了那麼點……所有的黑點看樣子都好像是朝著同一個方向飛過去的……吞龍?

我突然驚呼出來:「阿冰!!!!——」

想也不想的,就朝著吞龍會場急速飛奔了過去……

一邊看著路的方向,我高高的躍起,越過煩人的高牆和樹林,直接走直線朝吞龍趕去,一邊抬頭仔細的運功觀察……天,居然是蝙蝠?!土系召喚師?不,不像,土系召喚師召喚不出來如此奇特的蝙蝠,身上隱隱的帶著金線,嘴角露出嚇人的獠牙,身長只有一個指頭那麼長,速度卻驚人的快!!……難道是……不可能,不可能是金翅蝙蝠龍……金翅蝙蝠龍應該是金色的翅膀吧,它的翅膀僅僅是有幾條微微的金線罷了……數量如此的巨大,看來是受了什麼東西的吸引才來的吧……

路上無數的人都紛紛從吞龍的方向倉皇的逃往四周,有的是學生,將書本擋再腦袋上,手裡還拿著佩劍飛快的奔逃著,還有無數的老頭子們,一個個都拿出了百米競跑的速度,飛快的在路上狂奔,從那矯健的動作中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們各個都是年過半百的老頭子……

慌亂的人群後面,有一大群蝙蝠在追趕,紛紛都急速的四處飛舞著,似乎想讓這幫人跑的更快一點……奇怪,怎麼這群蝙蝠似乎受到了某個人的控制般,如此嚴密的配合著,用最有效的辦法,在驅趕著人群。它們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不咬人,反而要趕走人呢?我都開始懷疑這是土系召喚師召喚出來的毒蝙蝠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麼這位土系召喚師也太厲害了點吧……

「嗆啷」一聲,我抽出佩劍,向那一群朝我撲來的蝙蝠們撲了過去……不管你們想幹什麼,凡是阻擋我的,我絕對不會留情的……我粗略的估計了一下,眼前將近一個操場的、滿滿的蝙蝠大概有一萬多隻……

破塵式!……

一瞬間,我的劍便抖出了無數道劍氣,那群蝙蝠卻似乎非常有靈性的四散逃避……可惜,這一招我練的很熟,頃刻間便有無數的蝙蝠紛紛落地,很快,我就開闢出了一條大道,衝出了蝙蝠群,飛快的朝吞龍躍去……


來到吞龍附近,我就被那舖天蓋地的蝙蝠群給震驚了……天哪,從來沒看到過這麼多的蝙蝠……從地面到四十米的高空,吞龍會場上方到距離入口處外三百多米的一個大圓內,幾乎都被這幫傢伙們給密密麻麻的佔滿了,這應該是一個直徑將近兩公里多的一個大圓啊!!而且四周還不斷的飛來蝙蝠們加入進去……

無數的蝙蝠完全的擋住了我的視線,讓我根本就看不清楚吞龍會場的入口處在哪裡,也根本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天哪,它們要襲擊吞龍會場?我高高的躍了起來,揮劍打暈了一片朝我飛來的蝙蝠,仔細的從上方向下觀察,卻更加驚異的發現,圓的正中心,吞龍會場正上方的操場上,卻一隻蝙蝠都沒有……難道它們根本就知道那裡非常的危險嗎?!

蝙蝠們不斷的振翅飛翔著,卻似乎有著某種嚴密的規律,讓它們總是保持著以一小群為單位,相互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圍繞著一個奇特的軌道飛翔著。而且有無數個這樣的小群體,在整個立體的環形空間內互相交叉飛行,卻絕對不會碰撞在一起,將整個空間擠的密不透風……

落到了地上,我急速的衝了過去……靠的更近了,就聽到了那無數刺耳的嘶叫聲,無數呼呼的翅膀煽動聲,嘈雜無比,而且還混雜在一起變成了一種讓人感到頭暈目眩的巨大聲響……天哪,難道這種特定的飛行頻率能讓人腦內的液體產生共振嗎?!而且效果如此的明顯,連我功運全腦都開始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了……

我晃了晃腦袋,奇怪啊,如果說要讓人昏睡的話,根本就不用蝙蝠,用電系的昏睡術不就行了嗎?不過電系的昏睡術似乎對付像我這樣的人是毫無用處的……而這種蝙蝠卻似乎能讓高手們也昏昏欲睡……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它們的目標就是——藍徽龍騎將!!!!它們為什麼要襲擊藍徽龍騎將?!!

我暗自捏了把冷汗,深深的吸了口氣,鼓蕩起全身的真氣,大喊一聲,執著劍就朝著那個無比巨大的黑色圓環外圍衝了過去……

破塵式再度出手,可是我打落了的小小的缺口卻立刻被周圍無數的小群體給補上,立刻又恢復了完整……我不停的使勁揮舞著手中的劍,一刻也不間斷的抖出無數的劍氣,越來越多的蝙蝠紛紛的掉落到了地上,每秒鐘都有數以萬計的蝙蝠被我打暈或者打死,嘩啦啦的掉落下來……短短的半分鐘內,我面前的蝙蝠就高高的堆積起來,成了一個長十餘米,不知道多寬,高二十餘米的蝙蝠堆……我換了個地方,繼續用著破塵式,無數的蝙蝠卻彷彿對我的攻擊充耳不聞,只是自顧自飛行著,然後就紛紛被我打落了下來……

怪不得剛才那群蝙蝠要驅趕人群,原來是為了保護這些蝙蝠啊……看來它們在組成一個奇特的魔法陣,要使吞龍裡面所有的人都昏睡過去……而且它們好像對外界的行動和聲音完全沒有反應,被我這樣拚命的打,居然連一隻都沒有向我撲過來,更別說逃跑了……

突然背後傳來一股破空之聲,似乎有什麼事物正朝著我急速飛來,還發出「辟辟啪啪」的輕微爆裂聲。我急速向左閃避,回身一劍,卻看到一個人的頭顱般大小的火球冒著奇異的電勁,猛地一個轉身,居然緊緊的追了上來……

一個聲音緊接著便傳進了我的耳朵裡:「小子,活膩了!居然敢殺我的蝙蝠!!!……」

我急速的逃竄著,躲避著飛速跟來的火球,扭頭看向聲音的來處……卻是一個腦袋禿了一半的老頭子,尖嘴猴腮,耳朵也尖尖的,乾瘦的身體上覆蓋著一件寬大的黑袍……他左手正拿著一塊拳頭大小的藍色晶石,晶石上不時還冒出奇異的閃光,右手則拿著一把淡金色的細紋長劍……

原來是他在操控這些蝙蝠啊……我立刻明白了過來。看這個火球似乎用上了電系的跟蹤術,根據靜電場的相互吸引,讓它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改變方向跟蹤敵人……呵呵,師父說過,遠程跟蹤攻擊有兩種方法,一種是電系的跟蹤術,一種是更加高段的純意念跟蹤術。第一種跟蹤術對付一般的人相當好用,可惜……碰到我這種行家,簡直就是白扯……

我隨手也晃出兩個電球,一正一負,飛快的朝蝙蝠群中飛去,不管那個火球帶的是什麼靜電,都會被更加強大的靜電荷吸引過去……

果然,火球立刻放棄了對我的追蹤,追在那兩個電球後面就飛進了蝙蝠群中,我扭頭看向那個老頭,只見他手忙腳亂的揮舞著左手的晶石,似乎是想讓蝙蝠們改變方向……可惜,蝙蝠實在是太多了,「轟」的一聲,火球就在蝙蝠群中炸了開來,就看到我眼前的圓環外壁突然就鼓了一下,無數的蝙蝠便從牆壁的各個縫隙中彈了出來,紛紛的落到了地面上……哇,一次就幹掉了那麼多啊!哈哈!~~

看來那塊晶石就是控制這幫蝙蝠用的,那麼只要打碎它,或者奪過來,蝙蝠們看來就會……就會我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不管了!!我立刻朝著那個老頭子就撲了過去,一道劍氣對著他就猛地刺了過去……

「小子,看來你真的是活膩了……」那老頭猛地一揮劍,在空中直直的朝我空劈了一劍,瞬間便飛出了三個大火球,從上中下三個方位朝我飛了過來。

我一抖手中的劍,破火式已然出手。劍猛地從下往上劈去,隨著真氣劇烈的變化,在掃過火球的一瞬間,那強烈的火焰便被我劍給吸乾了……彷彿我只是輕輕的揮了一下劍,便像變魔術一般,將三個火球給變沒了……

不過我也不太好受,剛才破塵式用的有點猛了,再加上中午和雪城日打的時候右手曾經被打麻了好幾次,現在突然又劇烈的放出真氣,讓我的整個右臂都有種酸軟無力的感覺……

不行,必須快點幹掉他!!不然我體力不支了……誰知道過一會兒蝙蝠們失去了控制會發生什麼事情啊,萬一這麼一大群的朝我撲過來,我要是沒有體力自保,豈不是立刻就被它們給活埋了?!

想也不想,手中的劍微微一晃,數道無聲劍氣立刻朝他飛去,我則立刻高高躍起,運轉體內的真氣,等待他閃身躲避的時候,立刻急速下刺!

他先是對我突然躍起感到微微的奇怪,接著突然臉色大變,一個懶驢打滾向一旁滾了出去……我看準方位,調轉真氣,立刻跟上,身體就像離弦的箭一般猛地朝他撲去,手中的劍直刺他的心窩……

突然只見他猛地拋掉右手的劍,對著我就張開了五指……我立刻覺得眼前的視野開始搖晃起來,似乎整個空間都在扭曲變形,他的身體也在彎曲拉長……我猛地驚醒,想不到他居然是冰、火系的混用高手!!

師父說過……來不及了,等我刺中他了再向你們解釋吧!!

我大喝一聲,左手一拳全力擊出,凶猛的破魔真氣順著手臂狂湧而出,瞬間便形成了一股颶風朝他吹去……彎曲的空間立刻恢復正常,而他的臉色也立刻變的蒼白無比……我一劍直直的刺向他的胸口,卻在頃刻間,他就消失了……那種原本十拿九穩卻突然失去目標的感覺,就彷彿在黑暗中上樓梯,以為前面還有一級台階,抬起腳來卻踩了個空,驚駭中一腳跺在了結實的水泥地上,全力出手的我此刻就因算錯了力道而難過的彷彿五臟六腑都被震的移了位一般,只覺得一股腥甜直衝嗓門……我張開口,「哇」的吐出了一口鮮血。

抖了抖劍尖,上面流下了些微的血滴,看來我還是刺中了他,可惜,讓他給跑了……


(各位觀眾,哎……我沒刺中啊,怎麼辦?我看還是不解釋了吧……)


看來他是利用土遁術暫時躲開了我的攻擊,可是他一定沒有跑遠,而且很快就會再次出現……他會出現在哪裡呢?

我緊皺著眉,將全身的感官都匯聚了起來,縮小到了附近幾十米的範圍內。蝙蝠們巨大的嘈雜聲立刻便小了下去,而附近一草一木(哦,錯了,附近沒有草木)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的耳目……突然聽到左後方的地下似乎有衣服摩擦而產生的輕微的聲音,我毫不猶豫,猛地轉身,就朝那裡撲了過去……

就在這裡了!!!我反手拿劍,高高舉起,猛地下刺!!突然,我緊盯的地面「砰」的一聲炸了開來,一團火球向我迎面撲來……我猛地扭身避過,手卻歪了歪,劍斜斜的刺了下去……

「哇~~~」一聲氣悶的慘呼,從地下傳來……我此刻連把劍拔出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剛才那一拳因為太過緊張,差點就用光了我全身的真氣……此刻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從十幾米遠處的地下冒上來,右手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左肩,惡狠狠的盯著我。

他的胸口也在冒著血,不過比起他的左肩來,就算不上什麼大傷了……而且我相當的驚訝,他鑽到土裡再鑽出來,除了袍子下擺稍稍的有一點土外,上半身居然還是乾乾淨淨的,只是沾上了一點點血跡。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看著我。我則立刻裝出拚命拔劍的樣子,想要嚇唬他……我實在是沒力氣了,老大,你快點滾吧……他也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突然抬頭對著天空吹了聲口哨,接著又惡狠狠的盯著我,冷冷的說:「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我努力壓下胸中急速躥動的真氣,用著平穩的口氣對他說:「媽的,該我問你才對,老頭,你叫什麼!!」邊說還邊去拔劍。

「呵呵,我想你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找得到我的,不過你給我記住,我絕對不會饒了你的……」他說著,突然抬起頭來。

我突然也聽到了空中傳來了巨大的翅膀煽動聲,一隻五米多長的翼龍突然便出現在了我們的上方,盤旋了一下,看準了方位落了下來,猛力的扇著翅膀停在那老頭的面前,扇的那老頭都快被吹飛了,接著那只翼龍張開巨大的翅膀擋在他的面前,冷冷的打量著我,彷彿要撲過來一般。

那老頭吃力的爬上了翼龍的背,再次對我說了聲:「小子!!下次就等著餵我的蝙蝠吧!!哈哈……」接著又吹了聲口哨,那翼龍便扇著翅膀猛地一躍,騰空而起……

我朝他比出阿加力的經典手勢,看著他倉皇的飛走,突然想起他吹口哨的聲音,於是也學著他吹了聲口哨……

哈哈哈哈!!!!果不出我所料,那飛龍好奇的轉過頭來,接著便朝我飛來了!!就看到那個老頭急的在龍背上破口大罵,接著又吹了好幾聲口哨,那飛龍才緩緩的不情不願的轉過身去飛走了……

我又扭回頭去,看向身後的那個由無數的蝙蝠組成的巨大黑色圓柱……蝙蝠們彷彿突然就失去了控制一般,漸漸的都脫離了自己的軌道,像一個黑色的巨大線柱,突然便被抽出了無數的細絲般,紛紛成群開始飛上高空,接著便四散飛開,卻又朝著老頭飛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半分鐘後,當最後幾隻蝙蝠都撤走了後,我才聽到了自己緊張的心跳聲……天哪,要是朝我飛過來了,我看我今天就真的完了……

不過現在也挺糟糕的,看來今天我這把劍算是拔不出來了……我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胸口,只覺得胸中一陣憋悶,噁心的感覺只沖喉頭,「哇」的一聲又吐出了口血來。媽的,剛才用力過猛,收勁的時候卻又錯不及防,結果卻反震回來,傷了自己……

突然眼前一亮,哈哈!前面不遠處,那個老頭子的劍!!嘻嘻,仔細算一算,我今天好像還賺到了……

撿起了老頭子的劍,插入劍鞘,大小剛剛合適……我運起微弱的真氣,強按下胸前的憋悶,摘下了額上的布條,帶上了面具,緩緩的朝剛剛從蝙蝠群離露了出來的吞龍會場入口走了過去……

阿冰!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第二十四章 加入書籤

帶上了面具,拍乾淨身上的塵土,我慢慢的走到會場的入口,這才驚訝的發現入口處竟然被密密麻麻的電網給覆蓋住了。難道是那些藍徽龍騎將們怕蝙蝠衝進去而設置的禁制??

我無力的苦笑了一下,以現在我的力量,隨便的去碰那玩意兒估計能被它給電死,於是我就地坐了下來,衝著裡面大喊:「有人嗎?!有人麼!!」

真倒霉,剛才一不小心用力過猛,搞的自己現在五癆七傷的。我捂著陣痛的胸腑,一想到裡面的人居然在那裡舒舒服服的大睡不醒,就感到一種極度的不平衡,於是開始大聲的咒罵起來:「人都死了啊?!快點給我開門!!」

看來裡面的人真的全都睡著了,不然為什麼我叫的嗓子都快干了,卻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我不禁漸漸焦急起來,阿冰現在如何了?他可沒有那麼強的魔法抵抗能力,誰知道這群蝙蝠是催眠的還是讓人發瘋自殺的啊。

萬一……呸呸呸!

我搖了搖頭,無奈的歎了口氣,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大概就是等待了。


「冷羽?你看到蝙蝠群了嗎??」一個嬌膩動人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我一扭頭,便看到了雪城月那焦急的神情。哎,就算是焦急的表情,也如此的讓人怦然心動啊。

「看到了,不過又都飛走了……」我無力的點點頭,衝著她招了招手。

雪城月伸長了脖子四處巡望,似乎在找著什麼人,微微的歎了口氣後,便走了過來,好奇的看了看那密密麻麻的電網,皺著眉頭問我:「這是怎麼回事?裡面的人呢?」

我苦笑了一下,無奈的聳了聳肩:「呵呵,你去問他們吧,我叫了半天了,都沒人來把這破玩藝給拆了……」

雪城月盯著電網仔細的瞧了半天,才露出了和我一樣無奈的表情說:「看來必須得等裡面的人來開了,這種高密集度的電網大概只有藍徽龍騎將才能夠將它砍破。」

我看著她不停扭動脖子左顧右盼的樣子,便明知故問道:「你下午到哪裡去了?我和阿冰找你找了半天啊。」

雪城月被我突如其來的問題問住了,呆了一呆,臉上微微的飛上了一抹淡紅,卻若無其事的眨了眨可愛的眼睛,岔開了話題:「啊,校長一定能夠打開它的,我去叫校長,你和我一起去吧……」

「……不用兩個人去吧,我這幾天連著通宵,現在感覺好困,你自己去吧……」我做勢打了個哈欠,肚子裡卻暗暗好笑。

「你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懶蟲呢……算了,我自己去吧,你這幾天也真是夠辛苦的了呢,哼,大少爺!」說完,雪城月無奈的白了我一眼,便轉身朝遠處跑去。

看著她娉婷的身影消失在遠處,我才鬆了口氣,剛想強壓下胸口翻騰到幾欲作嘔的血氣,卻頓時便感到一陣頭暈眼花,眼前金星亂冒。看來我的傷還真不是一般的重啊……


等雪城月叫來校長和幾名老教授的時候,太陽都已經下山了,我也已經勉強鎮壓住了剛才差點崩潰的傷勢。

赫迪亞校長對這件事情似乎並沒有太大的驚訝,除了緊皺著眉詫異的看了我一眼外,在破解電網的時候沒有問過我一個問題。

我看著他忙碌的連那雪白的鬍子上都沾滿了汗水,暗自搖了搖頭想:這件事情鬧得這麼大,估計校長有再大的靠山也無法向那些盟會組織交待啊……

「校長,這件事情你看會是誰幹的呢?」雪城月一邊給正忙碌著的校長擦汗,一邊小聲的問著。

「看樣子似乎不是一般的土系魔法師,因為普通的土系魔法師雖然能夠控制大規模的蝙蝠,卻無法控制它們不攻擊人。這應該是蝠魔特爾迪卡幹的好事吧。」赫迪亞校長將觸摸著電網的手縮了回來,沉吟道,「但是他好像已經退隱了很久,而且他似乎也沒有理由來攻擊這裡……」

我雖然搞不懂蝠魔特爾迪卡是誰,不過也能大概的瞭解到情況的確如校長所說,應該不是一般的土系魔法師干的。那個瘦老頭子居然能夠讓蝙蝠組成魔法陣勢,光想想就已經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了……

「但是如果是他來了的話,恐怕不會這麼輕易就收手。剛才我們也被大群的蝙蝠困在了房間內無法脫困,可那群蝙蝠突然之間卻急匆匆的掉頭飛走了,似乎控制它們的主人受傷逃跑了似的。如果蝠魔特爾迪卡親自來了,除了我,這裡恐怕還沒人能夠和他相抗衡的。」

「那會是誰呢?」我忍不住好奇的問了出來。

赫迪亞校長看了看我,似乎別有意味的笑了笑說:「我想應該是他的徒弟阿郎基特,那個傢伙自從他師父退隱後,好像又投靠了聖龍聯盟。如果是他的話,碰上了上次殺了我的龍的那個傢伙,大概就會如此匆忙的逃掉了……」

我嚇得心臟幾乎要從口裡跳出來,連忙尷尬的掩飾著:「哦,是嗎?呵呵……」


校長不再說話,臉上的表情凝重了起來,雙手在虛空中慢慢的做了幾個玄妙無方的手勢,彷彿在捧著一個裝滿了水的海碗,但隨著他手指如輪般的輕舞,在凝重中卻又透露出曼妙的靈動,並且漸漸的停在空中微微抖動,並隱隱冒著藍光,正當我還在想他下一個手勢會如何變化時,校長突然之間雙手合併成錐,狠狠的朝電網中央刺了過去。

我驚恐的幾乎要大叫了出來,因為這種高密度的能量電網如果受到太過於猛烈的衝擊,就會發生威力驚人的大爆炸!!而沒有一根柱子支撐的地下會場說不定就會因此倒塌!!

可令我分外驚奇的是,爆炸並沒有如期而至,電網卻在突然間消失掉了……

「當你的雙手也發出和它們類似的頻率時,它們就會把你當成它們的同類了……」赫迪亞校長衝著我眨了眨眼睛,狡黠的笑了笑。

我這才發現我的手居然在捂著我那差點驚叫出來的嘴巴,於是再次尷尬的笑了笑問:「那……怎麼令它們消失呢?」

「呵呵,笨蛋,正負電荷互相中和啊!」校長無奈的搖著頭看了看我,接著便走進了會場。

「哈!小笨蛋,還坐在這裡幹什麼啊,進來幫我們找人吧。」雪城月笑嘻嘻的嘲笑著我,卻伸出一隻手來,讓我拉住她。

握著雪城月那柔滑脂嫩的小手,我借力站了起來,卻突然眼前一黑,差點又坐了下去。

「你啊你啊……」雪城月扶著我的胳膊支撐住我,接著便又白了我一眼道,「今天好好睡個覺吧,不然讓別人看到了還以為我曾經虐待過你呢……」


會場裡面的情況並沒有我想像的那麼糟糕。很多人橫七豎八的倒在走廊中間,都在甜蜜的熟睡著,並沒有什麼過於驚恐的表情,而藍徽龍騎將們則分別都盤坐在會場的入口,當然,也都毫不例外的睡著了。雪城月從熟睡的雪城日身旁走過時,還特地將他的頭塞到椅子下面,一邊塞還一邊小聲嘟囔著:「哼,壞哥哥,敢不要我了,今天終於輪到我報仇了!」

當我找到阿冰的時候,這個傢伙正趴在茶几上做著美夢,而他對面的晶石屏幕還在播放著冰克教授上課的實況錄像……

「哎~~,一個趴在裡面呼呼大睡,一個坐在外面有氣無力,你們兩個還真是從同一個寢室裡面出來的懶蟲呢,卻讓我一人辛苦奔波,真是讓人思之不覺淚兩行啊……」雪城月不勝唏噓的說著,還故作傷心的抹著眼淚。

我白了她一眼,伸手搖著阿冰的肩膀:「阿冰?醒醒……」

「嗯~~~~~~~~~」好半天,阿冰才漸漸的醒了過來,可愛的揉著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看著我們兩個說:「幾點了……我怎麼睡著了啊……」

說完,他低頭尋找著自己的通訊器問:「難道那幫好色的老頭們又有什麼特殊要求了嗎?……」

聽到如此不像是出自阿冰口中的話語,我張大了嘴,扭過頭去,卻發現雪城月正瞪圓了眼睛,同樣驚訝的看著我……



星期一如約而至,我的傷勢也飛快的癒合了,正當我準備再次全身心投入到小費事業中去時,元老會議卻出人意料的被迫中止了。那幫老頭子臨走前紛紛給雪城月和阿冰留下了自己的聯絡方式,一再的囑咐說只要畢業就可以去那裡工作,而且日薪相當的豐厚。阿冰倒是很小心的保存了起來,雪城月卻連看都沒看,轉身就將那些名片丟進了垃圾箱。

「垃圾……」雪城月扔完後,還心有不甘的使勁用手巾擦著自己的手,小聲的咒罵著那幫遠去的老色狼。

梅凱爾總統領發表宣言說,這次恐怖活動的目的,就是要阻止元老會議的正常進行,來達到某些盟會的非法目的。為了保護元老會各成員的安全,保證元老會議的公正性和權威性,將先對此事進行徹底的追查,並且宣佈一個月後會再次召開元老會議。

緊接著梅凱爾就對聖龍聯盟發表了正式的制裁宣言,並揚言雖然現在沒有確鑿的證據證實此事和他們有關,但是也將根據已經投票得出的結果對其進行必要的經濟制裁。

「……我將通過一切有效的手段,來進行對聖龍聯盟的制裁行動!再次聲明,這不是警告……」

記得當聖龍聯盟的代表們走出會場的時候,大部分人的臉上都是一種近乎呆滯的表情,而那個首席代表卻帶著一臉神秘的譏笑,毫不在意的將目光從我們服務員的臉上掃過,接著便搖著頭嘲諷的小聲嘀咕了一句:「哼,一群白癡……」


「哎,聖龍聯盟簡直是一幫傻瓜,這個時候來攻擊會場,不是明擺著告訴大家就是他們幹的嗎?」雪城月面無表情的吃著午餐,用手撐著下巴無聊的看著四周稀疏的人群,「害的人家連掙零花錢的機會都沒有了。」

「阿月,我聽很多人說,這次只是聖龍聯盟的一次示威行動,好像是要告訴各個盟會組織他們連龍騎將都不放在眼裡,而且聽說不少小的盟會組織都開始紛紛動搖了,準備中立自保。」阿冰皺著眉頭,神情中透露出一種奇怪的擔心,更顯出一種楚楚可憐的動人模樣。

「阿冰啊,這種事情我們也管不了,你那麼擔心幹什麼啊,這應該是那些大人們操心的事情吧。」我放下餐具,用餐巾抹了抹嘴,「不過讓我傷心的是以後吃不到這麼好吃的免費午餐了,哎……」

「除了吃,你還會幹什麼?!」雪城月白了我一眼,「連小費都要阿冰幫你掙,簡直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窩囊廢!」

我嘿嘿的乾笑了幾聲,心虛的偷偷瞄向阿冰,卻見阿冰似乎全沒聽到我們的對話,兀自愣愣的看著盤子裡面的菜餚發呆。

「你們慢慢吃,我去拿點白色的芙蘭迪斯香檳來,反正最後一天了,不賺點回來豈不是太虧了?!」雪城月站了起來,衝著我們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接著嫵媚的讓黑亮似水般的長髮從前額流淌下來,將自己那如芙蓉般絕麗清秀的臉遮住了一小半,粉嫩脂瑩的唇微微向下畫出一個優美的弧度,一雙晶瑩黑亮的大眼睛微微的急速眨了兩下,那長長的可愛的黑睫毛便似兩把小刷子般刷啊刷的讓人不由得摒住了呼吸,突然之間便讓人發現她似乎更添了一種無比性感的神秘風韻。

看著近在眼前的雪城月,突然便似乎感到一股溫暖的氣息自她身上向我吹了過來,那種遍體如酥、如沐春風的感覺,讓我眼前一亮的同時,卻也感到了一陣心慌意亂,呼吸急促……如此風情萬種的雪城月我還是頭一次看到,卻不知道她到底想如何去拿那個價比黃金的芙蘭迪斯白香檳。

「好像服務人員無法拿到紅酒以外的高檔酒啊,你準備怎麼拿?」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激烈的心跳,好奇的問了出來。

「嘿嘿,你等一下就會知道的了!!」雪城月用無比媚惑的眼神瞄了我一眼,嘻嘻的笑著低頭整了整順滑的裙擺,便朝著酒櫃裊娜如煙的緩緩走去。

當我看到調酒師那色授魂予的表情時,方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師父常常跟我提起的「美人計」啊!


「阿羽,這世界上還有一種無比犀利的武器,比錢、軍隊都更加有效,你知道是什麼東西嗎??」

「不知道……啊!難道是阿呆放的屁?上次他的屁把師父你都差點熏暈了呢……」

「………………,小混蛋,你給我正經點好不好,我說的是美女啊。你還小,還不瞭解這些,不過等你以後長大了就會明白,這個東西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了,那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輕則讓一個人墮落入萬劫不復之地,重則讓一個社會組織徹底的被顛覆掉……」


此刻,我才算是真正見識到了美人計的威力了……雖然只是一瓶酒,但是從那個調酒師癡呆的表情中,我懷疑即使現在雪城月要他自己給自己一刀,他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的。


不一會兒,雪城月便巧笑嫣然的拎著一瓶白香檳娉婷的走了回來,笑嘻嘻的說:「美女一出手,就知有沒有,耶!!」說完還對著我和阿冰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先給我們最勤勞的服務員阿冰來一杯!~」雪城月背過左手,學著服務員倒酒的姿勢,給阿冰面前的水晶杯裡面滿滿的倒上了一杯透明晶瑩的香檳酒。

「阿月,你知道的!……」阿冰慌張的抬起頭來,埋怨似的瞪了雪城月一眼,「我不會……」

「阿冰,你不喝可就是浪費了啊,這酒價比黃金哦!」雪城月不容置疑的將酒杯塞到了阿冰的手中,接著便突然笑著低下頭去,在阿冰耳邊輕聲的說了幾句話。

卻看到阿冰聽著聽著,先是呆呆的盯著眼前的酒杯,卻突然之間臉上的表情變得好奇怪,驚訝中彷彿還帶著一種甜甜的羞澀,嘴角微微的揚起,似害羞的小女孩般立刻低下了雙眼……

「呵呵,怎麼樣?你要是不喝的話,就是不給我面子了哦!」雪城月先是神秘的看了我一眼,接著便抬起頭來,噘著嘴撒嬌般的對阿冰說著。

阿冰狀似無奈般的舉起了酒杯,還可憐兮兮的問了一句:「真的必須喝完啊……」

「哼哼,快喝了!」雪城月惡狠狠的瞪了阿冰一眼,直到看著阿冰小口小口的全喝完了,才高興的點點頭說:「真乖,這才不枉我犧牲了一次色相嘛。」

我相當好奇雪城月剛才到底對阿冰說了什麼,不過看著他們倆如此親熱的舉動,不禁讓我感到一陣難言的尷尬。雪城月前天和我在操場上的擁抱時那種刻骨銘心的感覺,至今還讓我記憶猶新,我卻愈發的難以理解雪城月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了。她究竟喜歡誰呢?阿冰?還是另外一個我?

說實話,我並不希望雪城月會喜歡另外一個我,而是現在這個我。摘下面具的我,滿腦子裡都有一種對殺戮的渴望。每當面對一個強勁對手的時候,我的心裡都有一股莫名的激動,渾身都處於極端的緊張中,雖然有時候無法抑制的伴隨著一種深深的恐懼,但是當我順利的打敗他或者成功逃脫時,卻都會隨之產生一股巨大的更加難以壓抑的興奮之情,那種幾乎要衝破心臟般的歡喜,實在是讓我無法自拔。我很害怕,一旦我徹底的脫離了面具,會不會成為一個師父口中最為不屑的修羅——那種為了追求武道的至境而紛紛走向極端的瘋子……

而戴著面具的我,雖然被諸多因素牢牢地制約著,但是卻活的輕鬆自在,沒有太多的煩惱,即使有時候會遭人白眼,甚至遭受莫名的辱罵,但是這個面具卻似乎能讓我很平靜的面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多心了,總覺得每當我受到強烈的刺激時,都有一種神秘的無法觸摸的力量,源源不斷的從面具上流淌到了我的體內,安撫著我那顆激動而又不平靜的心靈。

但是話又說回來,雪城月是不會喜歡上現在的我的。在她眼裡,這個我,如此的懦弱怕事,還很好逸惡勞……哎,一想起來就分外的傷心,還是不想的好。再說阿冰是那麼的配她,我又何必再做什麼奢望呢?

算了,以後再也不去用另外一個身份和雪城月見面了,讓她專心致志的和阿冰在一起好了……話雖然說的漂亮,但是我還是很不甘心,一想到如此漂亮可人的雪城月被人摟在懷裡,而那個人卻不是我的時候,我就……嗚……


正當我在心內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時,一杯香醇的香檳卻意外的遞到了我的面前,接著就聽到了雪城月嬌嗔的聲音:「你這個傢伙!沒看到別人給你倒酒嗎?一天到晚除了吃喝睡就是發呆,你到底是吃什麼東西長大的啊……」

我吶吶的接過酒杯,心虛的抬頭看了看剛才引起我心中激烈鬥爭的禍根一眼,尷尬的笑著說:「謝謝……」

「我今天可是很高興哦,要是能給我一口氣喝乾淨的話,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我詫異的看著雪城月那不知道是認真還是開玩笑的臉,驚訝的都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我我我……真的要一口喝完嗎?這這這……這麼貴的酒……」沒搞錯吧,我就連喝紅酒都只能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如此一口喝完一杯,是不是太……浪費了?!

雪城月俯下身來,瞪視著我,彷彿在看著一個不聽話的壞小孩,緊接著,她那動人的臉龐便在我眼前不斷的放大起來,直到我幾乎能感覺到她口中芬芳濕暖的氣息,而我則緊張的心臟都要從嘴裡蹦出來時,耳邊卻突然聽到她輕輕的說:「看清楚了,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哦,你要是不給我喝乾淨,我就把你對阿冰有那種不正當的念頭的事情告訴阿冰哦!」

「我哪有!!」我立刻激動的大聲反駁了出來,在看到阿冰驚訝的看向我時,立刻摀住了自己的嘴巴尷尬的衝著阿冰傻笑了幾聲。

忽然感到雪城月的嘴幾乎貼到了我的耳朵上,一股濕熱的氣息彷彿帶著電流般立刻侵襲了我那敏感的耳朵,我只覺得一陣酥麻難當的觸電感自耳畔輻射向全身,心臟似逃跑般的狂奔起來,渾身那種無法反抗的酥軟之感,讓我連舉杯子的力氣都差點消失掉了……

「哼哼,每次阿冰去伺候那幫老頭子時,你為什麼總是好像要殺人似的站在門外,難道你是想入室搶劫嗎?乖乖的喝了它,我就當什麼都沒看見了……」


終於,雪城月抬起了頭來,長長的髮絲癢癢的滑著我的臉頰,耳畔的電流也隨之消失,我才得以放鬆般的長長吐了口氣,在她似笑非笑的注視下心不甘情不願的舉起杯子,一口氣將那杯酒喝了下去。只覺得一縷醇香甘冽的清泉從我口中順著喉管流淌了下去,微微的酸甜中還帶著股淡淡的辛辣,流到喉嚨處時卻感到那甘列冰冷的清泉突然變得熾熱起來,似條細細的火線一般直燒進我的肚腑中。接著便感到自小腹升起了一股奇異的熱力,立刻燒遍了我的全身,臉上的溫度也無法控制般的開始直線上升,片刻之後,似乎連耳朵都跟著燒起來了……


「嘻嘻,你們知道這種白色的芙蘭迪斯香檳為什麼如此貴嗎?因為它不光味道醇美,還有個外號叫做『入口酥』。無論是誰,只要喝下一杯這種酒,立刻就會感到渾身發熱,舌頭打結,好像喝醉了般,走路都會東倒西歪的哦……」


我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只覺得渾身如墮入雲霧中一般,輕飄飄的竟然感覺不到一絲力量了。朦朦朧朧中看到阿冰彷彿也正醉眼惺忪、雙頰通紅的看著我一個勁的傻笑。

耳邊再次傳來了雪城月那如夢幻般的聲音:「你們兩個也太不濟事了,真的一杯酒就倒了啊……」

我無奈的點了點頭,卻突然感到小腹中的真氣微微一動,緊接著便開始緩緩的在我體內盤旋起來,渾身的熱力隨著真氣的盤旋,竟又漸漸的消退了下去,再轉個兩三圈,腦中竟恢復了清醒,身體也再沒有那種輕飄飄的感覺了……

「咦?你怎麼好像又恢復清醒了?」雪城月看著我驚訝的叫了出來。

我抬頭看看她,也迷茫的搖著頭,說實話,我也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阿冰就沒我這麼幸運了,雙眼朦朧的趴在桌子上,居然一邊搖晃著那個空杯子一邊嘴裡還嘟囔著:「再給我來一杯嘛,阿月……」


下午三點鐘吞龍會場正式關閉,我們是趕著點走出的吞龍會場,扶著東倒西歪的雪城月,還背著個連路都不會走了的阿冰,我們三個人差點就被關在了會場裡面。阿迪爾還笑瞇瞇的問我:「需要幫手嗎?」當時我立刻就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

送走了雪城月,又背著阿冰回到了寢室,我讓迷迷糊糊的他躺在了我的床上。看著躺在床上雙頰緋紅的阿冰那俊美清秀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甜蜜的笑意,而那一副柔弱纖細的身材和頎長嬌嫩的手指也柔美的好像女生的一樣,有時候還真難想像他竟會是個男生。難怪我總是害怕他會受到傷害,也許正是因為他這種過於女性化的形象,讓我在潛意識中將他當成了值得憐惜的紅顏知己了吧……哎呀,我這是在胡扯什麼呢?!

剛才雪城月迷迷糊糊中將滾燙的臉頰貼在我脖子上的時候,我清楚的聽到她微微散亂急促的鼻息聲,加上脖子上傳來陣陣火燙的酥麻感,讓我的心曾不止一次的狂跳過,而在無意間將差點倒在地上的她扶助的時候……我更是興奮的差點連鼻血都流出來了……可現在看到睡夢中安靜的阿冰,我的心卻又意外的平靜了下來,如止水般波瀾不興。摸了摸他依然有些發燙的額頭,我無奈的笑著歎了口氣,輕輕的給他蓋上了被子。

剛才雪城月到底對他說了什麼??難道也是在威脅他麼,或者在向他表白?嗚,不想了……可他當時臉上那種如小女兒般嬌羞的神態,卻在一瞬間讓我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心跳……

他是個男生!!

我狠狠給自己腦袋上來了一下後,便輕輕的爬到阿冰的床上,靜靜的躺了下來……

腦子……好亂……

第二十五章 加入書籤


星期二我們就開始正常上課了。阿冰說,一個星期沒到教室去,竟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陌生感。

說實話,我也有。當我再次坐在金碧輝煌的教室裡,看到人頭攢動的熱鬧場面時,竟然想起了那一大群令人生厭的蝙蝠……不過想歸想,我畢竟還沒有拔劍的衝動……


「阿冰,你們來的好早啊,害我還在你們樓下苦等了十幾分鐘呢……」突然,雪城月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

「奇怪,你為什麼還來這裡上課?」我好奇的看著依舊美麗動人的雪城月,「我已經沒危險了啊……」

雪城月一邊和那些癡迷的男生們點頭打著招呼,一邊抱著一個雪白精緻的鱷皮書包走到我們跟前,看著我「哼」的一扭頭,便當我不存在般的坐在了阿冰的身旁。

我困惑的撓了撓頭,不明白我到底哪裡惹到她了。

「哇,阿月,你今天的書包好漂亮啊……」阿冰好奇的摸了摸那個漂亮的書包,接著便嘖嘖的歎道,「哇,雪鱷皮啊,一定好貴吧……」

「你喜歡?哈,太好了,阿冰,這是我特地拿來送給你的哦。」雪城月立刻喜滋滋的將書包清空,遞給了阿冰。

「啊?給我?……這太貴了吧……」阿冰慌忙的擺著手,不肯去接。

「哼,我送給你的你都不要啊,太傷我的心了……」雪城月噘起鮮紅的唇,氣鼓鼓的瞪了阿冰一眼。

我拿白眼看著這兩個人……難道雪城月又有什麼事情得罪了阿冰?趁機討好他麼?還是拿來當定情之物的啊……

「喂!你那是什麼眼神啊,我送給阿冰你不高興麼?哼,不高興也沒有你的,誰叫你昨天趁我喝醉了就……」本是瞪著眼發脾氣的雪城月,說到這裡卻突然說不下去了,臉上閃過一絲幾乎微不可察的羞紅,立刻岔開了話題,「阿冰啊,你不收我真的不高興了哦!」

我尷尬的看了看四周,在無數道能將我置於死地的狠毒目光中心虛的低下頭去……不錯,昨天我趁雪城月喝醉了,不僅摟過她的腰,還「很不小心」的碰過她那嬌嫩的酥胸,至今那種滿手滑軟脂膩、圓挺豐腴的觸覺,還讓我情不自禁的臉熱心跳……雖然說上次曾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裡過,感受過她那溫香軟玉的窈窕嬌軀,卻還沒膽大到直接用手去撫摸的地步……

沒想到竟然被她發現了!難道是我的技巧不夠熟練麼?

我混亂的思考著,在接觸到阿冰質疑的目光後,便緊張的乾咳了兩聲,拿起教科書故作認真的看了起來。

沒過多久,教室裡漸漸安靜了下來,原來是冰克教授來了。

雖說隔了一個星期沒有聽課,冰克教授的課我卻更加的能夠深刻明瞭。關於各種魔法之間的密切聯繫,竟然僅被他略微一提便恍然大悟。

冰克教授對於魔法真正的用途,說得倒也明白通透:「……魔法重實效,並不只是一味的追求那種華麗的視覺和強大的破壞力,也不是用來像別人誇耀你的實力的。作為一個魔法的使用者,要知道自己的魔法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七百年前,名畫家羅卡•斯特就是一位了不起的魔法師,通曉土系、風系和冰系三種魔法,而他的作品中就有土的凝重樸實,風的無拘無束,冰的清澈通透。對於每個人來說,魔法的用途都是不一樣的,你如果想當一位政治家,你可以學習電系中的感知魔法,讓它來向你傳達人們心中的嚮往。如果你只想當一個飯店的經營者,你完全可以不去學習那種玄妙高深的魔法,只要知道怎麼掙錢就行了。要知道,高深的魔法對於一般的人並沒有太大的用處,因為修煉過程中的艱難讓人很難領悟其中的真妙,而且高深的魔法往往只是想讓人們能夠通過修煉,來達到人思想上的一種境界,讓人的體質得到一種改善……」

聽到這些話,大部分人都微微的點頭,但是也有蹙眉搖頭的。一個男生突然站了起來。

「教授!我想您說的很有道理,可是在現今的這個社會,大部分的民眾都只是為了生活的安定罷了,那麼對於他們來說,是不是只用學習很低級的魔法就行了?就拿我們來說吧,我們中間大部分人也只是想要得到一個更加舒適的生活,而且很多人以後恐怕根本就不用去辛苦的掙錢,這樣看來,那些所謂的什麼高深的魔法對我們來說也不過是戰爭年代才不得不學習的東西罷了,在這個和平的年代中,並沒有什麼實質的意義啊……那要是按照您的意思,我們是不是可以不用考試,反正學到的東西也沒用啊……」

眾人均低低的笑了出來,還有不少人笑嘻嘻的點頭附和,一副看戲的表情。

「教授,讓我來回答他吧……」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阿冰竟然站了起來,「這位同學,我想我們來到這裡的目的雖然都不盡相同,但是卻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要讓自己知道的東西比別人更多。用一個很簡單的道理來說,就是這個世界充滿了激烈的競爭,你如果不瞭解的比別人更多一些,以後就算繼承了上億的家產,恐怕也會因為自己對於實際情況所反映的根本的一知半解而行差踏錯,導致傾家蕩產。來到赫氏並不是因為我們已經有了自己的目標,到底是想當飯店的老闆,還是當一位所謂的政治家,或者盟會的高級幹部。我們來到赫氏,是來尋找方向的。在找到自己真正的方向之前,我們應該盡我們的所能來瞭解我們的這個世界,來掌握我們能夠掌握的東西。當然,如果你已經立志這一輩子都碌碌無為,只想快樂的活下去的話,那你進赫氏來幹什麼呢?」

在眾人的一片噓聲中,那個男生無所謂的撇了撇嘴小聲說:「既然有人那麼喜歡考試,哈,那當我沒說好了,哼,一個窮鬼,得意什麼……」說完便翻著白眼坐了下去。我抬頭看了看阿冰,顯然他也聽到了,卻只是微微的皺了皺眉,並沒有再反駁。

冰克教授衝著阿冰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去,接著便突然說:「冷羽,你沒有什麼看法麼?……」

我被他叫的措不及防,完全亂了方寸,站了起來,卻支支吾吾的半天沒說出話來。卻聽到雪城月小聲的嘻嘻哈哈著,得意的對著阿冰嘀咕:「正所謂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古人誠不欺我,呵呵……」

「我看你總是若有所思的樣子,還以為你有了什麼別的看法,難道你只是完全的贊同我們的意見而沒有自己的看法麼?」

我立刻感到臉燒了起來,尷尬的咳嗽兩聲說:「呃~,教授,我的確有些不同的意見,只是不知道對不對罷了……」

「那你就說說看吧,有些東西憋在心裡面會很難受的。」冰克教授微笑著,抱著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看著我。

說實話,我根本就沒什麼別的看法,看來只能將師父告訴過我的東西拿出來胡扯一番了……

「我覺得魔法之所以能夠在現在這個社會成為人們必須學習的東西,就是因為它和我們人類的關係相當的密切。在人類社會的發展歷史當中,能夠成為主流學科的東西,一定就是和人類的生活有著極為密切的關係的。遠古的人追求某些虛無飄渺的人格文化,並且將它當作主流學科,是因為他們那個時候要求的,就是一個安定的生活,而在他們的心中,只有統治者能夠給他們帶來安定的生活,但是怎樣才能讓統治者給他們一個太平的天下?當然只有讓統治者明白了一個統治者應該明白的道理,讓人民知道自己的本分,這樣才能給整個社會帶來和平和安定了。

而在兩萬多年前,人們當時的文化主流已經開始朝著物質運動規律的方向發展,在當時的人眼裡,生產力就是第一位的,而忽略了人性和物質規律的關係,一味的去把握物質運動的規律真相,借此來豐富物質文明,享受高質量的生活,而把人格文化放到了次要的位置,使得當時的精神文化極端低俗,各種各樣的心理疾病紛紛產生,超過以往的大量爆發的戰爭和各種極端的變態人格就是那種情況下的產物。因為控制社會的不是神,而是人,而當人失去了必要的素質而變得混亂時,社會也就會開始混亂不堪。

那麼現在呢?魔法已經成為了和人的生活密切相關的東西了,這是追求物質運動變化規律的另一個方面的表現,而且它的優越性也是顯而易見的。但是我們也不能忽略魔法之外的東西……」

「冷羽同學說的很好,但是很抱歉無法讓你說完,因為畢竟我還有很多東西沒講到,而課就快要結束了,不過如果你很想和我探討的話,下課可以到我的辦公室來。」冰克教授打斷了我那不知所云的長篇大論,衝著我頑皮的眨了眨眼睛,便轉過身去開始在寫字板上書寫起來。

我尷尬的看了看四周,卻發現很多人都在私下的交談著,似乎根本沒聽我說了什麼,於是暗暗鬆了口氣,坐了下來。

「羽,你說的很好哦,呵呵」,阿冰笑嘻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剛要接下去說,卻被雪城月拉的轉過了頭去。

「阿冰,那個傢伙扯的東西都是大空話,好什麼。你剛剛才答應我說今天不理他的,卻又馬上去跟他說話,也太不給我面子了吧,好歹人家也是你的女朋友啊……」

我無力的歎了口氣,不禁悲從中來。看來昨天一時的心猿意馬,讓雪城月開始徹底的討厭我了……


下了課,我正收拾著書包想走,卻被冰克教授叫住了。

「冷羽,你跟我到辦公室去一趟,我想和你討論一下關於你上課的時候談到的問題。」冰克教授笑嘻嘻的看著雪城月,如果他沒有叫到我的名字,我還以為他在和雪城月說話呢。

「討論?……」我茫然的看著冰克教授,卻發現後者根本就不看我。

「教授,請好好的『指導』他吧,最好一直指導到晚上去。」雪城月衝著我做了個鬼臉,鄭重的對冰克教授說。

「那,好啊,只要讓阿冰幫他請假了,順便你再請我一頓,我就幫你教導他一天……」

「就這麼說定了!教授再見!!」說完,雪城月就把阿冰拽出了教室。

「羽!記得下節課是能源物理!在十三號樓的……」阿冰還沒說完,人就已經被雪城月拉的沒影了……


「跟我來我的辦公室吧。」冰克教授臉上的笑容突然間消失了,很嚴肅的對我說:「我對你談論到的東西,說實話,真的很感興趣……」

「教授,我下節課從來沒上過,您總不能讓我連能源物理老師的臉都看不到,就逃了吧……」我苦著臉看著走在前面的教授。

「放心,我已經跟他幫你請假了……」冰克教授拉開辦公室的門,我疑惑的看著他,走進了辦公室。他什麼時候給我請的假?阿冰應該還沒趕到教室吧……


「冷羽?歡迎歡迎,我在這裡等你半天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卻嚇得我差點靈魂出竅。一身冷汗的回頭一看,果然是校長!!我說呢,怎麼進來的時候沒感覺到裡面有人,原來是校長在,那就怪不得我感覺不到任何氣息了。

「冷羽,你和校長慢慢談,我先走了……」冰克教授很有禮貌的對校長點了點頭,接著就走了出去,順便帶上了門。

我只感到頭皮一陣陣發麻,背上汗如泉湧,都不敢看校長一眼……天哪,校長該不會知道了我就是那個殺龍的傢伙了吧!

師父……救命……

我在心裡無力的呼喊著,希望我那個混蛋師父能夠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將我從二十萬銀魯克的巨額債務中解救出來……


「知道我為什麼找你麼?」校長笑瞇瞇的看著我,拿起身旁的一個茶杯,慢悠悠的喝了口水。雖然如今我內心緊張萬分,卻還是很好奇他是如何從那濃密的白鬍子裡準確的找到自己的嘴的……

「不知道……」如今的我,除了裝傻,別無他法。如果他咬定了是我,我就來個死不承認,反正我相信他肯定沒有證據證明我就是那個銀頭髮的傢伙。

「那麼我問你,你知不知道雪城月他們五個人,都曾經被我親自指點過關於魔法上面的訣竅?」校長靜靜的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笑。

「嗯……聽說過吧……」我不禁奇怪了起來,校長他為什麼突然問我這個?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指點他們麼?如果你能回答我的話,我就給你一個意外的驚喜……」

意外的驚喜?告訴我他知道我就是那個銀髮的混蛋,然後赦免了我?這的確是個意外的驚喜啊……

我摒住了呼吸,沉思了半晌後才慢慢的回答:「第一,因為他們是五大家族的繼承人,而五大家族和赫氏的關係相當的密切,可以說經常在經濟上支援赫氏;第二,他們的天份都很高,都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說實話,這兩條理由傻子都能看出來,只是……我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麼其他的理由了。

「哦?還有呢?」

「還有……還有……」我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又低頭看了看地板,左看右看,胡思亂想了半天,不得不胡謅道,「難道校長您還暗戀著他們其中一個不成?」

果不出我所料,校長手中的茶杯立刻朝我飛了過來,我嚇的連忙低頭,卻看到那個茶杯在空中滴溜溜轉了個圈,又飛回了校長手裡,卻是一滴水都沒有灑出來。這招師父也經常對我用,而且是接二連三的用,總是搞的滿屋子的東西都朝我飛了過來,將我屁滾尿流的打出屋去……

校長對著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算了,你前兩個倒也沒說錯,我的確是看在他們家族和他們本身的天份上,才肯指點他們的,不過還有個更加重要的原因就是,五大家族是制約龍騎將的一個必要的存在。當然,現在的你,肯定是不會明白的,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世界上赫赫有名的五大家族盟會竟然無法出席元老會議進行投票?」

聽他如此一說,我才想起來,的確,全世界各個盟會組織都必須參加的元老會議,為什麼偏偏就沒看到五大家族的代表出席呢?看來並不是我看不到,而是真的根本沒來了,不然雪城月也不可能被那幫老色狼們呼來喝去,恐怕還沒等雪城月到他們房間裡,她家裡的代表們早就把那幫子色狼們給全閹掉了。

「難道是因為龍騎將們害怕議會被五大家族給完全操控了?」我若有所悟的問著校長。

「呵呵,五大家族的影響力再大,恐怕還是無法和七千多個盟會組織相抗衡吧……算了,你現在還沒有必要知道這些,反正你只要知道一點就足夠了,五大家族的任何人,除非完全脫離了家族,否則就無法成為龍騎將。這,也就是我為什麼要指點他們的原因了。」

說實話,我是根本沒聽出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繫。不過我還是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今天我找你來,並不是完全為了問你問題,而是想讓你看看某樣東西,你跟我來吧……」校長站了起來,習慣性的捋了捋鬍子,接著從兜裡掏出一個金晃晃的戒指,將它扔了給我,「帶上它……」

送給我戒指幹嘛?我將戒指帶在了左手的無名指上,舉在眼前看了看,卻發現戒指上刻著一串奇怪的符號。

突然發覺眼前的景物似乎變得虛幻了起來,而且似波動的水紋中的倒影般不停的變化著,過了將近十秒鐘,眼前的一切才漸漸的穩定了下來,卻發現自己依然站在冰克教授的辦公室裡面,而左面的牆上,卻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個甬道。滿眼看不到校長的人影,看來他是已經進去了。我連忙走進甬道,跟著校長向極遠處那個微小的亮孔走去……


耳邊漸漸的似乎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響,好像是什麼動物的嘶叫聲。我好奇的側耳傾聽,卻完全辨別不出來是何種動物的叫聲。

那個亮孔越來越大,直到能夠讓我從中穿過的時候,校長才輕輕的說了聲:「到了,記住,你在這裡看到的一切,絕對不能和第二個人提起。還有就是,你千萬不要拔劍,否則別說我見死不救。」

我輕輕的應了聲「是」,便提心吊膽的跟著他走進了那個光明的世界中……


一瞬間,我的眼睛便失去了作用,被那刺眼的光亮晃的完全喪失了視覺。只覺得一股清新的風迎面撲來,帶著各種花草的香味,讓我遍體如酥,耳畔聽到近處淙淙的溪流聲,遠處「嘩嘩」的樹葉搖曳聲,還有極遠處那轟然如雷鳴般的連綿巨響聲……

慢慢的恢復了視力,我才驚奇的發現,此刻的我,竟然身處在一個極為廣闊的圓形建築物內!!那高不可及的天花板上,一個巨大無比的晶石鑲嵌在一條弧形的軌道上,竟讓這個幾乎完全封閉的空間充滿了如此明亮的光線。一眼看不到邊際的綠色灌木叢,還有遠處那綿延數十里鬱鬱蒼蒼的森林,以及天空無數只正飛舞著的飛龍,給我一種恍然在夢境之中的錯覺。一條蜿蜒的小河,映著那明亮的燈光,如一條鑲滿了寶石的腰帶,從森林的深處朝我延伸了過來……


「這裡是裡赫氏的生態平衡研究所,這裡的物種雖然不全,但是我們人類能找到的陸地上的動物,這裡基本上都有了。除了海洋裡面的蒼鰭龍,還有陸地上的霸主金銀巨嘴豹紋龍外,其他你沒見過的動物,這裡全有。」

我囁嚅了幾下嘴唇,想說我沒見過裸體的雪城月,不過想想校長畢竟不是我師父,所以只能在心裡說說了……

突然,看到一群只有小腿那麼高的金鱗鱷嘴龍搖擺著長長的脖子,從我面前一窩蜂的衝了過去,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結結巴巴的指著那幫恐怖的矮子們說:「不……不不……不會吧,這種東西你們也有?!」

「這些小東西我們當然有,別看它們小,就連最巨大的食肉龍也對不敢惹它們。」校長看著那幫小混蛋們追逐著一隻驚慌失措的小型食草龍,平靜的說著,彷彿一點都沒把它們看在眼裡。

我暗暗嚥了口口水,這種渾身都披滿了堅硬無比的鱗甲的小傢伙們我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上次看到它們的時候我還很小,當時還不知道什麼叫做「生存」的我,第一次看到了自然界的無情。不計其數的金鱗鱷嘴龍們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朝一隻正不停嘶叫著的巨型食肉龍惡狠狠的撲去,看上去那只龍似乎被不計其數的金子埋了起來,卻連頭都露不出來,只能在金子堆裡面不斷的發出淒厲的吼叫,不停的翻滾掙扎,卻毫無辦法。僅僅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它就只剩下一堆雪白的骸骨……當時要不是師父就站在我身旁的話,說不定現在我已經是個十歲的盟會繼承人了呢,當然,也可能成了個比現在還窮的乞丐……記得當時我都不知道是如何離開那個讓我恐懼到嘔吐的地方的,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多次從夢中大吼著驚醒過來,彷彿眼前滿是那恐怖的金色……


「我帶你來這裡,是想讓你看一些比較恐怖的龍的……」校長衝著我神秘的一笑,便緩緩的朝著森林中走去。

我趕忙跟了上去,還不停緊張的扭頭看著那些正大快朵頤的小傢伙們,生怕它們還沒吃夠,不然,下一個目標就是我了……


「校長,難道還有什麼龍會比那幫傢伙還恐怖麼?」我跟在校長身後,好奇的問著校長。

「哈哈,有,那些小傢伙們充其量只不過算是地痞流氓罷了,我帶你去看的,是真正的殺手和軍人……」

其實,我很想告訴校長,我對什麼殺手啦,軍人啦,都沒興趣,如果可能的話,我倒是很想看看,在這個充滿了神秘的土地上,有沒有什麼讓人忍不住流鼻血的美女……


一路上看著形形色色的奇妙植物,和樹枝上偶爾露頭的綠色細頸龍,以及無數飛繞在花叢中翩翩起舞的美麗蝴蝶,嗅著很久都沒有聞到過的那種自然的清香,我一邊聽著校長對林中各種動植物的講解,一邊在他的帶領下,朝著那個奇怪的巨響發源地走去。

「校長,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經過了半天的思索,卻仍然沒有找到答案,我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校長停下了腳步,回頭來看了看我說:「如果我告訴你,我只是想找個沒有人的地方殺了你,你信麼?」

我緊張的瞪大了眼睛瞅著他,但是仔細的想想,這完全是沒有道理的事情。就算校長知道我殺了他的龍,他也不會殺了我吧,起碼也要我還了錢才殺我的……咳咳,只是如果真要我還錢的話,我看還不如一刀殺了我痛快點。

於是我對著他搖了搖頭。

「哈哈,那你還問什麼,跟著我走就是了……」校長灑然一笑,捋了捋他那雪白的長鬍子,又轉過了身去,慢悠悠的繼續朝前走去。

我突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不由得大聲的喊了出來:「天哪!校長,我還要上課!下午還要打工!!萬一我們一天都沒看到那些個什麼殺手軍人之類的玩意兒,是不是我連飯都不能吃了?!」

校長無奈的搖著頭,似乎對我這個白癡已經是毫無辦法了,他負起手來,腳步絲毫不緩,慢悠悠的看著前方說:「我是赫氏的校長,你說是我的課重要呢,還是你的肚皮更重要?」

當然是我的肚皮更重要了……我硬著頭皮跟在校長的身後,在肚子裡小聲的嘟囔著……天哪,一天的工錢,難道……就這樣泡湯了麼?真是讓我欲哭無淚啊……

第二十六章 加入書籤


「這個地方已經建成了有快三百年了,而我們最初的計劃,只是想瞭解一下各個物種之間平衡的數學關係。」校長仰起頭來,看著樹梢縫隙間那極遠處分外明亮的天花板,悠悠的歎了口氣,「可是我們完全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什麼樣的情況?」我好奇的問了出來。連赫氏都無法想像的情況,是個什麼樣子的情況?難道是發現龍的後代中出現了類人猿?還是發現這裡也和人類社會一樣,充斥著各種各樣的非法暴力行為?

「呵呵,這是你絕對想像不出來的……可以說,這大概才是人類出現以前世界的真實模樣吧……」校長突然停了下來,同時伸手一揮,讓我也停止了前進,「噓,衛兵們來了……」

我愣了一下,衛兵?卻聽見遠處傳來了極為細碎的聲響,似乎是幾十隻行動極為快速的猛獸朝著我們撲過來了……

「不要拔劍!!」校長壓低了聲音猛地叫了出來,我這才發現我已經緊張的將手放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放心,只要你不露出敵意,它們是不會攻擊我們的。我和它們已經很熟了。」校長扭過頭來對著我笑了笑,不過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笑著的表情看起來就好像一張揉皺了的紙一般,充滿了毫無規律的皺紋,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卻在突然之間就帶給了我一種無限的信賴之感。

我鬆了口氣,看著遠處樹叢中慢慢出現的十幾道綠灰色的身影,如果不是我眼力極佳的話,恐怕會以為那只是被風吹動的樹幹罷了。

漸漸的,我才看清楚,居然是十幾條速龍!而且它們身上鱗甲的顏色,居然變得和樹葉差不多了!我記得龍九那九條龍的鱗甲,顏色都是暗灰色的,難道那些是因為馴化的原因而產生的變異?還是這些龍才是真正的變異了??

急碎的奔跑聲越來越近,那些速龍們卻漸漸的放緩了速度,在離我們十幾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為首的一條龍突然仰天「嘎嘎」的叫了起來。其他的十幾條龍則緊張的瞪視著我,微微的喘息著,視線在我身上來回逡巡,接著便不約而同的盯到了我的腰部……我全身最值錢的,就是我腰間的這把劍了,難道它們也看上了?

就在這時,從遠處也傳來了幾聲「嘎嘎」的嘶叫聲,似乎是在回應它們的呼喚。卻看到這十幾條龍突然全部轉過了身去,又迅速無比的消失在了樹叢中。

「我們可以進去了,記住,絕對不能拔劍,它們對鋒利的東西是很敏感的。」校長回過頭來再次的叮囑我後,便慢慢的朝前走去。

對鋒利的東西很敏感麼?不知道我的面具算不算……

我跟在校長的身後,聽著腳下傳來斷枝和嫩草痛苦的呻吟聲,緊張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側耳想傾聽到些什麼,卻只能聽到天空中龍悠長空遠的嗷叫聲,以及那已經開始變得枯燥的巨響。


那連綿不覺的巨響越來越近,也就越來越讓人覺得震耳欲聾。迎面撲來的水霧讓我感到渾身都快濕透了,皮膚上覆滿了細膩的水珠,用手一摸,竟然讓那水珠成股的順著臉頰流淌了下來。淡白色的水霧阻礙了我的視線,讓周圍樹木和校長的身影都變得模糊起來,正當我停下來開始驚慌失措的尋找校長的蹤影時,卻又聽到了前方不遠處校長的呼喚聲。

「冷羽,這裡是一個人工湖泊,湖的中心有一個小島,我們現在就要到那個島上去。你過來,讓我帶著你過去吧。」

尋著聲音的方向,我向前摸索著,突覺腳下一空,「撲通」一聲,竟然已經踏入了及膝深的水中。一隻手從我前面伸了過來,用力一拉,我便向前衝了過去,在水中踉踉蹌蹌跑了幾步,才站穩了腳,濺起的水花讓我的臉感到了無比的冰涼。

「校長,那個聲音是怎麼回事啊,這裡好像沒有什麼懸崖峭壁可以形成瀑布啊……」我驚疑不定的看著濃霧的深處,那近在咫尺卻完全不清楚如何產生的轟然巨響,帶著一種悠遠的綿然,卻讓我不禁暗暗的膽寒。

「呵呵,這個湖泊中有一個巨型噴泉,讓它來將這裡的水分順著風向四周傳送開去。這裡可從來不會下雨,所以我們只有用這個辦法了。當然,霧的確是大了點,不過只要有嚮導的話,我們可以避開那個危險的噴泉。」

「嚮導?」我正奇怪的問著,腳卻突然碰到了一個柔軟的事物,看樣子似乎是什麼動物的肚皮……等等,這是什麼東西!!

「別怕,上來吧,它就是我們的嚮導。」校長拉著驚慌失措到幾乎大叫出來的我,走上了一個凸起的圓台上。這個圓台居然光滑無比,讓我上來的時候差點又滑了下去,而且踩起來也感到了一種肉質的柔韌,看來我們是站在某一個大型動物的背上了。

「這只龍叫做鴨嘴龍,我們現在正站在它的頭上。它喜歡生活在水裡,只露出頭的頂部來呼吸,你小心點,別踩了它的鼻孔……」

頭部?!我感到一陣頭暈……光頭就這麼大啊,奇怪,難道它只有一個頭麼?水這麼的淺,它的身子在哪裡呢?

「現在你可千萬不要掉下去了,這下面的水至少有一百米深,而且裡面有各種各樣罕見而且攻擊性極強的龍和魚,不少都是帶有劇毒的。剛才我們上到它頭上的地方是個類似懸崖的地方,你再往前面多走一步,我保證你會嚇個半死……」

我這才恍然大悟,緊張的抓緊了校長的手,在腳下尋找著那個所謂的鼻孔……


經過了將近一刻鐘的時間,眼前的水霧漸漸的淡了,我才看到了這個湖的全貌,前面浩瀚無邊的湖面延伸到天際,遠遠的似乎能看見不少座小島在淡淡的霧中若隱若現。我們來的地方,此刻正被那濃濃的白霧籠罩的嚴嚴實實,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聽出那轟然的巨響正是出自那裡。黑亮的湖面從濃霧下擴散了出來,倒映著那雪白如雲的迷霧。

穿過了迷霧,眼前再次明朗了起來,一座綠色的島嶼也突然出現在我的眼前。卻看見那天空中無數的飛龍都圍繞著這個島嶼盤旋飛舞,有紅色的,綠色的,灰色的,都有著巨大無匹的翅膀,細長的脖子前那尖細而頎長的頭顱上還長著鋒銳的犄角,有些龍翅膀上的肉膜薄的竟能透出血色的光亮來。那些龍不時俯衝下來,在湖面上掠過,然後抓起一隻肥碩的魚兒,拍打著翅膀朝著島上飛去。卻沒有龍敢像鳥兒那樣停留在湖面上捕魚,這倒是讓我好生奇怪。

又一隻身長幾乎超過三米的火紅色長頸飛龍俯衝了下來,朝著我們前面幾十米遠處的湖面下一條緋紅色的大魚撲去,只見它伸出了兩隻鋒利的巨爪,將爪子猛地劃入水中,接著便起身飛去,將那條魚拖出了水面。接著我便驚奇的發現,那紅色的魚兒竟然不是魚,而是一個頭部很像魚的蛇型動物,而且身體好像很長,整個身子被拖出水面三四米了,下面卻越來越粗,漸漸的變成嫩紅色,充滿了細膩的小凸起。

「冷羽,你最好閉上眼睛不要看了……」

我還沒弄明白校長說這話的意思時,巨變驟生。水面突然猛烈的搖晃起來,接著一張巨大無比的嘴,從水面下帶著無數如倒鉤般密密麻麻的牙齒猛地朝那只飛龍撲了過去……

眼前立刻便湧起了滔天的巨浪,那恐怖的巨大水響讓我的心臟在瞬間停止了搏動……我從眼前浪花的縫隙中勉強看到了一隻眼睛,一隻像魚一般卻有我腦袋那麼大的圓圓的眼睛,黃褐色的瞳仁中沒有一絲感情,周圍那深黑而又佈滿了光滑如鵝卵石般的鱗片讓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接著便在那轟鳴的水花聲中隱約聽到了那只飛龍沉悶的慘叫聲,似乎已經被那只巨大的龍吞進了嘴裡。

漸漸的,水面再次平復了下來,只餘下剛才那飛龍撲下來處一個深深的漩渦。我分明看到了一絲絲腥紅的液體,從那漩渦的中心處翻滾了上來……

「這種龍叫做虐蛇龍,它的四肢已經完全的退化成鰭和魚尾,但是它的體長超過了五十米,就好像一條長了鰭的蛇一般,是一種異常凶猛的食肉龍。剛才你看到的那像蛇一樣的東西,是它的舌頭,它總是利用自己的舌頭來引誘空中的飛龍下來捕食,然後趁它們正努力將那舌頭拖出水面的時候吞吃掉。」

因為校長的聲音幾乎是從我的耳邊發出來的,這才讓我尷尬的發現,我已經嚇的牢牢地抱住了校長,而且渾身都在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此刻令我感到萬分欣慰的是,我腳下的鴨嘴龍似乎並沒有因為遇到這條虐蛇龍而嚇得跟我一樣驚慌失措。試想一下,只要它稍微的動動腦袋,接下來迎接我們的,就是那個充滿了密密麻麻一排一排牙齒的巨大龍嘴……

「虐蛇龍捕食完後,就會潛伏起來,將近一個月不會再次進食。你放心,另一條虐蛇龍上個星期剛吃掉了一隻鵝頸龍,如今你不可能再看到它們了。不過你看不到它們,還有機會看到別的比較恐怖的龍。你還是小心點,不要踩到了腳下的那個鼻孔吧,不然如果碰到了游泳速度極快的槍鰭龍,我都救不了你。」


又經過了無比漫長的五分鐘,終於靠岸了。我迫不及待的跳到了岸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平復著激烈的心跳。剛才在那頭龍的腦袋上,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說實話,我的輕功再高,也不敢在如此多飛龍的地方高高的跳起來,而掉進水裡,就更是只有死路一條了……

不過說起來也是好奇,我們在水面上的時候,居然沒有飛龍來襲擊我們,而這個嚮導更是出乎我的意料,它是如何知道我們要來的?又是如何知道我們要到哪裡去的?


「你知道藍翼劍背龍麼?」

正在沉思的我,被校長突如其來的一句問話打斷了思路。我抬起頭來看了看他那帶著狡黠的笑意的雙眼,困惑的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藍翼劍背龍是如何長大的麼?」他再次看著我問了出來。

說實話,我連藍翼劍背龍長什麼模樣都沒見過,更別說會知道它是如何長大的了。所以我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同時虛心的向校長請教著:「這個……難道校長您私自養了這種東西?……」

「別用私自這個詞好不好?這可是別人送給我的,而且送給我的這個人,還是個名聲不錯的傢伙。雖然才送給我五個龍卵,但是如今這裡已經有了十七條了。有四條是剛剛才出生不久的,還有兩條成年的死掉了,正是因為它們的死,讓我們發現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秘密……」校長微笑著看向島嶼上的森林深處,輕輕的再次拉住了我的手,慢慢向那裡走去。

「藍翼劍背龍的死有那麼讓人無法捉摸麼?難道就不能是老死病死的?」我不屑的搖著頭說,「再說了,它們也不是無敵的啊。」

「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還有,千萬記住,不能拔劍……」

我痛苦的點著頭說:「是是是,校長大人,您都說了幾百遍了……」這傢伙怎麼跟我師父一樣囉嗦啊!


走進了島上的森林中,那噴泉的巨響聲立刻便小了下去,漸漸的微不可聞了。我踩在那厚而柔軟的腐葉堆上,發出了微微的「沙沙」聲,遮天蔽日的樹木讓森林中一片昏暗。不時的聽到身旁十幾米處有東西驚慌的溜走,我好奇的看過去,卻除了昏黑的樹木外,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鼻中聞到的,是一種混合了樹葉的清香和腐爛的奇異味道,還間雜著動物糞便的臭味。漸漸的,眼前已經一片黑暗了,我只能拉住校長的手,靠著感覺慢慢向前走去,卻不時的被露出地面的樹根絆的踉踉蹌蹌。暗歎了一聲,我正要功運雙眼,卻在一霎那間,四周的景象便突然明亮了起來。


「馬上就要到了。」校長輕輕說著,鬆開了我的手,「無論看到什麼情景,都不要大叫出來,這裡是需要絕對安靜的。」

我暗暗的點了點頭,仔細的從那千奇百怪的樹幹之間的縫隙中,窺探著那森林外的奇異世界。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內心居然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激動,似乎遇到了一位久未謀面的生死至交,又或是看到了一個我無比仰慕的偉人,竟然讓我在想衝上去歡呼的同時,卻又產生了一種想跪倒在地上頂禮膜拜的衝動……可我連那裡有什麼,是個什麼樣子的地方,都一概不知……


在這裡,連樹木的形狀都讓我感到分外的驚奇,全部朝著一個地方傾斜,彷彿它們一長到一米半高後,就被一股風輕輕的吹著,讓它們不由自主的改變了生長的方向。那個傾斜的姿勢,讓我越看越覺得,它們似乎是在朝著什麼事物恭敬的鞠著躬。每一棵樹的樹杈都在空中向後傾斜,似乎是在保持著自己的平衡,又像是無數崇拜者的長髮,被那無形的霸氣吹的向後飄飛起來……


「這裡……」我剛想問出來心中的疑惑,卻立刻被校長嚴肅的眼神給強壓了下去。哎,反正馬上就要看到了,我還問他做甚?


…………

「大上,下知有之,其次親譽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

師父曾經在一次洗澡的時候,給我講過這樣的一段話。他說這句話是出自一個有實力的自大狂之口,因為那個人管自己叫做:老子。

「在我面前,敢這麼稱呼自己的人渣都被我幹掉了,因為那些人不僅是我的敵人,還很不尊重自己,沒那個實力,就敢侮辱我。可這個人卻讓我完全的心服口服。哦,對了,你知道這段話是什麼意思麼?」

「…………這是人說的話麼?」我當時根本沒聽清楚他剛才說了什麼,古代咒語麼?

「……這個……這是人話,還是相當有道理的人話……哦,你肯定聽不懂,畢竟這個人離我們……太遙遠了。這段話呢~~,意思就是,最好的君主,下面的百姓只知道有這麼個人,其次的君主,會被人民讚譽,再次的君主,會讓人民敬畏他,最次的,呵呵,人民背地裡都罵他……」

…………

奇怪,我為什麼會回想起師父曾經跟我說過的這樣一段話來呢?


走出了樹林,隔著一個長滿了蔥綠嫩草的空地,呈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座小山,山不高,也才五六十米的樣子,山上長滿了各色奇異的花草樹木,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妖艷的,樸素的,秀美的,綺麗的,琳琅滿目,讓我一瞬間便看花了眼。

而更讓我驚奇的,便是圍繞在山的周圍不停徘徊旋繞的各種小飛龍了。一個個都靈巧可愛,身上的鱗甲顏色比剛才湖面上的更加豐富,蛋黃的、墨綠的、雪白的、殷紅的、渾黑的、淺紫的,一個個都似粉雕玉琢一般,玲瓏剔透,嬌小可愛,每一隻都只有半米來長。可是令我困惑的是,數百隻小龍都在圍繞著山飛舞,卻沒有一隻發出過叫聲,看著我們的到來,既不驚慌,也不欣喜,依舊圍繞著那翠綠的小山飛舞著,在空中劃過一道道五光十色的弧線,交錯紛雜,煞是晃眼。

草地上有十幾隻大型的食草龍,嫩綠的和草一般蔥翠,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個個草堆。它們安靜的吃著草,沉默安詳,巨大的頭顱上,那雙如銅鈴般大小的眼彷彿正深情地看著眼前的嫩草,悲傷中還透出一種黯然的無奈,然後一口一口紳士般的慢慢吃掉。


校長停下了腳步,靜靜的站在草地邊緣。我也停在了他的身旁,向四周尋望。在這個方圓兩三公里的空地周圍,都是密密麻麻的長滿了參天的古樹,將這個空地圍繞的密不透風,而且都枝繁葉茂,生機勃勃。可除了眼前這些飛龍和食草龍外,我卻再也看不到其他什麼種類的龍了。不知道校長剛才說的什麼殺手啊、軍人之類的龍,是不是就是眼前這些龍了……不會吧,那些小龍數量雖然多了些,可看起來也太柔弱了吧,恐怕都不夠剛才那條虐蛇龍塞牙縫的啊!這些食草龍……天,那種悲天憫人的眼神,讓它去當殺手?我看當和尚還差不多!


風,突然從空地的上空刮過,「呼呼」的帶起了滿天的樹葉。我抬起頭來,看著天空中漫天飛舞的綠葉,隱隱感到一股騷動在心中迅速的生長著。在這個廣闊卻封閉的空間裡,如何能產生這麼大的風呢?

耳中似乎聽到了一片奇怪的聲音,既不像被風吹動的樹葉聲,也不像瀑布落入深潭的水花聲,而像是無盡的潮水,在廣闊的海面上狂嘯奔騰而來。隨著聲音越來越響,似乎那潮水也越來越近。我困惑的看了校長一眼,他卻平靜慈祥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調勻了自己的呼吸節奏,對周圍的一切都已經不聞不問了。

潮水聲更大了,彷彿萬馬奔騰一般,轟然無際,卻又看不到塵土飛揚。我心下暗暗的恐懼,頭皮發麻的扭頭四處巡視,希望能從那樹梢上的天際看出一絲端倪來。

我突然發現,旋繞在小山周圍的小飛龍們此刻竟然全都安靜的停留在了小山上,將整座小山裝點得五光十色,異彩紛呈。那些小龍們各個都乖巧的低下頭去,細心的伸出舌頭舔弄著自己的腳趾,翅膀半張著,時不時的還揮動兩下,而它們的雙眼卻興奮的盯著山下的一角,彷彿正期待著什麼東西將會從那裡出現一般。

沒搞錯吧,那無邊無際的聲音是從極遠處漸漸逼近的,可它們為什麼一點都不關心那聲音的來源處,反而只是看著山腳下的空地呢?我迷惑的盯著那裡仔細的瞧了半天,才突然發現,在那翠綠的嫩草掩蓋下,有一個小小的黑洞靜謐的藏在小山的山腳下,而那個洞口,正對著我。可那洞內有什麼?這樣一個小洞,又能藏的下什麼值得它們興奮的東西呢?!

潮水聲彷彿在突然之間便從耳邊傳來了一般,一片巨大的陰影瞬間便籠罩了整個空地。我驚慌的抬起頭來,卻嚇得渾身一顫,差點恐懼的大叫了出來!

漫天的樹葉已然全無蹤影,取而代之的,則是數之不盡的藍色蝙蝠!

它們將整個天際都塞的滿滿噹噹,連一點兒光絲都不放過,在七八十米的高空上,向烏雲般黑壓壓的一片,給我一種沉重的壓迫感,似乎連氣都喘不上來了。那些蝙蝠們大片大片的列隊飛行著,不時地低飛下來,掠過小山的山頭,接著便又高高的飛了上去

就在這時,耳畔卻又聽到了一種清悅的鳴叫聲,瞬間便刺穿了那潮水般的巨大嘈雜聲,似鳥在歌唱般,卻又悠悠然直上雲天,毫不停歇。彷彿一位歌技高超的女高音,讓那嘹亮而清脆的歌聲展放於天際,與蝙蝠群那轟然的拍翅聲卻是涇渭分明,連一絲一毫都沒有混雜進去……

天上的烏雲,立刻淡去了,無數的蝙蝠,四散著飛向了茂密的森林,紛紛掩藏了起來。過不一會兒,鳴聲依舊,潮聲卻消失無蹤了……


我這才聽出那嘹亮悠遠的鳴聲原來發自那個黑洞中,卻居然沒有那種通過孔洞而產生的嗡嗡聲,一想到這一層,真是讓我吃驚不小。

突然,似乎有一個白色的龍頭從那洞口一閃而過,接著便蹦出了四隻只有手掌般大小的小飛龍來,它們互相嬉戲追逐著,爭先恐後的拍著淡藍色的翅膀,在草地上撲騰著,向四個藍白相間的毛線團般滾來滾去。

我突然注意到,它們的背上,居然長滿了如豪豬一般密密麻麻雪白的尖刺,鋒利而又閃亮,像一排排銀色的小劍一般……這就是師父說的那四隻剛出生的藍翼劍背龍?

突然一隻小龍撞到了一隻食草龍的屁股上,由於衝力過猛,結果讓它自己倒翻了出去,撲扇著嫩藍的翅膀在草地上連打了好幾個滾兒才停了下來,仰躺在草地上,接著便似嬰兒般放肆的「呱呱」啼叫了出來,還很生氣的拍著翅膀,蹬著小爪,彷彿非常的傷心。

剩下的三隻便一窩蜂的圍了上去,一隻幸災樂禍的踩到了它的身上,還歡叫著蹦嗒了兩下,接著便「辟辟啪啪」的扇著翅膀飛快的逃走了。另外兩隻則貼在它的身邊,細聲的叫著,似乎是在安慰著它……

「這幾個小傢伙看起來還真是無憂無慮啊……」校長欣慰的笑聲從我身旁響了起來,我也笑著點點頭,看著那四隻可愛的小東西互相追逐著。

「是啊,它們現在正是好玩的年齡,我也就隨著它們去了。這個就是您上次跟我提到的那個學生麼?」

我詫異的扭頭看向四周,卻不知道剛才這好聽的女聲是出自哪位女士之口。可聲音好像就是從我的身旁發出來的啊?我扭頭看向校長,卻突然之間只感到一陣心臟無力,頭暈眼花,恐懼倒張大了嘴想狂叫,卻感到胸口一陣憋悶,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差點就那麼軟軟的趴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一隻通體雪白晶瑩的龍已經站在了我和校長的中間!!

「冷羽,你好像臉色不太好啊……」校長滿臉賊笑的看著我,似乎很喜歡看我嚇到脫力的樣子,「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上次提到的那個學生,冷羽,他第一次來,所以看到你有點吃驚,別見怪,他就這付德行,見到什麼都喜歡大驚小怪的。」

我漸漸的平靜了下來,捂著依舊無力的心口,大大的喘了幾口氣,才驚奇的發現,眼前的這條龍,竟然是如此的漂亮!纖長優美的體形,就好像少女一般柔弱,頎長柔美的頸項微微的彎曲著,修長的纖細尾巴優雅的盤在腳下。它的頭頂只到我的下巴,那頭顱漂亮的曲線居然帶著女性的柔和與靈性,明亮的大眼睛上還帶著細長而向上彎弧的角刺,就好像女性齊長的睫毛一般纖美。它那曲線玲瓏的後肢強壯卻不粗大,前爪庸懶的環抱在胸前……天,如果不是它離我很近,能夠讓我看清楚那雪白的鱗甲充滿了晶瑩的光澤,還隨著它的呼吸微微的舒張收縮,我還以為它是人裝的呢!剛才是它在說話麼?簡直就是……太……太神奇了……!!!

那只龍輕輕的扭過頭來看著我,當那雙清澈無比的眼睛接觸到我的視線的一剎那,我忽然感到似乎已經被它看穿了我內心的一切!

沒有看到它的嘴有任何的動作,我卻再次聽到了那清靈悅耳的女聲輕輕的說著:「您猜得很對,他,的確就是殺了那頭劍脊龍的兇手……」

我只聽到腦際「轟」的一聲巨響,背上的冷汗瞬間便浸透了我的衣衫……

第二十七章 加入書籤


此刻正強自鎮定的我,卻無法抑制雙手的顫抖。勉強的嚥下了一口口水,我驚慌的在腦中思索著……

「兇手」?這話的意思就是,我是它們的敵人?!校長將我帶到這裡來,其中的一個目的就是想確認我是否是那個銀頭髮的傢伙,第二個目的該不會是……讓這條龍殺了我吧?!……我深吸一口氣,將這個恐怖的念頭強壓了下去。校長不可能幹出這種事情來的,也許只是想要那二十萬銀魯克的賠償吧……

雖然我是這樣的安慰著我自己,可是我依舊想要捧頭狂叫!天哪!我哪輩子才能還清那個無比遙遠的數字啊!!!

「冷羽,果然是你幹的……」我的心微微的一縮,看到校長目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背負起手緩緩的向前走去,走到我前方十米遠處,轉過了身來,嚴肅的看著我說,「但是憑你現在的實力,我還是難以置信。你到底是用的什麼手法,將那條龍從中剖開的呢?」

我低下頭去不敢回答,順便狠狠的瞪了一眼那頭可惡的白龍……枉費我剛才還在心中誇它長得漂亮,居然出賣我!

「呵呵,他現在可是很惱我哦,我看我還是暫時離開他一段距離好了,」那龍笑著看了我一眼。等等,它怎麼會笑?可這個表情看起來真的是在笑啊!我剛想仔細研究研究龍是怎麼笑的,好來逃避校長對我的質問,可突然又發現它已經從我身旁消失了。我正在驚奇它怎麼會忽然之間無故消失,一抬眼,才看到它站在了我前面的校長身旁,衝我扮了個鬼臉,便躲到了校長的身後去了。

天哪!這條龍的行動速度,居然是用肉眼無法捕捉的!……那麼它的動態視力肯定遠遠的超過了我吧……

而且它居然能看透我的心?!太可怕了!

「呵呵,冷羽,你知道我今天叫你來是什麼目的麼?」校長突然又微笑了出來,雙臂下垂,雙手縮進了寬大的袍袖中,「我知道你很窮,窮得連學費都付不起,更別說那二十萬銀魯克了,恐怕連兩萬你都拿不出來吧。這樣吧,我看最近好像雪城月和你關係很不錯,不過如果你找她要二十萬銀魯克,恐怕也要不來,但是如果你肯和我合作,我們一起將她劫持到這裡來,然後我派人出面勒索她的父親,恐怕……呵呵……最少也能要來一千萬銀魯克。我們之間的債務就一筆勾銷,我還能將剩下的九百多萬中給你1%的提成,怎麼樣?我們合作吧……」

我吃驚地看著校長,被他剛才的那句「我們一起將她劫持到這裡來」震的腦中一片空白。等等……我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痛!不是做夢啊?那麼一定是我聽錯了,校長是在和我開玩笑吧……可……可是為什麼那原本慈祥的眼神中,卻突然透露出一種異樣的神采來。高傲的威脅、無恥的貪婪,還帶著深沉的詭異,讓那雙眼睛一瞬間變得邪惡無比起來。

空白之後,我立刻清醒了過來,畢竟後面的那句「我還能將剩下的九百多萬中給你1%的提成」,我心下卻在飛快的計算著:九百八十萬的1%,是九萬八千銀魯克,我一個月只能掙兩個半銀魯克,就是說……我要不吃不喝的打工三千二百六十六年外加二百四十三又三分之一天才能掙到這麼多錢!九萬八!就是九百八十萬魯克,一魯克可以買四個饅頭,兩碗熱乾麵,那麼……天哪!!那可以買多少個饅頭,多少碗熱乾麵啊!

當然,雖然計算的我熱淚盈眶,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但我還是能保持我的理智的……

「校長,雖然不知道您是不是在開玩笑,但是我還是有個疑問……您看起來好像不缺錢用吧……」短暫的驚訝後,我努力壓下心中的滔天巨浪,恢復了平靜,牢牢地盯著校長的眼睛,希望能從他的雙眼中看出一絲破綻來。說實話,我真的不敢相信,在我眼中慈眉善目且正義凜然的校長,居然會威脅我幹出這種事情來……

「不缺錢?呵呵,不缺錢我綁架她幹什麼?」校長不屑的揚了揚雪白而修長的眉毛,「這次元老會議的中止,使得我們赫氏在各個盟會中的信譽度大大降低,導致我們和盟會之間的所有合約中的47%被他們單方面取消掉了。要知道,赫氏一年的開銷是十七億銀魯克,而光靠收學費來填補這個無底洞,是遠遠不夠的。只要你肯和我合作,憑你的本領,加上我和我手下的配合,我們可以將整個學校內有背景的學生的家長通通敲詐一遍,這樣才能彌補赫氏的損失和虧空。我說了這麼多,你應該明白,我不是騙你的了吧……」開什麼玩笑!通通敲詐一遍!呵呵,我現在算看出來了,校長一定是想錢想瘋了……

「的確,我可以證實赫迪亞的話,」那龍輕輕的又從校長的身後走了出來,平靜的看著我,它並沒有張嘴,那動聽柔美的話語帶著無限的威脅卻那麼清晰的直衝進我的腦海中,「光這個地方的建造費用,就花了三十七億銀魯克,而那個巨型的噴泉,每天消耗的能源就在一萬銀魯克上下。而且這個魔法空間的能源維持費用也是每天上十萬銀魯克,可以說,為了我們的存在,赫氏背上了一個極為沉重的包袱。如果你不答應的話,今天你也不用想活著離開這裡了。」接著它微微的張開嘴,露出兩顆雪亮修長的鋒銳尖牙,兩個前爪依然慵懶的環抱在胸口,眼中還帶著無盡的嘲諷,斜著眼威脅似的看著我。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感到一陣口舌發乾,心無力的沉了下去……剛才還算得興高采烈的心情,全被那句「如果你不答應的話,今天你也不用想活著離開這裡了」給打消掉了……媽的,我最討厭別人用死來威脅我了!如果純屬生意上的合作,而且不那麼高傲的命令我,說不定我就痛快的答應了呢!咳咳,當然,這種事情也不是說給錢就能答應的啊……

綁架雪城月?這個問號此刻正在我腦中無限的放大著……

不綁架她,我就會死……綁架了她呢?不僅不用死,還能拿到九萬八的銀魯克!

可是,雪城月……一時間,我陷入了沉思。

對著雪城月,我能夠下得了手麼?

……

「快,將人群叫醒!!古克,你去叫醒教授他們,麗絲雅!快去看看阿力有事沒!!龍迪,你用凍氣擋住它!!」

……

「沒錯,冷羽,可能在你的心中,我的確很高貴吧……但是我只想告訴你,我和你一樣,都是人……阿加力剛才的舉動,一定嚴重的傷害了你吧,我在這裡為他向你道歉……如果你覺得還不夠的話,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甚至可以朝我吐口水,將龍糞塗在我的身上,臉上,甚至嘴裡……」

……

「呵呵,原因嘛……很簡單,這位是我的朋友,為了他,我放棄了我最愛的教授,投奔冰克教授來了啊……」

……


一瞬間,我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恍惚而又清晰的畫面,雪城月那如銀鈴般的笑聲,那觸動我心的語氣和表白,還有那嬌媚可人卻不做作的表情動作,從我耳畔眼前一一滑過……

突然,我想起了那天在雨中和雪城月的擁抱……緊貼著那溫香軟玉的嬌軀時如觸電般的酥麻,雙臂中那柔膩豐潤的滿足,胸中無法抑制的強烈心跳……至今還彷彿環繞在我的週身……

「傻小子,我們又不會殺了她,你擔心什麼啊,呵呵……」那條龍笑嘻嘻地看著我的眼睛,嘲笑的搖著頭,「如果處理得當,她依然會把你當朋友,而且有了這筆錢,你下半輩子都衣食無憂了。我們不會為難她,更不會傷害她……」

我的心已經漸漸的平靜了下來……的確,我還猶豫什麼?有校長撐腰,這種事情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十拿九穩。可我還在猶豫什麼?!

一條我根本看不清行動而且還能看透我的心思的龍,我在它眼前有任何動作都不可能會得逞……一個實力高深莫測的校長,恐怕只要他想要殺了我,就會像捏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吧……

「不光有雪城月,還有阿加力他們。你不是很討厭阿加力麼?還差點殺了他,這次可是個絕好的機會啊,借口綁架中他企圖抗拒,被我們錯手殺掉,你不是就可以除掉了心中的一口惡氣了麼?呵呵呵呵……」校長獰笑了起來。

我的心中微微一動……的確,那個可惡的混蛋,居然讓我在雪城月面前丟光了臉!哼哼,我以前沒找他麻煩,是顧著雪城月才沒敢動手,如今倒是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幹掉他啊……

從此以後,我就可以舒舒服服的過日子,呵呵,什麼赫氏,什麼打工,都跟我沒關係了……那幫子好色的老頭子們,也永遠不用去搭理了。

一瞬間,一句話突然閃過我的腦際……

「……我覺得我們兩個一起當服務員最好了,呵呵,雖然有些平平淡淡的,但是每天都可以看到好多有趣的人,聽到好多有趣的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不用擔心有一天會因為什麼政治分歧而分開啊,你說對不對……」

……

好像是誰對我說過這句話的吧……怎麼會有如此深刻的印象呢?

對了,是阿冰啊……

阿冰?……如果要是被阿冰知道我成了那樣的人,他還會當我是他的朋友麼?不會,他恐怕會再也不拿正眼瞅我了,滿心裡都充滿了對我的憎惡和痛恨……

我的心恐懼的跳了起來,居然是那樣的驚慌無措!

是啊,如果連阿冰都不理我了,還有誰會理我呢?!

一瞬間,我又突然回憶起在飯店打工時的點點滴滴……還記得阿冰曾頑皮的將水珠抹到了我的脖子上……也還記得在看到流了鼻血的我後,他擔心的給我擦著鼻子……更記得他和我一起刷著盤子,講著笑話……那個時候,我的心中充滿了甜蜜的平淡,真希望時間就那樣停住,讓我們永遠那樣下去……


「冷羽,我們等著你答應呢,你怎麼光顧著傻笑了,算錢算的手指頭不夠數了?」校長冰冷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我猛地驚醒了過來,一抬頭便對上了校長那帶著嘲笑的陰戾雙眼。

「你到底想好了沒有,快點回答我們,如果想死的話,我們也會給你提供周到的服務,樹林裡的藍翅蝙蝠龍們肯定會讓你連一點殘渣都剩不下來的……」那條龍朝著四周看了看,四周的樹林中立刻就響起了一大片嘰嘰喳喳的蝙蝠叫聲,那難以計數的刺耳叫聲,讓我渾身的汗毛再次無法控制的豎起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那嘶叫聲才慢慢的平復了下去。我深吸了口氣,強壓下動盪的心湖,輕輕的笑了出來,平靜的看著那條龍。僅在剛才那短短的十幾秒內,我已經做好了決定:將那條目空一切的龍踩在腳下,踢爆它的腦袋,將劍柄塞進它的肛門,然後一字一句的告訴它「垃圾!看看我們兩個誰先死!」……

「喂,你不是可以看穿我的心思麼?那你現在來看看吧,我到底想不想和你們合作呢?」我張開雙手,笑嘻嘻的朝著校長和它走去。

「嘿,小子,我有名字的,我不叫喂,我叫做埃娜……」

「噢,埃亞,那你現在看看,我心裡到底想不想和你合作?」

「喂!我叫埃娜!!」埃娜生氣的瞪視著我,惡狠狠的露出尖牙,「小子,你現在想什麼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呢……」

沒有任何思考的時間,飛速的拔劍,刺出,全身的氣勁瞬間分成四股,一波一波的朝著劍尖湧去,而第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氣已然飛快的朝著那條龍的咽喉呼嘯而去……腹內的真氣頃刻間便走遍全身,激盪鼓震,讓我的雙眼立刻看清楚了一條白影朝著我的左側閃去。太好了,只要讓我看見你的行動,你就等著死吧!我身隨意動,一瞬間已經跟上了那條白影,清楚的看見那條龍正不可思議的看著我朝它的前方攔截過去,而我的劍正對著它衝過來的方向。不等它停下來或改變方向,我手中的劍便猛地刺了過去,剩下的三道氣勁全力發出!只要能重傷它,就有了一線生機!

突然另一道灰白的身影霎時閃至眼前,我只感到那三道氣勁才剛剛刺出劍外,便被一股巨大而無形的力量化去,消失的無影無蹤,接著便有兩股沛然無敵的電火混合氣勁猛地順著劍湧進了我的右臂……我渾身一顫,狠命一咬牙,硬生生的在半空中將自己的身形停頓了下來,接著便沒命的後退,忍住右手酸脹欲裂的撕痛,在身前揮出一片劍網,企圖阻止那個灰影的追擊。

眨眼之間我便退出了十幾米,卻發現那灰色的影子並沒有追上來,才止住身形,急速的大口喘著氣……

卻看到校長慢慢的縮回右手,冷冷的看著我說:「小子,活膩了?不過現在我算是證實了你的能力了,銀色的頭髮……哼,把面具摘下來吧,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我實在不敢相信,你真的只有十六歲。」

我對校長的話充耳不聞,運氣舒緩著右手的酸麻,拼盡全力壓下劍上持續傳來無比炙熱的火勁和強大無匹的電勁,心中卻鬆了口氣,根據剛才的攻擊,看來那個叫做埃娜的白龍,在我高速運動的時候,似乎看不穿我的心……


逃走幾乎是不可能的,現在唯一的方法,看來就是挾持住那條白龍了。

「校長,其實我並不是不想答應你們的條件,只是我想證實一下你們是不是在耍我,如果我不答應的話,冰克教授肯定會知道我是死在你手裡的了……」我一邊說著,一邊緩緩的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奇怪的是,剛才我出手後,四周居然仍是靜悄悄的,連那四隻小龍都停止了嬉戲,遠遠的瞪大了雙眼,好奇的看著我們;食草龍依舊平靜的吃著草,彷彿在它們眼裡,除了吃,就沒有什麼更加重要的事情了;山上的小飛龍們則正百般無聊的呆在那裡,各個搔首弄姿,似乎是想吸引山下那四個小東西的注意力……

「而且您開始跟我說這裡有我想像不到的東西的存在,我想我也看到了,什麼殺手,大概就是這看似來無影去無蹤的白龍了吧(埃娜生氣的插嘴道:「小子,我叫埃娜!」),軍隊,大概就是那些藍色的蝙蝠龍了吧,我都看到了,您還有什麼想讓我看的?沒有我就走了啊……」

說完我回身就想走。

「小子,你想走到哪裡去?呵呵,冰克教授是我的人,再說只要我說因為你打架鬧事被我開除了,恐怕誰都想不到你已經死了吧。你想走就走,我也不攔你,蝙蝠們自然會料理你的……」校長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卻抬了抬下巴,預示著我的死期……

第一計劃失敗……我本來想回身讓校長攔截我,趁機去抓那條龍,雖然說沒什麼把握,卻總還能試一試……現在卻是連試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聳了聳肩衝著校長灑然一笑:「那您要我怎麼辦,您說吧,我一切照辦了。」只要他離開那條龍十五到十七米遠,我大概就有機會出手了。

「很簡單,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去做,不管成不成功,我們的帳都一筆勾銷了。當然,成功了自然有你的好處。如果你不聽話的話,我隨時都能殺了你……」校長笑瞇瞇的看著我,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卻讓我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可要是成功了您也能殺了我吧,反正只要說開除了我就行了。」我不信任的撇撇嘴,故意不去看那條龍,扭頭看向左近的樹林道,「殺了我您還不用給我錢,這麼好的事情,相信您一定都想好了吧。」

「哈哈哈哈!殺了你的確能不給錢,但是這點錢怎麼夠我填赫氏這個無底洞呢?我要你配合我,一個一個的全敲詐一遍,而且不能驚動任何人。如果我要殺你,這麼長的時間也足夠你準備相應的證據來要挾我了吧。」校長哈哈大笑著,震耳的聲音將地上的落葉都震了起來,「如果沒有你這樣的高手混在學生中間配合我,我是沒辦法完成這個計劃的,所以,只要你肯合作,我就絕對不會殺你,而且每綁架一個,我都會立刻給你提成的。」


直到此刻,我才真正的死了心……校長看來真的是為了錢什麼都不顧了,連學校的信譽都拋諸腦後。當然,估計各大家族都不會將被綁架的事情宣揚出去,否則他們將會顏面無存,試想一下,五大家族的繼承人居然被綁架了,呵呵,說出去恐怕會被別的盟會笑話死。而只要校長干的乾淨利落,外面的人恐怕根本就不知道會有這麼一回事兒,大概就連被綁架的人,也不知道別的人曾經被綁架過吧……

只是殺了阿加力之說就純屬騙人了……只要殺了他,這件事情肯定會宣揚出去的……想到這裡,我心中一動,隱約覺得似乎想到了什麼關鍵之處!

「哼,校長,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既然不能驚動任何人,為什麼還說要幫我殺了阿加力?!既然您根本就沒有誠意,看來我到底還是死路一條了……」我苦笑的搖著頭,突然劍尖倒轉,已然猛地朝著我的胸口刺了過來……

「嘿!傻小子!」校長驚叫一聲,便急速朝我撲來。

哈,上當了!!當然,戲要演真,還是要見紅啊!我咬了咬牙,右手的劍使勁朝著心臟右側一公分的距離刺了進去……

劇痛瞬間貫穿了我的身體,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那幾乎要了我的命的疼痛,看著胸前的鮮血激射而出,接著便順著劍身成股的流淌了下去……

勉強的吐出氣來,繼續強忍住疼痛,又吸了口氣,肺部的抽痛讓我眼前金星亂冒……定了定神,我才發現校長已經來到了我的身前,五指如輪,封向我的胸口……

就是現在了!!我左手二指突然之間襲向校長的雙眼,接著右腿的膝蓋如錘般猛地擊向校長的下體!

校長微微一驚,伸出左手豎在眼前,擋住我的左手二指,笑道:「小傢伙,我不會……」還沒說完,臉色突的一便,我的右膝已然狠狠撞上了他的下體!

只要是個男人,鼠蹊就是他們的致命弱點……就算高強如校長,也不例外(大概就連我那個老混蛋也不例外啊,哈哈哈)。這一招我練了數千遍,早已純熟無比,專門等著某一天用來對付那個老混蛋的,沒想到今天居然用在了這裡,真是連我也感到萬分的驚訝啊!

看著校長面色如土,痛的彎下了腰去,右手由指化掌,勉強朝我胸口按來,我連忙急退數步,抽出胸口的劍就朝著遠處的埃娜猛地擲了過去,剛想隨著劍撲過去捕捉那條龍的行蹤,卻突覺胸口一陣沉悶的撕痛,一陣腥甜湧上喉嚨,接著便「哇」的吐出了一口鮮血,眼前一片昏黑,踉踉蹌蹌的退了幾步,差點坐倒在地上。

完了……為了躲避校長那一擊,劍尖在震盪中劃傷了我的肺葉……


「埃娜,快救他!」校長指著我衝著埃娜大叫著。聽到這句話,我呆了一下,卻看到埃娜已然出現在了我的身旁,想也不想,我右手突伸,猛地抓向它的喉嚨,誰知埃娜竟然連躲都不躲,就那樣讓我卡住了它的喉嚨。

「放……哇~」,我再次吐出了口血,連忙運氣傷口,拚命想讓我的真氣止血,誰知剛才動作太大,傷口已然撕裂成長長一道裂縫,血如泉湧,一時之間竟然止它不住。而我想說出口的那句「放了我,就不殺它」,就那麼塞在了嗓子眼裡,出不來了……

「你的傷!」埃娜焦急的看著我的胸口,不顧我右手卡住了它的喉嚨,伸出一隻前爪就向我的胸口刺來。

此刻我已經無力躲閃了,眼前景色一陣恍惚,渾身一陣酸軟無力,而卡住埃娜脖子的右手竟然在這最關鍵的時刻用不出力氣來……眼睜睜的看著它的前爪觸碰到了我的胸口,我無奈的閉上了眼睛,昏昏沉沉的等待著下一刻穿心的痛苦……

一瞬間腦海中無數的鏡頭紛繁踏至,一些我已經淡忘了的模糊記憶,突然無比清晰了起來……

……

那些都是多麼久遠的回憶啊,連我都忘記了它們的存在……腦海中的一個畫面突然放大,恍惚中,一隻溫暖的大手按在了我的額頂,我猛地驚醒,睜開了雙眼,就看到了師父那熟悉的面孔,帶著慈祥的微笑,接著我便沒來由的「哇」一聲哭了起來……好冷……渾身好冷啊……

「別哭別哭,乖,我帶你回家嘍~~。」師父將我抱了起來。我淚眼婆娑的瞅了瞅周圍,依然放肆的大哭著,渾身因為冷而不住的發抖,雙手捶打著師父的肩膀,無力的抗拒著……那是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明亮的洞室,四周都是黃褐色的岩石,地上舖滿了五顏六色閃閃發光的晶瑩寶石。我剛才躺著的地方是一個中間稍微凹陷下去的雪白光滑的方形石台,石台的一端,插著一把放射出絢麗光彩的透明寶劍……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

接著便看到一隻巨大的藍色怪鳥朝我猛地撲了過來,我這才發現我已經七八歲大了,身處於絕頂之上,四周白雪皚皚,而我身後幾米遠處便是懸崖峭壁!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自那隻鳥的嘴裡爆發了出來,震的本來就驚惶失措的我心膽欲碎,惶急中死瞪著那只脖子上的羽毛全部豎立起來的怪鳥的雙眼,也跟著「啊!」的一聲撕喊,拼盡了全力……

……


記憶突然之間中止了,因為一股柔和的力量就在這一瞬間湧進了我的胸口。我咬了咬牙,竭盡全力站穩住腳,準備迎接那撕心裂肺的一擊……

出乎意料的是,我胸口的疼痛居然在一瞬間消失了。我懷疑的張開了雙眼,卻看到那條叫做埃娜的龍正將雙爪環抱胸前,笑瞇瞇的看著我,而我的右手早已經無力的垂了下來。

「我……我沒死?……」我看著胸口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跡,伸手摸了半天,卻找不到剛才刺入的傷口了。突然而來的巨大驚喜,讓我腦中瞬間一片空白……


「咳咳……小子,你還真夠狠的啊,不僅刺了自己一劍,還用膝蓋頂我這裡,等回去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愕然的扭過頭去,卻看到校長苦笑的彎著腰雙手捂著自己的小腹,無奈的看著我。

「你通過測驗了,恭喜你,冷羽。」埃娜笑嘻嘻的看著我說,「接下來如果你不想因為欠下二十萬銀魯克而終身賣命給校長的話,就申請成為裡赫氏的預備隊員吧。」

我腦中依舊一片空白……這是什麼跟什麼啊,裡赫氏的預備隊員?就是把綁架小組改了個好聽的名子來欺世盜名吧……換個法子騙我?

我緊了緊右手,發現已經不再酸痛無力,便戒備的退後幾步,看著他們兩個說:「我不會和你們合作的,既然你們不想殺我,今天的事情我也不會說出去……」只是我肯定會干涉你們的行動的!

「哈哈哈哈!!」校長站直了身子,指著我開心的大笑了起來,「埃娜,看來我們演的實在是太逼真了啊。」

我茫然的看著他們兩個相對大笑,好半天後才困惑的撓了撓後腦勺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剛才全都是騙我的麼?赫氏並沒有虧空麼?」


埃娜笑著點頭回答著我:「的確,什麼合約解除啊,赫氏每年開銷十七億啊,這裡每天花費的銀魯克高達十幾萬啊,都是騙你的啊,綁架就更加是子虛烏有了,只是想看看你會不會被人收買罷了。」

我懷疑的看向校長,校長立刻點頭證實道:「嗯,我們和其他盟會之間的所謂的合約,都是一些尖端技術的購買和轉讓,和元老會議是沒有關係的,更沒有解除的危險。赫氏每年的開銷僅僅才七千萬銀魯克,每年盈利則是這個數字的七倍以上。這裡的能源全部來自地下的熱能,靠上面那顆巨大的火淚石將地熱轉化成各種各樣的能源,不僅能支持噴泉的運作,還能維持這個魔法空間的存在。你要是不信的話,過一會兒回去我給你看賬本你就知道了……」


聽完了這些話,我這才恍然大悟,立刻痛苦的捂著自己的額頭,幾乎想放聲大哭了……天哪,被看似如此善良誠信的校長欺騙的自刺一劍,我真是……不想活了啊!!


「你的實力和隨機應變的能力都讓我們非常滿意,而且在明知道是死的情況下還有膽子來主動進攻,呵呵,我果然沒有看走眼啊!」校長走過來狠狠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接著露出了好奇的神色,盯著我的眼睛問,「不過我倒是很奇怪,你怎麼那麼肯定我會來救你呢?!」

終於該我出一口惡氣了,哼哼。我故做高深莫測狀,不屑的扭頭看向一邊,撇了撇嘴說:「哈,你們那點小伎倆,我早看穿了,故意自刺一劍讓你們說實話罷了……」

「噢,原來是這樣啊……埃娜,既然他這麼喜歡自虐,那就把蝙蝠龍叫出來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爽個夠吧。」校長立刻面無表情的轉頭對著埃娜發出命令。

看到埃娜點了點頭,接著就看向四周的樹林,我嚇得差點沒跪倒在地,立刻舉手投降,大聲喊道:「饒了我吧!我全招了,我剛才是瞎猜的啦!!」哎,雖然說賭的成分是大了點,但是校長竟然肯如此騙我,必定不希望我白白死了吧……

第二十八章 加入書籤

「校長……這小子真的可靠麼?」看著嚇得四處張望的我,埃娜懷疑的看向校長。

「我覺得也有點不太可靠啊,算了,反正也是預備隊員,隨時可以讓他滾蛋的……」校長捋著鬍子,同意的點著頭斜眼看著我。

「喂,你們兩個在那裡擅自決定什麼啊,我可沒說我一定會參加哦!」哼,該玩夠了吧,本大爺可沒那個閒工夫陪你們耍了。我拾起我的劍,擦乾淨了上面本人的鮮血,插入了劍鞘,衝著那遠遠的湊到一起看著我的四隻可愛的小傢伙們露齒一笑,那幫傢伙們立刻驚惶失措的扭頭一窩蜂的躲到一隻食草龍的身後,從那食草龍的腿下偷偷的探頭窺視著我……

我這才想起來一個剛才一直沒有問出來的問題。這個埃娜到底是什麼龍,怎麼還會講話?而且看起來它還有療傷的能力……天哪,這是龍麼?這是神龍吧!

於是我湊近校長身旁,在他耳邊輕聲的問:「那個埃娜是什麼龍啊,它到底能不能看穿人的心啊……」

「她啊……」校長瞅著我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睛說,「在高傲的女士面前談論她的種類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表現哦,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她看不穿你的心思,只是你這個笨傢伙就算戴著面具,臉上的表情也是一清二楚……」

「……」我無言以對,白了校長一眼,卻突然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校長,那四個小傢伙的爹媽呢?」


校長聞言卻皺起了眉,並沒有立刻回答我,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沉思起來。

我奇怪的看向埃娜道:「校長他怎麼了?不會是又要演戲了吧……」

埃娜白了我一眼,扭頭看向別處說:「哼,對我不禮貌的人,我才懶得理他。」

媽的,跩什麼啊!不就比別的龍智商高一點麼?!我心頭一陣火起,搖著頭蔑視著那條龍,決定再也不和它說話了。


就在這時,校長突然悠悠的開了口:「冷羽,你剛才看到的那些藍翅蝙蝠龍,它們就是我所說的軍隊了。而它們的職責,就是守護藍翼劍背龍。大自然是循環往復的,一隻藍翼劍背龍必須將自己的毒液提供給藍翅蝙蝠龍食用,而藍翅蝙蝠龍則必須保護藍翼劍背龍,這就是這兩者之間的關係了。這就好像寄主和寄生者之間的關係一樣,藍翼劍背龍分泌的毒液中有一種藍翅蝙蝠龍成長必需的成分,我們把它叫做促生液,而一隻藍翼劍背龍一年的毒液量足夠讓兩萬隻藍翅蝙蝠龍成長。所以,有多少只藍翼劍背龍,就有相當它們的數量兩萬倍的藍翅蝙蝠龍存在,而野生的藍翼劍背龍卻無法控制蝙蝠龍的數量,因為蝙蝠龍會根據藍翼劍背龍的毒液量來自己控制數量。」

聽到校長的講解,我了然的點頭,接口道:「的確,看來那兩隻藍翼劍背龍的死亡,就是因為蝙蝠龍的數量超出了控制,打破了這裡的生態平衡吧。」

「呵呵,小子,你反應倒是挺快的啊,」校長欣慰的看了看我,笑嘻嘻的說著,先前緊皺的眉頭也舒展了開來,「其實說起來,還是因為這四隻小傢伙的出生,才讓它們的父母……呵呵,沒辦法,我和這些藍翼劍背龍呆的時間長了,有點捨不得它們了,但是想一想,這是它們自己選擇的生活方式,我也無法干涉啊。」

「您就別難過了,薩特和西雅雖然不在了,但是這四隻小傢伙還在啊。我當它們的監護人,您還不放心麼?」埃娜走過去用嘴輕輕的蹭了蹭校長的胳膊,柔聲的安慰著他。

「是啊,有你在,我的確很放心……哦,對了,冷羽,今天我叫你來,不僅僅是為了裡赫氏的預備隊,還有一件事情,我想讓你看一看,為你以後和龍騎將等級的人的戰鬥來點心理準備……」

接下來就是一段長時間的寂靜……我呆呆的看著校長,而後者則用著很期待的目光回視著我……

和龍騎將等級的人進行戰鬥?對了,雪城日就是龍騎將,這麼說,我不就可以趁機瞭解他的真正實力了麼?

「這裡不適合發生戰鬥,你跟我們來,讓我帶你去一個開闊的地方吧。」校長似乎從我的眼中看出了我的心思,衝著我微微一笑,轉身領著埃娜朝小山後面的樹林走去。


再次走進了黑暗的樹林,我跟在校長和埃娜的身後,好奇的問著校長:「校長,那個什麼薩特和西雅的是自殺的麼?」

「嗯,它們是自殺的。」

「咦?那它們是怎麼知道平衡被打破了呢,而且為什麼非要自殺?難道它們就不能想想別的辦法?」我更加的好奇了。

埃娜扭回頭來看著我苦笑著說:「這,大概就是身為王者所應該背負的命運了吧。」

我點了點頭,沉默了下來。記憶中,我曾聽師父說過類似的話。

「權利和義務是相互的,你獲得的權利越大,你要背負的義務也就越多。可惜,為君者大多數都不懂得這個道理,所以經常搞的民不聊生,戰亂四起。」

讓我搞不明白的是,師父總是喜歡跟我談論一些治國啊、民主之類的問題,還有什麼社會、哲學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每次談到這些東西的時候,他總是先要眉飛色舞的狂噴一陣口水,接著便愁眉苦臉的長吁短歎一番,最後就默然無語的發起呆來。記得有一次我和他一起蹲坑大解,不知怎的又和他聊上這話題了,大解完後,趁著他正在發呆,還沒有挑起第二波談興的機會,我提著褲子便逃走了。結果那天一晚上都沒見師父回來,第二天早上我上茅房的時候才發現,他還蹲在那裡發呆呢!

校長帶著我穿過了樹林,看著前面漸漸的亮了起來,我不禁加快了腳步,想看看外面又是個怎樣的景色。會不會是一個廣袤無垠的大草原?或者是一片看不到邊際的冰凍的銀色大地呢?

剛走出樹林,一片刺目的陽光便讓我的睜不開眼睛,隔了好半天,我才慢慢的適應了過來,卻驚訝的發現,一片無邊無際的大沙漠,突然就橫垣在了我的面前。無數的沙丘平緩的起伏綿延著,金黃的沙子帶著一種死亡的色彩,反射出刺目的陽光,讓整個世界突然顯得分外孤寂可怖。一股帶著乾燥沙礫的狂風呼嘯著迎面撲來,讓我的渾身和肺葉立刻感到了一陣難忍的酷熱。我瞇上雙眼,側過臉去避開了沙礫的侵襲,而我的腳卻不幸陷進了鬆軟的沙堆中,感覺著火燙的沙礫毫不客氣的順著我的腳灌進了鞋子裡,我痛苦的皺起了眉毛。唉,看來今天晚上回寢室前我要好好的清理一下自己的鞋和腳了,不然明天早上起來阿冰會以為寢室裡刮了一晚上的沙塵暴呢……

「哇!羽,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刮了沙塵暴?而且只有我們寢室裡刮了哦!外面一點沙子都沒有哎!唉,看來不要錢的寢室就是不能住人啊……」

想像著阿冰瞪著眼睛大呼小叫的悲痛模樣,我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

「很驚訝麼?是不是在想,這裡怎麼也有沙漠?」校長的聲音突然打斷了我的幻想。我尷尬地點了點頭,卻突然發現,校長似乎很喜歡看到我吃驚的樣子。哼哼,這個老傢伙,得意什麼?不就是一片光禿禿的沙漠麼?

朝著沙漠中又走了大約一刻鐘,校長才停了下來,轉過身子微笑的看著我。

「在我們開始之前,我想問你個問題,冷羽,你師父到底是誰?」

「我師父?」我不知道校長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於是撓著腦袋想了想說,「呃……他從來沒告訴我他的名字,只是讓我管他叫師父……」

「噢?這樣啊……」校長疑惑的看了看埃娜,埃娜卻衝著他搖了搖頭,接著轉過頭來看著我說:「你師父多大了?他帶的是什麼龍?」

「龍?我師父從來沒養過龍啊……他看起來五六十歲,不過精神倒是好的像二三十歲的老不死。」我皺著眉頭想像著師父的樣子,他要是聽到我這麼形容他,一定會氣到暴跳如雷的大吼:「孽徒啊!小混蛋,你活膩了麼?!」

校長卻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搖著頭對埃娜說:「哈哈哈哈,老不死?原來是他啊!怪不得,怪不得,埃娜,看來我們赫氏這次可撿了個大便宜了。」笑了好一陣後,校長才停了下來,衝著驚訝的我問道:「你師父沒和你提起過你有個師兄麼?」

我疑惑的搖了搖頭,反問道:「校長,你認識我師父麼?那你知道他叫什麼名字麼?還有,我怎麼會有個師兄呢?從來沒聽我師父提起過啊……」

「呵呵,我倒是認識他,可既然他沒有告訴你這些事情,我想我也不能告訴你了。好了好了,閒話休提,讓我們開始吧。」

我無奈的聳了聳肩。看來校長是真的不想告訴我了,不過說實在的,對於師父叫什麼名字,我從來都沒去想過要問他,就好像我從來都沒想到過,他會有一天突然的離我而去一樣……

「冷羽,你先退後十米。」

我依言向後退去,卻看到埃娜慢慢的走到了校長和我之間,衝著我嫵媚的一笑。嗯,埃娜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好看,不過話又說回來,怎麼我就沒見過別的什麼動物會笑呢?我倒是看過很多龍痛苦的表情,它們倒在地上看我的時候,都是那副齜牙咧嘴的恐怖樣子,哎,要是它們也會笑一笑的話,那該多好啊……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當兒,卻聽到「轟」的一聲巨響,埃娜站立的地方突然之間刮起了一個高達十數米的黃色旋風!而埃娜頃刻間便被那被旋風捲起的黃沙給團團裹在了其中。旋風猛烈的旋轉著,帶起了強大的氣流,讓週遭的沙礫跟著漫天飛舞了起來,整個天空也變得慘淡了起來。我緊緊的閉上了雙眼,將雙手擋在眼前,感覺到無數細小的沙礫在「呼呼」的狂風肆虐聲中不停的向我飛來,打的我的臉一陣陣生痛。這就是龍騎將的實力麼?我看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吧……

旋風來的突然,停的更突然。我正想背轉身去怕沙子刮進我的衣服領口時,「呼呼」的風聲卻在一瞬間終止了,我立刻感到漫天的黃沙突然就那麼直直的落了下來,灑得我滿頭滿臉都是沙子。我呸呸的吐著口中的沙子,又將頭上和身上的沙子拍打乾淨後,卻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巨大的影子裡,抬起頭來朝前一看,天哪!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一條二十多米長的巨大白龍已經匍匐在了我的面前!渾身雪亮的鱗甲反射出的刺目光芒讓我不得不瞇上了眼睛才能打量它的全貌,讓我驚異不止的是,它除了有強壯的後腿和小巧的前爪外,背後居然還有一對碩大無比的白色鱗翅!而且它的額頭上居然長著兩根鋒利無比的雪白長角!

我呆呆的仰望著它,都忘記了拔劍或者轉身逃跑了,卻突然發現它正低頭衝著我笑,就和剛才的埃娜一樣的表情。

「埃娜?」我難以置信的叫了出來。

「對,的確是我,這,就是我的戰鬥形態。難道你師父沒告訴過你,紫徽等級以上的龍騎將都可以讓自己的龍變形麼?」埃娜好笑的看著我,微微張開了嘴,讓我看到了一排白森森的鋒銳巨牙。

我搖了搖頭,張大了嘴巴看向校長道:「天哪,龍騎將的龍,都能變得這麼龐大麼?」嗯,照這個比例推算的話,如果校長開始用的就是一條巨型食肉龍,那麼它的戰鬥形態豈不是一座肉山了?!嘿嘿,要是我也會這方法的話,就去飼養食草龍,將它們變大了賣掉,一定賺死了!

「也不一定,這要看他是如何和敵人戰鬥的了。」校長滿意的欣賞著我目瞪口呆的表情,捋著修長的白鬍子說,「而且,是否能變形,也要看龍而定了。這世界上至今為止,我們只發現了十五種龍類能夠在我們的意念操控下進行變形,而且它們還分為三個等級。第一個等級的龍,只具有兩種形態,就是普通型和戰鬥型,這個等級的龍共有六種,分別是速角龍、劍脊龍、血翼龍、槍尾龍、冰步龍和雲翼龍。第二等級的龍則有三種形態,除了前兩種,還有魔法形態,這個等級的龍有五種,其中的夢幻冰步龍和熾羽雲翼龍分別是冰步龍和雲翼龍的兩種龍的特例,就好像我們俗稱的天才一樣,另外兩種則是藍翼劍背龍和截耳龍,不過因為這兩種龍特殊的生活習性和高度的危險性,所以沒有人用它們,還有就是蒼鰭龍,它生活在海洋中,可想而知,在陸地上根本無法利用它。第三等級的龍,也只有三種形態,只是它們的普通形態就可以擁有特殊的能力,而這種能力是根據主人的能力而產生的,比如埃娜,她就擁有醫療的能力,而梅凱爾的夜魔龍,其普通形態擁有的能力是隱身,聽說還有兩種龍是第三等級,但是那兩種是什麼龍我就不知道了。其實這裡面是有很強的規律的,智商越高的龍,其擁有的形態就越多,你看,埃娜就相當的聰明。」

我抬頭看了看埃娜,趕忙點著頭附和道:「的確,埃娜簡直比人還要聰明啊!」還好剛才我卡它脖子的時候沒用上勁,不然萬一它現在要報仇的話,其後果簡直就是不堪設想,還是趕緊多拍拍馬屁哄哄它才是上策啊!

「校長,如果說只要是智商高的就可以變形的話,豹紋龍也應該能夠變形啊,可為什麼您沒說到它們呢?」我突然想起雪城月給我講過的故事,便禁不住問了出來。

「咳咳……這個啊,說起來,如果不是因為金銀豹紋龍的出現,我還真不知道這世界上有這種龍呢,而且據說它們已經滅絕了,所以它們有沒有變形能力,我們也無法得知。」校長回答我的時候,眼睛卻瞅向別處,讓我覺得他似乎對我隱瞞了些什麼。哎,算了,本人向來沒有強人所難的習慣,既然校長不想說,我也就不問了吧。


「噢!對了,我剛才對你說的這些話,你可不要出去了亂說啊。」


「嗯?為什麼啊?」我眨了眨眼睛,難道這些事情很多人都不知道麼?

「哎,其實這些都是高度的軍事機密,除了龍騎將外,也只有少數某些像蝠魔特爾迪卡這類的高手知道了。因為害怕民間出於好奇或者別的目的而大量捕殺或飼養這些恐怖的龍,所以這些消息才不得不對外進行封鎖。我想你師父不告訴你這些事情,大概就是怕你因為好奇會去抓這些龍吧。」校長抬頭看著埃娜,歎了口氣道,「其實,第一等級的龍的飼養就已經很成問題了,更不要說第二第三等級的了。你上次殺掉的那頭劍脊龍,剛抓回來的時候,就因為不肯進食而差點餓死,後來才發現它只吃活物,好不容易和龍騎將談好了價錢準備賣出去的時候,卻被你小子一劍給砍了,真是讓我心痛啊!」校長不勝唏噓的搖著頭,看著我的眼神中大有怨懟之意。我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才突然發現自己膝蓋以下的部分早已被沙子深深地埋了起來……

「你要知道,龍騎將的龍一旦變形,其精神狀態就會和主人緊密的聯繫起來,而不需要再植入什麼電晶石也能受到主人的控制。它們變形的能量來源於主人,所以它們的強弱也和主人的功力有著密切的聯繫。龍騎將們大都是修煉真氣和魔法的高手,而龍的戰鬥形態的能源是來自主人真氣的能量,魔法形態的能源則是來自主人魔法的能量。我的真氣和我的魔法能量無法相比,所以埃娜的戰鬥形態就缺少了遠程攻擊的能力。變形後的龍,其最大的戰鬥能力是龍騎將本身的好幾倍,這就好像……嗯,就好像你可能有無數的金幣,可你每次帶在身上的只是一小部分金幣,卻不能全帶出來,因為你自身的裝載能力是有限的,超過了這個限度,你可能連路都走不動了,而龍則能大幅度的提高能量的使用上限,這就是龍騎將們喜歡使用變形的龍來進行戰鬥的原因了。不過呢,你也不用太擔心,擁有變形龍的人,都知道一旦率先利用它來進行戰鬥,勢必會引來更強烈的報復,這就好像兩萬年前人類的什麼核武器使用公約一樣,哈哈哈……」

「那校長你給我看這個有什麼用啊。」我瞪著眼睛瞅著校長,「我根本就沒可能會碰到它們啊……」

「以前我倒是敢保證沒有人敢用它來進行恐怖活動,但是以後我就不敢說了。上次那種蝙蝠,明顯是有人為了飼養藍翼劍背龍而培養出來的蝙蝠龍的變種,雖然說攻擊力比蝙蝠龍要差上很多,但是卻容易進行精神控制。由此推斷,上次的恐怖活動很有可能就是聖龍聯盟幹的好事了。我現在最害怕的,就是有人會利用藍翼劍背龍來進行戰鬥,當然,直接利用藍翼劍背龍的戰鬥形態來戰鬥的可能性倒是不大,但是如果有某些喪心病狂的瘋子抱著玉石俱焚的想法,那就不得不提前防範一下了……」

我聽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剛想問一下藍翼劍背龍的戰鬥形態到底是個什麼樣子時,校長卻突然停了下來,低頭看著眼前的沙丘輕輕的說:「終於來了啊。」

「啊?什麼終於來了?」我話還沒說完,突然就覺得腳下的沙子似乎是在漸漸的下沉,讓我的腳也向下沉去,而且速度越來越快,兩個呼吸間,已經將我的下半身全陷了進去。

「冷羽!!快跳!」校長突然衝著我大喊起來。

廢話!我當然要跳!可你讓我怎麼跳?!此刻我已經顧不上回話了,只能將雙手拚命的往沙地上一按,腹內真氣猛地向上一提,這才勉強的將雙腿從沙子中抽了出來。

「快跳!它要出來了!」

我納悶的朝校長看去,什麼要出來了?難道這沙子下面還有東西麼?

「出來什麼啊!!」我邊坐在地上拍打著褲子上的沙塵,邊衝著校長大喊。

校長沒回答我,卻看到埃娜忽然將上半身高高的揚起,接著猛的一揮雙翅,一股巨大的風夾帶著無數的沙礫便朝我撲了過來,帶的我向後滾出了老遠。我七葷八素的撐起身子來,這才發現埃娜已然躍到了空中,撲扇著巨大的雙翅停留在十米的高處,卻將那細長的尾尖拖到地上。這時地面上的沙丘突然之間就好像一塊巨石砸入水面般濺起了滔天的沙浪,看著那小山般的沙浪「嘩嘩」的巨響著朝我撲來,我嚇的手腳並用,飛快的向後退去,躲開了被沙浪掩埋的危險,卻差點被那漫天的黃沙迷住了眼睛。就在這時,埃娜的身子也開始了急速的直線攀升,似乎下面有什麼東西在追趕著它,我定睛瞧去,只覺得渾身猛然一震,嚇的差點沒倒在地上……

在一陣轟然的巨響中,只見一個鵬碩無比、帶著角翅的無眼巨蜥頭,正張著血盆大口朝空中的埃娜狠狠的咬去,而那個巨大的頭顱下面,居然連著一個直徑達四五米、有半個教室那麼粗的蛇型身軀!和它比起來,剛才還顯得巨大無比的埃娜,此刻看起來就好像是被蟒蛇追逐的一隻白色乳鴿了!這麼恐怖的東西,居然能夠將身體隱藏在地底下,還能準確無誤的判斷出埃娜的方位!剛才我要是沒被埃娜扇飛出去,估計現在已經掉進它的嘴裡了!!

天哪!趁它還沒有空理我,趕快逃吧!!我哆嗦著差點軟了的雙腳,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才站了起來,接著轉身便沒命的朝那遠遠的樹林狂奔而去。

突然聽到身後的遠處傳來了一聲無比恐怖的巨大嘶吼,就好像狼嚎一般,卻比那要粗獷沉悶的多,在整個魔法空間中遠遠的穿了開去,接著又漸漸的聽到從天空的極高處傳來的巨大回音……

我此刻嚇的連心臟都快停跳了,只知道功運全身,發足狂奔,眼看還差幾百米就要衝進樹林了,卻突覺左手被一柔軟無比的事物緊緊纏住,還沒來得及掙脫呢,就被那東西猛的向後一拽,我「哎呀」一聲大叫,控制不住前衝的勢子,整個身子就那麼狼狽的離地橫甩了起來,接著便「撲通」一聲仰面摔倒在地。

卻聽見校長在我身後無奈的說著:「小子!我辛辛苦苦招來一條沙蜥龍讓你看看龍騎將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你怎麼看都不看就跑啊,而且跑得還真快,差點就讓你給溜了呢……」

我齜牙咧嘴的坐起身來,甩了甩我的左手,卻發現剛才那柔軟的事物竟然是校長的長袍。

「校長,那東西是隨便看的麼?!!再說你怎麼什麼事情都不事先告訴我一聲啊,要早知道讓我來看這種東西,打死我也不跟你來啊!!!」我憤憤不平的大吼著,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這是什麼狗屁校長啊,剛才才騙我說要綁架,現在又騙我來看如此恐怖的大傢伙,分明就是想讓我心肌梗塞而死嘛!

「哎呀呀,生氣了啊,呵呵,剛才讓你跳你不跳,非要等它出來了才嚇的轉身逃命,居然還來怪我……」

我氣的轉過身去衝著校長大喊:「剛才我能跳起來麼?!半個身子都陷進沙子裡面了!……」還沒喊完呢,我就被遠處的景象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

卻看到一個雪白的身影,正揮動著一雙美麗的巨翅,拖著一條巨型的蛇龍,高高的飛在空中,那條沙蜥龍在空中正拚命的扭動著身軀,想要靠著自身的重量讓脖子掙脫那雙力爪的鉗制。那雪白的身影不就是埃娜麼?!她是怎麼將如此的龐然大物拖出沙堆的呢?!天哪,遠遠的看上去,就好像是一隻拳頭大小的麻雀正拖著一條十數米長的水蟒!

我看著看著,突然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頭,剛想轉身逃跑,卻被校長一把抓住了我的肩頭,說:「你又想溜啊?」

「饒了我吧!」我驚恐的大叫起來,「你怎麼能夠叫埃娜把那傢伙往這邊拖呢?!」我拚命的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校長的大手,就好像那條沙蜥龍想要掙脫埃娜那有力的雙爪一般。

「放心,它不會將那東西拖的太近的,只是我想讓你看的更加清楚一點,埃娜的魔法形態會有多厲害罷了……」校長鬆開了手,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頭。果然,埃娜漸漸的停止前飛,卻又努力的筆直向上飛去。那條沙蜥龍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恐怖的氣息,又開始拚命的嘶吼起來。

突然之間,我發現埃娜的身上突然迸攝出了五彩的光環,而它的翅膀則漸漸的變成了墨黑色,和它雪白的身體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就在這時,它身下的那條沙蜥龍在一瞬間便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巨大黑色龍捲風團團裹在了裡面,接著便從那狂猛無比的龍捲風中隱約傳來了那條龍淒厲的慘嚎聲。我目瞪口呆的看著那被五彩光環包圍的埃娜,只覺得眼前的這一景象簡直就如同做夢一般的讓人不可思議。

足足一分鐘後,那狂吼的龍捲風才慢慢停了下來,卻看到那條沙蜥龍垂頭喪氣的耷拉著腦袋,老老實實的不再掙扎了,除了「微弱」的呻吟聲外,就剩下微微的抽搐了。它身上覆蓋的鱗甲已經被剛才的龍捲風狠狠的撕了開去,渾身上下都滲出了猩紅的液體,讓它看起來就好像一根肥碩無比的血腸一樣。

就在這時,埃娜突然仰天長嘶起來,巨大的嘶聲震耳欲聾,它週身的光環也開始不停變幻旋轉起來,而那對墨黑的翅膀漸漸的又變成了亮黃色!

說時遲,那時快,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呢,一道巨大的閃亮霹靂伴隨著一聲恐怖的雷鳴突然從天而降,如一條耀眼的巨鞭般狠狠的抽打在埃娜的身上。我剛要驚叫出來,卻發現埃娜依然完好無損的繼續揮動著翅膀,而它身下的那條沙蜥龍卻在瞬間渾身冒出無數閃亮的電火花,讓那條龍嘶聲顫抖了好一陣子,才停了下來,一動也不動了。漸漸的,一股難聞的焦臭味便撲鼻而來。

「校長,這條沙蜥龍跟你有仇麼?」我看著那條剛才還威風無比,現在卻像條死蛇般的可憐蟲,懷疑的斜眼看著校長,卻看到他正用手捂著鼻子阻擋著那股難聞的焦臭。

「放心,我會讓埃娜治好它的,沙蜥龍性情暴虐,經常喜歡突襲沙漠中的旅人,上次我裡赫氏的兩個學生就因為它差點喪命,還好埃娜及時趕到,才脫離險境,今天就是想給它個教訓,順便讓你瞭解一下這方面的常識,免得以後又嚇的立刻溜走了。」將我嘲笑的面紅耳赤後,校長衝著埃娜揮了揮手,埃娜便緩緩的落了下來將那條龍放到了地面上,身上那璀璨的五色光環也跟著慢慢的消失。就在埃娜週身的光環完全消失的一霎那,卻在又突然從它身上閃出耀眼的白光來,就好像一個數千瓦的日光燈般,讓人無法直視。那光芒越來越強,漸漸的彷彿變成了一個小太陽,而那條龍的渾身也慢慢開始散發出強烈的白光來,遠遠的看上去就好像一條燦爛的銀色巨蛇,反射著太陽的光輝。不一會兒功夫,白光漸漸的黯淡了下去,我這才驚訝的發現,原本應該傷痕纍纍、體無完膚的沙蜥龍,如今它的週身居然又長出了赤黃色的鱗甲!!看著眼前的一切,我除了不停的搖頭歎息外,已經再也找不到別的動作表情來表達此刻心中的驚訝了……

「趁它還沒醒過來,我們先離開這裡吧。」校長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衝著埃娜招了招手,接著便回身向樹林走去,邊走邊說道,「今天最後一件事情,就是要教給你兩招克敵制勝的超級招數了!」

離開冰克教授辦公室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我匆忙趕向飯店,希望現在趕到老闆還能給我算錢……一邊跑著,我的腦海中還一邊不停的回放著臨走前校長跟我講解的那兩個「超級招數」。校長還說……

「我聽說你長的挺不錯,可你為什麼總要帶著個面具呢?……」

「好吧好吧,不願意告訴我我就不問了,不過埃娜對你的真實長相倒是很好奇啊,難得有一條白聖龍對你感興趣,你就不能不滿足一下我們的願望麼?……」

「咳咳,別生氣,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吧,不過你的面具倒是能夠幫助你隱瞞身份,這點很讓我欣賞。我會利用這點在你行動的時候幫你掩護真實身份的……」

「我說了那麼多,還費了半天勁!你現在才告訴我你不想參加?!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進入裡赫氏,我都沒讓他們進來啊!!……」

「要不這樣吧,行動一次,不論成敗,獎金一百銀魯克……」

「呵呵,小伙子,這才像個胸懷大志的好少年嘛,其實只要進了裡赫氏,錢完全不成問題……嗯?為什麼要讓你加入裡赫氏?哎,這你還不明白麼?上次你擊退了阿郎基特,我就想讓你加入了,我們裡赫氏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啊。其實你現在已經很強了,剛才那條沙蜥龍根本就不可能傷的到你,只是你現在最缺乏的,就是自信了……」



「噢,對了,以後記住了,行動的時候別帶面具,這樣我才能確保你身份的隱蔽性……還有,行動的時候我會派人聯繫你的,暗號就是:赫氏門徒……」

第二十九章 加入書籤

一個多星期沒來飯店了,讓我多少有了些生疏,不過這種感覺在我剛剛換上侍者服的那一刻就完全消失掉了……

「冷羽啊冷羽,」我還沒換完衣服呢,老闆就搖著肥碩的腦袋數落起我來,「聽說你被教授叫到辦公室去親自指導了?難道你就不知道我這裡正忙的不可開交麼?難道你就不想我們麼?那幫丫頭們一聽說元老會議被臨時暫停,都高興的不得了啊,天天倒計時,就盼著你回來給我們解悶呢,你知道麼?我們這裡的純情少男太少了,阿冰怎麼看都長得像個女人,我又早已名花有主,如果你再不來拯救她們的話,我恐怕這幫丫頭就要造反了!」

「啊?」我傻呆呆的瞅著老闆說,「我不知道啊,老闆,其實我也早就想趕來了,可是教授他……」

「你就不會跟他說你要打工麼?難道你不知道冰克教授跟我很熟麼?」說到這裡,老闆突然湊近過來伸手捅了捅我,還曖昧的眨了眨那對嵌在肥肉裡的小眼睛輕聲說,「聽說你小子對同性戀比較感興趣啊,在吞龍的時候經常親暱的拉著阿冰的手到處跑呢,嘿嘿,等有空了,咱倆也來切磋切磋……」


「咳咳,冤枉啊!老闆,這絕對是謠言啊!」我趕忙朝四下裡看看,深怕被某位多嘴的女侍者「無意間」偷聽了去。

「哎,年輕人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嘛,敢做就要敢當,再說我們阿冰長的可是超一流啊,連那些女侍者們都羨慕的不得了,哼哼,要不是我老婆看得嚴,我早就想……」

還沒等老闆說完,我就已經被剛從餐廳送盤子回來的阿冰給拽跑了。

「老闆那個混蛋,真是的!」阿冰拉著我,紅著臉氣呼呼的說著,「今天我一來他就跟我說什麼同性戀好啊,同性戀沒有生活負擔啊,還問我說我們兩個有沒有……」

說到這裡,阿冰的臉紅的都說不下去了,氣憤的扭過頭去,卻剛好看到老闆正笑瞇瞇的看向我們,便連忙甩開了我的手,噘著嘴對我說:「羽,以後我們都不要理他了!讓他一個人悶死在那裡算了!」

我倒是分外的好奇,老闆到底問了他什麼了?怎麼讓他看起來如此的害羞啊……

「哎呀呀,我說阿冰啊,你怎麼能這樣對待一位如此關懷你的長輩呢?說得我好心痛啊!!」老闆悲痛的搖著頭,順手拎起一杯啤酒向我們敬來,「來,年輕人,讓我敬你們一杯,慶祝一下你們如此放蕩不羈的青春吧!」

這時一位女侍者端著盤子停在我的身旁,先笑嘻嘻看了看滿臉羞紅、氣呼呼瞪著老闆的阿冰,接著便突然狡黠的眨著眼睛將嘴湊近我的耳根輕聲說:「哎,你們兩個到什麼地步了?是你主攻還是他主攻啊?你可別告訴我是阿冰主攻哦,怎麼看都不像呢!」

我只覺得耳根子一陣酥癢,連忙側過頭來好奇的問她:「什麼主攻啊,我都沒聽說過啊!」

「什麼?你連主攻是什麼都不知道就敢搞同性戀?天哪!!」那個女侍者驚訝的掩嘴大叫了出來,差點把手裡的盤子掉在了地上,「難道你非要我說的那麼明白直接才能懂麼?」說完,她鮮紅的唇又湊了上來朝我的耳根哈了一口暖氣,笑嘻嘻的輕聲說:「讓我親一口,我就告訴你哦!」

我被她吹的半個身子都差點麻軟了,剛想點頭靠近去讓她親一下,阿冰已經捂著耳朵大叫了起來:「你們這些人怎麼都那麼討厭啊!羽,我們去洗盤子去,不理她們了!」

「喂……喂!嘻嘻,別跑啊!我還沒親你呢!!」那位女侍者在我身後笑嘻嘻的喊著……

我剛被阿冰拉到了水池邊上,就看到一個女侍者神情緊張的走了進來,對著老闆說:「老闆,靠窗的那對男女看起來好像要吵架……」

她話音剛落,一大堆女侍者便哄的一聲全擠到了門口朝外面看去,連廚師都擠過去了。


「看什麼看,都給我去工作!」老闆在後面嚷嚷著,卻發現沒有一個女侍者聽他的,只得大聲喊了起來,「拜託!蹲下點讓我也看看行不行!」

我看著那一大堆激動的人群,搖著頭對阿冰說:「天哪,吵架也這麼好看麼?」

這時老闆在門口踮著腳伸著脖子邊看邊不屑的說:「哼,想在我的店裡打架混飯吃?小樣!看我怎麼收拾他們,想當初,十幾個人想在我店裡佯裝打架想吃白食,我一個人就把他們揍的連內褲都脫了……」

我驚歎的看著老闆,想不到他那臃腫到快要爆炸的身材居然也能打倒十幾個人,這時卻聽到阿冰說:「老闆又在吹牛了,他們這些人啊,整天閒著沒事,就想找刺激,哼。」阿冰噘著嘴白了那幫人一眼,突然又笑嘻嘻的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好奇的問:「羽,冰克教授怎麼把你留到現在啊,他是不是很喜歡你呢?」

我眨了眨眼睛,驚訝的看著剛才還氣憤的幾乎想揍人,現在卻又喜笑顏開的阿冰,想起臨走前校長再三強調「今天的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否則我讓你天天和那條沙蜥龍睡在一起」的話,只好咳嗽了兩聲說:「啊……是不是喜歡我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們兩個倒是挺談的來的。」

「呵呵,冰克教授可很少喜歡和男生暢談呢,你可真是厲害哦!對了,你吃飯了沒有啊。」

我這才想起來,我還沒吃午飯呢!不想則已,一想到還餓著肚子,肚子便立刻開始「咕嚕咕嚕」的大聲抗議了起來。唉,剛才只顧著想裡赫氏的事情了,都忘了讓校長請我吃飯,真是失敗啊……咦?阿冰怎麼笑得都快摔進水池了啊。

「我就猜到你肯定沒吃飯,特地給你留了午飯哦,在我的書包裡,你先去吃吧,反正盤子不多,我來洗就好了。」阿冰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笑,伸手的指了指放在角落裡鼓鼓囊囊的書包。看到還是阿冰原來的那個書包,我心裡突然莫名其妙的高興了起來。呵呵,看來雪城月到底還是失敗了啊。

我笑著將手裡的盤子遞給阿冰,擦乾了手,便朝著我的午餐走去。和阿冰在一起就是幸福啊,你想不到的,他都能想到,而且還處處關心你,細心的都像個女孩子了。


「羽,好吃麼?」阿冰一邊洗著盤子,一邊回過頭來看著正狼吞虎嚥的我,突然就笑了出來,「哈哈哈哈,你怎麼把飯都吃到鼻子上去了啊……」

看著此刻正巧笑靚兮的阿冰,臉上的表情彷彿嬌俏的少女般明媚動人,我的心跳突然間漏了幾拍,呼吸一滯,臉上立刻感到一陣火燙……我連忙心慌意亂的低下頭去,卻忍不住暗自歎了口氣,唉~,阿冰要是個女生,該多好啊,這麼體貼,還跟我睡在同一張床上,雖然說是上下舖,不過……天哪!我這是在胡扯什麼呢!

我晃了晃腦袋,想將那荒謬的想法甩出腦袋,卻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我曾經和阿呆還有師父討論過的關於幸福的話題。

「阿呆,你知道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是什麼嗎?」

「最幸福的事情?呵呵,最幸福的事情啊……大概是我的表妹回到我的身邊吧……」

「哦?你很喜歡你表妹麼?」

「哼哼,當然了,我表妹心靈手巧,人長的漂亮,還很體貼我呢,唉,可惜她跟著我表哥出去做生意,一去就再也沒回來過……不過有一句話說得好,失去的,不一定是最好的,卻可能會是你最想要的。」

「哦……那師父你呢?」這時我轉身問躲在門外已經偷聽多時的師父。

「咳咳……嗯,我的可比阿呆的要高檔多了,嘿嘿,最幸福的事情,可不是那麼容易就想到的哦,首先你要明白你最想要什麼,比如阿呆吧,一輩子都碰到過什麼像樣的女人,唉,可憐啊!到現在都還是個處男,搞得以前我晚上都要提防他把你當女娃給睡了呢……」當時師父一邊躲著阿呆丟過去的鞋子,一邊搖頭歎息著,「所以呢,你阿呆叔總覺得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找個老婆了,管它是幼女還是老太婆,只要是個女的就行了……」

「老頭!你不想活了!我哪裡喜歡幼女或者老太婆了,我看是你喜歡吧!」記得當時阿呆氣的差點連床都扔了出去。


「哼,我說的可都是有事實根據的啊,你說你表妹離開你的時候,才七歲,看看,你不喜歡幼女喜歡什麼?現在你都多大了?還想著你那個表妹,我看她恐怕老的都要掉渣了吧,你說你是不是還喜歡老太婆?!」


看著一旁氣的快暴走的阿呆,我連忙岔開話題:「師父,你還沒說你的呢。」

「我的,哈哈!我的可崇高得多了……」師父得意的抬起頭來正要吹噓一番,卻突然被阿呆給打斷了。

「是啊,這老頭可比我憋得久多了,我起碼還要求是個活的女人,我看他啊,恐怕只要是個母的,就算是河馬他也立馬能給奸了……」

記得那天晚上,師父提著劍將不斷尖叫著的阿呆一直追殺到了山腳下……

「羽,難道飯不夠麼?」

被阿冰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我這才發現自己正用力地啃著那個已經空空如也的可憐飯盒,而那個飯盒則在大聲的「咯吱、咯吱」呻吟著,舒服的扣在了我的鼻子上。

我尷尬的將飯盒從鼻子上拿了下來,不好意思的衝著阿冰「呵呵」傻笑了兩聲,卻不禁感到一陣好奇……為什麼在剛才的回憶中,我對阿呆的那種仇恨,怎麼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了呢?

我想,如果再和師父他們兩個討論這個話題的話,他們恐怕會異口同聲的對著我大喊:「別說是母的了,就算是個公的,我看你也會要了它吧!」

正當我還在考慮著如何用一把劍同時去追殺兩個混蛋的難題時,老闆卻突然衝著我喊了起來:「冷羽!你出去看看,去問問那兩個人還想要吃點什麼,如果不點了就問問他們想不想包房間……」

「我?」我納悶的指著自己,疑惑的看著老闆,「我可沒那個興趣打擾別人吵架啊!」

老闆走近前來,用手搭在我的肩上語重心長的說:「男子漢在關鍵的時刻就該挺身而出啊!難道你想讓我們這些無辜的弱者被牽連進一場凶狠的打鬥中麼?而且剛才那個漂亮的小姐還在大喊為什麼連個男侍者都沒有,你看看,她這不是在點名叫你去的麼?我不常跟你們說麼,要時刻記住,顧客就是上帝啊!!」

「老闆,你也算弱者麼?你剛才不是還說自己一個打十個都不成問題麼?」阿冰一邊將盤子上的水甩乾淨,一邊扭過頭來笑嘻嘻的問著老闆。

「唉,沒聽我說是想當初麼?你們年輕人怎麼就聽不明白呢?你也不看看,我現在這麼胖,走路都直喘氣,還打什麼人啊,唉~人不服老不行啊!」老闆不勝唏噓的邊搖著頭邊從菜板上拿起了把菜刀,接著使勁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年輕人,我在精神上是絕對支持你的啊!你放心,一旦你有危險,我這把刀就立刻飛~~過去了!」

看著老闆眼中那無盡的期待和嚴厲的威脅,我也只能點頭同意了……唉,不就是問問還要不要菜,想不想包房間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拿著菜單走進大廳,四下看了看,才發現那一男一女正坐在以前我和阿加力等人做過的位置上。老闆果然沒有說錯,那個女的長得還真是很漂亮呢!看起來十六歲左右,跟我差不多大,而那副曲線玲瓏的身材卻讓我驚訝的差點噴出了鼻血,纖細的腰肢連著豐腴的圓臀,被一條嫩白色半透明的絲製無肩超短裙緊緊的裹住,將兩條雪膩修長的美腿交疊著坐在靠背椅上,峰巒起伏的胸部更是引人遐思,一頭藍色的(藍色的?!)長髮似瀑布般光滑水亮,將她那頎長秀美的粉頸襯托的優雅無比,可惜只能看到她的側面,無法看清楚她長的什麼樣子。


對面那個男人長得也很不錯,二十出頭,高高的個子,修長結實的身體上穿著黑色的西裝,金黃色的頭髮梳成酷酷的三七開,臉上的線條彷彿被刀割出來的一般鋒銳,只是那對漂亮的金色雙瞳卻給我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之感……

「……阿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幹的那些好事兒,哼,我要是說出去,你恐怕明天就被你師父攆出師門了,所以你最好還是乖乖的聽我的話吧,和我對著干,絕對撈不著便宜的。」那個男子緊緊的盯著那個叫阿蘭的女子,慢悠悠的喝了口紅酒。

那個女子冷哼了一聲,不屑的看著他,嘲諷的說:「要我聽你的話?哈,聽說你在床上幹不到半分鐘就繳槍了,還真是快槍手啊,就這樣還想跟我上床?省省吧你!」

只聽「啪」的一聲,那男的已經氣得將酒杯給捏碎了,紅色的酒液順著他的手淌到了桌子上,可他卻突然又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來,掏出一條手帕,慢條斯理的擦著手說:「哼,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在你爹眼裡也就是一條母狗而已,跟你那個娘一樣下賤,要是連你師父都不要你了,到時候我看你還能不能和現在一樣跩。別忘了,上次還多虧了我娘,你那個沒人要的老媽才沒被關進冰窖啊!」

那女子氣得嬌軀一顫,卻沒再說話,只是恨恨的扭頭看向窗外。

那個男子見狀,邪邪的笑了起來,伸出手去慢慢的按在那女子如凝脂般嬌嫩的手上,見她只是微微的縮了下手就不再抗拒,便輕輕的揉捏起來,淫褻的笑道:「其實我知道,你跟那些人只不過都是逢場作戲罷了,如果你真看上了他們,也不會在幹完了後還將他們攆出門外了。只要你以後乖乖的聽我的話,我保證你媽她……」剛說到這裡,卻聽那男子突然慘叫一聲,那只伸出去的手如觸電般猛地縮了回來,只見手的掌心處已然被刺出了一個小洞,暗紅的鮮血從傷口處慢慢滲了出來。

我這才發現,那女子的左手無名指上帶著一個銀色的戒指,而戒指上那顆漂亮的藍寶石正中央,一根鋒銳的細針正慢慢的縮回寶石裡。

「司凱爾,我警告你,千萬別惹怒我,要不是看在你母親救過我娘一次的份上,剛才我就用毒針刺你了。」那女子冷冷的說著,邊說還邊晃了晃手上的戒指。

那男的臉色一變,看樣子已經勃然大怒,我心知不好,立刻走上前去,很有禮貌的點著頭說:「對不起,打擾兩位一下,請問你們還想要點什麼菜麼?」

「滾一邊去!沒看到我們在談話麼?!」那男的猛地站了起來,衝著我就吼了起來。

我尷尬的笑了笑,扭頭看了看周圍驚訝的人們,正不知道該如何做答呢,卻看那女子也站了起來,扭過頭來衝著我微微一笑……霎那間,我只覺得眼前突然一亮,心「怦怦」的開始狂跳起來,頓時便感到一陣呼吸急促……天~!好美啊!那無比精緻的甜美臉蛋上,一雙藍色的明眸如星般的純淨無暇,殷紅的雙唇鮮美的就好像嬌嫩欲滴的櫻桃,挺翹的鼻子嬌巧可愛,纖細的彎眉就彷彿畫上去的一般飄逸秀美。我呆呆的看著她的臉,差點就將手裡的菜單掉在了地上。卻聽到她不耐煩的說:「謝謝了,可惜面對著這種無賴,我實在沒胃口吃下去,幫我結賬吧。」

「阿蘭,別給臉不要臉啊,有種你今天就喝了這杯絕交酒,」那男的拿起阿蘭面前的紅酒來,我卻分明看見他的手在碰到杯子的一瞬間,故意用手掌覆蓋住酒杯,趁著遮住了阿蘭的視線,飛快的將一顆紅色的小藥丸丟進了酒裡,拿起來的時候還故意微微的晃了兩晃,讓那小藥丸迅速的在酒液中溶解掉了,「只要你喝了它,今後我絕對不會再來煩你,哼哼,只不過,你也別指望我娘再給你媽說什麼好話了……」

阿蘭看了看那杯酒,微微的皺了皺眉,似乎內心裡正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剛要伸出手去,卻又猶豫了一下。

「呵呵,這才對嘛,」那男的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阿蘭,做勢就要將那杯酒放下來,「何必非要和我作對呢?你也知道,和我作對的人,是絕對沒有好下場的,我看我們這就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的談一談……」

誰知阿蘭卻一咬牙突然接過了那杯酒,猛地一仰脖,正要將那杯酒喝下去,我心中一驚,立刻叫了出來:「別喝!酒裡有毒!」

「媽的小子你找死啊!」那男人衝著我大喊了起來,做勢就要上前來揪住了我的衣領。我正猶豫該怎麼反擊才能讓他一下子就老實下去,卻突然感到一陣極寒的冰勁猛地朝我胸口湧了過來。

我剛要運功抵抗,一隻閃亮的銀叉卻突然如電掣般飛向了司凱爾的咽喉,司凱爾臉色一變,連忙向旁邊閃開,同時也鬆開了我,接著就聽到「咄」的一聲輕響,銀叉已然沒入了木質的牆壁中。我整了整衣領,卻聽到阿蘭輕描淡寫的說:「司凱爾,你那麼心虛幹什麼啊……」

司凱爾訕笑了兩下,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才對阿蘭說:「這小子竟敢誣蔑我的人格,我當然生氣了,阿蘭,你也不想想,憑我們十幾年的交情,就算我倆鬧得再僵,我也不可能給你下藥啊。」

阿蘭先是疑惑的看了看我,接著便將酒杯湊到鼻子前聞了聞,臉上突然變色,狠狠的對著司凱爾道:「司凱爾,你應該知道,我這輩子最恨的只有兩件事,第一就是有人拿我娘要挾我,第二,就是有人給我下藥!!」說完猛地一抬手,將一杯紅酒全潑在了司凱爾的臉上,接著指著門口冷冷的說:「趁我現在還不想殺人,給我滾!」

「哈哈,我會怕你?你那些寶貝們又不在這兒,你牛什麼牛!」司凱爾冷笑著,慢慢用手絹擦拭掉臉上的酒液,「今天我就跟你耗上了,我倒想看看你師父口裡的天才到底厲害到什麼地……」

那個「步」字還沒說出口,司凱爾便突然捂著臉踉踉蹌蹌的退了幾步,嘶聲喊著:「你……你下了什麼毒!」

我心下不禁一陣歎服,這個阿蘭還真是機智過人,剛才明明知道酒裡有毒,偏偏卻要我來道破其中奧妙,還裝出一副不信的樣子來,豈知她趁著司凱爾和我打鬥的時候,早就又放了一粒藥在酒裡面。

「對你我還沒有下毒的興趣,放心,只要在一個小時內用速角龍的尿液洗乾淨,你那漂亮的臉蛋就保住了。」

「……蘭兒,求求你,快點給我解藥,痛……痛死我了!媽呀!!」司凱爾使勁搓著臉,痛得大叫了出來,差點就沒跪在地上磕頭求饒了。

「跟你說了多少次,別叫我蘭兒!這是你叫的麼!你再瞎叫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那東西割下來餵狗!快給我滾!再不滾我就立刻閹了你!」阿蘭抓起桌上的餐刀,指著門口朝司凱爾厲聲的呵斥著。

「好,好,好……算……算你狠……」司凱爾用著發顫的聲線威脅著阿蘭,聽著這奇怪的語調,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小子……也……也給我記住了,我絕對饒不了你……」他渾身顫抖著,用那雙從指縫中露出的眼睛惡毒的瞪了我一眼,轉身便狼狽的逃出了飯店。我被他瞪的心裡一陣發毛,想想他剛才的種種舉動,就知道他肯定不是那種會善罷甘休的善類了……

阿蘭看著窗外的他消失在街頭之後,才緩緩的鬆了口氣,將餐刀放在了桌子上,就著瓶子喝了一口紅酒,稍稍的緩和了一下急促起伏著的胸口,突然扭頭對著我嫣然一笑道:「多少錢?」

我看著她那無比甜美的笑臉呆了呆,發現自己的失態後,才連忙低下發燙的臉孔,看了看價單說:「嗯……十二銀魯克?!」天哪!他們吃的是什麼啊!金子麼?!

阿蘭點了點頭,從提包裡掏出了一張面值二十銀魯克的紙幣遞給我說:「剛才多謝你了,剩下的錢給你做小費吧。」說完停了停,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後,突然又嬌笑了出來:「還沒注意到呢,原來這裡也有帥哥啊,你幹嘛非要戴個面具呢?」

我尷尬的摸了摸我的面具,支吾的說著:「我……」

「算了,不想說我也不會勉強你的,不過我怎麼看你都不像是奇亞族的人。對了,過會兒跟你們老闆說一聲,別老拿著菜刀傻呆呆的站在門口瞅人,那樣會嚇跑顧客的,呵呵……」說完,她衝著我甜甜的拋了個無比可愛的媚眼兒,在我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的狂跳時,轉身優雅的從門口走了出去。

我呆呆的看著她靚麗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眨了眨眼睛,想著剛才她衝我拋的那個超級動人的媚眼,這才從憋悶已久的肺中呼出了長長的一口氣。天哪,她一定是經常對著鏡子拋媚眼,不然怎麼能作出如此讓人心跳的表情來呢?

「剛才那個小美眉說我什麼了?」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一回頭才看到老闆提著一把菜刀笑嘻嘻的站在我的背後,雙眼正色咪咪的盯著那女子遠去的方向。

「呃……咳咳,她說你長得如此威武不凡,應該去參軍才對,拿菜刀實在是有點可惜了啊……」

「哦?呵呵……」老闆連忙尷尬的將菜刀藏在身後,對著其他的顧客喜笑顏開的招著手說,「大家繼續吃繼續吃!今天我請客啊,呵呵……」

「羽,剛才那個男的好凶啊!我還以為他要打你呢。」阿冰看著我平安歸來,才放下了捂著胸口的手,鬆了口氣般的對我說。

「不過那個男的長得很不錯哦!」我衝著阿冰戲虐的眨了眨眼睛,看著阿冰皺著小鼻子不屑的吐了吐可愛的舌頭,忍不住哈哈的笑了出來。

「對了,阿冰,你是不是挺喜歡龍迪的?」我突然想起來曾經看到阿冰注視龍迪的眼神,忍不住就問了起來。說真的,我還真擔心他會去喜歡男人。

「啊?」阿冰眨了眨眼睛,歪著頭皺起了眉想了想才說,「沒有啊……」

我驚恐的看著阿冰,這種反應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男生應有的正常反應吧。要是有人問我是不是喜歡龍迪,如果是不認識的人,我就當沒聽見,大不了瞪一眼,要是有認識的男人敢來問我,我絕對是二話不說,一劍就砍過去了;要是女人來問嘛,我就會用我的行動和愛心來讓她徹底的明白我的性傾向……咳咳。

「可是我看你上次在操場上看到他的時候,好像很出神的樣子啊。」我小心翼翼的彎下腰,仔細的觀察著阿冰臉上的表情。而阿冰卻依然傻呆呆的就那麼走進了我的套兒。

「啊?那次啊……」阿冰再次陷入了沉思,彷彿在回憶著遙遠的記憶一般,好半天才搖著頭說,「當時倒是看了他幾眼,因為五大家族的繼承人我就只有他沒看到過啊,而且聽說他以前好像因為幫朋友打架差點鬧出了人命,所以當時覺得挺好奇的……」

說到這裡,阿冰突然看到了我一臉的驚詫,這才猛地反應了過來,不依的皺起了可愛的鼻子,照著我的胳膊就狠狠的掐了一下,氣鼓鼓的說:「虧人家剛才還那麼擔心你呢!哼,再也不理你了!!」

「哎喲!!饒了我吧,阿冰!我再也不敢了……啊!老闆,你這是什麼眼神啊,我們絕對是清白的!!哦,這不是被阿冰掐的啦,只是不小心被蒼蠅咬到了而已,你說是不是啊,阿冰……哇!!!」

好不容易才躲過阿冰狠命丟過來的漆黑的抹布,我尷尬的傻笑著,正想著該如何向阿冰賠罪呢,卻突然發現周圍已經圍上了一大堆嘰嘰喳喳的人群。

「唉,想不到同性戀也能如此的火爆啊!剛才居然叫的那麼壯烈,真是羨慕死我了……」

「是啊是啊,不是常有人說麼,戀愛中的狗男女通常都是火熱的讓人不可理喻,不過在這裡好像不太適用哦……」


「誒?剛才是誰在那裡呼喚春天啊……」

「羽,從你剛才那聲慘叫的激烈程度上來看,一定是阿冰又搞錯地方了吧……」

……

第三十章 加入書籤


昨天晚上,阿冰幾乎沒和我說過一句話。大概是因為飯店裡的那幫人後來說的實在太過於惡劣了吧……我心存僥倖的想著。

早上一大早起來,藉著窗外微亮的光線,看到阿冰還蒙著頭睡著,我苦笑了一下,摸了劍就爬上了樓頂。昨天校長傳授了我兩招,其實說起來,其中的一招我曾經見過,就是雪城日用過的那招,校長把它叫做「冷月無聲」。這一招的精髓所在,一曰「無形無聲」,二曰「意動身隨」。

簡單的來說,劍氣就是利用劍尖由面逐漸收縮成點的形狀將真氣濃縮了後釋放出來,這就和卡住了水龍頭的膠皮管而讓水能射得更遠是同一個道理,但是首先的問題是,你的真氣必須強到一定的程度才能發出劍氣來,因為如果水龍頭裡的水壓強很小的話,就算你將膠皮管卡得再緊,也無濟於事。而冷月無聲則是由這些點所組成的線形成的一個封閉真氣弧。校長講得很簡單,他說就是先劃一道真氣弧,接著反方向再劃一道,一前一後兩條真氣弧的兩端必須連接起來,讓前一道弧在空氣中瞬間劃出來的真空被後一道弧封死,這樣才能讓中間的彎月體保持真空狀態,而一正一反的兩道真氣弧劃破空氣所發出來的振蕩波也會互相抵消掉,這樣就能達到無形無聲的效果了。但是我現在真的很想去問問校長那個不負責任的混蛋,到底要多快的揮劍速度才能讓後面那條真氣弧跟上前面的那條呢?
為什麼我練了一早上,揮出來的真氣弧還是「呲呲」的亂響呢?

第二條相對來說就簡單的多了,就是用全身去把握對方的行動,再在一瞬間做出反擊。只要保證自己的心靜若止水,就能將一切外在事物的變化在心中完整的體現出來。校長說,低等的感應靠的是靜電場,高等的感應則靠的是氣,而氣感的最高形式是將自己變成隨風而動的柳葉,讓氣來帶動你的身體,這樣就算再強的招數,也對你無效了。

當我聽他講到這裡的時候,忍不住問了句:「校長,那只要學會了這招豈不是就能立於不敗之地了?」結果校長給我了個大大的白眼,搖著頭不屑的說:「我還沒說完呢,修煉到這種理論上的最高境界的人,至今還沒有發現,而且這一招還存在著一個速度上的臨界點,所以如果你遇到了風系和電系的頂級高手,用這招之前最好還是先去找一個裁縫吧……」

「咦?找個裁縫幹什麼?」

「笨哪你!簡直就是一點幽默感都沒有,真不知道你師父是怎麼教你的。找個裁縫,當然是讓他把你碎成七八十塊的身體縫起來了!」

「……」

紅彤彤的太陽已經漸漸從東方升了起來,我卻還在汗流浹背的用劍劃著弧。天哪,何年何月我才能讓我的兩條真氣弧完美的結合在一起啊……

說實話,昨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點,搞得我今天上課的時候還有點頭暈腦漲的,看著冰克教授時不時衝著我曖昧的笑一笑,讓我有種很不自在的感覺。不過阿冰似乎已經不生我的氣了,早上塞給我一個雪白饅頭的時候,還笑嘻嘻的告訴我,今天是週三,有一節新課在今天開課,叫做《馴龍的調教技巧》。

「這堂課是不用考試的哦!而且聽阿月說,每年新生的第一堂課,都是讓大家認識一些很可愛的龍呢!」


「……」不用考試我倒是很開心,只是為什麼阿冰還會對那些「很可愛」的龍有如此大的興趣呢?!當時我驚異的瞅著阿冰,而後者則正一邊小口的啃著饅頭一邊哼著歌兒,開心的跑來跑去收拾著並不太亂的寢室。唉,讓我不得不承認的是,有時候阿冰的那些小女兒情態,還真的很可愛喲!呵呵……

第一節課下課後,我和阿冰跟著雪城月向操場走去。穿過吵鬧的教學樓和嬉戲的人群,雪城月領著我們朝一條僻靜的林間小路走去。

「阿月,你確定那堂課是在第十七操場上麼?幹嗎要去那麼遠的地方上課啊!而且這條路怎麼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啊。」阿冰好奇的問著身旁的雪城月。

「阿冰,你對我有點信心好不好啊,我可不像你旁邊那個白癡那麼笨啊!這條路是近路,雖然說偏了點,但是我們可以節省很多時間呢。」

今天雪城月看起來依然沒有想原諒我的跡象,每次無意中和我的目光接觸後,都會噘起嘴來,送給我個可愛的白眼,然後裝出很不屑的樣子扭頭看向別處,接著就又低下頭去,皺著眉彷彿在想著什麼事情。面對此情此景,我除了後悔莫及、仰天長歎外,還能有什麼辦法呢?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怎麼會那麼大膽……這大概就是聽師父說過的酒能壯膽了吧……對了,為了說明酒能讓人膽大到什麼程度,他還給特地我舉了個關羽溫酒斬華熊的例子來說明。

「……話說當年,一隻華熊在軍營外大吼大叫(「師父,什麼是華熊啊!」「噢,大概是狗熊的一種吧,由此可見,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人將猛獸用於戰爭了啊……別打斷我!」),吵的營中眾將無法安眠,可是誰都不敢出去殺那隻狗熊,因為據探子回報說,那隻狗熊爪子裡還拿著重型武器。這時有一位已經喝的滿臉通紅的酒鬼關羽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對將軍說:『只要你答應再給我一杯酒,我立馬出去把它給砍了,讓大家睡個好覺!』,聽到此話,眾將欣喜,將軍也立刻應允,還親自拿出一杯剛剛燙好的酒,對那個叫關羽的酒鬼說:『好小子,快去快回,記得拿熊肉回來下酒哦……』據說當時將軍拿出的那杯酒是一種上等的名酒,燙好以後更是滿營帳都飄著酒香,關羽聞到此等酒香,立刻精神大振,提刀上馬就衝了出去,一刀將那隻狗熊斬於馬下,等他回到營帳的時候,那杯酒還是溫的呢!……」

只不過那天晚上我並沒有喝醉,而且還清醒得要死。……唉,一回憶起當時摟著雪城月柔嫩豐腴的纖腰的火熱感覺,聞著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淡淡酒香,我現在仍然有一種想去使勁擁抱她的衝動啊。

正當我還在呆呆的出神呢,卻聽阿冰突然叫了起來:「羽!你看!前面那個男人不是昨天下午在飯店裡差點打了你的傢伙麼?!」

我聞言向前看去,只見一個高個子西裝筆挺的金髮帥哥順著僻靜的林蔭道,正微笑的衝著雪城月走來,當他看到我的時候,渾身微微一顫,雙目中露出一種若有若無的恨意,接著便優雅的笑了起來。果然是司凱爾,這傢伙沒事跑到赫氏來幹什麼了?!該不會是知道我在赫氏上學,來找我算賬的吧……

「嘿!多麼漂亮的小姐啊!能否賞個臉和我一起吃個午飯麼?」司凱爾露出了一個迷死人的微笑,用著最優雅的姿勢向雪城月邀請著。可惜雪城月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低頭沉思著就那麼徑直的從他身旁走過,好像他是一棵樹一般。看著他臉上尷尬的表情,我心裡暗暗好笑,拉了阿冰的手,跟著雪城月也從他身旁走了過去。

「嘿!那位漂亮的小姐!!」司凱爾不死心的在身後大叫著,還快步追了上來,伸手攔住了雪城月,故作讚歎的搖頭歎息著說:「不愧是氣質高雅的小姐啊,如此不給我面子的,你還是第一個呢……」聞言阿冰扭過頭來對著我作出一副快要吐出來的樣子,看得我差點笑了起來。


雪城月呆了一呆,抬起頭來看著他奇怪的問:「你攔著我幹什麼啊?」

「噢,我只是想問一下,你知不知道這裡有一個叫雪城月的女生?」司凱爾看了看周圍,接著又笑嘻嘻的看著雪城月,「我第一次來這裡,所以對這裡的情況不是很熟悉。」

我聽的心裡一陣驚疑,司凱爾這個混蛋找雪城月幹什麼?恐怕不會有什麼好事情,該不會是想帶到飯店裡去下藥吧……哼,有我在這裡,你小子就別想成功!!想到這裡,我緊緊的拉了阿冰的手,帶著同樣驚疑的他走到了雪城月的身後。

「咦?你找她幹什麼?」雪城月驚奇的問。

「我找她有點事情要談,不過我想在找到她之前,先請你吃頓午餐,不知道你肯不肯賞臉。」司凱爾繼續露出迷人的微笑,還從胸口掏出了昨天那條手帕,慢條斯理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該不會是看到雪城月就連口水都流出來了吧……

「對不起,我不認識什麼雪城月,而且我也沒時間去陪你吃飯,請你讓開,我還要去上課。」雪城月說完,回頭拉了阿冰的手就往前走。

「嘿!小妞,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啊,我司凱爾看上的妞兒,還從來沒有能拒絕我的呢……」司凱爾伸手就抓住了雪城月的左手手腕,邪邪的笑了出來,「上什麼課啊,別裝正經了,還是讓哥哥我帶你出去玩玩吧……」

「滾開啊!」雪城月惱羞成怒,猛地一甩手,卻沒將他的手甩開,立刻上前一步,右手以一招玄妙無方的小擒拿從自己左手下方穿過,向司凱爾的腋下襲去。我一見此等陣勢,便知道雪城月這一招乃是虛招,趁司凱爾躲避的同時,右手就會立刻回拉,順勢扣住司凱爾的手腕來解救自己的左手。而要破解這一招,司凱爾則只要鬆手回防就行,不過恐怕這種色狼是死都不會鬆手的,哈,那就讓他嘗嘗厲害吧。卻見司凱爾突然笑了出來,果然連躲都不躲,一個側身飛起左腳便朝著雪城月的右肩狠狠踢去。

我心下暗歎一聲,司凱爾是不是一見到美女就暈了頭啊,昨天被那個阿蘭整得還不夠麼?面對雪城月這種擒拿高手,這不是將自己的左腳送上去讓別人抓麼?

卻聽到阿冰一聲尖叫,接著便是雪城月的一聲嬌哼,我驚訝的看到司凱爾的腳竟然毫無阻攔的就踢到了雪城月的右肩上!看著雪城月那軟軟垂下的右手,我心下一陣赫然,立刻想起昨天他揪住我時瞬間湧來的那股猛烈至極的冰冷凍氣。原來這小子暗地裡用凍氣偷襲了雪城月,怪不得雪城月的右手連一點抵抗都沒有,就那麼被他踢中了!


「呵呵,小妞,功夫不錯啊,哪學來的?可惜對我恐怕沒什麼效果,還是老老實實的跟我去玩吧,我保證讓你爽的連北都找不到……」司凱爾淫褻的笑著,手已經不規矩的摸向了雪城月嬌嫩的酥胸。

我心頭不禁一陣火起,媽的!那裡是你能隨便摸的麼!當下想都不想,飛起一腳便朝著司凱爾那只不規矩的手猛地踢了過去。

司凱爾微微一驚,一見是我,立刻笑著說:「嘿,小子,昨天吃的苦頭還不夠,今天想再嘗嘗麼?」正說著,他的手已經並成錐狀,朝我的腳心戳來。

哈哈!本人自幼便跟著師父練腿,還會怕你?我的腳在空中突然變向,頃刻間已躲開了他的手,朝著他的臉狠狠的踢了過去。一隻腳還不夠,我的另一隻腳也同時飛起,朝著他抓著雪城月的右手輕輕的點了過去。

這一招有個雅名,叫做「雙飛燕」,一隻腳凶狠無比,另一隻腳卻輕的彷彿沒有絲毫的力氣,可實際上卻恰恰相反,我踢向司凱爾的那隻腳看似來勢洶洶,其實卻是虛招,而輕描淡寫般點向他右手的那一腳才是我真正的殺招!一股澎湃的真氣已然順著我的腳朝著他的右手狠狠襲去。

正當我以為立刻就能聽到司凱爾的慘叫聲時,突然一條紫影從眼前晃過,一肘便向我胸口狠狠捶來。我連忙將雙手橫攔在胸口,卻還沒來得急擋住,就覺得胸口一陣劇烈的悶痛,如遭雷亟,接著我騰空著的身體便如一捆稻草一般朝後飛出了十幾米遠,「砰」的一聲摔到在地,剛要拚命坐起身來,卻覺得胸口那股餘勁不但未消,反而還有十幾道後勁源源不絕的朝我胸口湧來,打得我向後又翻了十幾個滾才勉強止住了退勢。

我狼狽不堪的從地上慢慢的爬了起來,只覺眼前金星亂冒,胸口一陣憋悶,一股強烈的噁心直湧上來,接著喉嚨一甜,「哇」的便吐出了一口鮮血。


「羽!!」阿冰驚叫一聲,立刻便向我跑來。我喘著氣搖搖晃晃的站直了身體,抹了抹嘴角的鮮血,卻又差點倒了下去,還好阿冰已經趕到了我的身旁,一把就拉住了我搖搖欲墜的身體。我的心中一陣驚恐,剛才那條紫影怎麼如此厲害?!

藉著阿冰的胳膊,我勉強站直了身體,這才看見一個穿著紫色騎士袍的中年男子正好整以遐的站在司凱爾的身旁。

「司凱爾,你怎麼如此不小心呢?你姑父要是知道你打傷了人,肯定又要教訓你了。」那個紫衣騎士故作嚴肅的教訓著司凱爾,我心下不禁一陣苦笑,剛才明明是他出手,現在卻全推倒了司凱爾的身上。

「呵呵,洛克叔叔,我也沒想到他會那麼不堪一擊啊!」此時司凱爾已經鬆開了雪城月的手,裝出一副擔心的樣子看著我喊道,「嘿!你沒事吧!」

媽的,狗仗人勢,我剛想回嘴大罵,卻只覺胸口一陣劇痛,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呵呵,放心,他沒事的。年輕人血氣旺,多吐點血對身體有好處啊。」那個紫衣騎士只是拿眼尾掃了掃我,便笑嘻嘻的衝著雪城月說,「雪城月,好久不見了,近來還好麼?剛才司凱爾只是跟妳開個小玩笑,妳可千萬別見怪啊!」

雪城月擔心的回頭看了看我,見到我嘴角流血,不禁花容失色,回身便狠狠的朝司凱爾一個耳光扇了過去。

誰知司凱爾連躲都不躲,只聽到「啪」的一聲脆響,司凱爾的右臉頰立刻高高的腫了起來。

「打得好,打得妙,如果雪城月小姐覺得還不解氣的話,還可以再給他兩耳光,我保證他也絕對不會躲的。」洛克依舊笑嘻嘻的,伸手拍了拍還在發呆的司凱爾的肩膀說,「司凱爾,剛剛你不是說想試試你的未婚妻功夫多高麼?怎麼樣,這下滿意了吧。」

未婚妻?!我驚訝的瞪著雪城月。她居然是司凱爾的未婚妻!!我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接著腦中「嗡」的一聲,卻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坐倒在了地上,而身旁的阿冰則正拚命的撐著我的身體。

雪城月理都不理他們,轉身便朝我走來,邊走邊面無表情的說:「洛克統領,你回去告訴拉奇特總統領,就說這門親事就算我爺爺同意了,我也死都不會答應的……」

「司凱爾,你看看你,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開玩笑別老開的那麼過火嘛!搞得人家生氣了你才開心啊……還愣著幹什麼!快去賠禮道歉啊!」

雪城月走到我的身旁,輕輕的歎了口氣說:「不能打就不要逞強,你以為司凱爾是好對付的麼?他是拉奇特總統令的親侄子,才二十歲就已經是龍騎將預備隊的頭號高手了,哼哼,明年大概會成為歷史上最年輕最無恥的藍徽龍騎將了吧,恐怕就算你表哥來了也不是他的對手……」邊說著,邊把我的手搭在她的肩頭,和阿冰一起將我扶了起來。

我看著她責怪而又擔心的眼神,不由得一陣苦笑。原來司凱爾是金徽龍騎將拉奇特的侄子啊,那麼那個叫洛克的紫衣騎士就是紫徽龍騎將了?怪不得竟然如此的厲害……

雪城月和阿冰扶著我剛往前走了沒幾步,司凱爾卻又攔在了我們的前面,訕笑的對著雪城月說:「阿月,剛才我只是想開個玩笑而已,那麼認真幹什麼。再說這小子這麼差勁,你那麼擔心他幹什麼?今天我來找你,就是想和你談談關於我們訂婚的事情的。」

我心中一陣恍然大悟,怪不得昨天他那麼色急的想要把那個阿蘭弄上手,原來怕訂婚以後,在結婚之前就不能再如此放蕩了啊。雪城月要是嫁給了這種人,恐怕一輩子都沒好日子過了。

「阿月是你叫的麼?你經過我允許了?」雪城月看都不看他,不耐煩的說著,「想泡妞就給我滾一邊去,別在這裡站著礙我的眼。」

「阿月才不會嫁給你這種人呢!阿月啊,你不知道,這傢伙昨天還想調戲一個女孩子,結果被那個女孩子弄得灰頭土臉的跑掉了。」阿冰也氣憤的看著司凱爾,向雪城月揭發著。

司凱爾的臉立刻變得一陣紅一陣白的,心虛的朝著阿冰惡狠狠的吼道:「你小子在那裡胡說什麼啊!」接著又立刻朝雪城月說:「阿月……哦,雪城月,你可別聽這小子胡扯,我昨天晚上才來到這裡,怎麼可能會有時間去……」

「洛克叔叔,麻煩你讓這個人立刻從我眼前消失行麼?」雪城月不耐煩的打斷司凱爾的話,衝著洛克喊了起來,「我同學受傷了,我得帶他去治傷。」

「司凱爾你就不會幫你的未婚妻一把,扶那個帶面具的小子去療傷麼?雪城月啊,司凱爾他從來沒和女生接觸過,所以比較緊張,你就原諒他吧!」洛克笑嘻嘻的說著,根本就不理會雪城月的要求。


我狠狠的盯著那個洛克,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去,用劍將他剁成七八十塊。卻看到司凱爾伸過手來想幫雪城月扶我,被雪城月毫不客氣的一掌推開。

「司凱爾,你再不滾我可不客氣了!洛克叔叔,我爸爸和梅凱爾總統領的關係你不會不知道吧,雖然說他管不了你,但是如果我對他說你倚老賣老欺負我們年輕人的話,相信他也不會袖手旁觀的……」雪城月咬牙切齒的說著,邊說還邊狠狠的瞪著司凱爾。

這一句話果然管用,洛克立刻對著司凱爾說:「小子,我們走吧,你的未婚妻今天看起來真的生氣了,呵呵,再不走恐怕你就沒機會了啊。」

誰知司凱爾卻根本不理會洛克,只是瞇起眼來狠狠的瞪著阿冰,將雙手環抱在胸前冷笑道:「雪城月,你的朋友怎麼都這麼的孱弱不堪啊……」

他話還沒說完,已然飛起一腳朝著阿冰當胸踹去,我心道不好,連忙拚命朝阿冰撞去。看著阿冰驚訝的鬆開手踉蹌的退了開去,我突然感到胸口再次劇痛起來,痛的我渾身一僵,司凱爾已經狠狠的一腳踹在了我胸口上。在阿冰和雪城月兩人的驚叫聲中,一股冰冷異常的氣勁順著他的腳凶猛的湧進了我的胸口,讓我不由自主的帶著雪城月踉踉蹌蹌的朝後退去,只覺整個胸口突然之間彷彿撕裂了一般,在我狂噴出一口鮮血後,卻又立刻變得冰冷無比,瞬間便讓我的整個上半身失去了知覺。此刻的我,除了能勉強站立外,恐怕連打哈欠的能力都沒有了……

「雪城月,這下子我也沒有辦法了,」洛克裝作無奈的攤了攤雙手道,「總統領大人只說讓我照顧司凱爾,可沒說讓我管著他,所以他不聽我的話我也沒辦法了!其實你只要對他笑一笑,說你答應嫁給他,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嘛!大家都是年輕人,何必這麼小氣呢?」

雪城月靜靜的扶著我,緊咬著下唇仇恨的瞪視著司凱爾,一句話也沒說,我卻分明看到她的眼中已經泛出了微微的淚光。

司凱爾得意地邪笑道:「阿月,你現在應該明白了吧,和我做對,是絕對沒有好下場的。你要是不想看到你的那個同學被我踹死,就趕快答應嫁給我吧。」

想踹死我?來試試啊!我剛想倔強的還口,卻發現連喉嚨都已經被凍住了。此刻的我,連呼吸都困難,更別提開口說話了……

見雪城月沒有反應,司凱爾搖著頭獰笑著說:「哎,這我就沒有辦法了。雖然說法律不是我定的,不過我想殺一個人恐怕還沒人敢來管我吧。」說完又抬起一腳朝我當胸踹來。

「夠了!!」雪城月大叫了起來,張開雙臂擋在了我的身前,「司凱爾,有種你就踹死我!你要是再敢動我朋友一下,我下輩子都和你沒完!」

司凱爾笑嘻嘻的放下了腳說:「你是我未來的老婆啊,我怎麼捨得踢你呢?」誰知他話還沒說完,卻在一瞬間突然伸手抓住了雪城月的胳膊,將她從我身前拽了開去。我眼睜睜地看著雪城月被他反手制住,心如刀割,卻又無能為力。阿冰剛衝上前想救雪城月,被他輕描淡寫的一腳便踹了開去。

「阿冰,你快走!!」雪城月急得大叫。阿冰痛苦的搖著頭,捂著小腹跪在地上想拚命站起來,卻怎麼都站不起來了。我擔心的看著阿冰,他見我瞅他,便努力的衝著我微微一笑,彷彿在告訴我他還沒什麼事。

「只要你答應我,你的同學就沒事了,快說啊!哈哈哈……」司凱爾將雪城月的手扭到背後,下巴慢慢湊近雪城月氣憤的臉,邊說還邊得意的朝她的耳朵哈著氣。

「阿冰,你快點把冷羽帶走啊!!」雪城月一邊努力側開臉躲閃著司凱爾那伸過來的臭嘴,一邊著急的大叫著。可惜現在阿冰被他的凍氣凍住,連動都動不了,更別說帶我走了。

我咬牙切齒的看著司凱爾,氣的睚眥欲裂!如果不是那個紫徽龍騎將剛才給的我這一下太狠,我現在已經將這個王八蛋給碎屍萬段了!媽的!等老子養好了傷,司凱爾,我不閹了你,就誓不為人!!

「想走?有那麼容易麼?」司凱爾獰笑著又伸過手來,抓住了我的胳膊,「阿月,妳還是快點答應了吧。其實我也不想這麼為難妳,可惜妳實在是太不給我面子了,好歹我也是妳的未婚夫啊,妳怎麼當著我的面去拉別人的手呢?今天我要是不給妳點教訓,以後還怎麼管妳啊?」說著又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故意看著我說:「你說是不是啊?」說完手一用勁,我的手腕立刻被捏出了瘀紫的痕跡。我咬著牙冷冷的看著他得意的大笑,此刻除了想先閹了他再殺掉他,我心裡已經找不到別的什麼想法了。

雪城月看著我的手呆了呆,突然便輕輕的說:「好吧,我答應你就是了,你現在可以放了我朋友了吧。」

司凱爾見奸計得逞,便一把將我推倒在地,剛要拉著雪城月走,卻聽雪城月說:「你別心急啊,我可還有個要求呢。」

「哦?還想和我談條件?妳是不是嫌妳朋友躺著太舒服了啊。」司凱爾斜著眼睛瞅著雪城月,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我。

「司凱爾,你要我就這樣嫁給你,也太沒面子了吧。到時候說出去,恐怕就算是你姑父也會生氣的。」雪城月冷冷的說著,「其實我的要求也不高,只是想要我的未婚夫起碼要有過人的武藝罷了。如果你能打敗所有的挑戰者,我就答應你的求婚,我想這對你來說應該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吧。」

卻看見司凱爾露出了沉思的表情,接著便再次邪笑起來,鬆開了雪城月的手說:「只要你不反悔,那我就答應了妳吧。嘿嘿,只要妳不找比我老的,無論是誰我都不會把他放在眼裡。」

「你放心吧。」雪城月走過來再次將我扶了起來,對著司凱爾說,「我是絕對不會反悔的;而你的挑戰者,也絕對沒有你大。」

「哼,那你就等著嫁給我吧,小美人兒。」司凱爾淫褻的笑著,回頭對著洛克說,「你回去告訴我姑父,就說我只要在訂婚典禮上打敗所有的挑戰者,雪城月就會答應嫁給我!」


「呵呵,司凱爾,還是你厲害啊,想不到連總統領大人都頭痛的事情,到了你手裡就輕易的辦到了。你放心,你的話我會一個字都不差的傳達給總統領大人的!」

司凱爾又回過頭來對雪城月說:「妳趕快去找些像樣的挑戰者來吧,我可不想到時候再和像這兩個垃圾一樣的傢伙打啊!……」說完,他不屑的瞅了瞅我和阿冰,轉身狂笑的跟著洛克離去。

凝視著司凱爾漸漸的遠去,雪城月默然無語,好半晌才回過頭來,看到依然僵直站立著的我和坐在地上冷的哆嗦的阿冰,這才連忙跑過去扶起了阿冰,連聲地說著對不起。

「阿冰,我剛才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都忘了你們受傷了呢……」

阿冰理解的笑了笑,卻笑的異常痛苦,我這才發現,阿冰的嘴唇都凍白了。

「羽,我先扶阿冰去醫務室,然後再找人一起來扶你,不然兩個人我實在搬不動。」雪城月歉然的看著我說。

我瞭解的點點頭。說實話,雖然說阿冰只中了一腳,可他並不像我這樣從小就接受過訓練,身體的承受能力自然有限,剛才司凱爾那輕輕的一腳,他就已經吃不消了。

雖然說現在我受的傷可能比他重,但是我挺上個一天半天都沒什麼問題。想當初五歲的時候,我從懸崖上失足掉下去,師父和阿呆花了三天的時間才在雪堆裡面找到已經凍暈了的我,當時我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地方是好的了。可一個月後,我又完好如初、活蹦亂跳了。那個時候師父就說過:「你小子命還真硬啊……」

雪城月她們剛走了五分鐘左右,我突然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抬眼望去,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寒氣……洛克那個混蛋居然又轉回了來!只見他依然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慢悠悠的朝我走來。


「小子,你的同伴呢?把你這個重傷號一個人丟在這裡恐怕不太好吧。」


本來挺好的,但是現在看到你,就的確不太好了……我心裡暗暗的嘀咕著。

「哎,剛才我下手的確是重了點,不過為了顧全司凱而的面子,也只能讓你受點委屈了,這不,我特地趕回來給你療傷來了。」他繞著我的身子轉了一圈兒,還抽出了我腰間的劍看了看,「哦,這把劍看起來不錯,說實話,和你的身手倒是挺相配的。不過,恐怕以後你也用不著了,呵呵……」

看著他獰笑的樣子,我心裡感到一陣惡寒……他想幹什麼?難道想趁我病,要我命?!

「剛才你要是不出手的話,也就沒什麼麻煩了。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太多事了吧,說實話,你這麼年輕就有如此身手,還真是讓我感到震驚,可惜留著你這種人,遲早都是司凱爾的一個大麻煩。嘿嘿,你知道麼?讓一個人永遠都無法威脅到自己的方法,其實有很多種,比如將他的舌頭挖出來,耳朵震聾,眼睛刺瞎,最後再把手筋挑斷,又或者用電系的詛咒魔法,讓他一想起某件事物就會突然因為心肌梗塞外加窒息而死……」說到這裡,他突然停了停,故意裝出很害怕的樣子,雙手摀住胸口,瞪大了雙眼渾身顫抖著對我說,「想一想,你一個人半夜做夢,突然心肌梗塞,想叫又叫不出來,連呼吸都無法進行,張大了嘴巴,卻只能驚慌的盯著天花板,雙手在床上拚命的亂抓,那種窒息的強烈憋悶感和胸口的劇痛,是多麼的刺激啊,哈哈哈哈!!!」

我驚恐的看著這個變態猙獰的笑容,只覺得心中一片冰涼…天哪,難道今天真的是我的不幸日麼?!感覺著額頭上慢慢地流出了冷汗,我卻只能瞪著他,連斥責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哎,可惜總統領大人實在是太慈悲了,」他故作無奈的搖了搖頭說,「他總說我們龍騎將不能太過於殘忍,對待生命應該像對待自己一樣的仁慈。所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體驗那種恐怖的痛苦的,其實有一種最簡單的辦法,既不會讓你死掉,又讓你永遠都開不了口,你知道那是什麼方法麼?!」

看著他那故作神秘的表情,瞪大了雙眼興奮地看著我,我閉上了雙眼,決定不去理他了。

「你這樣會讓我很傷心的!你知道麼?我可是很少能和人談論一些這麼知心的話題的。拉奇特總統領總是喜歡讓我們互相猜忌,所以到現在為止,我連一個知心的朋友都沒有了……真的很羨慕你,居然能有雪城月那樣的朋友,嘿嘿,可惜啊,她現在恐怕已經身不由己了啊,哈哈哈!!……」

我聞言渾身一震,睜開雙眼狠狠地盯向他。

「哦?你好像很關心她啊,嘿嘿,可惜就算你知道了,也沒辦法告訴她了,哈哈哈哈……」

其實從聽說司凱爾是拉奇特的侄子,雪城月是他的未婚妻時起,我就已經知道雪城月肯定是政治利益上的犧牲品了。這種常識還用得著這個變態來告訴我麼?只是我實在是很好奇,為什麼明知道拉奇特不是什麼好東西,雪城家族還是心甘情願的將雪城月犧牲掉呢?這裡面到底有什麼樣的交易?不過既然這個混蛋不想告訴我,我也懶得聽了,所以我繼續閉上雙眼,不去理他。

「哦?你又不想聽了?那我可非要告訴你不可了哦!……」

記得師父說過,這世界上有一種人就是賤的很,就好像面前的這個變態,你想聽的時候他偏不說,等你不想聽了,他又偏偏要告訴你。我心下一陣暗笑,依然閉著眼睛,裝出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來,等著他來告訴我。不知道現在雪城月和阿冰到底到了醫療室沒有,怎麼還不找人來救我呢?我心下暗自焦急,卻又害怕雪城月帶來的人不夠強悍,打不過這個混蛋,到時候倒霉的人就會平白的又多了幾個了……

「其實總統領這次的目的很簡單,無非就是想將赫氏牢牢地操控在自己的手中罷了。就算雪城月不嫁給司凱爾,只要他能夠進入裡赫氏,憑他的武功和智謀,這裡赫氏還不是手到擒來麼?……只不過如果少了五大家族這個重要的環節,拉奇特大人還是感到不夠保險,所以只能委屈了雪城月了。」


我心下一陣冷笑,司凱爾除了會仗勢欺人外,還有什麼狗屁智謀,昨天被阿蘭整的像條狗一般只會狂吠,這種垃圾恐怕放到哪裡都只能被輪到做人道毀滅的份兒。

「呵呵,司凱爾少爺雖然說年輕氣盛了點,外加有時候一見到美色就什麼都顧不上了,不過我是看著他長大的,知道他的底細,他真正厲害的地方,就是能抓住人的把柄,將你治得死死的,稍微拂逆了他的意願,他就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這點上就連他的姑父都不得不佩服他啊……俗話說的好,什麼人最難對付?不就是小人麼,像司凱爾這麼徹底的小人,我還真見得不多呢,哈哈哈,拉奇特大人還真是很有眼光啊!!」

聽到他這番說話,我也只能默默的同意。師父也曾說過,小人難防。這世上就算你是無敵的英雄,也不得不時刻提防著小人的暗算,因為小人這種東西,動輒就會讓你身敗名裂,墮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這次為了雪城月的婚事,拉奇特大人可是下了血本了,先是動用了軍費將冬劍家族在沿海的所有鹽貨通過各種渠道低價收購進來,然後借口丟失了馴養的三頭蒼鰭龍而將屬於冬劍家族的海岸線封鎖起來,讓他們整個夏季都無法正常制鹽和捕撈海貨,這就好像是斬斷了冬劍家族的一手一腳一般,讓他們的資金周轉不靈。等到市面上的鹽貨奇缺的時候,我們又將囤積的鹽高價賣出,就這麼一出一進,我們總統領的口袋裡不僅又多了十幾億的資產,還讓外界對冬劍家族產生了極其惡劣的印象。嘿嘿,要知道錢這個東西,雖然說不是最重要的,但是如果沒了$,冬劍家族可就會面臨分崩離析的尷尬局面了。別看現在冬劍家族表面上依然是風光無限,可背地裡早已經出現了巨大的虧空,如果再不恢復海岸線的正常秩序,到了明年的這個時候,冬劍家族恐怕就要宣佈破產了吧,哈哈哈哈……」

「梅凱爾那個傢伙本來想插手這件事情,但是拉奇特大人早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將丟失蒼鰭龍的責任全部推到了梅凱爾的頭上,因此便得到了元老會高參們的全力支持,讓梅凱爾投鼠忌器,動彈不得。如果羅特那個老頑固還在的話,恐怕早就不顧一切的全力解救冬劍家族了,可惜那個笨蛋卻放著總統領的位置不做,自己還跑得沒影了。哎,這麼蠢的笨蛋還真是少見啊……」

「唉,說了這麼多,差點就忘了正事了,小子,你還真夠幸運的,能夠讓紫徽龍騎將親自給你做外科手術,這是你幾世才能修到的福分啊!只要將這根細針插進你的腦中,在你的腦子的關鍵部位上狠狠地攪一攪,嘿嘿,就算是最高等的電系催眠師也無法讓你知道你曾經是個什麼東西了,哈哈哈哈……」

我緊緊的閉著眼睛,無奈的歎了口氣,心中突然浮現出無數溫馨的畫面來。不知道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還能不能記住這些最珍貴的回憶呢?

腦後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只覺得一根尖細的物體,正朝我的腦顱內狠狠的刺了進來……

第三十一章 加入書籤

"鈴~~~"。一陣悠揚的鈴聲從遠遠的教學樓連綿不絕地傳了過來,瞬間便打破了這恐怖的寧靜。我只覺得腦後那根細針微微一頓,就停在了那裡。

洛克無奈的歎了口氣說:"哎,這么優美的音樂為什么偏偏要在這個時候響起呢?難道這就是預示著你悲慘命運的鐘聲麼?!哈哈哈哈……"

鈴聲?對啊,也該上課了吧,同學們也許現在正在操場上期待著那些龍到底是如何的可愛,阿冰和雪城月可能還在前往醫療室的途中,老闆此刻大概在盤算著如何才能招徠更多的顧客,那些嘰嘰喳喳的女侍者們恐怕依然在快樂地賺著小費,校長呢?應該是在喝茶吧……而我,卻要在這個時候喪失我的記憶了。哈,這是多麼可悲的遭遇啊,也許這鈴聲,真的就是預示著我那悲慘命運的鐘聲了吧……

師父,你要是知道你徒弟現在馬上就要變成個白癡了,你會怎麼想?

"笨蛋,哭什麼哭!你就不會用龍牙山上千年難遇之天才、萬年不敗之高手、一劍挑翻整個世界的我的名號震震他麼!!"

呵呵,記得六歲的時候曾經有一次陪師父出遊,半路上遇到一夥凶狠的匪徒攔路搶劫一個貨車商隊,師父臨時將我留在樹林中,自己去懲治那些匪徒。我在樹林中百無聊賴之際,卻突然躥出一個中年人,一腳將我踹翻在地,搶走了我和師父的行囊。那個時候的我,除了眼睜睜的看著那人消失在我的面前,就只會坐在地上放聲大哭。現在想起來,當時還真是有夠丟臉啊……

此時的情景,卻似乎比當時更加的糟糕了。我現在除了閉目傻等著身後的變態將我變成白癡外,就真的是毫無辦法了,因為此刻的我,連放聲大哭的力氣都沒有了,不然我可能會眼睜睜的讓他刺傻我而不高聲呼救么?!突然覺得很奇怪,為什么鈴聲都停下來了,他幹嗎還不刺進來呢?

"嘿!臭小子!你腦殼裡面怎麼這麼硬啊!我的針差點斷了卻還沒刺進去!不可能啊,憑你現在的能力,就算沒受傷,護身真氣恐怕也沒這么厲害吧……"洛克在我身後喃喃的自言自語著,我突然感到脖子上一痛,不禁驚訝的睜開了雙眼,只覺得一根尖細的針已經深深地刺進了我的肌肉中。

"奇怪,脖子就能刺進去,為什么偏偏腦子裡面進不去呢?"洛克把出了長針,繞到了我的面前,滿臉驚疑的看著我。

"哎,從前面試一試吧,"洛克邊邪笑地說著,邊慢慢舉起持針的手,朝著我的眉心緩緩刺來。

剛才劇痛從後面傳來,就已經讓我感到分外的難忍了,如今卻從我的正面讓我眼睜睜看著它刺進來,更是讓我痛苦不堪。眉心是神智凝聚之處,對於外在的事物十分敏感,那細小的針尖還沒觸及我的肌膚,眉心深處那一股強烈的刺麻感便已讓我禁不住齜牙咧嘴了。

"小子,放心,我會很溫柔很小心的刺的,不要這麼緊張麼,這有什麼好怕的?雖然你現在的傷重的簡直讓人難以想像,不過刺完後我一定會給你療傷,絕對絕對不會讓你死掉的哦!只是到時候你什麼都不記得了,連你自己是誰都忘了,哈哈哈,那樣的話,司凱爾只要賠償你一筆錢就能夠安然無恙,而你恐怕還會邊笑邊數錢吧!"

看著他時而故作關切的嘲諷,時而得意的獰笑,我心下不禁氣憤難當,憤然閉上了雙目,在心裡卻早已將他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他奶奶的,要是有一天栽倒我手裡,我不扒了你的皮才怪!

期待已久的劇痛終於來臨,我卻依然忍不住痛得渾身顫了一顫,感覺到那根針一瞬間便狠狠地刺入了我的腦顱。只聽腦際"轟"的一聲巨響,眼前突然間似乎有一道極為明亮的白光閃過,接著我便吃驚地看見一個又一個陌生的畫面突然在我腦海中接踵而至……

龍……到處都是龍,整個天空,整個大地,全是龍!各種各樣紛繁奇特的龍,將整個世界都塗抹上了絢麗的色彩。無數震天的嘶吼聲充斥著我的耳孔,大地被群龍奔跑的腳步震的仿若地震一般,空中那遮天蔽日的飛龍們讓大氣都變得混亂不堪,肆虐的狂風帶著灰色的塵土不斷地從四面八方向我吹來。一把流淌著奇異光彩的寶劍懸在我的眼前,正飛快而又輕靈地自行舞動著,形成了一道五彩斑斕的光壁,將所有朝我飛來的所有事物統統阻隔在外……


"老大!裂縫正在急速加大中!有些垃圾已經跑出來了!!你快下命令讓我們衝進去吧,我和兄弟們都等的不耐煩了啊!……"一個既無比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聲音在我耳邊突然響了起來。

"媽的!叫你等著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呆著!難道你以為裡面很好玩麼?!那些玩意兒可不是吃素的啊!"咦?這難道是我的聲音麼?雖然說渾厚好聽,可是如此惡劣的語氣,實在是沒有一點我的風範啊……


就在這時,鏡頭卻猛地一轉,剛才還喧鬧無比的場面突然之間便沉寂了下去,此刻映入眼簾的,卻只剩下了漫無邊際的無數龐大屍體。整個大地都變得漆黑無比,連天都被這黑色大地給映的異常慘淡,風"嗚嗚"的刮著,帶著那股讓人連骨頭都能被凍僵的冰寒感覺瞬間便穿透了我的整個身體。

寶劍上流淌著墨綠色的液體,卻已不再舞動,靜靜的插在一個巨大如一座小山般的不知名的怪物頭上,¥那腦袋上無數猙獰的巨眼正仇恨的凝視著我……

"阿烈!阿烈!……你還活這麼?!阿烈!……你在哪兒啊?!你說話好不好!阿烈------!……"

我漫無目的地狂奔著,衝著四處那些巨大的屍體大吼大叫,沙啞的嗓音從乾裂的唇中悲慘的嘶吼出來,猶如迷路的孤兒一般,在寒風凜冽的冰天雪地中四處尋找著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溫暖的家……

一股莫名的巨大悲傷突然間充斥了我的整個心房,鼻樑上那突如其來的刺痛讓我一瞬間便淚如泉湧,胸肺中那股如狂瀾般的悲痛頃刻間便衝破了我那腫痛的喉管,在凶猛地湧過我那酸痛的腮幫後,卻化作了一聲無比淒厲的長嚎……

猛地睜開了雙眼,卻發現洛克正滿臉驚恐的瞪視著四周,渾身劇烈顫抖著,一步步地向後退去。

"你……你們一定搞錯了,我……我、我……"他恐懼的搖著頭,極力地用著那嘶啞的嗓音否認著,接著便轉身狂奔而去,邊跑還邊驚慌的揮舞著雙手彷彿在扒開什麼事物一般,嘴裡用著無力而又沙啞的聲音不停脆弱的嘶喊著"救命",卻又突然被一根突出地面的樹根絆得摔倒在地。

"不是我!不是我幹的!!你們千萬別來找我!!不要啊----!……"他驚慌的想支起身子,卻因為過度恐懼而導致四肢無力,差點又趴倒在了地上。他扭動著僵硬的脖子,無力的瞪視著他的身後語無倫次地大吼著,口水從他的嘴角淌了下來,連他的褲襠都濕透了,而他臉上的表情彷彿在看到了他記憶深處的噩夢一般的驚慌失措。看著他手腳並用、如剛出生的小狗看到了凶殘的猛虎般,撐著無力的四肢拚命地向前爬去,彷彿他後面正有什麼無比恐怖的事物在緊緊追趕著他一般,竟然讓他嚇到魂不附體。

我驚訝地看著他跌跌撞撞、失魂落魄般地逃出了我的視線,一時間不禁呆住了。奇怪,難道我被洛克那一針刺得神經錯亂,竟然看到了如此真實的幻覺?雖然說看得我很爽,但卻實在是令我難以置信。

額頭上的細針已然消失不見,正如洛克那突然地倉皇逃走一般,讓我感到分外的不可思議。而剛才我記憶中的那個名字,此刻正帶著無數的問號,在我的腦海中不停的徘徊著。

"阿烈?……"我不禁沉思起來。這個名字怎麼會如此的熟悉?可是我卻為什麼怎麼都想不起來他是誰?而且為什麼我一想到這個名字,胸口就禁不住有一種莫名的悲傷在那裡旋繞,那強烈到快要沸騰的感覺,為什麼就連已經麻痺了的神經都無法阻攔它猛烈地襲向我的腦海呢?

"阿烈……"驀地驚醒,這才發現我的臉早已濕了,淚水正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滴滴嗒嗒地順著我的臉頰滴落到了我的腳上。

正當我的腳也漸漸的開始發冷麻痺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在我耳畔響了起來:"小伙子,你怎麼哭起來了啊。"

校長?我驚訝的想側過臉去看看身旁的人,卻因為脖子的僵硬而無法動彈。這個混蛋!剛才我危險的時候你跑到哪裡去了?!我忍不住就要大聲咆哮了,可惜我的嗓子此時依然無法發聲。哎,算了,這也不是他的錯啊。

"剛才在路上雪城月告訴我說你在這裡,還受了重傷,我就趕緊趕過來了……"校長看了看我疑惑的眼神,只得看向別處小聲的接了句,"咳咳……只不過在路上看到一位柔弱的女士扶著一個受傷的男生,我當然要伸出我的援助之手了……"

"咦?你怎麼不說話?"他好奇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突然面色大變道,"天哪,你受了這麼重的傷,居然還沒死!!"

我幾乎要對著他翻白眼了,這是人說的話麼?!

"怪不得,原來你被凍氣麻痺了神經,要不然你早就因為疼痛而昏迷了,哎,你的五臟六腑全都受了重傷,還好凍氣讓你的血液粘度增大,沒有因為過多的失血而死啊。"校長皺著眉頭,伸手在我的胸腹間不停的撫摸著,接著他的雙手突然迸射出強烈耀眼的白光,和埃娜救那條龍的時候一樣,幾乎是瞬間就讓我恢復了知覺……

"阿冰怎麼樣……"剛能說話,我便焦急的問了出來,誰知校長竟然沒有治好我的傷,胸口突如其來的一陣劇痛,讓我又"哇"地吐出了一口血來。


"笨蛋!誰讓你說話了!"校長焦急的看著我大喊,"剛才我只是讓你胸口的血脈恢復運行罷了,我的真氣可不會給人療傷啊,不然葉冰也就不用送到醫務室去了,你既然是你師父的徒弟,一定能自行療傷的吧。"


我昏昏沉沉地看著校長,是啊,我的確能給自己療傷,只是我此刻似乎連舉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了,體內的真氣更是散亂無比,早已被剛才那接連的兩擊打的潰不成軍了……

"別暈過去!支持住啊!我這就去找埃娜救你……"校長的聲音突然變得縹緲起來,彷彿來自我腦海的深處,又好像來自遙遠的天邊一般……

恍惚間彷彿有人將我背了起來,我接連著狂吐了幾次血後,終於在那若有若無的顛簸中徹底喪失了神智……

似乎過了很久的時間一般,我才悠悠地醒轉過來,一睜眼就看到了埃娜那可愛的微笑。¥怎麼總是能笑得如此迷人呢?可¥不是人類啊!!

我突然回想起剛才受傷的經過,忍不住一骨碌坐了起來,連聲地問著:"阿冰呢?阿冰怎麼樣了?"

"放心吧,小子,你說的那個阿冰已經沒有問題了。"校長突然出現在我的眼前,彷彿從地底鑽出來的一般,他曖昧地看了看我說,"想不到你小子對男人也有興趣啊,哈哈哈!……"

我扭頭看了看四周,不禁長歎了一聲……天,簡直就是噩夢再生,我又回到了這個充滿了無數恐怖的龍的世界中了。我警惕的打探了一下四周,還好,附近沒有沙漠,也沒有湖泊,於是放鬆的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勢,我便立刻嘖嘖的開始稱讚起埃娜來。

"真搞不懂,司凱爾就算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把你傷成這樣吧。"校長看著我,突然慢悠悠地問了出來,"難道是我以前把他看走眼了?又或者你根本就是個不會武功的廢物麼?"

我看著校長,無奈的歎了口氣,便將洛克出手幫司凱爾解圍的經過詳細地說了一遍,雖然說我已經竭盡全力的注意了在女士面前用詞要文雅一點,可還是忍不住將"他媽的"和"王八蛋"這兩個詞彙各用了不下一百遍。在講到後來洛克想將我變成白癡的事情時,因為那段回憶過於突兀,所以我也就沒有告訴校長,只是一遍遍不停的狠狠咒罵著那個變態。

"原來是紫徽等級的龍騎將出的手啊,這就難怪了,不過他為什麼會突然逃跑呢?"校長並沒有阻止我不停地謾罵,只是沉吟著搖了搖頭,表示無法理解,接著又歎了口氣道,"哎,冬劍家族現在的確是有點困難,其他四家的情景也讓人堪憂啊。我看拉奇特恐怕不僅僅只對制鹽業下了手,今年年初突然推出的反對能源壟斷法案很可能也是他暗中操作的,因為五大家族聯手壟斷的結晶能源市場中,晶石家族占的份額最大,而綺風家族也因為突然制定的運輸法而使得大批的農產品無法輸送到北方去,導致失去了很大的市場份額……不過現今最要緊的還是先阻止司凱爾進入我們裡赫氏吧,拉奇特曾經跟我提起過想讓他的侄子進入我們裡赫氏,當時我礙於他的身份而沒有拒絕,如今看來,當初真是太糊塗了……"

"晶石家族?綺風?"我喃喃地自言自語著,完全搞不明白這兩個家族到底是誰的。

"哦,龍迪的全名叫做晶石•龍迪,而麗絲雅則叫做綺風•麗絲雅。"校長給我解釋了一下,接著又深鎖起眉頭,沉思起來,"雪城月的訂婚也讓人頗為頭痛啊,偏偏還不能坐視不理,而且我聽說拉奇特曾多次有意無意地提起過想讓雪城月嫁給他的侄子,並且還曾修書給雪城月的爺爺提親,看來是勢在必得了啊。哎,如果讓司凱爾那個混蛋得逞了,五大家族恐怕就真的要分崩離析了……"

沉默多時的埃娜突然說話了:"不如這樣吧,雪城月不是說過,如果司凱爾想娶她的話,就必須打敗所有的挑戰者才行麼?不如我們趁著和他挑戰的機會,將他打成白癡,這樣一來冬劍家族可以拒婚,二來也可以借口說裡赫氏不接受智障來推托掉啊。再說他變成了白癡,就算進了裡赫氏,也對我們沒有絲毫的威脅了。"

校長點頭道:"嗯,的確是很好的方法,對那個混蛋我們也不用講什麼仁義了。只是……派誰去呢?資格沒有他老的,能把他打成白癡的,還要不用怕拉奇特事後報復的……"

突然,我發現校長和埃娜都笑嘻嘻的看著我,彷彿看到了什麼寶貝一般。不會吧!雖然說我的確很想揍扁那個叫司凱爾的混蛋,但是一想到揍完了他我能不能還活著走下競技台,就有點心驚膽戰了。別的不說,光那個洛克估計我就沒辦法打過他,再加上一個實力遠勝於他的拉奇特……天哪!恐怕還沒等我走下競技台呢,就已經見到上帝的微笑了吧!

"小伙子,你沉默我就當你同意了啊,哈哈哈!真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啊,想不到你剛進入赫氏,就遇到了如此光榮而又神聖的使命。嗯,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這句話用在你的身上簡直就是恰到好處嘛!"校長笑瞇瞇的使勁拍打著我的肩膀,哈哈大笑著說。我連忙使勁的搖頭,他卻立刻扭過頭去當沒看見了。天哪!就算是逼良為娼也沒有如此過分的吧!

"可是校長,他真的能夠打敗司凱爾麼?"埃娜略帶懷疑地看著我說,"司凱爾可是拉奇特親手培養出來的接班人啊!其在同輩中的實力可以說是不容置疑的!"

"打不過我也有其他的辦法讓那個混蛋變成白癡,不過至少冷羽的身份是絕對隱蔽的,不用擔心事後遭到可怕的報復。"校長依舊笑嘻嘻的看著我說,"只是你也要爭點氣,起碼要抱著玉石俱焚的想法,讓他也負點傷,這樣我就可以讓埃娜來接近他了,哈哈哈哈!!"

看著校長得意地放聲狂笑,我和埃娜很有默契般無奈地對視了一眼。

"校長,我現在最擔心的倒不是打不打得過他,而是萬一我贏了,會不會立刻遭到拉奇特的報復。"我皺著眉將我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紫徽的實力已然讓我感到無可奈何,更別說金徽的實力了。

"呵呵,看不出來你還信心十足啊!"校長讚賞地看了我一眼,"嗯!年輕人,有志氣啊!"


"不是不是,只是我對那個小子實在是恨得要死罷了,再說先考慮周全一點也是必要的嘛!"我連忙擺手否認,萬一校長對我的信心過了頭,讓我直接面對一大堆龍騎將的圍攻,我可就真的是沒法活了。

"照我看來,這種可能性不太會發生,就算發生了,可能也只是洛克出手而已,拉奇特會顧及自己的身份,不會對年輕人動手的吧……你只要不被洛克一下子打死,我就能讓埃娜把你救活了。"

"只要我不被洛克一下子打死……"我目光呆滯的重複著這句話,"要是被打死了,怎麼辦啊……"

"放心吧!你打敗司凱爾的幾率大概只有五分之一的可能,而洛克想要一招將你斃命,估計也只有五分之一的可能,這二十五分之一的可能性,再加上我在旁邊看著你,你想想你會有事情麼?!"

雖然說校長充滿了信心的笑容的確給了我不少勇氣,可是……我怎麼還是覺得他是在騙我呢?!

"對了,洛克把你打傷的事情,你最好還是不要透露出去。"埃娜沉思了一會兒後,突然對我說了這麼一句話。

"為什麼?"我納悶地看著¥,"難道就讓雪城月認為我真得很差勁麼?"一想到這裡我就不禁悲從中來,大概在雪城月的眼中我早已經是一錢不值了,如今再加上一個被司凱爾一招打到吐血外帶差點身亡,我看我也不用再在她面前出現了……

"你那個身份之所以能夠隱藏得很好,關鍵就在於你們性格和武功上的差異,如果不繼續維持這個差異的話,很容易就會被別人看穿的……"埃娜沉吟道。

"哦?我這兩個身份性格上也有差異麼?"我不禁感到分外的好奇,埃娜似乎沒見過另一個我吧……

"呵呵,這是顯而易見的,你帶著面具的時候,看到劍脊龍掙脫了束縛以及看到沙蜥龍攻擊我的時候竟然轉身就跑,而你不帶面具的時候,殺了劍脊龍、打敗了阿郎基特,似乎還擊退了龍九幫那個不可一世的龍九,甚至差點殺掉了阿加力,這兩者之間的差別,恐怕不僅僅是武功的原因吧,呵呵……"埃娜笑嘻嘻的數落著我的糗事,讓我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去。

"這個……那個……校長,我想去看看阿冰的傷勢如何了。"丟臉啊!!然而我這顧左右而言它的舉動卻讓埃娜更加放肆地笑了出來。

"的確,埃娜說得很對。冷羽,千萬不要跟別人說起你的傷是因為洛克的原因,這樣洛克也許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同時別人也不會懷疑到你的身份,對我們今後的工作也是非常有利的。"校長捋著鬍子點頭讚許地看了看埃娜。

我噘起嘴斜著眼瞪著天空,故意不去看他們,暗自卻不得不承認他們的話的確很有道理。哎,只是如此沒有出息的一生,實在是讓我感到窩囊啊!

趕到醫療室的時候,醫生說病人已經回寢室了,體內的寒毒並不嚴重,卻也無法快速排出,只要多休息幾天,慢慢就會好轉的。我鬆了口氣,連聲對醫生說了好幾個謝謝,便恭恭敬敬的退了出來。

走進了寢室樓,摘掉了面具,用衣帶遮住了我的額頭,將真氣在全身緩慢的運行起來後,我深吸了一口氣,朝寢室走去。當我看到阿冰的時候,雪城月正呆呆地站在窗口看著窗外蔚藍色的天空。看著她窈窕而又落寞的淡藍色背影,我悄悄的走了進去,沒敢驚動她。

阿冰躺在我的床上衝著我微弱的笑了笑,雙唇依然發白,身上還蓋著不知道從哪裡拿來的厚棉被,卻似乎仍冷得瑟瑟發抖。我輕輕的坐在了床邊,伸手握住阿冰的手,一股攝人的冰冷立刻順著他的手傳到了我的手心。他的手依舊那麼嬌小柔嫩,如今再加上無比的蒼白,真是讓人有點慘不忍睹了。我微微的歎了口氣,哎~,想不到諾大一個赫氏,竟然連一個司凱爾的寒冰真氣都化解不了,看來赫氏的武功方向太偏向於魔法了……

我閉上了眼睛,緩緩將自己體內的破魔真氣輸入了阿冰的體內。說實話,我的真氣能否對付司凱爾的寒冰真氣,我還真沒有底。不過反正沒什麼壞處,姑且試上一試也好,總比什麼都不做強啊!


阿冰渾身微微一顫,我的真氣在運行到他的胸腹間時突然便遇到了兩股力量的抵抗,一股冰寒無比,另一股卻不知道是什麼來歷,感覺起來純正浩大,卻只是緊緊的守護在他的胸前和小腹處,並不四處游動。我微微地皺了皺眉,歪著頭想了想,又緩緩地運功去分別試探。冰寒的氣勁對我的真氣反應相當強烈,幾乎是想靠著阿冰的身體對我的真氣進行反噬,並趁機侵入我的體內。而另外一股則對我的真氣只是稍稍加以阻擋,卻並不反抗,我查探了半天,也感覺不到它對阿冰的身體有什麼樣的影響,反倒似乎是在保護著阿冰一樣。

我微微一笑,看來阿冰暗中還得到了什麼高人的保護,以至於那寒冷無比的真氣無法傷害她的五臟六腑。放下了擔心,我便著手開始了我的清理工作。

司凱爾的寒冰真氣雖然厲害,卻畢竟有限,而且比較衝動,我只是稍加引誘,便將它完全的引到了我的身上,接著我渾身澎湃的真氣立刻對它進行了秋風掃落葉般的圍剿行動,幾下子就將這股可惡的真氣徹底消滅掉了。

剩下來的就是給虛弱的阿冰輸入一些真氣進行調節了,隨著我真氣緩緩的輸入,阿冰的臉色越來越紅潤,漸漸連他的手也暖和了起來。

"謝謝……對了,冷羽怎麼樣了?"剛剛恢復的阿冰眨了眨可愛的大眼睛,便立刻擔心地問起另一個我的情況。

我微微一笑,淡淡的說:"他沒事了,只是還需要稍微休息一下。"

這時在窗戶邊上一直發呆地雪城月突然轉過頭來驚訝的叫道:"你怎麼來了!我給你留言說下午才見面的啊?"留言?我沒看到啊……還沒等我回話呢,卻看到阿冰翻開被子起身下床,雪城月便再次驚叫了出來:"阿冰!你已經好了麼?"

阿冰微微一笑說:"阿月,龍羽大哥已經治好了我啊!"說完走到窗邊輕輕的拍著雪城月的肩膀低聲說:"你不是有話要跟他說麼,我先出去了哦,出去的時候記得鎖門啊!"

阿冰回過頭來衝著我可愛的吐了吐舌頭,又指了指雪城月做了個很傷心的表情,便輕悄悄地走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你……"雪城月雙手扯著自己的衣角,囁嚅著雙唇剛猶豫地說了個"你"字,便低下頭去,任由那黑亮順滑的長髮撲瀉在胸前,突然便聳動著雙肩哭了起來。

"我都聽冷羽說了,你要和司凱爾訂婚了是不是?"我歎了口氣,這件事情還真是讓我頭大啊,剛才校長要我去參加挑戰時,我還有借口說因為自己生存下來的幾率太小而加以推辭,可如今,看著如此美麗動人的雪城月在我面前梨花帶雨的哭著,我竟然有一種無論她說出什麼要求都立刻會答應她的衝動……哎,美女,真是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動物啊!!

"是的……"雪城月小聲地啜泣著,咬住自己的下唇輕輕的走了過來,依順地坐到了我的身旁。這是距喝酒之後,第二次近距離的接觸到雪城月了。聞著她身上那股熟悉而又讓人心曠神怡的淡淡芳香,感覺著她嬌軟火熱的肌膚隔著薄薄的裙衫輕輕的貼在我身上,我心中微微一蕩,竟忘了該怎麼說了。

"……我爺爺曾經為了我兩次拒絕了拉奇特的求婚,但這一次拉奇特卻借口說我們家族擅自將鹽貨賣給了不法商人而從中牟取了巨額利益,通過元老高參會議讓銀行凍結了我們家族的大筆資產,說是要採取強硬的手段來進行徹底的調查,甚至嚴禁其他家族通過銀行來進行資金援助。哎,現在家族中不少人都開始議論紛紛,還有人當著我的面罵我自作清高,為了自己的面子,不顧家人的死活。雖然爺爺依然護著我,但是他老人家一大把年紀了,卻因為這件事情而搞得心力交瘁,一夜間彷彿又蒼老了許多似的……"說到這裡,雪城月再也說不下去了,只是無奈地搖著頭,雙眉輕輕地擰在了一起,胸前的兩順長髮似黑色的緞帶般也隨著她的頭輕輕地飄動著。我看著晶瑩的淚水順著她秀麗絕倫的雪嫩臉頰上緩緩的流了下來,一滴一滴的濡濕了她淡藍色的絲裙,竟彷彿是滴在我心口上一般,讓我的心跳逐漸的沉重起來……


我暗自點了點頭,怪不得拉奇特如今敢逼的這麼急,原來是有恃無恐啊!洛克看來還是沒有完全把握拉奇特的動向,不然以他那種變態的性格,不可能會不全盤托出的吧。

"你……你……"雪城月又開始"你"起來了,拿眼睛偷偷的瞟了瞟我,又黯然地低下頭去,讓胸前那水亮的烏黑長髮也垂頭喪氣的貼著臉頰淌到了膝上,淚珠順著挺翹可愛的鼻子一滴滴的滑落,一雙明麗的星眸不停的眨動,讓那長長的睫毛也跟著一刷一刷的,紅潤鮮嫩的唇被整齊而又細碎的貝齒咬得微微發白起來。

我的心突然不受控制般的狂跳起來……難道雪城月想說:你就不能先娶了我?

然後呢?然後……我就是世界上五大家族中赫赫有名的冬劍家族的繼承人?!每天摟著嬌媚動人的雪城月那纖細嬌柔的小蠻腰進出各種各樣的舞會商會,周旋於各個陰險狡詐類似於拉奇特一樣的惡毒人群之中?也許一天最幸福的時刻,也就是在晚上和雪城月……咳咳……的時候了吧,可是面對一個如此龐大的家族,那麼多旗下的公司都要我打理,那麼多人要我面對,我還有時間去和雪城月……咳咳……麼?而且像我這樣一個對經商一竅不通的白癡,加上額頭上還有一個奴隸的標記,恐怕雪城月的爺爺連看都不會看我一眼就讓我卷舖蓋滾蛋了吧……

正當我面紅心跳、胡思亂想的當兒,雪城月終於鼓足了勇氣,輕聲地又說了句:"你……難道就沒什麼想說的了麼?"

我愕然地看著她,支吾了半天後才吶吶地道:"你……想讓我說什麼啊……"

說我去幫你挑戰麼?可惜,我沒那個自信能贏啊……我的確是要去挑戰,也的確能在她面前如此地安慰她:"你放心,我會去打敗他的!還會順便閹了他讓他和你永遠地說再見。"可惜,我要是輸了,那麼對她的打擊恐怕會更大。對於司凱爾的實力,僅僅通過兩次完全不正式的交手,是沒辦法確實瞭解的。校長都說了我贏的希望只有五分之一,我又怎能當著她的面來誇下海口呢?!而校長的計策,也必須靠我傷了司凱爾後才能實施,現在一切都是未知數,我也無法拿這話來安慰雪城月了……

沒有把握的話,我實在是說不出口。此刻的我,有勇氣面對一切困難,就算和洛克決鬥我也決不會皺一皺眉頭,可就是那句能夠讓她安心的話,我卻無法說出口。就好像明知道毒品能夠讓人產生一時的麻醉,來逃避這個殘酷的現實,可一想到醒來時的痛苦,和繼續尋求麻醉的迫切和無奈,就讓我緊閉了雙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摘下了面具的緣故,讓我不再那麼衝動,而是什麼事情都從最後的得失來考慮問題了……一想到萬一雪城月會因為過度失望而自殺,我的心就不由得一陣緊張……

雪城月苦澀的笑了笑,突然抬起頭來,用手將長髮撩到腦後,抽泣了一下鼻子哽咽道:"如果我真要嫁給司凱爾那個混蛋,我肯定不活了。這輩子……我還從來沒有這樣的厭惡過一個人,呵呵……"她無奈的苦笑起來,接著又痛苦地搖著頭繼續說:"今天看到他那副無恥地舉動,不僅打傷了冷羽,就連阿冰他都不放過……天哪!為什麼老天就不打個雷把這種雜碎給劈死呢?!"

看到她絕望地看向窗外的天空,我本來想說憑那雜碎的功力,一個雷恐怕也只能將他那層油皮給打焦,外加上一個洛克,就更傷不了他了……現在卻只能乖乖地將這話吞進肚子裡,陪著她默默地看著那一片寧靜的蔚藍。

沉默了半晌後,雪城月突然輕輕地歎了口氣,又緩緩地說了起來。

"從小媽媽就教我,做人一定要堅強,逃避責任或困難,都是懦弱的行為。媽媽去世後,爺爺又告訴我,世上所有的困難和痛苦,都是人的心帶給他自己的。失去親人的痛苦是因為希望親人能永遠陪伴著自己,對死亡的痛苦是因為人心中對未來的憧憬和對死後未知的懼怕,失戀的痛苦是因為希望愛情給自己帶來快樂,而被人背叛的痛苦是因為希望朋友對自己絕對的忠誠……"

我靜靜的聽著雪城月的話,不由得想到了阿呆帶給我的痛苦……那種被人出賣的痛苦,被人呼來喝去肆意凌辱的痛苦,額頭上被屈辱的寫下奴隸烙印的痛苦……難道也全都是我的心帶給我自己的麼?那麼我心裡又在希望、懼怕著什麼呢?


"記得爺爺說對我這句話的時候,我都快要被自己餓死了。因為媽媽的死,讓年幼的我實在是無法接受。

當時我每天都對著媽媽的畫像發呆,渴望著媽媽能夠從畫中笑著的走出來,再親親我,抱抱我,給我講故事。有好幾次他們趁我睡著了,將畫像藏了起來,我就咬破手指,在地上畫媽媽的樣子,一邊畫一邊哭。

因為我曾聽媽媽講過一個故事,是說一個公主很思念一個死去的王子,於是她就用自己的血和淚將他畫出來,最後公主終於又得到了她的王子。
……
那個時候,我對外界的事物不聞不問,也不吃東西,爸爸就叫女傭強餵我,捏著我的鼻子餵我,結果我差點被憋死了,還是沒有張嘴吃飯。後來爸爸只得放下工作親自來餵我,於是我就吃一口,吐一口……"說到這裡,雪城月無奈的笑了起來,眼中閃動著晶瑩的淚光,"我不吃飯,是因為以前總是媽媽來餵我吃飯的,她每次餵我吃飯的時候,都要講一個很好聽的故事,等講到精彩的地方時,就會突然停下來,笑嘻嘻的眨著眼睛對我說:'傻丫頭,想聽後面的麼?來,吃一口媽媽就給你講……'…………"

說到這裡,雪城月停了下來,抬起頭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弧形優美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微笑,"如果現在媽媽還在的話,她一定會極力反對這件事情的吧……"雪城月痛苦的歪著頭哽咽著,而她那晶瑩的淚珠又開始順著那光潔如玉的臉頰一滴接一滴地滑下……

第三十二章 加入書籤

"再堅強的心,也會有脆弱的時候。就好像一塊無比堅硬的頑石,在經歷過無數次的風吹雨打後,也會慢慢龜裂的……"

我記得,那是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天,一天晚上,原本牢固的石洞因為再也承受不住積雪的重壓,坍塌了下來,師父和阿呆同時撲過來用背承受住石塊的重擊,來保護依然沉睡的我。當時阿呆被連續幾塊成噸重的巨石砸的口吐鮮血,暈了過去,卻依然用雙手死死的撐在我的兩旁,沒有倒在我的身上。

接下來的幾天,阿呆便一直處於昏迷狀態,而且高燒不止,因為他體內的真氣排斥一切外來的力量,所以就連擅長治療的師父也束手無策。昏迷中的阿呆,時不時的就突然振臂狂嘶,高聲哭喊著一個個陌生的名字,接著便低聲急切地說著:"我來救你了……我來救你了……我來救你了……一定要撐住,一定要撐住……撐住啊!……"一旦說到這裡,他就會突然聲嘶力竭的大喊著:"不要!!……"接下來,便痛苦的將身體蜷縮成一團,持續著長時間的默默哭泣……

我很好奇地問師父,為什麼平時就算被我的劍砍到了也不會皺眉的阿呆叔,睡著了卻會哭的這麼厲害呢?

當時師父只是很慈祥的看了看阿呆的臉,接著慢慢走到了屋外,才悠悠地說出了上面那段話來……

那個時候的我,無法明白阿呆心中的痛苦。即使對於眼前的雪城月,我也只能默默地陪著她傷心,聆聽她的痛苦,卻無法感同身受,唯一和她一樣的地方,也只是我同樣非常的痛恨那個叫做司凱爾的混蛋了。我沒有爹媽,是師父將我一手帶大的。從未體驗過父母疼愛的我,心裡除了對師父的依賴外,似乎並沒有什麼太多的感情了。曾經我也很喜歡過阿呆,只是在經歷過那件事情後,我就不再對他抱持什麼好感了……

其實說起來,雪城月再慘,也只是嫁給了一個喪盡天良的混蛋罷了,結婚以後,雖然說沒有了甜美的愛情,可是依然自由,依然富有,可能還會更加高貴……而我,卻曾經被賣進過武鬥場,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一切,除了對生的渴望外,心中的一切希望都已被那漆黑的禁錮統統抹煞掉了……

值得慶幸的是,重獲自由的我,並沒有那種瘋狂的報復心理和類似洛克一般的變態想法,失去過一切後,我才真正體會到了擁有的幸福。曾經的我,嚮往著無限的權力和慾望的發洩,可在經歷過這一切後,我已經慢慢體會到了生活的真諦--平淡。我很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如果再有人從我身邊將它卑鄙的奪走的話,就算拼盡了我的生命,我也要將它拿回來……

我正想得出神呢,雪城月卻突然輕輕地說:"好想喝酒啊,哎,可惜,好像沒有人請我呢……"

我驚訝地看向她,卻發現她正眨著紅通通的大眼睛撒嬌般地噘著嘴看著我。天哪!剛才還一副怨天尤人的慘相,怎麼突然之間就恢復成原來的模樣了?

"你那麼窮,怎麼可能請得起我呢?這樣吧,我請你喝酒好不好?"雪城月嫣然一笑,站起身來,拉著我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我心下一陣黯然,聽她剛才說話的口氣,就像是在說:"好想有個人能挑戰那個混蛋來救我呢,可你又打不過他,怎麼能幫我呢?"

陪著雪城月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我一直在想著該如何開口的問題,因為從剛才見到她起,我總共也就只說了一句話。不是我不想說話,而是此時此刻,毫無經驗的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走進了老闆的店裡,雪城月挑了常做的那張桌子,靜靜的坐了下來,扭頭寂寞地看著窗外。女侍者走了過來詢問我們想要點什麼,雪城月卻呆呆的毫無反應。我歎了口氣,伸手將菜單接了過來。

點了幾份平常客人們都愛點的菜,要了一瓶紅酒,我一抬頭,卻看到雪城月依然在發著呆,便衝著女侍者笑了笑,將菜單還給了她。看著那位漂亮的女侍者剛剛走出餐廳,我此刻無比靈敏的耳朵就聽到了廚房裡那早已不再陌生的大叫:"哇!!那個銀頭髮的帥哥又來了!!"然後便看到一大堆女侍者擠在廚房的門口探著脖子向外看……

雪城月似乎也隱約聽到了她們的叫聲,衝著我微微一笑說:"你頭髮的顏色還真的很奇怪呢,是天生的麼?"

"大概吧……"我含糊地說著,也扭頭看向窗外。直覺告訴我,一定要逃避這個問題。

"大概?"雪城月露出了好奇的神色,"難道你自己也不知道麼?"

"啊……這個……我以前的頭髮只有一部分是銀色的,所以說我也不太清楚是不是天生的了。我覺得如果要是天生的話,應該全都是銀色的才對吧……"我支吾著躲開她的眼神,卻不經意間看到阿冰從雪城月身後的大門外走了進來。

阿冰看到我們,衝著我打了個手勢,意思是別讓我告訴雪城月他來了,然後便躡手躡腳的從那幫女侍者中"擠"進了廚房。我微微地笑了笑,卻聽到雪城月了然地說:"哦,原來是這樣啊,呵呵來好酷哦!可惜我爺爺肯定不會讓的,哎……"說完,剛剛恢復的一點神采又黯淡了下去,微微的皺起了眉說:"要是我能易,我也想要一頭銀色的頭髮,看起容了逃掉該多好啊,可惜,我跑了是輕鬆了,可冬劍家族就更慘了……"


"我想……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吧……"我淡淡的說了句,便再次躲開了她疑惑的眼神,看向了窗外。

"對了,你和阿冰怎麼好像很熟的樣子呢?"想了一會兒,我終於問出了一句話來。天哪,大概我天生就不是會說話的人吧,她會怎麼想我這句話呢?她該不會以為我在吃醋吧?!雖然說有那麼點,不過我可以對天保證,我的好奇心絕對大過了我的妒意。

"呵呵,你一定是聽冷羽說的吧,那個傢伙,哈哈……"雪城月一提起另一個我,竟忍不住笑了出了,"你那個表弟總是迷迷糊糊的,什麼事情都要阿冰幫他才能辦好。我看哪,要是有一天阿冰離開了他,他不是因為營養不良而死,就是被考試啊、上課的教室在哪兒啊搞的焦頭爛額而死呢!"

我尷尬的陪著她笑了笑,咳嗽了兩聲繼續問道:"冷羽有你說的那麼差麼?"

雪城月可愛的歪著頭,用手點著自己的下唇想了想後說:"他大概是屬於那種沒怎麼見過世面的人吧,對什麼事情都不太瞭解,有時候我都懷疑他以前住在哪裡,怎麼會對外面的世界無知到了這種地步呢?不過話又說回來,他真的很聰明呢!雖然平時看起來傻呆呆的,有時候還有點幼稚,也沒什麼具體的例子來證明他很聰明,但是我就是這麼覺得,呵呵,很奇怪吧……"

我再次尷尬的笑了出來,這才想起來她居然順理成章的將話題轉移到了冷羽的身上,對阿冰卻避而不談了……真是個賊丫頭啊!算了,她不想說,我也就不問了吧。

"對了,你要是突然面對一場你不願意接受的婚姻,而且連回絕和逃避的餘地都沒有,你該怎麼辦呢?"雪城月突然衝著我問了出來。我措不及防下,只能亂轉著眼珠,支支吾吾地說著:"嗯……如果真的連回絕和逃避的餘地都沒有的話……"我想來想去,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結果來,只好搖著頭聳聳肩繼續道:"大概……也只能聽天由命了吧……"


"聽天由命麼?……"雪城月呆呆的重複著這句話,低下頭去,伸手輕輕的把玩著餐桌上的銀匙。

"那麼……如果還有那麼點點兒希望,你……會放棄麼?"雪城月依舊低著頭,雙手捏著銀匙的兩端,彷彿正看著銀匙中的影子,輕輕地問著我。

"不會,我絕對不會放棄的,不論用盡什麼方法,我都不會放棄的!"我堅定的說了出來,只是我實在無法想像,誰會強迫我這麼一個窮得叮噹響的傢伙去娶個姑娘呢?估計那個姑娘不是天生殘障就是醜得沒人要了吧。

雪城月聽了我的話,只是不住的點著頭,卻依然呆呆地看著銀匙,並沒有說話。

不久之後,女侍者端上來了紅酒和菜餚,我和雪城月便默默的吃起來。我們除了碰杯的時候輕輕的說一聲:"乾杯"外,就再沒說過別的話,雪城月總是低著頭,彷彿在思考著什麼,決定著什麼,時不時輕輕的蹙起眉來,緊緊的握住拳頭,接著便彷彿驚醒般抬起頭來衝著我微微一笑,再次舉起杯來和我碰杯。阿冰偶爾擔心地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瞅瞅,卻並沒有出來打擾我們。

這一頓沉默的午餐一直吃到了阿冰下班時才結束,我們一共喝掉了七瓶價值不菲的紅酒。鬱悶的時候喝酒,品不出酒的味道,所以我喝得並不多,倒是雪城月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直到臉上的紅霞濃得彷彿要滴出來一般,才在我的扶持下,走出了餐廳。

又聞到了那微微的酒香,混合著雪城月身上特有的清香,讓我的心跳微微的加快。我扶著雪城月的香肩,讓腳步踉蹌的她不至於摔倒在地上。就這樣,我們慢慢的走進了赫氏。此時的赫氏人並不多,但是三三兩兩行走著的學生卻紛紛停下來驚訝地看著我們,接著,男生們搖著頭露出悲痛的神情,女生們則呆呆地看著我們,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開始了嘰嘰喳喳的議論,隨後便有人大叫一聲,掩面痛哭著離去……我驚訝地看著人們的反應,只得無奈的聳了聳肩,扶著搖搖晃晃的雪城月繼續向前走去。

為了避免引起過多的注視,我不得不繞進了僻靜的小道。雖然說遠了點,可至少讓我沒那麼尷尬了。

"幹嘛要走啊!人家還要喝嘛!"雪城月噘起嘴,不依的使勁晃著頭撒嬌,讓那烏黑閃亮的髮絲飄飛起來,柔柔地掃過我的臉頰,弄得我的鼻子癢癢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呵呵,你感冒了哦!"雪城月搖搖晃晃的轉過身來伸指點著我的胸膛,笑嘻嘻地說,"你看看你哦,都幾歲了,還這麼容易感冒呢……來,讓我看看你發沒發燒。"說著,便將那嬌軟火燙的身軀無力的貼到我的身上,伸手便朝我的額頭摸來。我趕忙一晃頭,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心中暗道了聲:好險。我額頭上繫著的衣帶要是被她不小心抓了下來,可就糟糕了!

卻突然感到她的手異常火燙了起來,低頭一看,我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雪城月此刻正將那曲線玲瓏、火熱綿軟的嬌軀慵懶的貼在我的身上,另一隻手摟住了我的背,正閉著雙眼仰起頭來,噘起了那鮮紅欲滴的嬌嫩雙唇,期待著我的……吻?!

我心慌意亂的扭頭看了看四周,感到臉上一陣發燒,在沒有發現什麼人影後,便深深的吸了口氣,想極力地壓下了去吻她的衝動。只覺得懷中似摟著溫香軟玉一般,感覺著她那衣裙下豐腴嬌軟的窈窕玉體如脂一般的滑嫩,而我的胸口正抵著兩團滑軟脂膩的肉球。看著她那近在咫尺如凝脂般雪嫩的肌膚透著動人的紅暈,長長的睫毛微微的顫動著,而她那火熱潮濕的氣息急促而又彷彿帶著強烈的電流,一下下的拂過我敏感的脖子,讓我渾身不由得一陣陣的酥麻起來。我只覺得此刻的心跳狂亂得似脫韁的野馬,腦中一陣陣發暈,渾身乏力,口乾舌燥,胸中彷彿缺氧一般感到一陣憋悶,讓我不由得急促地呼吸著,卻又覺得體內的那股慾火燒得我五臟如焚。天哪!我不是不想吻她,而是太想吻她卻又怕她只是酒後的一時衝動!萬一她醒來後像對待另一個我一樣地看我,該怎麼辦?!

終於,瘋狂的情慾徹底地打敗了我脆弱的理智,我不顧一切的低下了頭去,重重的吻在了她那鮮嫩香軟的雙唇上,卻覺得那火熱的雙唇彷彿有著無窮的磁力,一下子便吸光了我全身的力氣。一股強烈的快感便如一道強烈的電流,在我的週身來回激盪著,讓我拚命地摟住了她那纖細柔滑的蜂腰,彷彿要將她整個嬌軀揉按進我的體內一般。雪城月忍不住嚶嚀一聲,扭動著窈窕柔膩的腰肢,微啟唇瓣,一條香軟滑膩的濕熱嫩舌便順著我的唇縫滑進了我的嘴裡,和我的舌纏繞在了一起,在我口中來回的滑動著,甜美的津液讓我忍不住用力吮吸起她那條濕嫩柔滑的丁香來。接下來我只聽到腦際"轟"的一聲巨響,然後便是一片持久的空白……

(此刻冷鑽在也忍受不住腹中的飢餓和因為寫這段描寫時帶來的刺激,終於不顧一切地拿起師弟用來熬通宵果腹的麵包,在師弟那悲痛的尖叫聲中,狠狠地咬了一口……接下來便是一連串淒厲的嚎叫聲和辟裡啪啦的爆打聲……)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般的悠久,又似乎僅僅只過了一秒鐘,我們的唇終於分了開來,互相急促地喘息著。雪城月彷彿站不住了一般,緊緊的靠在我身上,頭枕著我的肩膀,任憑我的雙手摟抱著她溫軟的腰肢,烏黑水亮的長髮似瀑布般順著我的手臂流淌了下去。

"如果……如果……能……經常看到你……該多好啊……"


看著那一雙朦朧的星眸無限期待地注視著我,那絕麗的臉龐上濃濃的紅暈,我差點就忍不住在她耳邊輕聲的對她說出:"嫁給我吧……"這句完全不現實的話來了。

也許,這是我不應該擁有的甜蜜。身份的差距,大概就是我們之間最大的障礙,可就連她都不在乎,我還在乎什麼?但是我心中的那道傷疤,卻讓我沒有勇氣來打破這個障礙,它給我帶來的傷痛和恥辱,恐怕這輩子都讓我無法再擁有這渴望已久的甜蜜了吧……

我輕輕的抬起頭來,避開了她的期待,只是淡淡地說了句:"我送你回去吧……"

回到了寢室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十分擔心我的阿冰立刻讓我躺到床上,又是摸我的額頭又是給我把脈,忙活了大半天後才鬆了口氣道:"真不愧是校長啊,好厲害……"接著又奇怪的問我:"你身上怎麼好像有股很熟悉的香味呢?嗯……很像阿月身上的味道呢!"

見我沉默不語後,阿冰也靜靜的坐在我身旁,輕輕的歎了口氣:"哎,阿月真可憐,怎麼偏偏就要嫁給這種混蛋呢?"


"阿冰,你很喜歡雪城月麼?"看著他愁眉不展的樣子,我便淡淡的問了出來。

阿冰聞言一愣,接著便忙不迭的點起頭來,一邊點頭還一邊說:"阿月她人很好啊,長得也很漂亮,還很喜歡幫助別人,對朋友也是好的沒話說,這樣的人,誰不喜歡呢?"

"那你希望她嫁給誰?"我微笑起來,阿冰還真是老實呢。

"嗯……"阿冰低下頭去,突然之間卻紅了臉,支吾著說,"我也不知道了,只希望……只希望她能嫁給她喜歡的人吧……"

"哦?!你難道不希望她嫁給你麼?"看到阿冰紅了臉,我忍不住便故作驚訝的問了出來。

"啊?嫁給我?!"阿冰彷彿很吃驚的反問了一句,突然便吃吃笑了出來,反手輕輕搗了我胸口一拳道,"怎麼可能啊!你這個傢伙,想到哪裡去了?!"


我也笑了起來,可一看到阿冰噘起嘴來不高興的瞅著我,只得趕忙掩飾般的揉著胸口,還故意痛苦的咳嗽了兩聲,阿冰立刻嚇的臉色煞白,連忙邊給我揉按胸口邊迭聲地說著:"哎呀,我忘了你受了那麼重的傷了!……"

我這才想起來阿冰也受過傷,便抓住了阿冰緊張的手,明知故問的說:"我表哥把你治好了麼?"

阿冰縮回了手,嘻嘻地笑著,卻不回答我,只是故作神秘地說了句:"你表哥和雪城月出去了,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哦,我看這兩個人恐怕……嘻嘻……"


我詫異的問:"那兩個人恐怕怎麼了?"

阿冰眨了眨眼睛,突然來了句:"難道你不知道阿月喜歡你表哥麼?"

我翻了翻白眼,將雙手枕到腦後,搖著頭說:"我又不是我表哥,怎麼可能知道啊?"雖然我表面裝得很是輕鬆,腦子裡卻又回想起剛才那香甜無比的吻來,霎時間便覺得心跳加速,趕忙別過頭去,免得阿冰看到我通紅的臉。

"啊?"阿冰失望的叫了出來,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那你肯定也不知道你表哥是不是喜歡阿月了……"

我只能點點頭,然後含糊地說了句:"我困了,先睡了哦……"便做勢打了個哈欠。阿冰體貼的將被子蓋到了我身上,拍拍我輕輕地說了聲:"晚安……"就起身關了燈,爬到自己的床上去了。

我盯著黑暗中的牆壁,無奈的歎了口氣。此時的我心中亂作一團,一閉上眼睛就看到雪城月通紅的雙頰和那對朦朧的雙眼,心跳也隨之加速。我只得使勁地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狠狠地在心中大喊著:"司凱爾!我絕對饒不了你!!……"

因為總是想著雪城月的事情,讓我整個晚上翻來覆去的無法安眠,但又怕吵醒了阿冰,只能呆呆的看著窗外的星空,任心中思潮起伏,有時候甚至想衝出去跑到雪城月的身旁緊緊的摟住她柔滑香軟的窈窕嬌軀,告訴她我永遠都不會離開她,可轉念一想,卻只能將它化作一個又一個無奈的歎息。

…………

第三十三章 加入書籤

"埃娜來了……"當校長在重病看護房中一邊和我爭奪著本來就不太多的午餐,一邊朝我噴著飯粒含糊不清的告訴著我這句話時,我還在低著頭一邊大嚼著雞腿一邊死盯著飯盒尋思:埃娜怎麼能如此堂而皇之的出沒在校園裡呢?可就在下一刻,我就看到了一個讓我無法相信的事實……


一個穿著雪白飄逸的露肩墜地長紗裙、束著修長銀髮、嬌艷窈窕的絕麗少女正笑嘻嘻地看著我,那粉雕玉琢的秀美容顏、凸凹有致的玲瓏嬌軀以及那顧盼生姿、明眸善睞的狡黠雙眼,恐怕能讓世上所有的男人都為之瘋狂吧!!而她此刻正一邊欣賞著我那因為過度驚訝而張大到了極限的嘴,一邊嬌滴滴地說了聲:"冷羽,你好啊,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呢。"

"你你你……你是埃娜?!"我驚訝得不禁口吃起來,天哪,我說埃娜怎麼如此漂亮,原來它根本就是只龍精啊!居然還會變成人?!

"呵呵……"埃娜掩口輕笑起來,那嬌俏動人的模樣讓我差點沒流出口水來。只見她輕輕的坐到我的身旁,卻又突然噘起嘴來橫了我一眼說:"看夠了沒啊,姐姐我是不是長得很漂亮?"

我連忙點著頭,驚歎著對校長說:"校長,埃娜到底是人還是龍啊!怎麼竟然會……"

"會什麼?!"埃娜好奇地看著我,那副少女特有的驚奇表情讓我徹底的忘記了她曾經是一條龍這個事實……

"咳咳……會……會突然變成人呢?"我尷尬地說著,還在心裡暗暗補充了句:怎麼會變成個如此迷人的妖精!

"這個,就是拜校長所賜了,呵呵,人家能變成這樣,是因為我們這位看起來好像三天沒吃飯的校長是一位變形術的高手啊。"埃娜笑瞇瞇地看了看校長,接著便伸出雪白纖細的胳膊挽住我的右臂嬌嗔著說:"怎麼樣,過一會兒裝成我的男朋友不會虧待你吧……"

"男男男……男朋友?!"接二連三的震驚,讓我徹底的口吃起來。


"嗯……"校長點著頭用不知道多少天沒洗的餐巾抹了抹嘴,接著便滿足的捂著肚子長歎了一聲道:"吃飽了,唉~,人生真是美好啊!"

我這才悲痛的發現,趁著剛才我震驚的當兒,校長已經飛快地掃蕩完了所有的菜餚,連湯都沒給我剩下一滴……如此一大把年紀了,還擁有這麼好的牙口,簡直就讓人感到分外的……憤怒啊!!


"冷羽,這次的挑戰大會,參賽的人都是經過了雪城月的默許後才能和司凱爾進行比武,也就是說,一旦你贏了這場比試,在公眾的眼中你就會成為雪城月的未婚夫。就算雪城月當場表明不會嫁給你,日後你也會成為眾所矚目的焦點,而這對你今後身份的隱蔽性將會造成重大的威脅,所以,事後你要說明,埃娜是你的未婚妻,而之所以要參加這個比試,是因為比賽並沒有要求不允許有未婚妻的人參賽。"

"未婚妻?!!!!"我再次大叫了出來,無法置信地看著埃娜,而後者則衝著我可愛地眨了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似乎是在向我肯定著這個事實,我忍不住站了起來拍著桌子大吼道:"天哪!讓一條龍做我的未婚妻!?校長,你以為這是在兩萬年前,還可以拍人鬼情未了的姐妹片麼?!!"救命啊!就算翻遍了人類上下幾萬年的歷史,恐怕也找不出一個類似的例子來吧!!

"冷羽,這只是一場戲罷了,你何必如此大驚小怪呢?"校長無奈的搖著頭看著我。埃娜則狠狠的擰了我的胳膊一下,氣呼呼地說:"怎麼!難道我配不上你麼?!!"

"可……可……你們也該先徵詢一下我的意見吧……"

"這是我和埃娜商量了整整一個晚上才得出的結果,而且雪城月的爺爺雪城拓烈也表示說他不希望他的孫女將會有一個窮得叮噹響的未婚夫,怎麼?難道你還真以為你贏了比賽雪城月就會嫁給你?!!"

我呆呆地看著校長,好一會兒後才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承認了這個我並不想承認的事實。

"我們之所以這樣安排,其實也是考慮到了你的顏面問題啊……你想想,要是你贏了後,雪城月再當眾說不願意嫁給你,你會有多尷尬?!當然,也許這一切安排都是多餘的,可能你連贏的機會都沒有,我們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罷了。"校長攤開雙手,做了個就是如此的表情。

我無力的點著頭,盯著空空如也的飯盒繼續發呆。

"哦……對了,到時候如果有人表示不信的話,嗯,你還要和埃娜當眾表演熱吻來證實一下哦……"

隨著"光當"一聲巨響,我暈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根據冬劍家族和赫氏的聯合通告得知,挑戰賽將在下午兩點後正式舉行,而地點就在整個赫氏的中心地帶:赫氏競技場。

在出發前,我曾詢問過校長:"你能不能把我也給變形了?這樣對我的身份的隱蔽性不是更加有利麼?"

"不行!"校長一口回絕了我的請求,接著便高傲的抬起頭顱,摸著鬍子自豪地說:"我的變形術,只能對女性使用,這種獨一無二、舉世無雙的魔法,絕對不能被你這種男人給玷污了!"

"………………玷污?!!你說不能被誰給玷污了?!"

埃娜立刻在一旁好心的勸解著差點拔劍對著校長砍過去的我說:"校長說的沒錯,這種魔法的局限性就是只能對女性使用,因為這種用冰系和土系混合使用的高級魔法,在整形的同時會讓你的性格也發生一定的變化,如果你是女生的話,倒是沒什麼影響,男生就……"

"男生就怎麼了?"我好奇地問著。

"就……就……"埃娜說著說著,突然便紅著臉嬌羞地低下了頭去,蚊吶般的小聲說了句:"就會變得喜歡男人……"

我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埃娜的性子和她還是龍的時候有如此大的差異,原來這個魔法還會改變人的性格啊!不過不知道埃娜現在到底喜歡的是公龍呢,還是男人啊……如果是後者,我以後可要小心了。

為了這次比試,校長特地給我準備了一套嶄新的騎士服,白色而鑲著金邊的袍子上寬下窄,將我挺拔的體形完美的勾勒了出來,修長柔韌的雪白長褲被一條鑲滿了藍色寶石的雪鱷皮帶緊緊的繫住腰身,下面是一雙淡藍色的長靴,皮質堅韌細滑,看起來價值不菲。一條畫滿了金紋的白色緞帶繫在我的額上,遮住了我那藍色而又醜陋的奴隸印記。雖然校長對我將他精心製作的領帶卻繫在了額頭上而感到無法理解,不過他對我的整體形象還是非常滿意的。


"怪不得上次你殺了我心愛的龍後,就總有很多女生來詢問一個一年級的銀髮男生在哪裡住呢。"校長繞著我轉了一圈後,忍不住搖頭歎息起來,"你帶著面具的時候看起來就已經很不錯了,如今摘下面具,更是讓人驚歎呢!看來如果以後有什麼上檔次的宴會酒席,我還得讓你出席才能顯出我們赫氏的地位啊!呵呵……"

埃娜也在一旁不住的嘖嘖驚歎,點著頭說:"是啊是啊,如果您上次帶上他去和龍吟瑤籤約的話,說不定就能成功了呢!"

"龍吟瑤?她是誰?"我好奇地問了出來。

校長老臉一紅,乾咳了兩聲說:"別提那個丫頭了,真是氣死我也!!呃……我們這就出發吧……"

從赫氏那富麗堂皇的行政大樓到赫氏競技場,總共有十五分鐘的路程。這是校長告訴我的,至於這是走路過去的時間還是用其他方法所需要花費的時間,我就不得而知了……

"為了防止別人懷疑你的身份,你走路去吧。"校長厚顏無恥地坐在豪華的御風車中,衝我瀟灑地揮了揮手。

"我不認識路啊……"我無力地看著校長給我畫的地圖,如此潦草的字跡外加上簡直就不知所云的標示,恐怕明年這個時候我還沒找到那個什麼競技場呢!

"小伙子,什麼事情都總有個第一次的啊!!慢慢來嘛……"校長用著無比滄桑的語調說著,邊說還邊色瞇瞇地盯著遠處的某位女生點頭讚許道,"嗯,不錯不錯,很有發展的潛力啊……"

"你起碼也要把我的那個什麼未婚妻留下來給我帶路吧!"我可憐兮兮地看著埃娜,後者卻突然憤怒地叫了出來:"那個什麼是什麼意思啊!!"說完便猛地扭過頭去,連看都不再看我一眼了。

"你入場的時候,必須是一個人,不然你以為司凱爾的手下會讓你進去麼?"校長無奈的白了我一眼,接著就拍了拍司機說:"開車吧,時間不多了。"

看著御風車絕塵而去,我只能無奈的歎了口氣,拿著那張所謂的地圖,困難地辨認著那張破紙上面的字跡,開始朝著車子消失的方向走去。

也許是因為這次比賽吸引了眾多的學生,一路上走來,居然連個能問路的人都找不到。不過滿地的傳單倒是給了我一個很好的指示,因為上面不僅僅寫上了廣告語,還註明了確切的方位。只是那個廣告語讓我在看了之後實在是有一種想笑卻實在笑不出來的無力感。

"想知道赫氏史無前例最動人的美女最終將花落誰家麼?想欣賞自赫氏建校以來最精彩的武技比賽麼?想贏得去天堂島進行夢幻之旅的難得機會麼?一切的一切,只需要從你這個月的零花錢中節省下五個銀魯克就足矣!機會難得,切勿錯過!"

署名是:赫氏博彩股份有限公司。

順著栽滿了蒼翠古樹的林蔭大道,遠遠就聽到了從競技場內傳來的震天的喝彩聲和歡呼聲,我苦笑著搖搖頭,天哪,這幫人到底知不知道雪城月是被逼婚的呢?

不過赫氏畢竟是赫氏,連一個競技場都建造的如此規模宏大。半敞開的輕金屬頂棚反射著琉璃的光彩,仿古的石雕建築讓人看起來有一種進入了古羅馬競技場的不真實感。而那種肅穆而又莊嚴的圓環形建築格調,卻正好迎合了觀眾們尋求刺激的心理,讓一個碩大的競技場,看起來是如此的生機勃勃,充滿了一種生與死、榮耀與恥辱交融於一瞬的緊張氣氛。

按照告示上的要求,觀眾走前面的大門,競技者走後面的小門。我繞著方圓五六百米的競技場繞了足足五分鐘,才看到那個所謂的後門,哇!和前面氣勢恢宏的大門比起來,這個後門小的簡直就好像只能鑽進一隻鴿子。守門的怎麼看都不像是學生,如此魁梧的身形,還長著滿臉橫肉,惡形惡相的上下打量了我半天後才說:"媽的,比賽都開始了才來啊!想撿便宜麼?!"

"我不認識路,所以來晚了點……"我將手輕輕的搭在腰間的佩劍上,冷冷的注視著他。

"哼!以為長得好看就能當雪城月的未婚夫?呸!想進去比賽,就要先來簽個協議書!"那守衛拿出一支筆,讓我在一張不知道被多少人踩過了的紙上簽上我的名字,"按照協議,只要沒死,無論受到都重的傷,都得不到絲毫的賠償!如果死了,你可以指定一位受益人接受一千銀魯克的賠償!快點!看什麼看!我說的還不夠清楚麼!!"那粗俗的聲音中帶著狗仗人勢的威脅,讓我感到分外的不爽。

我困難地從無數鞋印中辨認著那些條款,絲毫不去理會他的叫囂。想了一想後,我在受益人一欄填上了阿冰的名字,然後才簽下我的名字--龍羽。還沒等我寫完最後一筆,那個守衛就將紙一把奪了過去,順手胡亂地塞到一個裝滿了文件的紙箱裡,然後抬起頭來獰笑著對我說:"嘿嘿,輸了的話,不論生死都要付給我五十銀魯克,協議上可寫得很明白啊!不然你沒死我也讓你變成死的!記住了就給老子滾進去!"說完便在我背後狠狠的推了一把。

我只感到背上被推的地方微微一熱,接著就聽到了身後傳來那守衛如殺豬般淒厲的慘叫聲。我好奇地回頭一看,那傢伙正四腳朝天的倒在十數米開外的草地上,渾身如觸電一般的不停抽搐著,無力地張大了嘴瞪圓著雙眼想拚命地呼吸,卻只從嗓子裡傳來一陣陣難聽的嗚咽聲。。

活該!我在心裡暗暗的罵了一句,便順著陰暗的石甬道向裡面走去。

按照先後的順序,我是第十二位出場的選手。接待我的老教授低聲的重複了一遍我的名字,就面無表情的發給我牌號,讓我坐到選手接待廳裡的石椅上慢慢的等。我抬頭看了下鐘,上面顯示的是兩點零三分。

"終於來了啊……"我走進大廳的時候,不經意間聽到了他喃喃低語,回頭看去,那位老教授正費力的彎下腰低著頭不知道在找著什麼。

從大廳那狹窄的窗戶中,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因為隔音效果良好,此刻聽到的歡呼聲和在外面時比起來要微弱得多,不過僅從我視野所及的場面來看,就能得知外面是多麼的群情激動了。不時便有無數人朝天上扔鮮花、瓶子之類的物品,滿眼都是揮舞著雙臂正聲嘶力竭地不知道在喊著什麼的人群。

在大廳裡的,加上我也總共只有六個人,難道前六個都已經被司凱爾打敗了?我歎了口氣,如果司凱爾能在短短三分鐘內就打敗六個人,不管這六個人實力如何,僅就如此快速決勝的實力看來,司凱爾也的確夠讓人驚歎的了。

不過很快我就推翻了我的這個想法,因為我終於看到了處於競技場正中央的競技台。巨大圓形的競技台幾乎佔滿了整個中央的空地,上面舖著青灰色的石磚,通向競技台的幾條台階分佈在其東西南北四個方位。此刻司凱爾根本就不在台上,而競技台上站立的,居然是一大群正跳著充滿了青春韻律的舞蹈的少女們!!三十多位穿著鵝黃色超短裙和絲質小背心的女學生們手拿著兩根奇怪的短棒,一邊整齊而有節奏的扭擺著窈窕柔嫩的身軀,做著各種嬌美的姿態,還不時一起來個倒翻,當兩條蔥嫩的雪白大腿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時,還會露出裙子下面雅致的小內褲來。隱約傳來的激盪的舞曲,間雜在喧鬧的喝彩聲中,讓人有一種正在過節的錯覺。天哪,這哪裡是要比武,這簡直就是在舉行盛大的慶祝活動嘛!!直到此時,我才終於明白看臺上的那些人為什麼都會如此瘋狂了。

接著我就看到了雪城月,還有阿加力等人,他們就在我的斜前下方的貴賓包廂裡,從我這裡剛好可以看到他們的正臉。雪城月正焦急地頻頻扭頭四望,不知道在尋找著誰,而阿加力等人則坐在最靠近台階的地方,阿加力、龍迪和古克都穿著騎士服,而且全是一副很沉默的表情,尤其是阿加力,正惡狠狠地盯著前方不遠處的某個人,不用想就知道那個人肯定是司凱爾了。麗絲雅則靜靜的坐在雪城月的身旁,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不過從她不停搓扭在一起的雙手,可以看出她此刻的心情也十分的不好受。雪城月的身後,赫迪亞校長正和一位威嚴的老者低聲的討論著什麼,埃娜就坐在他們的身後,一副相當無聊的表情,一隻手正輕輕的撫弄著她那從肩側垂下的銀亮長髮。我看遍了整個我能看到的地方,也沒有尋找到阿冰的身影。不過想想也是,他根本沒有錢來看。此刻阿冰應該正在飯店裡打工吧,我輕輕地笑了出來。如果我不幸被司凱爾殺掉了,不知道阿冰在接到那九百五十銀魯克的時候,會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呢?

少女們終於退了下去,喧鬧的場面也漸漸平靜了下來。比賽終於要開始了麼?我納悶地想著,卻看到赫迪亞校長慢慢的站起身來,朝競技台走去。

"同學們,今天在這裡,將要舉行一次意義非凡的競技比賽,而這次比賽的結果,將直接關係到我校一位優秀的女學生將來的命運。"通過擴音器,在大廳裡我也清晰的聽到了赫迪亞校長的聲音,"首先,我很高興會有這麼多的同學來觀看這次比賽,說明同學們都非常的關心這位女學生的將來,這讓我感到非常的欣慰。同時,我也對冬劍家族前會長的到來表示熱烈的歡迎!"

會場立刻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我則痛苦的打了個哈欠,天哪,如此繁瑣的程序,真是讓我感到很反感呢。還不如直接開始比賽,這樣觀眾們高興,我也能盡快的見識到司凱爾的本事到底有多麼高了。

似乎是知道了我的心思,校長在接下來的演講中,只用了一句"年輕有為的擂主"來介紹了司凱爾,接著就高舉起雙手說:"下面比賽正式開始,讓我們歡迎我們這位多情的擂主上台吧!!"

和剛才那熱烈的掌聲比起來,此刻的掌聲就顯得稀疏了很多。我微微一笑,看來大家對這個想要獨佔赫氏第一美女的司凱爾都比較的討厭啊。不知道司凱爾能不能聽出校長在"多情"一詞中的所包含的諷刺呢?

司凱爾慢慢的走上了競技台,依舊是那副裝酷的表情,傲然地掃視著四周,接著便走到了競技台的正中央,衝著雪城月的方位聳了聳肩,似乎正在說:"為了你,我也只能參加如此無聊的比賽了……"

從擴音器中突然傳出了一個清亮的女音,流利的向大家介紹著參賽對手的情況:"現在入場的,就是這次比賽的主角,司凱爾選手!司凱爾選手今年二十歲,具可靠消息報道,他還是拉奇特總統領的親侄子,而他這次向雪城月求婚比武如果能夠獲的全勝,就會成為雪城月小姐的未婚夫。據透漏這個消息的人說,司凱爾曾私下告訴他,自從他看到雪城月小姐的芳容後,就茶飯不思,連做夢都想著能夠再見到雪城月小姐一面……"

此時競技場內已經是噓聲一片,不少人都站了起來,吹著口哨來表示心中的不屑。司凱爾卻依舊一臉冷酷的表情,雙手環抱胸前,靜靜的看著四周。

"呃……下面將要入場的,是三年級的馬裡塔選手。馬裡塔選手今年十八歲,身高兩米一九,體重一百三十五公斤。擁有如此魁梧的身材,讓馬裡塔選手對自己充滿了自信。不過我要在這裡提醒一下馬裡塔選手,你和司凱爾的賠率現在是十三賠一,由此看來,身材並不是決定勝利的因素這個道理,已經被大多數人所認同了。不過就馬裡塔選手自己的介紹說,他雖然今年九月份才第一次看到雪城月小姐,但是早就已經對這位集美貌與智慧於一身的高貴美女心動不已。他曾經私底下給雪城月小姐寫過一首歌,歌名叫做:請再看我一眼吧,女神。為了他心中的女神,今天他鼓足了勇氣,要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表明他對他心中女神那份堅貞不渝的愛情!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來歡迎這位多才多藝的馬裡塔選手入場吧!!"

在眾人的喝彩聲中,我看到一位好像一尊鐵塔一般的黝黑大漢緩緩地走上了競技台。一身黑色的勁裝,凸顯出他渾身糾結的肌肉,真不愧是一位肌肉男啊!!

隨著一聲清悅的哨聲,比賽開始了。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司凱爾,想看要清楚他所有的動作。希望這位馬裡塔選手能夠看在他的女神就坐在台下的份上,盡量支持的久一點吧!!當然,如果能夠打敗那個自以為不可一世的混蛋,那就更好了!!

"馬裡塔選手突然發動了!比賽才剛剛開始,馬裡塔選手就已經進入了狀態……哦!!"隨著女播音員驚訝的叫聲,衝著司凱爾狂奔而去的馬裡塔在跑到離司凱爾還有十米遠的距離時,突然拔地而起,凌空雙拳連續猛擊,一瞬間,十數個通紅的火球便朝著司凱爾呼嘯而去。在火球眼看就要擊中司凱爾的時候,司凱爾微微一笑,也跟著跳了起來,就那麼輕鬆的越過了飛來的火球,似一跟隨風飄擺的羽毛般朝著還在空中的馬裡塔一腳踹了過去。

馬裡塔似乎已經料到了司凱爾會有如此反應,猛地大喝一聲,雙拳並在一起,只見那兩個合在一處的拳頭上聚起一個超大的火球,擊向司凱爾襲來的左腳。雙拳一腳在空中一觸即分,卻連一絲聲音也沒有發出,似乎司凱爾只是在那個火球上輕輕的伸腳點了一下,便向後倒飛了回去,而馬裡塔雙拳所發出的火球卻在瞬間熄滅了,他本人則從空中筆直的落了下來,"砰"的一聲站到了台面上,靜靜的看著司凱爾,依然保持著剛才擊拳的那個動作,可看上去卻似乎並沒有想繼續追擊的意思。司凱爾此刻才輕輕地落在了原來的位置上,接著衝著遠處比了個手勢,轉身便朝台下走去。那位剛才還神威凜凜的馬裡塔則呆呆的目送著司凱爾,卻連動都沒動一下。

從驚叫完後就一直沒說話的女播音員此刻才終於回過了神來,連忙說著:"啊……馬裡塔選手似乎已經無法動彈了,請工作人員上台將馬裡塔選手抬下去。恭喜司凱爾選手,如此輕鬆就獲得了第一局的勝利!照目前的情況看來,相信今天司凱爾選手的比武求婚能夠獲得成功!!"

聽著女播音員激動的聲音,我皺起了眉頭。馬裡塔和司凱爾之間的差距,讓我無法看出司凱爾真實的水平來。天哪,該不會接下來的十個人也都和他一樣的差勁吧!!不過說句實話,馬裡塔能夠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連續擊出這麼多個火球,可見他的實力也相當不俗,已經能和阿加力的火焰劍相媲美了,在同輩人中也可以算是個相當的高手。如果後面十個人還不如他的實力的話,我看他們還是趁早棄權比較的妥當吧……

果然,我才剛想到這裡,女播音員就再次驚呼了出來:"第二號選手已經表示決定棄權了!啊!第三號……不,幾乎準備上場的選手在看到司凱爾輕鬆的擊敗馬裡塔後,都紛紛表示要棄權!如果所有的選手都棄權的話,那麼司凱爾就能免掉後面所有的比試,直接獲得成為雪城月未婚夫的資格!!"

背後傳來的一陣騷亂,讓我忍不住扭頭看去,原來剛才還穩如泰山的那五名選手,在聽說前面的選手紛紛棄權後,也都離開了自己的座位,向那位老教授表明不準備出賽了。看來下一個比賽的選手,恐怕就是我了。只是令我感到奇怪的是,阿加力等人全副武裝的坐在那裡,難道就不是想準備參賽的麼?

"看來司凱爾的實力實在是相當的驚人,據目前上報的人數看來,已經有七位選手主動棄權了……"

雪城月的魅力固然驚人,可如果當著她的面落敗的話,的確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今天參賽的人數本來就已經少的讓我吃驚了,現在又突然棄權了那麼多,想來此刻雪城月的心中一定很焦急了吧。

"那小子還真是得意呢,哼哼……"

從背後驀然傳來的聲音嚇了我一跳,我詫異的回過頭去,卻見到剛才那位老教授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已經走到我的背後!他那一頭銀色的短髮根根直立著,古銅色的皮膚上也早已爬滿了歲月的足跡。而此刻他那蒼老的臉上正寫滿了不屑,冷冷的注視著正走下競技台的司凱爾。

"呃……是不是該我上場了?"我被他的突然出現弄得有點不知所措,半天才吶吶地問了出來。

"呵呵,你著急了麼?別人都紛紛棄權了,怎麼你還想比呢?"他斜著眼微笑地看了看我,還未等我回答就伸手指著遠處的司凱爾說,"那小子昨天派了不少人將我們學校三四年級的上百名優秀學生給打進了醫院,敢稍微反抗的就被打成了重傷,據說有一個學生竟被打得渾身出血,如果不是治療及時,恐怕就要鬧出人命了……"

怪不得今天的人數如此的少,原來司凱爾已經提前將他們給打發了啊。呃,那個被打得渾身出血的倒霉蛋該不會說的就是我吧……我尷尬的咳嗽了兩聲,趕忙點頭附和道:"對對,這傢伙真是無恥啊!"

"而如今這種敗類居然也能在赫氏競技場如此猖狂,難道我們赫氏真的沒人了麼?哎……"老教授重重的歎了口氣,無奈地搖著頭。

我也跟著歎了口氣說:"像這種無恥的傢伙,就讓他先風光一陣子吧……"

"不能再讓他風光下去了,不然雪城月可就要真的嫁給他了!!"老教授突然激動地差點沒叫了起來,緩了口氣後才又緩緩說道:"哎,可惜他不是一條劍脊龍,不然你也不會如此沒有自信了……"

我聽得渾身一震,驚訝的看向他,忍不住問道:"你知道我是誰?"

"呵呵,在赫氏裡面,有一頭如此漂亮的銀髮的人,還真不多見呢。小伙子,對自己有點信心吧,就連赫迪亞都常常感歎說你是一個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呢!"

"哈……就算是萬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打不過對手,還不是沒用?"我聳了聳肩,無奈的撇了撇嘴。

"可天才卻總能創造出奇跡啊,呵呵,我現在就在期待著奇跡的出現呢。"老教授笑著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膀,便轉身走出了大廳。

"奇跡?……"我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大廳外,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也很期待啊……"

大概只要洛克不出來攪局,我又能和司凱爾拚個兩敗俱傷,這對我來說就已經算是個不小的奇跡了吧……

"請尚未棄權的選手到出賽席等候出賽!請尚未棄權的選手到出賽席準備出賽!!"女播音員的聲音再次響起,讓正呆呆出神的我驚醒了過來。果真該我出賽了麼?

順著大廳的選手入場口走進一條向斜下延伸的寬敞的石頭通道,石壁頂上鑲著銀光四瀉的水晶燈,比起剛才那條陰暗的石甬道,顯得分外明亮通暢。

順著斑駁的石壁向下走著,外面的喧鬧聲漸漸大了起來,再向前走個幾十米,眼前突然一片豁然開朗,原來我已經走到了看臺下面,而正對著我的,居然是正焦急的探望著四周的麗絲雅?!當她扭頭看到我的時候,差點沒激動得跳了起來。

"哇!龍羽大哥,你終於來了啊!!我們等得都快發瘋了呢!!"麗絲雅高興地說著,衝過來拉了我的手就朝旁邊一條過道跑去。

"喂喂!麗絲雅,我馬上要上台比賽了,妳想把我拉到哪裡去啊?!"

"叫我阿雅就可以了!!我去告訴阿月她們啊!!你要是不來的話,我真怕他們會胡來呢!!"麗絲雅頭也不回地匆匆答了一句,腳下卻突然加速,忽地晃過了兩位迎面走來的學生,拉得我差點摔了個跟頭。嘿,這丫頭的身法還真不賴啊。

不知道麗絲雅到底要去何處,居然拉著我又跑到了看臺下面另一個大廳裡。卻看到龍迪、古克和阿加力正紛紛持劍守在廳口,見我來了,都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老大!!盼星星盼月亮,我們可終於把你給盼來了啊!"阿加力奮力地噴射著唾沫,激動地想撲上來擁抱我,我趕忙躲到麗絲雅的身後,躲過了他那讓人噁心的狼吻,驚訝地問道:"你們在這裡幹什麼?雪城月在裡面麼?"

古克嚴肅的點了點頭說:"阿月進去換裝了,她想過一會兒親自挑戰司凱爾,我們勸了半天也沒辦法,如果到時候阿月一點機會都沒有的話,我們也只能一擁而上,看看能不能廢了那個小子……"


我頃刻間就明白了雪城月的戰術。雪城月一定是想改扮成男裝挑戰司凱爾,輸了後便表明身份,趁著司凱爾心神慌亂的時刻,阿加力等人再抓住機會一擁而上……當然,如果洛克不在旁邊,這個計劃還是非常可行的!只是事後在程序上會有很多麻煩……

"嗯……"我低頭沉思了起來,想了想才說,"不行,這個計劃漏洞太多,你們想想,就算司凱爾在知道誤傷了雪城月後會心神大亂,無法盡全力抵抗你們,可他的隨從呢?再說司凱爾此人根本不在乎過程,只在乎結果,只要對手輸了就行,管他是誰。而且你們沒有考慮後果,就算你們成功了,事後帶來的負面影響恐怕會讓你們的家族受到更大的牽連吧……"

"這個……但是現在如果單對單的話,恐怕就連老大你都沒有勝算啊!司凱爾的裂冰真氣得自了拉奇特的真傳,據說就連很多藍徽龍騎將都曾經敗在他手下過呢!!"古克焦急地說著,情不自禁地抓住了我的衣袖。龍迪在一旁默默地點了點頭,又黯然地搖了搖頭,無奈的歎了口氣。

"龍羽大哥,下一個是你出賽麼?"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麗絲雅突然問了出來。

"嗯,看樣子是該輪到我了,你們放心吧,就算我打不過他,也不會輸得太慘。而且,我絕不會中途棄權的。"說完,我拍了拍古克的肩膀。說來也是奇怪,本來應該是被人安慰的我,現在反倒安慰起別人來了。

正在這時,大廳的門突然開了,我只覺眼前突然一亮,不禁呆在了那裡。卻看到雪城月也穿上了一身銀白色的騎士服,將披肩的長髮塞進了一個帥氣的銀頭盔中,那絕麗的面容被頭盔的擋臉遮住,只剩下一對水靈靈的大眼睛露在外面,她那窈窕豐滿的身段被隱藏在寬大的騎士袍中,騎士袍的下擺並沒有塞進褲腰,只是被一個寬鬆的黑腰帶輕輕的束住,而那超常的下擺竟然垂到了她的膝蓋!天哪!難道她想穿著這一身超大的騎士袍去和司凱爾決鬥麼?!

雪城月看到我後,也為之一愣,呆呆地站在了那裡,忘了說話,只有那雙眼睛一霎不停的看著我,好半天才慌忙地摘下了頭盔,任一頭黑亮的長髮似水一般傾瀉下去,衝著我嫵媚地笑了起來。一瞬間我只覺得眼前華光四射,那笑容仿如明媚的陽光一般,頃刻便驅散了我心中所有的陰影。

我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就這麼和她靜靜地對視著。穿上了如此不合身的超大騎士袍後,讓眼前的雪城月顯得更加玲瓏可愛,竟讓我這個立刻就要上戰場的傢伙居然產生了想衝上去再次親吻她的衝動。

……

"難道你不知道阿月喜歡你表哥麼?"

……

回想起昨晚阿冰對我說過的這句話,此刻我的心再次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起來。雪城月……難道真的喜歡我?!

"請龍羽選手立刻到出賽席就位!!請龍羽選手立刻到出賽席就位!不然我們將視為自動棄權!!……"惱人的廣播突然打亂了這寧靜的一瞬,我深吸了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激盪,衝著她點了點頭,便轉身朝麗絲雅說:"麻煩妳再把我帶到出賽席去吧,我現在好像……"看了看四周後,我才補充道,"我已經迷路了……"

第三十四章 加入書籤

當我走上通向競技台的台階時,周圍響起的是如潮水一般的鼓掌聲,其中還間雜著少女們的歡呼聲。


「現在登上競技台的是龍羽選手!現年十六歲,是一年級的新生。呃……根據剛剛提供的數據顯示,龍羽選手現在的賠率是七百五十賠一!!如此驚人的賠率,如果賭中,肯定能賺回不少吧!!」

「七百五十賠一?」我驚異的眨了眨眼睛,剛才向阿加力「借」了五銀魯克賭自己贏,說實話,我這樣做只是為了安慰一下忐忑不安的雪城月等人。不過現在聽到如此高的賠率,還真讓我有了拼盡全力去搏一博的想法呢!如果贏了,不光我和阿冰的學費回來了,還能有不少剩餘,帶阿冰去吃幾頓大餐就沒問題了。呃……不過該如何跟他解釋我突然會有這麼多錢呢?說是我表哥給我的?算了,現在錢能不能到手還是問題呢,想這麼多豈不是自尋煩惱麼?

司凱爾在休息了將近一刻鐘後,終於再次登上了競技台。此時的他臉上充滿了輕鬆贏得第一場比試後的自大,只是輕輕地掃了我一眼,便又朝雪城月看去。

「對付這種傢伙,我只用三秒鐘就足夠了……」司凱爾嬉皮笑臉地對台下已經換回了學生裝的雪城月說著,而後者則不屑的扭過臉來,輕輕用手將額前的長髮撩到耳後,對我嬌俏地眨了眨眼睛,比了個加油的手勢。我看著那雪嫩如花的絕麗面容上帶著狡黠可愛的笑容,愣了愣,接著便忍不住輕輕地笑了出來,初登上台時的那種緊張情緒登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卻是渾身一陣輕鬆,舒了口氣後,便又扭頭朝司凱爾看去。

「嘿,小子,別癡心妄想了,趁現在還沒開始比賽,趕快認輸吧!不然過一會兒丟大了臉,可就別怪我沒手下留情了,哈哈哈……」司凱爾衝著我放肆地大笑了出來。

我毫不理會他的挑釁,只是默默地計算著場地的大小。校長剛才告訴我,這次比賽的規則中,不能再戰者輸,被打出競技台者,也算輸。如此看來,我還要注意一下競技台的邊緣,盡量避免自己在躲閃的同時掉到台下去了。

「兩位選手都已經上台了,請大家肅靜,同時為了避免打擾選手們的比試,我也將暫時停止播音!!希望龍羽選手能夠給大家帶來驚喜!!」我詫異地朝播音員所在的位置看去,卻看到校長正站在那位女播音員的身旁,衝著我鼓勵般地微笑著。看來校長很明白我的心思啊,知道這位像蚊子一樣煩人的女播音員會擾亂我的心神,特地來幫我忙了。他身旁站著那位剛才和他坐在一起的威嚴老者,正仔細地打量著我,間或還會露出滿意的微笑。

隨著「啪」的一聲,那煩人的廣播終於停了下來。會場也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安靜,讓我連四周眾人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真氣開始在週身緩緩運行,我深深的吸了口氣,立刻便嗅到了無數的氣息。有剛才比試時火球所留下的焦臭味,少女身上幽幽的體香,空氣中淡淡的潮濕,以及某些人吃完了東西後沒漱口所散發出來的口臭……忽然,一股若有若無般微帶著刺激氣味的氣息飄入我的鼻中,我皺了皺眉,腦海中卻立刻浮現出洛克的影像。我心中微微一顫,這傢伙果然來了,根據傳來的方向和距離,他似乎就坐在我左後方的看臺上窺視著我。接著我就聞到了司凱爾的氣味,那是一股彷彿什麼東西腐爛了後又被冰凍起來所散發出的氣息,是一種讓人十分厭惡的氣味。這種奇異的體驗是我以前從未經歷過的,但是此刻心中卻感受不到絲毫的驚訝,彷彿這種微妙的體會自我出生以來就一直陪伴在我身邊那樣,已經自然到了極點。

悅耳的哨聲終於響了起來,我微微一笑,胸中突然湧起了無限的自信,彷彿面前的對手只用我輕輕一吹就能讓他像一粒塵埃般地飛向遙遠的天際。鬆開了一直緊握著的劍柄,我朝著司凱爾緩緩地走去。

司凱爾的臉上,一直帶著一種輕蔑的笑意,在看到我不直接進攻,卻緩慢靠近他後,只是低聲地說了句:「哈,還想拖延時間麼?」便靜靜地站在那裡,一副等著我來進攻的自大模樣。

我暗暗地笑了起來,司凱爾如此驕傲,實在是一個錯誤。在走到離他十米遠近的時候,我腹內的真氣一轉,左腳依然緩緩邁出,給他一個我還想繼續前進的錯覺,卻在突然之間,猛地跺向地面!「砰」的一聲脆響,腳下青灰色的石磚已然讓我踏成了齏粉!眼前立刻漫起了濃濃的粉塵,其中無數的碎塊帶著「呲呲」的聲響朝著司凱爾飛快地襲去。我根本不等碎塊擊中司凱爾,輕輕提氣一縱,便無聲無息地拔地而起,藉著粉塵的掩護,一腳朝他的正上方踹了過去。體內的真氣在我意念地控制下分成了兩股,一股化作電勁,一股化作火勁,交替自旋成了一個螺旋形的真氣流,沿著我的腿緩緩朝腳尖旋去。

我的計算果然分毫不差,面對迎面襲來的無數碎塊,司凱爾也只能跳起來躲閃,而我的腳,將在他起跳後身體達到最高處時正好擊中他的小腹!

卻聽到塵霧中的司凱爾冷哼一聲,我的腳尖立刻感到了一股冰寒的氣勁正迎面襲來。我立刻深吸口氣,在我的腳踢中司凱爾倉促擊來的拳頭上時,我借力在空中一擰腰,另一隻腳也帶著同樣的氣勁朝司凱爾胸口踢去。只聽「卡」的一聲脆響,我後踢出的那一隻腳已然踹中了司凱爾慌亂中擋來的胳膊。

兩股螺旋真氣同時猛烈的擊出,朝司凱爾的體內襲去,卻立刻被兩道綿密的冰寒真氣阻擋在了司凱爾的手臂彎處。我心下暗歎一聲,腹內卻突然一熱,兩絲如針一般纖細的真氣在瞬間便順著我的腳躥了出去,狠狠地刺進了正和司凱爾的裂冰真氣抗衡的真氣旋中。只聽「砰砰」兩聲悶想,我剛才襲入司凱爾體內的兩股真氣居然一先一後炸了開來!

一股爆炸後所產生的強烈氣勁讓我不由自主地倒翻了回來,輕輕巧巧的落在了原地,此刻粉塵才漸漸的散開,卻聽到一聲沉悶的慘叫聲,司凱爾被剛才炸裂的氣勁帶得向後倒飛出去。此刻他的左手臂上已經是鮮血淋漓,大量的鮮血順著無數破碎的毛細血管從毛孔中激射了出來,在空中劃出兩道殷紅的血霧。足足過了一秒鐘後,司凱爾才狼狽地在空中穩住了身形,勉強在落下時用雙腳著地,卻又踉踉蹌蹌地退了十幾步後才漸漸的止住了退勢。

從我進攻到再次落地,恐怕也只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司凱爾卻已經雙臂受傷。看臺上立刻便爆發出成片的驚呼聲,無數人都使勁吹著口哨,紛紛大喊著:「真他媽的爽啊!!」、「再來一遍!!」、「我們都沒看清啊!!」等等激動的話語,讓剛才還寧靜如空谷的競技場頓時陷入了一片震耳欲聾的嘈雜聲中。不經意間一扭頭,卻看到雪城月和麗絲雅兩人正激動的抱在一起,流著淚大聲地歡呼著。

能取得這樣的效果,也同樣令我感到驚訝。剛才那突如其來的兩道真氣,雖然細如牛毛,卻引發了前面兩道真氣的爆炸,被旋勁壓縮後的電勁和火勁同時爆發,其威力可想而知,此刻司凱爾雙臂上不僅肌肉已被撕碎,恐怕連他的臂骨也被炸出裂痕了吧。

「……他媽的……」司凱爾惡狠狠地盯著我,嘶聲咒罵著,受傷的雙臂突然泛出白光,卻看到剛才從無數毛孔中噴出的鮮血又漸漸的被倒吸了回去,「小子
,別得意,剛才我只是一時大意才中了你的道兒,接下來,讓你嘗嘗我綿冰神腿的厲害吧!對付你這種傢伙,我連手都不用就能取勝!!」

的確是連手都不用,憑司凱爾現時的狀況,如果手還能動的話,簡直就是奇跡了!我冷笑一聲,毫不理會他的叫囂,又慢慢地朝他走去。

會場突然又寧靜了下來,無數人此刻都興奮的睜大了雙眼,想要看清楚我接下來的所有動作。

根據剛才和司凱爾體內真氣的短暫接觸,我已經大概瞭解了司凱爾真氣的威力。的確是陰寒無比,就好像無數極冷的冰線擰成的粗繩一般堅韌細密。哎~,拉奇特不愧為金徽龍騎將,帶出來的徒弟功力居然能深厚如斯。

剛才如果不是藉著塵霧的掩護進行突然襲擊,恐怕司凱爾也不會受到這麼重的傷了。不過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便重創司凱爾,這個結果也令我感到分外的驚訝。想像中的司凱爾曾是那麼的強悍,可怎麼一到了真正比試的時候就變得如此不堪一擊了呢?是我過高估計了他的實力,還是低估了自己的真實水平?

一連串的疑問在我心中劃過,我卻只能將它們暫時拋開。下一次進攻不能再靠塵霧來進行掩護了,但是司凱爾雙臂既然已經受損,必然無法拔劍來抵擋我的進攻。那麼就讓我來領教領教他那所謂的腳上功夫吧!

隨著我逐漸地靠近,我和司凱爾之間的距離慢慢縮短。司凱爾眼中突然爆射出一團精光,狠狠對視著我的雙眼,我忽然感到彷彿有一根細絲在我左胸口肋骨上打了個結一般,牢牢地繫在了我的身上。鎖魂術?我心中暗暗詫異,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將左手護於胸前。司凱爾看到我突然停下來並護住左胸後,微微一愣,似乎是對我能體察到他所鎖定的目標而感到驚異,接著又露出自信的笑容,瞬間便消失在我的眼前。

若是換在昨天以前的我,恐怕此刻根本就無法跟蹤司凱爾的移動方向,那比龍九還快上數倍的速度配合上一種幻妙的身法,讓你無法摸清他現在究竟是在何方。然而此刻我卻能清楚地看到司凱爾那淡淡的身影正在我左側沿「s」形曲線高速向我逼近。看臺上立刻爆出一陣驚歎,不少人還叫著:「司凱爾是不是已經自動棄權了?!!」之類的蠢話。

如此高速的移動,怪不得要借助鎖魂術來鎖定目標,不然他恐怕已經被自己的移動搞得連我的方位都摸不清楚了吧。正想著,司凱爾已經逼到我的身旁,我微一側身,突然看到一股綿密的冰霧朝著我的左胸急速襲來!不容再想,我大喝一聲,左拳狠命擊出,瞬間便與那冰霧撞在一起。剛一接觸到那冰霧的外緣,我便心道不好,原來司凱爾的腳正以著超高的頻率前後擺動,朝我的左拳狠狠踢來!

接著我眼前便傳來一陣連綿不覺的氣勁碰撞聲,似乎僅僅在剛才那一瞬間,我的左拳便已被司凱爾踢了數百腳一般!左拳上蓄勢待發的真氣頃刻間便被那綿密的腳踢轟得潰散開來,一股冷冽酸麻之感順著我的左手向上飛速延伸。下一刻,我那麻木不堪的左手已然被那綿韌不絕的腳勁震開,上面竟然還結了一層細碎的薄冰!我立刻深吸一口氣,早已蓄滿真氣的右拳便猛然轟到。

誰知一拳朝那冰霧轟出,卻擊了個空!眼看著冰霧已經貼上我的胸口,我雙腳猛一使勁,立刻向後飛躍了出去。左手在我真氣的催逼下,這時才開始漸漸恢復了知覺。


司凱爾身形隨之而動,那冰霧也如影隨形般緊貼在我左胸前方,我心下一陣震怒,再次運起螺旋真氣,左手一拳朝那冰霧擊去。這次我已經學乖了,將真氣縮成了一個個橢圓形高速震動的球體蓄在體內,等我的拳頭觸到那冰霧邊緣時,真氣才爆發而出,如一顆顆炮彈般順著我的胳膊呼嘯而去!!

眼前再次響起了一陣綿密的氣勁交擊聲,如珠落玉盤般連綿清脆,而我此刻一拳的威力,竟與司凱爾那源源不斷的腳踢拼了個不相伯仲!!無數的真氣球接連擊上他的腳面,與那冰寒徹骨的真氣撞在一起後,隨著「啪」的一聲脆響便同歸於盡。我心下一陣駭然,如此消耗下去,恐怕再過半分鐘我體內的真氣就蕩然無存了!!誰知我才剛剛想要收手閃避,司凱爾卻怒喝一聲,無數腳影合而為一,狠狠的朝我胸口踢來!


哈!硬碰硬誰怕誰啊!我那早已暗待多時的右拳霎時便轟了出去,突然想起剛才那意想不到的爆炸效果,心中一動,右臂內的真氣登時化作三股,以不同頻率先後擊出。誰知司凱爾見我右拳轟來,腳在空中微微一頓,瞬間便暴退了數十米,搖搖晃晃的站穩後,便杵在那裡大口的喘息起來。我也雙腳一頓,止住退勢,微微運氣調息著體內紛亂的真氣,冷冷的看著他。

「哼……小子……呼……呼……」此刻司凱爾急速的喘著氣,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臉上早已掛滿了汗珠,眼中帶著無比的驚恐。而他的右腳也無法踏實在地上,只能用腳尖輕點著地面,腿肚子卻在不停的微顫著。看來剛才他的內耗比我更甚,短時間內恐怕是無法恢復。當然,如果傻站在這裡等他恢復過來的話,我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白癡了。我微微一笑,又踏著步子,開始朝他慢慢走去。

「打得好啊!!!」無數的歡呼聲、鼓掌聲,再次轟然爆響在競技場內,吵得我的鼓膜隱隱作痛,不過還有很多人迷茫地對和同伴對視幾眼後才喃喃地道:「剛才到底怎麼了??……」

司凱爾看到我又朝他走去,連忙急退數步,卻差點因為右腳站立不穩而跌倒在地上。他急匆匆地深吸了口氣後,口中卻突然唸唸有詞起來:「透過瀰漫的……濃霧,觸摸那……隱藏在雪色蒼森中的……冰月,當太陽沉入那漆黑……的古井中時,呼……呼……(我想此段恐怕並不是咒語,而是司凱爾喘息的聲音),大地將被……被冰封……」他那緊張而又斷斷續續的話音此刻聽來竟是如此的好笑,而那正不停顫抖著的右腳還在地上畫著奇異的符號。四周的空氣突然變得冰冷無比,一陣白霧從台面上緩緩升起。我鼻中呼出的熱氣很快就變成了無數細碎的冰晶,隨風飄散在空中。我心中微微一動,突然想起師父曾經提到的一段關於咒語魔法的話來。

「……冷羽,如果你遇到的咒語中出現了古井、密河以及溶洞之類的字樣,你千萬要小心,這並不是普通的釋放性魔法,而是一種召喚術。如果施術者不是土系的召喚師,那麼他召喚來的東西一定是具有高智商並帶有魔法屬性的猛獸,而不是從其他物品中變化來的那種具有龐大數量卻幾乎沒有智商的魔法生物……」

難道司凱爾居然會這種召喚術?可如此斷斷續續的咒語,如果還能發揮作用的話,簡直就和天方夜譚一般的不可思議了!可四周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洛克……想到這裡,我心中暗暗發毛,不敢再有任何猶豫,腳下猛地加速,只覺得耳邊的風聲忽地一陣「烈烈」作響,瞬間便移至司凱爾的眼前,左腳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朝著司凱爾的脖子便猛地踢了過去。突聽身體左後側傳來「呲呲」的破空之聲,我大吃一驚,此刻我手中無劍,背著身空手去接暗器的功夫我恐怕還不到家,而因為渾身的力氣都用在了左腳上,另一隻腳也無法向後踢出,閃身躲避更是來不及了!怪不得司凱爾對我的襲擊一點反應都沒有,原來知道洛克肯定會幫他!!就在這時,腹中的真氣在一瞬間變成了一條細長的韌線,像一根被拉長到了極限的牛皮筋一般,讓我的腳在空中似踩到彈簧般微微向前一頓,接著便沿著另一條弧軌猛地擊向身後襲來的物件。卻聽到「啪啪」兩聲脆響,兩件暗器已被我的腳踢飛了開去。卻覺得腳背上一陣發麻,暗器上附帶的內勁讓我的腳暫時無法再做出任何攻擊。

「……甦醒吧!沉睡的冰龍!!!」隨著司凱爾的一聲大喊,我立刻明白他那裝腔作勢的咒語已經完成,看來洛克早已在暗地裡囑咐他要背完咒語來掩人耳目。猛地一聲巨大的嚎叫從身後傳來,我卻無暇他顧,「嗆啷」一聲抽出了腰間的佩劍,左手向下一沉,擋住司凱爾朝我狠狠踢來的一腳,右手持劍便猛地朝他的左肋刺去。一股冰冷徹骨的寒勁順著司凱爾的腳沛然襲至,我體內真氣立刻反擊而出,這次卻是自動分為三股不同頻率的真氣流連續出擊,先後與那裂冰真氣撞在一起。又是「砰」的一聲悶響,三股真氣同時炸裂開來,司凱爾再次慘呼一聲,被腳上炸開的猛烈氣勁沖得向後飛跌出去,我持劍剛要迅速跟進,卻又聽到身後傳來了「呲呲」的破空之聲,與此同時,一股比司凱爾的裂冰真氣還要寒冷數倍的寒氣朝我的背心猛然砸來……

此時雖然是個殺掉司凱爾的絕佳機會,可惜,恐怕我也要付出性命來交換才行。我恨恨地在心中罵了一句,無奈的右腳用力一蹬,同時擰腰轉身,一招破天式便破空而起,手中的長劍在空中劃出一條玄妙的斜弧,朝著向我襲來的暗器和那個發出無比寒氣的事物猛地劃去。

我劃劍的同時,已然用上了破風式的韌勁,「叮叮」兩聲脆響,兩枚鐵釘被我的劍擊得倒飛回去,且去勢更猛。這時我才看清眼前已然是一片乳白色的迷霧,而那冰寒無比的事物居然是一條巨龍的晶瑩冰尾!!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的劍已經劃上了那條透明長尾,卻聽到一陣如劃鐵器的刺耳聲音,一股冰寒的氣勁順著劍狂湧而至,凍得我右手整個手臂都微微發麻。那帶著無數稜刺的冰尾被我劍上的韌勁反彈了開去,卻在空中微微一頓,又猛地朝著正向上躍起的我的腦殼砸了下來。我狠命的一咬牙,破電式的氣勁充沛劍身,將劍順著肩膀向下一斜,又是一陣刺耳的金屬劃擦聲,那帶著強勁衝力的冰尾被我的劍向身旁卸了開去。直至此刻我的雙腳才能離地而起,回想剛才那條冰尾如果不是從上劈下,而是從前直刺過來,恐怕此刻我就要被打得撒手棄劍了。想到這裡,背上已經是冷汗一片……

好不容易才擺脫那巨龍強猛地襲擊,揉著已經酸麻的右臂,我躍上了半空,卻看到身下已然被一陣白色濃郁的霧靄將整個競技台都籠罩了起來,而觀眾們在看到我騰空而起衝出濃霧時,都不明就裡的開始叫好起來。

就當我的身體升到了最高點時,胸中一口真氣緩緩運轉,讓我在競技台的上空繞了個圈子,才開始斜斜下落。看臺上的喝彩聲更加猛烈,不少人都驚歎的喊道:「太棒了!!」、「值回票價!!!」、「拜託工作人員將那破煙清理乾淨!不然我們什麼都看不見了!!……」

突然雪城月那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了過來:「別打了!!校長說司凱爾根本就是在作弊!!再打下去你會沒命的!!……」

我剛要扭頭問清楚自己是不是已經獲勝了,身下卻忽然傳來狂猛嘶啞的怒吼聲,卻見腳下十數米高的濃霧中似乎有什麼龐然大物朝著我猛地撲了過來!

我右手一抖,無數的劍氣便朝著那濃霧中的猛獸刺去,卻只聽到一陣「辟辟啪啪」如撞在石頭上的聲響,卻根本沒有減緩它撲上來的速度。天哪,那怪物居然絲毫不懼我的劍氣!!

赫然間,一個幾乎有如冰雕般透明、帶著角腮的巨大龍頭張著血盆大口從濃霧中猛地衝了上來,那張佈滿鋒利獠牙的巨嘴幾乎可以將我一口吞下!我強攝心神,伸劍朝它嘴旁的角腮上點去,在觸碰到那堅硬如玄冰的鱗甲時,三股變頻真氣先後擊出,接著就是「砰」的一聲悶響,那龍頭被真氣爆炸的氣勁震得冰鱗散落,嘶吼一聲便向下落去,我也得以借力飛速高昇。

身體正在借力高昇的時候,耳畔突然想起了埃娜的聲音:「羽!那是洛克的冰步龍!!你快先用冷月無聲阻止它一會兒!校長正在想辦法揪出洛克!!」

我聽得心神一陣大亂,媽呀!居然是龍騎將那具有變形能力的高級龍!!此刻我身在五十米的高空,已經飛到了上升的最高點,上面便是半敞的金屬頂棚,我心中一動,猛地吸一口氣,胸中真氣向上一提,身體又躥高了數米,伸手便抓住了頂棚上的金屬橫樑。

吊在金屬橫樑上,我開始平復體內那快要亂作一團的真氣。天哪,剛才那頭巨龍幾下迅雷不及掩耳的猛擊,差點就要了我的命!


腳下四周的看臺上此刻已經亂作一團,無數人都被剛才那凶猛恐怖的巨龍頭嚇得紛紛朝場外逃去,走廊過道上都已經擠滿了慌亂的人群,還有不少女性因為經受不了如此的恐怖而尖叫起來,更有甚者直接暈倒在了座椅上,至於其中有沒有大小便失禁者,從那周圍捂著鼻子紛紛退避的人群中就能清晰的分辨出來。而朝我發暗器的洛克卻依然不見蹤影。那條冰步龍如果真能確定是洛克的,那麼這場比試就已經能判定是我得勝。至於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司凱爾,再被我擊傷了雙臂外加一隻腳後,現在恐怕也只能呆在下面等著被阿加力等人一頓狂扁了。只要讓校長再找到洛克,就能壓下此刻紛亂的局面!

突然看到無數尖銳的長冰錐從濃霧中激射而出,朝身在半空的我急速飛來。我右手連連猛晃,大吼一聲「破塵式!!」,數千道細碎的劍氣帶著呲呲的聲音朝冰錐飛去,接著便聽到一片綿密的冰塊碎裂聲,腳下立刻被冰霧瀰漫,卻仍有無數細小的冰晶從濃霧中衝出,夾帶著氣勁擊在我的身上,打的我臉頰生痛。

我冷哼一聲,心中一團怒火熊熊燃燒起來。洛克這個混蛋!每次都暗中偷襲,卻還總是將自己置身事外,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我就先殺了他這條冰什麼破龍解氣!!

一想到這裡,我長劍便已開始奮力朝下劃出,而這招數,卻正是校長教給我的冷月無聲。此時體內真氣就如同一鍋粘稠的糖液,隨著我長劍一正一反迅快地劃出,劍上的真氣彷彿從鍋中抽出的糖液一般在空中凝結成絲,兩條真氣首尾相連,形成一個封閉的真空月弧,無聲無息地朝下飛去。居然成功了?!我壓下心中的驚喜,又連續劃出,頃刻間便劃出了數十道無聲冷月,穿透腳下瀰漫的冰霧,朝著剛才冰錐飛來的方向飛去。

就在下一刻,我便透過那嘈雜的人聲聽到競技台上傳來無數彷彿石塊被削開的「卡卡」聲,接著便從腳下極遠處傳來一陣淒慘的嘶嚎聲。得手了,哈哈!!我剛要繼續劃出,心中沒來由地微微一動,頭立刻朝右偏去,一柄冰冷的長劍突然無聲無息地從上刺到,貼著我的臉頰劃了下去。是洛克!!這傢伙居然跑到頂棚上去偷襲我!!看來剛才冰步龍的襲擊是洛克用來確定我位置的了!

我左手猛地一蕩,身體朝前蕩去,躲開了洛克隔著金屬頂棚刺來的第二劍,接著便攀到了頂棚的邊緣,伸手在橫樑上輕輕一拍,立刻橫劍護身,竄上了頂棚。

還沒等我站穩,一道紫色的人影便晃至我的眼前,頃刻間眼前便如銀杯炸裂般灑開一片水漾銀光,卻是洛克正晃動長劍,幻化出無數劍尖,籠罩了我的整個上半身,想趁我慌亂的時候一劍刺穿我的胸口!不容他想,我清嘯一聲,長劍直刺,瞬間刺破了那一片水銀般的光瀑,直取洛克的咽喉。如此兩敗俱傷的打法,讓洛克吃了一驚,立時收劍護身,如鬼魅般倒退了回去。藉著這個當兒,我朝前躥了幾步,站穩身形,橫劍胸口,冷冷地注視著他。

想及剛才的情形,我暗叫了一聲幸運,大概洛克不會用劍放出劍氣,不然剛才如果直接用劍氣攻擊我,恐怕現在我已經屍橫就地了。看來就算是紫徽龍騎將也不是什麼招數都精通啊……不過話又說回來,至今為止,除了雪城日外,我也沒再看到有誰會用劍氣來進行攻擊。

「小混蛋,打傷了我們司凱爾少爺,還接二連三躲過我的攻擊,你以為你還能活著麼?」洛克瞇起雙眼,獰笑地說著。

我保持著從來不跟敵人廢話的一貫作風,二話不說,一道冷月無聲便朝著他的胸口劃去。

誰知洛克竟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任憑我的冷月無聲瞬間劃透他的胸口。卻突然聽到空中一陣「辟裡啪啦」電火花炸裂的脆響,我一抬頭,不由大驚失色!洛克竟在不知不覺間已然躍上了半空?此刻他劍尖正凝聚起一團拳頭般大小、四射著火花的紫色電球,隨著他一聲大喝:「去死吧!!」那紫色電球便脫劍而出,帶著辟裡啪啦的裂響,迅猛地朝我飛來!

電系魔法中的電球術所釋放出來的追擊電球,是按照白、青、蘭、紫、黑來劃分等級的,白色等級最低,黑色等級最高。而洛克輕易便能釋放出紫色電球,看來此仗我的勝算可以說是非常渺茫了……

瞬間電球便已晃至眼前,我急忙閃身向右躥去,同時順手朝身後丟出一正一負兩個小電球想要引開這個威力無匹的紫光電球。誰知那紫色電球竟毫不理會我甩出去的兩個電球,倏地一個急轉,又朝著我猛追了過來。卻看到身體右方突然劍芒大盛,將我身周退路全部封死,原來洛克早已守候在那裡,等著我往劍上撞了!

眼看已經避無可避,生死懸於一發的瞬間,我急中生智,體內真氣猛地一沉,「卡啦啦」一聲裂響,我已經踩破了金屬頂棚,躲過洛克和那電球的前後夾擊,急速向下落去。洛克似乎害怕被眾人發現他的行跡,並沒有跟上來,只有那討厭的紫色電球在我身後「辟裡啪啦」地急追著。

我體內的真氣繼續下沉著,讓我下落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只覺臉頰被風吹過時仿如無數把刀子割過一般的疼痛,就在眨眼的一霎那,我已經落到了濃霧的上方。就在此時,那只冰步龍長銳的冰尾突然穿透了迷霧,朝著我的胸口便猛地刺了過來。此刻我已來不及伸劍抵擋,慌亂中拼盡全力一腳踢在冰尾長滿鋒稜的側部,「卡嚓」一聲踹斷了幾根冰稜的同時,我借力一扭身子,堪堪躲過破胸之災,急速斜向雪霧朦朧的競技台上落去。額上的冷汗已然涔涔流下,我卻還來不及抹一把汗,就又聽到那讓我汗毛豎立的「辟裡啪啦」聲追了上來……

濃濃的冰霧讓我看不到地面,只得憑借感覺猛然伸劍一點,卻感到劍彷彿插入了一個軟綿綿的事物中,接著就聽到一聲慘叫,感情是插在了某人的屁股上,卻也正好減緩了我的落勢。我根本無暇從那個可憐的屁股上將劍拔出,藉著墜勢身體猛地在空中蜷縮成一團,雙腳在劍柄上一點,藉著劍的韌性便如離弦之箭般「嗖」的一聲幾乎是貼著地面彈出了濃霧,就在這時,一股強猛火燙、讓人窒息的無匹氣浪伴隨著一陣似無數個焦雷同時炸開般的巨大爆響聲從身後猛然襲來,帶著我向前飛滾了出去,讓我連著翻了十數個觔斗才堪堪停了下來,狂烈的熱浪如刀般從身側衝過,讓我不得不運勁全身來拚命與之抗衡。卻看到無數帶著濃煙的石屑正呼嘯著從我頭頂飛過,濺落到遠處早已亂作一團的看臺上,登時便激起慘嚎聲一片,無數人抱頭鼠竄地尋找著掩蔽物來掩藏自己。此刻耳中一陣嗡嗡作響,我只覺得體內真氣就如沸了鍋的水一般上下翻騰著,想要起身站立,卻突覺一陣頭暈眼花,接著就一屁股坐倒在了被剛才的氣浪烤得火熱的石磚上。


競技台上剛才還讓人目不視物的濃霧被那巨大的爆炸驅散得乾乾淨淨,露出了原本的面目。那條巨大的猛獸不知為何突然憑空消失掉了,而空曠的競技台中央則被炸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黑洞,滾滾濃煙正不斷的從中冒出,巨洞邊緣的岩石已經被高溫熔化變形,讓我看著渾身不寒而慄。剛才如果不是我閃得及時,恐怕此刻已經葬身於這巨大的熔岩黑洞之中了……

此刻我才突然想起,司凱爾那個混蛋跑到哪裡去了?剛才我刺中的那個沒署名的屁股該不會就是他的吧?!如果是這樣,那可真他媽的爽啊!呵呵……

「老大!你沒事吧!」

我一抬頭,原來是阿加力等人正興高采烈地朝我跑來,從他們興奮的臉上就能看出,我的勝利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我無力地笑了笑,卻看到龍迪手上還提著個渾身焦黑的人。

「哈哈哈!司凱爾這下可算是完蛋了!剛才那個大爆炸把他炸得連老二都不見了,看他以後還能和誰結婚去!哈哈哈哈……」阿加力放肆的笑聲,讓耳中依然一片嗡鳴的我沒來由地感到一陣頭暈。嗯,難不成剛才我那一劍從司凱爾的屁股後面插入,正巧切掉了他那風流倜儻的小弟弟?!

「司凱爾這次是徹底的輸掉了,我想拉奇特應該不會再逼雪城月嫁給這個混蛋了吧。」古克臉上也充滿了難得的笑容。


「龍羽大哥,這是你的劍,剛才被炸到了看臺上,差點傷了人。」麗絲雅走到我的面前,將我那把長劍遞到我的手裡。看到劍身依然完好無損,我鬆了口氣,感激的衝她笑笑,將劍還入腰間鞘中,又看了看四周,卻沒見到雪城月的身影。我心下一陣好奇,她此刻會跑到哪裡去呢?!哦,她現在可能是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的爺爺了吧。

龍迪將那個渾身焦黑的傢伙扔在了地上,朝他踢了兩腳後面無表情地問我:「殺了他麼?」

「這傢伙被炸飛出來後,掛在了看臺的欄杆上,居然還能有力氣翻身爬到地上去嚇人,卻被那些嚇壞了的人群踩得暈死過去,哈哈哈!真是有夠賤的了啊……」阿加力也走上來踹了兩腳,解氣地笑罵著。

我看著眼前的這個一動不動的倒霉蛋,這才反應過來他就是司凱爾。呵呵,炸得連我都差點認不出來了,居然還能活著,真是奇跡啊!

「算了,還是饒他一命吧,他要是死了,拉奇特恐怕不會放過赫氏的。」我搖了搖頭,暗想這傢伙還是交給埃娜處理比較好。剛才他沒死掉,只能算他走運,反正以後他想再風流快活是不可能了,就留著他這條賤命給拉奇特一個交待吧。

只是埃娜和校長又跑到哪裡去了呢?!我扭頭找了半天,都沒發現校長的身影。

「龍羽大哥,你是在找阿月麼?她剛才看到你從上面掉下來,一聲不響地就暈過去了,現在正躺在休息室裡,可能還沒醒過來呢。」麗絲雅邊說邊抬起頭來擔憂地看著看臺下面的休息室。我呆了呆,雪城月平時似乎並不是如此膽小的人啊,居然會為了我而嚇得暈了過去?!一想到她為我如此的擔心後怕,一絲淡淡的甜蜜便在我心中悄悄泛了開來。就在這時,卻聽到頭頂上一陣衣袍飛舞的聲音,我一抬頭,原來是校長從頂棚上落了下來,埃娜則跟在他的後面,那銀光四溢的雪亮長髮襯著晶瑩的絲裙在空中隨風曼舞,讓她看起來好像仙女一般飄逸脫塵。我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剛才洛克竟然無視司凱爾的存在,讓紫色電球直接轟落地面,原來是被校長和埃娜打得無暇他顧了啊!

突然從身後傳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小伙子,你幹的相當漂亮啊,呵呵,看來我孫女的眼光還真不錯哦!!」

「您是……」我愕然地站起身來看向他,原來是剛才校長身旁的那位老者,他一定是雪城月的爺爺雪城拓烈吧?!

「阿月是我的孫女,怎麼,她沒跟你提起過我麼?」雪城拓烈慈祥地看著我,滿眼都是欣慰的笑意。

我剛想搖頭否認,卻感到眼前一陣金星亂冒,差點又摔倒在地,龍迪、麗絲雅等人搶上前來扶住了我,異口同聲焦急地喊著:「你沒事吧!!」

剛才那爆炸所發出的強猛氣勁讓我真氣消耗過巨,到現在還感到渾身乏力、四肢酸麻,只想倒在地上美美的大睡一覺。誰只我意志力稍一鬆懈,體內那勉強維持運行的真氣竟也跟著潰散起來。我心下一陣大驚,天哪!如果此刻恢復髮色,恐怕我的身份就徹底暴露了!

我連忙拚命想匯聚起那紛亂的真氣,誰知越急越亂,一下子運岔了氣,胸口突地一窒,心臟便立刻停止了跳動,接著眼前一黑,身子已經軟軟的滑了下去。

一股溫暖柔和的真氣突然之間從背心流入我的體內,我渾身一顫,驀地醒轉過來,這才聽到身旁似乎正有無數人在大喊著我的名字。心臟已經又開始恢復跳動,體內真氣也在那股柔和氣勁的引導下逐漸恢復了正常。

我暗道一聲:「好險」,卻感到無數汗珠從我臉上紛紛滑落,將腳下地面打濕了一大片,背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還好我的皮膚現在滴水不浸,也沒感到十分的難受。回頭一看,原來是埃娜及時趕到,伸出纖纖玉手抵住我的背心,用療傷聖光救了我一命。我感激的衝著她點了點頭,她則微微搖了搖頭,回了我一個無比甜美的笑容。

「老大!你還好吧……」、「龍羽大哥!你剛才差點嚇死我們了!!」阿加力等人雖然不知道埃娜到底是什麼來歷,但是看到她是校長帶來的人,也就沒太在意,卻都圍著我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我衝著雪城拓烈歉然一笑,他則毫不在意地擺擺手說:「你很累了,先去休息一下,明天晚上記得來參加我們冬劍家的舞會啊……」

我愣了愣,突然想起我還從來沒參加過什麼舞會,要是丟了臉可就麻煩了。卻看他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突然又壓低了聲音小聲說了句:「我押了一千銀魯克賭你贏,這次赫迪亞那個老傢伙可要賠慘了,你那條龍的賠償問題,就讓他從欠我的賭債裡扣吧……」說完便抬起頭哈哈地大笑起來。

阿加力等人不明就裡地陪著他笑了起來,我卻只能尷尬地苦笑著。完了,校長該不會把這次博彩賠錢的責任歸咎到我的頭上來吧!!

就在這皆大歡喜的美好氣氛中,我想到了阿冰。不知道那個笨傢伙現在在幹什麼,也許正在飽受著老闆等人的調侃吧,想到這裡,我忍不住輕輕的笑出了聲來。如果他知道司凱爾輸掉了這場比試,是不是就能放下心中的一塊大石了呢?

第三十五章 加入書籤

直到紛亂嘈雜的競技場漸漸平靜下來後,留下來的人已經所剩無幾了。無聊的女播音員依然還在堅守著自己的崗位,聽阿加力等人解釋說,在剛才的大爆炸中,她因為正好內急而躲過了一難。校長則臭著一副苦瓜臉,無奈的告訴我,他今天因為我那出乎意料的勝利而虧損了將近一百萬,所幸的是,他似乎並沒有想將這些虧損追加到我頭上的意思。據不完全統計,此次競技場的騷亂,讓三百多人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至於對他們進行賠償的醫療費用到底是算在赫氏那昂貴的門票裡還是算在司凱爾的頭上,我就不得而知了。

比賽結束後,我拿到了自己應得的那份錢,一共是三千七百五十銀魯克,扣掉百分之五的所得稅後,還有三千五百多銀魯克(對於所得稅的存在,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第一次拿到如此巨額的數目,我高興得差點流下了眼淚,還好埃娜在一旁非常及時地狠狠跺了我一腳,讓那句因為得意忘形而幾乎大喊出來的「阿冰,我們發了!!」又被嚥回了我的肚子裡。

直到人都走光了,我仍沒見到為我擔心到暈過去的雪城月。看來雪城拓烈並沒有把他的寶貝孫女單獨留下來,而是將她直接送回了冬劍家,讓我那以為會再次得到美女熱吻的幻想徹底化為了泡影。至於拉奇特以後還會有什麼卑鄙的惡劣計劃,都已經不再是我所能掌控的事情了。(只是現在的我還沒有發覺,我已經在不知不覺間一步步走進了拉奇特和五大家族的鬥爭漩渦中。)

司凱爾在被埃娜治療完後,就是一副傻呆呆的樣子,彷彿忘掉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連他的小弟弟已經沒有了都毫無察覺。校長本著顧客就是上帝的服務宗旨,特地派車將他送到賓館,交給拉奇特的一眾手下。對於這個今後恐怕只能在夢中才能進行人道的弱智兒童,已經失去其作為拉奇特繼承人的資格。不過校長在最後還是擔心地說了一句:「萬一拉奇特賊心不死,出高價讓這個白癡進入我們赫氏來學習的話,恐怕會對我們赫氏學生的整體素質造成一定的影響啊……」

等一切都處理妥當後,天色已經黃昏,校園中充滿了一種秋天落日的蕭瑟景象。在返回看護室的途中,我問到了洛克的情況,校長皺起了眉頭歎了口氣道:「那傢伙的膽子實在是小得可憐,我和埃娜才剛剛跑到頂棚上,他就撒開腳丫子溜掉了。不過我還是讓他嘗了點苦頭,起碼兩三個月內,你是不可能再看到他了。」

我這才鬆了口氣,卻突然發現一旁的埃娜正呆呆地看著我,秀美雪膩的臉頰上飛起了兩朵氤氳的紅霞,嘴角還露出若有若無的淡淡甜笑,讓兩個淺淺的小酒窩將她那嬌美的容顏襯得更加嫵媚可愛。我連叫了她好幾聲她都恍若不聞,依舊牢牢地看著我的臉。看著埃娜突然變成這樣,讓我心裡暗暗感到一陣不安。

「校長……」我湊近校長的耳邊,輕聲地問著,「埃娜她這是怎麼了?」

校長聞言朝埃娜看去,略微愣了愣,突然便搖著頭語重心長地拍著我的肩頭說:「白聖龍的數量非常稀少,通常又都是終身陪伴在主人身側,無法去尋找自己的另一半。我懷疑她是看上你了,你可別辜負了她啊!……」

我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聽明白校長的話,卻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暈倒在地。天哪!就算一見鍾情,好像也沒這種鐘法的啊!

「校長,您別開玩笑了,埃娜她怎麼可能會看上我呢!我們不是同類啊……」我急忙地辯解著,可為什麼連我自己都覺得我的理由是如此的無力呢?!

「她現在的生理構造和人類是一樣的,而且這種變形術沒有時間的限制,所以她會有這種感情也很正常。以前她也多次變成人過,卻並沒有產生過這種情況,我看她這次肯定是真的動情啦……」


沒等我反駁出來,校長便又兀自說了下去:「不要以為變形術可以隨便改變人的外貌,一個人無論變多少次,都只能有一種形貌,不可能再變成其他的樣子,最多也就是改變一下身體的構造罷了。埃娜能變得這麼漂亮,完全是因為她自身因素決定的。如果給我一頭母劍脊龍,就算我把它變成了人,別人也會因為以為看到了史前恐龍而嚇得暈倒過去……小子,你就知足吧!」

我無言以對,連剛才想好的理由也只能吞進肚內。如果埃娜真的看上我了,那麼她到底看上的是我哪一點呢?這個問題真是讓我百思不得其解。要是能夠知道埃娜到底喜歡我的哪一點,我還能來個亡羊補牢,徹底斷絕這段恐怖的「孽緣」。而校長似乎早已看透了我的心思,很不屑地教訓著我說:「愛一個人有時候是不需要理由的。要不是因為我年紀太大,管她是龍還是人,絕對會不顧一切的喜歡上她!你這個傢伙居然想把到手的美餐拱手讓出,真是暴殄天物啊!!」說完還很無奈的使勁歎了口氣,接著就負手望天,再也不理我了……

從校長的話中,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他非常希望我能和埃娜「結合」(原諒我在用這個詞的時候,差點沒暈過去),以至於開始讓我懷疑他所說的雪城月的爺爺不願意讓我當他的孫女婿是不是他自己的意思。而且從以往雪城月曾經談到關於他爺爺的事情和今天與他本人談話的情形上來看,那個老頭怎麼也不像是一個嫌貧愛富的勢利小人……

埃娜此刻依然一副魂不守舍的嬌俏模樣,彷彿整個天地間除了我以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事物能夠引起她的注意了。我感到頭皮一陣發麻,一看已經走到了分別通向醫院和行政樓的岔路口上,立刻就和校長他們分道揚鑣。

「你……你要走了?」埃娜這才驚醒過來,慌亂地拉住我的衣袖,臉上帶著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情,那眼神中濃濃的哀求,恐怕讓任何不知道她真實身份的男人看了都會毫不猶豫地留下來吧。天哪!難道埃娜她果真喜歡上我了?!

我輕輕甩了甩衣袖,沒有甩開她的手,臉上卻沒來由地燒了起來。校長那個死人居然還能裝作沒看見似的在一旁欣賞風景?!

「我……我還要回病房,萬一被人發現,就遭了…………」我囁嚅著低下頭去,想要掩飾此刻恐怕是紅透了的臉頰,再次輕甩了一下衣袖,卻依然沒有甩掉她那雙如脂玉般雪白滑嫩的雙手。

「哦……」埃娜呆了呆,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卻彷彿小孩子沒有得到自己期待的禮物般可憐兮兮地皺起一張小臉,讓我心中不由自主地疼了一下。狠狠朝自己的腿上掐了一把,藉著劇痛的刺激,我才強忍住差點想要反過去拉住她的手跟著她走的衝動。

衝她揮了揮手,我轉身朝醫院走去,不敢再回頭看上一眼。當一個如此動人的美女對你流露出脈脈深情時,如果沒有十成的定力,恐怕十個人中有十一個會立刻將她抱進懷裡盡享她那溫香軟玉般的窈窕嬌軀和似水一般的刻骨柔情……

讓我感到分外好奇的是,埃娜剛才的表現和曾經給我的印象簡直就是判若兩人。就算她由龍變成了人,也不能在突然之間讓性格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吧……難道我真的有著驚人的魅力,竟然能讓一個高高在上的白聖龍變成一個情竇初開的懷春少女?!

迎著攜滿秋色的微風,我拚命地想甩掉腦海中埃娜那讓人難忘的動人身影。我咬著牙在心底告訴自己:那是一條龍!!而且現在也不是兩萬年前,不可能再上演什麼白娘子傳奇了!!

當我走到重病看護區的大門口時,卻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正靠坐在門旁的牆根處。居然是阿冰?!我心中微微一驚,這才發現他已經睡著了。他懷裡抱著的書包鼓鼓的,似乎裝滿了什麼東西。

我對著守門的護士出示了校長特批的探望證,悄悄走到自己的房間,打開壁櫥換上病人的服裝,帶上面具,這才再次走了出來。護士驚訝地看著我,似乎是為我能這麼快就下地走路而感到驚奇。記得中午來的時候,是校長親自把我背進來的……

「阿冰?」我俯下身去輕聲的呼喚著他,見他沒有反應,又搖了搖他。阿冰驀地驚醒,一看見我,呆了呆,接著就擔心的差點叫了出來:「你怎麼跑下床了啊!你的傷……」

「我聽說你來看我,就出來了啊。」我笑嘻嘻地看著他,做勢就往他身旁坐去。

「別!」阿冰又著急地壓低了聲音說著,「地上很涼的!這裡沒有椅子,你還是回病房去吧!」

我抬頭詢問著護士小姐,她看我此刻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便點點頭說:「別太長時間,要是被大夫看到了我可要被罵的。」我心裡暗暗好笑,校長在我進來的時候曾經特別吩咐過醫院的院長,別說閒雜人等,就連大夫都不能進我的房間。

拉著阿冰來到了病房,由於下午那一場激烈的打鬥讓我已經精疲力竭,在看到舒適的病床後,二話沒說我就躺了上去。

「現在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好多了?」阿冰將手放到我的額頭,皺著眉擔心地詢問著,「你不應該為了我跑出來啊,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那可就糟了。」

「我現在除了累,就沒別的感覺了。」我露出一個讓他放心的微笑,接著打了個哈欠。

「對了,你還沒吃飯吧,不知道你現在能吃什麼,我帶了點東西給你。」阿冰從書包中掏出一個大鐵盒子,費力地將它打開後,拿出四顆血色晶瑩的珠子來。

「這是什麼?!」我驚奇地看著眼前的這幾顆半透明的紅色珠子,每一顆都有龍眼那麼大,渾圓剔透,煞是可愛。

「哦,這是我媽媽留給我專門治療內傷用的,好像叫什麼緋月丹,我以前吃過一個,很甜哦!」阿冰將那幾顆珠子塞到我的手裡,又從包裡掏出一個飯盒來。


「緋月丹??」我納悶地回想著,卻完全沒有關於這東西的記憶。不過怎麼聽都好像是給女孩子吃的啊。哎,雖然很誘人,但是我現在沒病沒傷的,吃下去豈不是糟踏了?何況這還是阿冰媽媽留給他的遺物,我怎麼能就這麼吃掉呢?!

「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再吃它。」阿冰用筷子夾起一塊雪白透明的肉塊,送到我的嘴裡。

那肉塊好像是魚肉,還溫熱著,口感細膩滑潤,味道醇美甘濃,還帶著一股催人食慾的脂香。我中午只吃了個半飽,此刻嘗到這種美食,差點連舌頭都吞了下去。

「呵呵,慢點吃,還有好多呢!」阿冰抿著嘴笑嘻嘻地看著我,眉目間充滿了一種少女的嬌媚,又夾起一塊送到我的嘴裡。

「我能自己吃的……」我伸手便要去接過筷子。

「不行!」阿冰甩開我的手,固執地說,「你中午剛流了那麼多血,身體太虛,還是我來吧。」

看著他噘起的雙唇和眼中的那份堅持,我也只能由他了。不過如此欺騙善良的阿冰,還真讓我感到過意不去啊……

又吃了幾口,卻仍是沒有嘗出來這到底是什麼肉,我便好奇地問:「這是什麼啊,怎麼這麼好吃?」

「這是肉啊,怎麼你沒吃出來麼?」阿冰眨了眨那一雙可愛的大眼睛,似乎在懷疑我是不是病暈了,連肉都嘗不出來。


「……我是問這是什麼的肉……」我無力地問著阿冰。呵呵,居然回答說是肉,真是被他給打敗了。

「哦,這是一種叫做爛白肚的魚,嗯……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它到底叫什麼,是聽我媽媽這麼叫的。小時候吃過一次,覺得很好吃,你流血過多,我怕你沒胃口吃東西才拿來給你吃的哦,而且媽媽說這種魚最適合給身體虛的人吃了。怎麼樣,味道還不錯吧。」阿冰露出期待的笑容,彷彿我只要說一句好吃,他那小小的心靈就能獲得無比的滿足。

我連忙點點頭,又吃了兩塊。爛白肚?這名字可真奇怪……

「阿冰,你怎麼不吃呢?」看著飯盒裡的肉被我吃了一大半,阿冰卻連一塊都沒吃,我禁不住問了出來。

「呵呵,兩個人不夠吃啊,再說我又沒受傷,吃了不是浪費麼。」阿冰微笑著繼續餵給我,直到魚塊被我吃光後,才放下筷子,將飯盒和鐵盒放進書包裡,又拿起一塊手帕細心地給我擦嘴說:「我下午聽說你表哥把那個司凱爾打敗了呢,怎麼樣,高興麼?!」說完便衝著我動人一笑。

我愣了愣,想不到阿冰居然已經知道了,便也開心地笑了出來,調侃了句:「雪城月不用嫁人了,你是不是很高興呢?」

阿冰瞋了我一眼,嘟囔了句:「受傷了還能胡思亂想,要不是看你受著傷,我、我……」說著,皺起小鼻子做勢便要在我胳膊上狠狠來一下。我趕忙裝出萬分驚恐的模樣,阿冰這才掩口輕笑道:「哼哼,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收拾完一切後,阿冰背上書包,摸摸我的額頭說:「好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記住哦,別再跑下床來了!」聽他的口氣,我好像成了不懂事的小孩子。

出門的時候,阿冰又回頭看了我一眼,衝著我擺擺手,這才輕輕地走出門去。

躺下沒多久,我忽然覺得腹內漸漸發熱起來,好像一股暖流在肚子裡面緩緩流動一般,又慢慢擴散到全身,讓我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剛才的疲勞一掃而空,腦子也變得異常清醒。我靜靜的躺在床上,卻怎麼都睡不著,最後只得無奈的歎了口氣,坐起身來,摘下面具,換上剛才那套衣服想出去透透氣。

赫氏的夜色真的很美啊。我輕輕地徜徉在寧靜的林蔭道上,傾聽著草叢裡螢蟲的鳴叫,鼻子裡聞到的是一股混合著泥土和花草的芳香。遠處的教學樓燈火通明,隱隱還能聽到那裡傳來的嘈雜聲。一天沒上課了,不知道教授會不會記我的考勤呢?

不知不覺間,我已走出赫氏。路旁人行道上的路燈綻放出昏黃的光暈,不時還有幾輛御風車從我身邊經過。街旁的一個個小店都從門上的玻璃中透射出明亮的白光,可以清晰的看見裡面悠閒的顧客和忙碌的服務員。不經意間一個扭頭,身側飯店內一個身影卻突然閃入我的眼簾,居然是阿冰?!

卻看到阿冰正穿著白色的侍者服,手裡提著一桶水進了店內的衛生間。咦?阿冰什麼時候跑到這裡來打工了?我忍不住好奇地走進飯店。


「歡迎光臨!」店口收銀台處的小姐甜甜的衝我打著招呼。我略一點頭,便朝著衛生間走去。

剛一進衛生間的門,就聽到了阿冰的聲音:「對不起,先生,衛生間正在清洗中,請您稍等片刻……」卻看到阿冰正拿著一個拖把,在桔黃色的衛生間內清洗著地面。


我停在了門口,靜靜地看著他用力將水桶中的水向前潑去,水花濺濕了他的褲腳,他卻毫不在意,只是抹了抹額上的汗便又拿起拖把仔細的清洗起來。

「這裡有水龍頭,為什麼還要提一桶水過來呢?」看他干了這麼久都沒注意到我是誰,我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啊?!」阿冰抬起頭來,一看是我,立刻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龍羽大哥,是你啊!對了,阿羽住院的事情你知道麼?」


我壓下心中的疑惑,刻意淡淡地說了句:「我剛去看過他,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只是你怎麼會在這裡?」

阿冰又低下頭去,一邊拖著地一邊笑著說:「我沒錢啊,只好來這裡打工了。」

「可是我聽冷羽說你們都在另一家飯店裡打工的,而且只是下午……怎麼,今天才換到這家的?」

阿冰停了下來,又抹了抹額上的汗水後才說:「呵呵,我是怕阿羽知道我偷偷地晚上打工才來這家的,的確是今天才來。這家老闆對我不錯哦,一個小時五魯克呢!」

怕我知道?傻瓜,我現在已經知道了啊……


「你為什麼不想讓他知道?難道這種事情很難為情麼?」我不露聲色地調侃著他,邊說邊提起水桶,想到洗手池裡打水。

「啊!不要!那裡的水中加了香料,是專門給顧客洗手漱口用的!!老闆特別吩咐過不能用那裡的水拖地!」阿冰搶上來阻止了我,又不好意思的笑笑說,「這種事情是我幹的,你是顧客,怎麼能幫我呢?難道你想搶我的生意麼?呵呵。」

我並沒有被他的語氣逗笑,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老實跟我說,我不會告訴冷羽的。到底怎麼了?你好像並不需要這一份工作吧。」我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想要將他內心的一切都看透。到底為了什麼,居然會讓阿冰要瞞著我來打工呢?

「嗯……這個……」阿冰支吾著躲開我的眼神,提著水桶就想溜走。我一把抓住他那纖細柔弱的胳膊,試探地問了出來:「難道冷羽那小子欠了別人很多錢,你想偷偷幫他還債?!」

「啊!不是不是,阿羽他從來不欠別人錢的!」阿冰慌忙地擺著手否認,接著又頹然地低下頭去,臉上露出擔心的神色,幽幽說道,「他昨天被司凱爾打成重傷,今天中午渾身都在流血……當時……當時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他因為傷勢太重而……」說到這裡,阿冰停了下來,咬緊了嘴唇,眼中隱隱有淚光泛動。

「所以你就把積蓄花光了?」我皺起眉來,依然牢牢看著他的雙眼。

看著阿冰默默點了點頭,我突然感到一陣頭暈。阿冰的積蓄雖然還不夠繳學費,但是幾百銀魯克想要在一個下午就被他花得乾乾淨淨,我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的……

「什麼藥那麼貴?是那條魚麼?」我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阿冰剛才不願意吃魚肉,原來竟然如此的名貴!天哪!我怎麼那麼傻,居然連問都不問明白就全吃掉了!

記得阿冰在吞龍的時候曾經拿到不少的小費,卻為了我毫不猶豫地全花光了?!我只覺得鼻子微微一酸,眼淚差點就流了下來,胸口傳來的一陣憋悶,讓我突然有種想將阿冰那纖細的身軀猛地摟進懷裡的強烈衝動。阿冰,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呢?

「你知道了?」阿冰驚訝地看著我,接著又擔心地問了出來:「冷羽他也知道了麼?」

「那個傻瓜,哼,他恐怕正睡得香呢,怎麼可能會知道?……」我扭頭看向一邊,心虛地眨了眨眼,害怕阿冰看到我雙眼中同樣隱隱閃動的淚光。阿冰,你沒錢不會跟我說麼?好歹我也是冷羽的「表哥」啊!

「嗯,最好別讓他知道,萬一影響了他的傷,那就糟了……」阿冰邊說著,又走過去拿起拖把想繼續拖地。

一想到阿冰此刻正為了救治某個懷揣幾千銀魯克的「病號」而辛勤工作著,我便按捺不住心中那良心的強烈譴責。如果那個病號不恰好是我的話,我早就拔劍將他剁成魚肉去當爛白肚賣了!咬了咬牙,我衝上前去抓住阿冰的胳膊就把他拽出了洗手間。

「啊!你這是幹什麼啊,老闆看到了會罵的!」阿冰吃了一驚,在我身後拚命掙扎著,我卻毫不理會,硬是把他拖到了櫃台前。

「老闆呢?」我高聲問著櫃台後面的調酒師。

「哦,我就是,這位服務員得罪您了麼?」暈,這位瘦瘦的調酒師居然就是老闆?和我印象中那有著肥胖溜圓身材的老闆形象實在是無法聯繫到一起去。

「呃,沒有沒有,他是我弟弟,偷偷從家裡跑出來的……」一扭頭看到阿冰剛想張開嘴反駁,我立刻暗暗送入一道真氣,讓他乖乖地閉上了嘴,「老天有眼,終於讓我找到了他,我想現在就帶他回家,可能給你帶來麻煩了,對不起,希望你能見諒。」

老闆似乎是個開明的人,一見阿冰在旁默不作聲,便笑著聳聳肩說:「呵呵,原來是這麼回事,也是,赫氏的學生也有家庭糾紛啊。怪不得他說無論什麼活都肯幹呢,行,你帶他走吧,不過……」

我狠狠地瞪著他,卻又立刻笑了出來。

「……最好能先把他的工錢給結了,還有,你總不能讓他穿著這一身回去讓你們父母難過吧。」

拉著不聲不響的阿冰走在夜晚的街頭,從他微微皺起的眉頭,我知道他還在生我的氣。此刻不僅僅是他,就連我自己都在痛恨著那個叫做冷羽的我!這是一種多麼矛盾的感覺啊,可就這麼真實的發生了。

細想起來,從認識阿冰到現在,他為我做過多少事情,知道的,不知道的,我已經數不清了,我只是清楚地記得,我還從來沒為他做過任何一件事情!

記得一次喝酒時師父曾經說過:「如果我的兄弟有難的話,就算此時天上下著刀子,老婆生著孩子,大火燒著房子,床上躺著美女,我也會不顧一切的去救他……當然,如果那位美女沒穿衣服的話,我就要好好考慮考慮是不是馬上去救他了……」

阿呆也立刻附和道:「對對,兄弟之間,應患難與共。就算他因為偷吃了你的零食而拉肚子,你也要陪著他一起上茅房,不然他會懷疑是你在零食裡面下了瀉藥故意害他的……」

接著那兩個人就一前一後追了出去,卻聽到師父邊追邊氣急敗壞的喊著:「媽的,果然是你這個混蛋干的!!」


「啊!你想幹什麼?!這裡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地方啊!!」阿冰指著門口大呼小叫的模樣不僅讓我從回憶中清醒了過來,也讓門旁站立的侍者皺起了眉頭,但看到我的一身打扮,便沒有說話,只是衝著我點點頭,說了聲:「先生裡面請,還有,請您的朋友最好能小聲點……」

我回頭看了阿冰一眼,後者則很不好意思地抿著嘴彎了彎唇角,兩眼漸漸紅了。阿冰這個表情讓我很難受,那種受委屈的表情充滿了一種類似少女的媚惑和嬌弱,以至於令我分外的不捨。於是我衝著那個侍者點點頭,抬頭看了看飯店門口那用五顏六色的水晶燈鑲成的「酬龍閣」三個大字,緊了緊阿冰的手,便拉著他走了進去。

強迫地將阿冰按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我招呼服務員把菜單拿過來。點了幾樣熟悉的菜式,要了瓶紅酒後,我才抬起頭來對著沉默不語的阿冰笑著說:「別生氣了好不好,剛才是我不對,不該就那麼把你拖出來了。」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霸道?阿羽可絕對不會幹出你這種事情來的!」阿冰氣呼呼地說完,扭過臉去便不再理我。

「看來你對他很瞭解啊……」我抬頭看了看在昏黃的燈光映襯下泛出淡淡金色的天花板,又慢慢回了一句:「他如果知道你為他做了這麼多事情,也會和我一樣這麼做的。」

阿冰一聽我如此說阿羽,立刻又扭回頭來不高興地說:「才不會呢,阿羽是個很會體諒別人的人,他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把我拖出來,而是陪我一起打工。他才不像你這麼獨斷專行,連我的意願都不顧,生拉活拽地讓我在老闆面前丟臉。」

我尷尬的看向別處,心底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感動,卻又有一種強烈的好奇。阿冰說的那個阿羽,真的是我麼?!

「那個小子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麼護著他麼?」

阿冰噘著嘴埋怨地瞪了我一眼,又扭過頭去,沒再理我。我無奈的歎了口氣,靜靜地聽著迴響在大廳中那悠揚的樂曲。這不知名的音樂似乎有著一種神奇的魔力,清韻優雅,彷彿一淙冰幽的溪流慢慢趟過人們的心坎,讓所有人都能在這裡獲得一絲難得的浪漫與悠閒的寧靜。漸漸的,心中那強烈的自責平息了下去,我舒了口氣,開始想著如何讓阿冰高興起來。

服務員將酒送來了,和甜飲與冰塊混在一起後,就靜靜的退了下去。阿冰依然看著遠處,彷彿這一切都和他沒有關係。我苦笑起來,看來阿冰生氣的時候,脾氣還真不小。

「今天我打贏了司凱爾,可惜,我卻沒打過洛克……」我幽幽地說著,舉起了杯子,慢慢抿了一口。醇香的酒混合著甜飲的甘冽和冰塊的涼爽,讓我的心中慢慢平靜了下來,又繼續說了下去,「在和司凱爾交手前,我心中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不能輸。其次,才是不能死。我知道這很難,因為洛克肯定不會袖手旁觀,而他也的確沒這個打算。你現在能看到我活生生的坐在這裡,怎麼也該舉起杯來為我慶賀一下吧。」

正看著遠處的阿冰聞言呆了呆,這才有扭轉頭來,臉上卻多了兩朵淡淡的紅暈。

「對不起,龍羽大哥……」他舉起杯來,咬著唇害臊地敬了我一杯,「我忘了你今天下午才剛剛比賽完……」

我笑了起來,此刻阿冰,臉上又出現了那種小女兒的羞澀情態,分外的動人。可惜他是男生,不然……


「對不起就不必了,我知道你剛才很惱我,現在我們扯平了好不好?」

阿冰乖巧地點了點頭,又眨著眼睛好奇地問:「洛克那個人看起來似乎沒那麼壞啊,而且他還是紫徽龍騎將呢,怎麼會……?」

「和司凱爾搭檔的人,你說能好到哪裡去?」我好笑地看著他。阿冰實在是太單純了,昨天洛克那麼明顯的幫著司凱爾狗仗人勢,他居然都沒看出來?!

阿冰困惑著喃喃道:「是不是你搞錯了,可能不是他幫的司凱爾啊?」

我抬起頭來,無奈的白了天花板一眼,才又看著阿冰說:「你是相信他呢?還是相信我?」

「相信你……」阿冰不好意思地笑著,端起酒杯來低著頭抿了一口,眼珠卻偷偷地瞄向別處,清秀雪白的臉上漸漸浮現出紅暈。

看著剛才還氣呼呼不想理我的阿冰現在卻如此嬌羞地笑著,我這才鬆了口氣,而那句幾乎微不可聞的「相信你」讓我在心底忍不住偷笑起來,卻又裝出很嚴肅的表情正色道:「阿冰,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熟悉的人以外,就不要再相信任何人了,知道麼?你確定你瞭解我麼?不瞭解吧,那麼,你也別太相信我。你只要相信冷羽,相信雪城月她們,還有你爸爸,就足夠了。其他人的話,無論說得有多動聽,你都別信……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會像雪城月那樣為了朋友甘願犧牲自己的。」大概是因為酒精的緣故吧,竟讓我不知不覺說了這麼一大堆連我都驚訝的話來。不過萬一以後阿冰發現了我和冷羽是同一個人,我也可以因為今天這句話而找到申辯的借口了。冷羽啊冷羽,你還真狡猾呢,嘿嘿嘿嘿,來,為我如此完美的一句話,乾一杯先!

阿冰吃驚地看著我,突然笑了起來,狡黠地眨著眼睛問了句:「那麼你說的這句話,我該不該信呢?」

我也笑了出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這種奇怪的問題,只得舉起杯豪爽地說了句:「干了!!」


阿冰彷彿也受到了那音樂的感染,靜靜地同我乾了一杯後,臉上的紅暈已濃得彷彿能滴出來一般,突然便冒出一句:「如果能在這裡打工的話,小費是不是很高呢?」

我愣了愣,這才想起正事來,便笑著抓住了他的手,從兜裡掏出下午贏來的賭資,一古腦的塞給了他。

阿冰看著那一大沓子鈔票,驚訝得都說不出話來了。好半天才吶吶說了句:「這些錢給我幹什麼啊……」

「我這個當表哥的實在是不夠格,連表弟的學費都要你來操心。這些錢,是給你們的學費,剩下的可以買一些必備品,如果還有剩餘,記著幫我請冷羽吃飯就行了……」

「啊!不行不行!這都是你辛辛苦苦掙來的,我不能要啊!」阿冰連忙將錢還給我,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我的錢,就是冷羽的錢,自然也就是你的錢了,你要不要都得要。再說冷羽虧欠你的太多,這點錢根本算不了什麼。」

阿冰卻依然使勁地搖頭,甚至將手都插到了口袋裡,看來他是死活都不肯要了。

我立刻沉下了臉,威脅著說:「我這個人,向來是說一不二,你要不收,我現在就去把你打工的事情告訴冷羽。至於他聽完後是感動的痛哭流涕到吐血而亡還是別的,我就管不著了。」說完我就做勢起身要走。


「啊!!龍羽大哥,你千萬別告訴他呀!……」阿冰急的都快哭出來了,連忙站起身來伸手就拉住了我。看到這招管用,我心下暗自偷笑,卻依然沉著一張臉,冷冷的問他:「那你到底要不要?」

阿冰低下頭去,想了半天才緩緩點了點頭。我心道,這才乖嘛!早這樣我也不用裝壞人了啊。

誰知阿冰卻只收了一千二百銀魯克,就將剩下的錢又還給了我。

我剛要再次沉下臉去,阿冰卻突然衝著我嫣然一笑道:「謝謝你,龍羽大哥,我知道你也不是很有錢,昨天你和阿月的帳好像也不是你結的吧。所以我最多最多只能拿這些了,其他的,你給我我也花不了,還是你自己留著用吧。」

我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喲,居然還有人嫌錢多啊!你們要是都不想要的話,可以給我啊……」

第三十六章 加入書籤

我驚訝的扭過頭去,這才藉著昏暗的燈光看清楚身後那個女子居然是龍九?高挑窈窕的身上依然是一套淡藍色的騎士裝,金黃色的長髮卻束在了腦後,嬌媚的臉蛋上寫滿了一種酒後無限的慵懶。她怎麼會在這裡?!

「不要這麼驚訝地看著我好不好,帥哥?」龍九嬌笑的說著,順手就想在我臉上擰一把,我微一側頭,伸手就摸到了劍柄上。不知道她今天帶了多少人來,雖然我不在乎,可是阿冰…………我扭頭望了望四周,卻並沒有發現她的弟兄們。

「別太緊張嘛~,人家今天來也是來喝酒的,卻沒想到能碰到你這個迷死人的小帥哥。怎麼,雪城月那個小騷貨呢?難不成你現在突然開始喜歡同性戀了?」龍九搖著頭非常惋惜地看著我,彷彿為我的「變節」而感到異常的惋惜。

「注意一下妳的用詞,還有,我這個人一般不喜歡在喝酒的時候被人打擾。」我淡淡地說著,伸手按住了阿冰纖細柔弱的手,阻止了他要為雪城月和我鳴不平的衝動。

「幹嘛總是擺出一副酷酷的樣子來勾引人家嘛!你要想要,我就是你的人了……」龍九說著,做勢就要將那豐腴圓挺的嬌膩酥胸往我懷裡湊過來。立刻,一股成熟女人的醇香混合酒香便撲鼻而來。我凝指胸前,卻正好指著她胸口的膻中穴。龍九不得不停了下來,幽怨地瞪了我一眼,又突然嬌笑出來,輕輕一扭身,她那滑軟脂膩的豐實乳峰便蹭上了我的指頭,登時一種說不出的酥軟嫩滑便隔著薄滑的布料傳了過來。

慢慢收回了手指,我扭過頭去不再看她。對於這種女人,我還真感到頭痛。明明互相是死對頭,卻非要裝出如此要好的樣子來,讓人難以拒絕,卻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會趁著我不注意狠狠地整我一下,但是又不能立刻拉下臉來讓她走開,弄得我著實有點左右為難。

「龍羽大哥,我們走吧!」阿冰冷冷的說著,突然站起身來,轉身拉著我就想走。

「呵呵,這個小弟弟人不大,怎麼脾氣倒不小?難道是怪我冷落了你麼?看你長得也很不錯,姐姐我就陪你喝一杯如何?」龍九依舊笑著,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樣子,端起我面前的酒杯就朝阿冰敬了一杯。

「這是我的酒。」我冷冷的看著龍九,警告著她。如果她還敢如此不識趣,我就不再客氣了。

「喲~,你上次將人家打得那麼慘,賠我一杯酒都不肯麼?」龍九媚著眼嬌嗔地瞪了我一眼,舉起杯來就干了下去。看著她那鮮紅飽滿的雙唇在透明的酒杯上留下的淡淡唇印,我已經無話可說了。

看到阿冰並不理會她,龍九再次嬌笑了出來,扭頭醉眼朦朧地對著我說:「上次是我不對,沒算到赫氏還有你這麼個帥哥高手在,早知道你在的話,人家哪還敢厚著臉皮去騷擾你們呢?早就訂好房間等著和你約會了呢!」

「不要臉……」阿冰低低地咕噥了一聲,本已恢復雪白的秀麗臉龐卻又紅了起來。

我斜著眼看著龍九,後者卻彷彿沒聽到阿冰的話一般,伸手在我胸前玩弄著我的衣扣,繼續嬌膩地說著:「想必雪城月那個丫頭還沒讓你嘗過女人的滋味吧,呵呵,那種還沒發育完善的小女孩能懂什麼?只要你願意,今天晚上姐姐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女人,保證讓你欲仙欲死,以後再也不會去想別的女人了。」說完朝我飛了個媚眼兒,一隻手已向我小腹摸去。

我伸手一攔,抓住了她那只脂軟玉滑的小手,無奈的歎了口氣。好好一頓飯,愣是叫這個不請自來的傢伙給搞砸了。

「怎麼?還害羞呢,呵呵,怕什麼啊,這裡沒人看的……」

媽的,幾乎所有的服務員都在看著這裡,居然還說沒人看?

「阿冰,我們走吧。」我抽出一張十銀魯克的鈔票便想結賬走人。龍九張開了手臂攔住我不滿地說:「人家剛來你們就想走,也太不給我面子了吧,怎麼也要喝完了才走啊,不然浪費了這一瓶酒,怪可惜的哦~」說完又嫵媚地噘起雙唇搖著頭,像小女孩般地撒起嬌來。

我心中暗道不好,龍九明顯是想拖延時間,難道她已經派人去叫幫手了?!當下我不再猶豫,伸出右手食指隔空在酒瓶瓶頸上迅快無比的滑過,冷冷的對她說:「再不讓開,我就讓妳和這個酒瓶一個下場。」

剛說完話,一道肉眼無法分辨的細縫便在瓶頸處延伸開來,接著就看到裂縫上端的瓶嘴無聲無息順著裂縫滑下,「噹」的一聲掉在了餐桌上。

龍九的雙眼瞬間閃過一絲難以覺察的驚訝,接著便又笑了出來,聲音卻再沒了剛才的那般順暢,略帶著一絲苦澀地說:「難道我在你眼中就和這個酒瓶一樣毫無價值麼?」

我不再理會她,拉了阿冰便繞開她朝櫃台走去。龍九沒有再攔住我們,卻坐在了我們剛才的位置上,苦笑了一下後,搖著頭拿起酒杯自斟自飲起來。

到櫃台剛想結賬,服務員小姐卻很抱歉地對我說:「對不起,我們小姐打擾了你們,她剛才示意我不用收你們錢了。」

我詫異地扭回頭去,卻看到龍九衝著我微微一笑,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彷彿在對我說:「我沒有惡意,真的只是想和你們喝酒而已……」

哼哼,信你才有鬼,誰知道你是不是和司凱爾屬於同一類人啊。不收錢更好,還省了我的錢。看來以後還是不要來這家喝酒了。

和阿冰走到了大街上,我這才舒暢的呼出一口氣來。剛才龍九身上那股濃郁的香氣熏得我幾乎要窒息了。倒不是那香味難聞,而是這個人讓我實在反感,所以連帶她身上的香氣都令我感到厭惡。不過看她剛才的舉動,似乎有什麼心事,在被我恐嚇之後,神情更是顯得有些寂寥。難道她也被人逼婚了?

媽的,為這種女人操什麼心啊!她死了我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想不到龍九那麼有錢啊……我還以為她只是一個在街頭廝混的小流氓呢。」阿冰感歎地說著,又扭過頭來看著我笑了笑,「看得出來她對你很有好感哦,不然也不會免我們的帳了。」

「阿冰,你不要總是把事情看得過於表面化了。她今天看起來似乎是很友善,可誰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免我們酒錢,說不定是希望我們以後常來,讓她賺得更多呢!」我不屑地說著,忍不住扭頭四處探查,想探查出龍九叫來的人到底埋伏在哪裡。記得上次在赫氏門口,她帶來了幾千號人,那規模可真是夠龐大的,如果不是我僥倖贏了她,還真不知道赫氏會被她鬧成什麼樣子呢。

「可是她看起來似乎並不在乎那麼點錢啊。我聽人說,酬龍閣屬於龍氏企業,是一個高級連鎖酒店,世界各地都有它的分店,想不到居然是龍九在暗中打理。怪不得她能一下子找來上千人,說明她的人際關係還真不一般呢!」

是啊,我早該想到她會這麼有錢了。能夠私自馴養九隻速龍,怎麼也要有一個盟會組織在身後撐腰吧。正想到這裡,卻聽到前面不遠處隱隱傳來一群人的叫罵聲,似乎有幾百人圍在那裡。我心中微微一動,難不成是我估計錯誤,龍九並不是想幹掉我,而是想偷襲別人,不讓我去插手?該不會是阿加力等人吧!我趕忙拉著阿冰便向前走去。

走了數百米,順著街道拐一個彎後,便看到三百多人正不知將誰圍在中間。這些人看不出來到底屬於哪裡,不過怎麼看都不像善類。

「龍羽大哥,這些人這麼晚了在這裡幹什麼啊?」阿冰好奇地問了出來,還不停扭頭想從人群中看出一絲端倪來。

「一大群人都帶著傢伙,你說他們想幹什麼?」我踮起腳來,藉著身高的優勢,便看到街燈下的人群中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果然是龍九的人,就是那個龍飛,另一個,竟然是上次在飯店裡看到的那個阿蘭?!


「居然是她?!」我忍不住驚呼出來。阿蘭怎麼和龍九的人起衝突了?不過她現在看起來似乎並沒什麼危險,何況這個女子武功高強,足智多謀,似乎並不要我來為她操心。而且和司凱爾在一起的人,也實在引不起我的興趣。雖然說她的確很漂亮,可再漂亮也和我沒有關係吧……

「是誰?」阿冰更好奇了,也努力的踮著腳朝裡望。那些人發現了我們,立刻便有人惡狠狠地叫了出來:「看什麼看!滾一邊去,再看老子讓你們爬著回去!」

我拉了拉阿冰的手,讓他跟我走進昏暗的拐角,淡淡地說著:「我看錯了,她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走吧,不關我們的事,就別太好奇了。」剛才因為一時的驚訝,差點犯了大錯,身為龍羽,怎麼能對阿蘭的出現感到驚訝呢?想到這裡,我背上已經微微滲出了冷汗。如果阿冰知道我和冷羽的關係,難保他不會立刻翻臉啊……

剛想走人,人群中卻傳來一陣慘嚎,只聽見龍飛罵罵咧咧地嚷著:「媽的死婆娘,敢傷了你少爺我的弟兄,不想活了麼?!」

「哼,就憑你這點蝦兵蟹將,還不夠姑奶奶我塞牙縫的。今天我心情好,不和你們計較了,識相的就快滾,惹惱了我,讓你們一個個全變成他這樣!」阿蘭嬌鶯般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從她那略帶嘲笑的語氣中,可以想見她此刻明顯佔了上風。


呵呵,龍飛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居然還真敢惹阿蘭。我暗自笑了出來,連司凱爾都在她手下吃了虧,就憑你小子也能動她麼?

「哎呀,她被人圍住了?!」阿冰卻在我身旁擔心地叫了出來,忙搖起我的胳膊,「龍羽大哥,快去救她吧!這麼多人欺負她一個,難道你不擔心麼?」

我好奇的瞅了瞅阿冰,忍不住調侃了句:「阿冰,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

雖然街燈並不分外的明亮,我卻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阿冰的臉紅了。嗯?難不成我一語中的?!難道光聽聽聲音就能對一個人產生好感麼?!而且還是如此粗俗的語氣?

「龍羽大哥,你怎麼現在還拿這種事情開玩笑!要是你被一大堆人圍住了,也會很想有人來救你啊!」阿冰瞋了我一眼,又求起我來。


「放心,我看她還不用我們去救。只要龍九不來,她就絕對不會有事的。」現在她是敵是友我還很難分辨,何況這種小場面,也用不著我出手吧。

阿冰還想再說什麼,我卻已經轉過身來,拉著他朝前走去,邊走邊說:「阿冰,有些事情還是少管為妙,萬一連累了你,我可過意不去啊。」

此時人群中已經傳來激烈的打鬥聲,阿蘭嬌叱的聲音和眾人連成一片的慘叫聲在這個不算太寧靜的夜晚四散了開去。不少已經熄了燈的房間又紛紛亮起來,人們探出頭來靜靜的觀看著這場一面倒的群毆,卻沒有人去報告龍騎警,更別說有敢出聲制止的了。

阿冰在我身後頻頻擔心的回頭注視著人群,後面不時傳出的慘叫聲讓我不得不拉緊了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走著,防止他因為看不見前面而撞上街燈。不過我心裡也在暗暗擔心,三百多號人,對於阿蘭一個人,是不是有些吃力呢?!雖然這幫烏合之眾很容易因為對手的凶狠而四散逃竄,但是此刻對手卻是一個美若天仙的嬌柔少女,恐怕再凶狠的招數,也無法熄滅掉他們心中那種想當色狼的衝動吧……

咬了咬牙,我停了下來,扭頭對阿冰說:「你在這裡呆著,千萬別亂跑,如果過一會兒人群四散開來,你就躲到店裡去……」

我話還沒說完呢,卻聽到一聲略顯蒼老的怒叱從遠處傳來,夜幕中一個雪白的身影瞬間便加入了戰團。我暗道聲不好,剛才那聲音雖遠遠傳來,卻蓋過了進出的喊殺聲,還震得我耳膜隱隱作痛,看來出來人內力竟是深厚異常,如果是龍九的人,阿蘭的境地就要堪憂了。我情不自禁地搖搖頭,心想:我這是怎麼了?為她擔心什麼呢?

不過我的擔心顯然是多餘了,那身影剛入人群,就看到十數人從眾人頭頂倒飛了出來,迭聲慘叫著摔倒在地上。還沒等我拔劍衝上去,戰鬥便已宣告結束。卻聽到阿蘭高聲嬌喊著:「誰再敢動一動,我就割了他的老二!!」


「別亂動~……聽她的,聽她的……」龍飛嘶啞著嗓子慌亂地吩咐著手下,顯然是被制住了要害。

呵呵,看來如果龍飛一個處理不當,就會變成和司凱爾同樣下場了。我回頭看了看阿冰,同他會心一笑後,便悄悄走進了漆黑的街頭……


晚上回到醫院的時候,我還在好奇著那個雪白身影的來歷。瞬間就能打倒十幾個人,如此身手,卻是站在那個阿蘭一方,他會是誰呢??從上次和司凱爾的對話中隱約能夠看出阿蘭和司凱爾之間似乎有著某種特殊的關係,會不會因為這一層關係而讓她也和那個拉奇特有什麼聯繫呢?如果有一個如此強硬的靠山,也就無怪乎她會再有這樣一個超一流的保鏢了……

為了不引起護士小姐的懷疑,我便順著水管悄無聲息地爬到了窗邊,四樓的高度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的難度,可奇怪的是,原本以為從裡面關死了的窗戶卻敞開著,讓我剛剛想出來的四五種開啟窗戶的方案全都落了空。難道有人先我一步爬進來了?

一想到那個人可能是洛克,我的手心裡立刻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連水管都有點握不牢了。天哪,如果洛克開始懷疑我和冷羽之間的關係,那麼我以後還能有安生之日麼?!恐怕每天都要提心吊膽的應付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冷箭,更有無數龍騎將級別的殺手蜂擁而至,就連喝口水都要擔心會被人下毒……這種地獄般的生活不用十天我就會被逼瘋了!!

媽的,既然你發現了我,我也不讓你活了!校長說洛克已經受傷,而且傷勢不輕,如果是他來了的話,我大概還有五成勝算。我咬了咬牙,攝起心神,蹲在窗口仔細的聆聽起來。腦中漸漸平靜下來,我五識的範圍也逐漸擴大,慢慢擴大到整個醫院,就連醫院周圍的道路草坪都不放過,一時之間,秋葉在微風中徐徐落下的聲響,蟲子在草莖上爬動的足音,都無法逃過我的耳朵。耳中忽然「啪」的一聲輕響,數十個男女的聲音便紛紛落入我的耳中,卻是涇渭分明,並且在他們說話的同時,我腦海中竟能將他們的相貌神態都一一浮現出來。心中驀的一驚,影像便立刻如煙般消散了。

我緩緩舒了口氣,想不到連日來我的武功竟然有如斯進步,以往最多是能聽到很細微的聲音,感覺到微小的氣流動向,可如今怎麼就連陌生人的長相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看來四周是沒什麼可疑之處了,我便又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屋內。立刻一股淡淡的幽香便從漆黑的房中鑽進了我的鼻孔,若有若無的呼吸聲伴隨著緩慢微弱的心跳,讓我清楚的知道來的人是個女人,她此刻正靜靜的立在門邊上,準備等我一進屋就立刻狙擊我麼?!不過這股香味聞起來似乎有些熟悉,但是我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聞到過……不過令我奇怪的是,似乎並不是我記不起來這個香味的主人,而是我的腦子不願意讓我記起來一般。

我所認識的女性中,並沒有武功太過卓著的人物,不過也似乎沒有和我有仇的人。於是我微微的放下心來,悄無聲息地抽出腰間佩劍,一貓腰便靈巧的從窗邊沿著一道斜弧鑽進了屋內,隨手晃出一個劍花朝門旁站立的那個女子刺去。

在刺出的同時我已留好了後勁,如果還有高手暗伏一旁,我便立刻再從窗戶中倒退出去。誰知這一劍刺去,那女子竟然連躲都不躲,揚起雪膩的纖手便朝我的劍脊抓來。我心中一陣微努,這個女的竟然如此瞧不起人,當下不再留手,右手一抖,一道冷月無聲瞬間便朝著她的頸項劃了過去。

隨著「啊!~」的一聲驚呼,冷月無聲從她頸邊滑過,無聲無息的劃透了門板,一道細長的光線便從那薄薄的縫紋中傾瀉了下來。藉著這微弱的光線,我立刻看清了她的容貌。

「埃娜!」我驚訝的連退幾步,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冷羽?!」埃娜也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扭頭看了看門板上的裂縫,捂著胸口心有餘悸地說:「還好我剛才閃得快,不然……」

「妳這麼晚了跑來幹什麼?!」我壓下心中的驚異,奇怪地問了出來。

「嗯……我怕拉奇特的人會來找你麻煩啊。你把司凱爾打成那樣,恐怕拉奇特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校長就……」埃娜還沒說完,我就打斷了她。

「恐怕就算他們想暗算我,也不會來這裡暗算我吧,除了妳和校長,還有人知道我的身份麼?!」我沒好氣地看著她,剛才真是虛驚一場,害得我差點以死相拼呢!

「這個……什麼事情都要以防萬一的,再說我在這裡幫你守著,你也可以安心地睡覺啊。」埃娜順手打開了燈,衝著我甜甜的一笑,似乎想掩飾她心中的尷尬。

「那妳悄悄地站在門邊上想幹什麼?想嚇死我麼?!」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依舊是白天那副裝束,卻似乎多了點什麼……哦,她化妝了。我的天哪,埃娜該不會是想打著保護我的旗子來和我幽會吧!

「我只是想……」埃娜轉了轉眼珠,極力的想著借口,我搖了搖頭,淡淡的接口道:「想給偷襲我的人一個意外的驚喜?」

「對對!」埃娜立刻猛點著頭,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太好了,你怎麼會知道?」的字樣。

我歎了口氣,想不到一向冰雪聰明的埃娜,卻在動情之後變得如此的傻……難道她真如校長所說的那樣,從來沒對別人動過情?哦,錯了,是對別的龍才對……


「埃娜,拜託妳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妳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事先也不通知我,進來了也不開燈,而且妳好像是從窗戶進來的吧。妳這麼偷偷摸摸的,換了是誰都會被妳嚇一跳!」我憤憤不平的還劍入鞘,「砰」的一生打開衣櫥,準備換上病人的衣服。

「你……你生氣了??」埃娜歪著頭打量著我,小心翼翼地問著,雙手正不知所措地絞在一起,而她那怯怯的語氣讓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將一肚子的火氣再發洩在她的身上。

我斜眼看了她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將衣服放在了床上,扭頭看了看她說:「我要換衣服,妳能不能……」

「好的好的!」埃娜趕緊使勁點頭,立刻背轉身去,還用手緊緊摀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拿起衣服,想了一想,便解開胸前的衣扣,剛要脫下來,卻發現埃娜正偷偷地側過頭來從指縫中看著我。她一發現到我注視她的目光,趕緊又扭回頭去,雪白頎長的脖子上立刻浮現出淡淡的紅暈。

「我……我只是想知道你換好了沒有……」埃娜尷尬地說著,卻連小巧玲瓏的耳朵都紅了起來。

「埃娜,拜託妳能不能站到門外去……」我挫敗地捂著額頭,無力地看著她。

「可是……可是外面有護士……」

「那妳就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別來煩我了好不好。」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無論埃娜是處於什麼原因來到這裡,我這句話的口氣也實在太重了點。卻看到埃娜的身體猛地一僵,過了一會兒她才幽幽說了句:「你……你很討厭我麼?」那平靜的語氣中竟帶著一種讓我心痛的絕望,讓我的心不由自主地顫了一顫。

如今卻開始輪到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只說了句:「啊,不是不是……」就尷尬地停了下來,好半天才說了句:「我今天……很累,只想好好睡一覺,妳在這裡,我……我……我恐怕睡不著。」這句話倒是實話,有這麼一個美女在我身旁,想睡著覺,恐怕還真需要無比的定力才行吧。

埃娜淡淡的「哦」了一聲,又沉默了下去,半晌後,突然換上一種很平淡的口氣說:「那你好好睡吧,我不打擾你了。明天去參加舞會的時候,記得帶上武器,拉奇特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你的,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校長會陪你一起去的。」這句話中已經聽不出她心中的任何感情,看來她已經在剛才的沉默中,將自己那漸漸敞開的心扉又緊緊的關死了。


看著那個頭腦冷靜、心思細膩的白聖龍埃娜瞬間又出現在我的面前,此刻的我卻突然有些難以適應了。看來剛才的那句話,真的傷到她了……

忽然想起身為冷羽的我在雪城月面前顏面盡失的那一刻,那種心灰意冷的絕望心情,至今還讓我的心陣陣抽搐。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條曾是師父經常掛在嘴邊的明訓,此刻卻讓我有了更深一層的領悟。如果將我和埃娜的身份對換的話,我也一定不希望埃娜會說出剛才我說的那句話來吧……

看著埃娜面無表情地從我身旁走過,連眼尾都不再朝我看上一眼,我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莫名的失落,立刻飛快的動著腦筋,想要挽回我的過失。此時什麼不同種族、人龍禁戀之類我曾經用來提醒自己的諸多借口統統被我拋到了九霄雲外,滿腦子都在想著如何再讓埃娜高興起來。

「呃……埃娜,我只是想讓妳把燈關上而已,並不是趕妳走啊……」

「哦,我走了之後,你連燈都不用關了。」

「可是……妳要是走了,萬一有人來刺殺我,我該怎麼辦呢?」

「憑你剛才的武功,我想就算我在這裡也是多餘吧。」

「那……校長讓妳來保護我,妳也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啊!」迫不得已,我只好將校長抬了出來。先把她留住,然後再慢慢解釋我剛才的失態,反正我理由多的是,什麼在取得無法相信的勝利後心理有點變態啦,更年期躁動症啦,每個月都有這麼幾天不舒服啦,你長得太漂亮讓我實在是很嫉妒啦,等等等等……埃娜她既然不是人類,那我怎麼胡掰恐怕她都無法揭穿吧。

「放心吧,校長他根本不知道我來了這裡,所以你也不用替我擔心。你今天累了一天,還是早點休息吧。」

看著埃娜的身影即將消失在窗外,我腦中突然一道靈光閃過,一個被我塵封已久的禁招立刻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腹內真氣在一瞬間已比平時快了十數倍的速度猛地朝我胸口衝來,卻在膻中穴前突然一頓,那感覺就像千斤巨錘狠狠砸在了心窩上一般,我沉悶地呻吟了一聲,便「哇」的吐出一口鮮血,身體也隨之軟軟躺倒在了床上。

果不其然,埃娜在聽到我那聲呻吟後,立刻又如鬼魅般從窗口鑽了回來,一看地上一灘醒目的鮮血,臉上神色大變,跑到我身旁便結結巴巴地說著:「你你你……你怎麼了?!」

成功了……我虛弱地半睜著眼睛,看了看她那焦急到不知所措地神情,微微一笑說:「不知怎麼的,突然就……」話還沒說完,我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埃娜趕忙閉上眼睛,顫抖著將手按在我的胸口,而她胸前卻劇烈起伏著,緊皺的眉頭上瞬間便掛滿了細膩的汗珠,似乎無法靜下心來為我療傷。看來即使她剛才對我冷若冰霜,心裡卻還是無法放下我來。我的心微微一寬,伸手便握住了她那只顫抖的小手。

「放心,一時半會兒我還死不了……」我輕聲的安慰著她。的確,小時候有一次我因為貪玩,一不小心將師父視若珍寶的雪梨木床給燒著了,當天晚上我便在師父回來前給自己來了這麼一下,結果我躺在床上呻吟了足足一個多小時,師父卻連個影子都沒看到。從那以後,我便再也不敢隨便玩這招了,雖然說死不了人,不過自己給自己來這麼一下,半死不活的也夠受罪了。

埃娜臉上微微一紅,瞋了我一眼道:「你死了我都不會擔心!」就在這時,她那隻手上微微泛出白光,那熟悉至及的暖流瞬間流進了我的胸口,難忍的劇痛也隨之消失無蹤了……

「奇怪,這麼重的內傷,怎麼下午的時候我沒發現呢?」埃娜歪著頭想了半天,卻沒發現她的手正親暱的貼在我的胸口上。我眨了眨眼睛,立刻胡謅道:「我練的功和別人不太一樣,如果不壓制住就會反噬主人,尤其當我耗費了太多真氣的時候,它反噬得就更加強烈……還好剛才妳還沒走,不然我恐怕就……」

誰知埃娜卻突然從我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瞇起眼睛嘲諷地看著我說:「你當我是傻瓜麼?明明是你自己弄得,還非要編出這種低級的借口來騙我。你剛才那道冷月無聲威力十足,居然這麼快就會沒力氣壓制自己的真氣了?」說完便扳過臉去,又恢復了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孔。

我尷尬的咳嗽了兩聲,才吶吶地說:「我真的很害怕妳走了以後會有人來偷襲我……」

埃娜斜著眼看著我,一言不發。我和她對視了片刻,便覺得臉上一陣發燒,扭頭避開了她的視線。

就在我正因為被人揭穿了底而臉紅耳赤時,又總覺得有些無法理解。剛才我還急力的想躲開她,如今卻怎麼好像完全反過來了?

埃娜到底還是沒有走,而且還睡在了我的身旁。照她的意思是:就算再強壯的身體,自殘個七八遍後也會落下個不小的後遺症。為了我的健康著想,她就不再跟我計較了。

對於她的決斷,我除了傻笑以外,就只剩下苦笑了……

而我躺在床上,聞著埃娜那嬌軀散發出的幽幽體香,翻來覆去地想著的一個問題就是:「我這麼做,到底是對還是錯啊…………」

不過起碼有一點是絕對錯誤的,和一個美女躺在同一張床上,而且你只要一伸手就能夠到她那柔軟嬌嫩的肌膚,一側身就能將她軟玉溫香的嬌膩胴體擁入懷中,就算你明知道她是一條龍,恐怕也沒有一個正常的男人能睡得著吧……

記得小時候師父給我講過很多關於鬼怪的傳說,而其中大部分,都是因為男主人公的一時心善,而救了一些狐狸、兔子和蛇之類的動物。那些動物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就會幻化成人形來報恩。一般來說,那些動物都會變成美女,用自己的身體來報答男主人公那金子般的心靈,從而演繹出一首首動人的戀曲。只是我當時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那些動物們的報恩方式總是以身相許呢?難道那些救了它們的男人們都一個個醜得找不到老婆麼?萬一那只動物本身是雄性,難道還要把自己變性了之後再來報恩?!

還是阿呆的一番話打消了我的困惑,他說:「那個時候的人,就嚮往這個,總希望有一個美女主動倒貼,所以他們就喜歡編出這樣的故事來給自己一點希望罷了。好像那個老不死,一輩子沒碰到過什麼像樣的女人,以至於性飢渴到只能用這種故事來過過嘴癮了。」

「……,我在告訴他將來要做一個善良的人!你這個傢伙怎麼總喜歡將事情複雜化?!」

「我在教他看事物一定要看到其內在的本質啊……」

「……!你他媽的本質才是性飢渴!」

…………

臉上突如其來的微微麻癢讓我從回憶中驚醒了過來,伸手一摸,卻抓到了一隻酥軟滑膩的小手。

「你……醒了?」埃娜縮回了手,羞澀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愧疚,我轉過頭去,便看到了她那黑暗中晶瑩的雙眸,好似兩顆烏黑透亮的溜圓寶石。

「對不起……」埃娜趕忙閉上了眼睛,一縷銀色的髮絲從她耳畔滑落到鼻尖,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而微微擺動著。

「我還沒睡著呢。」看著埃娜像一隻被抓住偷吃了魚的貓兒般緊張的表情,我忍不住輕笑了出來。

埃娜偷偷睜開一隻眼睛,小心翼翼地瞄了瞄我,在確定我並不是睡眼朦朧後,這才鬆了口氣,接著卻又結結巴巴地說:「你……你臉上有……蟲子……剛才……」

我不禁莞爾。埃娜害羞的時候,還真是可愛呢!呃……再可愛,也不能愛啊。

「埃娜,妳是怎麼跟校長在一起的呢?」其實這個問題上次我就想問出來了,但是當時埃娜對我總是愛理不理,校長也總是一副神秘兮兮的討厭模樣,讓我實在是沒機會得到答案。

「嗯……我一醒來,就看到校長了啊……」埃娜眨了眨眼睛,似乎並沒有搞清楚我到底問的是什麼。


「呃……我是說,妳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跟在校長身邊了?」難不成妳是校長生的?!

「一醒過來,就看到他了啊,然後就和他一直在一起了……」

我挫敗地看著埃娜,好半天才又問了句:「那妳醒來以前和誰在一起?」

埃娜這次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眨了半天眼睛,費力的回憶了很久後,才搖著頭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每次醒來的時候,眼前都是一片黑暗,然後就有一種很溫暖的氣息包圍著我,讓我感到很安全,很舒服,接著,就又睡著了……」

我剛想說什麼,埃娜卻突然叫了出來:「哦!我說怎麼感覺那麼熟悉!你今天下午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和那個人的氣息好像啊!很好聞,很舒服……」

「嗯?難道我現在的氣味就很難聞麼?埃娜,妳這麼說我我會傷心的哦!」

「不是不是……」埃娜搖著頭,讓那瀑布般水亮的銀色長髮順著她光潔如玉的臉頰流淌了下來,遮住了她那絕麗的面容,「不是氣味,而是一種感官所無法察覺的氣息,而且每個人的氣息都不相同。你剛和司凱爾打完時,身上就有那股氣息,而且很強烈,現在則變得淡多了……」

「哦?氣息?和那個人很像?妳確定那是一個人麼?」我好奇起來,聽埃娜剛才的話,似乎她說的醒過來以前,是指她孵化出來以前吧,那麼那個氣息的擁有者,就應該是她的父母了?難道我身上居然有白聖龍的血?暈……

「他……應該是個人吧……」埃娜用手輕輕撩起臉上的長髮,蹙起眉沉思著說,「他似乎總在尋找著什麼,每天都在不停的趕路。但是他對我卻很呵護,我熱的時候,他就把我放到冰涼的水裡,我冷的時候,他就把我揣到懷裡。小的時候,總是做夢夢到又回到了他的懷裡,聽到那強勁的心跳聲,感到那股很溫暖、很安全的氣息……」

看著埃娜似貓般慵懶地蜷起身子,臉上浮現甜蜜的笑容,我沉默了下來。原來埃娜,也是個孤兒啊……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似乎總是很悲傷,很沉默。有時候醒來,聽到他默默地哼著一首很好聽的曲子,卻感到心裡似乎很難受,想放聲大哭,卻又哭不出來……」說著說著,埃娜臉上又漸漸露出了淡淡的傷感。

「……埃娜,妳說妳聽過他的聲音?那麼這個他,是男的還是女的?」我突然醒悟過來,如果和我的氣息很像,難道會是我的父母?!

「男的,怎麼,難道你認識他?」埃娜驚訝的睜大了雙眼看著我。

「嗯,我想如果是男的,那會不會是那個把我扔在野外不管了的混蛋……」我搖頭否認著。


「混蛋?」埃娜困惑地看著我,「把你扔在野外?」

「哦……我師父說我是他撿回來的,妳既然說那個傢伙和我的氣息很像,我想會不會是我……父親……」唉,這個詞……還真他媽的陌生啊……

「嗯……不知道……」埃娜迷惑地搖著頭,幽幽歎了口氣後說,「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想,他不可能是你父親吧……」

我沉默地點了點頭。雖然那個人到底是誰我還不得而知,但我總算搞明白埃娜為什麼會突然對我如此有好感了……嗯,明天去問問校長,看能不能讓我的氣息變一變……

朦朦朧朧的醒來,天已經亮了。身側只留下淡淡的幽香,我抬頭一看,窗戶微開著,涼爽的秋風正一絲一縷的擠進屋來。埃娜是什麼時候走的?我納悶地坐起身來,卻覺鼻子一癢,一個噴嚏便打了出來。一絲細細的銀亮長髮從空中徐徐落入我的掌心,隨著微微的秋風輕輕舞動著。我歎了口氣,又倒在了床上。

護士送來了早點,並微笑著問我病情如何了。我躺在床上裝作虛弱的點點頭後,她就不再說話,打掃乾淨屋子後,便開始餵我早餐。

「聽院長說你是被司凱爾打傷的麼?」年輕少女的心中總是充滿了美麗的夢,不管那個人到底有多壞,只要有錢,長得帥,似乎就能成為她們心儀的對象。

我故作不滿的「嗯」了一聲,想讓她別再問了,誰知她卻立刻像打開了水閘一般,無數的話題便如洪水般朝我湧來。

「他有多高?頭髮是什麼顏色的?他是拉奇特的侄子對吧?……」

「昨天他和我們學校的一個人決鬥輸了,那個人你知道是誰麼?聽說長得比司凱爾還帥呢!唉,可惜我有工作在身,沒去成,不然今天就能講給你聽了……」


「昨天比完賽後,醫院的急診室一直忙到晚上,聽說那場比賽中發生了大爆炸,有很多人受傷,不過還好,還沒有鬧出什麼人命來……」

我靜靜的聽她自言自語著,吞嚥著濃稠的米粥。這個護士還真是可愛,根本就沒給我回答的時間,總是一句說完便緊接著下一句地說著。看來在重病看護房守護真是一件很寂寞的工作啊。

「你這麼重的傷居然還能吃完一碗粥?!」不知不覺間,米粥便在她的絮絮叨叨中喂完了,她驚訝地看著我,突然笑了出來,「到這裡來的一般都是些年紀很大的教授,很少有你這樣的學生呢。他們總是喜歡一個人呆在屋子裡,不讓人打擾,害得我連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其實院長還是不准任何人進你的房間,我是怕你餓壞了,才偷著進來的,你可別告訴別人啊。誒,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連我們都不讓進來呢?」

我眨了眨眼睛,突然想逗逗她,便故意遲疑了一下後,才哭喪著臉說:「其實我並不是被司凱爾打傷的,我是得了極為可怕的傳染病,而且恐怕活不了多久了」,說到這裡,我握住了她的手,顫抖地說著,「……謝謝妳,我還以為我會就這麼寂寞的死去呢……」

她睜大了雙眼呆呆地盯著我,好半天才說了一句:「原來是這樣啊……」

我好奇地盯著她說:「妳不怕麼?」

「我為什麼要怕?!」她同樣好奇地反問著我。

「傳染病,很可怕的!!」

年輕的護士突然輕笑了出來,反握住我的手安慰著說:「不用擔心我,其實早死晚死,還不都一樣麼?昨天來探望你的那兩個人都是你什麼人?他們不知道你得的是傳染病麼?」

我愣愣地看著她,心裡突然產生了一絲愧疚,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說:「哦,一個是我表哥,一個是我同寢。」想了想後,我又接著說:「其實我的病只能通過血液傳染,因為我昨天渾身大出血,所以才把我隔離開來了……」如果不解釋清楚,她恐怕會懷疑到校長不許任何人來探望我的真正原因吧……

「原來是這樣啊……」她無所謂的點點頭,接著便問:「銀髮那個是你表哥麼?他長的可真帥啊!你同寢我開始還以為是個漂亮的女生呢,呵呵。」說到這裡,她瞅著我的面具突然笑了出來,彷彿我的面具上有什麼東西似的,我好奇的摸了摸面具,似乎沒什麼不對勁啊……

笑了一陣後,她才說:「嗯,你要是不戴面具的話,和你表哥還真像!對了,你幹嗎要戴著面具?」

「我是奇亞族的……」面對著她再次氾濫的話題,我心中那絲愧疚感立刻就消失無蹤,淡淡的說完一句後,便扭頭看向了窗外。

「哦……」護士見我沒了談話的興致,便抽回手輕輕說了句:「你好好休息吧,如果有什麼要求,床頭那個藍色的按鈕可以通知我……」

護士走後,我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靜,唉,可惜沒帶書來,不然趁這個時候看看書該多好。對了,過一會兒悄悄溜回寢室把書拿來。

剛打開衣櫃,一邊摘下面具,一邊取出龍羽的衣服,門突然開了。我心中一驚,急忙戴上面具,順手關上了衣櫃,一扭頭,就看到一個俏麗的人影站在門口,居然是……雪城月?!

卻見她正一臉驚訝地瞪著我,連說了好幾聲:「你、你你……」

我心驚肉跳地看著她,慌忙中問了句:「妳妳妳……妳怎麼來了?」

雪城月卻似沒聽到一般,依舊驚訝地看著我的臉說:「你的額頭上怎麼會……?!」

冷汗,瞬間便浸濕了我的全身……



第三十七章 加入書籤


就在這一瞬間,無數念頭閃過我的心頭。

難道剛才我帶面具的時候被她看到了?

我該怎麼辦才好?!

如果她知道我就是龍羽,又看到了我額頭上的刺青,她以後會怎麼看我?!

不是說任何人都不能進來麼?那她怎麼能進來呢?!天哪,你早不進來晚不進來,怎麼偏偏這個時候進來啊!!

………………

我絕望得幾乎想要大叫出來,雙手緊握成拳,指甲都已深深掐進了肉裡,卻連一點感覺都沒有。我對著她強笑了一下,臉上的肌肉卻緊張得痙攣了,張口想說句什麼,才發現肺裡竟然連一絲空氣都已無法擠出……

完了,一切都完了……我悲哀的想著,甚至突然有了想拔劍自殺的衝動……

呆呆地看著雪城月帶著一臉驚訝走近前來,指著我的額頭驚異地說:「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你的面具上會有唇印?!」

唇印?慌亂中我差點摘下自己的面具來看個究竟,還好在觸及面具的一霎那,我冷靜了下來……哦,是唇印,不是刺青啊。那種從地獄又回到人間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等等,我的面具上怎麼會有唇印?!

「唇印?!」我也驚訝地叫了出來,顫抖的聲線讓我都開始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人類所能發出的聲音。

「哦?難道是有哪個女生偷偷溜進了不許任何人進入的重病看護室還偷吻了沉睡中的你?」雪城月嬌美的唇線勾出一個動人的弧形,那狡黠的大眼睛中此刻正充滿著玩味的笑意。

埃娜…………怪不得剛才那個護士在提到阿冰的時候看著我曖昧地笑,難不成她以為我和阿冰……天哪!!

我的臉一下子就熱了起來,支支吾吾的躲開她的雙眼,尷尬地說了句:「大……大概是這樣的吧……」

「哈哈哈哈……你臉紅的樣子好可愛哦!」雪城月忍俊不禁,笑得彎下了腰去,好半天才站直了身子,卻還故作神秘的眨眨眼睛說:「怪不得剛才那個護士問我為什麼要來看你呢,原來……嘻嘻……」

為了逃避這個令人尷尬的問題,我只能咳嗽了幾聲後,才顧左右而言它道:「妳今天逃課了麼?校長不是說不准任何人來打……哦,探望我麼?妳是怎麼進來的?」

「呵呵,昨天你表哥大敗司凱爾那個混蛋,本姑娘今天心情很好,才特地請了一節課的假來看看你這個英雄的表弟啊。這家醫院有我們冬劍家百分之八十的股份,你說我為什麼能進來?」雪城月衝著我得意地眨了眨眼睛,又掃視了一下屋內的環境,然後滿意地點點頭說:「嗯,這裡的條件還真不錯,可你怎麼這麼快就能下床了呢?剛才我進門的時候以為會看到你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呢,誰知道你居然還能夠爬起來翻衣櫃,真嚇了我一跳!哼哼,那個混蛋校長下令不准任何人來見你,這也有點太小題大做了吧……」

「昨天我渾身大出血,校長懷疑是某種惡性傳染病,所以才……」看來剛才那個玩笑還真是一個不錯的解釋呢!嗯,還能藉機報復一下她不請自來帶給我的慌張無措,嘿嘿。

「惡性傳染病?!」雪城月先是傻傻地皺著眉重複了一遍,彷彿在思考著這到底意味著什麼,接著才似突然醒悟過來般,立刻跳離我三尺之外,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我一番後才說:「你現在該不會是迴光反照吧……」

「你見過這麼精神的迴光反照麼?!」我朝她翻了翻白眼。

「難說哦~~傳說中的勇士特魯亞在臨死前還能殺掉十二個血衣邪巫,誰知道你會不會在臨死前換上衣服去找那個年輕漂亮的護士求愛呢?!」雪城月掩嘴輕笑著,那揶揄地眼神讓我感到一陣莫名的委屈。埃娜,你可真是害慘我了……

「特魯亞?血衣邪巫??那是什麼東西啊?」嗯,本人自幼就練就了一副即使自己那滔天惡行的罪證就在眼前,也能變不改色並顧左右而言它的本領,如今正是我一展長才的好時機啊!古人云:只有不恥下問,才能顯出我輩謙虛的高風亮節嘛!

「天哪……」雪城月痛苦的捂著額頭,搖頭歎息道:「你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白癡呢……」

「哦?」我詫異地眨了眨眼睛,難道這也是一個人人都該知道的常識麼?

「拉奇特、梅凱爾你不認識也就算了,龍騎將不知道,我也就以為你先天性智障了,可你居然連特魯亞和血衣邪巫都不知道,難道你根本就連大腦都沒發育完全麼?」

此時雪城月看著我的眼神,彷彿在看著一個無可救藥的弱智,我不禁也開始懷疑,我真的有她說的那麼蠢麼?

「這樣吧,你只要能確定你表哥今晚會來參加我家的晚宴,我就告訴你關於這個傳說的來龍去脈,怎麼樣?機會難得哦!」

「……」雪城月啊雪城月,妳還真是個偉大的奸商呢!怪不得剛才把我罵得一無是處,原來是想趁機收買我啊!反正我今晚肯定要去,何不賣個人情給她?

看到我點了點頭,雪城月立刻便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接著清了清嗓子,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交疊起豐腴柔美的雪膩雙腿夾住自己的裙擺,笑嘻嘻地對我說:「冷羽先生,您請就臥,小女子這就給您細細道來……」

「其實特魯亞這個人是否存在過,至今都沒有人能夠證實。這就好像人類的始祖亞當和夏娃是否存在過一樣。如果人類能夠找到諾亞方舟,就能證實那段傳說的真實性,而人類如果能夠找到特魯亞用過的那把名叫雪白之羽的神秘寶劍,也就能夠證實他的存在了。不過倒是有人懷疑,兩萬年前的大爆炸是不是就是預言中所謂的審判日……唉,估計說多了你又要問東問西了,還是直接進入主題好了。」

我衝著她翻了個白眼,心說審判日我要是再不知道的話,就真成白癡了……還好雪城月此刻正低著頭尋思該如何組織語言,沒注意到我這個十分不敬的舉動。

「嗯,要說到特魯亞,就必須先從大爆炸發生後一萬二千年時的事情說起。在那個依然憑藉著科學為主要生產力的年代裡,魔法才剛剛開始發出它耀眼的光輝。當時的社會動盪不安,因為世界上除了人類外,還有另外一種殘暴的高級生物存在。它們絲毫不畏懼人類引以為傲的各種尖端武器,因為它們身上厚厚的鎧甲根本就不害怕槍彈的傷害,而人類那些各種各樣需要精密制導的尖端重型武器雖然能夠傷害它們,卻因為它們擁有一種叫做『念絲』的本領而無用武之地。這種念絲就是一種魔法武器,它能夠讓電子武器的眼睛完全瞎掉,並且引導它們去攻擊別的目標。結果人類因此而損失慘重,十分之一的人口和文明就那麼消失在人類自己發明的武器下。在經過了多次這種一面倒的戰役之後,人類世界的武器設備便被耗用乾淨,並被禁止生產了。當然,這只是人類上一代武器文明終結的一種傳說,還有其他很多種說法,比如大爆炸後人類便失去了了這類武器的生產方法,又或者核爆炸等原因……

「而這種恐怖生物的存在,至今也無法證明。因為據當時的人流傳下來的各種紀錄看,它們是通過一個因為大爆炸而產生的空間裂縫才來到這裡的。它們的體形非常巨大,外形就好像各種昆蟲一般。因為它們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所以它們的食物鏈並不包括我們世界上的各種生物。但是它們嗜好殺戮,所過之處,幾乎是片草不留。……可是在過去的三百年間,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找到它們存在過的痕跡,無論是那個裂縫,還是它們破壞過後留下的戰場,或者它們那龐大的屍體。所以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說是一個傳說罷了……

雪城月說到這裡,突然加了一句:「我爺爺曾經說,其實那些痕跡並不是從沒出現過,而是被人刻意抹掉了。而抹掉那些痕跡的人,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態我們不得而知,但是他們肯定沒安什麼好心。因為勇士特魯亞的敵人,就是他們。」

說了半天,原來開頭講的那些都跟特魯亞毫無關係啊……不過我不得不佩服雪城月的口才,她那甜美的嗓音配合著略顯嚴肅的神態,再加上她那語氣中似乎帶著的從遠古傳來的餘韻,讓我的腦海中竟然浮現出各種各樣的圖像來。雖然說我並不知道那些圖像和實際到底相差多遠,但是能讓我產生出這樣的聯想,可見雪城月講故事的水平已經相當高了。

「那些恐怖的生物是如何消失的,就和它們是如何出現一樣,至今都在困惑著所有的人類。而從它們出現到消失,這段時間到底持續了多久,現在依然眾說紛紜。有人說只有短短二十年,也有人說它們出現了三百年。最為可靠的一種說法是它們並不是一直呆在這個世界上,而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從裂縫中出現,來尋找某種礦石。它們需要的那種礦石是大爆炸後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也就是現在各種晶石的母體成分。這種說法源於一個女子的日記,因為那個女子身份的特殊性,加上這本日記並不為大多數人所知,所以在勇士特魯亞的敵人抹煞這段歷史的時候,被有心人保存了起來。但是日記上所提供的一切關於它們存在和消失的線索,都已經消失掉了。日記上說,它們每隔二十年出現一次,一共出現了十七次,每次出現的時間都在五個月到七個月左右。之後,人類就再也沒發現過它們。而這段恐怖的記憶,也隨著歷史的長河慢慢被消蝕殆盡……

「而有關這種生物的各種線索和記載,對大多數人來說都只是一種神話,它們到底是否存在過,很多人都一笑置之。可是我爺爺卻親口告訴我它們的確存在過,而這些線索的消失,則跟一場宗教戰爭有關。」

雪城月講到這裡,略微一頓,歪著頭想了想後,又慢慢講了起來。

「那是在大爆炸後一萬四千七百年的時候,出現了一個叫做波蘭特•庫法的商人,這個庫法是一位精通療傷治病的大魔導師,似乎因此便與當時的政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並在私下掌控了私鹽和煙酒的買賣,從而成為紅極一時的大富翁。接著,他便成立了一個墨月教,後世稱為魔月教,而他所設立的主神,叫做『阿丹』,傳說是一個有著七隻耳朵的神,能夠聽到人們心中所有的願望和哀歎。庫法憑藉著自己的財力,招攬了一大批能人異士,其中十二位能力卓著的人被他封為聖法王。接著,庫法便廣開祭壇,在每個月圓之夜用一種叫做『卡蘭草』的東西做為祭品供奉阿丹。因為他在政界的影響力,使得政府為他在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專門開闢了一個草場,種植這種奇特的草。而當時墨月教的教義是讓人忘記一切悲酸愁苦的事情,拋棄掉自己心中的負擔,庫法本人又是一位精通療傷治病的大魔導師,立刻便吸引來了無數的教眾,傾家蕩產地捐贈財物,義無反顧地加入墨月教。而那種『卡蘭草』更幾乎成了家家都種植的聖草。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這種聖草,居然是庫法用來奴役他的教眾的工具。卡蘭草的種植,需要一種極為特殊的藥液作為肥料,才能存活,而這種藥液是人類所不知道的原料製成的,只有庫法才擁有這種藥液的配方。而卡蘭草能被稱之為聖草,也是有原因的。用它的莖葉所搾出來的汁,含有一種讓人類幾乎能夠迅速從病痛中解脫出來的成分,並能讓人產生一種奇異的幻覺,彷彿周圍一切事物都能讓他感到無比的開心,所有痛苦的記憶都會被徹底的忘卻。可惜這種草在帶給人快樂的同時,卻也無情的破壞掉了人類的免疫系統,並讓人上癮,令其無法自拔。

「大爆炸後一萬四千七百五十二年,庫法宣佈了一條教令,想要得到聖草的種植液,就必須用晶石礦來換。而在當時,沒有得到政府的許可,私自開採販賣晶石是違法的,可七百萬教眾幾乎在一夜之間就全部行動了起來,砸鍋賣鐵湊錢買晶石,全村的青壯年集體出去開採晶石礦。事態一下子就失去了控制,政府出動軍隊進行鎮壓,可那些軍隊中也有不少人是墨月教的教眾,內憂外患,讓軍隊在瘋狂的教眾面前幾乎不堪一擊,短短一兩個星期內就土崩瓦解了。失去了軍隊的政府,可以說是成為了一個毫無用處的擺設,他們直到此刻才明白了庫法的可怕。

「當時還沒有所謂的龍騎將編製,龍類中只有六七種性情溫順的食草龍被馴化用來作為生產工具。因為龍類不僅體形巨大,還比人類的那些大型自動化設備要靈活得多,加上用晶石對它們進行控制後,操控起來就像如臂使指般的輕鬆。這時便有人獻計說,在人手不足的情況下,可以用龍來補充人員的不足,只要每頭用鎧甲武裝後的龍靠一個人來操控,就能相當於一個排甚至一個連的戰鬥力。這種提議被立刻採納,因為當時的政府,已經面臨隨時崩潰的境地。

「在這之後的三年內,墨月教和政府之間的戰爭總是持續不斷,可因為食草龍並不嗜血,除了衝撞踐踏以外,再沒有其他的戰鬥能力,所以政府也一直處於下風。而在這三年內,庫法通過他的教眾,收集了數以百萬噸記的晶石礦……」

說到這裡,雪城月停了下來,接著才若有所思道:「我爺爺他說,在那三年中,關於十二聖法王的紀錄相當之少,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十二聖法王當時正在著手另一項任務,就是收集並銷毀所有關於當年那種恐怖生物存在過的各種線索。因為當時突然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盜竊集團,他們所盜竊的目標,就是各種關於某個歷史時期的畫冊、照片以及相關的一切東西。而每當軍隊準備對之採取行動時,就會被墨月教的教眾所幹擾。而把那個女子的日記和庫法的所作所為聯繫起來,就不難發現他們之間的關聯了。但是庫法為什麼要消滅這些線索,我爺爺也沒有想明白。」

「哦?的確,他們的目的都是晶石礦呢……」我點了點頭,皺著眉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上次洛克用針刺我時所引發的那些片斷幻覺。裂縫、巨大如山的屍體……天哪,難道那幻覺竟然與八千年前的事情有關?!

我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又不禁納悶起來。我怎麼會產生這樣的幻覺呢?如果這些都真的發生過,那麼那個阿烈……又是誰呢?!

我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雪城月卻突然笑了出來:「呵呵,本來要給你講特魯亞的故事,沒想到講了半天都還沒講到他。不過如果不把這些都給你講一講,我又會為我沒有給你交待清楚而感到愧疚呢,唉……」說著,她故意擰眉歎了口氣,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問我:「你還想聽麼?如果你不想再聽下去的話,我會很傷心的哦!」

「……當然要聽了,起碼你總得給我講到特魯亞才算完吧……」

「呵呵,我就知道你會想聽下去的。不過剩下的部分就很少了。嗯,通過那三年的拉鋸戰爭,終於讓人類痛下決心,將食肉龍投入了戰爭,於是龍騎兵這種編制才算正式成立。可是在這個時候,政府手中能夠用來控制龍類的那種晶石卻已經為數不多了。就算去開採,也恐怕無法保證在運回來的途中不被瘋狂的教眾所搶光。就在這個時候,特魯亞出現了,接著一連串神秘的事件便開始圍繞著他。先是那個盜竊集團數次行動的接連失敗,後來就是庫法的教壇遭到此人的襲擊,傳說他一人一劍,將庫法十一個分部搗毀,並用火將那些藥液的原料燒得乾乾淨淨,就連總部都多次遭受到他的偷襲。而這個人的出現,開始並沒有引起政府的注意,直到庫法突然召回十二聖法王,並宣佈說,要不惜一切代價,幹掉這個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基於這種想法,政府立刻對特魯亞高度重視起來,並且派軍隊去保護他。而後來政府才知道,庫法之所以非常忌憚特魯亞,是因為特魯亞不僅僅劍術高超,並且擁有控制龍類的能力,這對於庫法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威脅。而就在特魯亞加入了政府軍之後,戰局便立刻開始發生了變化,食肉龍不用通過晶石就能被特魯亞操縱,在他的指揮下,墨月教一次又一次的慘敗,導致最後庫法不得不帶領著十二聖法王銷聲匿跡。這時政府便開始對聖草進行了大規模的掃蕩,凡是家裡種植這種植物的男性,不管是不是墨月教的教眾,都要挑斷一隻手的手筋。而在那之後,因為無數教眾沒有了那種汁液的供給,在免疫機能徹底消失了的情況下,大量的傳染病開始在人類世界中流行開來,這種狀況一直延續了整整兩代人,才逐漸消失。」說到這裡,雪城月又停了下來,微微歎了口氣後說:「人類總是喜歡自己給自己找麻煩,而每次錯誤所得到的教訓,卻總要自己的後代來承受。這,大概就是源於人類的那種劣根性了……」

「嗯?你不是說特魯亞臨死前還殺了十二個血衣邪巫麼?怎麼這就完了?」看到雪城月停了下來,我不禁好奇地問道。

「唉,好歹我講了這麼長時間,講得口乾舌燥的,你就不能讓我休息一會麼?還真是沒有良心的人呢!」雪城月嫵媚地白了我一眼後,四處打量了一番才悲痛地說道:「天哪,只有一個杯子呢,難道想渴死我麼?」

「哦……原來還沒完啊。那十二聖法王就是十二個血衣邪巫了?特魯亞不是已經勝利了麼,怎麼又會死掉呢?……」強烈的好奇心驅使我不得不將這些問題統統問了出來。




「沒錯,十二聖法王就是十二血衣邪巫,特魯亞也的確獲得了勝利。可惜,政府好不容易才重新鞏固了自己的地位,自然不會再讓別人從手中將這個勝利的果實奪走,於是他們就開始策劃殺掉特魯亞。

「唉~,政治,就是如此的黑暗,你想當君子,可別人卻總以為你和他們一樣都是小人。因為特魯亞武功超群,據我爺爺說,他的實力,恐怕就連當今的金徽龍騎將都無法望其項背,除了庫法和他的十二聖法王,幾乎沒有人是他手下的一合之將,所以政府不敢貿然對他進行刺殺。因為一旦將特魯亞惹火,恐怕一夜之間,政府就會被無數食肉龍給踏平,而那些高級官員更是擔心自己會死在特魯亞盛怒的劍下。於是政府便派人故意將特魯亞的行蹤漏給了庫法等人,並在特魯亞的食物中下了一種無法覺察的慢性毒藥。通過一系列的精心安排後,特魯亞終於掉進了政府所設置的陷阱,而此時懷恨在心的庫法便率領十二聖法王突然出現,想趁他中毒的時候除掉他這個心頭大患。特魯亞因為身中奇毒,無法發揮真實戰力,很快便被庫法等人打成重傷,就在臨死前,特魯亞突然狂吼一聲,一劍便殺掉了十二聖法王,連庫法都身受重傷……」

「什麼?!臨死前一劍便殺掉了十二聖法王?!那他為什麼不早點使出這一招來啊!」聽得入神的我,立刻忘情的大叫了出來。

「嗯~……」雪城月埋怨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為我突然打斷她而感到不快,接著便又說道,「其實我當時也和你一樣好奇,既然有這種劍法,為什麼還要在臨死前才使出來呢?我爺爺說,這種劍法,一般都是通過消耗自己的生命來得到意想不到的強大力量,特魯亞當時恐怕也是被迫使出來的吧。據當時倖存下來的政府軍成員說,特魯亞那一劍的速度與華麗,已經超脫了人類所能想像到的極限,僅僅一瞬間,周圍無數的建築物便在他劍法的威力下崩塌了,就連強橫一時的庫法也躲不過去……」說到這裡,雪城月再次停了下來,雙眼凝視著窗外的天空,似乎在悠然神往著特魯亞臨死前那一劍的絕代風采……

「呃……那庫法呢?庫法受傷後逃走了麼?」我才沒那個時間去想像那種事情,一劍摧毀掉周圍所有的建築物,這恐怕只有地震才能做到吧!根本就不是人類能夠辦到的事情嘛!

「哦……」雪城月微微一愣,這才回過神來繼續說道,「後來庫法因為受傷過重,被政府軍抓獲,當眾處死了…………」

聽到庫法被處死,我這才放下心來,皺著眉頭說:「那個特魯亞是呆子麼?明明已經成了別人的眼中釘,還傻呆呆地呆在那裡不走,真是笨到了極點。」

「呵呵,這我就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了。不過因為政府這件事情做的實在是不夠光彩,事後便銷毀了一切證據。不過事實就是事實,無法被人掩蓋,陷害特魯亞的事情最後還是被人曝光了出來。但是因為相關的可靠記載都被銷毀殆盡,而自那一役後,特魯亞的佩劍雪白之羽也消失無蹤,在經過六千年的歲月後,這個人物存在的真實性,自然也就變得微乎其微了。而現在的人們,把這個人的故事當成傳說故事來看得多,去研究他到底是否存在過的卻很少,因為能夠擁有那種威力的人,本身就已經失去了其存在的真實性吧。」

我點了點頭,贊同地說:「的確,恐怕這個世界上還真沒有人能夠擁有如此強悍的實力,就算是超高段的夢幻級禁忌魔法,雖然能夠達到這種破壞力,可卻需要長時間的吟誦和足夠的精力才行,就算是臨死前不顧一切的反撲,瞬間的爆發力最多也就能波及到周圍二三十米的範圍內吧……」

「哦?想不到你對這些倒還滿有研究的哦?!呵呵,看來我要對你開始刮目相看了,不簡單,不簡單。」雪城月笑嘻嘻地說著,接著看了看時間,便聳了聳肩道:「唉,時間過的可真快呢,一下子一節課就結束了,你好好休息吧,放心,什麼惡性傳染病,校長他嚇你呢!我去上課了,再見哦~……」

走到門口,她突然回過頭來對我說:「對了,我已經跟院長說了,你的住院費外加其他一切費用,統統免費,我想阿冰他要是聽到這個消息的話,是不是能鬆一口氣了呢?呵呵……別忘了,晚上你表哥一定要來哦!如果你身體恢復得不錯的話,你也盡量來吧,我一直想看看你們要是站在一起,會是個什麼景象呢?!」

我們要是站在一起?那一定是出鬼了……我小聲地嘟囔著,目送著雪城月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

中午的時候,阿冰又給我送來了午飯,護士小姐看到是他,只是曖昧地笑了笑,便讓他進來了。見到我氣色恢復如常,阿冰便一直偷笑個不停。

「阿冰,今天有什麼高興的事情麼?怎麼你總是笑嘻嘻的啊……」

「哦?!看到你恢復了,我當然很高興啊。不過到的確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只是我說了你可別生氣哦!」阿冰一邊忙著將鮮美的湯從保溫桶裡面倒出來,一邊衝著我神秘地一笑。

「說吧說吧,我怎麼可能生你的氣呢?」

「今天阿月說晚上她家裡要舉行晚宴,還說要邀請我們去呢!聽說你表哥也被邀請了哦。我剛才想到你一定去不了,就沒同意,誰知道你現在看起來好像一點事情都沒有了。呵呵,你現在是不是很生我的氣?!」阿冰衝著我吐了吐舌頭,又說道,「其實去參加那種舞會好麻煩的哦,要穿很華麗的衣服,還要裝出很文雅的樣子來,拘束得很。還不如我們兩個人單獨吃飯來得自在呢。」

「哦?阿冰,難道你也不去麼?」我詫異地問了出來。

「是啊,你不去,我去幹什麼?一個能聊天的人都沒有,傻呆呆地站在那裡,給別人當笑話看麼?」

「天哪……這麼難得的機會,不去多可惜啊!」我嘖嘖地歎息著。

「有什麼好難得的?有錢人家開的晚宴,都是為了應酬,就算是為了慶祝,也連一點應該有的氣氛都沒有。羽,今天晚上我來陪你吧,好麼?」阿冰舉起盛著湯的勺子送到我嘴邊,輕聲地問著我。

「呃……」我喝了一口湯後,便皺起眉頭來說:「阿冰,你還是去吧,晚上這裡是不許外人進來的。你去了後,見到那些平常吃不到的菜,可以幫我多吃點啊!如果允許的話,還可以打包回來給我嘗嘗呢!」

「啊?這裡晚上不讓我進來麼?!」阿冰呆了呆後,悶悶不樂地嘟囔了句,便又舀了一勺湯給我。

「阿冰啊,你想想,今天晚上肯定都是上層名流才能到那裡去吧,那會有多少美女帥哥出現啊?你長得這麼帥,說不定就被哪個小姐一眼相中,立刻就當了別人的乘龍快婿,我以後吃香的喝辣的,還不都靠你了?!這麼好的機會,一定要把握哦!」

「…………」阿冰抬眼看了看我,繼續給我餵著湯,卻沒說話。

「唉……阿冰,我們現在都很窮,做哥哥的卻一直受到你的照顧,真是讓我過意不去。你要是能找到一個美滿的歸宿,我會很開心呢!」我苦口婆心地勸說著阿冰。都說兄弟應該有福同享,如果就我去了,他卻沒去,這還叫什麼兄弟!

阿冰卻依然沒有說話,拿出手帕擦了擦我的嘴,開始夾菜給我吃。

「阿冰,你到底聽沒聽到我說的啊……」剛開口說了一半,卻被阿冰一下子把菜塞到了我嘴裡,害得我登時舌頭受阻,嗚嗚咽咽地說了一大堆連我都聽不清楚的話。只見阿冰氣呼呼地打斷我說:「你要想去就自己去嘛,幹嘛老讓我去啊!」

「…………」我呆呆地看著阿冰,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我我我,我說錯了什麼嗎?!

「難道你真的很想吃晚宴上的那些東西麼?」阿冰噘著嘴瞪視著我,不過此刻的語氣卻已經明顯緩和了下來。

我鬆了口氣,趕忙點了點頭。阿冰皺起眉頭來想了一會兒才無奈地抿著嘴說:「那……好吧,嗯……你受了這麼重的傷,也真該好好補一補才行呢……唉,阿月要陪你表哥,阿加力他們我又不熟,要打包的話,只能趁著他們都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打了……」

「呵呵……」我傻笑地看著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對了,羽,你表哥今天沒來看過你吧。」

「嗯?哦,沒有啊……怎麼了?」讓我自己來看我麼?呵呵……

「呵呵,沒什麼,這裡是你表哥給你的錢,一千二百銀魯克哦!嗯,你表哥還真有錢呢!」阿冰從口袋裡掏出錢來塞到我枕頭下面,笑嘻嘻地看著我。

「嗯?!」暈,這傢伙居然把我給他的錢又還給我了?!

「這是你表哥昨天晚上給我的,他還請我喝酒了哦!」阿冰說著,卻突然從我枕頭下面掏出了那幾顆緋月丹來,詫異地問我:「咦?你怎麼還沒吃啊?!」

「啊……這個啊……我覺得自己好多了,吃了它不是浪費麼?」我轉了轉眼珠,立刻轉移話題,「阿冰,這錢我看還是給你保管比較好,既然我表哥交給了你,自然有他的用意嘛……」

「有什麼用意啊?」阿冰傻呆呆地看著我。

「呃……他知道我喜歡亂花錢,所以才不把錢直接給我嘛!哈哈……那,還是你拿著吧,我拿著的話,恐怕不到一個星期就花光了,還是給你比較保險……啊,這藥你也拿回去吧,我看我恐怕已經不需要它了。」

「哦……」阿冰仔細的瞅了瞅我的臉色,這才將藥和錢收了起來,「那我先拿回去吧,你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話,一定要告訴我,知道麼?」

看到我用力地點了點頭,阿冰這才笑了出來,摸了摸我的頭說:「乖乖地呆在這裡,我今天晚上一定給你帶好多好多吃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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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阿冰走後,隨著時間漸漸的推移,我突然對即將來臨的那場晚宴產生了一種極為矛盾的心理。原本的那種期待和盼望,漸漸變成了一種希望它永遠也不要來臨的懼怕。

就先不提我要宣佈埃娜為我的未婚妻的事情,畢竟這是我和埃娜兩個人的事情,雖然說我極度的不情願當眾來宣佈這一消息,但是如果冬劍家真如校長所說,並不想讓雪城月嫁給我這個窮鬼,那麼這樣做還能挽回一點我的面子。但是只要試想一下,一個可以說是窮得叮噹響,連個家喻戶曉的傳說都要別人講了才能得知的小子,在一群富得流油的新新人類中徘徊,萬一不小心露出一點點不符合他們禮儀的舉動,那不是給雪城月她們的臉上抹黑麼?!要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以後可還怎麼在雪城月面前抬起頭來?!

想到這堙A我不禁暗暗責怪起師父來。那個老不死,平常儘是胡言亂語,就算正經的時候也只是說一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講故事就是一些亂七八糟不知道從哪里看來的破故事,講的天下大事也都是些陳年濫事,一點有用的都沒給我講過。就連龍騎將都沒給我提過,這種破爛師父我還要他幹什麼啊!?真是氣死我了……

萬一一位高貴的紳士突然攔住我的去路,很有禮貌的問候我,我該怎麼回答?哈,除了一拳砸爛他的臉讓他滾到一邊去別讓我出醜,剩下的答案……大概只有天才能知道了。不過我現在最關心的就是,萬一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士攔住我的去路,我該怎麼辦?


下午五點半鍾的時候,我正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欣賞著窗外落日的餘暉,門卻突然開了。

“埃娜?!”我驚訝地看著門口正小心翼翼探頭進來探查“敵情”的埃娜,“你怎麼來了?”

“你難道忘了今天晚上的宴會了麼?”斜倚在門口的埃娜俏皮地朝我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看著我。雪白精緻的臉蛋上那股俏皮的天真,讓我立刻忘掉了責怪她沒敲門就進來的失禮。

“忘倒是沒忘,不過我現在還真想忘了它…………”我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無聊地繼續看著窗外。

“哦?你不想去麼?那可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哦,你想想,你去參加了雪城月未婚夫的比武大會,卻拒絕他們對你的邀請,這樣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會怎麼想?大概是謝天謝地,少來一個人,可以省點錢了吧……

“他們會以為,你參加那個大會,根本就是為了好玩,而你對雪城月一點意思都沒有。這對他們來說,是一種莫大的恥辱,而你以後要是遇到什麼困難,也休想他們能夠幫助你了。”

恥辱?!不是吧,有這麼嚴重麼?我詫異的回頭看著埃娜問道:“那你不是說要我宣佈你是我的未婚妻麼?這跟不去有什麼區別?”如果他們真的把這當成是一種莫大的恥辱的話,大概唯一的區別就是,去了的話,我會死在雪城月的家堙A而不去的話,我還能死在醫院的床上吧……

“呵呵,只要你去了,就表明你對他們有足夠的重視,接下來,你就可以進行解釋,比如你雖然有了未婚妻,但是你卻不希望雪城月嫁給司凱爾,至於這其中的理由嘛…………我想,無論什麼樣子的理由,只要是你說出來的,就會有人相信哦。”埃娜歪著頭轉著眼珠說著,那一頭亮麗的銀髮順著曲線優美的肩膀撲瀉下來,反射著窗外火紅的落日,讓原本一身雪白婀娜的埃娜,一瞬間竟散發出千萬道耀眼的金光,晃呆了我的眼。

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的我,突然問道:“校長為什麼不讓我說是因為不想讓司凱爾進入婸恕韝~出賽的呢?這總比未婚妻什麼的藉口要好得多吧……呵呵,未婚妻?我這個窮光蛋居然有未婚妻,在別人眼堿O不是有點太荒謬了?”

“……”埃娜愣了愣後,突然歎了口氣道,“哎,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其實司凱爾要進入婸恕鞳A並不是校長看拉奇特的面子才同意的,而是私下埵酗@筆交易。這筆交易的內容涉及到赫氏生態平衡研究所的能源系統更新計畫。當時校長和拉奇特簽協議的時候,也沒有想到拉奇特是想讓司凱爾控制婸恕鞳A只是單純地以為拉奇特只想得到赫氏關於生態平衡研究所建立的各種資料資料,而他卻很自信這個資料不會被任何人知道,所以才同意簽訂協定。而生態平衡研究所對於五大家族來說,是一個絕密的存在,他們絕對不希望它的存在會被除了婸恕韞H及他們之外的任何人知道。其實校長和拉奇特簽訂協議,也是迫於無奈,生態平衡研究所能源系統的穩定問題從建立至今,一直沒有得到過很好的解決,據婸恕顗漪膍s小組報告說,如果再不更新,恐怕五年之內,能源系統就會崩潰。可是五大家族的資金如果全部到位,至少需要七年的時間才行,到時候,只怕一切都晚了。校長多次請求五大家族聯合進行超額抵押貸款,來解救生態平衡研究所即將面臨的危機,但是五大家族卻因為風險過於巨大而遲遲不肯給出明確的回復……”

“哦?那拉奇特又是怎麼知道生態平衡研究所的存在的呢?還有,你們為什麼會讓我知道這東西的存在呢?難道不怕我說出去麼?”

“呵呵,讓你知道它的存在,是因為校長有足夠的把握讓你無法再說出去。”埃娜沖著我歉意地吐了吐舌頭,“其實一開始你並沒有引起我們的注意,校長也只是以為你是一個很有天賦的窮學生罷了,而且很想培養你進婸恕鞳A但是你和雪城月等人突然交往過密,引起了校長的懷疑,他當時認為你是拉奇特派來的臥底。”

“………………”

“呵呵,別生氣嘛,校長又不會殺了你,如果你真是拉奇特的臥底,校長最多也只是封印你的記憶,然後讓你退學罷了。”埃娜邊說著,還做到我身旁來給我捶著背討好我。

“其實當時的你來歷不明,真的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如果你那個時候答應了校長的要求,說明你和拉奇特並沒有什麼關聯,但是你也會被封印,因為你不適合進入婸恕鞳C如果你從一開始就堅決拒絕,那就說明你八成是拉奇特派來的臥底。還好兩者都不是,所以,你現在還能記得有這麼一個地方哦。”埃娜笑嘻嘻地給我捶著背,那銀色細長的發絲水一般淌了下來,隨著她拳頭的捶打而輕輕摩挲著我的頸項,弄得我渾身酥癢,就算想發火恐怕都發不了。

“那拉奇特呢?……”好半天我才想起這個問題埃娜還沒回答我。

“呵呵……他之所以會知道,應該說校長也有一定的責任吧,不過我們也沒想到他居然能從一點點的蛛絲馬跡就猜測到這項工程的真正目的。我們當時猜想,要麼拉奇特身邊有一位相當厲害的參謀,能一眼就從這個模棱兩可的項目資金申請書中看出我們真正的目的,要麼拉奇特自己也在著手進行類似的計畫……不過校長在這件事情上還是有很大的責任,他雖然沒有承認,但是為了引誘拉奇特提議讓元老高參會議表決是否撥款資助,也沒有完全否認。所以校長很害怕五大家族知道司凱爾想進入婸恕馧o個消息呢!”

原來他也有怕的時候啊……我無奈地搖著頭,很想問埃娜一句,為什麼那個老頭幹下的糊塗事兒,卻要我來擔責任呢。哎,怎麼說校長也對我不薄了,就當還他個人情吧……


換上龍羽的衣服後,埃娜打開了窗戶,對我說了聲:“你從這婺鶗X去,在下面等我從正門出去。別跑遠了哦……”

我點了點頭,一縱身便從窗口跳了出去,落到地上後,這才想起來剛才沒有仔細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麼人。萬一被某位正處於更年期的大娘誤認為我在跳樓,那可就麻煩了。

等埃娜從大門出來後,我們便朝著主樓的方向走去。

“校長在那媯尼畯怴A還有,剛才我又再次吩咐過護士,今晚不許任何人進你的房間,就連她都不行。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哦。”埃娜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窈窕香軟的嬌軀隔著薄滑的紗裙有意無意的觸碰著我的身側,霎時,我的心便開始加速跳動起來。

此時的埃娜,在我們共同在一張床上睡了一晚上後,似乎變得開放了很多,不再像昨天那樣不知所措。不過她看我的眼神中還是有一絲淡淡的羞澀,我們的目光一旦相遇,她便會連忙慌亂地移開視線,而那雪膩的臉蛋上也立刻浮現出一片可愛的紅暈。

在看到周圍來來往往的同學們都用著羨豔的目光瞪視著我們後,我尷尬的咳嗽兩聲說:“埃娜,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挽著我?別人看到了多不好啊……”

“嗯?哦……”埃娜先是一愣,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我的胳膊,小聲地噘著嘴說:“這樣子比較像你的未婚妻嘛,要不……我悄悄拉著你的手,不讓別人看見,可以麼?……”

“…………”我無力的扭頭看了看她,想了想昨天晚上那“慘痛”的教訓,便只得點了點頭道:“你隨便吧……”

卻聽到埃娜嘻嘻地竊笑著,一隻酥軟滑膩的脂嫩小手便悄悄鑽進了我的掌心……


坐在校長豪華的禦風車上,聽著校長在前面絮絮叨叨的說著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看了看身旁的埃娜,這個傻丫頭此刻正低著頭嬌羞地笑著,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龍羽啊……”校長看了看身旁的司機,便用另一種稱呼叫了我一聲說:“你小子面子可真大呢,雪城拓烈居然想親自來接你,嘿嘿,我死都沒告訴他你住在哪里,氣得那老小子差點跟我翻臉。”

我默然地看著窗外,不去理他。校長曾跟我說雪城拓烈不會喜歡我這樣的窮小子,可如今看來,卻似乎並不是這樣。他那麼熱情,還說雪城月的眼光不錯,一點也沒有表現出對我的反感來。這到底是因為他不知道我很窮,還是校長根本就不想讓雪城月嫁給我?

我想,後者的可能性很大。校長這只老狐狸恐怕是想讓埃娜和我……暈……

“對了,雪城月今天說要來看你,她來了麼?”校長見我不理他,只得尷尬地咳嗽一聲,轉移了話題。

“嗯,她來過了。”想到這堙A我暗暗看了埃娜一眼,早上鬧的笑話全是因為她…………

“呃……她跟你說過什麼沒有?”

“她說我和冷羽最好兩個都能去……”

“哦?!哦……呵呵,看來讓你住院是個非常明智的決定嘛,哈哈哈……”校長得意的笑著,看了看司機後,又趕忙轉移話題,“過一會兒你去的時候,如果有人跟你打招呼,你只要笑著點點頭,然後舉杯示意一下就行了。如果和長輩在一起,我介紹的時候,你不要伸出手去和他握手,因為這樣很不禮貌,除非他先伸出手來,否則你只要舉杯就行。”

我點點頭,再次沈默的看向窗外。第一次坐車,感覺真的很新鮮。身子不用動,周圍的景物就會自動飛快的向後退去,漸漸形成千萬道五顏六色連成一片的彩線,象不停翻滾著的海浪一般,千變萬化,色彩繽紛,不經意間,已經迷了我的眼。

“車?……”我喃喃自語著,忍不住微笑起來。發明車這個辭彙的人,一定是個很聰明而且還很懶的人,不論是古代的馬車還是現在的這種禦風車,都讓人在偷懶的同時,還能趕路,如果是坐在名貴的車上,還能讓自己的自尊心得到極大的滿足呢。不過從沒看到雪城月坐車來上學,不知道是她自己不願意呢,還是她家族的人不同意?

“小夥子怎麼了?喜歡這輛車了麼?呵呵,只要你從這堥咱X去,不用半年就能有自己的車了。”校長笑嘻嘻的在前面說著。

“校長,你直說吧,今天到底有什麼任務還要我來完成?”我眯起眼睛來,看著不停討好我的校長。這個老狐狸今天很反常啊。

“咳咳,怎麼會啊……”校長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我無奈的搖搖頭說:“校長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我又不會肯定拒絕,只要我能辦到的,相信我都會盡力去試。”

“真的?!”校長立刻回過頭來,雙眼露出興奮的目光,“今天有一位重要的客人將要出席宴會,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小忙。”

“哦?你想讓我怎麼幫?”我困惑的看著校長,是什麼客人讓他這麼高興啊……

“呵呵,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放心,很簡單的任務……”校長說完,還拿眼小心翼翼的瞅了瞅埃娜,似乎是連她都不敢告訴。可埃娜現在卻依然低著頭自顧自笑著,仿佛我們說了什麼,她完全不知道一般。

“好吧……”見我點了點頭,校長這才滿意地回過頭去。


當我走上臺階前那長長的猩紅地毯時,我的眼睛已經花了。上百名衣著整齊華麗的男侍者恭敬地站在地毯的兩旁,向我們行著注目禮。長長的地毯那頭,是一棟氣勢雄偉輝煌的白色宮殿,宮殿的大廳前,無數巨大的漢白玉石柱巋然挺拔,似一個個雄壯的巨人般擎天而立。不時有飛龍從宮殿頂上的平臺起飛降落,而宮殿臺階前寬闊的廣場上無數名貴的車輛停放得密密麻麻,每隔兩三分鐘便會有車陸續開來。面對一個如此盛大的晚宴,讓我這個幾乎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小子突然有種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師父說……讓那個老東西見鬼去吧!那個老混蛋至今說過的東西,沒一個有用!我氣憤地想著,卻還不得不在臉上擠出一絲微笑,不停地沖著周圍的侍者點頭。

那個老混蛋說:“人生,是由無數個第一次組成的,這個世界很大,很多事情都要自己去嘗試才能知道個中滋味。但是你一定要記住,千萬不可驕躁急進,第一次失敗了,還有第二次,當然,有時候如果失敗了就無法挽回的話,打不過就跑這句話,相信我已經教過你不下上千遍了吧……”

是啊,打不過是可以跑,可我現在怎麼跑?當著幾百個侍者的面掉頭就走,任誰叫都不理麼?!難道那個老混蛋當年就是因為這樣逃跑的次數太多,被人當成了瘋子,才不得不跑到那個鳥不拉屎的什麼龍牙山上去躲著麼?

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要早知道那個司凱爾原來是個無賴,我在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把他打個半身不遂不就萬事大吉了?大不了藉口說他當著我的面污蔑了我們奇亞族,開口閉口大談豬肉。呃……奇亞族好像可以吃豬肉吧,那到底是哪個民族不能吃豬肉呢?

媽的,不管了,如果有人膽敢不識好歹,來跟我打招呼,我就當沒看見好了,哼哼,誰怕誰啊,反正戴上面具換了發色就沒人能認出我來了。

等我心堨援w主意後,卻覺得腳下突然一絆,差點摔了一跤,還好埃娜眼明手快,立刻扶住了我,還在我耳旁輕輕說了句:“小心臺階啊……”

我面紅耳赤的站穩了身子,朝四周看了看,發現並沒有人笑我後,這才放鬆下來,跟著校長和埃娜走上了臺階。


“哎呀呀,你這個老小子!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怎麼讓我等了這麼半天啊!”剛剛穿過大廳的回廊,一走進正門,便看見一身名貴西裝的雪城拓烈張開雙臂迎面走來。

我緊張得差點也張開雙臂迎了上去,幸好被校長搶了先。我松了口氣,扭頭看了看埃娜,卻發現後者正低著頭掩嘴偷笑。

“埃埃埃……埃娜,你笑什麼啊……”我的臉再次熱了起來,剛才那個冒失的舉動一定很丟臉吧!

“啊,沒什麼,只是覺得你今天還真可愛呢……”埃娜笑著,明麗動人的雙眸中眼波流轉,看了我一眼後,又羞怯地低下頭去。

“哎,阿劍他俗務纏身,抽不出時間來,前天剛剛去了加羅海港,還沒趕回來,所以今天只好由我這個糟老頭子來給我孫女慶賀了。”雪城拓烈鬆開雙臂,略帶歉意地對著我們說。

“呵呵,理解理解,只是海港那邊有沒有什麼好消息呢?”校長笑嘻嘻的問著。

雪城拓烈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攤了攤手壓低聲音說:“在阿冥的努力下,元老高參會議終於下令釋放被銀行凍結的所有資金,並要求拉奇特開放海岸線。但是現在卻依然禁止小型船隻通航,只允許拉奇特批准的商隊在他軍艦的護衛下出海。哼哼,護航費居然是運送物品總價值的百分之十六,他這不明擺著就是敲詐麼?!所以呀,海運現在依然不夠暢通,讓我們冬劍家在北方的食鹽價格一時半會兒是降不下來了…………”

我倒是很想問問那個阿冥是誰,他到底有什麼神通,居然能讓元老高參會議聽他的。而且不是說丟了條蒼鰭龍麼?怎麼拉奇特就這麼輕易的算了?不過礙於身份地位上的差異,我只得忍住了。

“啊!不談這個了,今天應該高興才對啊,哈哈,來來來,堶掃苤I”雪城拓烈側身走在我這一邊,伸手在我肩上拍了一下,一邊拉著我朝前走,一邊輕聲道:“呵呵,你小子可算來了啊,那個老鬼死活不告訴我你的地址,我還真怕你來不了呢!”說著便湊到我的耳邊輕輕說了句:“月兒在堶接左熙ㄤ菻璊F,吵著鬧著要出來,可還是被我留在堶惜F。別看她今年才十五,現在可已經是我的左膀右臂了,家堣j大小小的事情,有時候少了她還真不好辦……”

我斜眼局促不安的瞅了瞅笑眯眯的校長和正努力端莊起來的埃娜,賠笑著說:“呵呵,您老真客氣……”

“好,你們先進去吧,我還要接待客人……”雪城拓烈再次拍了拍我的肩,鬆開我指著廳堶悸漱j門,對旁邊站著的一個侍者說:“招呼好了,這可是我的貴客啊!”


回頭看著雪城拓烈又迎向下一批客人,我暗暗咂舌,天哪,這麼多客人,他一個人迎接,忙得過來麼?

正想著,卻聽到一陣悠揚的樂曲從廳中的大門媔リF出來。我這才抬起頭來看了看大廳,天哪!這個大廳可真是空曠,兩旁的宮壁和高高的天花板遙不可及,上面繪滿了無數色彩豐富、華麗秀美的神話人物,無數的吊燈將整個大廳照得金碧輝煌,讓我的周圍充滿了一種雍容華貴的高雅情調。真不愧是有錢人啊……

看到這堛滷●滿A再想想我和阿冰住的地方,呵呵,簡直就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底下了……


走進了廳內的大門後,才發現又進入了一個更加寬廣的大廳。無數衣著華貴的客人們正站在一排排鋪著雪白桌布、擺滿了精美食品的長桌旁互相舉杯問候。大廳最堶惇O一排手拿各式樂器的樂手們,正專注地演奏著優雅輕鬆的曲子。而大廳周圍則站滿了漂亮的女侍者,一手端著酒盤,上面放著一瓶瓶的各式名酒,另一隻手則整齊劃一地搭著一條雪白的餐巾。我只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如此奢華的宴會,想一想就已經夠讓人驚歎了,親眼見到更是讓我震驚莫名。

突然想到雪城月好幾次和我們一起吃飯喝酒,卻一點都看不出來是一個有如此身家的高貴小姐。雪城月啊雪城月,你到底是怎麼長大的呢?……


正驚歎著呢,在身旁引路的侍者告退了下去,我這才逮住機會問校長:“校長,那個阿冥是誰啊……”

校長一愣,接著象看白癡般的笑著看了我一眼說:“不會吧,搞了半天你連你未來岳父大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岳父大人??哼……又沒人來告訴我……”我白了他一眼,嘟囔著向前走去。一晃眼卻看到左側一人正疾步朝我走來,定睛一看,居然是阿加力?!呵呵,他們四個人竟然都來了,哦?阿冰也和他們在一起?!

我又驚又喜,想不到阿冰這麼聽話,只我一句話,他就不顧一切地跑來了。我快步向阿冰走去,完全忽略掉了剩下那四人的存在,直到阿加力驚詫地叫了聲“老大?!”後,才不得不停下來,沖阿冰一笑後,回頭看向他。

“老大,你也太傷我的心了吧。一見面連理都不理我,就從我身邊過去了啊?!”阿加力一臉的無奈,讓我忍俊不禁,龍迪也笑嘻嘻的走了上來,沖著我友善地點點頭。呵呵,想看到這個冰山美男笑一笑,可真難呢。

“龍羽大哥!哼哼,剛才我還以為你不認識我們了呢……”麗絲雅噘著嘴埋怨了我一句,接著又笑著說:“阿月她今天可真是高興啊,好久都沒看到她這麼高興過了,呵呵,龍羽大哥,你今天是來求婚的麼?”

我看著麗絲雅那好似紅蘋果一般粉嫩可愛的臉蛋,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這個讓我分外頭痛的問題。回頭看了看校長,校長卻立刻扭頭看向一旁,沒事兒一般地歎道:“年輕,真好啊!……”我咬牙切齒的瞪了他一眼,卻又不得不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迎向可愛的麗絲雅。

“呵呵,麗絲雅……”

“嗯~!!”麗絲雅使勁搖著頭嗔出一個極為嬌憨的鼻音,“都說了叫人家阿雅了嗎,真是的,龍羽大哥心堮琤豪S有人家嘛!”

“………………”我求助的看向古克,古克卻沖著我呵呵一笑,聳了聳肩,看那意思好像是說:“自求多福吧,兄弟。”

還是阿加力明白我的難處,一把拉開麗絲雅說:“阿雅你怎麼老是不分場合的撒嬌啊,什麼老大心堮琤豪S有你,本來就不該有你啊!要是有你了,阿月她還不跟你拼命啊?!”

“哼哼,阿力,你就喜歡欺負我~~~!”麗絲雅瞪起眼睛不滿的瞅著阿加力,用力扯著我的衣袖哭兮兮地指著阿加力說:“龍羽大哥,阿力他欺負人!!”

“咦?我欺負人了麼?我明明只是在欺負你啊!”阿加力故作無辜的看向周圍,惹來麗絲雅的一頓亂捶。

看著這兩個活寶熱鬧非常,我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剛進屋時的那種壓抑在這輕鬆的氣氛中漸漸消退。只是……雪城月她人在哪里呢?

看到我扭頭四望,阿冰走上前來笑嘻嘻地說:“龍羽大哥,阿月她剛才說她要去廚房做一道菜呢,我懷疑啊,她這道菜一定是做給你吃的哦,呵呵。”

我看著他高興的神色,似乎並沒有因為太多不認識的人而感到拘束,便放下心來,尷尬的笑道:“呵呵……怎麼會呢?”

“對了,龍羽大哥,你今天去看過阿羽了麼?”阿冰的臉上隱約有種過度勞累後的蒼白,讓我感到一絲心疼。

“去看過他,他現在恢復得差不多了,我想再過幾天他就能出院了吧。你別為他操心了,看你累的,本來就夠瘦的了,再累下去,我怕他剛出院,你又進去了呢!”

“呵呵,不會的啦,我身體很好啊,還是你給我治好的呢!”

聽到這話,我心中一動,便若無其事的拉起阿冰的手說:“上次我好像還沒完全給你治好,我再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後遺症。”

握住阿冰冰涼的小手,感覺真的比以前瘦了不少,蒼白的肌膚下,血管的脈絡都清晰可見。想必是我受傷後,他一直擔驚受怕,還去額外打工累的吧。我暗歎一聲,真氣便緩緩輸入他的體內。

我的真氣在阿冰體內運行一周後,看到阿冰的臉色紅潤了不少,這才放開了手,還順便調侃了他一句:“你體質不是很好,似乎是心事過多的緣故,怎麼,你有喜歡的人了?”

想不到我這無心的一句話竟讓阿冰登時紅了臉,看著他不知所措的朝周圍看去,我不禁暗暗好奇,到底是誰家的姑娘這麼幸運啊……呃,該不會是龍迪吧……呸呸!

正想著呢,卻突然聽到身後一個熟悉到讓我的心微微一顫的男聲說:“嘿,你好啊,小子……冰兒,好久不見了呢,你怎麼看起來瘦多了……”

雪城日?!!!!!!!

我驚訝地回過頭去,就見一個英俊非凡的高個男子正在我身後沖著阿冰露齒一笑,那明亮潔白的牙齒再加上那一臉陽光的笑容差點晃了我的眼。

這傢伙不是已經脫離冬劍家族了麼?!怎麼又跑回來了!

“呵呵,很奇怪我怎麼來了麼?”雪城日眯起眼睛看著我,嘴角帶著一絲嘲弄的味道。

我情不自禁的點點頭,接著又問道:“你不是已經和冬劍家脫離關係了麼?”

“梅凱爾大人特地准我回來的,怎麼,你還有什麼疑問麼?聽說是你救了我妹妹,我真的很感激啊!”看著雪城日那半開玩笑的表情,讓我不禁暗暗提防起來。這傢伙似乎還是很想找我決鬥,頭痛,我都快忘掉這件事情了,他卻偏偏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是專門回來提醒我的麼?

“呵呵……”我假笑著,想拉著阿冰躲開他。阿冰也立刻非常順從的跟著我一起溜。

“冰兒!”雪城日在身後突然一聲厲喝,聲音雖然不大,我卻感到阿冰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卻又聽雪城日悠悠地歎了口氣說:“如果以後有人欺負你,別忘了你還有我這麼一個哥哥……”

我回過頭去的時候,雪城日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人群中。卻見阿冰呆呆地看著地面,我握了握他的手,安慰了句:“其實他對你挺好的嘛,你幹嘛這麼怕他?!”

阿冰無奈的苦笑了一下,搖著頭沒回答我,卻突然又抬起頭來問我說:“你怎麼知道我怕見到他?他又怎麼會認識你的?”

我暗道聲“糟了!”,連忙補救道:“哦,呵呵,冷羽曾經跟我說過你們的事情,他也曾經來問過我和雪城月的事情……”

“哦?!”阿冰歪著頭笑嘻嘻地看著我說:“那他是怎麼來問你的呢?嘻嘻……”

“呃……小孩子就不要知道那麼多了,咳咳……”

“龍羽大哥~~!你說誰是小孩子啊!”麗絲雅此刻卻突然在身後叫了起來。我暗呼頭痛,天哪!我啥時候提到你了啊!?

“呵呵,麗……啊!阿雅啊,我說阿冰呢,呵呵……”我回過頭去,沖著正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瞅著我的麗絲雅笑了笑。

“阿雅~,你怎麼總是喜歡這麼在別人背後提問題呢?你不知道這樣很危險麼?上次我吃飯的時候你在我背後突然問我校長知不知道我從圖書館偷偷拿出了考試參考教材的事情,嚇得我差點被噎死啊!”阿加力也跟了上來,嘰嘰喳喳的教訓著麗絲雅。

“哼!你活該!誰讓你臨快考試了才給我們看啊!”麗絲雅皺起鼻子氣呼呼的反擊著。

校長卻不知道突然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笑嘻嘻的問著:“哦?我怎麼好象聽到有人在討論我呢?你們幾個在說我什麼壞話麼?”

阿加力和麗絲雅同時緊張的看了看對方,前者立刻說:“校長,我們哪敢啊,呵呵,我們對您歌功頌德還來不及,怎麼會還在暗地媔C毀您呢?!咳咳……阿雅,古克他人呢?!龍迪那小子好像也不見了哦……”

“啊?他們不就在你身後麼?”麗絲雅好奇地指著阿加力的背後給他看。

看著阿加力差點無力地暈倒在地上,我和阿冰差點沒大笑出來,還好這小子轉得快,立刻拉著麗絲雅的手說:“哈,我說呢,找了半天沒找到,原來跑到我們身後去了啊!校長您忙啊,我們有事先走了哦……”說完拉著麗絲雅撒開腳丫子就朝早就已經見機逃走的古克他們追了過去。


第三十九章(全) 加入書籤
七點半的時候,宴會才正式開始。雪城拓烈在大廳前方發表了簡短的講話後,便端起酒杯自飲一杯。隨著樂隊再次緩緩奏起輕快悠揚的旋律,連我這個從來沒參加過宴會的白痴都知道,宴會,才剛剛開始。周圍的貴賓們紛紛舉杯,在這個充滿了輕松和歡快的大廳里紛紛互相祝福著,仿佛今天是某個盛大的節日。原本就很嘈雜的大廳里,頓時便更加熱鬧起來,雖然還達不到人聲鼎沸的紛亂程度,不過那隨處可聞的竊竊私語和放聲歡笑,卻是連那正逐漸如海浪般掀起層層高潮的樂曲都掩蓋不住的。

埃娜站在我的身旁挑著食物,正端著一個小盤子,上面已經放滿了各色精美的小吃。她又挑了一塊色澤鮮嫩的蝦肉後,便將這個拼盤送到我的眼前,輕聲地對我說︰“你餓了吧……”

我一邊好奇著遲遲不見蹤影的雪城月到底干什麼去了,一邊將逡巡在人群中的視線緩緩收了回來,看著埃娜盤中香味四溢、精美絕倫的各色小吃,暗暗咽了口口水,卻突然想起剛才忙著找雪城月,卻忘了管女侍者們要餐具了,只得皺著眉搖搖頭說︰“呃,連筷子都沒有,你讓我怎麼吃啊?”

埃娜皺著鼻子想了想,突然舉起手中的筷子,夾起一塊鮮紅熟嫩的肉塊便輕輕送到我的嘴邊。我習慣性的躲避了一下,可一看到埃娜眼中濃濃的期待後,只得尷尬的看了看四周,發現並沒有人注意我,這才張口吃了下去。

“呵呵,好吃麼?”埃娜歪著頭笑嘻嘻地問著我。

“嗯,真好吃!”天哪!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好吃的東西!!上次阿冰給我吃那個“爛白肚”的時候,我還以為已經是菜肴中的極品了,沒想到這里居然還有比那個更好吃的!

“這是什麼肉?!”

“哦?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將小牛肉切成塊後涂上八鰭齡魚的魚脂再用小火烘烤出來的吧……”

“……埃娜,你也太謙虛了吧,知道得這麼詳細還說不太清楚?!”

“嗯,我怕萬一說錯了,你笑話我啊……”

害羞中的埃娜,總顯得分外可愛,可那個可惡的校長此刻卻正在我身前一邊品著美酒,一邊將一雙眼楮滴溜溜的亂轉著,不知道在人群中找著誰。卻听他喃喃自語道︰“那個死丫頭到底搞定了沒有啊?”

又被埃娜連著喂了好幾口後,正當我驚嘆連連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咳嗽聲。我一回頭,居然是麗絲雅?此刻她正高高的噘起嘴來,相當不滿地看著我。

“阿雅,怎麼了??好端端的咳嗽什麼?”我好奇的問她。

“哼,龍羽大哥你好壞哦!阿月不在了你就偷吃啊!小心我告訴阿月去,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啊?”我詫異地看了看埃娜手中的盤子,問埃娜︰“這是你偷來的麼?不是誰都可以吃麼?”

埃娜連忙搖了搖頭,緊張地說︰“我沒有偷東西啊!真的沒有啊!”

回頭再看麗絲雅,她卻已經笑得起不來身了,讓那張可愛的小臉更像一個熟透了的只果般,讓人忍不住想上去咬一口。看著她仿佛快要笑得斷氣了,我這才奇怪地問了句︰“阿雅?你笑什麼啊?我沒偷吃啊……”

“老大,阿雅說的偷吃,不是指這個啦!哎~,我以為阿雅已經夠白痴了,想不到老大你比阿雅還厲害,佩服、佩服啊~!”阿加力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轉了回來,好整以暇地邊搖頭邊嘆著氣,斜眼瞅著正一邊笑一邊努力拿眼楮瞪他的麗絲雅。

我這才恍然大悟,忙看了看埃娜,後者卻依然很無辜的看著我們,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嘴里還直說著︰“我真的沒有偷嘛!!”

“阿雅,你看看你,龍羽大哥只不過吃了幾口別人好心喂給他的東西,你就說他花心,你看看你龍羽大哥那張誠實善良的面孔,他像是那種喜歡花心的人麼?不過這位漂亮的小姐……咳咳……還真有讓人花心的本錢呢,你應該是赫氏的吧,上次還看到你和校長在一起,可我怎麼會不認識你呢?”阿加力邊流著口水邊看著埃娜,雙眼充滿了看到美女後的興奮與疑惑,搖著頭喃喃自語道︰“奇怪啊,難道那幫連逃命都不會的蠢貨們私底下還給我留了一手?不可能啊,他們有那個智商麼?”

“哦,呵呵,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呢,阿加力,一年級甲系,烈木家的繼承人,現年十五歲,十二歲的時候因為打群架而被拘留,保釋出來三天後,再次被拘禁。那次和你一起被拘禁的還有晶石家的龍迪,因為你們差點鬧出了人命,所以在以後的兩年假釋期間內,被禁止進入公共場所。我說得對麼?”埃娜笑嘻嘻的看著已經滿臉詫異的阿加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小伙子很有正義感麼,就是沖動了點,還需要好好磨練啊!”

看來面對除我以外的其他人,埃娜立刻就能變回那個精明老練的聖白龍。此刻阿加力的臉色早已一片蒼白,眼中除了疑惑外,更多的就是驚懼了。

“那次不是阿力和龍迪的錯!誰叫那個混蛋連老人看病的錢都騙啊!”麗絲雅的申辯讓我恍然大悟,不過阿加力的臉色並沒有因此而變得好轉,他的視線在我和埃娜身上逡巡了好一會兒後,突然拉著我走到一邊,悄聲問了句︰“老大,那個女的跟你什麼關系啊?你沒把我們打架的事情透漏出去吧……”

“我沒有啊,不過她已經知道了……”我好笑的看著他,看到阿加力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不禁好奇地問了句︰“到底怎麼了?”

“這事要是被我媽知道了,那就糟糕了……”阿加力低頭看著地面,擰著眉小聲說了句。

“你媽?”我納悶的重復著這個詞,難道阿加力他媽很厲害麼?能把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小子治得服服帖帖的女性,一定是個力拔山兮氣蓋世的超級女巫吧!

“龍羽大哥,阿力他媽媽身體不好,一直臥床呢!醫生說凱麗阿姨大概就能活到明年春天了吧……”麗絲雅在我身旁小聲地解釋著,卻換來阿加力悲憤地瞪視。

“…………”我沉默了下來,對于我這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來說,媽媽這個詞匯,就和幾十萬年前的始祖鳥一樣陌生。不過此刻我的心里卻突然充滿了一種異樣的滋味,是嫉妒?是同情?抑或是感傷呢?就仿佛一個似乎從來都沒注意過的傷口,雖然它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悄悄愈合,可在突然看到它的時候,心里卻依然不由自主地回憶起當時應該是很痛的吧……

“放心,埃娜不會把你的事情告訴你家里人的,校長也不會,而且你媽媽的病,我想不會像醫生說得那麼嚴重吧。”我輕聲地安慰著阿加力,後者卻依然一臉蒼白地看著地面,仿如沒听到我的話一般。

“阿力他媽媽得的是遺傳病,先天性心機能衰竭,治不好的……”麗絲雅這次幾乎是用從嗓子眼里擠出來一般的聲音輕輕說著,說完還搖了搖我的手臂說︰“龍羽大哥,你有什麼好辦法麼?”

我黯然地搖了搖頭,想治好遺傳病這種絕癥,除非兩萬年前的大爆炸沒發生過,才有可能吧……

為了逃避這個令人傷心的話題,我故意扭頭看了看四周問︰“雪城月到底干什麼去了?怎麼都這麼長時間了,還沒見到她啊。”

“呵呵,原來龍羽大哥你也會惦記人啊……”麗絲雅笑嘻嘻的瞅了我一眼,接著也很苦惱地說︰“哎,可能她去祭奠她媽媽了吧……”

暈,又是媽媽,我今天非得面對這個詞不行麼?還好埃娜及時過來給我解了圍,不過她的方式實在是讓現在的我無法接受……

“我剛才看到一個小孩子哭著說要媽媽!羽,我們一起去幫他找好不好?”埃娜指著幾十米外的某個地方,再次一臉期待地看著我。天哪!她是怎麼在如此眾多的人群中發現那個哭泣的小孩的?!難道她是透視眼麼?

“………………他媽媽該不會是吃多了上廁所去了吧……”面對母性突然空前泛濫的埃娜,我只剩下嘆氣的力氣了……


師父似乎也是個孤兒……因為他在我面前從來不提及和父母有關的一切事情。阿呆……似乎也是呢,難道我們三個人是因為這樣的關系才聚到一起的麼?看來那個所謂的龍牙山,應該改名叫孤兒院了吧…………

記得阿呆有一次突然提議說,要給我過生日,師父就拿眼楮瞪著他問︰“難道你知道這個小混蛋是什麼時候出生的麼?”

那天師父正因為我練功的時候不用心而上火(天哪,一個才五六歲的小孩子,卻要天天從早練到晚,這真的是我的童年麼?直到現在我都還在懷疑著),不知死活的阿呆卻正好撞在了那個充滿了火藥味的烏黑槍口上。他恐怕還不知道,那烏黑的槍口中充滿的不是子彈,而是核彈吧…………

“可是別的小孩子都過生日的,如果阿羽他不過的話,他會覺得很不正常啊……”阿呆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正義凜然,當然,事後我才知道,他只不過是在垂涎著師父私釀的幾壇好酒。

“你過過生日麼?”師父突然淡淡地問了句。那平靜的話語中,卻讓我聞到了一股凜人的殺氣,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至今回想起來,還讓我不寒而栗。從那以後,每當我想偷懶的時候,都會情不自禁的記起這段恐怖的話語,于是立刻便化恐懼為動力,把偷懶當找死了……

“沒啊,我都不知道我啥時候生的,還過啥生日?不過如果你願意給我過一次的話,嘿嘿,那就當今天是我的生日好了……”當時我實在是為阿呆捏了把冷汗,因為他說話從來不看場合氣氛。難道他就沒看到師父已經把吃飯的鐵筷子都給捏彎了麼?

“我也沒過過生日,所以,你以後要是再給我提這個,我就讓你滾回娘胎里去再生一次!”


我七歲的時候,那頭陪伴了我七年的母狼終于因為衰老而死掉了。師父將它埋葬後,它的幾個孩子在它的墳前嗚嗚的叫了幾天幾夜,抽著鼻子不肯離去。當時我拉著師父的手哭著說︰“它們沒了媽媽,一定很傷心呢!以後它們再打架了誰來管啊……”

師父卻只是皺著眉低低地說了句︰“它們……也該長大了吧……”

那個時候,在我那幼小的心靈中突然產生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噩夢︰在一個極為寒冷的冬夜,爐火里啪啦的燒著,卻漸漸的快熄滅了。師父躺在病床上,在他彌留之際,也這麼拉著我的手低低地啞著嗓子說了聲︰“你……也該長大了吧……”

以後的數個月里,我總是在半夜被這個噩夢驚醒,那種以為差點失去了師父的恐懼,讓我的心仿佛空蕩蕩的沒有著落,而那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會酸痛不已的鼻梁也讓淚水好似開了閘門的水一般連續不斷地濡濕了松軟的枕頭。

大概,這就叫做依戀吧,就好像那幾只在母狼的墳前悲哀著不肯離去的小狼一般。如果,師父也被埋進去的話,我會不會也像它們一樣,在墳前嗚咽著不肯走開呢?

天哪,我這是在瞎擔心些什麼呢?看那個老不死的樣子,只怕再活個幾萬年都沒事,到時候就算我死了,他恐怕還活得好好的吧。呵呵……


此刻的我,正被埃娜拉著,在人群中四處搜索著小孩的母親。而那個剛才還悲痛得抱著桌子腿不肯撒手、只有兩三歲大的孩子,正跨坐在我的脖子上,心滿意足的啜著自己的小手指,另一只手則拿著一塊埃娜哄他開心用的小蛋糕,讓那蛋糕屑撒得我滿頭都是。

“咿呀~~”孩子低低的叫了一聲,用手拽住我的頭發,上下顛簸著自己的身子,又“咯咯”地笑了起來。

“呵呵,看她笑得多開心啊……”埃娜掩嘴輕笑的指著我頭上的孩子,我翻了翻白眼。的確,這孩子真的“可愛”極了,可是她為什麼卻偏偏要騎在我的身上?

“她媽媽真是不負責任呢,將她丟在那里就不管了……唉,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埃娜皺著眉,四處尋覓著。

“你又不認識她媽,這麼瞎找有用麼?再說這小家伙恐怕現在連她媽是誰都忘掉了,我看我們還是將她放回去吧。”我好心規勸著埃娜,希望她回頭是岸。

“不行啊,放回去她又要哭了,她需要人陪著的。你肯定沒帶過小孩子,對吧,有的小孩子對大人的依賴性是很強的,一看不到自己的父母,就會著急的大哭呢!”

“……埃娜,我們又不是她父……”我還沒來得及將那個“母”字說出來,一塊蛋糕卻突然糊在了我的臉上,一只小手還讓它在我的臉上做著逆時針的漸開線運動。厚厚的奶油立刻便涂滿了我的臉,連我頭上扎著的那條“腰帶”都沒能幸免……

“嘿!你這個小混蛋!……”我氣急敗壞地將她從我脖子上拎了下來,並將她拎到我的眼前,一邊用手抹掉眼楮上的奶油,一邊狠狠地恐嚇著她︰“不想活了?!”

誰知她一點都不害怕,居然還捧著自己的小肚子“嘎嘎”的大笑了起來。

“…………埃娜,你先收留她吧,我要去一趟洗手間……”咦?埃娜呢?我一低頭,卻看到埃娜正趴在餐桌上笑得直發抖。


尋找洗手間的旅途,真可謂是長路漫漫,不少客人在看到我後,都捂著嘴偷笑著,更有甚者夸張地彎下了腰去,痛苦地大笑起來。我想用手捂住臉,可卻還不得不去撥開擋路的人群,真是左右為難。身旁一位紳士回頭看到我後,愣了一愣,接著便笑得連酒都噴了出來,而他身後的那個小姐更是笑得連裙子的吊帶都從肩上滑了下來。媽的,那個死小孩,過一會兒一定要用奶油淹死她!!

“龍羽大哥!你在這里啊,阿月的爺爺讓你去前面呢!”正當我左沖右突準備“殺出”人群的時候,卻被身後的一只小手給拽住了。麗絲雅?

“阿雅,洗手間在哪里啊?快點,救命啊!”我回過頭去,著急地叫著。

“哈哈哈哈……”麗絲雅看到我的臉後,也立刻笑彎了腰,一邊喘著氣一邊說︰“等……先到……前面了再說吧,哈哈哈……我去給你要條毛巾擦臉……”


于是乎,當我一邊拿著毛巾一邊走上大廳前面人群讓出來的一小塊空地時,臉上的奶油還正在不停的往下掉著。果不出我所料,四周的笑聲立刻如潮水般四散了開去。還好雪城拓烈比較有風度,只是皺著眉仔細的瞅了瞅我的臉,似乎是在確認我到底是誰。剛才這讓我惱怒非常的奶油,使我徹底忘記了去思考雪城拓烈想找我的原因。直到此刻我才恍然大悟,雪城拓烈一定是想當眾把我介紹給大家!

一想到這里,我不禁感到頭皮發炸。天哪!校長,你現在在哪兒?如果雪城拓烈真的想讓我做雪城月的未婚夫,那龍羽這個身份就會立刻成為公眾的焦點!到時候,恐怕我的真實身份也就保不住了吧……想到這里,我背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小子……怎麼搞的,啊?!吃蛋糕吃到臉上來了?”雪城拓烈苦笑地搖著頭,掏出胸前的手帕來幫我擦臉。

我一邊尷尬的用毛巾繼續擦臉,一邊低低地“嗯”了一聲,想掩飾我此刻驚恐的心情。只是令我好奇的是,雪城月為什麼直到此刻都還沒出現呢?

“大家靜一靜,靜一靜好麼?今天叫大家來,想必很多人都已經猜到是為什麼了。我孫女雪城月日前曾被拉奇特的 子司凱爾求婚,這件事情似乎已經不再是什麼秘密。當然,我非常希望我的孫女能有一個好的歸宿,但是如果是抱著想分裂我們五大家族的目的來求婚的人,就算他條件再好,我也不會同意。和大家相處了這麼多年,大家應該都很清楚,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喜歡的我就說喜歡,不喜歡的,我也絕對不會去討好他。今天在這里,我想給大家介紹一個人,大家先不用急著來猜測他的身份…………”

雪城拓烈還沒說完,一個聲音就突然打斷了他。卻見校長捋著胡子笑呵呵的走出人群,對著雪城拓烈說︰“其實這個人的身份到底是誰我們根本就不關心,我們只是關心雪城月她為什麼現在還不出來。我想,如果雪城月能親自出來為我們介紹這個人,效果會比你要好得多吧……”

而我此刻耳邊卻听到校長用另一種聲音說︰“如果不想身份曝光,就配合我點,雪城月現在正被我請來的客人給纏住了,你趕快告訴這個老東西你已經有了未婚妻,讓他在還沒說出來之前就徹底死心吧!”

“老家伙,你別給我出來攪局!”雪城拓烈低低的叫了一句,接著又笑著對大家說︰“我想阿月她大概是不好意思吧,呵呵,女孩子嘛,面對這種問題的時候,總是要矜持一些的……”

此話一出口,人群中立刻便騷亂起來,人們紛紛交頭接耳地猜測著我與雪城月的身份。隱約中听到一個男士不屑地說︰“哈,這個邋遢鬼還能配得上雪城月?簡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立刻便有不少人冷嘲熱諷的附和起來。

“呵呵,大家其實對你的寶貝孫女都不陌生啊,那個鬼丫頭,她還會害羞?我看哪,她恐怕是不同意你的決定吧……”校長依舊笑呵呵的看著雪城拓烈,而後者的臉已經開始變得有些發白了。

“赫迪亞,你要是再不給我閉嘴,仔細你的皮!”雪城拓烈雖然用上了傳音入密的功夫,卻還是逃不過我的耳朵。此時我的心中正在激烈的天人交戰著。當雪城月的未婚夫?這簡直就象是一個美麗到了極點的夢!但是夢醒來的時候,又會是怎樣?當雪城月發現她喜歡的人,居然就是那個一無是處的冷羽時,她會怎麼想?阿冰會怎麼想?而大家又會怎麼想呢?!可是如果讓我說埃娜就是我的未婚妻,我以後還怎麼去面對雪城月呢?想到這里,我痛苦得差點呻吟了出來……

“小子,快點!那老家伙要是跟我翻了臉的話,以後我們都不用混了!”校長焦急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我苦笑一下,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阿月呢?快叫人去找她出來,這個丫頭,怎麼到現在了都不出來……”雪城拓烈表面上依然笑呵呵的,暗地里卻大罵著校長︰“你這個老東西!到底想干什麼?!我孫女嫁人礙著你什麼事了?!”

“其實你不用去找了,你孫女都跟我說了,她說她現在年紀還小,不想考慮這些事情的。你看看你,整天說疼自己的寶貝孫女,卻連她到底怎麼想的都不知道,你這個爺爺到底是怎麼當的啊!”校長也傳音入密的回答著雪城拓烈,卻在表面上好整以暇道︰“呵呵,不會是因為過于害羞而逃跑了吧……”

“真的假的?”雪城拓烈微微皺了一下眉,懷疑地問著校長,當著眾人說的話也稍稍沒了點底氣︰“哎呀呀,這個死丫頭,總是這麼不給我面子麼?呵呵,大家先喝酒,等我去找找她……”

“拓烈會長!請問您是不是想讓這個滿臉奶油的無名小子當雪城月的未婚夫呢?”就在雪城拓烈拉著我想走出人群的時候,一個年輕漂亮的紅發紳士突然攔住了我們的去路。只見他彬彬有禮的彎下腰,說出來的話卻充滿了火藥味,而那一雙幾乎女人才有的丹鳳眼即使在他彎下腰的時候,也一直惡狠狠的盯牢了我。我則好奇的瞅了他那滿頭的紅發一眼,映著燈光,那頭發就好像一團火焰般通紅透亮,令我不禁嘖嘖稱奇。

“這個,等我找來了我孫女再說吧……”雪城拓烈模稜兩可的說著,臉上卻充滿了一種不耐的神色。我心中再次著急起來,校長的聲音卻突然在我耳邊道︰“放心,他絕對找不到雪城月的,過一會兒他要是問你到底喜不喜歡雪城月,你就告訴他你不過是為了不想讓司凱爾進入里赫氏才出的場,如果他不信,就讓他來問我好了。埃娜的事情,我看就算了吧……”

我感激地看向校長,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變了口風,卻看到埃娜正低著頭站在校長的身後,而校長臉上那一臉的無奈,讓我立刻便恍然大悟。埃娜一定是知道我的難處,才臨時改變了主意去求校長的。而校長也一定是看在埃娜的份上,才終于忍痛決定不再隱瞞拉奇特和他之間的交易了。


“拓烈會長,我听說,因為這個小子打敗了司凱爾,所以才得到了向雪城月求婚的權利。那麼我想問一句,如果我能夠打敗這個小子,是不是我也會獲得這個權利呢?”那個男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依然是那樣的不慍不火,而那雙一直盯著我的眼中,卻仿佛突然燒起了兩團熾烈的火焰。就在他再次低下頭去掩飾那雙眼中的狂猛的執著時,一股炙人的殺氣卻沖著我迎面撲來。我心中微微一凜,這殺氣中充滿了火的氣息,卻又如刀一般鋒利刺人,此人到底是何來歷?看起來似乎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卻又不是龍騎將的裝束,難道又是哪個不世出的高人調教出來的好徒弟麼?

雪城拓烈似乎也感應到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戰意,微微一愣,回頭看了看我才說︰“你臉上滿臉奶油,先快去洗洗吧……”接著又對著那男子笑呵呵地打著圓場道︰“你應該是東坦斯特家族的東坦斯特•卡城吧,小小年紀就有如此身手,真是可喜可賀。不過今天實在不宜動武,相信你父親也一定不會同意你一把火把我這個不值錢的破房子給燒了吧,哈哈哈……”

東坦斯特??沒听說過,不過我對于這些家族的名稱實在沒什麼興趣,除非他是拉奇特的親兒子,否則就算是恐龍的繼承人我都懶得理他……

雪城拓烈看來還是很照顧我的嘛!我沖那個叫卡城的家伙無奈的聳了聳肩,無視他眼中濃烈得仿佛要炸出來的憤怒和失望,一邊用毛巾擦著臉,一邊從人群中走了出去。埃娜立刻跟了上來,小聲歉意地對著我說︰“剛才不該讓她坐在你頭上的,害你在大家面前出丑……”

“呵呵,別這麼說,剛才多虧了你,不然我還真要當眾宣布多了個未婚妻呢……再說奶油正好掩蓋了我的真實面目,以後大家恐怕見到我也不知道我是誰啊!”

埃娜慢慢點了點頭,仿如恍然大悟般道︰“…………這樣啊,我說怪不得那個孩子怎麼會突然消失了呢……”

“嗯?突然消失了?剛才那個孩子麼?”我驚訝地看著埃娜,“她是怎麼消失的?!”

“剛才我抱著她的時候,她突然說要吃果凍,我塤uo去拿的時候,一個沒注意,她就消失掉了……”埃娜皺著眉若有所思道,“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桌子底下也找遍了呢。一定是校長不想讓你暴露身份,才讓她來給你臉上抹上奶油的吧……”

我瞪著埃娜,心說埃娜你把那個糟老頭子想的也太神了吧,就他那個智商,可能麼?!

“呵呵,先別談這個了,還是找個地方給你洗洗臉吧,現在的你,估計除了我和校長外,沒人能認出來了呢!……”埃娜一看到我這張臉,便又忍不住掩嘴輕笑起來。


正說話間,卻听到前面的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叫嚷聲,似乎是一個中年男子正在嘶聲謾罵著某個得罪了他的年輕晚輩。

“……你這個有爹生沒娘教的小混蛋!你知不知道這套衣服值多少錢?以為進了赫氏就能為所欲為了麼?!他媽的,就算把你全家都押上,也不抵這衣服的一個扣子值錢!……”

我驚異的和埃娜對視一眼,赫氏?!

隨著“啪”的一聲脆響,我的心都差點從胸腔里跳了出來。到底那個家伙在罵誰?我拉了埃娜,便急急忙忙朝那里沖去。

“對……對不起……”從人群中傳來了一個輕微的道歉聲,那略帶哽咽的嗓音已然充滿了驚慌失措後的沙啞,卻怎麼听起來卻是如此的耳熟?!

阿冰?!果然!!我那極壞的預感立刻得到了證實。此刻我已經顧不上其他了,一伸手扒開前面好幾個擋路的貴賓,迭聲說著對不起,就那麼硬生生拉著埃娜擠進了人群中。


“阿冰?到底怎麼回事?!”一看到人群環圍中身形瘦小的阿冰正站在一個肥碩如山的中年禿子面前,神色慌張無助,雙眼中噙滿了淚水,我立刻沖上前去攔在了他們中間,皺著眉詢問著阿冰。阿冰的腳下灑滿了零碎的食物和一個包裝袋,而他向來整潔的褲腳已經被油膩的食物玷污得一塌糊涂。

“我……我……我弄髒了他的衣服……”阿冰小聲地囁嚅著,可憐兮兮地低垂著頭不敢看我,兩滴晶瑩的淚花卻順著雪膩嬌翹的鼻梁滑落了下來。他左臉頰上清晰可辨的五道紅腫指痕,在我眼中竟是如此的觸目驚心。猛然間,一股無法壓抑的無名怒火突然自我胸中沖天而起,我只覺得腦袋一陣發熱,伸手就想拔劍!一只冰涼柔軟的小手卻適時阻止了我這貿然的舉動,耳畔只听到埃娜輕聲說︰“先別生氣,問清楚了再說也不遲啊……”

媽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聲嘶力竭的吼了一句,卻突然發現那沖天的怒氣,竟讓我的嗓子氣得都說不出話來了!

“哦,這位先生想必應該是東坦斯特家的大管家司南靈德吧,不知道這位赫氏的學生到底怎麼得罪您了?”埃娜彬彬有禮地詢問著那個在我眼中已經是一堆爛肉的肥禿。

居然又是東坦斯特?!這它媽的是個什麼家族?!一個不知死活想挑戰我的白痴外加上另一個不知道是母豬還是母熊生出來的雜種竟然都是這個家族的!

“啦啦”的爆脆聲自我的手上響起,我這才驚覺埃娜的手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我捏得通紅。嘆了口氣後,我漸漸冷靜了下來。可剛松開埃娜的手,我卻又控制不住地狠狠攥緊了拳頭。抬頭冷冷地看著那個光禿禿的豬頭,如果不是周圍有太多的客人,如果這不是雪城月的家,我早就一拳將他的腦瓜揍進他的屁眼了!

“哼哼,怎麼得罪我了?哈,我倒想問問拓烈會長,怎麼會讓這麼個窮鬼混進來的,想一想居然和這種人呆在同一個屋檐下,還真是羞恥呢!”那豬頭猶自不知死活的撇著嘴,一邊朝我們噴灑著唾沫星子,一邊還滿臉不屑的看向我身後的阿冰。似乎是為了在埃娜面前保持一下自己的身份,他還故意挺直了鼓脹如球的腰,用手掏出胸前口袋里的白手絹擦了擦油膩膩的嘴角。

“我想這里似乎並沒有規定不讓什麼樣的人進來吧,而且據我所知,二十七年前你也只不過是個在街頭吃霸王餐的小流氓罷了,現在卻在這里嫌棄一個比你當時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人,還真是讓人奇怪呢……”埃娜那平淡的語氣中,听不到一絲怒氣,可說出來的話卻讓那個肥豬立刻慘白了臉。

“什麼?他二十七年前居然是個如此下流的人?!天哪,和這種人站在一起,還真是我的恥辱呢!”我故作驚嘆的瞪圓了眼楮,“嘖嘖”嘆息著看向埃娜。

“媽的小子!活膩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誰?!”那頭肥豬再听到我的話後,臉色又變得通紅無比,一巴掌便朝我的臉扇了過來。

我躲都不躲,左手輕描淡寫地叼住了他狠狠甩過來的右手手腕,無視他痛到齜牙咧嘴的表情,回頭冷冷地問著阿冰︰“剛才他是用這只手打你的麼?!”

阿冰似乎是被我那冰冷無比的眼神給嚇呆了,居然驚慌地回答了我一句︰“不要啊!龍羽大哥!”還誑uㄗ   漱漶C喂!阿冰,你這到底是在幫誰啊?!

我沖著那胖子冷笑一聲,欣賞著他那充滿了恐懼和汗珠並憋到通紅的肥臉,手上微微一用力,只听“嚓”一聲,那胖子立刻便痛得翻起了白眼,仰天就要嘶聲呼痛,可還沒等他那驚天動地的慘呼聲叫出口來,我右手電光火石般的一指已經點中了他的咽喉,讓他硬生生地將那句“媽呀!!!~~~”給吞了下去。

看著他痛得渾身發抖,兩只深陷進肥肉中的小眼楮緊閉著“噗呲噗呲”直冒眼淚,臉上那一坨坨的肉全都皺到了一起,幾乎都分不清哪處是鼻子,哪處是顴骨了,我才冷笑一聲問道︰“呵呵,扇巴掌好玩麼?要不要再來一次?”

“龍……龍羽大哥!!……”阿冰急得再次哽咽了起來,抽泣著鼻子用雙手使勁地想掰開我那正握住死肥子手腕處的手。看著阿冰那仿如受驚了的小鹿般驚慌的神色,我嘆了口氣,心道了聲︰算你走運,便無奈地松開了他。

忽然聞到一股尿腥騷味從那胖子下身傳來,我詫異地低頭一看,他的褲襠此刻竟然熱氣騰騰的冒起了白霧?!埃娜差點失聲笑了出來,在看到我那冷若冰霜的面孔後,才捂著嘴偷笑著給那個肥禿治好了腕傷。四周的客人們有的嘲笑地看著那肥禿慘白著臉匆忙的離去,默默地喝酒,也有的正小聲嘀咕著︰“居然敢惹東坦斯特家族的人,難道不知道卡城是‘火神劍’雷迪的徒弟麼?!……”

第四十章 加入書籤
第四十章
拉著被嚇壞了的阿冰走出人群,我一邊安慰的拍著他那縴弱的肩頭,一邊好奇的問著埃娜︰“那個‘火神劍’雷迪是誰?很厲害麼?”

“哦?你不知道他麼?”埃娜驚訝地看著我,接著又笑著說,“看來你師父是想讓你親身體會一下世界到底有多大了。”

還是埃娜比較會說話,不像雪城月。那丫頭一見我問她,立刻就“白痴”、“弱智”地罵開了,一邊吊足了我的胃口,一邊還不停的跑題,幾句話就可以解釋清楚的東西,到她嘴里就變得復雜無比。嗯,埃娜這點可比她好多了。

“如果不是校長跟我提過你師父的為人,恐怕我還真以為你是個白痴呢。”

“……”我瞪著埃娜,心里立刻否決了剛剛得到的結論。原來她們兩個都一樣壞啊。

“呵呵,‘火神劍’雷迪和‘冰龍’迪爾、‘蝠魔’特爾迪卡三人並稱亂世三神劍。三個人中任何一人作亂一方,都會讓龍騎將們頭痛無比,而三個人若是聯手作亂,恐怕整個世界都要大難臨頭了。不過所幸的是,這三個人向來不睦,其中任何兩個人見了面,要麼誰都不理誰,要麼就互相斥罵,好像三歲小孩逗嘴一樣引人發笑。”

“哦?難道這三個人互相有仇麼?”

“呵呵,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這三個人倒是都有一個共同點,不知道你能不能猜得到。”埃娜狡黠的瞅了瞅我,從我手中接過毛巾細心的給我擦起臉來。

“共同點??讓我想想啊……”我躲開埃娜的手,支著下巴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道︰“啊!他們的名字中間都有一個迪字!”

看著埃娜笑嘻嘻地搖了搖頭,我撓了撓後腦勺困惑的說︰“那麼難道他們三個人都是同性戀,而且還互相爭風吃醋麼?”

我求證地看向埃娜,卻發現後者笑得差點暈倒在地。

“啊?難道我猜得不對麼?”

“哈哈哈!不對不對,不過你也真夠厲害哦,這個你都給想到了啊……”埃娜搖著頭好不容易才站直了身子,卻依然笑得花枝亂顫,好半天才接著說道,“他們都是同一個師父帶出來的徒弟啦!”

“哦…………”這我哪里想得到啊。我憤憤不平的瞅著得意的埃娜,繼續輕拍著失魂落魄的阿冰。

“說到他們的師父,很多人都猜測可能是傳說中六千年前的大魔王庫法。但是他們除了承認都是出自同一師門外,對自己的師父是誰,卻都守口如瓶。不過能教出這三個同樣出色的徒弟的人,恐怕除了庫法,還真難做第二人想呢。”

“咦?可是那個庫法不是在六千年前就已經死了麼?”我驚訝得差點叫了出來,如果這三個人都是他的徒弟,那這三個人到底有多大了?!難道是三只老烏龜麼?!

“呵呵,這個問題你還是去問校長吧,是他跟我說的。”埃娜趁我發愣的當兒,又拿起毛巾幫我擦起臉來。


剛才教訓完那個肥禿後,阿冰的臉色就一直陰晴不定,而且顯得更加蒼白。我和埃娜聊了許久,他都一言不發的站在我身旁,好似靈魂出竅一般,讓我愈發的擔心起來。

“阿冰,你到底怎麼了?!”我小聲的問了他一句,卻見他依然毫無反應,兩眼呆呆的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埃娜,你過來看看,他這是怎麼了?難道剛才那個死胖子一巴掌給他扇傻了?”我連忙招呼埃娜過來。糟了,心跳又開始加速了……媽的,要是阿冰出了什麼意外,那個胖子今晚就別想活著離開這里!

“請問,您就是龍羽先生麼?”突然一個似曾相識的嬌軟鶯聲從我身側傳來,我扭頭剛想看清來人,誰知卻被一片絢麗的藍光晃花了眼。

殺氣!我只覺得脖子前方一陣徹骨冰寒,一道鋒利的氣刃朝著我的脖子狠狠劃了過來。來不及細想,我伸手抱住阿冰,一腳已經朝前方猛地踢了出去,身體向後一翻,那踹出去的一腳隨著我的一個後空翻而踢出了一個完美的圓弧,將敵人下一步的攻勢暫時化解。阿冰隨著我一起翻了個跟頭後,才“啊!”的一聲驚叫了出來。

雙腳還沒站穩,一道雪白的窈窕身影已經從身旁竄過,眼前立刻爆起一串拳掌相擊的脆響。卻是埃娜沖上前去擋住了那人凌厲的攻勢。

偷襲我的人是個我從來沒見過的女侍者,而剛才晃花了我的眼楮的卻是她那一頭美麗至極的藍發——就好像從雪山上流淌下來的瀑布一般,湛藍中透射出雪色的晶瑩,隨著她身體的動作而不斷蕩漾出一片夢幻般多彩的粼粼波光……天哪,難道她是蝶葉蘭?!

對啊,除了她,還有哪個女子會有一頭如此動人的藍發?!她真的是拉奇特的人?!

形勢已不容我再想下去了,埃娜正被她手中那把隱透藍光的淬毒銳匕逼得連連後退。從埃娜虛浮的腳步中,我立刻想到了蝶葉蘭手指上的那枚戒指。埃娜中毒了?!

哎,難道真要與這麼漂亮的人兒為敵麼?雖然她此刻已經易了容,但是那層精致的面具卻無法遮掩住她雙眼中動人的麗色。我心下暗嘆一聲,將阿冰拉到身後,“嗆啷”一聲抽出腰間佩劍,狀似漫不經心般的一劍朝她雙腿劃去,劍尖不住顫動,點出無數微小的劍氣向她腿部最薄弱的膝蓋刺去,一旦刺中,她就會終身殘廢。

蝶葉蘭似乎被我這看似沒頭沒腦刺去的一劍嚇了一跳,立刻放緩了攻勢收刀護著身子連退兩步,我也順勢扶住不住後退著的埃娜,一道真氣竄進她的體內為她驅毒,刺出去的劍卻順著蝶葉蘭後退的方向爆出幾點燦爛的劍花,四道劍氣無聲無息的便朝她胸前飛去。哎,上次她教訓司凱爾的時候真是大快人心,讓我對她頗有好感,再加上四周太多無辜的客人,以至此刻竟無法痛下殺手。

這招是我每次和師父對打快要輸了的時候才用的無賴招數,根本不防師父攻來的劍招,他要是殺了我,我也廢了他的腿,而他一旦後退,我就暴起追擊,通常一下子就是幾百道凌厲的劍氣,讓師父躲得無比難看。所以每當我用完這招,師父都會氣得跳著腳直罵我耍賴。如果剛才蝶葉蘭直接面對的是我而不是埃娜,恐怕用這招就有性命之危了。

蝶葉蘭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匕首脫手朝我飛來,趁我凝神去接那把淬毒匕首的時候,她趁機身形一晃閃過我的劍氣,瞬間便沒入了四周的人群中。而此刻周圍的人群才爆出一片驚叫聲︰“有人打架啦!!”而餐桌上的精致餐具也 里啪啦的紛紛被我劍氣震碎。

哎,埃娜此刻中了毒,讓我無法放下心去追她。看著埃娜臉上隱隱透出一層黑氣,我擔心地問道︰“怎麼?這毒厲害麼?”手上也逐漸加大了驅毒的力道。

埃娜皺著眉略帶痛苦地沖我微微一笑,平伸開右手,手心處一個細小的針孔正汩汩的冒著黑血。我抓住她的手,伸嘴便去幫她吸毒。

嘴里的吸力加上真氣的催逼,毒血立刻如箭般激射而出,噴得我滿嘴都是,我抬起頭來,吐出毒血,阿冰則急急忙忙地從邊上拿來一杯酒要給我漱口。

用酒漱口,還真浪費呢,我剛想開口調侃阿冰兩句,卻看到阿冰依然是一副慘兮兮的模樣,擔心地摸著我的脈搏,只好又將話咽回了肚里。悶悶地看了埃娜一眼,才發現埃娜此刻正滿臉潮紅地看著我,嬌挺圓潤的酥胸微微急促地起伏著,眼中似朧上了一層迷蒙的薄霧,愈發顯得嬌羞嫵媚,而她那被我握住的滑軟脂嫩的小手,也突然變得異常火熱了起來。那火熱的觸覺似乎正逐漸感染著我,讓我只覺得呼吸不暢,連心跳竟也漸漸加快起來。

“龍羽大哥……”阿冰擔心的聲音喚回了我那差點神馳物外的靈智,埃娜似乎也被驚醒,急忙紅著臉低下頭去,不敢再看我。卻听阿冰悶悶地說︰“剛才似乎就是那個女侍者絆了我一下,才讓我撞上那位客人的。她現在又來刺殺你,是不是……是不是和我有什麼關聯呢?”

我聞言一愣,突然便明白過來,蝶葉蘭好深沉的心機,剛才我和卡城的對話被她听見了,她就借機用阿冰來讓我不得不面對東坦斯特家族……難道蝶葉蘭想萬一刺殺不成,就借卡城的手來殺了我?!

“龍羽大哥,是我連累了你,對不起啊。”阿冰歉然地低下頭去,又走到埃娜面前感激地說︰“剛才太謝謝你了。”

我還沒鬧明白阿冰怎麼會突然說是他連累了我,埃娜卻笑著說︰“阿冰,你跟我客氣什麼啊?不過這件事情恐怕跟你沒什麼關系,你不用太擔心了。”

我連忙點頭說︰“阿冰你別想太多了,你又沒招惹誰,怎麼會有人來找你麻煩?你趕快離開這里吧,不然過一會兒恐怕還有人要來找我的麻煩。”

阿冰卻低頭拽著自己的衣角為難地說︰“還沒見到阿月就回去,似乎不太好吧。而且阿羽還說要我帶東西回去給他吃的啊,要是我就這麼空著手回去,他會好失望的呢。”听到這話,我才回憶起來。剛才阿冰腳下的一片狼藉,原來都是他準備帶回去給我吃的東西啊,卻被蝶葉蘭給糟蹋了。

好不容易才勸得阿冰點頭同意回去,卻看到雪城拓烈朝我急步走來,身後還帶著幾名看起來武功不錯的貼身侍者。他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一見到我就立刻問道︰“听說剛才有人刺殺你,怎麼樣,沒事吧?”話沒說完,便一臉驚訝的看著阿冰道︰“咦?這位小兄弟怎麼看起來這麼眼熟啊?”

阿冰沖著雪城拓烈點點頭,小聲說了句︰“爺爺好。”

雪城拓烈的眼神變得迷惑起來,卻又立刻笑了出來,拍著阿冰的肩說︰“原來是你,別太擔心,你爸爸的事情……”說到這里,他停了停,突然轉移話題道︰“嗯,保重身體啊,現在看起來比以前清減多了。要是有什麼困難,讓月兒轉告我,我一定盡力而為。這里人太多了,而且還很危險,我看你還是不要在這里久留的好。”說著他便回過頭去吩咐兩名侍者送阿冰回去。

“爺爺,我……”阿冰低著頭囁嚅了半天,突然鼓足了勇氣抬起頭說,“我想帶點東西回去吃,可以麼?”

“哦?哈哈哈,當然可以,你喜歡,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雪城拓烈笑呵呵的回頭吩咐侍者們挑一些雅致的糕點打包,接著對阿冰說︰“改天爺爺去看看你,記著,下次你要是還這麼瘦,爺爺我可會生氣的哦。”


見阿冰走遠了,雪城拓烈這才看向一臉問號的我。

“你和他認識麼?”雪城拓烈好奇的沖著我問出了我也想問他的問題。

“哦,他是我表弟的同寢,怎麼您也認識他?”阿冰不僅和雪城月兄妹都認識,就連和雪城拓烈的關系都很不一般,這使得我對阿冰曾經的身份突然好奇起來。悄悄的問埃娜,那個傻丫頭卻笑嘻嘻的不肯告訴我。

“這個嘛,說來話長,他也是個很可憐的孩子啊。對了,剛才刺殺你的人你知道是誰麼?”

“看起來大概是拉奇特派來的人吧。”在沒有確定刺客真的就是蝶葉蘭前,我還不敢告訴雪城拓烈。手摸著懷里的毒匕,我在心里暗嘆一聲。蝶葉蘭,你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來刺殺我,竟是為了個如此下流卑鄙的人物,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雪城拓烈又詢問了那人的模樣和衣著後,便吩咐身後的幾位侍者分頭去查,接著拉著我的手邊走邊說︰“剛才听赫迪亞說你參加決斗並不是為了月兒,可是真的?”

我立刻感到一陣頭痛,看了看身旁一言不發的埃娜,為難地說道︰“呃,其實多半倒是為了她,因為我和她是好朋友嘛。況且司凱爾那個混蛋還打傷了我的表弟,這口氣,我是一定要出的。”邊說我還邊露出惡狠狠的神態,讓他看不出什麼破綻。

雪城拓烈點著頭“哦”了一聲後,便默默不語,又在人群中走了片刻,突然問我︰“那以後要是她邀請你來家里做客,你肯不肯來?”

“呵呵,當然來了,這里比學校可好太多了。”

“那要是我這個糟老頭子邀請你呢?”

我愣了愣,愕然道︰“您邀請我來?這個……”

“呵呵,難道我就不能邀請你來了?哎,你要是不答應的話,可會很傷我的心啊!”雪城拓烈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一副悲痛的表情,看得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答應吧,我還真不太願意,這里的環境就算再好,可和一個老頭子呆在一起有啥好談的?不答應吧,還真怕他會傷心過度。

難道冬劍家族的人都這麼會拉攏人心麼?真不知道雪城月是不是跟她爺爺學的,爺孫倆向別人賣好時的語氣神態居然都一模一樣。看著這副低聲下氣的表情,縱使我想拒絕都很難開口。

看著我不知所措的樣子,雪城拓烈突然拍著我的肩膀大笑道︰“哈哈哈,月兒果然沒看走眼,要是換做別人,恐怕都要把頭點到地上去了。有了錢和地位,巴結你的人就會像無數聞了腥的蒼蠅一樣,趕都趕不走。怪不得赫迪亞把你當個寶似的抓著不放,哎,還真是讓我嫉妒呢!”

我呵呵傻笑著,卻全然沒搞明白他到底在說些啥,卻听身旁的埃娜突然笑著說︰“拓烈會長,您識人的眼光依然是那麼獨到,我和校長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都以為他是個白痴呢。只可惜這次您恐怕是遲了一步啊,嘻嘻。”

“咦?這位漂亮的小姐是……?”雪城拓烈驚訝地看著埃娜,“我似乎沒听赫迪亞提起過你啊。”

“小女子身份低微,會長怎麼可能知道?我是最近才新來的秘書,我叫埃娜。”埃娜伸出手來微笑著和雪城拓烈握手。

“埃娜?這個名字听起來還真耳熟呢,呵呵,埃娜小姐如此年輕就有這等才干,卻為何要給那個一只腳已經踏進棺材的老不死當秘書?我們冬劍家族就缺少你這樣的人才啊!周薪一千,不知道埃娜小姐肯否加盟敝會?”

我瞪圓了眼楮看著雪城拓烈,每周一千銀魯克?天哪!!原來長得漂亮就這麼值錢?!哎,可惜我不是女人,不然就不用這麼窮困潦倒了。

“喂!雪城老頭!不要以為我不在場就不知道你在打什麼鬼主意!埃娜是我的隨身秘書,要是輕易就被你挖走,我看我也不用混了吧。”久未露面的校長卻不知道又從哪里冒了出來,卻見他捋著胡子笑嘻嘻的走向我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說︰“听說剛才有人想刺殺你?那個刺客沒事吧。”

我氣憤地瞪著校長說︰“埃娜都受傷了,你居然還關心那個刺客?!”卻听身旁雪城拓烈依然小聲地問著埃娜︰“一周兩千?要不再給你派個專車,四個保鏢?”

“我看你們兩個的神色都很正常,才只好去關心一下那個刺客啊,不然萬一被旁人偷听了去,會說我沒有同情心的。只不過他要是毫發無損的話,恐怕你以後就要多加小心了,要知道,一位優秀的刺客,絕對不會將一種方法使用兩次。”

面對校長的笑話,我卻完全笑不起來,如果那刺客真是蝶葉蘭,憑那丫頭的機智百變,恐怕我以後的日子會很難過了。不過反過來想想,有一位美女天天在你身旁窺伺著你,似乎也是一種難得的享受啊。


“嘿!前面那個滿臉奶油的小子,給我站住!”

我和校長等人一起詫異地回過頭去,卻看到東坦斯特•卡城正站在我身後五米處憤怒地瞪視著我,天哪!果不出我所料,蝶葉蘭還算得真準呢。周圍的客人們也紛紛交頭接耳起來,一名侍者則神色慌張的跑到雪城拓烈跟前在他耳旁一陣竊竊私語。

“為了維護我東坦斯特家族的名譽,我要和你決斗!”卡城不顧雪城拓烈在場,竟然抽出了腰間的佩劍直指向我。他身上突然冒出一股濃烈的殺氣,讓五米外的我都感到有些熾熱難當,而他身旁的客人們則紛紛被這股殺氣嚇得朝四周退散了開去,讓他身後出現了一大塊空地。

雪城拓烈的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他瞅了瞅卡城,又小聲地詢問了侍者幾句後,抬起頭來對著卡城淡淡地說︰“想決斗就到外面去等著吧,這位先生也是我的客人,有我在這里,似乎還輪不到你來說話。”

卻突然听到人群中一個人慢悠悠的說︰“爺爺,你這麼厚此薄彼,恐怕會落人話柄啊。”說話的,卻是那個早已脫離冬劍家族的雪城日。此刻的他端著個酒杯如鶴立雞群般站在人群中,悠然自得地自斟自飲著,看著我的眼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立刻,周圍便傳來一片少女的驚嘆聲。

雪城拓烈聞言愣了愣,眯起眼楮看向雪城日道︰“不要叫我爺爺,我可沒有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孫子。”

雪城日故意露出傷心的神色看著他爺爺說︰“爺爺,我這次可是特地為你分憂來了,你這麼對待我,我會很傷心的哦。剛才這位貴客的手下惹到了我的一個朋友,他現在既然這麼急著想決斗,而對象又于我們有恩,這一仗就由我來代勞吧。”說著,雪城日排眾而出,嗆啷一聲從腰間抽出佩劍,直指著滿臉驚異的卡城說︰“臭小子,冬劍家是你撒野的地方麼?哼哼,不想死的話,就先給我爺爺道個歉,然後把你家那個畜牲的手給剁下來給我朋友賠罪!”

“哼,雪城日,別以為我怕你。”卡城恢復了沉靜自若,輕晃著手里的劍,一個恐怖的火骷髏頭圖案便浮現在空中,接著便朗聲道︰“也好,我就先打敗你,然後再殺了那個侮辱我東坦斯特家族的家伙!”

“要打去外面打,不然我會寄賬單給你們的。”雪城拓烈漠然地掃了他們二人一眼,似乎對這兩個人的生死一點都不關心。我卻听到他私下對校長傳音入密道︰“阿日還是那個火爆脾氣,哎,你幫我照顧著點,別讓他吃了虧,我還有事情,這里就交給你了。”

雪城拓烈說完,故意狠狠瞪了雪城日一眼,讓那個侍者領著路朝人群外走去。看著持劍傲立眼前的雪城日,我心道︰蝶葉蘭,琩恐怕沒算到雪城日會替我出戰吧,呵呵。


雪城日目送他爺爺走出人群後,突然對著卡城聳肩道︰“我很窮,打壞了東西恐怕是還不起的,我看我們還是去外面決斗吧。”

卡城眯起眼楮來掃視著我和雪城日,嘴角露出自信的微笑,無所謂的點頭道︰“也好,外面倒是適合二打一啊。”說完一甩劍鞘,扭頭便朝大門的方向走了出去。

我看了眼埃娜,這才發現埃娜也正緊緊地盯著我,雙目中充滿了緊張。卻听到雪城日從我身旁走過時冷冷說了句︰“別以為我是在袒護你,如果不是因為阿冰和月兒,我才懶得管你的事。”

跟著人群來到布滿了御風車的廣場上,卻看到侍者們已經打開了廣場四周的水晶燈,將廣場照得有如白晝。隨後便有一大群侍者將停在廣場上的御風車陸續開走,清出了好大一片空地來。

只听卡城站在空地中間朗聲道︰“雪城日,今天是你自己主動要幫人決斗的,如果敗在我手下,可別說我不手下留情啊!你們是想分別上,還是一齊上?”

我剛要接話,卻听雪城日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原本是清亮爽朗的聲音在此刻突然變得渾厚蒼邁,且回聲隆隆,震得無數賓客都紛紛捂住了耳朵。

“看來雪城日這次也不敢輕視對方,已經使出冬劍家的大日心法了。”埃娜在我耳邊輕聲地講解著。我一听名字,便已了解。師父曾跟我提及過這種心法,說這是某個當世著名的家族的獨家心法,而一旦使用起這種心法,人的性格、聲調甚至長相都會發生巨大的變化,其最高境界則是能通感五大系的所有高等魔法。和大日心法齊名的還有其它幾種心法,不過一時之間我卻想不起來它們的名字來。

“小子,你是不是活膩了?兩個一齊上?恐怕你還沒看到我們出招就已經尿褲子了吧。”乍听雪城日現時的聲音,若是不知道他才二十六歲,恐怕還會以為他已經和校長一個年紀了。不過這種聲音卻充滿了一種廣漠荒涼的霸氣,讓人恍然間感覺眼前突然一片萬里晴空,熾熱的空氣連一絲風都沒有,無垠的黃沙從腳下綿延起伏至遙遠的天際,反射著烈日的刺目陽光。

我猛然警醒了過來,這才發覺埃娜正輕搖著我的手,盯著我的雙眸中充滿了焦慮。我沖著她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沒事,心下卻暗暗詫異雪城日的心法竟然如此霸道。

卻听雪城日繼續說道︰“我已脫離冬劍家族,所以今日一戰,無論勝敗,都與冬劍家族無任何關系。卡城,你要是輸了後心有不服,盡管來找我就行,可別找冬劍家族的麻煩。”

“哼,這簡直就是廢話!”卡城雙眉一挑,手中的劍已經化作點點繁星,在虛空中畫出了一條火龍,“你要是贏得了我的火雲劍法,我卡城今後都不會再出現在你的眼前!”說罷,他身前的那條火龍突然活了起來,仰天做長嘯狀,接著便搖頭擺尾地直撲十米開外的雪城日。

卻听校長在一邊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東坦斯特家族世代都出有名的畫家,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埃娜立刻附和道︰“呵呵,這條龍畫的可真好看,連眼楮都能分辨出來哦!”

火龍飛撲向雪城日的一霎那間,卡城便突然在眾人眼皮底下消失了,人群中立刻爆發出一陣驚嘆。我抬起頭來,看著燈光照射不到的黑暗虛空中卡城的身影,卻發現他身法輕盈,好像一片柳葉般在空中無聲無息的飄蕩著。

雪城日此刻對迎面撲來的火龍恍如未見,只是抬起頭來,看著在黑暗的高空中隱藏著的卡城,手中的劍卻連刺火龍雙眼,端的奇準無比。“噗”的一聲,那條原本凌厲無比的火龍便無力地消失了。

原來剛才埃娜的話,卻是在提醒雪城日破解火龍之法啊。我斜眼看向埃娜,後者則俏皮地對我吐了吐紅嫩的小舌頭道︰“現在還只是開胃小菜,精彩的在後面哦。”

“赤漠火雲天!!”半空中突然炸響出卡城的一聲爆喝,接著,無數個拳頭大小的赤紅火球便如流星飛雨般劃著不同的軌跡朝地面上的雪城日呼嘯而去,頃刻間便照得整個黑暗虛空一片通紅。如雷般的喝彩聲在人群中響起,卻還間雜著不少少女的驚呼聲。

盡管離他們交戰的場地甚遠,我卻還是感到一陣陣焦熱迎面撲來。卡城的招數果然高明,居高臨下,封堵了雪城日的整個領空,讓他只能在地面上眼睜睜地看著無數的火球從四面八方朝他轟去。

就在火球眼看著便要砸在雪城日身上時,雪城日突然飛躍了起來,如一道淡銀色的閃電般在空中玄妙地扭動了幾下身形,瞬間便穿過了整片流星雨,一劍直刺向高空的卡城。

“天哪!他居然穿過去了!”埃娜的驚呼聲讓我也不禁對雪城日肅然起敬。如此密集的火球群迎面高速飛來,他居然能夠輕易便從中穿過,如此身法真是令人嘆服啊!

“大日心法的確是名不虛傳,居然能模仿出電系的高級身法。看來卡城想要贏雪城日,除非他學會了他師父的那招燒雞劍法才有可能吧。”校長捋著胡子笑嘻嘻地說著。埃娜見我滿臉疑問,便笑著解釋道︰“雷迪有一招專破電系身法的絕學,叫做火鳳散羽,呵呵,沒毛的火鳳凰可不就是燒雞麼?”

听她這麼一說,我也禁不住笑了起來,卻見埃娜呆呆地看著我,傻兮兮地我笑著說︰“你現在這個樣子還真可愛呢!呵呵……”說著,她伸出縴細柔嫩的食指抹掉了我鼻梁上殘留的奶油,在我以為她要將奶油彈落到地上的時候,她卻將食指放進了自己口中,輕輕吮了起來。

就在我正看著埃娜發呆的時候,半空中的雪城日和卡城也正打得不可開交。雪城日的冷月無聲已經全力施展了開來,親身感受並使用過冷月無聲的我,完全可以想象出那道冰冷的寒月突然撞碎卡城劍上真氣時帶給他的措不及防和震撼,這種震撼直接的效果就是讓他愈加的不敢相信自己,能不能接住下一道來無影去無蹤的那道寒月。果然,在卡城的劍勢接連幾次走形後,他便已經開始向遠處退去,黑暗中我並不能看清他臉上的表情,不過從他揮劍動作中極微小的不協調便能看出,他已經開始驚慌失措了。

可是雪城日真的就只會這一招麼?他代我出戰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呢?恐怕不僅僅是為了阿冰吧,他還不至于笨到希望我在決斗之前看穿他所有的底細。想給冬劍家立威麼?已經脫離冬劍家族的他,難道並不像他自己說得那麼絕情?

正胡思亂想著,卻看到雪城日那原本沿著弧線下落的身體突然一陣巨顫,接著就一個轉折斜斜地從空中墜落了下來。在周圍的一片驚呼聲中,我也驚訝地發現他的嘴角竟然滲出了一絲血跡。雪城日居然受傷了?!

此時雪城日落地的動作雖說不上狼狽,卻也早沒了初時的那分飄逸靈動,遲滯的動作和落地時發出的沉悶聲響讓我明白他受傷頗重。而此刻卡城也因真氣不繼而從空中徐徐落下,卻離雪城日差了足足有三十多米的距離。如此遙遠的距離居然能用劍氣重傷雪城日,而且都沒看到他是如何發出的這道無形劍氣啊!

震驚過後,注視著卡城的我心突然狂跳起來,只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興奮的等待著什麼一般。右手已在不知不覺間握上了劍柄,心中似有無數聲音在不停吶喊著︰“沖上去,打敗他!沖上去,打敗他!……”

好不容易才松開差點不听使喚的右手,當我將視線轉移到已被眾多關切的少女圍得密不透風的雪城日身上時,心頭的那股沖動才漸漸平息了下去。


“他中毒了……”埃娜回來告訴我的時候,額頭緊鎖,眼中帶著一連串的疑問。

“解了沒?”

“我只能暫緩他的毒氣運行,要想真正解毒,我還沒那個本事。”埃娜無奈的搖搖頭,“不過冬劍家族不可能連個會解毒的大夫都沒有吧,雪城日自己大概也能將毒給逼出來的。”

“奇怪,他怎麼會中毒呢?”看完雪城日後回來的校長納悶的歪著頭,也猜不透這其中的奧妙,“就算是酒里有毒,可我們並沒有中毒啊!”

我沉默不語。看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又是蝶葉蘭的杰作了。她恐怕是預先在雪城日附近的所有酒中都下了毒,只是這種毒如果不運功比武的話就不會發作。真要是這樣的話,這個蝶葉蘭的心機可就深得讓人感到恐怖了。

是不是這樣,還要看有沒有這種毒了。我問埃娜,埃娜想了一下才說︰“有倒是有,不過這種毒現在恐怕已經很難見到了吧。天堂島的夢蝶谷中有一種開藍花的小草,它的根就有這種毒性,而且根汁無色透明,還帶著股清香,吃下去的人恐怕連做夢都不會想到它居然是毒藥。看起來,雪城日中的的確是這種毒了。”

不過令我感到驚訝的是,雪城拓烈居然沒有出來探查他孫子的傷勢。此刻我也顧不上這麼多了,因為下一個即將出戰的,就是我。


看著遠處默然不語的卡城,此刻的我卻沒有了剛才的那股沖動。大概是因為知道雪城日不是被他打傷的緣故吧,我暗自嘲解著,緩緩朝他走去。

雪城日已經被侍者扶到了場邊,正被一群嘰嘰喳喳的少女們煩得皺著眉沉默不語。他是在氣惱自己沒能打敗卡城麼?不過剛才卡城已露敗相,若雪城日不是突然毒發,恐怕他現在也不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那里了。

“休息夠了麼?”我沖著卡城輕輕地問了出來。

“哼,對付你,我還用不著。”卡城此刻的臉色相當難看,也難怪口氣會越來越差。

“你還不是我的對手,我看這場決斗就到此為止吧。”我不會像雪城日那樣等著他先出手的,一開始我就會拼盡全力地去對付他,別說什麼赤漠火雲天,就連他想發出火龍來擾敵的機會我都不會給他。

“哈哈哈哈!小子,你未免也太狂妄了點吧。就算我不是雪城日的對手,對付你也是綽綽有余了。”卡城夸張的笑容中帶著一絲狂妄和不甘,讓我想起了雪城月那甜美絕麗的笑容。如果位置對調,我恐怕也不甘心就這麼在情敵面前認輸。

情敵?我暗自苦笑一下。雪城月能接受身為冷羽的我麼?

“拔劍吧,不過如果你也中了毒的話,最好早點說,不然打到一半就倒下去了,可別說我的劍沒長眼楮啊。”卡城嘲諷著,嘴角略微勾起,似乎在笑,眼神中卻流露出深深的恨意。

我無奈的拔出劍來,左右揮了兩下,故意詢問他道︰“可以開始了麼?”

卡城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他的頭還沒點完,我就已經身在半空了。

冷月無聲!!

看似只刺出一劍,我卻在劍尖的微顫中瞬間劃出四道冷月無聲,一道襲向他的前胸,一道襲向他的膝蓋,另外兩道則分別向他身體兩側劃去。

卡城見我出招與雪城日相似,吃了一驚,連忙照著我的出劍方位格擋,同時身體微晃,想避過襲向膝蓋的那一劍。卻听呲呲兩聲輕響,他肋下衣衫已經被我劍氣劃破。

“好眼力!”我忍不住贊了一句,他若是身體晃動的幅度再稍稍大一些,恐怕就要掛彩了,而他躲過我刺向膝蓋的那一道劍氣更是妙到毫巔,隨著身體的輕晃,兩腿極自然地一錯,劍氣就那麼擦著他的膝蓋滑了過去。

只可惜他此刻的身形實在太不利于後退閃避了,還來不及伸展開來的雙腿在瞬間無法向後邁步,就算蹬地後躍,提氣倒縱,身形也會露出些微的遲滯。沒有片刻的停歇,我的破塵式便已經全力出擊。

在水晶燈光的照耀下,我的劍已經變成了一泓微波蕩漾的清潭,千萬道劍氣一瞬間便在那粼粼波光中狂涌而出,朝著卡城的周身如炮彈般呼嘯著刺去。

毒素盡去的我,仿佛這幾天功力都在不斷提升中,以前的破塵式無論如何也沒有如今的這種氣勢,現在想起來,這似乎就是師父所說的︰“一漾清潭萬點金”的破塵式第三重境界了吧。

此刻卡城臉上的表情已經由微微的吃驚變成了目瞪口呆。大概他做夢都想不到,他需要蓄足了真氣魔法才能打出來的諸如赤漠火雲天這類全方位攻擊的招式,我卻在發出冷月無聲後的瞬間便能揮灑出來,而且勁力強猛得超乎他的想象。

我此刻的招式正是他剛才對付雪城日的套路,如今卻被我運用得更加無懈可擊。這對于向來自負的他來說,恐怕也是個不小的打擊吧。

“火雲盾!”卡城大喝一聲,棄劍並拳于胸,頃刻間一個彩焰流竄的氣盾便從他胸前擴展籠罩了他的全身。這一招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實在沒想到卡城居然能夠凝氣為實。看來火神劍的名頭不是白來的啊。

隨著暴雨般密集的氣勁踫撞聲,千萬道劍氣炸得氣盾火光四射,可就在下一瞬間,卻又重歸于寂靜,讓人回想起剛才那陣巨響仿佛竟只有“啪”的一聲般齊整。氣盾上的彩焰此刻已然混沌不堪,隨著卡城“哇”地吐出一口鮮血,手中的氣盾也跟著消散于無形。

看著勉力支撐著不倒下去的卡城,我再次晃了晃手中的劍問他︰“還打麼?”

卡城驚慌地閃了下身子,差點跌倒在地上,卻依然硬挺著顫聲說︰“哼,當然打,老子還沒正式出招呢!”他此刻竟然連站都站不穩,顯然剛才那招已用盡了他的所有真氣。

“那好,我就站在這里等你出招好了。”一個太過于自負的人,似乎不太可能跟我玩什麼把戲吧。

卡城想從地上撿起劍來,可那顫抖的手已經拿不住劍了,撿了好幾次都沒辦法將劍從地上拿起來。狠狠給了自己胸口一拳後,卡城終于跪在地上掩面痛哭起來。

看著痛哭著的卡城,我長嘆一口氣。功力突飛猛進而帶來的驚喜瞬間便被心中的感慨所掩蓋。慢慢走上前去想幫卡城撿起地上的劍,誰知他卻突然猛地推開了我,大吼一聲︰“滾!我用不著你來可憐!!”

那撕心裂肺的吼聲瞬間便勾起了我無數的回憶。止住後退的腳步,我不禁呆住了。

當我還是奴隸的時候,那無數死在我劍下的猛獸們,死前也曾都發出過類似的吼叫聲,那雙眼中的痛苦和不甘,總是讓我的心,一次次地痛到痙攣。最讓我難以忘記的一次,一頭腹脹如鼓的雪獠巨狼曾三番兩次將我逼入絕境,臨到最後卻還是被我一劍剖開了它的肚腹。它臨死前的嘶鳴聲淒厲懾人,瞪視著我的雙眼卻漸漸變得悲哀無比,我這才看到它那鮮血淋灕的腹中竟有三四只微微蠕動著的小狼崽。當時那四周如潮水般的歡呼聲,和巨狼漸漸消失的悲鳴聲,讓我呆立良久,滿腦子里都在問著一個幾乎讓我窒息的問題︰我死的時候,他們是不是也會如此的歡呼呢?

不知何時,埃娜已經走到了我的身旁,看著卡城踉蹌的身影消失在廣場的那頭,她沖我微微一笑道︰“贏了之後就開心點吧,別愁眉苦臉得好像輸了似的。卡城剛才那招火雲盾已盡得雷迪的真傳,可惜他功力還不夠,不然也不會敗得這麼狼狽了。”

我茫然地點了點頭,回頭看看燈火通明的宮殿中,依舊是那麼的熱鬧喧囂,人頭攢動。雪城日的中毒,卡城的落敗,似乎都成了他們此刻津津樂道的談資,卻沒有一個人在乎落敗者的感受。回想起競技場中那無數看著我們在死神面前奮力掙扎卻依然大聲喝彩的人們,這些人和他們比起來,也好不到哪里去。

“埃娜,我想先回去了。”看著那些人,此刻的我竟渾身不舒服,感覺連多呆一刻都分外的難受。校長吩咐的任務,就讓他自己去頭痛吧。

剛要走,埃娜卻拉住了我的手臂,抬起頭驚訝地看著我,仿佛在詢問我為何連告辭都不說一聲就走,接著慢慢低下頭輕說了聲︰“我,我和你一起走。”就不再說話了。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熟悉之極的叫聲︰“龍羽!!”

我渾身一顫,停下了腳步。雪城月?!

第四十一章 加入書籤
第四十一章
今晚的雪城月,已經不能用漂亮或者美麗來形容她了。此刻我滿腦子里飄飛的兩個字就是——驚艷!

四周尚未散去的人群中再次響起了一片驚嘆聲。看著此時的雪城月,我突然完全領悟了卡城的悲痛背後真正的緣由。如果雪城月今晚是要嫁給別人的話,是不是我也會像他一樣,沖動的要找人決斗呢?

烏黑靚麗的長發被一個金環輕輕束住,雪白淡雅的晚禮服將她那渾身動人的輪廓展現無疑,裸露著的雪膩雙肩被黑暗勾勒出細膩可人的曲線,胸前那銀藍色的胸針上繪著一只雪白的羽鷹,而那縴柔嬌膩的腰肢則被一個淡金色的連裙腰帶緊緊裹覆著。秀麗精致的臉蛋上,帶著一種酒後的淡淡紅暈,而那淡藍色的眼暈則讓我瞬間便被她那雙靈動迷離的雙眼給牢牢吸引住了。

“連見都不見我就想走麼?”雪城月那逐漸靠近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埋怨和幽幽的嗚咽,不知不覺間,我已經開始搖頭了。

“我還想和你在舞會上跳舞呢,你現在要是走了,到時候我找誰跳去啊?”雪城月微噘起鮮紅柔嫩的唇,眼圈竟漸漸的紅了起來。

“……”

“不要以為在臉上涂滿了奶油就可以不說話!”那瞪視我的眼神,一如一只受傷的雪貓。

我這才想起來臉上的奶油還沒有被清除干淨,連忙抬起手來用衣袖去擦,卻被已走到面前的雪城月伸手攔住了。

“難道你真的不想見我一面麼?”听著雪城月那哀怨的輕語,看著她眼角晶瑩的淚珠,以及那傷心欲泣的眼神,我只覺得喉嚨一陣發干,腦中已是一片空白。

“我知道我給你帶來了很多麻煩……讓你打敗龍九,打敗司凱爾,以及剛剛的卡城哥哥,還害得冷羽住院。我知道我很煩人,很讓你討厭,很自以為是,不顧你的意願就強拉著你陪我逛街,陪我談心,讓你來參加晚會……”說著說著,雪城月那滿是委屈的臉已經掛上了兩行清淚,聲音也哽咽得無法再繼續下去。

“我沒覺得你煩人啊……”我已經不知道該說啥好了,吶吶地半天才蹦出這麼一句來。

“那、那你是根本就從心底討厭我麼?”雪城月吸了吸鼻子,低下頭去哽咽著小聲地問我。

“怎麼可能啊,找遍全世界恐怕都找不到一個討厭你的人吧……”

雪城月悄悄地抬眼看看我,大概是覺得我此刻傻呆呆的表情實在是不可能說謊吧,這才嬌嗔地破涕為笑道︰“那你干嘛這麼急著走啊,如果你怕刺客再來刺殺你,那我幫你擋著好了。”

“……”你幫我擋?

“不要走好不好嘛!我剛才踫到了以前的老朋友,被她拉著不能走。我還都沒吃東西呢,怎麼也要陪我吃完了才走啊。上次去吃熱干面的事情我至今還耿耿于懷呢!”

“……”


被雪城月拉著走進大廳的時候,我這才想起來埃娜來。此刻的她正站在校長身邊靜靜地喝著酒,微笑地看著校長面前一位陌生的女子,也不知是什麼時候進來的。那女子也就十五六歲的模樣,背對著我和校長聊著,從校長滿是溺愛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這女子和校長的關系似乎不一般。

“校長身邊那個女生是誰啊,上次就看到她總跟在校長身邊,剛才我還看見她和你在一起哦!”雪城月指著埃娜小聲地問我。

“哦,她是校長新聘來的秘書,剛才……咳咳,剛才她想問我是不是感覺有點不舒服,怕我也和你哥哥一樣中毒了。”還好我急中生智,不然被雪城月知道埃娜是我的“未婚妻”的話,那可就糟了!

“哦……我哥哥中的毒並不深,他說他可以自己解毒的。不過那個刺客也太可惡了吧,不光是我哥哥,連你都不放過呢!”

“哦?你已經知道你哥哥中毒了?”

“我爺爺告訴我的啊,只是他對別人說的時候,卻說我哥哥本身就有傷在身,剛才的劇斗讓舊傷復發了。呵呵,這種毒如果不運功的話,就對人一點傷害都沒有,過兩天就會慢慢消散的。”雪城月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突然又看著我賊笑著說︰“你臉上的奶油是誰幫你涂的啊,居然能涂得這麼藝術呢!”

“一個小家伙,哎,我讓她騎在我肩膀上,誰知道她竟然偷襲我。”提起那個小孩我就一肚子氣。

“呵呵,那個可愛的小孩子在哪兒?我讓她幫我也涂個大花臉吧。”雪城月難得地傻笑起來。

“不——會——吧——!”暈,被涂了一臉奶油居然還有人羨慕我?恐怕除了雪城月以外,天底下也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怎麼不會呢?不然我站在你身旁,別人看著會覺得你更傻的哦,嘻嘻。”


說來也是奇怪,我已經用毛巾擦過好幾遍臉了,臉上的奶油卻依然沒有擦干淨。終于在雪城月細心的擦拭下,才讓我恢復了本來面目。

“呀!弄髒了!賠我!”雪城月噘著小嘴可憐兮兮的看著手里的那塊手帕。

“……”

“沒有是吧,那好,從現在開始,到晚會結束,你不許離開我三步之外哦!不然,哼哼,這塊手帕可是好貴的!”雪城月歪著頭故意氣鼓鼓的瞪著我。

“早知道是這樣,我就用袖子擦了。”我悲哀地看著那塊手帕,蚊蚋般的小聲嘀咕著。

“嘿嘿,晚了哦。”雪城月賊笑地瞥了我一眼,拉著我的手繼續向前走去。


“阿月!!你怎麼現在才出現啊!!哦,原來你們兩個在吃東西啊,不知道我們有沒有打擾到你們哦。”阿加力等人出現的時候,我正拿著一塊蛋糕往雪城月嘴里送。看到他們臉上那寫著“竟然如此”的驚訝表情,我實在不知道是該把蛋糕抹到雪城月臉上去還是放下來了。無奈雪城大小姐有嚴令在先︰“我的手好酸哦,剛才給我朋友講故事講得累死我了。這樣吧,你喂我?……好吧,不喂算了,我的手帕啊,好可憐……”听到這話,我也只好拼死往她嘴里塞了。

“阿力,你們來得正好哦,我剛才還跟阿瑤提起你們呢,她說好幾年沒看到你們了,怪想你們的。她就在校長那里,過一會兒就過來了。”雪城月邊說邊笑嘻嘻地沖著校長的方向指了指。

“阿、阿、阿、阿瑤?”阿加力等人听到這個名字,立刻連話都不會說了,麗絲雅則緊張地朝著雪城月指的方向使勁踮起腳來看。

“是啊,就是她。嘻嘻,她剛才折磨了我將近兩個小時哦,她說等一下就輪到你們了。”

“阿月,呵呵,今天晚上我們也很累了,該回去休息了,這樣吧,明天見?”阿加力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跑,古克則捂著額頭長嘆一聲道︰“天哪,那魔女怎麼又回來了?”和龍迪苦笑著對視一眼後,跟在阿加力屁股後面便溜之大吉了。

“阿雅,他們三個怎麼跑得那麼快啊?”我好奇地問著還在四處探頭張望的麗絲雅。

“啊?!他們都跑了?!”麗絲雅大驚失色地看著剛才三個人站著的位置,連忙也朝著大門跑去,邊跑邊說,“阿月,龍羽大哥,我也走了哦,再見!”

“咦?他們都是怎麼了?那個阿瑤很可怕麼?”我詫異的扭過頭來,這才發現我手里的蛋糕已經按到了雪城月那小巧可愛的鼻子上。

“啊!!”我手忙腳亂的趕緊拿袖子去給雪城月擦,雪城月卻向後退了開去,皺著小臉可憐兮兮地說︰“原來你這麼討厭喂我東西吃啊。”接著吸吸鼻子,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來。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發誓!”

“哼,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除非你今晚上喂我喂到飽為止,我才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哦!”

“……”


從小到大,我還從來沒這麼喂過別人吃飯。記得師父和阿呆倒是偶爾喂過我,那都是我受了重傷後才不得已而為之的。

現在想起來,阿呆和師父兩個人似乎都不懂得怎麼帶孩子,所以我每次都被他們喂得嘴里塞得滿滿的,嗓子眼里也填滿了食物。直到我被噎得快要翻白眼了,他們才停下來對我說︰“哦,慢慢吃,還有很多呢!”

喝湯的時候就更糟了,我總是被嗆得湯汁四濺。有一次,師父見我連鼻子里面都被灌滿了湯後,就問阿呆說︰“你確定他喝完這麼大一盆後還沒喝夠麼?”

“當然了,他整整三天沒吃沒喝,現在一定渴壞了!”當時如果我的雙手還能動彈的話,一定已經掐死那個叫做阿呆的混蛋了。

十分慶幸的是,我總共也就受過那麼幾次無法動彈的重傷,所以我至今還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里喂雪城月吃東西。不然恐怕就算師父的療傷真氣再神奇,我也遲早會被他們那種要人命的喂東西方法給殺掉的。


阿冰就很溫柔了,喂我吃東西的時候總是怕我嗆著,吃完了還給我細心的擦嘴。如果阿冰現在在的話,我就能從如此辛苦的工作中解放出來了。

“喂!喂別人吃東西的時候不要三心二意好不好啊!!哇!!辣死我了!水!水!”雪城月吐著舌頭大呼小叫著,旁邊的侍者連忙遞過來一杯冰飲。

“天哪!……”雪城月喝完飲料後,拍著胸口長呼一口氣說,“謝天謝地,一定是我平時善事做得多,不然剛才恐怕已經被辣死了。”

我瞅著手里這塊小小的鮮紅色的烤肉,心想這東西真的這麼可怕麼?放進嘴里嚼了嚼,嗯,肉質柔滑,味道醇厚,不咸不膩,怎麼會辣呢?

抬眼看了看雪城月,卻發現後者正一臉賊笑地看著我,招呼著侍者再拿一杯飲料來。正納悶呢,突覺舌頭處一股火辣辣的炙感仿佛在我口中爆炸了開來般,熱辣的氣浪順著我的舌根就直沖進了我的喉管。

“!!!……”天哪!簡直就是太辣了!辣得我都說不出話來。雪城月立刻乖巧地遞上水杯,笑嘻嘻地對我說︰“謝謝我吧,我救了你一命哦!”

大口喝完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做的飲料,我也學著雪城月長呼一口氣道︰“還好,差點死掉了。”


“哦?龍羽,你怎麼一副如此痛苦的表情啊?這丫頭欺負你了?”校長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我這才發現他們三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我的身旁。

“哼,校長,我這麼老實,怎麼可能會欺負人啊!”雪城月噘著嘴憤憤不平地瞪著校長。

“校長,這東西是什麼做的,怎麼這麼辣啊!”我指著那一小盤紅通通的烤肉問著校長。

回答我的卻是埃娜,卻見她掩嘴輕笑道︰“這是火蛙肉,是在活火山口附近生活的一種紅色蛙類,肉性極寒,吃完後會讓人冷得發抖,所以做菜的時候就需要在中間包裹上很辣的調羹。呵呵,龍羽啊,如果不是非常喜歡吃辣,一般人都不敢吃這東西的哦。”

原來如此啊。我點了點頭,一個女孩子的聲音突然從我身後冒了出來︰“老白毛啊,這就是你跟我說的那個少年高手?怎麼竟然是個連火蛙肉都沒吃過的白痴啊!”

校長尷尬地看了看我,對著我身後的人說︰“呃,他的智商雖然低了點,不過還算是比較厲害吧,司凱爾都不是他的對手。”

扭過頭去,才發現身後站立的就是剛才在校長身邊的那個女孩子,很是明麗動人,臉蛋嬌媚可愛,比我足足矮了一個頭,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連衣裙,柔柔弱弱地站在那里,說話的時候眼波流轉,卻給人一種奇異的辣意。大概是那一頭亮紫色的柔順長發中挑染的幾綹火紅發絲所帶來的突兀與不協調吧,讓我突然覺得眼前似乎有一頭紫色的紅紋豹正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我。

“她是誰?”我回頭詢問校長。

“哦,她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龍吟瑤了。”

“哦?就是你跟我說過的那個死丫頭麼?”

“啊?!我有這麼說過麼?呵呵……”校長干笑兩聲,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我身後的少女,接著便拍著我的肩膀說,“小伙子,你一定是記錯了吧,阿瑤這麼乖,我怎麼可能罵她?”

“哈!校長,你膽子夠大的哦!我頭一次听人敢罵她是死丫頭呢!”雪城月立刻拍手叫起好來,還拉拉龍吟瑤的衣袖說︰“我也是證人哦!”

“阿月,你爺爺剛才跟我說他有點忙不過來了,我看你這麼閑,是不是想過去幫忙呢?”校長捋著胡子看向遠處,似乎是在找人,雪城月連忙吐了吐舌頭說︰“哦,我記錯了,好像校長一直都在說瑤姐姐很乖的!”

“哼,死老頭,回去再給你算賬。”龍吟瑤瞥了校長一眼,繞著我上下打量一番後又說︰“這白痴長得倒是不錯,可是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少年高手的樣子啊!”

校長立刻說︰“龍羽,給她露兩手看看吧。”見我沒有反應,又在我耳邊低聲道︰“給我點面子吧,今年的校慶節目就靠她來給我提高收視率了。”

我雖然不明白這個女人是靠什麼來提高那個所謂的收視率的,不過既然校長開了口,也只得無奈地點點頭,對著龍吟瑤說︰“我並不是什麼高手,不過我倒是很想證明我不是個白痴。”

龍吟瑤環顧四周,皺著眉低聲咕噥道︰“日哥哥中毒了,這附近似乎也沒有什麼值得欽佩的高手啊。”

卻听校長面露喜色道︰“這樣吧,讓龍羽和我交手如何?如果他能支撐到十招不敗,就算他贏了。”

“呸!你那點心思我哪能不懂,哼哼,讓你們兩個打,誰知道你會不會有意放水!”龍吟瑤不屑地搖著頭,突然眼前一亮道︰“啊!有了,樓上有一個游泳池,我們去那里!”說著,拉起雪城月的手就朝偏門走去。

我納悶地看看校長,後者則同樣疑惑不解的和我對望兩眼後,聳聳肩道︰“上去,看她能變出什麼花樣來。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

埃娜來到我的身旁,邊走邊小聲問道︰“剛才的火蛙肉吃完後沒有感覺不對勁吧。”

見我搖了搖頭,埃娜突然笑嘻嘻地說︰“火蛙肉哪有你這種吃法的啊,辣死你也是活該了。”

我好奇地邊走邊問︰“咦?那該怎麼吃呢?”

“呵呵,應該先把肉塊放進紅酒里,一邊喝酒一邊不停地晃動,等蛙肉寒性發作後,酒會變得冰涼無比,而且還帶著一股奇異的香味,這個時候再吃蛙肉,就不會那麼辣了。”听完埃娜的話,我暗暗點頭,心想過一會兒到要去試一試。


跟著校長他們來到了頂樓寬廣的平台上,夜風吹來,讓人感到了略微的寒意。遠遠的四周早已是萬家燈火,而平台上也掛滿了明亮的水晶燈,將中央那個湛藍色的游泳池照得波光粼粼。游泳池周圍擺滿了象牙白的仿石質桌椅,不少客人正坐在那里喝酒聊天。我們的到來,立刻便吸引了幾乎所有客人們的注意,許多年輕的公子哥兒們紛紛離開座位,朝著我們圍攏過來。

時已入秋,水意頗涼,所以並沒有客人到游泳池里去游泳。諾大一個泳池,此刻竟帶著一池的秋意,在夜風的撫慰下泛起層層漣漪。

雪城月這時依然被龍吟瑤拽住不放,她可憐兮兮地回頭看了看我,接著又滿臉悲痛地低下頭去,對龍吟瑤說︰“瑤姐姐,我還沒吃晚飯呢,能不能讓我吃完了再來陪你啊。”

“不能啊!剛才明明看著你吃了不少,還在這里給我裝可憐?”龍吟瑤緊緊抓著雪城月的手,死也不松開。雪城月又委屈地回頭看看我,再次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來。

難得看到鬼精靈的雪城月居然被人吃得死死的,也真是讓我大開了一次眼界。校長則在我身旁感嘆道︰“看來阿瑤的天龍吟已經到了第三層的境界,就連心志堅定無比的雪城月都已經抵抗不住了。”

“天龍吟?”我驚訝地看向校長。如果我沒有听錯的話,難道眼前這個龍吟瑤修煉的功夫竟然是師父口中曾提到過的當世七大絕學之一?

“呵呵,小聲一點,沒想到啥都不知道的你居然能知道這個。這可是我赫迪亞最大的秘密之一,要不是你是你師父的徒弟,我才不敢告訴你。不過……”校長痛苦地捂住額頭悠然長嘆道,“這也是我最頭痛的地方啊。天龍吟的修習者必須找一個能夠抵敵得住他天龍吟功力的人來管束他,讓他學會克制,不然天龍吟心法中的那種驕縱狂傲之氣,遲早會讓他成為眾矢之的。萬一得罪了全天下,就算他的武功已經是天下無敵,也再沒有立錐之地了。”

“的確,天龍吟最忌諱的就是狂傲二字,而在天龍吟的修練過程中隨著龍吟真氣的積累和不斷突破,這種心態也會隨之暴漲。能夠修成此功的人自古以來寥寥無幾,就因為絕大多數修練者都在中途便被無數遭他欺侮的仇家報復,以至功力受損,無法克制體內的龍吟真氣,最後就會變成白痴,運氣不好的,還會被仇家捉住,百般戲弄折磨致死。”埃娜在我身旁用傳音入密悄悄地告訴我。

校長點點頭,轉頭看向我說︰“我一生閱人無數,卻只有阿瑤是修練天龍吟的最佳人選,天龍吟的修習者必須兼具三個條件︰第一要有音樂天賦;第二要有一流的外表;第三則要根骨極佳,幽絡天通。前兩個條件倒還好說了,世界上一流的音樂家中不乏容貌身形俱佳的,可第三條則實在是難之又難。”

“啊?什麼叫做幽絡天通啊?”我好奇的睜大了眼楮看著校長。

“呵呵,幽絡是人體中主管潛意識的一條隱性脈絡,有的人在機緣巧合下,比如遭到極強的外來能量侵襲,可能會打通這條脈絡,不過幾率很小;或者是武功魔法均登峰造極之人,還具有極高的天賦,才有可能發現並打通這條脈絡。而平常人恐怕窮一生之力,也找不到這條脈絡的影子。天龍吟的根基就在于幽絡被打通,還必須要在孩提時代便開始修習,一旦過了八歲還沒練成第一層,就算天賦再高,也無法突破第一層的境界,只能永遠甘于人下了……”

還沒等校長給我講解到什麼叫天通呢,龍吟瑤已經在那邊叫了起來︰“嘿!那個穿白衣服的痴呆,給我過來!”

我聞言一愣,左右看了看,好像除了雪城月和埃娜外,就我一個人穿著白色的衣服了。

“千萬不要輕易走近她三步之內,不然可有你苦頭吃的。”校長壓低了嗓音悄聲告訴我,“哎,如果不是我俗務太多,無法陪在她身邊好好管教她,也不至于讓她現在這麼驕狂自大了。”

我白了校長一眼,搞了半天這個死丫頭居然是他的徒弟。


無奈地走向龍吟瑤,卻見她帶著一臉的譏諷,上下打量著我說︰“遲遲不敢過來,是怕出丑麼?”

對于不喜歡的人,我一向的態度都是——愛理不理。

于是我冷冷地別過臉去,瞅著游泳池說︰“說吧,你想怎麼證明?”

“很簡單,這是我媽媽送給我的戒指,全世界只有這唯一一個。我現在要將它扔進這個游泳池里。”她說著,隨手一拋,她手上那枚並未摘下的銀色戒指便被拋落到了泳池里,濺起了極微小的水花後,便打著轉兒躺到了游泳池底部。

“然後呢?”

“然後,我要你全身不準接觸水,不準破壞泳池,在半分鐘內將這枚戒指撈上來給我。”

我回頭看了看校長,想確定一下這個龍吟瑤到底是不是練功走火入魔而導致頭腦已經開始發暈。呵呵,她提出的條件,恐怕就連她自己都無法做到吧!

“你覺得很難麼?想找人幫忙?哈哈。”龍吟瑤夸張地大笑起來,攤開伸出的右手,那枚應該已經掉入泳池的戒指此刻竟然出現在她的手心。

她什麼時候跳到水里去的?不對不對,她渾身上下一滴水都沒有,難道她用的是隔空取物?!我驚訝地張大了嘴,不可思議地盯著她的掌心。難道她原本就帶了兩枚戒指,趁我不注意又拿出來一個?好像……不是吧。

“記住,只有半分鐘的時間哦。如果你能在半分鐘內找來一根竹竿並將它挑出來的話,我也算你贏。不過從水里取一樣東西,可不比從空地上取東西那樣簡單了。”龍吟瑤隨手輕輕一拋,戒指再次掉入水中,“計時開始。”

我呆呆地看著那戒指轉著圈兒掉到泳池底部,在它接觸到石壁的時候,我心中仿佛听到了“ ”的一聲輕響。半分鐘,不接觸水,不破壞泳池,怎麼拿?

“還有二十五秒……”

我已經想放棄了。這似乎是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務,就好像讓我從天上摘下月亮一樣,實在是太荒謬了。可如此荒謬的事情,卻就在幾秒鐘前剛剛在我眼前上演了一次。

我抬頭看了看雪城月,才發現她也正痴痴地看著我。她是在期待著我的表現麼?

不能丟臉!!一霎那間,腦海中突然閃過這令我分外驚訝的四個字。

“還有十五秒……”

該怎麼辦?此刻我腦中已經亂作一團,無數念頭紛亂踏至,卻沒有一個是具有可行性的方案。不接觸水,不破壞泳池……

“還有十秒……”

我已經沒有時間再去想了,大喝一聲,持劍在手,猛地躍到了泳池上空。下一刻,我已經頭朝下腳朝上,狠狠地朝著水面栽了下來。

破塵式!!

一漾——清潭——萬點金!

“五、四、三……”

第四十二章 加入書籤
第四十二章
忘了是在多久以前了,曾經也有一次,我這麼頭朝下筆直地朝師父斬殺過去。

那時候的我,好像還沒有師父一半高,而師父每次和我比劍的時候,總是喜歡突然向後讓一步,讓腿短手短的我那狠命一劍落了個空。記得每次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師父總會對著淚流滿面的我笑罵道︰“哈哈哈,狗吃完屎以後是用舌頭舔舔嘴巴清理一下儀容,你吃完屎以後怎麼用眼楮清理呢?”

當我遭受到第一百零八次“吃屎”的侮辱後,我終于暴怒了!一躍而起,居高臨下,就好像跳水一般,筆直的朝師父的頭頂刺了過去。和著灰塵的眼淚讓我的臉感到一陣冰涼,鼻子上呼嚕嚕的鼻涕隨風飛舞,耳邊的風聲獵獵作響,似乎連雲都在為我的壯舉打氣喝彩。

記得一個月以後,我的那把劍還插在那塊無辜的大石頭上(憑我的力氣是不可能拔出來了,那個混蛋師父則為了讓我牢記教訓,特地沒有拔出來),而我則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當時的我,頭疼得好像要裂開一般,脖子稍微一動就撕心裂肺的痛,那滋味至今還讓我心有余悸。

師父事後對我說︰“下次沖下來的時候,最好先看清楚你栽下去的地方有沒有枕頭。”


當我將戒指交到龍吟瑤大小姐的手中時,她還在為泳池中剛剛綻開的那朵雪蓮而驚嘆著。晶瑩純潔的透明花瓣上一塵不染,花心處集滿了無數碎裂的小冰晶,宛若花蕊一般。漸漸的,巨大的雪蓮花瓣上出現了無數微小的裂紋,如人的掌紋般縱橫交錯,全無規則。隨著“ 嚓 嚓”的聲響不斷密集,整朵花兒終于在厚重的水壓下支離破碎,洶涌的池水頃刻間便吞沒了所有的碎片,激蕩的水花讓泳池中倒映的水晶燈也隨之破碎成千萬點,仿佛此刻夜空中無數閃亮的星星。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種悵然若失的表情,無數輕微的嘆息聲此起彼伏著。過了好半天,才突然听到有人大聲叫起好來,緊接著,人群便沸騰了起來。

“這到底是什麼功夫?”在此刻嘈雜的人聲中,龍吟瑤呆呆地看著那朵雪蓮消失的地方,輕聲地問了出來。她是在問我麼?我看了看雪城月,後者卻也和發問者一樣,痴痴地注視著水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破塵式?”就連校長也正呆呆地看著水面,暗自嘀咕著,“怪不得,怪不得那個老小子敢把天下人都不放在眼中啊……”

“先用劍氣讓水面自旋成渦,再在露出池底的一瞬間用凍氣凍住漩渦,前後只用了不到一秒鐘,這簡直讓人驚嘆啊!”埃娜不知何時已走到我的身邊,一邊贊嘆著,一邊握住我的手借機靠近我,“更絕的是,那枚戒指在如此強勁的水流下居然還能紋絲不動的躺在水底,可見漩渦的正中心就是戒指。如果稍微偏了一點點,恐怕戒指就不知被漩渦帶到哪里去了。”

我茫然地看向埃娜,直到撞上她那含情脈脈的視線,這才反應過來她是在說我剛才破開水面的過程。說實話,剛才我一出手就想著要凍住破開的水面,這樣才能有時間在不踫水的情況下去撿那枚戒指,根本就沒考慮什麼漩渦會帶走戒指的問題。不過既然已經成功地將戒指撿了上來,她愛怎麼解釋,都由她去吧。

“哇!好棒誒!!”雪城月終于回過了神來,開始跟著人群叫起好來。這突如其來的一聲讓龍吟瑤渾身一顫,如甦醒般抬頭看了看四周的人群,接著又扭頭看向我,翹起唇角故作不屑地說︰“的確是很好看,可惜如此大費周章,不像是高手所為啊。”

廢話!你以為人人都可以像你那樣有特異功能啊?我暗自咒罵著,冷冷地別過頭去不理她。

“龍羽這一擊,連我都要自愧不如了,呵呵。”校長笑嘻嘻地打著圓場,“阿瑤,剛才如果換做是我,恐怕我會更加大費周章呢。”

龍吟瑤撇著嘴看了看校長,接著扭頭看向別處道︰“今天的夜色不錯呢,這麼好的景色,浪費了多可惜啊。”說完便朝一旁的桌子款款走了過去。

“噢?校長,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呢?”雪城月一邊身不由己的跟在龍吟瑤的身後,一邊回頭問著滿臉尷尬的校長。

“這個嘛……”校長捋著胡子看了看水面,皺著眉說,“我會用火系魔法一瞬間蒸干整個池子的水,反正戒指是惰性金屬,不怕燒啊,哈哈哈!”

“……那豈不是要讓大家洗桑拿了?”雪城月睜大了眼楮瞪著校長,吐出小舌頭表示著她的驚嘆。有錢人的想法就是和窮人不一樣,我和埃娜互相看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喃喃自語道︰“天哪,換一次水,似乎是要不少錢吧?”

“我就知道那個老白痴想不出什麼好招來。”龍吟瑤捂著額頭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拉著雪城月坐到了桌旁的靠背椅上。


當賓客們漸漸散盡,校長也帶著我和埃娜告別了冬劍家。

雪城拓烈緊緊抓住我的手再三叮囑說︰“以後有空要常來啊,你身後那個令我討厭的老頭子就不要再帶來了。”接著他又去緊緊抓住埃娜的手,低聲地說︰“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們再詳談條件了,放心,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不過對于同樣美麗迷人的龍吟瑤,他卻是很有禮貌的站在她三米之外,故作輕松的擺手道︰“不送了啊!”

雪城月站在雪城拓烈的身後沖我做著鬼臉,從她滿臉痛苦的表情和那用手打扇吹舌頭的動作,看得出她是想讓我記住她剛才將我從差點被辣死的險境中救出來的事實。

一個讓我難忘的夜晚,就這麼結束了。

只是令我奇怪的是,那個龍吟瑤小姐難道沒有專車麼?為什麼她要和我們坐在同一輛車上?

“嘿,白痴,看什麼看!……哼,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見識。”

“喂喂喂!再看信不信我讓你死的難看啊!”

“死老頭,你的這位司機怎麼開車的啊!剛才拐彎的時候怎麼沒把這個混蛋給我甩出去?!”

直到我下了車,看著車子在我眼前絕塵而去的時候,還能隱約听到龍吟瑤那不停的咒罵聲。

星塵如雲,月光似水,四周只有微微的風兒在低鳴著。呵呵,真是一個令人“難忘”的夜晚啊……


第二天早上,校長親自來為我辦理出院手續。看著護士醫生們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我不禁暗暗好笑。可惜,沒看到上次那個寂寞得跑到我病房里聊天的小護士。

終于可以去上課了!!舒展著似乎已經僵硬了的那屬于冷羽的四肢,我輕松的呼了口氣。阿冰,呵呵,我就要回來了哦!


再次看到阿冰的時候,冰克教授正在講台上唾沫四濺地講解著火系中級魔法的運用領域,同學們也正沙沙地記錄著筆記。阿冰抬頭看到我的時候,帶著一臉的驚喜連忙給我騰出了一個空座來。只見他通紅著小臉一邊收拾小聲埋怨道︰“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啊,還好我有帶來你的筆記本哦。”

“咦?這個家伙不是渾身噴血麼?怎麼這麼快就出院了啊?”四周傳來細小的詢問聲。

“哼,自然是靠雪城月了,不然怎麼可能交得起醫療費啊。”

我懶得去理會那幫人,只是自顧自地掏出筆來,打開阿冰幫我帶來的筆記本,突然發現這三四天來的筆記竟然全都記錄了上去!我抬頭看了看阿冰,後者則故作專心地听著教授的講解,雙眼眨啊眨地似乎是在極力掩飾著此刻的心情。雪城月在阿冰那頭沖著我做了個鬼臉,小聲問了句︰“你昨晚怎麼沒來啊?!”

“昨晚還沒痊愈,當然不能去了。”我白了她一眼。

“冷羽?你有什麼問題麼?”冰克教授突如其來的問話,讓我不知所措的站了起來。耳邊傳來雪城月低低的竊笑聲,恨得我牙直癢癢,卻只能訕笑地看著教授說︰“啊!呃,我、我只是想問一下講到什麼地方了。”

冰克教授點了點頭,示意讓我坐下去,接著又指著黑板講了起來。阿冰在低著頭輕聲說︰“昨天冰克教授還詢問過你什麼時候才能來上課呢,還說馬上就要考試了,擔心你落了這麼多課,能不能通過考試哦。”

我的頭立刻大了起來。考試……?!


師父也給我考過很多次試的。為了怕我將來只懂得打架,對于人情世故以及當今的科技魔法一竅不通,師父經常買書回來給我看。什麼高等數學、應用化學、現代婚姻法、生物科技的最新走向、生理衛生——青春期性知識、魔法和科技的關系等等上千本書籍,都是在他的威逼下讀完的。不過令我最感興趣的還是關于魔法、科技之類的書籍,看這些書的時候,人類那無盡的智慧和靈感,帶給我一次又一次的驚嘆和好奇。

可師父考試的方法卻總是很讓人抓狂。他會一邊追殺我一邊讓我解答數學題,一旦思路錯誤,立刻追上我給我一記痛徹心肺的爆栗。洗澡的時候,他會考我魔法之類的問題,他總是現抓來一本書,然後就開始了漫長的拷問過程。一旦我答錯,或者不知所雲的時候,他總是在我措不及防的情況下突然將我按到水里。有一次他問我一個問題,而這個問題我從來都沒有看到過,冥思苦想了十秒鐘後,我不得不先下手為強地將他按到水里了。雖然事後被他在冰寒刺骨的冬夜中光著屁股追殺了將近半個山頭,回家時我們的屁股上都掛滿了長長的冰柱,不過比起嗆水的滋味,還是值得的啊。


阿呆也喜歡考我,只是他考試的內容偏向性很強。他總愛考我一些生理和數學方面的綜合知識,比如有一次他問我︰“如果那個老家伙第一個晚上夢遺一次,第二個晚上夢遺兩次,第三個晚上夢遺四次,第四個晚上夢遺八次……那麼,請問第一百個晚上他要夢遺多少次?”

于是我開始拿出紙和筆仔細的計算起來,計算完後,那個數字令我非常的驚訝,天哪,大概就算師父每秒鐘來一萬次也不夠吧。阿呆則早已笑得倒在了床底下,當時只听他一邊喘著氣一邊高聲說︰“恐怕不到十天那老頭子就精盡人亡而死了,你居然還真算到第一百天去了,哈哈哈哈……”


“羽,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你是絕對不會通不過考試的!!”此刻阿冰正信心十足地緊握住我的手,看著他那執著的眼神,我默默地點了點頭。

“哦,葉冰,你有什麼問題麼?”冰克教授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時光匆匆流過,一眨眼,三個星期就過去了。在這些天里,我白天上課,打工,晚上匆匆吃完晚飯後,就被阿冰拉著跑到自習室去上自習。因為赫氏的絕大多數學生們都有自己單獨的寢室,而且設施完善,所以很多人都喜歡在寢室里復習。所以每次去自習室,都有一種冷冷清清的感覺,諾大一個教學樓,無數間空曠的教室,卻只有兩三個人在那里埋頭苦讀。

考試的日期,也漸漸逼近了。對于我這個前面缺課,後面落課的人,很多東西都需要重新學習,而短短的一個月對我來說,似乎是短了點,尤其是扣除掉白天的時間後,所剩下來的時間簡直就少得可憐。幸好阿冰所作的課堂筆記,總是喜歡將教授們舉過的例子記錄下來,不管是板書的還是口述的,他都記錄得詳細無比,讓我看他的筆記時,就好像又听了教授的親自講解一般讓我理解深刻。阿冰的筆記上,就連冰克教授上課講到冰系的隱身術時,提到過曾經有人喜歡利用其來偷窺女生宿舍,都被他記錄了下來。有時候我真難以相信,阿冰寫字的速度到底有多快,難道他的速度已經趕上教授說話的速度了麼?

還有七天就要考試的時候,我們的自習隊伍突然壯大了不少。雪城月等五人的加入,讓原本靜寂的自習室變得熱鬧了起來。

“冰~,這道題幫我看一下哦。”雪城月總是喜歡近水樓台先得月,每次都搶佔阿冰身邊的座位,時不時地去騷擾他。那親熱的語氣和夸張的動作讓我不禁暗暗嫉妒到幾乎內出血。

“哦,這道題啊,用熱能轉換公式和冰系的摩爾系統理論來解釋就好了。”

那邊廂,阿加立正捧著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據說是這次考題出題範圍的教材和麗絲雅、古克討論得津津有味,龍迪則默默地看著筆記發呆,有時候,當我從睡夢中醒來時,看到他也正趴在桌子上流著口水酣睡。

“真搞不懂到底是怎麼回事誒,從小到大阿迪都是我們中間最不用功的一個,平時人也看著很木訥,踢一腳也不知道動一動的那種,就連復習的時候都在睡覺。這種人居然每次都能考到我的前面,是不是太沒天理了?!”阿加力一看到龍迪睡覺,就會抓狂地揪住自己的頭發問我們。

“說不定他回寢室後還用功讀書了啊。”麗絲雅每次都會為龍迪申辯幾句。

“不可能,我早就懷疑這小子了,可每次晚上偷偷去看他,都發現他躺在床上睡得像死豬一樣啊。”阿加力憤憤不平地說著,搖著頭瞪著教材難以置信地說著。

“廢話,要是比你還差,豈不是及不了格了?”古克一邊演算著試題,一邊漫不經心地答了一句。

“喂,阿克,我哪次成績低于八十分了?上次要不是考試的時候睡著了,說不定就能滿分畢業了!”

“還好你睡著了,否則再輸給我們,你就找不到借口了啊。”雪城月白了阿加力一眼後,又去問阿冰問題了。


盡管有如此多的人來打擾我們自習,阿冰卻依然一絲不苟地履行了他的諾言。他總會將作過的有代表性的題目讓我做,將覺得很重要的部分反復拿來問我。三個星期的時間里,我已經將冰克教授所講過的東西都了解透徹了,做題的時候也感覺相當輕松。可惜雪城月從來不問我題目,大概是不相信我吧。

其實說起來,我之所以能夠如此快就復習到這個程度,還多虧了校長。校長暗地里通知雪城月說,龍羽因為已經加入了里赫氏,最近不在學校,所以這三個星期我都沒有被雪城月無故拉出去約會。

而這門課結束後,剩下的幾門課都已經不太重要,因為那幾門課的成績中有百分之七十將會算入平時課堂成績。校長早已知會過我,說平時成績他會讓老師給我打滿分,夸張一點地說,我就算考試拿零分,也肯定及格了。嘿嘿嘿,加入里赫氏,好處還真不是一般的多啊。


三個星期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不過也已經足夠讓我去刻意忘掉曾經刺殺過我的蝶葉蘭以及那個鼻子比天還要高的龍吟瑤了。只是記得師父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有些東西,當你想找它的時候,可能怎麼找都找不到,可當你很不想看到它的時候,它卻又偏偏會出現在你的眼前……”

離考試只剩四天了,中午剛下完課,我和阿冰就跑著來到食堂吃飯。現在時間對于我們來說,簡直就和金錢一樣的寶貴。因為我們現在都是負責大廳的侍者,在中午這個就餐的黃金時間,如果早去十分鐘,就意味著有可能讓自己一個下午的小費翻兩番!

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周圍的同學們看著狼吞虎咽的我們,臉上那驚詫而又異樣的表情似乎是在擔心我們會隨時被根本就沒有咀嚼過的飯菜給噎死。就連一向以吃相優雅而令我汗顏的阿冰此刻都正用著飛快的速度清掃著眼前的食物,我又何必去理會那些人無聊的注視呢?

雖說此刻我的消化系統正在超負荷運轉著,可我的耳朵卻並沒有閑下來。

“哎,我听說最近赫氏接連有學生被毒蝙蝠咬傷了。”一位離我大概有二十米距離的男生正低聲地對同桌們說著,“據說被咬傷後就會發高燒,四肢僵硬,而且關節處會出現骨質硬化的現象,如果不及時解毒,恐怕會終身殘廢啊!”

“嗯,我也听說過,最近大家一定要小心了,蝙蝠喜歡夜間行動,所以晚上大家都不要隨便出去,呆在寢室里似乎安全一些。”

原本這些無聊的話題是不會引起我的注意的,只是前天晚上我和阿冰在從自習室回來的路上也曾遇到過蝙蝠的攻擊。還好我眼疾手快,一劍刺死了三只,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啊。

“被咬傷的人現在怎麼樣了?”

“听說還在醫院里治療呢,具體情況已經被院方封鎖了,不然赫氏新聞上一定會做詳細報道的。……”


吃完了飯,我和阿冰匆忙趕向飯店,卻在剛出食堂門的時候,被一個熟悉的女聲給叫住了。

“那個戴面具的小子,給我站住!!”

我愕然地看了看阿冰,又扭頭看了看四周,這才發現那個叫我的人居然是龍吟瑤!

“啊?你……是在叫我麼?”從驚訝中迅速恢復過來的我,立刻開始裝傻。真是冤家路窄啊,一看到這個女人,我就感到渾身不舒服。如果有人從第一眼看到你就開始叫你白痴,還總是用一種十分鄙視的眼光瞅著你,相信無論是誰,都不會對這個人有好感的吧。

“你是叫冷羽麼?”龍吟瑤雙手交叉在胸前、帶著眾人驚艷的目光慢條斯理地朝我走了過來。今天的她穿著一套鵝黃色的西服套裙,紫色柔亮的長發從肩前倚垂到了縴細的腰際,看起來愈加的清爽動人。如此的美女,為什麼會那麼瞧不起人呢?哎,如果她和雪城月一樣可愛的話,恐怕現在早就被無數人追求了吧。

“哦,是我,你找我有什麼事情麼?”

“是不是有一個叫龍羽的白痴和你有血緣關系?如果是的話,那麼請你轉告他,下午三點去校長辦公室報道。哦,對了,校長說你也要去。還有,把這張紙條也交給他。”龍吟瑤說完,將一個揉成一團的紙條扔給我,轉身就走了。

看著龍吟瑤婀娜曼妙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人群中,我在心里暗暗安慰著自己︰我不是白痴,就算有一萬個人這麼說過我,我也絕對不是白痴的!說我是白痴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白痴,嘿嘿。

“啊?羽,下午你不能打工了麼?”阿冰在一旁好奇地問我。

我看著紙條上“赫氏門徒”四個小字以及校長的蓋章,苦笑兩聲,對著他說︰“這個……看來是的吧。”天哪,校長明明說過著一個月都不會來打攪我的,怎麼會出爾反爾呢?難道是出了什麼大事情麼?


當我來到校長辦公室的時候,埃娜正站在窗口發呆。一听見我來了,她立刻飛快的轉過身來,露出可愛的笑靨,就連那飄逸旋舞的裙擺仿佛都在歡迎著我的到來。

不過還沒等她走到我的面前,我就已經被校長拉到他的座位邊上去了。埃娜苦著臉遺憾地沖我吐著舌頭,乖乖地坐在另一張椅子上靜靜地看著我們。

“你最近在校園里听到什麼消息了麼?”校長今天的表情出奇得嚴肅,看起來,這次事情的狀況不容樂觀啊。

“消息?什麼消息?”

“難道你沒听到過麼?”校長感到奇怪地皺起了眉頭,“可是這消息按理說過了這麼多天應該已經被傳開了吧……”

我眨了眨眼楮,想起中午听到的毒蝙蝠的事情,不禁問道︰“難道是關于蝙蝠傷人的事情麼?”

“哦?這麼說你還是听說了啊。”校長捋了捋胡子,臉上的表情越加的嚴肅起來。

“嗯,我不僅听說過,還被它們襲擊過。”

校長愕然地看了看我,接著點了點頭,又沉思起來。

“校長,听說被咬傷的人還在醫院里,並且消息已經被院方封鎖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麼?”我本來想問是不是生態研究所里面的蝙蝠跑了出來,可話到嘴邊就變成了別的意思。隔牆有耳,這句話我還是記得的。

“倒沒有什麼不可以告人的秘密,只是害怕引起赫氏乃至全世界範圍內的恐慌罷了。我已經通知了分散在世界各地的里赫氏成員,讓他們盡一切可能去追查毒蝙蝠的來歷,並讓生物工程師們從死蝙蝠身上的血清樣本中找出解毒的辦法來。哎,看來世界末日也許真的要降臨了。”

“……”我驚訝地看著校長,半天才反應過來,“不、不、不會吧,有這麼可怕麼?就算毒性很烈,也不至于危害到整個人類吧。”

校長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抬頭呆呆地看向窗外,卻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每到這個時候,埃娜總會自告奮勇的蹦出來替校長幫我解答,這次也沒有例外。

“我們從那些被咬傷的人身上發現了一種極其恐怖的病毒,它的初期癥狀是讓人體四肢僵硬,關節硬化,並且產生高熱,讓人無法清醒。接下來,患者的體內就會出現大量的病毒源生體,把患者的內髒當成營養組織給分解破壞掉。等病毒源生體具有了相當的適應性時,這個人就會突然發狂,並會想盡一切辦法逃到人多的地方去,而那些病毒源生體就從這個人的毛孔中噴射出來,留在大氣中,或者附著在植物、土地以及一切可以附著的物體表面,一旦接觸到人體,立刻侵入人體體內進行第二次繁殖。”

听著埃娜的講解,我渾身的毛孔都豎了起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呆呆地問道︰“那個發狂的人又會怎樣呢?”

“當病毒源生體從體內噴射出來後,那個人就死了,尸體會在半個小時內被體內殘留的病毒徹底分解掉。”埃娜說到這里,也長嘆了口氣說︰“昨天晚上,一個病人從醫院中逃了出去,至今下落不明,我們根本找不到他的尸體。而據生物研究院的院長報告說,這種病毒繁殖速度之快,簡直讓人難以想象,不過令人奇怪的是,如果不是被蝙蝠咬傷,而僅僅是觸踫到了病毒源生體,它會有將近七十二小時的潛伏期。要是不在短時間內找到克制病毒再生的方法,也許,世界末日就真的要來臨了……”

第四十三章 加入書籤
第四十三章
埃娜說完後,辦公室里便陷入了長久的沉靜,靜得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聲。校長呆呆地凝視著窗外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埃娜雖不時轉動著眼珠,卻也一直愁眉不展。而我除了發呆外,就剩下發呆了。

如果埃娜說的病毒情況和那個病人逃出醫院的事情屬實的話,那麼赫氏里現在到底有多少人已經感染上了這種病毒,恐怕已經無法估計了吧。而三天後,當病毒再次爆發的時候,又會有多少人沖出赫氏,去感染外面的人呢?

阿冰、雪城月、阿加力……他們也已經被感染了麼?我心里打了個哆嗦。天哪,恐怕就算是我,也已經被感染上了吧!

如果不及時采取行動的話,到了三天後,一切都已經遲了。可是我現在又能干些什麼呢?除了在這里發呆以外,難道出去殺了所有可能已經染上病毒的人麼?


就在我們沉默不語的當兒,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只听一個老邁的聲音在走廊上喊著︰“校長!校長……”

“砰”的一聲,門被推開了,我們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來者,卻是一個我素不相識的老教授,滿頭花白,大汗淋灕。

“校長……”他氣喘吁吁地扭頭看了看四周,接著又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放心,這里沒有外人,你說吧,又有什麼新情況了麼?”校長擺了擺手,嚴肅地問。

“剛才接到七百多份傳真,都是來詢問有關病毒的解決方法的,而那些病毒的癥狀,居然和我們赫氏的一模一樣啊!”老教授滿臉焦急地說著,“這七百多份傳真中,有百分之三十都來自世界上有名的食品、商業等大型集團,還有一些公立的學校和醫院也發來了類似的傳真詢問我們!!”

“天哪!”校長痛苦得差點呻吟了出來,他用力揉按著自己的額頭,緊皺著眉看向我和埃娜說︰“看來這次已經不再是簡單的毒蝙蝠襲擊人類事件了,我看,這八成是某個大型集團想借此來控制整個人類的陰謀行動。”

“聖龍聯盟?!”我和埃娜同時驚呼出聲。我立刻回憶起當聖龍聯盟的代表們走出會場時,那個首席代表曾表現出一臉不屑的樣子來。

如果真是他們所為,那事情就更難解決了……


晚上七點鐘的時候,我正在校長辦公室吃著晚飯,埃娜則打開電視听著新聞,出去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校長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邊走邊說︰“梅凱爾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並下令麾下所有龍騎將全體出動去尋找毒蝙蝠的下落,據說元老高參們也有人已經接到了匿名的電話,聲稱要為這次毒蝙蝠的事情負責。”

“哦?!”我放下筷子,著急地問道︰“是聖龍聯盟的人麼?”

校長沉著臉搖搖頭說︰“不知道,匿名電話里通知說,將會在三個小時後在電台發表聲明,並提出條件來讓元老高參會議交換病毒的解藥配方。”

“這麼說,三個小時後,我們就可以知道真凶了?”我繼續問道。

“嗯”,校長點點頭,繼而沉吟道︰“不過就算知道了,恐怕也無濟于事吧。既然敢露面發表公開聲明,就代表他們根本就是有恃無恐。大概即使我們破解了病毒的源代碼,可能也無法在短期內找到可以根治的解藥配方啊。”

“元老高參們此刻可能正在進行緊張的討論,校長,現在到底有多少人已經知道這次事件的真實情況了?”埃娜焦急地詢問著。

“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就五大家族來說,還沒有一個家族對這件事情過問過,看起來,他們似乎還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那我們要不要通知他們做好防範措施?”

“暫時還沒有這個必要,再說現在告訴他們事情真相,只怕會讓事情越鬧越糟。我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則要再來一次全民性的恐慌,局面就無法控制了。”校長說完,倒了一杯熱茶坐下來慢慢地品著。

剛才還憂慮萬分的校長,此刻怎麼突然變得如此悠閑了?我好奇地看著他問道︰“校長,你是不是已經找到解決的辦法了?”

“哼,解決的辦法?鬼才知道解決的辦法。”校長白了我一眼,“現在除了等待那幫人渣的公開聲明外,還能有什麼法子?醫院那邊幾乎已經變成了無人區,只有幾名不知情的護士還在留守。病人們都已經被轉移到了地下倉庫,並且都被鎖了起來,可就算這樣,也是無濟于事。必要的時候,我看我也只能建議元老高參們同意那幫喪心病狂的家伙們的條件了。”

我和埃娜相對無言。低頭默默地吃著還沒吃完的晚餐,我不禁開始擔心起阿冰此刻的處境來了。


晚上九點半,期待已久的公開聲明終于在特約專頻上播出了,能收看到此次節目的地方除了赫氏外,還有全世界的各大政治集團和商業集團。以下是自稱為此次事件負責的人士在電視上發表的講話︰

“關于世界各地出現的毒蝙蝠襲擊人的事件,相信有關方面已經了解到此次事件的嚴重性了。我在此鄭重宣布,毒蝙蝠事件,是由我鐵血自由軍策劃並付諸行動的。我方要求全世界由元老會議所控制的武裝力量在四十八小時內解除自己的武裝,並將飼養的龍群全部處理掉!同時我方還將提出以下十二個條件︰
一,立刻解散元老會議,交出所有庫存文檔及現行權力;
二,從即刻起,取消掉奧克瑪島聯合武裝條約;
三,在二十四小時內舉行一次全球性的哀悼活動,對我軍在過去三十年中死去的戰士們進行真誠的哀悼活動,並有元老會議的代表進行公開道歉;
四,二十四小時內全面封鎖赫氏以及里赫氏的所有行動;
五,不得擅自…………”

“啪”的一聲,電視被校長關掉了。我驚訝地看向校長,卻發現埃娜已經不知去向。

“簡直就是開玩笑!居然想封鎖我們所有的行動?!”校長額頭上青筋直冒,“ 嚓”一聲,手里的茶杯已經碎了,滾燙的茶水頃刻間冒著蒸騰的白氣浸沒了整個辦公桌。

緊接著,辦公室里的通訊裝置便開始“嘀嘀”的響了起來。校長接起通訊器,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火,慢慢問了聲︰“喂?”

“赫迪亞,我是卡伊布爾,鑒于鐵血自由軍的恐怖活動和威脅條件,為了保障全世界人民的安全,經過元老會議的緊急會議,讓我代表所有元老高參會議成員勒令你在三十分鐘內停止赫氏的一切活動!”

“喀”的一聲,通訊中斷了。校長垂頭喪氣的坐了下來,又試播了幾個號碼後,滿臉無奈地將通訊器放回原位。

“這麼說,我們現在除了干瞪眼以外,就沒什麼可以干的了?”我焦急地問著校長。

“龍羽,里赫氏的成員們現在都無法立刻趕回來,由于通訊已被官方強制中斷,我也聯絡不到他們。事到如今,赫氏的安全就交給你和埃娜了。”校長並未回答我的問題,卻只是翻箱倒櫃地找著文件,“我現在要趕到千里之外的柏特明去面見元老高參們,請求立刻執行C級救世計劃。在我回來以前,你們兩個一定要保證赫氏的安全!不許任何人擅自離開學校,還有,讓埃娜告訴那些研究院的蠢蛋們,沒有我親口命令,就算是地震、火山爆發、拉肚子,也要給我留在崗位上直到找到解藥配方為止!”

我連忙點了點頭答道︰“放心吧,校長,我用我的生命發誓,絕對不會讓任何人來危害到赫氏的!”

校長從保險箱中拿出一份泛黃的文件,對我微微一笑道︰“全靠你了。”說完,便臉色凝重地走出了門去。


埃娜回來後,我將校長吩咐的話告訴了她。

“看來這次校長想要破釜沉舟了。”埃娜听完後,略一沉思,便低低地說了出來。

“哦?破釜沉舟?”我渾然沒明白埃娜到底是什麼意思。

“從剛才的電視聲明來看,聖龍聯盟用的是曾經聖血教用過的招式,雖然老套了點,不過卻很容易唬住人。他們先找一個替死鬼來發表聲明,然後去元老會議宣布自己擁有找到解藥的能力,並會開出相對這個什麼破血軍的條件比較寬松的條件來進行交換。事後,他們既不會成為眾矢之的,還有可能以救世主的身份得到較高的聲望。”

我暗暗點頭,這招的確很陰啊。

“既然條件中提出了要求赫氏停止一切活動,就表明他們還是害怕我們會找到解決的方法。畢竟赫氏這近千年來所創造的無數奇跡並不是憑著運氣得來的,所以他們不得不防備著我們在條件還沒得到承諾前就發現了解藥。我剛剛吩咐過分布于赫氏各處的治安管理人員,讓他們在這三天內不準任何人進出赫氏,除非有校長辦公室蓋章的通行證才行。如果有軍隊想要硬闖進來,可以請示我是否動用宙斯盾B級防御系統。”

埃娜一邊說著,一邊收拾著校長剛才翻亂了的抽屜和櫃子。

“那校長所說的什麼C級救世計劃又是什麼呢?”我好奇地問道。

“這個就連我也不清楚了。這屬于世界級的秘密計劃,從當初訂立起至今,也只有元老高參會議的成員和極少數具有極高聲譽的知名人士知道。校長從來沒跟我提起過這件事情。”埃娜蹙起眉頭,困惑地說著。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

埃娜關好抽屜和櫃子,抬起頭來平靜地看向我說︰“我去研究院那邊安撫人心,督促他們盡快找到解藥。你就到校園里去監視局勢。一旦發現可疑的人員或者什麼不平常的事件,盡自己的能力去制止。還有,一旦局勢無法控制,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辦的吧。”

我點了點頭,輕輕地拍了拍我腰間懸掛的佩劍。埃娜臨走前回眸凝視了我很長時間,緊咬著嘴唇似乎依依不舍,隨著一聲無奈的嘆息,她最終還是走了。


在漆黑的赫氏校園中散步,對我來說並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如果可能的話,我現在倒很想坐在自習室里打瞌睡,或者躺在那個破舊的寢室里和阿冰慢悠悠地聊天。

記得阿冰曾經問過我關于世界末日的看法。他說︰“羽,如果有一天,你得知幾天後就是世界末日了,你會怎麼辦呢?”

當時的我似乎正在用熱水洗腳,因為這是師父留給我的優良傳統。師父說,每天睡覺前洗個熱水澡,對身體有好處,就算沒條件洗,至少也要泡泡腳。阿呆也說過,人年紀大了,就會對熱水產生很深厚的眷戀,因為他們會在潛意識里回憶起曾經在母親肚子里時被溫暖的液體浸泡過的感覺。

“如果真有這麼一天,我一定會盡一切可能去吃遍天下所有的美餐,嘿嘿。”

“哦?這麼簡單麼?”阿冰似乎並不滿意這個答案。

“嗯,我還會向我心愛的女人求婚吧。不過也許那個時候她早就已經跑去向她心愛的男人求婚了。”

“哦?你這麼沒有自信麼?”

“當然了,我這種被毀過容的人,如果真有哪個女生喜歡上我,她大概是瞎了眼,哼哼。”

“不會啊,我想一定會有某個女生也很喜歡你的,只是你不知道罷了。”阿冰說著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臉竟然紅了起來。

“看上我?哈哈哈,恐怕也是和我一樣的人吧。”我自嘲地說著,當時滿心里都想著雪城月那絕麗的面容。呵呵,雪城月如果能看上身為冷羽的我,恐怕就連阿呆都能找到女朋友了。

“才不會呢,哼。哎呀,不和你開玩笑了,說啊,如果你知道的話,你到底會怎麼樣嘛!”

“我不是說過了麼?二選一啊,還不夠麼?”

“不行啊!這肯定不是你的真心話!”執拗起來的阿冰,嬌嗔地神態竟好似女孩子一般的動人,就連他那眼神中微微帶著的不滿,也讓我的心中感到一絲絲甜蜜。

“嘿嘿,你真想知道我的真心話麼?”我奸笑起來,不懷好意地看向阿冰。

“說吧,只要是你的真心話,我都想听的。”

“哦,那你可不要後悔啊。我到時候一定會去求校長,看看他能不能有什麼法子將你變成個女生,然後我再……咳咳,嘿嘿……”

話還沒說完,阿冰就氣呼呼地揪起枕頭朝著我一通亂打。

“哇!是你讓我說的啊!!救命啊~~~!……”


不知什麼時候,我已經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記得當時阿冰說,如果世界末日就要來臨,他一定會去找他最喜歡的那個人,就算是死,也要和那個人死在一起。

“哦?萬一那個人不喜歡你呢?”請注意,在這里我所說的那個人指的是男人。

“啊?如果不喜歡我,我也不會強求啊,只要在能夠看著她的時候死去,我也很開心了呢!”

“要是世界末日來臨的一霎那他在洗澡或者上廁所呢?你是不是也要沖過去偷窺?”

“……”阿冰並沒有立刻回答我,只是用手再次揪住了剛剛才用來行凶過的那塊枕頭。

“呵呵,我知道了,阿冰,放心,我絕對相信你的啊。再說了,你們反正是同性,偷窺個一兩下他恐怕也不會計較吧……哇!~~這麼說也打啊!”


阿冰現在是不是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呢?如果他知道了會怎麼樣?會著急地到處找我麼?還是……


“啊!!龍羽大哥!你看到冷羽了麼?!!”

還沒想完呢,我就看到前方一個柔弱的身影朝我跑來。難道是我這一身白衣太過于顯眼了?怎麼他從那麼遠的地方一眼就看到我了呢?

“阿冰,你這麼晚跑出來干什麼?!”我驚訝地看著一身睡衣的阿冰,天哪,這麼冷的天,他居然只穿了雙拖鞋就跑出來了!!

“剛才我做惡夢,夢見冷羽被毒蝙蝠咬傷了啊!嗚……”阿冰淚眼婆娑著跑到我的近前,抽泣著說,“冷羽他還沒有回來啊,這麼晚了,我怕他是不是被送進醫院去了。剛才自習結束的時候听人說校園里的毒蝙蝠攜帶有致命的病毒哦!前天晚上他還殺掉了三只毒蝙蝠,那些蝙蝠該不會是記恨他,來……來……”

說到這里,阿冰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傻瓜。”我輕拍著他的肩膀,好聲安慰著他說,“那個家伙現在正在校長那里做復查呢,校長怕他的病還沒完全好,影響了考試。他根本就沒被蝙蝠咬傷啊!”

“哦,真的麼?龍羽大哥,那麼那些毒蝙蝠真的帶有恐怖的惡性病毒麼??”阿冰松了口氣,接著又仰起小臉,睜著紅腫的雙眼問著我。

“嗯,的確是這樣,你還是趕快回去睡覺吧,記得一定要把門關好。呃,我看我還是送你回去吧。”說實話,讓他就這麼回去,我還真怕他會遭到蝙蝠的襲擊呢。


一路上阿冰嘰嘰喳喳問了我一連串問題,都是關于毒蝙蝠的。為了不讓他太過于驚慌失措,我只好騙他說這些都是那幫子恐怖組織故弄玄虛,為了嚇唬大家才說出來的謊話,而所謂的病毒也只不過是類似于肺結核之類的病毒罷了,並沒有太大的危險性。看著阿冰如釋重負的輕松表情,我心里不禁暗暗自責起來。欺騙如此相信我的阿冰,這種負罪感實在是太深重了點。

“好了,到了,進去吧。記住,天沒大亮千萬別開門啊!開門了也要小心打量一下四周天花板上有沒有毒蝙蝠。”我站在門口再三叮囑著阿冰。

“嗯,我會的。龍羽大哥也要小心哦,還有,叫冷羽他也多加小心。他已經很倒霉了,如果再來一次,我真的怕他……”阿冰吐了吐舌頭,連忙轉開話題說,“太不吉利了,嗯,看到冷羽讓他好好復習啊,呵呵,龍羽大哥再見了。”


走出了冷冷清清的寢室樓,我扭頭四望。阿冰已經入睡,而寢室的門窗都已關嚴,相信晚上不會有蝙蝠闖進去偷襲他吧,要不要去看看雪城月她們?不過好像我還不知道她們住在哪里。正想著呢,我心里突然閃過一陣不規律的悸動,耳邊隱約傳來了蝙蝠那細微的扇翅聲。

東南方,八百米,二十四只……

一串數字閃過我的腦海,我悄悄拔出劍來,身形一晃,已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耳邊呼嘯而過的風仿佛在輕輕告訴我,今夜大概會是個不平靜的夜晚,而我心頭不時閃現出的沾滿血腥的片斷畫面,讓我不由得緊緊握住了手中的劍柄。

蝙蝠們出現的地方,是一片樹林,樹葉被風吹動的聲音中間雜著微不可聞的翅膀扇動聲,蝙蝠們似乎才剛剛甦醒過來,正做著準備活動。

現在已經十點半了,按理說應該過了赫氏的就寢時間。自習室這個時候已全部關門,教學樓也早就一片漆黑。四周只剩下風穿過樹林發出的簌簌聲,寂靜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要一舉消滅掉這些蝙蝠,不能再讓它們到處害人了!!我悄悄靠近去,盡量讓自己的身形緩慢下來。蝙蝠是靠超聲波的反射來感知物體的,雖然說我這麼做也無濟于事,但是緩慢的動作說不定可以讓它們以為我是靜止的樹木。

可惜,計劃失敗了。那些蝙蝠們仿佛在一瞬間全都發現了我,“噗啦啦”扇動著翅膀全都朝我飛了過來。

哼哼,也好,全來的話,也省得我費盡心思去一個個殺掉你們。我朝後閃動身形,故意用較慢的速度吸引它們追上來。只要把它們吸引出樹林,就好辦了,一招破塵式讓它們統統見鬼去!

果然,那一大幫傻乎乎的蝙蝠朝我撲了過來,還紛紛滑著不同的軌跡從上下左右不同的方位迅速接近著我。當中居然還有四五只在隊伍里面橫豎穿插,似乎是想用這種招數來讓我眼花繚亂。

我提起劍來,剛要出手,誰知那幫蝙蝠竟似看出我的厲害一般,呼拉一聲全部掉頭逃走了。

“媽的!”我暗暗咒罵著,提氣追了上去。不過令我奇怪的是,蝙蝠們並不是四散逃開,而是編成了一個菱形的隊形,朝著一條我從來沒走過的小徑逃竄。
咦?它們怎麼會刻意按照這條路的軌跡來飛呢?莫不是有人在操縱它們?

略一遲疑,蝙蝠群就從我眼前消失了。我听著它們飛行的方向,看來已經轉向了南方。管它的!如果有人操縱它們,就算是想把我引入陷阱,憑我的實力自保還是不成問題的。哼,就讓我來探探這個想讓整個世界都陷入恐慌的家伙到底有著怎樣的實力吧!

邊想著,我腳下加速,沿直線朝它們飛行路線的前方堵截而去。漆黑的灌木叢如一個個人影般在我腳下飛速地向後閃去,突然,一縷冰寒至極的凍氣朝我背心襲來。我心中一動,手中的劍已經揮至身後,“啪”的一聲,無數細小的冰粉在我身後彌漫了開來。

隨著身形一沉,我瞬間已從空中筆直地墜落,悄無聲息地伏在了草叢里。摒住呼吸,卻發現四周五十米的範圍內根本毫無人氣。

怪了,難道是機關?用機關發出的魔法冰矢麼?這簡直是讓人匪夷所思啊。

蝙蝠群發出的微小聲音已漸行漸遠,而我此刻才發現我的手心不知不覺間竟滲出了冷汗。看起來敵人的實力超乎尋常,我還追不追下去呢?

站立起來,五識進一步擴大著,我搜索了方圓百米內的地域,卻沒再發現什麼可疑的事物。看來安裝機關的人大概只是想嚇唬一下追蹤者,讓他們無法跟上逃躥中的蝙蝠吧。如此安慰著自己,我又朝著蝙蝠飛行軌跡的前方趕了過去。


記得師父曾經教導過我,窮寇莫追這個道理。為了說明它,他舉出過無數個例子來解釋,比如兔子急了會咬人、狗急了會跳牆、眼鏡蛇急了會噴毒液、人急了還有可能會學黃鼠狼拉屎放臭屁燻死你等等。據師父的一次親身經歷,他為了追蹤一只美味的晚餐,卻發現那頓晚餐因為過于害怕,竟然不知死活地沖進了食肉龍的領地,害得師父被十幾只母食肉龍追得屁滾尿流。

“哎,要不是我對它們的肉實在是不感興趣,也不想破壞自然界的生態平衡,才不會那麼狼狽呢。”這是當時師父自己的解釋。

“哈,才不是呢,照我分析,你恐怕是看到人家貌美如花,動了憐香惜玉之心,才不忍心下手吧!哎,其實你根本就不用逃跑,那些母龍說不定是因為公龍太少,導致欲求不滿所以才沖動地想要強奸你啊!嘖嘖嘖,這麼好的一次機會,就這樣被你白白浪費掉了,可惜,可惜……”這是當時阿呆的解釋。不過我似乎記得阿呆後來還補充說︰“不要以為你年紀大我就怕了你!你拔劍我也要說!阿羽,其實你師父經常偷窺那群母龍的,他早就已經看好了其中一只叫‘阿花’的小母龍,就等著它發了情後找個機會去……救命啊!!……死老頭!再砍我小心我去告訴那只小母龍哦!……”


不知道這些蝙蝠們是不是也會帶著我沖進食肉龍的領地呢?想到這里,我不禁笑了起來。赫氏里倒是有不少食肉龍,不過那些龍恐怕根本就跑不出來吧。

搖了搖頭,晃掉這些讓我分心的想法,耳中傳來的聲音表明我的目標似乎又改變了它們前進的方向。我暗嘆一口氣,這幫蝙蝠難不成想跟我玩捉迷藏的游戲麼?

這個念頭剛從心頭閃過,那群蝙蝠的聲音竟突然在一瞬間消失掉了。我詫異地停住身形,摒住呼吸側耳傾听著,卻再也听不到任何類似的聲音了。奇怪,就算是那幫家伙們停下來的時候,也該會發出向前扇動翅膀減緩速度的聲音吧,就這麼一點預兆也沒有地消失掉了,難道是跑進一個不為人知的山洞里了麼?

走近蝙蝠們消失的地點,四周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遠處是種滿樹木的林蔭道以及空曠的操場。如果這附近能突然冒出一座山來,那可真是見鬼了。

我小心翼翼地走著,提防著不知道隱藏在何處的蝙蝠們會突然從我腳後跟給我來上那麼一下。五識再次拓展開去,卻發現周圍竟然連一只活物都沒有。

看來今夜的捕殺行動就要這麼無疾而終了。我懊惱地收劍回鞘,猶自納悶著蝙蝠們突然消失的奇怪現象。

這些蝙蝠藏到哪里去了?看起來控制它們的人應該就在附近才對。如果能夠抓住那個人,是不是就可以拿到病毒的解藥了?

想到這里,我突然興奮了起來。對啊,師父說過,養蛇的人,肯定要自備解蛇毒的解藥,不然萬一被自己馴養的蛇給咬傷了,就會死得很難看。那麼馴養毒蝙蝠的人,也一定會有解毒的解藥了??

我振奮起精神,睜大了眼楮又四處開始查探。蝙蝠們不會無故消失的,它們又不會什麼冰系的隱身術,一定是躲進了某個隱蔽的坑洞里。而那個坑洞里,也一定隱藏著操縱它們的人。當然,如果他想借蝙蝠來殺掉我,就會聚集起很多蝙蝠來同時襲擊我,而控制的蝙蝠數量越多,他控制蝙蝠的範圍也就越小,離我的距離自然會越近。而如果他想保持蝙蝠的數量,親自來殺我,那更是要親自出現在我的眼前才行了。不過听校長說,放眼當今世上,就算是藍徽龍騎將也可能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除了里赫氏的成員外,年輕一輩的高手中已經鮮少有人能夠打敗我。

哈哈,能操控一大群動物的高手,當他看到我將他心愛的動物紛紛斬殺于劍下的時候,肯定會暴怒無比,這個時候,就是我解決他的最好時機了。所以師父常說,真正的高手,最多只帶一兩只心愛的馴獸,不僅便于照顧,而且馴獸本身也具有相當可怕的破壞力。如果帶得太多,對付一幫子烏合之眾倒還可以,對付真正的高手,比如說我(咳咳,不好意思啊),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正興高采烈地邊想邊走著呢,突然腳下一空,我一個趔趄便栽了下去……

“啊!~哦……”,“撲通”。

齜牙咧嘴地爬起來後,我才發現這個隱蔽的洞穴並不深,所以我掉下來的時候還沒來得及調整好身形並喊完我那一聲中氣十足的驚嘆就已經摔在了洞底。多虧了師父平時孜孜不倦的教誨,他總是喜歡讓我的床在突然之間四分五裂,來訓練我在熟睡時的反應能力及抗摔打能力,所以我剛才還能勉強保持雙腳先著地。不過得意忘形這句話師父卻從來沒有讓我親自實踐過,因為我在他面前,根本就沒有過得意的可能性,不知道這是不是他老人家的一個失策呢?哎,還好雪城月此刻並不在我的身邊,不然現在這個絲毫沒有高手形象的我豈不是影響那個完美的龍羽在她心目中的光輝形象麼?

四周已是一片漆黑,頭頂上那個讓我掉下來的孔洞似乎是被什麼魔法給遮蓋住了,竟連一絲月光都透射不過來。呵呵,這可真是為蝙蝠們提供的絕佳的隱蔽場所,也只有蝙蝠能夠發現這個洞穴了。

從摔下來後,我似乎就已經迷失了自己的方向。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就算我想學習古人靠星光來指引方向,也是不可能的。不過好不容易才誤打誤撞著進來了,說什麼也不能半途而廢。我站起身來,拍了拍此刻身上根本就看不見的塵土,抽出劍來,深吸了口氣,功運雙目,霎那間,四周的景象便清晰可見了。

這是一個高約三米,寬能並行三人的狹長洞穴,洞穴壁表的泥土還帶著新鮮的濕意,看起來似乎是剛挖出來沒多久。頭頂是厚重堅硬的鑄基石板,每隔五六米就會有一根沾滿泥土的粗石柱支撐住它。想必當年建校時這里應該是一片泥濘的沼澤,赫氏為了擴大校園,才將這里的水給抽干,然後打上了石基,將這里開拓成了一片灌木叢。怪不得這里沒有高大的喬木,原來是這堅硬的厚石板阻止了它們那深縱龐大的根系。

洞穴的地面相當平坦,並沒有絲毫的傾斜。狹長的甬道通向我目力所不能及的深黑之中,從空氣的流動速度和渾濁程度來看,這個洞穴似乎不是一般的深。

剛才我的那聲驚嘆,此刻才從遠遠的前方微微傳回來一片紛亂的回音,可見這個洞穴不僅深,似乎還有很多個岔路。

緩緩朝前方走去,我謹慎地打量著洞穴的頂端,因為蝙蝠就喜歡停留在那里。雖然說我的五識已經敏銳到可以在它飛起的瞬間就發現它的存在,但是我實在不想讓那種攜帶了病毒的家伙的骯髒血液滴濺到我身上來。

又向前走了數十步,漸漸的,我似乎听到極遠出傳來了無數細碎的爪子撞擊碎石時發出的" 啦 啦'聲,仿佛有數萬只老鼠在大舉遷徙一般。那聲音如潮水般漸漸向我逼近,隱隱中似乎還帶著細小金屬不停踫撞的聲響。

就在這深寒似海的無比黑寂中,那一片潮汐般遙遠的聲音竟漸漸開始變得令人震撼起來,似乎此刻真的有一股廣闊無際的滾滾白潮,正朝著這漆黑無比的地底世界無情地洶涌過來。地面上四散分布的小塊泥土也微微地陣顫起來,仿佛已被這莫名的聲音嚇到忍不住渾身發抖。

听起來,這恐怖得令人想逃跑的聲音絕對不是蝙蝠所能發出來的。我努力地開始回想到底有什麼小型爬行動物能在黑暗中看清事物。回想的結果,讓我的背後漸漸滲出了冷汗。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教授曾在課堂上講過,群居類的夜視型爬行動物,全部都是食肉系中最為凶殘的種群……


一陣冷風突然從洞穴深處刮了過來,帶著一片濃烈的血腥和沉重的殺氣,瞬間就讓我那早已忘記了的呼吸紊亂起來……

第四十四章(第六集第一章) 加入書籤
第四十四章
隨著那如滾潮般的呼嘯之聲越來越近,我已經失去了留下來戰斗的勇氣。匆忙掉頭跑回剛才掉下來的位置抬頭察看,卻怎麼也找不到出去的洞口。我又試著跳起來摸著壁頂的石板,幾乎將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摸了個遍,也沒發覺有哪個地方能讓我跳出去。

天哪,難不成這個入口只能進不能出?我在心里打了個哆嗦,卻依然抬著頭焦急地尋覓著可能的出口。要是再不快點找到,那听起來數量幾乎能覆蓋整個赫氏的家伙們豈不是就要活活把我給埋了?!

僅僅過了十幾秒的時間,我的額頭上便已掛滿了豆大的汗水。心跳漸漸加速,在那愈來愈近的潮水聲中,我的手也忍不住發起抖來。

“鎮靜!——”仿佛發自心中突如其來的一聲狂吼,渾身也隨之猛地一顫,我停止了所有焦慮的動作,愣愣地看著遠處的深黑。呼吸終于慢慢平緩了下來。輕輕地握住劍柄,我聆听著汗水紛紛滴落到泥土上所發出的微小迸濺聲。

奇怪,剛才是我自己喊的那一聲鎮靜麼?怎麼好像突然連那無止盡的洶涌潮水都被這狂猛的一聲斷喝嚇得倒退了回去?

側耳傾听起來,此刻才依稀听到剛剛那聲吼叫所引起的無數重疊的回音。而那潮水聲竟真的在一瞬間便銷聲匿跡了。

(注︰冷羽真氣的名字其實並不叫做破魔真氣,真正的名字大家以後會慢慢知道的。在這里用的這一招叫做“羽落無聲”,由心靈直接發出的一種除敵人外其他人無法感受到的巨大聲響,如果在戰斗中使用的話,可以在一瞬間給敵人的心靈帶來極大的震撼,同時也能讓自己從種種焦慮慌亂的情形中擺脫出來。在這里無意中使用出的這一招,是因為冷羽體內的真氣被外界的聲響所震撼,進而激發出的一種本能反應。)

輕吐出肺里混濁的空氣,我這才听見胸腔中那急促如鼓的心跳聲。咦?難道它們因為我的叫聲太過于恐怖,就停止了前進?還是說它們根本不是來襲擊我的,卻被我的叫聲給吸引了呢?

我立刻就排除掉了第二種可能,因為還沒等我想完呢,那潮汐般的聲音又再次轟響了起來。听著那如海般壯闊的聲音逐漸變大的速度,我已經可以肯定,它們正高速朝我逼近著。

此刻的我,已經不再象剛剛那麼驚慌失措了。再次仔細地打量了一番頭頂上的石板後,我放棄了逃走的想法。既然背後不可能遭到襲擊,那我只要拼命守住前方就可以了。只是……我到底能夠守多久呢?半個小時?一個小時?恐怕就算我能守到明天早上,也仍然無法逃脫被它們吞噬的命運吧。

暗暗嘆了口氣,我卻在這心靈松懈的一瞬間突然想開了。也許,元老們根本就不會同意那幫瘋子的提議;也許,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的解藥;也許到了三天後,無論再怎麼見效的解藥,也無法阻止病毒擴散的速度了吧……

也許,我就算從這里逃出去了,也一樣是死,只不過是晚死了那麼幾天而已。既然橫豎是死,我又何必那麼在意呢?何況在這里殺死的敵人越多,我就賺得越多。說不定被它們撕碎紛食的痛苦,要比外面那些人飽受病痛折磨的痛苦要來的輕松得多啊。

只是在我即將面對這一場死斗的前夕,腦海中似乎閃過一絲若隱若現的畫面,這個那麼的模糊,讓我來不及抓住便已消失而去。心底仿佛有個聲音在告訴我,這個幾乎快要淡忘掉的回憶,將決定著赫氏乃至整個世界的命運……


沒有再思考下去的時間了,我的視野內終于出現了那潮汐聲的廬山真面目。此刻正如浪般翻滾著朝我直撲過來的無數動物,竟然是我童年噩夢中的主角——金鱗鱷嘴龍!!

天哪,難道這也是師父說的那句︰“不想看到的事物,卻偏偏會出現在你眼前”所能舉凡出來的證據麼?!那個老不死的烏鴉嘴!!

離我將近五十米遠處,數不清的鱷嘴龍從地上,洞壁上,洞頂上似金色的潮水般密密麻麻的洶涌而來,遠遠的看不到盡頭,還有不少居然踩在自己的同伴身上迅速的跳躍著前進。它們每一只都只有一尺半高,細長的脖子和四肢,連接在短小的身體上,像鴨子一般的頭顱前端,鱷魚般長長的嘴里露出了無數的鋒利細小的尖牙,渾身都被覆蓋在細小的金色鱗片中,尖細的尾巴高高翹起,為迅捷的行動帶來平衡。它們顯然經過了嚴格的訓練,如此驚人的數量,卻沒有發出一絲微小的嘶叫聲。

當然,如果讓我和其中任何一只來單獨撕斗的話,相信我都能不費吹灰之力便取得勝利,但是那個烏鴉嘴也曾經說過︰“十只受過訓練且悍不畏死的綿羊,就能殺死一頭凶猛殘暴的獅子。”

尤其是在我那童年時代幼小的心靈中,這些家伙們曾給我帶來了無數恐怖的回憶和巨大的陰影,此刻的我恐怕只要閉上眼楮,就能回想起它們那爭先恐後朝著比它們大數百倍的猛獸體穴內鑽進去的場景。如果我被這片金色的海洋所覆蓋,大概不用一秒鐘,我就已經只剩下手里的這把劍還能勉強保持原來的形狀和質量了吧。

來不及思考了,五十米的距離頃刻即逝!一只金鱗鱷嘴龍已經飛快地撲到了我的眼前,突然躍起,長長的鱷嘴猛地張開,上下吻幾乎分開了一百八十度,露出了暗紅的舌頭和無數的尖牙,瞬間便朝著我的肩膀惡狠狠的咬來。

破塵式!

如果現在還能有光線的話,也許我手中突然閃耀出的萬點金光能帶給它們幾秒鐘短暫的震撼。“ 里啪啦”的頸骨碎裂聲不絕于耳,無數只金鱗鱷嘴龍便從我面前一米處的空中耷拉著脖子“啪啪”的掉落到了地面上。我根本沒有時間再去檢查掉到地面上的它們是否已經喪失了行動能力,因為每一個瞬間,都會有幾十只金鱗鱷嘴龍朝著我狠狠地撲來!

僅僅過了三秒鐘,我面前便已經堆起了高高的龍牆,濃重的血腥味突然四漫了開去,原來竟是後面的鱷嘴龍為了開道,狠命撕咬著擋在前面已經喪失了行動力的同伴們。

這幫凶殘的家伙們,在聞到同伴的鮮血後,似乎變得更加瘋狂了。無數只鱷嘴龍們不約而同的豎起脖子來,“嘎嘎”地狂叫著,爪子在地面上不停的刨著石塊,發出刺耳的磨擦聲,讓此刻本就已經混亂的場面更加的鼓噪起來。

就在那刺耳的嘈雜聲響起的一瞬間,我渾身真氣似突然被外來力量觸動了一般,猛然間加速在我體內旋轉了起來。一道冰寒刺骨的真氣從丹田內萌生出來,如洪水一般瞬間便吞噬了我的整個身體!

就在這令我心靈劇顫的一瞬間,眼前的景像突然之間緩慢了下來,那些金鱗鱷嘴龍們仿佛遇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物般,都紛紛瑟縮起身體來不住地發著抖。

接著,我便發現眼前數十米範圍內的金鱗鱷嘴龍身上,漸漸出現了一層白色的結晶,不僅它們身上,就連偶爾從它們的空隙中暴露出來的地表,也慢慢結上了一層白霜。

隨著時間的推移,僅僅在數十秒後,每次朝我撲來的金鱗鱷嘴龍就已經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兩三只了,而它們也僅僅只能勉強踩在同類的尸體上沖到我的面前,被我輕松地斬殺于眼前。而其他的鱷嘴龍們,似乎已經連動都動不了了。

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來,這才發現自己呼出來的熱氣居然在瞬間凝結成了無數個微小的冰晶,飄散在空中,如寒夜中的星光一般微弱淡薄。嗯?什麼時候氣溫竟然變得如此寒冷了?為什麼我自己居然沒有絲毫寒冷的感覺呢?

直到此刻,鱷嘴龍的攻擊已經完全停止,無數鱷嘴龍們匍匐在我的眼前瑟瑟發抖,發出微小卻又毫不間斷的一片“  ”聲,這  聲漸漸延伸開去,蔓延到了洞穴那極深的盡頭,仿佛無數條春蠶啃食桑葉時所發出的連綿不絕的“沙沙”聲。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慢慢地調息著體內的真氣。體內的真氣此時就似一條條極寒的冰柱般,在我周身不停的流轉著,我目力所及的範圍不知不覺已經延伸到了洞內的極深遠處,那里竟是一個開闊的空地,而空地盡頭的岩層上,則分布著無數個形狀猙獰的洞穴。

當最後一絲微小的“  ”聲也漸漸斷絕後,洞內的空氣中不知什麼時候起,已經飄滿了銀白的雪花,微小的雪花不斷從空氣中凝結出來,細膩如煙地緩緩落到地面,就好像無數個白色的精靈般,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隨著一段優美的舞姿,又慢慢消失在一片銀白之中。所有的事物都在這潔白無暇的美麗中靜止了下來。

試著動了動腳後跟,我才發現地面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由松軟的泥土變成了僵硬的凍土。鞋子上,褲子上早就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雪。我緩緩抬起手來,試著用劍去挑逗那些停留在地面正傻呆呆看著我的鱷嘴龍們,卻發現它們已經被凍僵了。

就在這狹窄卻又深廣的封閉空間中,下起了一場無聲無息的大雪。沒有了風兒那悠然自得的伴奏,晶瑩剔透的雪花們也只能發出無聲的嘆息,靜靜地在一片沉寂中不斷下落著。我踩著那些僵硬了的鱷嘴龍們的軀體,緩緩朝前行進。這些鱷嘴龍們已經沒有了呼吸,就連心跳都傾听不到,看來應該是全都凍死了吧。只是……這一場沒來由的大雪,真的是我所為麼?難道此刻我的身上,已經發生了什麼所不為人知的變化?

不過我也沒有去追查此刻體內到底出了什麼變化,既然這種變化所帶來的結果令我平安無事,也就隨它去吧。眼下最緊要的,還是找到那個引起這一場紛亂的罪魁禍首。想必,這群鱷嘴龍們來自的方向,應該就是操控它們的人所隱藏的地方了。我一邊撢落著飄飛到身上、劍上的雪花,一邊輕輕地朝洞穴深處走去。


除了腳下偶爾因踩碎了鱷嘴龍凍僵了的軀體而傳來的“ 嚓”聲外,只剩下一路飄雪的寧靜。在這沒有絲毫干擾的清幽下,我不禁忘記了前面所隱藏的危險,胡思亂想起來。

同學們現在應該都在沉沉地酣睡著吧。而那些已經得知毒蝙蝠體內帶有可怕病毒的人們此刻又在做什麼呢?也許梅凱爾的那幫龍騎將們正在四處搜索著各種蝙蝠的巢穴,也可能正帶著龍騎兵們準備朝那個所謂的什麼鐵血自由軍發起迅雷不及掩耳的突襲行動吧。

埃娜呢?哈哈,那個丫頭認真起來的時候,可是精明得嚇死人,研究院那邊的人們是不是一個個都正在她的威逼下戰戰兢兢地廢寢忘食呢?阿冰現在應該已經開始做夢了吧,他會夢到什麼?也許夢到和我吃飯的情形?又或者和雪城月上自習時的嬉鬧?

哦,阿冰要是知道他那個令人擔憂的冷羽,此刻正走在一個漆黑無比的洞穴中,找尋著解救整個世界的線索,他會怎麼想呢?

“你?拯救世界?”恐怕阿冰還沒仔細地開始思考這件事情的可能性,就已經擔心得暈過去了吧。

那雪城月要是知道的話,又會怎麼想呢?

“哈哈哈哈,看不出來你這個白痴還挺會做夢的嘛。不知道你在夢里遇到的大魔王是不是長得很像那個老眼昏花得已經分不清男女廁所的校長啊。”

呵呵,難道是我平時偽裝得太好了麼?為什麼每一個認識冷羽的人總是認為他是個毫無戰斗力的弱者呢?也許,是那段慘痛的經歷帶給我的教訓太過于深刻了吧,讓我在無形中已經學會了如何來保護自己。畢竟,一個太過展露鋒芒的人,一般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記得當我殺掉第一只食肉龍的時候,奴隸場老板看我的眼神就已經開始變得興味十足了。大概他認為,我既然在中毒的情況下還能殺掉體積是我八九倍的大型食肉龍,那麼我就有可能殺掉更加厲害的東西。于是第二次,我的敵人就已經變成了好幾只被注射進超量迷幻藥的瘋獅……

也許,我應該裝得平凡一些,就算是龍羽,也不要給人留下太過于深刻的印象。不然以後萬一遇到什麼超高難度的任務,恐怕校長第一個想起來的人,就是我了。

不過在我的心底,卻似乎總有一股不甘于平凡的沖動。正是在這種沖動的引領下,我才一次又一次地變成龍羽,去為那個我心目中的公主解決種種難題。


不知不覺中,雪停了下來,我抬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那個開闊的空地上。在這個方圓三四十米的空間里,也同樣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已被凍死的鱷嘴龍們。看著斷裂的岩層上大大小小形狀詭異的無數洞穴,我實在不知道哪一個里面才隱藏著那個無恥的混蛋。

隨便找一個沖進去?呵呵,這大概是最為不智的舉動了吧。那我就在這里干等著麼?

我沉思了片刻後,終于長嘆一口氣,放棄了這次的搜尋任務。既然這些鱷嘴龍們已經死絕,蝙蝠們也應該不能幸免吧。還是回去再仔細找找那個出口,不然萬一找到了那個帶著解藥的高手,卻無法將解藥帶出去,豈不是冤枉死了。

听著無數悠悠的長嘆聲從那些怪異的洞穴中傳了出來,我不禁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是我剛才那聲嘆息的回音。看來今天注定是要無功而返了,只是不知道過一會兒我能不能順利地找到出口,回到那個溫暖的寢室去安然入睡呢?想到這里,我已經開始思念那個暖烘烘的被窩了,躺在里面的感覺,舒適而又愜意,可以盡力地去伸展四肢,放松身體的每一根神經。醒來的時候,就到早上了,阿冰應該已經買好了熱氣騰騰的早餐,沖好了甜甜的暖茶,正一邊忙來忙去地收拾著本來就很干淨的房間,一邊嘀嘀咕咕地小聲召喚我起床吧。

忍不住伸了個懶腰,我轉回身去,準備去尋找那個剛才遍尋不著的出口。誰知剛邁了兩步,一聲悠悠的長嘆卻又回響在了寂靜的空間中。

“哎~~……”

這一聲仿佛發自女鬼口中如泣如訴的深長悲嘆,猶如在耳邊響起一般,令我那本已放松下來的身心再次繃緊了所有的神經。頭皮一陣陣地發著麻,我環顧四周,卻根本就沒看到一個人影。

鬼?!我暗自搖了搖頭,雖然阿呆總是喜歡將冬夜窗外發出的“嗚嗚”悲鳴聲解釋成冤魂厲鬼的慘叫,可師父卻曾再三告訴過我︰“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真正的鬼,只不過總有些無聊的人喜歡造謠生事罷了。”每次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都要舉出個同樣的例子來︰“比如你晚上要是听到什麼比較可怕的聲音,只要你把鞋子扔到那個呆子的床上去,那聲音立刻就會停下來了。”

于是某天晚上,當我听到床腳下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時,便將一只鞋子狠狠地甩到了阿呆的床上,那聲音果然消失了。只是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卻听到阿呆慘叫道︰“他媽的那只老鼠又把鞋子拖到我嘴里來了!!”

既然不是鬼,那就是人了?我摒住呼吸,將五識的範圍逐漸擴大了開去。


“呵呵……”驀的,一串如銀鈴般少女的嬌笑,再次打破了這片寧靜,和剛才那聲長嘆不同的是,這次的聲音卻是發自左方遠遠的一個洞穴深處。

“誰?!”我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劍,盯牢了那聲音傳來的方向,大聲喝問著。

“還沒有找到你想找的人,就想走了麼?那我師父辛苦飼養的這些小東西們豈不是白白被你殺掉了?”少女的聲音越來越近,正說話間,一個窈窕的身影已經鑽出了那個一人來高的洞穴。

“是你?!”我驚訝地看著這個正朝我微笑著走來的嬌俏少女,竟然是……阿蘭?!


“怎麼,你認得我?”阿蘭故作驚訝地微笑起來,用手輕輕將耳畔的寶石藍長發撩到耳後,“我想,我們似乎沒見過面吧。”

“哼,一個月前在冬劍家,好像就是你來刺殺我的吧。”我眯起雙眼,想讓自己此刻的表情看起來凶狠一些。

“喲,你這麼惡狠狠地盯著人家,可是會嚇壞我的哦。”阿蘭故作害怕地捂住胸口,噘起嘴來委屈地看著我,“我怎麼可能去刺殺你呢?就憑你剛才這一招,十個我恐怕都不是你的對手呢!”

哦?那你還出來干什麼?找死麼?!我看了看手中的劍,不知道應該怎麼去砍她才比較的有紳士風度。

“呵呵,你現在心里面一定在奇怪,我為什麼會自己出來吧。”蝶葉蘭邊說著,邊低下頭整理著緞子般光滑的絲裙,“哎呀呀,那個洞里地方太小了,而且還冷得要死,害得人家的裙子都差點起褶皺了呢。”隨著她手輕輕的撫弄著那藍色的絲裙,一截曲線優美的雪膩玉腿便從裙叉處露了出來。我只覺腦際“轟”的一聲巨響,雙目便死死盯住了那片玉嫩脂滑的肌膚。記憶中,也只有雪城月的小腿能有如此的迷人,可那種毫不掩飾的美麗,卻遠遠及不上這無意間露出一絲春光時所帶給人的那種震撼。

見我沉默不語地盯著她的腿發呆,阿蘭又“咯咯”地笑了起來,從懷里掏出一個精美小巧的手電筒來,“啪”的一聲扭亮了它。

我還沒來得及出聲制止,早已適應了極度黑暗的雙眼瞬間便被這一道強光給晃花了。恍惚間,只听到一片微小的破空之聲,似有無數根如牛毛般細小的針朝我的胸口飛刺了過來。

破風式!

隨手挽起了一個劍花,一道強猛的小型旋風頃刻間便在胸前刮了起來。無數的細針紛紛被旋風刮得失去了準頭,身不由己地跟著風的旋勁打著轉兒落到了我平攤開來的手掌上。

“呵呵,好漂亮的招式哦!怎麼樣,我送給你的禮物好看麼?嘻嘻,別小看這些針哦,就算沒有刺進你的皮膚,接觸到了,也能讓毒液瞬間滲入你的毛孔呢!”阿蘭拍著手兒咯咯地笑著,順便還朝著我晃動著那個光芒刺眼的小手電。

“哦?既然這樣,那就讓我還給你吧。”我說著,一口氣便將那一捧細針朝阿蘭身上吹了過去。針兒被一股強風吹得猛然朝著阿蘭飛舞了過去,並在空中擴散了開來,在強光的照耀下,這片細如毫塵的落羽中,還夾雜著一片白茫茫的細小冰晶。

哈,你以為我沒有防著你麼?剛才我已經在手掌上凍結了薄薄的一層寒冰,如果那些針上的毒液真有你說的那麼厲害,我只要把這層寒冰從手上吹掉不就行了麼?

還沒等我看到那些針兒落到阿蘭的身上,眼前便已是一片漆黑。刺眼的光芒消失得就好像它出現時的那般突然,隨著一片衣袂翻飛的聲響,我知道阿蘭已經遠遠地朝後方退了開去,並想躲進一個洞穴中。要是再讓你跑了,我還怎麼混下去?!

無聲無息的高高躥了起來,我狠命一抖手,劍如游龍般脫手而去,用上了冷月無聲的高段縱氣術,讓這把劍飛去時竟無聲無息,卻又快如閃電一般。

“呲”的一聲,一溜火光閃現自我的劍擊中的方向,我暗道一聲不好,想不到那把志在必得的劍竟然插進了石頭里!

又是一片微小的破空之聲,從我身下如雲般朝我飛刺了過來。原來那丫頭只是扔出了她的衣服來誘我上當!我暗罵一聲,提氣縱身,猛地又拔高了數尺,貼著頭頂的石板如一片落葉般朝我的劍飄蕩而去。身後的“呲呲”聲不絕于耳,毒針刺入石板後,其上的毒液立刻便于石頭里的化學成分發生了強烈的化學反應。一股焦臭味兒在空氣中彌漫開來,我掩住鼻息,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想要去拔出我的佩劍,誰知竟撈了個空!

一道強猛地劍氣突然從左側襲至,我措不及防下,猛一扭腰,那劍氣擦著我的胸口便狠狠地劃了過去。一腳朝左側踢了出去,順帶起好幾只凍硬了的鱷嘴龍的尸體,我趁著那個偷襲者閃身躲避的當兒,如鬼魅般連晃了幾下身形,走了個“之”字後,停在了十米開外。用手摸了摸胸口,衣衫已經被劃破了一個大口子,胸口的肌膚雖仍在隱隱作痛,卻並沒有流出血來。

媽的!居然還有一個人隱藏在這里!而我的五識竟然沒發現他!

刺眼的光芒再度閃現,卻听到阿蘭站在原地嬌嗔道︰“啊!你這個家伙刺破了我的衣服?賠給我了!不然我告你非禮哦!”

我心中一股無名怒火猛地竄上了腦際,失去了武器的我,此刻就好像沒了牙的老虎一般,面對一個詭計多端的少女,再加上一個不知道實力深淺的潛伏者,今天晚上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已經來不及為剛才莽撞的甩劍行為來懊悔了,現在最緊要的事情就是——逃命!

嘿嘿,如果你要問我我的哪一種武功修煉得最勤,我肯定會告訴你,那就是逃命的功夫!還沒等那個潛伏者再次發出一道劍氣,我已經如兔子般嗖的一聲便鑽向了一個僅有我一半高的洞穴中。腳尚未踏進洞里,我突然提氣縱身,一腳踹在堅硬的岩壁上,轉身朝正拿著手電筒亂晃的阿蘭飛撲了過去。

阿蘭的燈光似乎在一瞬間也晃花了那個還沒有準備好下一次出手的潛伏者的眼楮,只听“咚”的一聲,一聲慘叫便從剛才我拔劍的地方傳了過來。看來是個上了年紀的男人,而且從激烈的踫撞聲中可以听出,他的頭似乎已經掛了彩。

突然驚覺我已朝她撲來的阿蘭,來不及扭滅手里的手電,只得在匆忙間狠狠將手電朝我的臉上甩了過來。被手電的強光再次晃花了眼楮的我,伸手接住手電,立刻停住了身形,而我撲向的地方卻早已經沒有了阿蘭的蹤影。

不過從剛才她甩出手電後身形晃動的意圖來看,她似乎也因為懼怕我的報復而閃身躲進了洞穴之中。

“媽的,那個死丫頭開燈也不先打個暗號……”那個年邁的潛伏者捂著腦袋罵罵咧咧地站直了身子,我這才發現原來我們竟是老相識。這不是上次被我殺得抱頭鼠竄的那個阿朗基特麼?

難道阿蘭竟然是蝠魔的徒弟?蝠魔那老家伙什麼時候改行養起鱷嘴龍來了?我詫異地晃著手電問阿朗基特︰“嗨!好久不見,你和那個死丫頭是師兄妹麼?”

“呸!鬼才和她是師兄妹呢!”阿朗基特捂著禿頂的腦殼,狠狠朝地上啐了口唾沫,“你小子今天死到臨頭了,媽的,我辛苦培育出來的毒蝙蝠居然被你給凍死了,看我過會兒怎麼收拾你吧。”不知道為何,听他說完這句話後,我竟沒來由地松了口氣。

“就憑你?”我不信地看著他。從剛才他發出的那道劍氣來看,他也就最多能幫我扇扇涼風了。

“哼,上次要不是為了照顧我的蝙蝠,才不會敗在你這個黃毛小子手里呢。如今我又拿回了我心愛的金蝠劍,而你卻手無寸鐵,嘿嘿,小子,你還想怎麼贏我?”

還沒等他說完呢,我已將手電筒在瞬間扭滅了。一個縱身,我一拳便朝他那受了傷的禿腦殼上揍去。

自從上次和司凱爾對打後,我就對我體內的真氣有了一個全新的了解。雖然說還不是很完全,但是這個新的發現也足夠讓我驚嘆的了。一拳的威力竟能趕上千百拳的威力,和司凱爾的綿冰神腿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而此刻,這不知死活的老家伙正被突然降臨的黑暗鬧得不知所措,盲目地揮著劍四處瞎劈。猛地察覺到我的存在時,我已經來到了他身前兩尺的地方。他倉促間後退揮劍時,我一拳便狠狠砸在了主動湊過來的劍脊上。

十幾個壓縮過的球形真氣立刻如炮彈般轟砸在了劍身上,沿著劍脊便沖進了阿朗基特的體內。阿朗基特慘嚎一聲,似一捆稻草般向後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岩壁上,“撲通”一聲摔落在地。

等他哼哼唧唧的從地上爬起來時,我早已撿起了摔落在地上的手電筒,好整以暇地旋開開關,笑嘻嘻地照著他此刻的狼狽模樣。

“哼哼,小子,別太得意了……”阿朗基特吐出一口鮮血後,一邊用手遮擋著手電那強烈的光柱,一邊惡狠狠地眯起眼楮說著,“剛才我在黑暗中在我的劍身上抹上了一層毒液,你現在已經中了我的獨門密藥,哈哈哈哈!”

我抬起右手來看了看,卻發現連一點中毒的痕跡都沒有。這老家伙是不是在做夢啊?

“你現在是不是感覺頭有點暈?胸悶惡心?嘿嘿嘿,這就是毒發的征兆了……啊!……”還沒等他說完呢,我又飛身過去給了他一記左勾拳,這次他被我打得朝上直飛了出去,“ ”地撞在堅硬的石板上,又直直掉了下來。

“哇……”阿朗基特這次已經開始大口大口的嘔血了,他狼狽地趴在地上,突然嘶啞著嗓子吼道︰“死丫頭,你還不出來幫忙啊!咳咳咳咳……”

他的身體隨著劇烈的咳嗽猛烈地抖動了起來,好半天過去了,阿蘭卻依然蹤影全無。

“他媽的,就知道這死丫頭肯定靠不住。”阿朗基特好不容易才停止了咳嗽,用手勉強支撐起身體來,慘笑一聲,“呵呵,小子,你要是殺了我,就永遠都無法拿到病毒的解藥了。”此刻的阿朗基特,渾身上下都自發著抖,大概是由于護身氣勁地逐步潰散,他已經抵御不住這充滿了整個洞穴的極寒凍氣了,眉毛胡子上立刻結了一層白霜,就連手背上都已經開始出現了凍傷的痕跡。

“哦?這麼說那病毒的解藥真的在你身上了?”我皺起眉來看著他。既然解藥在他身上,那我也就不用再費神去找那個阿蘭了。

阿朗基特卻並沒有回答我的話,只是哆嗦著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邊爬一邊嘿嘿地笑著,不時還從他那咧開的大嘴里噴出幾口黑血。

“知道麼?小子,你已經死到臨頭了。恩師交給我的這把金蝠劍中,隱藏著一個極大的……”剛站起身來的他還沒等說完這句話,便又俯下身去猛烈地咳嗽起來。

“哦?難道病毒的解藥就藏在這把劍里?”我好奇地盯著他手中的那把金蝠劍,早知如此,我他媽的就不來了!

“咳咳……”阿朗基特再次停下咳嗽的時候,我已經走到了他的跟前,伸手去拿他手里的那把劍,仿佛已當他不存在一般。

阿朗基特猛地退了幾步,躲開了我伸出去的手,踉踉蹌蹌地站穩腳跟後,這才深吸一口氣道︰“隱藏在溶洞中的神靈啊,黑暗已經徹底地降臨。無盡的血液流淌在深幽的河谷中,只等著您的汲取……”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想不到這個老頭子在身受重傷後還能用如此平和的語氣來吟誦咒文。不過我已經來不及細想了,因為那柄金蝠劍突然耀出萬道金光,將整個洞穴都照得如同白晝,就在阿朗基特最後一句吶喊聲中,金光突然逝去,那把劍卻已經化成了一只有半人高的巨型金蝙蝠!

“醒來吧!沉睡的金蝠王!~”

阿朗基特喊完後,便無力地倒在了地上。從他此刻萎頓的形容上和他身上白色冰晶擴散的速度,不難看出剛才那一段吟誦,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那只巨大的金蝙蝠仿佛剛剛才醒過來一般,甩了甩頭,拍打著翅膀呆呆地停留在原地,似乎是在打量著我們兩個人及周圍的一切。它那猙獰的頭部前端支出兩只巨大的獠牙,渾身上下布滿了金色的細毛,三四米長的連爪膜翅在空中不停地扇動,卻沒有一絲風聲。一股無盡的冰寒從我心底暗暗升起,這個看起來邪惡無比的怪物,讓赤手空拳的我去怎麼對付啊?!

而就在我一眨眼的功夫里,金蝙蝠便從我眼前消失掉了。還沒等我抬頭尋找,一道狂猛的風刀已從身後朝我的脖子上狠狠斬了過來!!

第四十五章(第六集第二章)-1 加入書籤
第四十五章
還沒來得及思考,我的身體已經做出了最正確地反應。蹲下,後滾,接著便朝著已經倒下的阿朗基特撲了過去。這三個動作一氣呵成,就好像我已經事先演練了無數遍一般。

出乎意料的是,金蝙蝠並沒有追擊我,我詫異地抬頭四處查看,這才發現它居然沿著我來時走過的那條狹長的甬道向出口飛了過去。摸著已經冰冷了的阿朗基特,我暗暗納悶︰奇怪,這金蝙蝠難道因為召喚它的人失去了意識,就準備逃跑麼?

我試著晃了晃阿朗基特,他只是輕輕地呻吟了兩聲,鼻孔處已經被冰堵住,嘴里若有若無地冒著白氣,眼看就要斷氣了。

“阿朗基特?嘿!你是叫這個名字吧!”我呼喚著他的名字,不過因為這個名字不是他本人親口告訴我的,所以我還不能太確定。

“嗯……”阿朗基特意識模糊地回答著我,如果不是四周像死一般的寂靜,我還真可能會忽略掉他那輕聲地回答。

“病毒的解藥呢?該死的你把它放在哪里了?!”我一邊在他身上四處摸索著,一邊著急地問著他。要是他現在死了,那可就糟了!

為了讓他說出解藥在哪兒,我只得恨恨地改變了對他的稱謂︰“阿朗先生,基特先生?請問您的解藥被您放在哪里了?”

阿朗基特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似乎是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我連忙伸手按在他的背上,一道破魔真氣立刻輸入到他的體內為他抵御極寒。

“褲……”我一听他說話,立刻摸向他所指的方向。褲兜?我摸了半天,卻只摸到十幾個銀魯克。媽的,你以為我缺錢麼?雖然我的確很窮。不過既然盛情難卻,我就收下了。

“阿朗基特先生,您確定您的解藥放在您的褲兜里了?還是在褲襠里?”我猶豫著是不是該把手伸進他的褲襠,咬咬牙,還是伸了進去,摸了半天,除了冰冷一片以外,什麼都沒摸到。

“解藥……其……有……”阿朗基特的喉嚨里勉強吐出一句話來,卻模糊不清,只有其中幾個比較清晰的字,讓我摸不著頭腦。他是說解藥在一個叫其的人那里麼?還是說解藥其實沒有?

我稍稍加快了輸送真氣的速度,讓他心髒周圍的肌肉松軟下來,再將真氣送到他脖子處,讓他能夠正常說話。

“咳咳……”阿朗基特居然還有工夫給我咳嗽,氣得我差點揮起拳頭砸死他。

“小子……這輩子……你都……哈哈……”阿朗基特慢慢地又用那痛苦的表情獰笑著說了一句話,這次比前次清晰多了,不過我的心卻漸漸涼了下來。照他的意思,應該是說我這輩子都無法找到解藥了?!

既然不願告訴我,那就只有我自己找了。我松開手,阿朗基特再次咕嚕了幾聲,氣息便逐漸微弱了下去。我疑惑地搖著頭,暗自尋思著到底應該到哪里去弄解藥。

師父曾說過,被溺死的一般都是會水的,那麼被蛇咬死的,一般都是不怕蛇的了?如果那些毒蝙蝠真的是阿朗基特養的,那麼他或許會被他的毒蝙蝠咬過吧。他的身上一定有解藥!而且,他身上或許就有被毒蝙蝠咬過的傷痕!如果我找到傷痕,說不定就能找到他涂抹過的解藥!

我誑uㄠN阿朗基特的身體翻過來,將他全身的衣服都扒了個干淨,功運雙目仔細的查看他周身已經開始泛青的肌膚。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終于在他的左腿上找到了一個被動物咬傷的傷口,傷口處果然涂上了一層淡黃色的藥膏。

哈哈哈,看傷口應該是最近兩天咬的!如果他這幾天都呆在這里,說不定解藥就在他衣服里!我又將他的衣服翻了個底朝天,卻翻出了四五個裝著藥膏的小塑料袋來,有綠色的,藍色的,白色的,還有紅色的。暈,居然就沒有淡黃色的!

我仔細想了想,突然靈光一閃,阿朗基特說不定是把幾種藥混合起來用的。淡黃色,應該是綠色加白色!我試著從綠色和白色的藥袋中擠出軟膏進行調和,顏色卻比阿朗基特傷口上的顏色還要淡一些。嗯,看來綠色少了麼?不對,應該還有第三種藥的調和。我瞅了瞅紅色的藥袋,現在也只有它比較像了。

小心翼翼的加入一點點紅色藥膏後,我高興得差點蹦撞到壁頂上。顏色一模一樣啊!嘿嘿,這下可好了。

我將這四個袋子小心翼翼地全部揣入懷中,想了想後,又將阿朗基特的衣服披蓋在他的身上。剛站起來,卻突听身後一個清脆婉轉的女聲說︰“想不到你居然還有這種嗜好呢!哼,看來長得太好看的男人一般都很變態哦。”

我愕然轉身,卻看到阿蘭披著那件被我刺破的外套,吐著舌頭嘖嘖地嘲諷著我。

“你不怕我麼?居然還敢現身?”我皺眉瞪視著她。

“哼哼,我憑什麼怕你啊,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我就咬舌自盡,讓你永遠陪著剛才那只大蝙蝠呆在這里!”阿蘭不屑的瞅著剛才那只蝙蝠消失的方向撇撇嘴。

“哦?難道我自己就不能出去?”我故作驚訝地看著她。剛才試了好幾次都沒出去,看來情況真如她所說了。如果可能,我只有在瞬間發難,一下子制住她,不讓她有時間自殺才是。

阿蘭突然後退幾步,反手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抵住胸口,對著我輕笑道︰“別以為我沒有防備哦,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就想著欺負我們女孩子,哼,你要是敢靠近我,我就自殺給你看哦。那個出口一般人可是根本找不到的,你如果覺得外面的世界太悲慘,就不妨再靠我近一點哦。”

“那你想跟我一塊在這里頭被憋死麼?”我眨眨眼楮,努力裝出一副和藹的表情來。

“呸,鬼才想和你一起憋死。可能過一會兒人家就要被你凍死了,到時候,就只有你一個人陪著那個大蝙蝠在這里玩耍啦。放心,那只蝙蝠很乖的,它不困不累,不渴不餓,殺都殺不死哦,很好玩呢!”阿蘭賊笑地看著我,我卻從她不住顫抖的雙手上看出她的確是冷壞了。

深呼一口氣,我緩緩的開始用意念讓自己體內的真氣變得暖和起來。冰柱般的真氣漸漸開始溶解,慢慢變成了一股股涓涓細流,潺潺地流動在我的經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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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第六集第二章)-2 加入書籤
周圍的氣溫開始回升了,我沖著阿蘭笑了笑:「現在好了吧,等會兒那只蝙蝠要是回來了,奶就告訴#我不是壞人。」 阿蘭吐了吐舌頭,沖我做了個鬼臉道:「那個蝙蝠又不是我養的,我怎么告訴它啊!再說了,過一會兒#要是回來了,看到你這么可惡,我這么可愛,一定會幫我好好教訓你的!」 「哼,那只蝙蝠看起來似乎不分敵我,說不定#看奶長得比我好吃,就先來教訓奶呢!」我學著她不屑地撇撇嘴。哼,想嚇唬我?看我怎么嚇唬你吧! 「哎呀,這可怎么辦?」阿蘭故作 慌地說著,突然卻又露出笑臉道:「嘻嘻,這里我比你熟哦。#要是來了,我可以躲起來啊。這么大的地方,#一兩天恐怕都找不到我,到時候我趁#不注意,偷偷跑出去不就行了么?」 我沉思起來,的確,她對這里的地形比我熟悉得多,到時候跑起來也方便。不過我卻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三天後我還沒出去的話,一切都已經遲了。 我咬咬牙,抬起頭來看著她說:「這樣吧,奶去躲起來,我這就去殺了那只蝙蝠。如果我殺掉#了,奶就帶我出去,如何?不然的話,說不定我們兩個都要死在這里,#要是一直守在洞口不飛進來,就算是奶想逃也逃不掉吧。」 阿蘭不信地扭頭看向別處,接著又左右踱了幾步,側著頭打量著我,似乎是想確認我說這話到底是不是在騙她,好半天後才慢慢地說道:「那只蝙蝠現在沒有人來控制,只是接受了最原始的命令。不過從#現在的舉動來看,阿朗基特給#下達的最原始的命令就是不讓任何人從這個洞里出去。哼,他當初把我帶到這里來,表面上是要和我合作殺掉你,其實他根本就想連我也一起除掉。這個老狐狸,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就想拖人下水。」 「哦?那奶干嘛還要跟他來呢?」我好奇地問她。 「要你管!」阿蘭扭頭白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去踱了幾步,慢慢沉吟道:「剛才我就感覺不對頭,才沒出來救他。按理說,他的毒蝙蝠雖然害怕我師父的龍群,但是也不至于躲得連我都感覺不到在哪里。而且他出來的時機也很不對,我第一次出手殺你的時候他就應該從你身後偷襲你了,他的土遁術是正疲于應付我的你所無法察覺的,可他卻放過了你。所以我就在猜想,他一定是想讓你先殺掉我,斷絕掉你的退路,然後再慢慢地跟你耗。哼,上次他偷襲你們的時候,被你傷了心脈,雖然他沒說,但我也知道他活不了幾天了。只要把你引進來,就算他活不了,你也肯定出不去。既然這樣,那叫我來這里殺你豈不是多此一舉么?可惜他沒想到的是,我第一次出手的時候見他沒動靜,就已經有了疑惑,所以才故意用衣服來暴露他的行蹤。唉,可惜千算丌算,就偏偏漏掉了那把落入到你手中的金蝠劍。這是他師父給他的寶貝,怪不得他死都要拿回來……」說到這里,阿蘭搖著頭嘆了口氣,看向我說:「我曾听我師父說過,那只蝙蝠身上帶有蝠魔的血咒,並能自行釋放電系和風系的高級魔法。蝙蝠死的時候,就會開啟血咒的封印,讓方圓二百米以內的一切都被毀滅。你要真殺了#,我們可就死定了。」 我目瞪口呆地听她說完,這才喃喃道:「這么說,是沒法出去了?」 想到剛才她從第一次出手到拋出衣服來引誘我,中間的時間間隔才不過短短的幾秒鐘,這么短的時間內她就能看穿阿朗基特的心思,我不禁心下暗嘆,這個女孩還真不是一般的聰明啊! 阿蘭並未察覺我眼神中透露出來的 詫,只是沉默地搖了搖頭,低著頭想了想,又再次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看來好象真是出不去了,除非……」 「除非什么?」我著急地追問她。 「你急什么啊!」阿蘭不滿地瞅了我一眼,「我不正在想么?除非……除非那只蝙蝠既不死掉,也無法行動,我們才能活著 開這里。不過這對我們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說著,她沖我聳聳肩,還不忘做個鬼臉。 「既不死掉,也無法行動?」我突然想起在游泳池用過的那一招破塵式,說起來,就是從那次以後,我的破塵式似乎突然有了新的突破,每當我用#的時候,真氣就會自動變得冰寒無比。 記得校長在那次曾經說過一句話,好象是叫「雪羽降塵」之類的話吧,難道是說的我這招的真實來歷么? 我晃了晃腦袋,想把這些沒用的念頭統統晃掉。皺起眉來,我努力地思考著。如今看來,只有用急速冷凍的方法,才能既讓#不死掉,又無法行動了。如果讓#重傷,說不定一個收手不住,就要了#的命。不過話說回來,憑我現在的實力,能不能打敗#都還不知道呢。 「唉,除非我師父在這里才有可能吧。他的冰凍術舉世無雙,可以隔空將一二百米外的事物在瞬間冷凍住,而對付這么個怪物,恐怕也只能用這種方法才能奏效了。」想不到阿蘭居然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我不禁沖著她無奈地苦笑起來。 「唉?你這么著急想出去,是不是害怕和我呆在一起啊。難道面對一個我這么可愛的女孩子,你就不能作出一副很喜歡和我在一起的表情來么?」阿蘭故作傷心地看著我,把玩起手中的匕首來。 看她一副輕松的表情,我好奇地問:「奶不害怕么?丌一出不去,整個世界就要毀滅了啊!」 「哦?沒那么可怕吧,哈哈,難道你不出去人們就會發瘋么?」阿蘭譏諷地笑了起來,仿佛在看著一個傻子。 「很有可能啊。對了,難道阿朗基特沒告訴奶他的蝙蝠身上帶著一種致命的病毒么?」 「病毒?他跟我說他的蝙蝠只是帶著一種慢性毒素啊,我也檢查過的,沒發現什么病毒。」阿蘭收起嘲諷的表情,詫異地盯著我。 轉載聲明︰ 請各位想轉載本文的大大們務必將以下內容一並轉載,萬分感謝。 本小說首貼自小說頻道冷鑽專區,各位讀者大大們有興趣的話可以來這里看看。 http://forum.gch.com.tw/novel/index.php?ch=chat&cat=1450&orderby=replydate 因為出版進度已經趕上網絡上的貼文進度,今後的貼文速度將有所提高,將會以每月整整一集的速度貼文。平均下來每天將會貼出4-5k的文鼎。 在這里,謝謝大家對我的支持了︰)

赫氏門徒45(第六集第二章)-3 加入書籤
「病毒是能檢查出來的么?」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奶用什么檢查啊。」 「當然是用阿朗基特他自己了!我讓他的蝙蝠咬他一口,他就當著我的面讓他的蝙蝠咬了自己一口,然後我再用真氣查探他的體內,並沒有什么異樣的變化啊。」 「天哪,難道他不會事先讓自己對這種病毒產生免疫么?笨蛋!」我白了她一眼,突然發現,原來這丫頭也有笨的時候。 「可能吧……」阿蘭低下頭沉思起來,突然抬頭問道:「這病毒很厲害么?」 「嗯,很厲害,#的擴散性相當的強,而且發病的癥狀也令人恐怖,只需要短短的三天,恐怕全世界的人都會感染上這種致命的病毒。」 「不可能啊。就算阿朗基特再喪心病狂,也不會去研制這種可怕的病毒啊。再說就算研制出來了,難道擴散出去對他有好處么?該不會是 龍聯盟干的好事吧……」阿蘭停了停,點點頭接著說道:「的確, 龍聯盟想讓元老會議無法阻止#對藍翼劍背龍的研究計劃,所以就搞出了這種病毒來威脅元老會。恐怕……搞不好這種病毒就是從藍翼劍背龍體內提煉出來的,經過改造後,就有了自行繁殖的能力。」說到這里,阿蘭又搖了搖頭,緊蹙著眉頭道:「不可能啊,我師父早在十年前就已經開始了對病毒的研究,他曾經告訴我,越恐怖的病毒,其生存環境就越苛刻,一旦 開寄主,就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死亡,所以擴散的範圍應該是很有限的。除非有一個寄主能夠和病毒一起存活下來,才能將病毒帶到很遠的地方去。」 「哦?奶師父是誰?」我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她被龍飛的手下圍住時,那個出來解救她的白衣人,會不會就是她的師父呢? 「哼,憑什么我要告訴你?自己猜去吧。」阿蘭沖我吐了吐舌頭,突然嬌笑道,「呵呵,你們赫氏人才濟濟,居然被一個不知名的病毒嚇成如此模樣。唉,虧我還一直向往著進赫氏去參觀一下,哪知竟然只是一群飯桶。你該不會是以為阿朗基特有病毒的解藥,就沖進來找死的吧。還真令我欽佩呢,呵呵。」 「哼,奶沒見過這病毒的厲害,當然能說風涼話了。這病毒開始讓人發燒,接著就四肢僵硬,三天後突然發狂,跑到人多的地方將病毒噴射到空氣中,人也跟著分解掉。照這樣擴散下去,只需要三天,整個世界不就全完蛋了?」 「啊?!」阿蘭 恐地用手捂住胸口,喃喃道:「難道……難道是蝠魔的赤血蠱毒?」 「啊?吃雪孤獨?」我 訝地看著她,渾然沒弄明白她在說啥。 「嗯,這是一種很奇怪的蠱毒,听我師父說,蝠魔曾經花了無數心血來研制這種蠱毒,卻在研制成功後,突然又將這種蠱毒封印起來,發誓永不用#。當時我師父懷疑他根本沒研制出來,只不過裝裝樣子嚇唬人罷了。如今看來,這癥狀和當初那老家伙告訴我師父的居然一模一樣啊!難道那個老家伙真的研究成功了?」 「哦?奶現在信了?」雖然說我還是沒明白那個什么孤獨到底是啥東西,不過我還是抓緊機會白了她一眼。 「這下子糟了,丌一元老會不同意 龍聯盟的要求,豈不是真的要世界末日了?」阿蘭憂心忡忡地走來走去,第一次在我面前顯露出束手無策的舉動來。 「咦?難道奶和 龍聯盟不是一伙兒的么?」 「鬼才和他們是一伙兒的。那幫人狼子野心,為了達到目的,連自己在世界上有著極高聲譽的葉會長都能給軟禁起來,還有什么事情做不出來啊?和這幫人一伙兒,除非我腦袋有問題了!」阿蘭氣呼呼地瞪著我。 「可奶不是和阿朗基特一起聯手來殺我么?」我奇怪地看著她,「難道奶只是為了殺我才和他合作的?」 「對啊,少爺,您現在才明白啊?如果你沒有讓司凱爾變成白痴,我也不會來殺你了。真是,沒事給我添麻煩。你以為我很喜歡來殺你么?別臭美了。」 我看著氣鼓鼓的阿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難道說,她真的只是為了殺我,才冒險來到這里的?那我不殺了她,豈不是很對不起她? 「奶那么恨我?就為了那個司凱爾?那種人渣值得奶為他這么做么?」說實話,雖然她三番兩次的來殺我,可我現在還是不能相信這個事實。 「恨你?哈哈,我憑什么恨你啊?哼,司凱爾死了才讓我開心呢,你也真是的,下手就不能再重一點?那種垃圾讓他留在世上,很好玩么?」 「……那奶為什么還要來殺我啊……」頭痛,這丫頭簡直讓我不可理喻。 阿蘭突然沉默了下來,似乎想說什么,張了張嘴,卻又狠狠瞪了我一眼說:「要你管?」 「那我殺了奶這么多鱷嘴龍,奶難道也不恨我?」我小心翼翼地求證著。 「哼,這些龍總害我晚上做惡夢,死光了也好。再說也不是你故意要殺#們的,誰叫#們想先吃你呢?」阿蘭做了個無所謂的表情,仿佛這滿地的龍尸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點了點頭,的確啊,一個女孩子,陪著一大群如此凶惡的家伙們,不怕才怪呢。 「上次我去刺殺你之後,卡城那個笨蛋有沒有去騷擾你?」 我愕然地看著她,不知道她為什么會提起這件事情。 「呵呵,想必你也應該知道了吧。卡城這個家伙總是那么沖動,稍微挑撥一下,就會頭腦發熱,不顧後果。不過這種人倒是很可愛,他喜歡你的時候,絕對會對你一心一意,恨你的時候,也絕對不會刻意來討好你什么。」 「奶和卡城那小子很熟么?對了,是奶在酒里下的毒吧?哼哼,不讓雪城日出來攪局,奶思慮還真夠慎密的,一切都已經算好了。」我冷笑地看著她。 阿蘭沒有回答我,只是扭頭看向別處,喃喃道:「奇怪,明明你也應該中毒的,怎么後來卡城會輸掉呢?」 「…………」我一身冷汗地看著她,想不到當日我還真中毒了。大概是因為我贏得太快,還沒來得及讓毒性發作,就已經結束戰斗了吧。 「算了,人算不如天算,何必再去計較?」阿蘭扭過頭來看看我說,「既然我們現在都出不去了,干嘛還要計較那些曾經的事情呢?反正你也沒吃過虧。」 我點點頭,如今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怎樣才能出去。如果能和這個丫頭並肩作戰,我成功的希望應該能大一些吧。 「我想過了,如果那只蝙蝠真的只是死守出口,我們倒可以破開頂上的石壁沖出去。只是這么做冒險的程度很大,丌一還沒來得及沖出去,就被砸下來的石塊給活埋了,那可真是冤枉死了。」阿蘭沖我吐了吐舌頭,「再說,就算#不來管我們,那我們真的就可以破開這層厚厚的石壁么?我看就算合我們二人之力,好像也有點夠嗆吧。哦,忘了告訴你,入口處采用了空間跳躍法,看起來好像很淺的洞,其實光我們頭頂上的石壁就有二十多米厚。」 我呆呆地看著她,希望她能說出第二個方案來。 「要不就犧牲一個,讓另一個人沖出去。」阿蘭說完,靜靜地看著我,等待著我的回答。 「怎么個犧牲法?」我愣了愣。 「一個人去引開它的注意力,最好能把#吸引到 洞口很遠的地方去。當然,前提很復雜。第一,是有人願意犧牲,第二,就是那只蝙蝠很蠢。」 「……有沒有第三種方案?」我期待地看著她。 轉載聲明: 請各位想轉載本文的大大們務必將以下內容一並轉載,丌分感謝。 本小說首貼自小說頻道冷鑽專區,各位讀者大大們有興趣的話可以來這里看看。 http://forum.gch.com.tw/novel/index.php?ch=chat&cat=1450&orderby=replydate 因為出版進度已經 上網絡上的貼文進度,今後的貼文速度將有所提高,將會以每月整整一集的速度貼文。平均下來每天將會貼出4-5k的文檔。 在這里,謝謝大家對我的支持了:)

第四十五章(第六集第二章)-4(全) 加入書籤
“唉……”,阿蘭嘆了口氣,悠悠說道︰“第三種方案听起來倒是有很多可行性,我們兩個人一齊沖過去,躲開蝙蝠的進攻,然後從洞口跳出去。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我們躲得開麼?而且那個洞口的開啟需要三到五秒鐘的時間,而只有兩秒鐘的開啟時間,兩秒鐘後,就會自動關閉。就算打開了,我們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躲開那只蝙蝠的攻擊並且跳出去麼?!” 我點了點頭,在那只蝙蝠的攻擊下,想要在兩秒鐘的時間內跳出去,似乎比天方夜譚還要天方夜譚。 “第一種有可行性,但是危險系數太大,而且最壞的結果還可能會引發空間的塌陷。因為一旦破壞了洞口空間跳躍結界的能量平衡,也許赫氏會有三分之一的面積會在數秒鐘之內便被吸入到異次元去。我想你也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吧。”阿蘭說著,拿眼楮瞅瞅我。 “第二種方案就有自殺的可能了,說不定還沒引出來,就被它殺掉了。所以第二種方案可能導致的結果就是我們兩個人會死掉一個,而另一個也別想出去了。兩個人的力量,總比一個人的要強。所以我們現在絕對不能分開來。” 我點了點頭。不過說實話,我倒有自信能在那只蝙蝠手下過個兩三招。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有這種自信。 “第三種方案,相信唯一的問題就是,如果只能有一個人跳出去,誰跳出去?也可能我們會死在一起,被那只蝙蝠給吃掉。不過這樣也好,總比我們中一個死掉,另一個陪著這只蝙蝠過冬要來的強得多。” 不知道為什麼,听她說完這麼一大堆話後,我竟然產生了一種將和她相依為命的奇妙感覺。這種感覺就好像師父當年對我說過的一個夢。 “知道我是怎麼撿到你的麼?羽,說來也奇怪,就在撿到你的前一個晚上,我曾作了一個夢,夢見我懷里抱著一個嬰兒,在白茫茫的雪原上尋找出路。當時我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我和嬰兒無論誰死掉了,另一個都無法再活下去。”師父說著,似乎是怕我無法理解,故意慢悠悠地喝了口水,讓我干瞪著他發呆,這才接著說道,“那個嬰兒平常的時候,總喜歡緊閉著雙眼睡在我的懷里,他的額頭上瓖著一塊黑寶石,後背還長著兩只奇怪的白色羽翅,不過長得非常可愛,就好像天使一般,比你可要好看了一千多倍。我怕他冷,把他揣到我的懷里,用我的手按摩他的小腳丫子,呵呵,不知怎麼地竟感覺兩個人的血脈都連在了一起,我和他的心跳聲漸漸合二為一。” 師父當時再次停頓了一下,抬起頭來似乎在回味著那種感覺。 “我每天都抱著他在雪原上行走,他則從來都不哭不叫,偶爾還會眯著眼楮傻乎乎地看著我笑。突然有一天,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懷里空空如也,當時我發瘋似地四處尋找,以為嬰兒被雪給覆蓋了,就用手在雪地里拼命地扒雪,最後才發現,那個嬰兒居然爬到了雪狼的窩里,在吃著狼奶。呵呵,當時找到他的感覺,就好像整個世界又重新恢復了光明一般,他看到我的時候,舉著手嘎嘎地笑著,而那只雪狼也很疼愛地用嘴撫慰著他。”師父講完這個夢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竟是那麼的高興,卻又那麼的難過,“唉,那個夢境相當的真實,至今還讓我非常難忘。” 如今也是這樣,大概現在我和阿蘭其中任何一個人死掉,另一個人都無法活下去了吧。就在這種奇妙的關系下,我漸漸覺得,我有點舍不得讓她在我眼前被那只蝙蝠殺死了。 “呆子,我說了這麼多,你一點反應都沒有啊?想什麼呢?!”阿蘭氣呼呼的聲音喚回了我的神志,我連忙尷尬地辯解道︰“我在想如果兩個人一齊沖過去,那只蝙蝠會不會干脆趴在洞口處,死都不離開呢?” 阿蘭沉思著點點頭,突然笑道︰“的確啊,萬一它準備在那里生一堆小蝙蝠,死都不挪地方,那我們可就慘了。” 我看著她,心里沒來由地暖了起來,不由得也笑著說︰“我現在手里連一把劍都沒有,恐怕還沒沖到它跟前,就已經被它扇飛了吧。” 阿蘭上下打量著我,笑嘻嘻地說︰“想不到赫氏的高手,居然還要搶別人的劍來用,你們赫氏可真是窮啊。我有一把劍,是我師父給我的,你等等,我去拿給你。”說完,她鑽進了一個小洞中,過了半分鐘後,她又從里面鑽了出來,一邊抖掉沾在身上的雪花,一邊笑嘻嘻地說︰“這把劍可價值不菲,你要是弄丟了,我可要你倒霉一輩子啊。” 我接過她手中的劍,只覺得劍質極輕,幾乎感覺不到重量。雪藍色的劍身在黑暗中猶自發出淡淡的藍光,握在手里的時候,感覺劍身在微微地顫抖,仿佛哭泣著一般。 “這把劍叫什麼名字?”我晃了晃手中的劍,劍身晃動時帶著一種綿綿不絕的韌意,不禁心下暗道︰果然是把好劍。 “這把劍叫做龍之淚。你知道麼,北極有一種奇怪的龍,通體雪白晶瑩,身高只有人的三分之一,喜歡在雪地中大聲哭叫,當地人都叫它哭雪龍。這種龍的眼楮中能分泌出一種液體,一遇到空氣就會凝固成堅硬的結晶,如果這種結晶放在3000度的高溫高壓爐中煆燒後,就會變成雪藍色,堅不可摧,卻又帶著很強的韌性。這把劍,除了劍柄的護手,其余部分都是用潔晶鍛造出來的。你仔細瞅瞅,劍身上是不是布滿了很細小的紋路呢?呵呵,那是無數塊小結晶體被燒結在一起時留下來的痕跡哦。” 我將劍湊到眼前,卻突然感到眼中一陣酸痛,禁不住噗嗤噗哧地流出眼淚來。 “哈哈哈哈!”阿蘭笑得差點彎下了腰去,拍著小手說,“我師父第一次給我這把劍的時候,也是這麼騙我玩的,想不到你這個傻瓜和我當時一樣笨。這把劍劍性極寒,湊到眼前就會讓眼楮酸痛不止哦。小時候我要是做錯了事情,就用這把劍讓自己痛哭流涕,好讓媽媽不責怪我,嘻嘻。” 我抹著眼淚,感覺眼楮已經不再酸痛,便忍不住笑道︰“你媽媽要是知道你總這麼騙她,肯定會生氣的。” 阿蘭眨了眨眼楮,突然不說話了,只是愣愣地看著我。 “咦?怎麼了?難道我長得像那只蝙蝠?” 阿蘭搖了搖頭,仍然呆呆地看著我不說話。 “到底怎麼了?”我好奇地瞅瞅身後,卻沒發現任何異狀,“別這麼瞅著我好不好,我還以為那只蝙蝠飛到我身後了呢。” 阿蘭輕輕一笑,不好意思地轉過頭去說︰“我這麼捉弄你你也不生氣,要是換成別人,恐怕就要破口大罵了呢。” “我干嘛要生氣啊,你難道不是在和我開玩笑麼?” “是啊,是在開玩笑。可是如果劍上抹了烈性毒藥,你就不會再這麼笑出來了。” 我愣了愣,接著便笑了出來︰“哈哈,你還真喜歡開玩笑呢。” 阿蘭搖了搖頭,輕聲說︰“小時候,我給我父親看這把劍,他開始也沒防備,等眼楮被刺激到後,突然之間就給了我一掌,當時我就暈了過去。要不是師父搶救及時,我恐怕那個時候就死掉了。雖然我父親後來對我說當時以為中了劇毒,情急之間亂了方寸,才出手傷我,可自那次以後,我就再也沒敢主動和他說過話了。”阿蘭說完,便低下頭去,好半天都沒有言語。 我靜靜地看著她,第二次感到不知該說什麼才好。父親這個詞,如同母親一般地讓我感到陌生和沉重,雖然師父待我如同親生,可他畢竟還不是我的親生父親。 突然又听阿蘭輕聲道︰“我這輩子,最怕的人是我的父親,最恨的人,也是他。恨他給了我這條命,也恨他從來沒把我當人看過。去年,他想把我嫁出去,給他換得他渴望已久的領海權,還好我媽媽當時以死相逼,師父也堅決反對,他才罷手。接著他就把我媽媽關進地牢,逼著我服下毒藥,讓我給他賣命。如果我不從,他就不給我解藥。如果我自殺,他就要活活餓死我媽媽。呵呵,有時候想一想,這種人真的是我父親麼?為什麼別的孩子想到自己的父親就會感覺很安全,我卻一想到他就怕得要命呢?有時候做夢夢見他,就會立刻醒過來,一晚上在被子里瑟瑟發抖,怎麼也睡不著覺。” 我听得心里一股寒氣直往上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如此殘忍的父親,還真是聞所未聞。 “也許我們今天都會被那只蝙蝠殺死吧,我也不再瞞你了。剛才我是想試一試你是否真的願意和我合作,才讓你去看那把劍的。如果你沒有誠意,肯定會在突然受到刺激的時候拋下劍來攻擊我,與其這麼死在你手里,總比過一會兒不明不白地被你害死要好得多。”阿蘭沖著驚詫不已的我吐吐舌頭,搖著頭說,“沒想到你還真是個好人呢,嘻嘻。” “你該不會是在說我笨吧,不過倒的確有很多人都說我跟白痴一樣……” “呵呵,你要是笨的話,這個世界上還有聰明的人麼?真正笨的,就是無法根據情況的變化而做出相應的轉變的人。如果你剛才並不相信我,也不想和我合作,那你可才叫笨蛋呢!”阿蘭笑嘻嘻的看著我,歪著頭走到我的身旁,突然輕聲說︰“好冷啊,拜托你能不能借我一只手?” “干嘛?”我愕然地看著她,“是讓我砍下一只手來借給你當火把燒麼?” “好啊,你砍啊,有種你砍啊!”阿蘭瞪著我,“笨都笨死了,我是說我快冷死了!你能不能摟著我啊!” 轉載聲明: 請各位想轉載本文的大大們務必將以下內容一並轉載,丌分感謝。 本小說首貼自小說頻道冷鑽專區,各位讀者大大們有興趣的話可以來這里看看。 http://forum.gch.com.tw/novel/index.php?ch=chat&cat=1450&orderby=replydate 因為出版進度已經 上網絡上的貼文進度,今後的貼文速度將有所提高,將會以每月整整一集的速度貼文。平均下來每天將會貼出4-5k的文檔。 在這里,謝謝大家對我的支持了:)

第四十六章(第六集第三章) 加入書籤
第四十六章 「咦?我已經不運功了啊,怎么妳還會冷呢?」我嘴上雖然還問著問題,手下卻動作很快,立刻摟住了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將她香軟脂膩的嬌軀貼緊我的身體。 此刻才突然發現,阿蘭的身體早已一片冰涼,並正在劇烈地顫抖著。過了好一會兒,隨著她發出了一聲微微的歎息,身體的顫抖才漸漸停了下來。我不禁再次在心媗撘菑F一聲:好堅強的丫頭,冷成這樣還能和我談笑如常啊。 「對了,龍羽,那個銀頭髮的女生和你什么關係啊?你們頭髮顔色一模一樣,不會是兄妹吧。上次我去刺殺你,她那么快地沖上來,都嚇了我一跳呢!」阿蘭靠在我懷堙A把玩著自己的頭發問我。 「啊?哦,她可不是我妹妹!算是我的合作夥伴吧,她是校長的秘書。妳以後要是碰到她,最好別再惹她,她可是很厲害的呢!上次要不是因爲人多,我看妳恐怕就沒法活著離開了。」聞著阿蘭身上淡淡的幽香,感覺著她溫香軟玉的嬌軀,突然讓我感到一陣窒息。 阿蘭吐了吐舌頭說:「哼,我才不怕她呢。對了,要是我們這次沒有死的話,出去以後就當我們從沒認識過哦。到時候我看到你,還是會來刺殺你的!」 看到她故意作出惡狠狠的樣子來嚇我,我不禁感到一陣頭痛,忍不住道:「不會吧,這個時候妳給我提這種話題,不怕我現在就永絕後患么?」 「有種你來啊!信不信我變成鬼都纏著你啊!」阿蘭噘著嘴瞪著我。如此近距離地說話,她嘴堛滫琲熒x息輕呵到我的臉上,脖子上,讓我感到渾身一陣酥癢難當。 「呵呵……喂,這么黑的,別提鬼不鬼的好不好。」我看了看四周,生怕突然從哪里冒出一隻鬼來。 「哈哈,原來你怕鬼啊!」阿蘭在我懷堜蝯菑滽漱F起來,「哎呀呀,想不到赫氏如今鼎鼎有名的帥哥高手,萬衆矚目的明日之星,無數少女心中的偶像,居然還會怕鬼哦。這條消息要是拿到赫氏去賣,哈哈哈,那我可要賺死了!!」 「咦?我哪來的那么多頭銜啊……」突然聽她如此說我,還真讓我有點飄飄然的。 「去食堂吃飯的時候聽那幫女生們說的啊。呵呵,你現在可真是有名啊,居然有女孩子爲了你,準備雇私家偵探來探查你的行蹤呢!」 「妳居然跑到我們學校去吃飯?我們學校不讓外校的人進來的啊。」 「笨,我當然是穿著你們學校的校服去吃飯的啦。嘻嘻,我這堨i有關於你的不少傳聞,想聽的話,一個銀魯克一條哦。」 「哼,我才不想聽呢。」我故意別過頭去,裝出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來。 「算了,你要是不想聽,何必還心跳得這么厲害啊。好吧,免費說給你聽好了。不過以後我每刺殺你一次,你都要請我吃頓飯才可以。」 這種荒唐的條件,我還是頭一次聽到,不過既然連待會兒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搞不清楚,我也不在乎了,於是點點頭說:「好啊,那到時候我先把妳打個半死,然後再撐死你。」 「好,不許抵賴哦。嘿嘿。」阿蘭歪著頭想了想,故意壞壞的讓我幹瞪著她好半天,這才慢條斯理地說:「我聽說,你不僅是赫氏至今爲止第一個在剛進校就敢觸怒校長的傢夥,還是赫氏如今最帥的帥哥哦。她們還說啊,你在沒進赫氏以前,曾經有過好幾百個女朋友,進來後,那些女朋友都被雪城月用各種手段給嚇跑了。還有啊,你也是赫氏有史以來行蹤最飄忽不定的一個傢夥,有人說她曾經冒著蹺課的危險找遍整個一年級上課的教室,都沒發現你的行蹤哦……」 天哪,我沒進赫氏以前都沒認識過女生,怎么可能交女朋友呢?我哭笑不得地搖搖頭,讓她繼續往下說。 「還有人說,其實你就是那個冷羽的雙胞兄弟哦,兩個人除了頭髮不一樣,一個戴面具,一個不戴面具,剩下的地方簡直就是一模一樣。有的女生爲了這個,甚至說誰要是能揭下冷羽的面具,就給她一萬銀魯克,天天幫她簽到呢。」 「……」如果我去應徵的話,會不會給我錢?? 「嘿嘿,是不是感到很興奮呢?下面的會更讓你興奮哦,我有一次去洗手間的時候,聽幾個女生小聲地說,雪城月爲了見你,天天在她的筆記本上寫你的名字,想你一次就寫一次,現在已經寫滿了整整一本了!」 「不會吧……」雪城月有那么無聊么? 「是不是真的,你親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喂!到時候如果你和雪城月成了一對兒,別忘了我這個媒人哦!」 「別開玩笑了,我和她根本不可能啊。」我苦笑了一下,雖然聽她這么說我很開心,不過一想到現實的差距……唉,還是不要抱這種幻想的好。 「哦?這有什么不可能啊?你和她的事情,難道還有人來干涉么?哼,我要是喜歡誰,才不在乎他是什么人呢,就算是天底下人人唾棄的人渣,只要我喜歡,就是被人罵死,我也要和他在一起的。」 我剛想告訴她我真正的苦衷,卻突然感到背後一陣陰邪無比的冰寒之氣正向我們飛速襲來。來不及作出警告,我抱著她就地滾了出去。 剛滾出一米遠來,那寒風便從頭頂急速地掠過。只覺那股寒風刮過時,背上如刀割一般的疼痛。寒風撞擊到岩壁上,立刻「嘩啦啦」地掉下無數碎石。 糟糕,剛才盡顧著和阿蘭說話了,忘了那只蝙蝠還有可能會飛回來。我一把將懷堛漯蘭推到遠離寒風刮來的方向,一個鯉魚打挺跳將起來,持劍便朝著那寒風的來源處打出破塵式。 「喂喂喂!別費勁了,那是每天一次的寒潮了。」阿蘭在我身後叫了起來,我詫異地停下來,回頭看著她,「那個空間跳躍魔法的能量不是靜態平衡,而是類似于簡諧振動的動態平衡,達到一個頂點後,就會向反方向的另一個頂點運動。寒潮過後,洞穴就可以用啓封咒開啓了。嘻嘻,要不我剛才跟你聊天幹嘛?就是等寒潮來了後我們才能開始行動啊。」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爲是蝙蝠回來了呢。」我心有餘悸地看著甬道的出口,「這寒潮怎么這么厲害啊?」 「呵呵,本來以前只是刮刮冷風而已,大概剛才也嚇著了那個蝙蝠吧,﹟就像你一樣作出了反擊,才會讓這風變得很厲害啊。」 「哦。既然現在可以出去了,那我們是不是該行動了呢。」 「嗯,不過我們要先制定出行動的具體方案來才行。」 我們站在甬道盡頭的拐角處,一起探頭探腦地朝出口處打探。 「喂!你看到什么沒有啊,我根本看不到那么遠的地方。」阿蘭在我身後扯著我的衣袖小聲地問我。敵對的時候完全摸不透在想什么的阿蘭,在我們站在一條戰線上後,居然變得像個小女孩一般可愛。 我凝神注視了半晌,也沒看到那只蝙蝠的蹤影,心下暗暗奇怪,回頭對她說:「搞不好那只蝙蝠也會啓封咒,自己出去了吧。」 「不會吧。啓封咒的咒文中有一部分是施咒者自己設定的,除非親口告訴你,否則你根本出不去的,」阿蘭捅了捅我的腰,「再好好看看啊。」 於是我又探出頭去,卻差點撞上迎面飛來的一記風刀,嚇得我猛一後退,背便撞在了阿蘭的鼻子上。摸著被刮得隱隱作痛的鼻子,我一回頭,發現阿蘭正蹲在地上捂著鼻子小聲地啜泣著:「你這個混蛋,嗚嗚嗚,我可憐的小鼻子啊。」 「噓!~我們被發現了!」我連忙出聲警告。奇怪啊,我剛才怎么看都沒看見它,卻會被它偷襲了呢?﹟到底躲在哪里? 「劍在你手上啊,你看到﹟就砍它啊!」阿蘭依舊蹲在地上,捂著鼻子瞪著我。此刻她那雙豐凝雪膩的大腿從裙叉出露了出來,看得我心怦怦直跳,趕忙扭過頭去。 「關鍵就是我都沒看到它,就被它給偷襲了。」我尷尬地摸著鼻子解釋著,卻再也不敢隨便伸出頭去了。 根據我們原來的計劃,先找到﹟藏匿的地方,然後讓阿蘭發出無數個小電球,用﹟們去襲擊﹟,趁﹟反擊電球的同時,我出手,用能打出凍氣的破塵式將﹟暫時冰封,阿蘭去開啓洞口。如果幸運的話,阿蘭就能跑出去,先去送解藥給埃娜,然後到外面找她師父來給我破開頂壁。當然,如果我還能活到那個時候的話。 事到如今,雖然我有那么點擔心她出去後就再也不會回來管我,但是我也只能相信她了。阿蘭已經將啓封的咒語告訴了我,並且叮囑我,除非我有把握那只蝙蝠能在半分鐘內都不來打擾我,我才能安全地出去,否則如果念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停止,後果會有兩個,第一個是我先被蝙蝠殺死,然後被吸入異次元。第二種是蝙蝠還沒來得及殺掉我,就和我一起進入異次元了。 如果非死不可的話,我倒寧願是第一種死法,因爲至少我還能在這個熟識的地方死去。萬一異次元中充滿了恐怖的怪獸,或者根本啥都沒有,是一個連空氣都沒有的虛空,呵呵,到時候就死得難看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異次元堨R滿了讓人春心蕩漾的美女……那我也不能帶一隻恐怖的蝙蝠飛過去吧,這樣會嚇壞那些美眉的。 「唉,我們現在的行蹤已經被暴露了,如果還用電球術,﹟會有所防範,可能根本還沒等我們沖到它跟前,﹟就已經解決掉了那些電球,開始襲擊我們了。」阿蘭苦著臉蹲在地上,愁眉不展地看著我。 「其實電球術恐怕對它根本就不好使,﹟本身就精通電系魔法。」我歎了口氣,視線再次躲開她那充滿誘惑的雙腿。 「那該怎么辦好呢?如果﹟是一隻正常的蝙蝠的話,我還能用東西毒暈﹟,可惜﹟不會餓,蝠魔當年留在﹟身上的魔法恐怕足夠﹟活到我們被餓死吧。」 「這個時候,就是妳這個智囊團發揮出真正作用的時候了。」我拍拍阿蘭的腦袋,用充滿期待的雙眼鼓勵著她。 「可是,這個時候我一般都在睡覺啊。」 「……」 「其實,阿朗基特如果真的抱著玉石俱焚的想法,就應該是讓蝙蝠自殺,這樣豈不是一了百了?連赫氏也完蛋了啊。他之所以沒這么做,大概是不想破壞他師父留給他的這把劍吧。」阿蘭再次歪著她的小腦袋,開始思索了起來。 「可能吧……」我默默地計算著時間,現在應該是淩晨三點鍾了。 「對了!如果我們抱著阿朗基特的屍體去,說不定﹟就不攻擊我們了!」阿蘭突然擡起頭來,雙眼放光地看著我。 「哦?妳確定么?」 「試一試吧,再怎么也比呆在這媔拑平n強得多啊。」阿蘭跑過去,將阿朗基特的屍體抱了起來。 「我數完一二三,我們一起沖出去,只要一看見﹟,我就把阿朗基特的屍體抛出去,然後你使勁攻擊﹟,讓﹟沒有喘息的餘地。」阿蘭囑咐完後,開始慢慢地數起來。 「一……二……」 我捏緊了手堛獐C,深吸一口氣。 「三!!」阿蘭剛說完,我一馬當先就沖了出去。 三記風刀毫不客氣地向我射來,我揮劍使出破風式,一劍斜斜上挑,真氣早已充沛劍身。突然劍身不受控制地猛顫了三下,我差點拿捏不住,讓劍脫手飛出。 「三十米,左上角!!」我大喊了一聲,身後的阿蘭抱著阿朗基特便朝前猛衝了過去。 又有兩記風刀隔空飛來,因爲我早有準備,微一側身,便輕輕巧巧地閃了過去了。還沒等我來得及慶倖一下,一個令我頭皮發炸的「劈堸埶捸v聲便從那蝙蝠的隱藏地傳來過來。天哪!居然是一個如拳頭般大小的紫光電球!! 破電式!!媽的,是死是活,就看這一下了!如果讓這個紫電球炸開來,恐怕就跟上次洛克放出的那個紫電球那般,其的威力會在瞬間將我和阿蘭活埋在這堙C 全身的真氣激蕩澎湃,仿佛因爲我那必死的決心而突然變得充滿了生機,手中的劍在空中走了個「S」形,一個纏繞著綠色電光的光球突然從劍尖處冒了出來,直飛向那個紫電球。 就在兩個電球即將相撞的一瞬間,我緊閉上雙眼,心臟都已經停跳,卻聽「呲啦」一聲,就如火遇到了水一般,一睜開眼睛,那紫色電球頃刻間竟已消失不見。綠光電球似乎膨脹了一倍,在空中繞了一個來回後,似個鬼魂般飄飄乎乎地停在那媟n擺不定。怪了,從來沒聽說過有綠色的電球啊,而且這電球仿佛帶有生命一般,並不受我控制。不過我已經來不及納悶了,因爲那蝙蝠居然無視阿朗基特的屍體,朝著阿蘭又發出了一個紫色電球! 我肝膽俱裂,飛撲向前,大喊一聲:「扔下他快跑!」阿蘭一聽,立刻將阿朗基特的身體朝上抛了出去,自己則猛地朝前加速跑去。 那紫色電球繞過阿朗基特的身體,「呼」的一聲朝阿蘭的背心飛了過去,其速之快,急若閃電。此刻的我,離阿蘭還有將近十米的距離,就算我用盡全力撲將上去,恐怕也只能來得及和阿蘭同歸於盡了……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剛想捂住耳朵不去聽那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以及阿蘭臨死前的慘叫,卻再次聽到了「呲啦」一聲,睜開眼睛,卻看到剛才的那個綠色電球從阿蘭的身後打了個轉兒飛了起來,似乎又膨脹了不少,而那個紫色電球卻已再次消失不見了。 來不及思考了,那只蝙蝠似乎因爲連擊不中而凶性大發,「呲呲」怪叫著朝那個綠色電球撲了過去。好機會!!我渾身真氣突然變得冰涼無比,還沒想呢,破塵式已經脫手而出。數萬道冰冷的凍氣在狹窄的空間中縱橫交錯,僅僅一瞬間,那只蝙蝠便被凍成了一個巨大的冰雕,「啪」的一聲從空中斜斜地落在了地上。 我心驚肉跳地看著那個蝙蝠冰雕,生怕剛才那一摔將﹟給摔碎了。那個綠色的電球突然從我背後冒了出來,小心翼翼地靠近前去,在冰雕上繞了個圈子,似乎是在觀察這東西還能不能動彈。 「通往靈魂之門的通道啊,當祭壇的火不再閃爍,聖賢的血液流遍整個亞蘇山脈,阿朗基特的豔福能羡慕死宙斯的時候(據阿蘭介紹說,這一句話就是阿朗基特自己設定的部分),靈匙清澈,願主垂憐。」阿蘭吟誦的聲音從五十米遠的前方傳了過來,卻聽她剛一念完,就著急地對我說:「快來啊!出口馬上就要開啓了!」 我站立在原地,注視著那個正在急速龜裂著的冰雕,回了一句:「照原計劃,妳出去吧!我不能走啊,﹟馬上就出來了!」我的確不能走,萬一這蝙蝠看我們都走了,便玩自爆,那我們恐怕照樣會死在異次元中。不過我不知道我還能用幾次破塵式,剛才那個綠色的電光球就差點耗盡了我所有的體力。 話音剛落,卻聽到「嘩啦啦」的一陣冰屑濺落聲,那綠色的電球似乎嚇了一跳,「嗖」的一聲便再次躲到了我的身後。金蝙蝠晃了晃露出冰外的腦袋,剛想張開被冰凍住的翅膀,卻被我的破塵式再次冰封了起來。 「還有三秒鐘就開了!啊!那我先走了,你等著我啊!」阿蘭說完,一縱身便跳了出去。 我緊張地注視著那只蝙蝠,﹟在冰中猙獰的模樣仿佛一隻恐怖的魔鬼一般。如今只剩下我一個人陪著它了,在這個黑暗寂靜的空間中,我突然感到一陣孤寂和恐慌。 暗暗祈禱著這只讓我心神不寧的蝙蝠不要再亂動了,無奈冰塊碎裂的聲音越來越劇烈,「嘩啦啦」的聲音再次響起時,我一咬牙,剛想打出破塵式,金蝙蝠卻在一瞬間如蒸發般消失在我的眼前。原本凝結在﹟周身的冰塊「嘩啦啦」地掉了下來,撒了一地。 四周再次寂靜了下來,除了我自己急切的呼吸聲外,就一點動靜也沒有了。我極力壓下心中的恐慌,一動不動,凝神用五識體察四周,卻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再覺察到﹟的存在了。 我深吸一口氣,想平復更加劇烈的心跳。手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剛才那幾下子,讓我幾乎脫力了。我昏昏沈沈地扭了扭頭,想看清楚四周有沒有那只蝙蝠的蹤影,卻遍尋不著。天哪,那只蝙蝠該不會是自尊心受挫,自殺掉了吧!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紛紛滾落,「嘀嗒嘀嗒」地濺落在地上。我終於忍不住喘息起來,扭頭看向四周,奇怪,那只蝙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就算是自殺了,也該讓我聽個響兒啊。 那個綠色的電球在我身旁慢慢地旋繞著,仿佛也在四處尋找著那個蝙蝠的蹤影,卻又怕﹟突然冒出來,便不敢離開我的身旁。 「你……多大了?」 就在這一瞬間,我心跳徒然加劇,只覺耳邊嗡的一陣巨響,眼前一黑,差點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暈了過去。提著劍慢慢轉過身去,卻看到一個渾身黑衣的老者滿臉肅容地站在十米遠處。 「你你你,你是誰啊!」我一邊打量著周圍,害怕那只蝙蝠突然沖出來,一邊顫抖著問他。這老傢夥從哪里冒出來的? 「不用怕,那只赤金蝠已被我轉化爲和你溝通用的能量了。我是特爾迪卡,阿朗基特的師父。」 「……」我呆呆地看著他,已經不會說話了。他居然是阿朗基特的師父,蝠魔特爾迪卡?!他不會是因爲我殺掉了阿朗基特,就特地趕來殺我的吧…… 「你剛才那一招雪羽降塵已經有了四分火候,而那招綠野仙蹤也將近七百年沒有現世了。你現在到底多大了?」 「十……十六。」 「十六歲?」那個老者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瞪著我,「十六歲就能打出四成功力的雪羽降塵,用出幻影神技綠野仙蹤?」 我依舊呆呆地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簡直就是難以相信啊……」他喃喃地自言自語著,「就算是麗兒,恐怕下輩子也學不會這招啊。」 「麗兒?」我睜大了眼睛疑惑地看著他。他不會是在說麗絲雅吧。不可能,阿雅怎么可能找這種人做師父? 「小子,你殺了我徒兒,讓我的赤金蝠在你面前束手無策,呵呵,我本該催動血咒來給我的那個笨蛋徒弟報仇的,不過我現在倒也不想這么快讓你死掉。」 「……你想怎么樣?」我再次攥緊了劍柄,緊張地看著他。 「知道么?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武功,叫做萬神渡劫曲。」 「萬神渡劫曲?」我眨了眨眼,腦中一段模糊的畫面閃過,忍不住驚叫道:「難道是當世七大絕學之首的萬神渡劫曲?」 「呵呵,想不到你也聽說過,那就更好辦了。七大絕學中,能夠學會一樣的,便足以傲視天下。你知道還有哪些絕學么?」 「嗯,萬神渡劫曲,天鷹翔星曲,九仙降魔吟,天龍吟,還有……還有……」我搔了搔後腦勺,想不起來了。 「咦?難道你連自己的功夫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么?落羽神戀曲可是排名第二的啊!」 我瞠目結舌地看著他,渾然沒明白他在說什么。 「看來,你師父是沒捨得告訴你了。」特爾迪卡微微歎了口氣,「想學會落羽神戀曲,必須有三個條件,你師父恐怕也沒告訴你吧。」 我茫然地搖了搖頭。 「算了,既然他不說,我也不告訴你了,得罪了他,對我也沒什么太大的好處。我只想告訴你,落羽神戀曲的最後一式,就是萬神渡劫曲的起手式,學不會落羽神戀曲,也就沒希望去學萬神渡劫曲。我這一輩子,都只聽說過萬神渡劫曲,卻從沒親眼看見過,恐怕就算是你的師父也沒見過。如果你有一天能夠領悟它的話,希望你能夠記得今天我的不殺之恩,讓我親眼看一看就行了。」 「啊?!」這種交換條件,還真是讓我吃驚。 「唉,這種遠距離的對話,是很耗費體力的,我不多說了,現在你已經可以出去了,記得出去後,不要把見過我的事情說出去。」他沖著我揮了揮手,身體便漸漸模糊起來。 「喂喂!病毒的解藥呢?沒有解藥我怎么去給你演示那個什么渡劫曲啊!」看著他逐漸消失的身影,我忍不住叫了出來。萬一我拿到的並不是病毒的解藥,還讓這個始作俑者就這么白白消失掉,那到時候可就要後悔死了。 「如果你真是萬神渡劫曲的傳人,自然會找到解藥的……」此刻他的聲音仿佛從極遠處傳來一般,縹緲至極,卻又分外清晰。 「喂!你還不如殺了我!喂!回來啊!!」我著急地大叫起來,回聲隆隆,卻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我悵然地垂下頭去,頭暈眼花間,已經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卻隨著「啊」的一聲慘叫,我又摸著屁股跳了起來,低頭仔細一瞅,才發現是鱷嘴龍的屍體硌得我的屁股如此疼痛。 「媽的!」我將那條硬邦邦的屍體遠遠地踢飛了出去,扭頭向出口走去。不知道阿蘭有沒有將病毒的解藥送到埃娜手堙A不過從她剛才得知病毒的事情後的表現,她似乎不可能不把解藥送過去吧。 突覺頭頂上有一陣異響,我剛要出劍,才發現居然是那個綠色的電球,﹟正依依不捨地在我頭上盤旋著,似乎想跟我一起出去。 「你聽得懂我的話么?」我對著﹟問道。 ﹟似乎沒有聽懂我的問題,卻突然鑽到我的懷堙A嚇了我一大跳。這綠色的電球並沒有電到我,反而在我懷埵w靜了下來,「呲呲」叫著漸漸地變小,不一會兒,便消失無蹤了。突覺一股充沛的真氣從我胸口處澎湃了出來,在我體內激蕩徘徊,令我精神一振,感覺渾身又充滿了力量,頓時便輕鬆無比。忍不住仰天長嘯一聲,竟震得甬道兩壁「嘩啦啦」地掉下無數泥沙來。 我微微一驚,沒想到僅僅一會兒的功夫,我的功力竟又見漲了。 從那個毫無生氣的洞穴中鑽出來後,我借著星光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便急急忙忙朝研究院跑去。直到此刻,我才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雖然我告訴了阿蘭研究院在赫氏的東南角,但赫氏這么大,她可能根本就找不到研究院在哪里! 不知怎么,身體驀地自動停下了腳步,我驚慌中穩住身形,鼻尖處突然閃起一道清亮的銀光。結界?!我心堣@驚,連忙後退了兩步。心中暗暗詫異著,自己無緣無故地停下來,難道就是因爲身體察覺到了這個結界的存在么? 記得師父說過,結界的唯一目的,就是製造一個自己的力場,在這個力場中,可以限制敵人的某些行動,方便自己來打敗敵人。而結界的威力則和其面積成反比。越高段的高手,佈置的結界其限制能力就越強。聽師父說,最高級的結界,可以讓你所有的行動能力全部喪失,就連思考能力也會變得極爲微弱。所以說,一旦進入結界,除非你比對手的實力高出很多,否則取勝的希望是很小的。 我小心翼翼地橫移了兩步,實在猜不出來這是誰佈置下來的結界,也許是埃娜?可是埃娜不會閑到這個地步吧。 還沒等我考慮好是不是快速地穿出結界,直奔目的地呢,卻突聽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從身旁傳來。雪城月?! 「呵呵,某人說讓我在這埵u株待兔,沒想到逮住了你這只傻兔子哦!」雪城月笑靨如花,提著裙擺從一棵樹後朝我跑了過來。 「哦?是誰讓妳在這塈b著的?妳不知道學校半夜會出現毒蝙蝠么?」我驚訝地看著她。這么晚了不睡覺,難道是被恐怖組織的聲明嚇地? 「就是要逮毒蝙蝠啊,研究院的那些人說毒蝙蝠樣本不夠了,需要重新抓一隻回去,所以我就來了啊。」雪城月歪著頭賊笑地看著我,「你這么晚了還不睡覺,是不是想去找那個銀頭髮的美女聊天呢?」 「咦?這妳都猜得到?」 「哼哼!當然了,看你急急忙忙的樣子,我就知道沒什么好事兒。」雪城月噘起嘴來,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有很急的事情啊,對了,這個結界是妳弄的么?妳還真厲害哦。」我讚賞地看著雪城月。 「不是我弄的啊,不過如果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是誰,否則……嘿嘿,餓死你都不告訴你哦!」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她,雖然說這丫頭平時膽子就很大,可也沒有這么大的啊!還好是在半夜,白天的話,我恐怕還沒走出十步,就已經被群情激憤的同學們給分屍了。 「不願意?嗚嗚,可憐我這些天一直都在想你,誰知道見了面你卻對人家這么冷淡……」雪城月故作難過地低下頭去,還傷心地抹起了眼淚。 「啊!怎么會呢?」我連忙辯解道,「我也很想妳啊,只是現在真有很緊急的事情啊……」 「那好啊,你走啊,不要管我好了,讓我自己一個人在這堿y淚到天亮好了,嗚嗚……」 「……」我無奈地看著她,「阿月,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對了,妳看到一個藍頭髮的女孩子從這媢L去了么?」 「藍頭髮的?」雪城月詫異地擡起頭來,臉上分明沒有一滴眼淚,只見她疑惑地皺著眉說,「沒啊,好象整個赫氏都沒有一個藍頭髮的女生啊。喂!你是不是看人家漂亮,就追過來了?」 今天的雪城月不知怎么的,好象總是在吃我的飛醋,讓我不禁感到一絲困惑,歪著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搖著頭說:「不是,我讓她將病毒的解藥帶給埃娜,可是我怕她找不到路。而且她就算找到了地方,埃娜也很可能會認出她就是上次那個刺殺我的人,萬一動起手來,那可就糟糕了。」 「那你還讓人家一個人去送解藥啊。真是的,剛才讓你出來你不出來,現在怎么自己跑出來了?」 我驚訝得差點連下巴都掉下來了,卻看到眼前的雪城月在突然之間就變成了阿蘭。 「啊?!怎么是妳啊?!妳剛才是怎么弄的,居然連我都沒看出來啊。」 「嘿嘿,」阿蘭得意地笑了起來,雙手隨意地在空中作了幾個奇怪的動作,原本烏黑亮麗的長髮便漸漸縮短,變成了藍色,身上的衣服也慢慢變了回來。她朝著我調皮的眨了眨眼,卻故意轉開話題道:「那只蝙蝠呢?還在洞堙H」 「﹟突然不見了,我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聳聳肩。既然特爾迪卡饒了我一命,我也就不說出真相了吧,「妳剛才到底怎么弄的?是什么魔法啊?」 「啊?﹟突然不見了?哎,那我這個結界不就白忙活了?」阿蘭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卻依然不回答我的問題。算了,不說就不說吧。 「妳弄這個結界想幹什么?」 「抓我師父啊。他老人家行動力太快,我追不上他,只能在校園四處布下這種結界,他進入結界我就能知道他在哪里。」阿蘭舉頭四望道,「可惜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剛才我還真擔心他會不會殺到洞堨h,不小心連你也殺掉了呢。」 「……」我疑惑地看著她,「妳真的擔心我?妳不是一直想殺了我么?」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當然想你死了,可也不是現在啊!我師父要殺掉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哼……」阿蘭氣呼呼地瞪了我一眼,扭過頭去不再看我。 「好吧好吧,我信妳了。對了,把解藥給我,我去拿給埃娜。」我朝阿蘭伸出手來。 「哼,給你!」阿蘭從懷堭ルX幾包藥膏,扔還給我,卻依然不看我。 「啊……對了,這么久了,我都還不知道妳叫什么名字……」我接住解藥,遲疑地問了出來。直到現在,我都只知道她叫阿蘭,卻還不敢這么叫她,怕聰明的她猜出我真實的身份。 「才不要告訴你呢!」阿蘭轉頭對我做了個鬼臉,「我的名字絕對不會告訴不相信我的人的!」 「那好吧,我還在想呢,這把劍到底是誰的?既然主人的名字我都不知道,何必還要還給她呢?」我抽出腰間的佩劍,笑嘻嘻地看著她。 「啊!」阿蘭氣急敗壞地叫了出來,「你這個賴皮鬼!這是人家的劍了!」 「哦?人家的劍?……」我本來還想繼續逗逗她,一看她一副急得要哭出來的樣子,還氣得直跺腳,趕忙將劍扔還給她,著急地辯解道:「啊,我不是不想給妳啊,只是真的很想知道妳的名字罷了。」 阿蘭接過劍來,突然莞爾一笑,好整以暇地將劍插進劍鞘,頑皮地眨著眼睛對我說:「我也不是不想告訴你名字哦,可惜你笨得要死,我稍微裝一裝你就真以爲我生氣了啊,嘻嘻。笨蛋,劍上有我的名字了!自己不看還來問人家。」說完再次沖我做了個鬼臉,便轉身朝樹林媔]了過去。 「喂!死丫頭!別跑啊!!」我看著她飛快地消失在樹林中,不禁大喊了起來,「妳還沒告訴我呢!」 「只說一遍哦,記好了!我叫蝶葉蘭!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們就是敵人了!……」 直到她的聲音變得微不可聞,我依然悵然若失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發呆,好半天才想起來還要去送解藥。天哪,剛才浪費了這么多時間,萬一就因爲耽擱了這么半天,讓解藥沒按時配出來,那我可真要自殺謝罪了。 想到這堙A我足尖猛一點地,急速朝研究院趕去。

第四十七章(第六集第四章) 加入書籤
第四十七章
風在耳邊如刀般刮過,四周昏黑的景色早已連成無數條濃淡相間的平行線,我目不轉睛地盯著目的地,生怕在這麽高的速度下一不小心撞了上去。

背後突然傳來了奇怪的動靜,似乎有什麽東西用著比我還快的速度追了上來。我剛一回頭,便「砰」的一聲撞在了一棵大樹上。

頭暈眼花地踉蹌著退了幾步,我捂著腦袋蹲在地上「哼哼唧唧」呻吟起來,而那棵樹則「轟隆」一聲倒在了地上,濺起無數塵土和落葉。

媽呀,剛才差點撞死我了。

「你就是龍羽?」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我齜牙咧嘴地看向他,眼睛媮暀ㄟ惘a泛著淚花。原來剛才跟在我身後的是一個白衣老者,雪白的頭髮半禿著,臉上的皺紋仿佛都能夾住一根雪茄了。此時他正一身雪白地站在漆黑之中,渾身散發出一種莫名強大的氣勢。

「你是誰啊?幹嘛沒事兒跟在別人後面亂跑?!」

「哼,我還以爲你是個很有禮貌的小子呢,沒想到竟然如此不知分寸。」那老者從鼻子塈N哼一聲,不冷不熱地說著。

「算了,我沒時間跟你耗,我還有事情,再見了!」說完,我起身便再次向研究院跑去。

「想跑?」那老者嘲諷地說了一聲,我只聽見「嗖」的一聲極快的輕響,左肩胛骨處突然傳來一陣麻痹,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兒,我已經栽倒在地。

「你想幹……」我剛要撐起身來罵他幾句,肩胛骨處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痛楚,讓我痛得沒法再繼續說下去了。只覺眼前金星直冒,冷汗瞬間便浸透了我的全身。

「哼哼,小子,我知道你有急事,不過我的事情更急就是了。」那老頭慢慢朝我走了過來,「今天早上七點鍾之前拿不到你的人頭,我的寶貝徒弟就又要毒性發作了。」

「徒……徒弟?」我艱難地單手撐起身體來,咬牙忍受著肩胛骨處鑽心的痛楚,惡狠狠地盯向他,「難道你、你就是蝶葉蘭的師父?」

「哦?你居然知道她的名字?那丫頭好像還沒和你熟到這個地步吧。」老頭詫異地停下了腳步,聲音突然顫抖起來,「難道你殺掉了她?!」

「呸!」我吐出一口沖到嗓子眼的血痰,齜著牙罵道,「老子從來不殺女人!你徒弟還好端端地活著呢!」

「哦。」那老頭點了點頭道,「難道這丫頭看上了你?那我就更要殺掉你了,萬一她下不了手,還不讓我殺你,我和她那個不人道的父親的交易可就告吹了。」

肩胛處的疼痛漸漸變成了一陣冰冷的麻痹,我的左手看來已經被廢掉了。媽的,怎麽今天晚上這麽不順啊,送個解藥居然連著兩次被人攔住,還不明不白的就負了重傷。

「老傢夥,我告訴你,我現在要去送一個很重要的東西給研究院,你他媽的別攔著我!我要是沒及時送過去,別說我會死,到時候連你也活不了!」我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子,一邊威脅著他,一邊伸手去摸我的左肩。天哪!一根粗長的冰錐正插在我的肩胛骨上,那尖銳的錐尖從我前胸口處戳了出來。大概是因爲太過於冰冷的緣故,我傷口周圍的血管都被凍住了,所以並沒有造成太多的失血。

「哈哈!我活不活得了,這就不用你去操心了。我冰龍迪爾這輩子都沒怕過死,哼。小子,剛才要不是你躲得快,你的心臟已經被我刺破了。你還是省省力氣告訴我你的遺囑,如果合理的話,我心情好的時候也許能滿足你一下。」

「遺囑?我此刻最想說的遺囑就是你他媽的立刻去死!」我大聲地咒駡著,腦子堳o飛快地運轉起來。冰龍迪爾?蝶葉蘭的師父居然是冰龍迪爾?!這老傢夥和拉奇特是一夥兒的?拉奇特對於此次事件毫無反應,看來早已和聖龍聯盟是一個鼻孔堨X氣了。那他這次來赫氏根本就是有恃無恐的了?恐怕他早就已經服下了病毒的解藥吧。咦?那爲什麽蝶葉蘭卻不知道病毒的事情呢?難道拉奇特不相信她,所以沒有告訴她事情的真相麽?

「抱歉,這個遺囑我無法實現,小子,你認命吧……」冰龍迪爾的右手上漸漸泛起白光,突然之間,一把晶瑩剔透的冰劍出現在他的手中,「我也不想這樣,畢竟欺負一個晚輩對我來說並不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不過爲了我的乖徒兒,也只能犧牲你了。哦,差點忘了,我還要謝謝你幫我解決掉了司凱爾。那小子我早就看不順眼了,可惜因爲蘭兒的關係,我一直無法對他下手……」

還沒等他廢話完,我左腳猛地蹬向地面,轟然一聲巨響,眼前登時被一片沙石彌漫。借著蹬力,我的身體向後飛竄出去,在空中剛轉了個身,一把鋒銳的冰劍已經指向了我的喉嚨。來不及思考了,我伸出右手便去抓那劍脊,左腿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踢向持劍人的肋下。這一腳隱約中帶著風雷之聲,在空中走了個奇怪的下弧線,堪堪躲開了他伸來擒拿我左腿的手。

這招師父把它叫做「死也不放手」,當然,招式卻是正好和名字相反。持劍的人若想刺中我,必然會被我這不走正常路線的一腳踢到,而我的手看似白白湊上去送死,卻會在和劍接觸的一瞬間用柔勁將劍向身側引開,接著便一拳搗向他的面門。他除了立刻收劍回撤或者讓劍脫手飛出外,已別無他法。

誰知冰龍迪爾竟突然爆喝一聲,硬受了我那致命的一腳,體內早已蓄積如丸的真氣立刻如炮彈般激射了出去,只聽他的肋下傳出劈堸埶晡漱@陣爆響,卻是我的真氣和他的護身真氣激烈地撞在了一起,炸做一團。此刻我的手指指尖剛剛滑上他的劍脊,綿若稠汁的柔勁已緊緊裹覆在他的劍上,可還沒等我完全將他的劍引開去,一陣巨力猛然從劍脊上傳了過來。我忍不住悶哼一聲,胸口仿佛被一個萬斤巨錘猛然砸了一下,身子便如一捆稻草般沿著原路飛了回去。

不知道在地上滾了多少圈後,我終於停了下來,隨著「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一片粘稠的濕意在我胸口上擴散開來。耳邊依然在嗡嗡作響著,他剛才的那聲爆喝,差點震破了我的鼓膜。無力地躺在泥地上,我只覺五臟六腑全都撕裂般地疼痛著,真氣在我體內狂亂地四處流竄。此刻的我,就連動一動小指頭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茫然瞪視著黑藍的天空,我渾渾噩噩地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麽。恍惚間,仿佛有千百個不同的聲音在我耳邊大聲呼喊著我的名字,有的興奮,有的淒厲,有的童音稚嫩,有的蒼老無力……猛地驚醒過來,卻又只剩下一片嗡嗡的聲音。東方已漸漸泛出魚肚白,天,看來快要亮了。也許,太陽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再也無法呼吸了吧……

直到耳鳴聲漸漸消失後,冰龍迪爾卻依然沒有趕上來再補一劍,好結束掉我的性命。我的口突然好渴,渾身似火燒一般炙痛著,神志卻漸漸清醒起來。他爲什麽不快點來殺了我?是他太過於自負,已經走了,還是乾脆想等著我慢慢咽氣,讓我受夠活罪呢?

「咳咳,小子,你還真夠厲害的。」冰龍迪爾的聲音終於再次響了起來,我苦笑一下,看來他是不想讓我痛快地死去了,卻聽他略帶呻吟地繼續說道:「這麽多年都沒人能讓我受傷了,沒想到今天居然被你踢斷了兩根肋骨。」

他媽的,我胸口的肋骨幾乎全斷了都一句話沒說,你只不過斷了區區兩根,還在這婺穨琤s喚。

不知怎麽的,突然之間,我很想放聲大笑,可惜,嗓子中哽咽著鮮血,讓我想笑都笑不出來。此刻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赫氏,校長,元老會議,龍騎將,聖龍聯盟……這一切的一切,爲什麽會跟我這個只有十六歲的傢夥扯上關係呢?如果我還呆在龍牙山上,還和師父在一起練功的話,是不是就不用去找什麽解藥,也不會這麽早就死掉了呢?


意識漸漸模糊起來,恍惚間,我眼前竟出現了阿冰的臉……

……

「羽,醒醒啊!你每天那麽早起去晨練,怎麽回來還睡回籠覺啊。馬上要上課了啊!」

……

「羽,老闆今天說可以讓你去大廳媮小費了,呵呵,開心吧!對了,要是有人欺負你,你一定要來告訴我哦!」

……

「羽,這道題你看一看,如果不會的話,反面有答案的。阿月,你別氣他了,你不知道他落了很多課麽?」

……

阿冰?爲什麽我每次快要死的時候,首先想到的人,一定會是他呢?

難道他在我的心目中,位置竟然比雪城月和師父還要高麽?

不知道我死了以後,阿冰會不會以爲冷羽因爲懼怕考試,所以自動退學了呢?說不定我的屍體還會被冰龍迪爾懸挂在校園最高的旗杆上,向拉奇特邀功呢……

什麽世界末日,什麽病毒的解藥,讓﹟們統統見鬼去吧!反正我就要死了,這一切都已經和我再沒有任何關係。

如果還有來生的話,我寧願不要這一身的武功,只要能和阿冰在一起,平淡地渡過一生,我就心滿意足了……

…………


「喂!小子,你想到哪里去啊?」

我愕然回頭,卻看到師父站在我的身後,皺著眉疑惑地看著我。

咦?這堿O哪里?我怎麽會來到這堛滿H我四下張望了一下,發現自己竟走在一個充滿了礫石的赤黑色的廣漠荒原上,天陰沈沈的,厚重無邊的黑雲低得仿佛隨時都會下起雨來。

「師父,你怎麽來了?」我好奇地問著他。

「啊,這個小子說你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就讓我來看看你。」師父說著,他的身旁突然出現了一個柔弱的少年,他那俊美的臉上充滿了憂慮,身體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雙眼牢牢地看著我,似乎正強烈地渴望我能留下來。

阿冰?他怎麽也來了?他又怎麽會知道我師父的呢?我糊塗了起來。

「羽,你走了以後,真的再也不回來了麽?」阿冰雙眼中似乎噙著眼淚,卻強忍著沒讓它們落下來。

「啊!放心吧,三天後,你就會看到我了!」咦?這是我說的話麽?爲什麽連我自己都聽不懂?

我愈發地糊塗起來。

「是麽?三天後?你三天後就回來了麽?」阿冰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一瞬間,仿佛連天上那陰沈無比的烏雲都泄出了無數道陽光。

「哈哈,不是啊,是你會來找我啊!阿冰,不光是你,還有很多人呢,雪城月、龍迪他們也會來的哦!」

是你會來找我?可我不是已經死了麽?……

滿腦的迷惑漸漸變成了一股委屈的擔憂,開始在我胸腔內徘徊起來,那種鬱悶而又酸澀的流動,讓我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心一陣陣地痛著,不知道爲什麽,我突然覺得,好像整個世界上,也只有阿冰一個人才會關心我,擔心我,照顧我。所有認識龍羽的人,要麽以爲他很強,根本不用擔心他的死活,要麽就把他當成了敵人,一心想要殺掉他。可是,誰又能知道龍羽的背後,是一個平凡得需要用面具來隱藏自己那自卑的過去的男孩子呢?我並不是不怕死,我也不像他們想象中的那麽強,我也害怕未知的東西,總是擔心自己會被別人嘲笑,擔心被自己喜歡的人看不起,難道就因爲武功比同齡的人高了一些,就需要來承受這些我根本不應該承受的責任麽?我才只有十六歲啊,連這個世界到底是個什麽樣子都沒弄明白,連自己以後的路該怎麽走下去都沒想明白,可爲什麽此刻會如此淒慘地躺在地上,被一個幾乎是頭一次才見面的人打得奄奄一息,並被當成是非殺不可的死敵呢?

心中的那股委屈突然之間像決堤的洪水一般,瞬間便衝破了我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猶如滔天的怒浪,轟鳴著席捲向我的腦海。

爲什麽?!這一切都是爲什麽?!……


猛然間睜開雙眼,我惡狠狠地盯向眼前這個死敵——冰龍迪爾。我哪個地方惹到你了,爲什麽你就這麽想殺了我呢?既然你不想讓我活了,我爲什麽還要留著你?!要死,我們一塊兒死!

渾身的毛髮在我那熾烈的怒火炙烤下仿佛全都豎立了起來,我只覺得全身的肌肉都異常地緊繃著,還不時發出「咯嘣」的聲音。幾聲輕微的爆響從我的胸腹處傳來,體內紛亂的真氣隨著這幾聲輕響,突然之間如爆炸般膨脹了開去,渾身的毛孔都被那瞬間湧至的澎湃激蕩的氣流所衝破,如無數個狂風中沒關嚴實的窗戶般,劈堸埶捰a歡迎著暴風雨的來臨。一股血色漸漸彌漫在我的身體周圍。

「小子,受了這麽重的傷,不但沒死,還能自己爬起來?」冰龍迪爾此刻正背對著我用一把冰鏟仔細地在泥地上挖著坑,從他那慢條斯理的樣子上看來,他似乎正在享受著這個埋葬敵人的過程,「你好歹也和蘭兒認識,還幫過我們的忙,如果掩埋得太過於草率了,我良心實在是不安。這坑堛漸衈Y多了點,所以清理起來比較麻煩,不過馬上就好了。你要是能自己走進去,我倒是可以省點力氣啊……」

我突然覺得自己的背後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似乎有什麽東西向從我背後鑽了出來,但是我卻無暇去看。怒火在我胸中熊熊燃燒著,此刻的我,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一步步向前走去,我沈重地呼吸著,而我那從肺中呼出的濁氣,居然也帶滿了濃重的血霧。

冰龍迪爾從我那粗濁地呼吸中,似乎聽出了什麽不對頭,猛一回頭,臉上突然湧出了一種奇怪的表情,似懼怕,又似好奇,就好像一個嬰兒看到了一隻恐怖的怪獸一般。

「血羽靈翅?!」他驚訝地叫出來後,才慌忙間將手中的冰鏟變成劍形,連著後退幾步,卻差點栽進自己挖的坑中。

「小子,你你你怎麽會那個傢夥的功夫?!難道他臨死前已經找到了傳人?!」他驚恐地揮舞著手中的冰劍,仿佛在我面前,他已經失去了自保的信心,就連逃走的可能,也已經沒有了。

我絲毫不理會他那沒來由的瘋囈,只是依舊惡狠狠地盯著他,一步步向他走去。

冰龍迪爾不愧是冰龍迪爾,短暫的驚慌後,便立刻恢復了鎮定。

「小子,你該不會是回光返照吧。」他喘息了幾口後,站穩身形仔細地打量著我,「不過死前能有如此的反擊力量,也著實夠讓我吃驚的了。」

「死老頭……」我圓睜怒目,嗓中低吼出如野獸般的咆哮,「今天就算我死了,也要拖著你一起死!」

「哼,你胸前的那個傷口,已經證明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你又何必這麽辛苦折騰自己呢?老老實實地去死不是更加舒服麽?我的冰封劍,已經有三十年沒用過了,剛才只是練練手而已……」他說地輕鬆自如,臉上的表情卻一直陰晴不定,似乎是在爲某個念頭而困擾著,既想拒絕掉,卻又忍受不住那種誘惑,終於,他狠狠咬了咬牙,突然轉了話題,「小子,你知道我這冰封劍有多少年的歷史了麽?」

我懶得搭理他,趁他說話的當兒,暗暗凝聚體內的真氣。如果要一擊必殺,看來只能使出師父傳給我的那一招當時我無法運用的禁式了……

「一萬二千年前,有一個愛斯基摩人在北極一個小島上看到一種龍。那種龍全身的鱗甲如針般豎立,在冰面上奔跑如飛,快得令人無法想象,而當﹟的速度達到極限的時候,竟能在水面上奔跑一兩百米才沈入水中。﹟的嘴長得像個槍管,每次捕食前,都會吸上一口海水,混合自己嘴堛漱@種分泌物,等﹟慢慢凝固後,再用嘴將其含成尖錐狀。一旦獵物出現,﹟就立刻開始奔跑,當離獵物很近的時候,猛然吐出嘴堛漲B錐去刺殺獵物。那種冰錐是中空結構的,很輕,幾乎沒有什麽質量,卻能夠在一瞬間穿透獵物的頭顱,致獵物於死命。」

我漠然地凝視著他,仿佛他已是一個死人,心中開始默念起師父當年傳授給我的口訣。

「那個愛斯基摩人就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議,那只龍似乎並沒有怎麽去瞄準就能輕易射中目標,而在那種高速的奔跑下,﹟也不可能去瞄準獵物的頭。於是他就費盡心思去研究那種龍,在幾次死堸k生後,才終於弄清楚了真相。原來那種龍嘴堛漲B錐,在還沒射出前,其中的空心處是螺旋形的,並且是真空。一旦接觸到空氣,就會沿著風的空隙處流竄。而獵物因爲驚慌而拼命逃竄,身體與空氣摩擦的時候,必然會形成微小的空隙。他在接下來的研究中發現,這種有著奇怪結構的真空冰錐,對震動頻率快的事物尤爲敏感,所以漸漸的,他就創造出了這種曠絕古今的神功……」

這老頭精神不正常了麽?如今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有可能動手殺掉他,可他卻在這媮膩_了故事?!

不管了!我冷哼一聲,將我的右手擡至胸前,平攤開手掌,一個璀璨的血紅色光球突然之間躍然掌上。

「哦?小子,你又想玩什麽花樣?」冰龍迪爾似乎很不高興我的動作打斷了他的故事,皺著眉頭冷冷地問著我。

那顆光球在我掌心處宛若實質,隨著我的手指輕靈的舞動,﹟也開始上下飄飛,越來越快,突然之間,竟化作一道璀璨的血色流星,繞著我的周身開始飛速旋轉起來。

「飛羽流星盾?」冰龍迪爾的臉上,再次出現了難以置信的表情,茫然地搖著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啊……」

不錯,師父告訴我,這招就叫做飛羽流星盾。他曾經提醒過我,想使用這一招,破魔真氣至少要達到第三重的境界才有可能,如果擅自使用,後果只有一個,就是爆體而亡。

「流星的行動力全憑你真氣操控自如的程度。如果你無法將這些用你的真氣凝聚成的流星控制好,﹟就會真的像流星一樣撞上你這顆地球的……」師父當時的表情,嚴肅得好像我已經不再是那個只有十來歲的冷羽了,而是他生命堛漣J星——那個總能激怒他但是卻又無法好好教訓一頓的阿呆。

我已經不在乎了,反正橫豎是死,只是如何死的問題了。剛想沖上前去,卻突然感覺到背後似乎多了些什麽。

天哪!我背上居然長出了一對巨大的血色羽翅!咦?看起來好像是長在我身上,可我卻能感覺到,這只不過是我體內的真氣所幻化出的一種擬態罷了……?!難不成我已經達到了師父所說的第三重境界,能讓體內的真氣化虛爲實了?

「血色的翅膀……血色的流星……還有你的頭髮……」冰龍迪爾那滿臉的茫然漸漸變成了一種莫名的恐慌,左手在胸前不停地畫著十字,「血鷹……血鷹現世了!!」

血鷹是什麽,我已經無暇顧及了,此刻最要緊的,就是擊殺眼前的敵人。隨著一聲爆喝,整個大地都似乎爲之一顫,我背後雙翼一展,頃刻間便沖至他的眼前。

紅色的流星似箭,嗖的一聲擊向冰龍迪爾的胸口。一陣清澈的碎裂聲自他手中響起,冰龍迪爾踉蹌著退了兩步,那把晶瑩透徹的冰劍已不復存在。

血色流星化作一道道鮮紅的光影,繞著冰龍迪爾的周身不停地攻擊著。我全神貫注地操控著流星的動向,一陣爆響從冰龍迪爾渾身各處不斷傳來。

短短一秒鐘的時間堙A他滿頭的白髮已經亂作一團,面色猙獰,口沫亂飛,身上的白衣也被擊出了無數孔洞。冰龍迪爾一邊舞起滿天拳影抵禦無孔不入的流星,一邊將護身真氣催至極限,狂喝一聲,一股猛烈的凍氣從他身上似滔天巨浪般向四周席捲而去。

一聲巨響之後,流星被那剛猛無匹的氣勁遠遠的震開了去,我心念一動,流星便又輕靈地打著轉兒回到了我的身旁,在我周身上下極快地旋繞起來。

「好!好!好!!」冰龍迪爾圓睜著雙眼,臉頰上一縷血絲正向下淌著,「不愧是飛羽流星盾,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本事,也算是讓我開了眼界了……」

他急喘了幾口之後,才有開口道:「可惜,你現在僅能操控一顆流星,哈哈!可惜啊!可惜!如果三十二顆流星一起來的話,我早在第一擊就已經被你打死了。」

我默不出聲,既然飛羽流星盾已然對他失效,那我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死了。滿腔的怒氣在剛才的搏殺中已經耗盡,剩下來的,除了急劇的心跳聲外,就只有一個空空如也的軀殼了。

「小子,可別急著死,我的故事還沒講完呢!」冰龍迪爾雙目中透射出異樣的神采,既興奮,又好奇,仿佛此刻的我,在他眼中已經變成了一個充滿了神秘的寶物。

「咳咳……」冰龍迪爾捂著嘴咳嗽了兩聲後,將手堛漲撌蟪H意地甩到地上,又慢慢講了起來,「冰封劍從創立到失傳,經歷了整整三千年的歷史,這三千年中,有無數高手喪命在﹟那鋒利的冰錐下。那個愛斯基摩人所創建的冰封派,也曾一度輝煌無比,佔領了整個阿朗卑斯山脈以北的地域。最後,終於還是毀在自由聯盟軍的炮火之下。那是自大爆炸之後,人類第一次大規模地動用機械化武器來進行戰鬥,雙方均死傷慘重,阿朗卑斯山脈曾一度被彈坑和屍體所掩蓋,而人類所庫存的軍火彈藥也被花去了一大半。冰封劍的繼承人司路蒂亞的隱藏地被導彈轟炸成一片焦土,可當人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卻依然完好無損地活著。直到自由聯盟軍使出了致命的毒氣,並陪葬了己方的三千人,才將這個恐怖的魔王給殺死了。」

「自那以後,冰封劍就整整失傳了三千年,直到我師父在一次偶然的發現中,才讓﹟又重見天日……」冰龍迪爾說到這堙A突然停了下來,原本猙獰的面容又恢復了平靜。只見他對我微微一笑,搖著頭說:「可惜,他老人家得到的並不是冰封劍秘笈的全本,僅僅是冰封劍的開篇以及關於對那只龍的種種研究,而對於冰封劍中的最大奧義——蒼冰封日卻是只字未提。」

「老傢夥,你給我講這麽多廢話幹什麽?!要殺就快點!」我深吸一口氣,肩胛骨處的冰錐已經漸漸融化,復蘇的神經再次將那讓人戰慄的痛楚傳達到我的大腦深處。剛才的拼鬥讓我體內僅存的真氣幾乎耗費殆盡,而此刻在周身不停旋繞的流星也漸漸慢了下來。

「呵呵,我若真要殺你,剛才你的流星就不是被震向一旁,而是反彈到你身上去了。你當我不知道麽?以你此刻的狀態。若讓這顆流星彈到你的身上,你不僅無法吸收掉﹟,反而會因爲同源真氣的互相撞擊引起巨大的爆炸。」冰龍迪爾停了停,用手梳了梳散亂的白髮,突然鄭重無比地說道:「小子,你是我平生僅見的習武奇才,若真的就這麽殺掉你,實在是太可惜了,也難以愧對我師父他老人家的在天之靈。我之所以給你講這麽多,無非只是想試一試,看你是否真有我想象中的那麽天才罷了。現在,你有一個活下去的機會,只是我還想問一下,你是不是真的還不想死?」

「廢話!要不是你他媽的想殺我,你以爲我想死麽?!」

「那就好,那就好。」他微笑著點點頭,「從現在開始,給你兩分鐘的時間,只要你能發出我剛才用冰錐射中你的那一招,我就立刻饒你不死,還幫你解決掉那顆流星繞體之苦。」

我愕然地看著他,渾沒想到他居然會給我出了這麽一道難題。不過此刻也由不得我不答應了,恐怕他早已看出,我雖然在體內還保留了一些真氣準備臨死反擊,但也頂多只能支援著讓這顆流星再飛個兩分多鍾,兩分鐘後,也許流星就會回到我的體內,也許,我會帶著流星主動撲向這個混蛋,而等待我的,都是屍骨無存的慘死了。

可是讓我在兩分鐘內去領悟一個我從來沒接觸過的武功,連他是如何出招的都沒看到,僅僅憑著被刺中的印象,讓我如何去學啊?

中空結構,螺旋形,隨著風的空隙而動……剛才冰龍迪爾所講過的關於冰封劍的來歷一一閃過我的心頭,心念微動下,我似乎已經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小子,只剩下半分鐘了,你到底想出來沒有?」

第四十八章(第六集第五章) 加入書籤
第四十八章
半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過,冰龍迪爾長嘆一聲,搖著頭對我說︰「看來,我也幫不了你了……」

我暗自冷笑著。老狐狸,你以為我信你麼?我的飛羽流星盾號稱世界上最強的防御技,你根本不敢在它還沒消失前來靠近我,又怕我去攻擊你,才故意用這種假惺惺的手段來拖延時間吧。

看著冰龍迪爾面帶惋惜,逐步向我靠近,我暗暗凝聚體內僅存的真氣。

血紅的流星突然脫離了正常的飛行軌跡,沒來由地跳動了一下,我還沒反應過來,一陣霧一般的冰粉便在我身前一尺處彌漫開來。這老家伙又用冰封劍來偷襲我了!

「不愧是飛羽流星盾,呵呵。」冰龍迪爾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不過恐怕再過個幾秒鐘,你就要自己享受這道大餐了吧。」

他的話音剛落,流星便突然從我身上飛離,在空中劃了個十字,耳中傳來一片「 啪」的碎裂聲,既帶著讓人震顫的清脆,又帶著如雪塊落地般的沉悶,一股濃稠的冰霧隨即在我眼前飄散開來,四下里突然變得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了。

飛出狙擊的流星,並沒有回到我的身邊,那如煙般繚繞的冰霧,隱藏了的蹤跡。

突然間穿透了濃濃的冰霧,化作一道紅芒,閃電般劃向冰龍迪爾的心髒。

「來的好……」冰龍迪爾的聲音只發出了一半,便嘎然而止。隱約間,似乎听到有什麼尖銳的東西插入肉體時骨骼發出的沉悶碎裂聲、洶涌的鮮血從傷口處噴將出來時的激射聲、還有那冰龍迪爾刻意壓抑的痛苦呻吟聲……

冰霧漸漸散去,我冷冷地凝視著眼前的敵人,此刻他那圓睜的雙眼中充滿了不信,牢牢地盯著我,胸口處,一個晶瑩的冰錐正插在他的心口上,血,已經被那寒冷的凍氣凝固了,卻依然保持著激射出來時形成的血紅色的冰花,綻放在他的胸前。

「飛羽流星……冰封劍?」冰龍迪爾嘶啞的嗓音中帶著一絲欣喜,卻又瞬間被那強烈的痛楚給沖刷掉了,「咳咳,咳咳咳咳……」

他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得彎下了腰去。地上很快就殷紅一片,而那點點的鮮血,卻漸漸形成了一個圓形的魔法陣!

此刻我已經無法再出手阻止他了!剛才那一擊,透支了我所有的體力。背後的血翅只剩下淡而模糊的影子,一陣暈眩襲來,我差點倒在了冰冷的泥地上。

鮮紅的魔法陣突然擴展開來,讓我身前十數米範圍的泥土在瞬間變成了一個泛濫著紅浪的血池,冰龍迪爾站在水面上,直起身子靜靜地凝視著我。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血池中央,水花正汩汩的向上翻動,接著,一個雪白晶瑩的巨型龍頭慢慢浮出水面,足足有一輛御風車那麼大!那巨大的角鰓處正噴出無數冰霧,橢圓光滑的額頭上布滿了如拳頭般大小、晶瑩圓潤的鱗甲。

等那如蜥蜴般可怕的雪白頭顱完全浮現在水面上後,冰龍迪爾突然對我微微一笑道︰「這是我的至愛,雪隱蒼鰭龍。小子,你現在還沒能力來殺掉我,不過……我很期待,很期待下一次的見面。等你也找到一條代表著你的實力的龍之後,我們再堂堂正正地決斗一次吧。到時候,我不會再像今天這樣大意了。現在,我將依照我的承諾,放過你……」

突然間,那條龍張開大嘴,嘶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嗷!~」

血池四周的泥土紛紛塌陷進血池中,我拼命後退幾步,一個趔趄坐在了地上,卻突然發現剛才的血池已經消失不見,四下里瞬間便恢復了寧靜,只剩下一大片光滑如鏡的冰面,和那在秋風中瑟瑟發抖的樹葉聲。冰龍迪爾已不知去向,幽暗的空間中,繚繞著如煙似霧般冰冷的凍氣。

一個雪白的身影在遠處一晃,倏忽間便來到我的眼前。來人竟是埃娜!

「龍羽?你怎麼在這里?冰龍迪爾呢?!」埃娜一臉的吃驚,接著就變成了毫無血色的一臉慘白,「天哪!你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那個老混蛋已經走了……」輕呼出一口茫茫的白氣,我如釋重負地躺倒在了地上。


當我舒舒服服地躺在研究院待客廳的長沙發上,享受著埃娜親手泡制的暖茶時,已經換上了一身淡藍色的校服。那個被埃娜責令扒下了校服的大四學生可憐兮兮地穿著我的髒衣服,拿著掃把四處打掃著本來就很干淨的地面。

「你確定那些就是解藥的配方麼?」埃娜端出一盤點心,坐到我的身旁。

「我從阿朗基特身上被蝙蝠咬傷的傷口處,發現了同樣的藥,我想應該是吧。」我喝了一口暖茶,吃著埃娜遞到我嘴邊的糕點,不經意間唇便沾上了埃娜縴細玉嫩的手指。那個大四的學生羨慕地抬頭看著我,又看了看我身旁的埃娜,接著便紅著臉迅速低下頭去繼續掃地。

「你啊,連通知都不通知我一聲,就跑到那個洞里去,找死麼?」埃娜紅著臉收回手,小聲地埋怨著我。

「我也是一不小心掉進去的,誰知道會出不來了啊。」我咕噥著,又喝了一口暖茶。暖茶的芬芳直沁到肺里,讓我那疲勞的身體感到一陣舒泰。

「剛才我听到冰龍迪爾的那頭雪隱的叫聲,還以為他要找我決斗呢,誰知道跑過去就看到你在那里渾身是血地坐著發呆,差點嚇死我了!」

「咦?你們認識啊?對了,校長不是說,沒人能用蒼鰭龍來戰斗的麼?怎麼冰龍迪爾他……」

「冰龍迪爾的那只蒼鰭龍是頂級龍種,具有液化一切無生命的固體的能力,不過還好範圍有限,冰龍迪爾傾盡全力也只能液化五十米範圍內的所有固體,不然在戰場上一瞬間讓敵人全部繳械,那可就無敵了!冰龍迪爾經常靠它來挖掘洞穴,帶領他的那群鱷嘴龍從敵人的後方突然殺出來。校長曾經和他決斗過兩次,最後都因為這群埋伏在地底下的小東西而被給搞得焦頭爛額,狼狽逃竄。所以校長一直在背後罵他卑鄙呢。」

我點點頭,怪不得這老家伙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赫氏地下挖出一條隧道來,原來是靠他的龍啊!

「哦,冰龍迪爾最後怎麼又突然放過你了呢?」埃娜歪著頭皺眉看著我,仿佛對我的死里逃生感到分外的不可思議。

「啊……那老家伙突然腦子有毛病了,說什麼讓我領悟出他的冰封劍,他就放過我。後來我就真給他來了一記冰封劍,讓他也嘗了嘗滋味。」

「冰封劍?你看了兩下子就學會了?」埃娜驚訝地看著我,「天哪,難道他故意教你的麼?他到底什麼意思啊?想收買你?」

「他好像也沒打什麼好主意,只是想到時候和我決斗罷了。」我苦惱地捂住額頭。為啥每個人都想和我決斗呢?媽的,就連雪城月的未婚夫這個頭餃,居然都有人能為了它而找我單挑。

「決斗?!」埃娜再次驚訝地叫了出來。她紅著臉看了看那個一直在清掃的學生,皺著眉問︰「誰讓你在這里的?那邊不是正缺人麼?你是哪個教授帶的學生啊,還有時間在這里打掃衛生?」

「我……我以為……」他尷尬地直起身來,囁嚅了幾句,便耷拉著頭往外走,邊走還邊回頭偷偷地瞄著我們。我瞅著他走路的背影,隱約間覺得似乎在哪里看到過,一下子卻又想不起來。

直到听不到他的呼吸聲了,埃娜才再次問道︰「你是怎麼在那麼短的時間內領悟冰封劍的?冰龍迪爾給你講解過麼?還有,他為什麼找你決斗?你的頭發怎麼剛才變成了紅色?」

埃娜那一連串的問題轟炸得我頭昏腦脹,只得慢慢地逐一回答道︰「這個……我對冰封劍也只有個模糊的概念,試了試,沒想到還真成功了。不過那老家伙心髒被我刺穿了都能沒事似的,還真讓我驚訝呢!他找我決斗,大概是因為覺得現在殺掉我沒啥意思,以後殺我才比較有成就感吧。還有頭發……呵呵,不是鐃提醒我,我還不知道呢。」

埃娜了然地點了點頭,接著皺著眉想了想說︰「校長說冰封劍失傳很久了,那老鬼得到的也只是一點皮毛,大概他是想讓你參透其中的秘密,然後抓住你讓你教會他吧。」

「哈哈哈!我連皮毛都不會,怎麼可能去教他?」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埃娜卻並沒有笑,反而很認真地看著我說︰「校長跟我說過,任何武功都是人創出來的,就算失傳了,只要人們還能依稀記得當年的一招半式,再找一個武學上的天才,基本上就能將整套武功給再創出來。冰龍迪爾一定是這麼想的。你以後要是看到他,千萬不要在他面前使用冰封劍,否則,他恐怕會對你下毒手。」

我心中一凜,暗自打了個寒顫,點了點頭。


連番劇斗後,那股煩躁的興奮勁兒一過,我便瞌睡起來,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忍不住昏昏睡去。

不知道睡了有多長時間,突然醒來,卻听到一個教授大喊著︰「埃娜小姐!快通知校長,解藥的配方是錯誤的!蝙蝠身上並沒有攜帶這種病毒!」

我一個激靈坐了起來,才發現剛才居然枕在埃娜那豐腴綿軟的大腿上。

卻听埃娜不慌不忙地說︰「到底怎麼回事兒?不是開始你們都認為病毒是潛伏在蝙蝠的毒液里麼?」

那是一個看起來精力充沛的一個老教授,面色紅潤,略顯肥胖,卻帶著十分的焦急︰「一開始我們都被人迷惑了!因為所有被蝙蝠咬傷的人都出現了這種病癥,所以我們也誤以為蝙蝠帶有這種病毒!剛才我的一個學生突然告訴我說,蝙蝠身上並沒有發現這種病毒的源生體,毒液里面也沒有病毒的影子!我開始還不信,自己一看,才知道竟然真是這樣!」

「這麼說,難道是有人潛入了醫院,對被咬傷的人注射了這種病毒?」埃娜沉思起來,「那麼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傳真顯示其他蝙蝠肆虐的地方也出現了病毒的征兆?」

「我剛才給老鼠注射了蝙蝠毒液,它的癥狀就是四肢僵硬,渾身高熱,而且很快就抽搐著死亡了,體內並沒發現病毒的蹤影。傳真上顯示的都是中毒的癥狀,並不是病毒的癥狀。」老教授著急地搓著手,「如果真是有人故意潛入赫氏,那還好了,最害怕的就是學生自己研制的病毒,一般都是沒有解藥可解的!」

我驚訝地看向埃娜,後者則了然地笑笑,從沙發旁邊的書櫃里抽出一大摞文件遞到我的面前,繼續詢問著老教授。

我隨手翻開一本,呈現在眼前的赫然是︰

…………

二一四七年三月十五日,生物系四年級學生噶爾丹•迪亞斯特研制出神經性毒氣,導致三百七十名在食堂吃飯的學生和老師中毒。癥狀,大笑不止,直到抽筋,肌肉痙攣,內分泌嚴重失調。中毒後三個月內無法正常說話。記大過處分,開除學籍,留校察看。

二一五三年九月二十七日,技術魔法系三年級學生司卿•凱樂研制出紅色催眠術,導致兩千多名(具體人數不詳)學生老師被催眠達三周,其中三百多人自稱是食草龍,嚴重破壞了校園的草皮和學校形象。記大過處分,罰植草皮三個月。

二一五四年一月三日,戰斗魔法系特訓班學生卡特•巴齊斯因為失戀,用冰系魔法從公共廁所凍結校園內一切輸水管道,導致兩天無法正常用水,無數管道破裂,還有數名學生老師被凍結在廁所內,身心受到極大傷害。記大過處分,罰款兩萬三千銀魯克。

…………

天哪,這幫學生真是有夠瘋狂的了。我搖搖頭,又換了一本打開。這次打開的本上標注了「二級保密」的字樣。

…………

一九四六二年七月三十日,里赫氏研究生羅特試驗新的魔法時因為得意忘形而在操場上裸奔,記大過處分,掃廁所一周。

一九四六二年九月十七日,里赫氏研究生羅特參加晚宴時與人比試喝酒,喝醉後堵在洗手間門口以捐款的名義朝因為尿急而上洗手間的同學和教授們要錢,影響惡劣,記大過處分。

一九四六三年三月二十日,里赫氏研究生羅特將新研制的變形魔法在赫氏一年一度的校慶活動上公開表演,演出中竟然將校長當眾變成了赤身裸體的孕婦,引起了會場的騷亂。念其事後承認錯誤態度良好,特免除記過處分,給校長免薪處理公務一周。

…………

看到這里,我不禁一愣,這個羅特,難道就是那個失蹤的金徽龍騎將羅特總統領麼?

「埃娜小姐,我想,這件事情我們一定要慎重處理,現在元老會議也是在審查了我們提交的報告後才決定和鐵血自由軍談判的,如果現在再將這個報告發過去,恐怕對我們校方的聲譽會有很大的影響啊……」

「這個我自有分寸,我現在並不擔心什麼聲譽不聲譽的,只是想知道,從現在開始,你們最晚什麼時候能找到解藥的配方。」

我腦中突然想起蝶葉蘭說過的話,不禁大叫一聲︰「啊!我想起來了,那個不是病毒,而是叫什麼『吃雪孤獨』的玩意兒,據說是特爾迪卡那個老混蛋發明的!」

「赤血蠱毒?!」埃娜的臉在一瞬間血色褪盡,呆呆地看著我,「難道真的是赤血蠱毒?」

那個老教授也被我突然提供的情報嚇得抖如糟糠,顫抖著說︰「完了,完了,這下子全完了……」

我扭頭看著他們兩個,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在听到這個名字後會嚇成這樣。

「立刻通知全體研究人員,停止一切研究工作,將手頭上所有關于病毒的資料全部銷毀!」埃娜顫抖著毫無血色的嘴唇發布著命令,「還有,不得將這個情報泄漏出去,誰也不能告訴,知道麼?!」

那個老教授趕緊連連點頭,掉轉身子便一溜煙跑出去了,一不小心被一個椅子絆倒,還沒等摔到地上,卻臨空一個倒翻,踉蹌幾步後,又飛快的消失在門口。我驚嘆地看著他,想不到如此笨拙的身形,還能有這麼敏捷的身手啊。

「我要立即聯絡校長,羽,你去門口看看,門外有沒有人偷听。如果發現,不論是誰,一律擊昏。」埃娜站起身來,一邊急忙朝里屋的媒體通訊室走去,一邊匆忙地吩咐著。

我點點頭,走到門口探頭四處張望,卻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

突然想起剛才那個男生的背影,和我在醫院的看護房中見到的那個小護士居然有幾分神似。咦?對啊,那個小護士的背影、身高,都和剛才那個學生很像。
而且我剛剛才從蝶葉蘭那里知道,這個世上有一種易容術,不光相貌著裝,就連聲音都可以模仿!

「……不用擔心我,其實早死晚死,還不都一樣麼?……」我腦中閃過她當時的一句話。此刻細細回味起來,似乎別有深意。

記得當時我開玩笑說自己得了非常恐怖的傳染病,她居然一點都不害怕,還反過來安慰我。難道她已經知道會出現這種致命的病毒麼?

阿朗基特死前曾提及褲子之類的字眼,難道他說的不是褲子,而是護士?!

我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如果我的推論正確的話,那麼那個小護士,就是潛入赫氏給病人注射病毒的人?!


想到這里,我不顧埃娜給我吩咐的任務,急忙朝研究院一樓跑去。一問門衛,門衛睜著通紅的雙眼含糊不清地告訴我︰「剛才有一個穿白衣服的家伙跟我說去捕捉蝙蝠樣本,我就放他出去了……」

白衣服?剛才那個學生穿的就是我的衣服!

他恐怕是害怕我知道了病毒的真正來歷,想回去銷毀手中殘留的樣本!從剛才埃娜那緊張的表情上,我就已經隱約猜到,那個什麼孤獨的,一定是一種極為恐怖的生化武器,比她們講的那種所謂的病毒還要厲害上千倍!(當然,那種所謂的病毒就已經夠厲害了,我實在想象不出到底還有什麼比它更恐怖的東西了。)

追?還是先去和埃娜商量呢?我咬了咬牙,忍住了追的沖動。赫氏這麼大,他藏在哪里,只有天才知道。一晚上慘痛的經歷已經讓我徹底醒悟了,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逞個人英雄啊!


「什麼?!你說剛才那個學生就有可能是潛入我們赫氏的那個人?」埃娜一臉的難以置信,卻立刻又恢復了平靜,「好的,我立刻通知所有的教職員工,一旦發現這個人,就向我報告他的確切方位。」

埃娜走到通訊室,發布了這條緊急通知後,又慢慢走到沙發邊上,愁眉不展地坐了下來,嘆了口氣道︰「唉,教授們剛才報告說,關于赤血蠱毒的臨床資料已經被人復制過,並偷走了。」

「哦?為什麼有人會要它的臨床報告呢?」我好奇地問著,坐到了埃娜的身邊。說實話,一個晚上的廝殺,讓我身心俱疲,現在非常地懷念埃娜那柔軟豐嫩的大腿,好想再把當成枕頭睡上一覺。

「特爾迪卡當初制造出它以後,只是預測過其對人體會產生什麼樣的危害,卻並沒有進行過臨床試驗,就把給封印起來了。因為他也害怕,這種擴散力極強的蠱毒會危害到他自己。而在他自己的報告中,他曾提到過這種蠱將會對人體產生極為嚴重的危害,尤其是對神經系統的危害。而且,這種蠱毒具有相當的人工智能,開始的時候會將自己偽裝成某種病毒,並通過比較極端的途徑去擴大感染範圍。等到擴散的範圍超過一定數量後,才會產生異變,顯示出本來的面目。據特爾迪卡自己說,他當初研究這種蠱毒的目的只是想從新的途徑去控制蝙蝠以及群居數量驚人的食肉龍,但是當他發現這種蠱毒同樣會對人類產生作用後,就立刻停止了實驗,並開始尋找相應的解藥。」

「哦?蠱毒?那東西是叫蠱毒麼?」我眨眨眼楮,看著埃娜。後者則驚訝地看著我,然後便笑著點頭道︰「呵呵,對,原來你還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啊。蠱毒屬于一種生化類的武器,形狀和結構類似于生物的神經細胞,能夠干擾和控制生物的神經系統。赫氏曾經有一位天才學生也發明過類似的蠱毒,不過他的那種蠱生命周期只有三個小時,並且無法進一步分裂繁殖,所以危害性並不大。」

我點了點頭,接著問她︰「那麼剛才那個學生偷走的臨床報告,是要交給特爾迪卡麼?」

「唉……我也不知道,也許是交給聖龍聯盟也不一定。也許,事情並沒有我們想得那麼簡單,特爾迪卡和聖龍聯盟之間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否則他怎麼能將自己如此危險的秘密武器輕易拿出來呢?」

「難道聖龍聯盟控制了元老會議後,會提供給特爾迪卡更多的實驗經費?」據我所知,赫氏的很多教授們都在挖空心思地研究新課題,目的就是為了能拿到較多的實驗經費,招收好的學生,然後利用學生們再去開發新的課題,拿到更多的經費……

「你以為特爾迪卡缺錢麼?」埃娜掩嘴輕笑著,神情也漸漸輕松起來,「特爾迪卡一生中最大的夢想就是能看到超凡入聖的武功魔法。他曾經對梅凱爾說,如果梅凱爾的手下會使用他沒見過的武功或者魔法的話,他將贈送給梅凱爾五只夢幻冰步龍的幼崽。要知道,僅僅是一只冰步龍的價格,就能供給我們赫氏一年的全部研究經費,何況是五只夢幻冰步龍呢?」

怪不得那老家伙居然放過殺掉我來給他徒弟報仇的機會,還不惜耗費體力來跟我聊天,原來是因為他有這麼個嗜好啊。

「那梅凱爾最後拿到那五只夢幻冰步龍沒有啊?」我好奇地問道。

「這個……」埃娜聳聳肩,頑皮地挑了挑眉說,「就連我也不知道了,呵呵。不過校長曾經跟特爾迪卡說自己會幾招他沒見過的武功,希望能換到那五只夢幻冰步龍,可惜特爾迪卡根本就沒理他。大概是他對校長曾經騙過他三只雲翼龍幼崽的事實依然記憶猶新吧。」

我不禁啞然失笑,想不到集赫氏的權利與榮耀于一身的校長大人,居然也干出過這種勾當。

「那特爾迪卡到底是為了什麼才和聖龍聯盟聯手的呢?而且我猜測拉奇特很可能也加入了他們的行列。唉,不過也不太可能了,如果要處理掉所有的馴龍,對拉奇特自己也沒啥好處啊。」我皺起眉來,百思不得其解。

「有很多理由的,比如權力,元老會的機密檔案,赫氏的生態平衡研究所,遠古時代人類所遺留下來的某些未曾公開的研究檔案。」說著說著,埃娜再次擰起了眉頭,突然可憐兮兮地投進我懷里抱著我說︰「人家從出生到現在,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麼棘手的事情呢!嗚嗚嗚,那個可惡的聖龍聯盟,還有那個可惡的特爾迪卡,難道非要弄得人家焦頭爛額才開心麼?」

我愕然地看著懷里的埃娜,此刻的她,正將小臉埋在我的胸口,似個孩子般地哭了起來。好半天後,我才回過神來,邊撫摸著她那被水亮光滑的銀色長發覆蓋的滑軟背肌,邊輕聲地哄著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忽然之間覺得自己好像成熟了很多,在整個世界格局也許馬上就要發生重大改變的危極關頭,居然還能鎮定自若地安慰別人。大概是因為我才剛剛接觸到這個世界的緣故,所以就算這個世界再次變得完全陌生,我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值得去驚訝的吧。

當我正沉浸在自己的思海中時,埃娜卻突然抬起頭來叫道︰「哎呀!剛才那個學生手里一定有解藥!!如果我們能夠抓住他的話,說不定整件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我呆了呆,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念頭︰「啊?他那麼急急忙忙地離去,該不會就是趕著去銷毀解藥配方的吧!」

埃娜聞言也呆了呆,接著便猛地站了起來,一邊擦干眼角的淚水,一邊朝研究室跑去。等她消失在門口很久後,我才听到遠遠傳來的她的聲音︰「龍羽!帶上通訊器,去醫院那邊看看有沒有他的蹤影!」


兩分鐘後,我一邊用通訊器和埃娜保持著聯絡,一邊打著哈欠朝醫院趕去,此時已經是早上五點半鐘了,剛升起的朝陽將東邊的地平線染成一片殷紅,再過不久,冷清的校園就會再度熱鬧起來。媽的,埃娜原本想讓人開車送我過去的,誰知道幾個司機竟全被人擊昏後拖到了衛生間里。

「……羽,我剛才最後確定了一下,只有醫院最有可能。佩羅教授說,這種蠱毒的解藥必須是一種活性極強的特效蛋白黴,用來專門分解這種蠱毒變異前所形成的源生體,還不會殺死正常的細胞。而這種特效蛋白黴必須在零下一百攝氏度左右保存,才能長時間保持活性。研究院的低溫冷藏室這一個月以來都處于真空狀態,沒有人進去過,剩下的就只有醫院有這種設備了!」通訊器里傳來埃娜焦急的聲音,「如果沒在蠱毒發生變異前大批量制造出解藥來,那可就全完了!」

「哦?那什麼時候會發生變異?」我一邊朝著醫院飛奔,一邊問她。遠遠的醫院已經出現在視野當中,我調整著方向,讓自己在如此的高速下不要再度撞上樹木之類的障礙物。

「不清楚,不過相信聖龍聯盟既然給出三天的期限,那麼就有可能是在三天之後吧!不過現在只剩下兩天半的時間了!」

「啊!那還來得及麼?」話音剛落,我心中一動,頭微微一偏,一記風刀突然從耳旁掃過,耳朵上的通訊器瞬間便被遠遠地打飛了出去。

有人偷襲?!我來不及扭頭去尋找敵人了,猛地大喝一聲,體內破風式的柔勁在瞬間讓我的前沖之力化為上升之力,剛剛躍起,兩記風刀便從腳下劃過。逆轉的風壓讓我耳內一陣轟鳴,在高高的空中一個轉身後,我催動體內真氣,慢悠悠地落了下來。此時又有三記風刀分上中下三路向我襲來,而偷襲我的人正站在一顆大樹上,竟然是個我從來都沒見過的白衣女子。

抽出埃娜給我的佩劍(呃,這把劍外形和學校發的普通佩劍沒什麼兩樣,但是質量卻非常好,據埃娜說,只有里赫氏的成員才有資格佩戴這種佩劍),運起破風式,我舉劍一挑,誰知那三記風刀突然之間竟改變了方向,讓我挑了個空,齊齊朝我胸部切來。我大驚失色,匆忙間運氣于臂,橫在胸前。

幾乎就在我剛將左臂橫于胸前的一瞬間,風刀便沉悶地炸碎在了我的左臂上,隨著一陣劇痛傳來,我悶哼一聲,身體在半空中被擊得飛了出去。倉促穩住身形,踉蹌著落在地上,連退了三四步後,我才站住。左臂上的衣袖迎風一吹,便化作片片碎布,隨風飄散,而剛才被風刀打中的地方已經高高的紅腫了起來。活動一下左臂,還好,骨頭還沒斷,除了傷處比較腫痛外,並沒有失去戰斗力。我在心里暗自慶幸著。

「小子,身手不錯嘛。呵呵,這麼著急地趕去醫院,想干什麼?」那個女子說話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卻極富磁性。只見她輕飄飄地從樹上跳了下來,手持一把淡紫色的細劍,高挑的身材曲線玲瓏,而身上穿著的那件白色騎士裝赫然就是我曾經穿過的衣服。要不是看她的頭發很長,還扎著馬尾辮,我還以為她是個挺俊秀的男生呢!看來,剛才那個男生就是她裝扮的了。

「鬈就是剛才那個學生麼?菮到我們赫氏來,到底想干什麼?!」看著眼前這位漂亮的大姐那一副自信的模樣,我暗呼頭痛。從龍九和蝶葉蘭的幾次戰斗中我總算是明白過來了,女人如果敢拿著劍來殺你,要麼她有著強橫的實力,要麼就是鬼靈精怪,機智百出,什麼卑鄙的招式都拿得出手,讓你防不勝防,還不好意思罵她下流。

「阿朗基特那個笨蛋是不是被你殺了?」她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還笑嘻嘻地問了我一句。

「哦,琩說那個笨蛋麼?呵呵,他的確已經死了。」

「那剛才那個銀頭發的女生是你什麼人?你姐姐麼?」她眨了眨眼楮又問了一句,似乎阿朗基特的死活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呃……她和我沒有絲毫的血緣關系。」我瞪著她。媽的,你才和一頭龍有血緣關系呢!

「呼~,那就好。」她再次笑了起來,「我還在害怕要是殺了你,她會不會恨我一輩子呢。唉,好久沒看到這麼讓人心動的可人兒了,好漂亮的頭發,好可愛的臉蛋,要是早個三十年踫到她,我現在也不至于這麼孤單寂寞了,唉……」

我啞口無言地看著她。原來這位大姐姐是個同性戀啊。不過和一頭龍搞同性戀,恐怕就算翻遍人類至今為止所有的淫亂史,都找不到相同的案例來吧。

「小子,你看什麼看?!再看小心我挖出你的眼楮!哼,赫迪亞那個老鬼現在不在這里,里赫氏的所有垃圾們也趕不回來,如今的赫氏,還有誰能是我的對手?哈哈哈,小子,你就乖乖地受死吧!」

她話音剛落,五道風刀便密密麻麻地迎面飛來。我吸取剛才的教訓,不敢再出劍攔截,也不敢隨便跳上空中當活靶子,只得斜竄向前,繞過所有的風刀,一記冷月無聲悄無聲息地向她胸口劃去。

背後的風刀仿佛長了眼楮般,呼嘯著拐著彎兒朝我追來,我頭皮一陣發麻,來不及再發出破塵式去狙擊躲閃中的她,回身出劍刺向襲來的風刀。她似乎也被我的冷月無聲嚇了一跳,沒工夫去操控風刀的軌跡,讓我輕松地便刺碎了它們。

想擊敗對手,就不要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這是我一直以來信奉的真理。就在最後一枚風刀碎裂開來的瞬間,我連身都不回地反手出劍,漫天的劍氣便帶著點點破碎的金光向她襲去。

听著她身形飄動的聲音,一股真氣猛然涌向左臂,我大喝一聲,倏忽間已然移至她正欲竄去的方位,一記快速絕倫的左直拳直轟向她的胸口。霎那間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似乎還沒明白過來我是怎麼突然跑到她眼前來的,我的拳便結結實實地揍在了她閃身不及的左肩上。無數炮彈般的真氣瞬間便無情地轟碎了她的護身真氣,我甚至听到她左肩傳來一陣骨碎的「 嚓」聲,接著她便哼也不哼地被我轟飛了出去。

看著她狼狽地摔倒在十數米遠處,我心中不禁暗自得意。嘿嘿,怎麼樣?本少爺雖然昨晚上一直很倒霉,可也不是總這麼讓人欺負的啊。

卻見那女子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沾滿泥土的衣服,便皺著眉伸手去拍打著身上的塵土。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此刻依然活動自如的左手,剛才的得意瞬間便變成了滿腦子的驚訝︰難道她一點都不痛麼?!

「小子,沒想到你居然還有如此的實力,哼,剛才是我小看你了。看來我師父說的果然不錯,這世上的確是有令人驚訝的天才存在的啊。」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受傷的左肩突然泛出淡淡的光暈,似乎是在運功治療著碎裂的肩胛骨,「可惜,就憑你現在這兩下子,嚇唬嚇唬別人行,對我卻毫無用處。」

我剛想嘲笑她幾句,心頭卻閃過一陣莫名的顫栗。不經意間一抬頭,卻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四周已經變得白茫茫一片了。

一片片潔白晶瑩的雪花,悄無聲息地從天空飄落,在秋風那悠遠孤寂的旋律中,漫天飛舞著,又悄無聲息地飄落到樹梢上、泥土上。空氣中漸漸彌漫起一股肅殺的寒意,那正如煙般輕盈裊娜的無數雪花,仿佛也開始散發出淡淡的殺氣。

「小子,我這招大雪無痕已經有三十年沒用過了,想當年,梅凱爾派出龍騎將來追殺我,卻被我這招殺得毫無還手之力。你也算是幸運了,能夠死在這一招手里,是你前世修下來的福分啊,哈哈哈!」

「大雪無痕?」我皺起眉來,「沒听說過啊,這招有什麼厲害的麼?」

「呵呵,你只要敢隨便亂動一下,就會立刻知道它的厲害了。」她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眼楮瞄向醫院的方向,仿佛我現在已經是死人一個。

我深吸一口氣,剛想將護身真氣催至極限,突覺臉上如被刀割般火辣辣地疼了起來,卻是三五片雪花順著我的呼吸飄飛著劃過了我的臉頰。

天哪!原來這每一片雪花,都如刀般鋒利!那麼這漫天的大雪,豈不就是無數把飄飛在我周身的冰刀麼?

趕緊摒住了呼吸,我一動也不敢動地站在原地,心里暗自駭異著。恐怕我只要伸一伸手,這無數不停下落著的雪花就會在頃刻間將我的手無情地削成肉泥吧。

「哈哈哈,以為站著不動就可以沒事麼?不妨實話告訴你,這里的每一片雪花,都能被我的意念所操縱,如果我現在想殺掉你,只要動一個念頭,這些雪花就會從四面八方向你的身上飛去,到時候不光是你的皮肉,就連你的內髒都會被它們削成無數碎片。」她邊說著,手指輕輕的拈住一朵雪花,隨意地一甩,那朵細小的雪花便旋轉著朝我慢慢飛來,「呵呵,可惜我卻不想那麼快殺掉你,我要慢慢地折磨你,就像古人處死死囚那樣,一刀一刀,逐個割下你身上所有的肉來,哈哈哈!」接著,她拾起了我遺落在地上的通訊器,用我的聲音對著通訊器急切地喊道︰「喂?我現在處境很危險,快點來救我啊!」剛說完,就捏碎了通訊器,笑嘻嘻地沖我揚揚眉,那意思似乎是在說︰我的小美人兒馬上就來了哦,嘿嘿。

我看著那朵逐漸向我飄來的雪花,明知道會割破我的皮膚、劃開我的肌肉,卻只能呆呆地看著它向我逼近,連躲都不敢躲一下。此刻我心中暗暗地焦急著,卻又毫無辦法。唉,埃娜要真的趕來,恐怕同樣會陷入這個巨大的陷阱之中。

「阿朗基特那個笨蛋,有他這麼個師弟還真是我的恥辱呢。哼,學了大半輩子的功夫,卻連個乳臭未干的小子都打不過。當年要不是因為他被梅凱爾抓了去,也不至于讓我辛苦創立的聖血教在一夜之間便毀于一旦。如今死了,倒也干淨,省得我還要提心吊膽的怕他再給我捅出什麼亂子來。」

原來她是特爾迪卡的徒弟,也是聖血教的創始人啊!!那個導致無數克迪族人被殘暴屠殺的罪魁禍首,想不到竟是如此一個明媚動人的女……同性戀。

一陣鑽心的痛楚,打斷了我的思緒,卻是那朵旋轉著的雪花沒入了我的胸口。我咬著牙惡狠狠地看著她,體內的真氣瞬間便如血海般洶涌澎湃了起來。

「咦?你頭發居然還會變顏色啊,哈哈!難道知道了我就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聖女奇佳麗,便害怕得走火入魔了?」她又拈起一朵雪花,笑嘻嘻地朝我吹了過來,「這次,是你的左眼,省得你老是這麼惡狠狠的盯著我看,讓我渾身不舒服呢。」

那朵輕薄如塵的冰花,在漫天落寞的雪羽中不停翻飛著向我飄來。她歪起頭來,帶著一臉如少女般天真的淺笑,似貓兒般慵懶地眯著眼楮,仿佛正靜靜地欣賞著一首淒美動人,卻又無聲無息的歌謠……

第四十九章(第六集第六章) 加入書籤
四十九章
奇佳麗再次地小瞧了我。隨著我體內真氣的強烈凝聚,一顆放射出璀璨光輝的血紅光球如濃霧中升起的朝陽般鑽出了我胸膛。還沒等我去下命令,卻見到眼前閃起一團泛著紅暈的光牆,我周身無數的雪花便被這顆流星在瞬間擊碎了。

飛羽流星盾,就連冰龍迪爾都不敢輕易逾越的最強防御屏障!

可惜,還沒等我來得及慶幸一下自己的死里逃生,隨著流星快速運轉時帶起的微小旋風,數以萬計的雪花頓時便朝我周身涌來。如雲般密集的雪花和流星幻化出的光壁遮掩了我的視線,耳中只听到一片細碎的「沙沙」聲,不一會兒,渾身上下便沾滿了細微如塵的冰粉。

「咦?小子,你這招是跟誰學的?」奇佳麗詫異地聲音,從不住快速旋轉著的雪雲和光壁外傳來,「哼,中看不中用,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圍繞著周身的雪花越來越密,漸漸的,流星已阻擋不住同時從四面八方涌來的雪花,左肩、小腿和背心處,都紛紛傳來了鑽心的痛楚。

不行!如此下去,我依然會死在這無窮無盡的大雪之中!我飛快的開動著腦筋,尋思該如何破解。火系魔法?除非我渾身上下都能噴火,否則恐怕還沒等我將身前的冰雪融化殆盡,背後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了。破塵式?這輕到幾乎沒有質量的雪花,在不受奇佳麗意念控制的時候,沒有絲毫的慣性,隨風而動,無跡可循,只會被我強猛的劍氣吹開,卻無法被破壞掉。等我的劍氣一散,又會隨著空氣的流動蜂擁而至了。

突然記起書上曾經寫過,洪水將岩層風化後的碎石沖進河中,當水流慢慢平穩後,重的石塊就會先沉下來。而余下的泥沙則會隨著水繼續向前流動,在河的入海口處沉積下來,形成沙島。

對啊!既然我不能避免會形成微小的風來讓雪花流動,那我何不讓雪花因為過于沉重而無法再繼續流動呢?

心念及此,體內的真氣瞬間便凝聚成一條條冰柱,在我體內飛速地流竄起來。一股冰寒無比的凍氣,從我身上彌漫開去。幾個呼吸間,不住涌來的雪花已變得如花瓣般大小,並漸漸緩慢了下來。又過了一會兒,雪花竟變得有如鵝毛一般,不再瘋狂地朝我涌來,而是紛紛揚揚地灑落到了地面。

「哈哈,厲害厲害,想不到你居然能想出這種奇妙的方法來破解我的大雪無痕。」隨著雪雲的逐漸散去,奇佳麗再次出現在我的眼前,卻見她拍著手笑嘻嘻地祝賀著我,雙眼中閃動著天真無邪的笑意,仿佛真的在為我能破解她的招式而感到開心,「這雪變得這麼大,我的意念也無法再控制們了。唉,曾經讓梅凱爾引以為傲的手下們焦頭爛額的招式,就這麼被你輕易化解了,我還真有些不甘心呢!」

我不敢分心回答她,只是暗暗戒備著,不停地環視四周,深怕又在不知不覺中落入到她的下一個陷阱中去。

「不過你見識過我的大雪無痕後,膽子似乎變小了很多啊。剛才打得那麼凶,現在怎麼又變得這麼乖了?」她眨著眼楮,故作好奇地看著我。

我沖著她微微一笑道︰「鬈沒發覺有什麼不對頭麼?難道P奕s我的那顆流星飛到了揚的背後都沒有察覺?」

她微微一愣,喃喃道︰「流星?什麼流星?菮卻依然忍不住朝身後看了一眼。就在這時,我那顆隱藏在雪下的流星突然之間竄出雪堆,化作一道紅芒直襲向她的心口。

卻見她連防都沒來得及防一下,就那麼正正的被我的流星砸中了心窩,隨著一聲悶哼,她便再次被轟飛了出去。一道血箭從她口中噴出,瞬間被我散發出的強冷凍氣凝結成冰柱,掉落到了地上。

我正暗暗詫異著怎會如此輕易得手,突然間感到頭頂上一陣陰風壓來,似乎有什麼不對頭。一抬頭,天哪!只見頭頂上近千米的高處,一塊直徑約五十米的巨大深藍色冰球,正在晦暗天空的遮掩下,飛速朝我砸來!

一瞬間的震驚,讓我差點忘了逃跑,這個死娘們居然會冰系的頂級魔法——深藍襲擊!怪不得剛才不停地給我裝天真,原來是想讓我不明不白地被活活砸死啊!

顧不上去檢查被擊飛後的奇佳麗是否還能清醒地操縱這塊巨冰落下的方位,我掉頭就展開身法朝醫院跑去。師父曾說過,能發出冰系的頂級魔法「深藍襲擊」的人,不僅能在短時間內操縱那個冰球的下落方向,還能在那顆巨大的冰塊快要落到地面時,讓它突然崩裂成無數顆頭顱般大小的冰塊,使其破壞的範圍在一瞬間擴散到直徑幾百米甚至幾公里的範圍!除非你能在瞬間跑到幾公里以外的地方去,或者找到一個巨大堅固的掩體,否則無論如何你都會被那鋪天蓋地的冰塊給砸得屎尿橫飛。

上帝啊!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話,就讓我快點飛到醫院後面去吧!萬一這無數塊冰塊砸將下來,就算我的護身真氣再強,也要被砸死啊……

還沒等我禱告完呢,震天的巨響便已從身後傳來,一向沉穩寧寂的大地突然猛烈地上下顛簸起來,接著,一股巨大的沖擊波夾帶著無數拳頭般大小的冰塊將我掀飛了出去,呼嘯而過的狂風將周圍的樹木盡皆連根拔起。我在如怒海狂濤般的狂風中勉強吸入了一口氣,剛將護身真氣催至極限,卻突然發現一道紅芒出現在我的身旁,把我身後飛來的無數冰塊一一擊碎。哇!飛羽流星?真不愧是我那親愛的頂級防御技啊!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我重重地撞在了醫院那堅實的牆壁上,腦中「嗡」的一聲,眼前一黑,接著便突然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地上。身旁落滿了大大小小奇形怪狀的冰塊,醫院的外牆上到處都是冰塊砸過後留下的冰屑和凹坑,幾乎所有的窗戶都只剩下空洞洞的窗孔了。此刻的我,渾身上下如火燒一般的疼痛著,忍不住呻吟了兩聲後,我卻驚喜地發現,自己居然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有少!

勉強撐起身來,回頭一看,那冰球落下來的地方居然升起了一個幾十米高的灰色蘑菇雲。風漸漸地平息了下來,而奇佳麗已不見蹤影,直到此刻,我才終于松了口氣。

看來剛才奇佳麗被我擊傷後,無法再控制冰球的方向及崩裂,讓就那麼直直地砸落在了地面上。她恐怕也被剛才那股沖擊波給沖得暈過去了吧。哈哈,簡直就是自作自受嘛!

哼哼唧唧地站起身來,那顆紅色的流星仍依依不舍地在我周身打著轉兒。此刻的眼前,已經變得滿目瘡痍,慘不忍睹了。地面上充斥著無數大大小小的坑洞,巨大的樹木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而地表的浮土則被刮了個一干二淨,露出了棕紅色的土層來。我踏著碎裂的冰塊,一邊拍打著身上的冰屑,一邊「嘁哩喀喳」地朝那個冰球落下的地方走去。蘑菇雲漸漸散開,露出了一個直徑五六十米的大坑,足足有半個操場那麼大。

然而令我驚訝的是,在這個被沖擊波清掃出來的直徑約三百米,充斥著冰塊和樹木斷枝的空地上,竟遍尋不著奇佳麗的蹤影。難道是她的衣服顏色過于雪白,而被那無數晶瑩的冰塊給掩蓋住了?

等我在這塊空地上來來回回踏了三四遍後,埃娜終于趕來了。她提著佩劍,帶著滿臉的詫異,一邊環視著周圍殘破的景象,一邊一言不發地走到了我的身旁,伸出手來探查我體內的傷勢。

還沒等她的手踫到我的身體,我一劍便刺穿了她的胸口。

埃娜的身子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伸向我的手抽搐著蜷縮成拳,雙眼在一瞬間透射出無比恐懼而又驚訝的神色,似乎無法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事實。她慢慢低下頭去,看了看胸口上插著的那把劍,蒼白的雙唇抖動了幾下後,突然抬頭直視向我道︰「小子……算你狠,我們後會有期……」

話音剛落,還沒等我的流星擊中她,她的身體便如冰塊碎裂般崩解成無數顆晶瑩剔透的冰珠,掩映著朝陽綺麗的色彩,滾落了一地。

我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來,散去體內飛速運行的真氣,並收回了飛羽流星,慶幸地看著手中的劍。一縷鮮紅的血液,在劍鋒上緩緩流淌著,凝結成了一痕醒目的冰淚。

奇佳麗,大概你做夢都想不到,埃娜根本就不會用劍吧。那略顯虛浮的腳步,還有那把不知從哪里變出來的佩劍,一切的一切,都成了你致命的破綻。

不過萬一剛才真是埃娜,我就會死得很慘了。恐怕不僅我會自責不已,校長也會拿著劍號召所有里赫氏的學生千里追殺我吧。


醫院里的護士和醫生們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驚嚇,有幾個甚至哆嗦著抱成一團躲在桌子底下,我好聲勸了足足五分鐘,才有人小心翼翼地從桌子下面爬出來,四處張望著一片狼藉地醫療室。

「剛才有一群軍隊襲擊了我們!」一位主治大夫在確定四周已經不存在任何不安定的因素後,神色慌張地對我說著。我啞然失笑道︰「軍隊?我怎麼沒看到?」

「地震了,地震了!!」一位護士蹲在病床底下,一個勁兒地朝我嚷嚷,「快躲起來啊!」

「大糞……滿天的大糞啊……」廁所里,一位病人渾身是屎地瞪著茫然的雙眼,傻呆呆地看著我。一塊巨大的冰塊砸破了下水管道,囤積在管道中的屎尿便如瀑布般淋了他滿頭滿臉。

等我找到冷藏室的時候,里面所有的東西都已被破壞掉了。電源被切斷,液氮冷藏箱橫七豎八地倒成一片,箱子里面的玻璃容器也全碎了,無一幸免。

一位大夫目光呆滯地看著已經成了廢品回收站的冷藏室,喃喃道︰「上百億條人命啊,就這麼完了?!」

全世界的人口加起來也不到一百億,于是我便納悶地問他︰「咦?哪來的上百億啊?」

順著他顫抖著的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一排寫在冷藏箱鋼壁上的紅字︰世界名人精子庫。


不用說,解藥是沒了。我垂頭喪氣地走出醫院,卻看到正在滿地冰塊中哭喊著我的名字的埃娜。

一看到我,埃娜便跌跌撞撞地朝我撲了過來,一頭扎進我的懷抱,痛哭流涕地哽咽著說︰「我、我……還以為……還以為……」

我拍著她的後背,嘆了口氣道︰「我是沒事啊,不過解藥沒有了。」

好半天後,埃娜才平靜了下來,紅著雙眼上下左右仔仔細細地打量了我一番後才說︰「真的是你啊,奇佳麗呢?她被你打敗了?」

「咦?菮怎麼知道是她?」我詫異地看著她。

「除了她,特爾迪卡手下也沒有能夠會變形術和深藍襲擊的人了。」埃娜回頭看了看那滿地的冰塊,無奈地嘆了口氣說︰「唉,先是冰龍迪爾,然後是特爾迪卡,我們還真夠倒霉的……對了,教授說,如果人注射了解藥後,他的血液中就會有這種蛋白黴,並且能夠保持很長時間的活性。可惜我來晚了一步,讓她給跑了。」

我眨了眨眼,拔出劍來沖她晃了晃︰「看,她的血哦,嘿嘿。」

埃娜驚喜地嬌呼一聲,再次撲進我懷里,狠狠地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到這里為止,我在此次事件中的任務算是基本上結束了。到研究院換了一套干淨的校服,領了一把新劍(我那把劍被教授們小心翼翼地保存起來了,還說必須立即冷藏)。那幫老教授們一听說我是里赫氏的預備成員,一個個都來找我套近乎,紛紛召喚出手下最漂亮的女研究生給我端茶倒水,讓我一邊在滾燙的水里泡著腳,一邊舒服地享受著教授們平時也很少享受的葡萄酒咖啡。一位教授因為手下沒有女研究生,急得抓耳撓腮,最後眼前一亮,偷偷塞給我一本滿是性感裸體美女的畫冊,可惜我還沒來得及仔細瞅上一眼,就被氣得滿臉通紅的埃娜給沒收了。好幾位漂亮的女研究生在我身邊如花蝴蝶般翩翩飛舞著,一會兒拿來熱乎乎的毛巾給我擦臉,一會兒又拿來精致的糕點讓我嘗鮮,還有一個坐在我的對面,一邊給我講著某些教授的笑話,一邊還不時問我泡腳的水夠不夠熱。

面對如此熱情地招待,讓我感到一陣措不及防的茫然。就連當年我重傷期間,師父也沒對我這麼好過。埃娜私底下告訴我,校長對里赫氏的學生幾乎是有求必應,毫不吝嗇,幾十萬的項目資金,只要是里赫氏的人去要,他眉頭都不皺一下就簽了。如此說來,也難怪這幫鼻子朝天的教授們這麼熱火朝天地折騰了。

走出研究院大門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鐘了,估計冰克教授該上完課了吧。教授們熱情地和我告著別,幾位女研究生則含情脈脈地目送著我離開。臨走時埃娜笑嘻嘻地挽著我的手對我說︰「回去好好休息吧,等這次事情完結後,你肯定是首功哦!」


走在路上,我長吁了一口氣,巡視四下無人後,躲進附近的樹叢,摘下那條原本是領帶的頭巾,一邊散功,一邊飛快地戴上面具。

今天早上只有一節冰克教授的課,一般如果早上第二節沒課了,阿冰就會帶著我去主樓附近自習室,因為那里課比較少,會有很多空的教室。


阿冰總喜歡對我說︰「你啊,總是沒有時間概念,臨上課了才知道去找書。哼哼,要是哪天我不在了,恐怕下課了你才進教室呢!」

他每次說這話的時候,都會故意皺起他的小鼻子,笑嘻嘻地幫我收拾亂作一團的書包,接著我就會放下手中的書,長嘆一口氣,故作深沉地看著那根本看不見太陽的窗外說︰「多美的朝陽啊!……」然後悠閑地等著他幫我收拾好書包。

不知為什麼,僅僅一個晚上沒有和阿冰呆在一起,我竟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空虛。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飛快地躥上台階,剛剛走到自習室門口,卻正好撞見抱著本書走出教室的阿冰。

阿冰一見我,高興得差點把書都扔了出去,嘴里直喊著︰「天哪!擔心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我納悶地問︰「我會出什麼事情?」

卻听一旁的雪城月搖著頭說︰「阿冰啊,我就跟你說了,如果有人員傷亡,校方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公布出來的嘛,看,這個家伙不是還好好地活著麼?」

阿加力則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滿臉賊笑著小聲問道︰「怎麼樣,昨天晚上在哪睡的?听說你小子居然夜不歸寢啊,該不會是去紅燈區破了處男身了吧。」

「紅燈區?」我納悶地看了看阿冰,突听身旁的阿加力一聲慘呼,卻是阿冰狠狠一腳踩在了他的腳背上。

「阿冰,你你你……」阿加力滿含著眼淚,蹲在地上可憐兮兮地看著我們。

「男人啊……」雪城月無奈地搖搖頭,接著痛苦地趴在桌子上,嬌憨地伸著懶腰無力地呻吟著,「天哪,早上五點多就被吵醒了,一天都沒精神呢!這該死的思考題,為啥就沒有答案呢?」

旁邊的龍迪依舊在呼呼大睡著,麗絲雅則坐在他身後,一邊喝著飲料一邊笑嘻嘻地和我打招呼。

阿冰把我拉到他的座位邊上坐下,遞給我一份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字的卷子說︰「這是今天冰克教授讓我交給你的,他說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試題將從這里面出哦。」

「哦?沒有意外?什麼意外?」我好奇地問道,「難道只給了我一個人?」

趴在旁邊桌子上的雪城月費力地側過臉,撩開耳際傾瀉下來的水亮黑發,夢囈般地答道︰「對啊,你這個幸運的人兒啊,真不知道為啥教授那麼照顧你。還好我和阿冰關系鐵得沒話說,不然也沒機會看到了呢。他說如果這份試卷沒有落到別的教授手里的話,基本上就肯定不會出現意外了。」

我哈哈地傻笑兩聲,便低頭開始做題,考期臨近,如果不趕快做完,豈不辜負了教授的一番「美意」?可是看到這整整一大篇的題目,我只感到有種鋪天蓋地的眩暈。做了三道題後,一股深深的倦意突然涌上心頭。不經意間,我已經睡著了……


為什麼太陽這麼刺眼?難道已經是中午了?

「嘿!小子,我要跟你那個表哥的決斗。你到底通知他了沒有?」卻見雪城日扛著阿加力的巨劍,懶洋洋地站在我面前。

「決斗?可他馬上就要考試了……」我茫然地看著他。

「哼,一個快要死的人用得著考試麼?」雪城日獰笑著逼近我,「其實你不用瞞我了,我知道你和他是同一個人……」天啊,他居然知道了!

「哥哥!打啊,呵呵,我和阿冰打賭說如果你贏了,龍羽就要當我的奴隸!」不知何時,雪城月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後。真是太荒謬了,難道P垠繾蠙馱F龍羽還能活著麼?

「拔劍吧,小子。我可不是奇佳麗或者什麼阿朗基特,你就等著我慢慢地殺掉你吧,哈哈哈!」

我瞪著雪城日,突然感到心里一陣恐慌。此刻的他怎麼會變得如此巨大?刺眼的陽光讓我頭暈目眩,而他那巨大的身影給我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校園里禁止私斗,冷羽,你絕對不能拔劍!」埃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雪城日,你不去當你的龍騎將,跑到這里來撒什麼野?」校長也在我身後慢悠悠地說著。

「嘿,死老頭,我的事情你似乎管不著吧……」

我充滿感激的回過頭去,卻驚訝的發現身後並沒有埃娜和校長,而是蝶葉蘭和冰龍迪爾?!雪城月笑語嫣然地站在蝶葉蘭身旁,和她悄聲地說著話兒……奇怪,這兩個丫頭啥時候這麼親密了?

「為了禁止你們的私斗,我要繳你們的械!」冰龍迪爾說著,手一揮,一個雪白晶瑩的巨大龍頭突然從地里冒了出來,張大了嘴巴,沖著我嘶聲長嚎起來,只覺得那滿嘴的腥臭伴著那震耳欲聾的吼聲無情地從我身旁刮過。緊接著,我的劍便無聲無息地融化掉了,好像遇到了春風的冰柱一般。

我扭回頭來,卻發現雪城日正狡黠地看著我,一邊輕輕地揮了揮手里那把他常用的劍,一邊說著︰「還好我準備了第二把劍。」說完,一劍便朝我心髒刺來。

心髒處傳來的劇痛伴隨著蝶葉蘭的尖叫,蒼鰭龍的嘶吼,以及雪城月的叫好聲,瞬間便擊穿了我的靈魂……

整個世界都旋轉起來,我渾身顫抖著,呆呆地看著胸口的這把正在融化的劍,心髒發出著如破絮撕碎般的跳動聲。好半天後,我才驚醒般地長嘶出來︰「啊!!…………」


猛地醒來,才發現我正趴在桌子上,耳邊傳來阿冰的聲音︰「羽,快起來,吃飯了哦。」

我慢慢支起身來,額上的汗水順著臉頰上的面具紛紛滾落。我的呼吸異常濁重,嗓子正如火一般地燒著。天哪,剛才那個夢境……實在是太可怕了。

「羽?你還好麼?怎麼好像很虛弱的樣子啊?」

「哦……我只是昨晚上沒睡覺罷了。」我抹了抹臉上的汗,沖他笑笑。

「天哪,檢查了一個晚上?」阿冰擔心地看著我,「下午別去打工了,我幫你請假。」

「不用了,我還好。我們快去吃飯吧,呵呵,不然去晚了……」還沒說完,我的話就被雪城月打斷了。

「啊!這個懶蟲醒來了?終于全搞定了,哈哈,阿冰,今天我請客,對了,阿加力,你還欠我一頓飯哦!」雪城月站起身來,用手捂著嘴嬌俏地打了個哈欠,高興地對我們說著。

「咦?難道上次我是在夢里請你們的麼?」阿加力故作迷惑地撓撓頭。

「呵呵,記得上次你請完我們後,你又說了一句︰啊,今天真高興,下次還是我請……」雪城月不無得意地沖他眨眨眼楮。

「……為什麼這種事情y℅`是記得這麼清楚呢?」阿加力憤憤不平地說著,「還總是在我最痛苦的時候提起。」

「阿雅,別忘了把你前面的那頭死豬叫醒,不然阿加力會很高興的。」雪城月沖著麗絲雅指了指依然趴在桌子上死睡著的龍迪。


正當我們一行人朝飯店走去的時候,走在我前面正和阿冰談笑風生的雪城月突然轉身悄聲道︰「嘿!大家快逃,阿瑤來了!」

阿加力等四人立刻驚慌失措地轉過身來,各個都緊張的四處張望著問︰「在哪?在哪?」

還沒等他們來得及逃走,一個略帶嘲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啊!你們幾個人這是要到哪里去啊?上課麼?」

雪城月沮喪地垂下頭去,就連那原本飛揚著的黑亮長發也突然失去了光澤,無精打采地從她臉側垂了下來。

「嗨!原來是鐃啊,瑤姐,您這是要到哪里去?」阿加力立刻轉身諂媚道。

「啊!阿瑤!呵呵,好久不見,我們剛才還在夸蔥是多麼的優秀呢!」一向穩重老實的古克也突然變得油腔滑調起來。

「啊……我肚子痛……」龍迪低著頭剛想逃走,就被麗絲雅拽住了。卻听麗絲雅故作驚慌地說︰「啊,阿迪,你盲腸炎又犯了麼?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嘿!你們幾個要是再敢給我耍花樣,我就把你們風干在旗桿上!」龍吟瑤雙手環抱在胸前冷冷地看著我們,一身藍色的制服套裙讓她看起來好像是個正在準備訓話的教導主任。

雪城月無奈地沖著阿冰聳聳肩,轉身向龍吟瑤說︰「阿瑤,我們是準備去吃飯,呃……」

「不過還沒決定是誰請客。」阿加力飛快地接口道。

「哦?那好吧,今天我請客好了。」龍吟瑤突然笑了起來,「好久沒看到你們這幫家伙了,還真讓人懷念呢!」

「鬈請?」阿加力等人統統瞪圓了眼楮,仿佛看到維娜斯的雕像在朝他們揮舞著那兩條似乎應該已經消失了幾萬年的手臂。

這個時候,我突然听到身前的雪城月小聲對阿加力嘀咕道︰「阿力,別高興太早,看來下次……還得你請。」

龍吟瑤走上前來,先看了看阿冰,接著又看了看我,突然抬起頭來沒頭沒腦地小聲自問了一句︰「深藍襲擊真有那麼厲害麼?」

阿冰沒有听懂,迷惑地看了看雪城月等人,我則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扭頭看向遠處,心慌意亂地問道︰「我……我們是要去……去食堂麼?」


第五十章(第六集第七章) 加入書籤
第五十章
坐在人滿為患的飯店里,我尷尬地沖著笑嘻嘻的老板打了個招呼。阿冰想幫女侍者們收拾餐桌,卻被那幫滿臉不懷好意的女侍者們按在了椅子上,同時臉上還被摸了好幾下。老板裝作若無其事地從我身旁走過,卻在身後對我豎起了大拇指,看他沖著我眨眼的神情,我基本上可以猜到他是在說︰「好樣兒的,以後多帶他們來幾次。」

「阿瑤,琩今天怎麼會突然想請我們吃飯?」看來古克至今還沒有從那個震驚中回過神來。我不禁在心底暗自納悶,難道龍吟瑤曾經蹭過他們無數頓飯麼?

「阿克,你難道忘了小時候第一次出來和我們吃飯就是我請的客麼?」龍吟瑤皺著眉頭,不滿地看著古克。

「啊……阿瑤,琩今天很開心……還是有什麼事情想求我們?」阿加力小心謹慎地說著,似乎深怕一不小心說錯了什麼。

「求你們?」龍吟瑤瞪著阿加力,接著環視了我們一眼,生氣地說,「難道你真以為我會求你們這群白痴來幫我?」

雪城月先是狠狠地瞪了阿加力一眼,接著便可憐兮兮地對龍吟瑤說︰「阿瑤,難道你認為我們四個人和阿力一樣都是白痴麼?」

接著便看到古克、麗絲雅和龍迪一起用同樣可憐的表情看著龍吟瑤。

我和阿冰苦笑著對視了一眼,想不到五大家族的繼承人們,居然會如此的低聲下氣。

「嗯,你們幾個比他要強多了。對了,冷羽,你那個白痴表哥在什麼地方?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他。」

「啊,他最近不在赫氏,可能要等到考完試以後才能回來吧。」雪城月連忙回答著。

龍吟瑤滿臉疑惑地看了看雪城月,接著問我︰「昨天校長還說讓你通知他,他怎麼會不在呢?」

阿冰也奇怪地問雪城月︰「昨天晚上我還看到龍羽大哥了呢,他沒離開啊。」

「什麼?!」雪城月難以置信地看著阿冰,接著便愣愣地發著呆,好半天才傻呆呆地小聲自問道︰「難道他討厭的連見我一面也不願意麼?」

不不,他幾乎天天都能見到你……我一邊冒著冷汗一邊想著。

「阿月,我真搞不懂戽,天下好男人多的是,琩干嗎偏偏要去喜歡一個白痴?」龍吟瑤難以理解地搖著頭,接著看向我道︰「你能找到他麼?」

「呃……他現在已經不在學校了。」我看了看失魂落魄的雪城月,「啊!其實我也是快一個月沒見到他了,昨天他剛回來,忙了一個晚上,今天早上就被校長又派出去了。唉,真不知道他怎麼那麼忙。」

龍吟瑤臉上掠過一絲失望的神情,接著便擰眉不滿地沖著女侍者們叫道︰「你們能不能快點兒?我們都要餓死了!」

麗絲雅則立刻推了推茫然失神中的雪城月說︰「阿月,听到沒,龍羽大哥昨天才回來的,而且今天又走了!」

雪城月眨了眨眼楮清醒過來,立刻驚喜地看向麗絲雅︰「真的?這麼說他並不討厭我了?」

「阿月,我想煄也太多心了吧,這個世界上,能討厭e牧漱H恐怕已經滅絕了。」阿加力故作成熟地擺出一個pose,安慰著雪城月。

「哦?阿力,就算你這麼說,也擺脫不了你是個白痴的事實。」雪城月笑嘻嘻地捶了阿加力一拳。

「阿瑤,琩要找龍羽大哥干什麼?」雪城月小心翼翼地問著龍吟瑤,似乎非常害怕龍吟瑤會說出「我喜歡他」之類的話來。

「唉,放心吧,阿月,那個白痴我才懶得理他。要知道,校長曾經說要讓他來做我的保鏢,已經被我拒絕了。」龍吟瑤漠然地看了看被識破心事後滿臉通紅的雪城月,接著看著我們說,「不過我現在倒是想問問他,里赫氏里面是不是有一個紅頭發的家伙。」

「呃……好像沒有吧……」我立刻搶答道,說完才發現大家都奇怪地看著我。

「啊,我是說,據我所知,是沒有的……」我趕忙低下頭去,緊張地盯著我面前的餐具。

阿冰在我耳邊輕聲問︰「羽,你怎麼了?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好像渾身都在發抖啊。要不你吃完飯就去睡覺吧,我會向老板幫你請假的。」

我感激地看了阿冰一眼,尷尬道︰「啊,我好像的確是有點累了,不過我想沒什麼關系吧,呵呵……」

「難道你們沒有一個人認識里赫氏的人麼?」龍吟瑤問著我們。

大家一起搖著頭。

「唉,那算了。我看我還是自己去問校長吧。不過那個老白毛現在不在學校,真是可惡。」

「阿瑤,琩為什麼要找那個紅頭發的人?他怎麼了?難道他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麼?」雪城月滿臉不解的問著。

龍吟瑤扭頭看了看四周,接著突然沖著我們俯下身來低聲說︰「你們知道麼?今天早晨,有一個家伙在我們赫氏用深藍襲擊在醫院前面砸了個大坑,而那個家伙被一個紅頭發的學生給打敗了。要知道,全世界會這一招的人可是寥寥無幾,而且全都是銀徽級別以上的人物。我真是難以相信,我們學校居然會有能打敗具有能和銀徽龍騎將的實力相媲美的人。所以,我想讓這個人來當我的保鏢。」

「深藍襲擊?!」龍迪吃驚地叫了出來,接著就被龍吟瑤給捂住了嘴。

為了表明我的清白,我則立刻裝傻道︰「咦?啥是深藍襲擊?很厲害的招數麼?」

「哦?對啊,啥是深藍襲擊?」令我欣慰的是,麗絲雅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天哪……」龍吟瑤夸張地捂住額頭,無奈地看著我和麗絲雅說,「你們兩個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就連白痴都知道,深藍襲擊可是冰系的頂級魔法啊。」

「哦?是麼?」問出這個問題的,是同樣傻乎乎的雪城月。

「嗯,我听說過,據說深藍襲擊的傷害力是非常驚人的,如果沒有超強的精神控制力,根本就無法使用這一招,要是強行使用的話,那麼自己也會被這招干掉。」古克同情地看著我們,那表情仿佛是在說︰你們三個白痴,不知道難道就不會學阿加力那樣保持沉默麼?

就在這個時候,女侍者們端著菜上來了。老板親自過來賠罪道︰「對不起啊,讓你們久等了,唉,人實在太多了。」說到這里,他突然壓低聲音小聲道︰「我剛才特地吩咐廚師說,一定要先做你們的,呵呵,希望你們吃得高興。」接著便走過來悄悄拍拍我和阿冰的肩膀,用更低的聲音說了句︰「好樣的,小伙子們。下個月工資漲三級。」

雪城月等人紛紛向老板表示了謝意,龍吟瑤則等老板和女侍者們走後,才繼續說︰「知道麼?這次我之所以會回來,就因為那個老白毛答應過我,他說我可以隨便挑選一位里赫氏的學生來給我當保鏢,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听候我的吩咐。我想,我已經找到了。你們覺得呢?」

听到這話,我差點被剛剛放進嘴里的食物給噎死。

雪城月立刻點頭道︰「阿瑤,我覺得你實在是太英明了,嗯,如果能找到一位如此優秀的保鏢,所有的人都會羨慕你的。」

「哦,那當然。」龍吟瑤不無得意地聳聳肩,笑嘻嘻地看著我們,看得我心里一陣發毛。

「冷羽,如果你看到你表哥,別忘了幫我問一聲。」龍吟瑤舉起杯來,遙敬了我一杯。

「啊……好的好的,我一定會幫問的。」我連忙舉起酒杯,差點將酒全潑了出去。想不到龍吟瑤開心的時候,說話的語氣竟然變得如此客氣。


記得我那位親愛的師父大人曾經對我說過︰「羽,我想你到了這個年齡,應該對你所陌生的某些東西有一個大概的了解了。比如說——女人。」

「哦?我很了解啊,你不是經常帶我去看那些光著腦袋的女人們洗澡麼?」當時的我,眨著十二歲那迷茫的雙眼看著師父。

「那個……那些人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咳咳,和我所說的女人並不太一樣。」

「哦?難道她們其實都是些變性人?就是阿呆說的那個什麼人妖?」

師父並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沖著屋內暴怒地大喊了一聲︰「阿呆!你他媽的立刻給我滾出來!」

等師父提著劍繞著山追殺了阿呆整整一圈後,才慢悠悠地踱到我面前,沉吟著說︰「嗯,羽,今天我要說的,並不是女人和男人生理上的區別,而是她們和我們心理上的區別。」

「哦?」

「要知道,羽,呃……」師父頓了頓,似乎是在躊躇著該用什麼樣的措辭,過了一會兒才繼續開口道,「這麼說吧,你可以很輕易地去了解一個男人,就算他隱藏得很深,很陰險狡詐,很有城府,你也總會去了解他到底在想些什麼。而女人就不同了,也許你一輩子也無法揣摩透一個女人她跟你說的話,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她真正想要得到底是什麼,而她又憎惡些什麼。也許她前一秒還在對你微笑,後一秒已經把一把刀子插進了你的心髒。也可能她剛剛才在你面前大哭著說她這輩子不能離開你,可緊接著她又會笑嘻嘻地對你說討厭死你了。唉,可惜阿呆不是個女的,不然你就會更加深刻的體會到我話里的意思。」

「可是……師父,你說的什麼我完全听不懂啊……」

師父愣愣地看了我半天後,才挫敗地低下頭去,緊接著大吼道︰「阿呆,你給我出來!」

好半天後,才看見阿呆緊緊地抱著師父最珍愛的花瓶,小心翼翼地走出屋子說︰「死老頭,你要再敢拿劍砍我,我就和它一起跳崖自殺!」

「我現在沒工夫管你是不是要自殺,快來給這為小白痴解釋一下,什麼是女人!」

阿呆愣了愣,接著便捧瓶大笑道︰「哈哈哈,死老頭,你居然連如此簡單的問題都解釋不清麼?怪不得一輩子沒老婆,哈哈哈!」

接著,又上演了足足五分鐘的追殺表演。直到阿呆抱著那個花瓶苟延殘喘地倒在我面前痛哭著說︰「羽,我一直對你隱瞞了一個事實,其實你師父就是一個正處于更年期的老女人……」


等他們吃完飯離開飯店後,我和阿冰便留下來換上制服,開始打工。由于一夜未睡,飯前雖然睡了一小會兒,但是卻做了惡夢,所以我突然有點精神恍惚,感覺走路好像都飄在雲霧里一樣。老板听阿冰解釋後,體諒地拍著我的肩膀說︰「雖然我不能縱容你去睡覺,不過你可以坐在櫃台上算算賬。如果你給我算錯了,我可要你好看。」

算帳?哇,好輕松啊。我迫不及待地一屁股坐在了櫃台前的椅子上,小心地捂著嘴打了個哈欠,一邊沖著客人們微笑,一邊檢查著賬單。

等到下班的時候,阿冰推醒了趴在櫃台上流著口水打瞌睡的我,笑嘻嘻地說︰「老板說你睡覺的姿勢相當好看哦,他還跟客人們說,就因為你偷喝了我們專賣的葡萄酒,才會有如此迷人的睡姿的。」

我揉著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問︰「哦?那有沒有小費啊……」

「呵呵,還想小費呢。走了,吃完飯還要去上自習哦。今天晚上你早點睡吧,還有兩天就要考試了,你要一直這麼下去,那可就糟糕了哦。」


晚上八點鐘,當我正坐在自習室里一邊和睡魔做著斗爭,一邊睜著通紅的雙眼做著冰克教授給我的考題時,耳邊突然響起了埃娜的聲音︰「羽,快點下來!」

我抬頭看了看四周,卻沒看到埃娜的影子。怪了,難道我因為極度困乏,產生了嚴重的幻听?

不經意間一扭頭,我才看到窗外的樓下,一個白色的身影正沖著我打招呼。

我連忙對阿冰說我要回去睡覺了,便提著書包下了樓。苦侯在教學樓下的埃娜一見到我,就興奮地跑上來說道︰「解藥破譯成功了!現在已經開始生產,今晚上要辛苦你了哦。呵呵,為了保證解藥的順利生產,以及明天全校性的大規模注射解藥,我們必須守在那里,防止別人來偷襲我們。」

「啊?難道要守整個晚上麼?」我呆呆地看著埃娜。天哪,我已經一晚上沒睡了,還經歷了好幾場惡斗,如果再捱一個晚上,我懷疑我會英年早逝。

「對啊,呵呵,研究院的那些教授們各個都迫不及待地等著你去呢。」埃娜笑嘻嘻地拉著我就往研究院跑,絲毫不顧忌周圍人們的眼光。


一進入研究院,我便再次受到了熱烈的歡迎,所有非研究人員都打著領帶穿著西裝,胸前別滿了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勛章來招呼我,一時間整個接待廳里只見人頭攢動,摩肩接踵,讓我連走一步路都感到分外的吃力。就連司機都熱情地擠到我身邊說︰「以後校長的車,就是你的車了。」

不知道這話要是落到校長耳朵里,他會怎麼處理我……

正穿著防護服帶著隔菌盔在無菌室里緊張工作的教授和研究生們一見到我來了,紛紛點頭示意,一個個都從頭盔里露出歡迎領導來視察工作的喜悅表情。

埃娜在我身旁小聲問我︰「嘻嘻,我沒說錯吧。怎麼樣,你還想要什麼?」

我努力地讓一個哈欠變成微笑後,才低著頭悄聲問道︰「能不能再給我一張床?」

埃娜立刻紅著臉搖頭道︰「不行不行,現在是工作時間啊,我們可不能去……」說著說著,她羞得連脖子都紅了。

「……」看著此刻已不知道想到哪里去的埃娜,我實在是無話可說了。


十點半的時候,埃娜突然接到了來自元老議會的電話,校長激動地告訴我們,元老議會決定讓梅凱爾手下的龍騎將們來保護我們的安全。埃娜剛放下通訊器,就接到了校方的警報,說有一只巨大的龍從上空進入赫氏,請問是否進行攻擊攔截。埃娜在確定了對方的身份後,笑嘻嘻地下令說︰「如果你想得罪整個龍騎軍團,那你就開炮吧。」

我提心吊膽地盯著窗外那夜空中越來越近的巨大飛龍,生怕警衛隊們誤解了埃娜那玩笑般的命令而開炮。直到整個大地為之一顫,那條龍得意地嘶吼著宣布著陸成功後,我才虛弱地坐倒在沙發上,從嘴里直喘著粗氣。

不一會兒,便有一大群人再次涌進了相對狹小的接待廳。領頭的是一位銀徽龍騎將,頭發已有些微的花白,他彬彬有禮地沖著埃娜鞠了個恭後,便程序化地匯報說︰「我們是梅凱爾總統領手下的第三龍騎軍,我是銀徽龍騎將甦特斯。第三軍全體龍騎將願為您效勞。小姐,請問您就是這里的負責人麼?」

埃娜也很禮貌的還了禮後說︰「對,我是校長的助理秘書,現在是整個赫氏的代理負責人,請問您有元老議會簽發的調遣證麼?」

甦特斯招了招手,身後一名四十來歲的紫徽龍騎將立刻走上前來,恭敬地遞給他一卷燙了金邊的白紙。甦特斯「唰」地打開那張紙,交到了埃娜手里。

埃娜仔細地看完後,微笑著將證明交還給甦特斯,並沖著他點頭道︰「您里邊請,抱歉,因為待客室地方狹小,您的手下們只能在這里等了。」

甦特斯諒解地點點頭,接著轉身道︰「全體注意!藍徽龍騎將五人一組,按字母順序順時針分散在研究院四周,紫徽龍騎將全體在這里待命!今晚任務的口令是︰白色!」

全體龍騎將整齊地立正,行了個軍禮後,立刻迅速安靜地進行編隊,接著一隊隊的藍徽龍騎將們走出了研究院的大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當最後一位藍徽龍騎將走出大門的時候,他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只听見心里咯 一聲,渾身一顫,這才發現,他居然是……雪城日?!

「甦特斯大人,請這邊走,我們的生產線正在生產病毒的解藥,如果您有興趣的話……」埃娜說著,陪著甦特斯上樓去了。我扭頭看看那八位依然保持立正姿式沉默不語的紫徽龍騎將們,不由得滿臉堆笑道︰「呵呵,你們不用這麼拘束,可以坐下來啊。」

「不用了,謝謝,我們正在執行任務。」一位紫徽龍騎將朝我行了個禮,干淨利落地回答完後,又安靜地繼續保持立正姿勢。

我嘖嘖地嘆息兩聲,要是拉奇特手下的那個垃圾洛克能有他們一半的素質,恐怕也不至于會讓我恨到想殺了他吧。嗯,既然如今來了這麼多可靠的保鏢,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覺了?呵呵,相信埃娜也會同意我去睡覺的吧。

我寫了張請假條,交給門衛後,便打著哈欠走出了研究院的大門。伸了個懶腰後,我邊呼吸著夜晚新鮮的空氣,邊尋思一會兒該怎麼向阿冰解釋我這麼晚還沒回寢室的原因。

還沒走出二十米,我便被一名巡邏的藍徽龍騎將攔住,他嚴肅地問我︰「口令!」

我被他嚇得差點拔出了劍,接著疑惑地眨了眨眼楮打量了他一番,一看到他想要拔劍,趕忙回答道︰「白色!」

他點了點頭,讓開路,對我行了個禮說︰「請你路上小心。」

我松了口氣,沖他笑笑,便繼續趕路。

走出了有一百米後,我突然感到身後有人在跟蹤我。猛然停了下來,身後的腳步聲卻依然向我靠近。一個熟悉的聲音慢悠悠地傳了過來︰「沒想到在世界末日的前夕,我居然還能有機會再看到你,龍羽?」

來人原來是雪城日。我剛松了口氣,卻想起了中午的噩夢,一顆心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他他他……他該不會是來找我決斗的吧?!

「見了老朋友,居然這麼沉默,連轉個身都不會麼?」雪城日依舊慢悠悠的說著。

我無奈地轉過身去,牢牢地盯著他說︰「你想干什麼?」

「唉,我在想,既然老天給了我個如此好的機會,我怎麼能放棄呢?你應該還記得吧,我們之間的約定?」

「我當然記得,可是時間還沒到。你應該清楚,我們定的是一個半月後,現在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月。」我冷冷地看著他。

「不錯不錯,時間的確是沒到,可是我已經等不及了。」雪城日走到我身前三米遠處,停了下來,「要知道,也許後天,整個世界就要完蛋了,那半個月後我們還怎麼決斗呢?」

「那就……取消決斗吧。既然你是雪城月的哥哥,而我也和她是好朋友,我們干嘛還要決斗呢?」我抱著一線希望,努力地爭取著和平。

「雪城月是誰?」雪城日故作疑惑地看著我,接著便哈哈大笑了起來,「龍羽啊龍羽,當初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膽子可沒這麼小啊。」

「啊?那……你現在是在執行任務啊!你怎麼能夠在這種時候找人決斗呢?」我又迅速地死死抓住了另一根救命的稻草。

「執行任務?你以為派八十多名龍騎將來保衛這個所謂的解藥生產線,這樣的任務就會有很重大的意義麼?哼,在我眼里,這次的任務簡直就是狗屁!我們幾百萬人搜索了一整天,幾乎連世界上所有的廁所都查過了,也沒有發現病毒解藥的任何一點點線索,就連我們那擁有全世界最頂級的科學家們的科研工作所全體成員沒日沒夜地干到現在,得出的結論也只是,病毒的解藥從破譯病毒代碼到研制出解藥,需要至少整整三個月的時間,而你們赫氏昨天才發現病毒,今天就已經找到了解藥?哈哈哈,恐怕這只不過是元老議會為了讓敵人降低交換條件而耍的一個小花樣吧。」

「我們真的已經找到解藥了,你一定要相信我們。雖然說解藥的來源恕我不能透露,但是我可以用我的性命保證,解藥絕對是真的。」唉,如果埃娜不是讓我嚴守解藥的秘密,恐怕我只用幾句話就能讓雪城日徹底相信我。

不過我用性命做的保證的確起了一點效果,雪城日冷冷地盯了我好半天後,才疑惑地說︰「難道你們真的找到解藥了?哼,還真是令人難以置信啊。」

「對,我們並沒有去破譯什麼病毒代碼,而是直接找到了解藥的樣本。具體是怎麼找到的,我不能告訴你,但是我可以透露的是,解藥的來源非常可靠。」

「哦?怎麼個可靠法?」

我是從那個病毒制造者的徒弟身上采集的樣本,難道還他媽的不夠可靠麼?!

不過我卻只能搖搖頭說︰「這個我不能告訴你。」

雪城日了然地點點頭說︰「呵呵,就算你們真的找到了解藥,我還是要和你決斗的。」

「難道我們非要用決斗來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麼?那我向你道歉總可以了吧!」我皺著眉氣急敗壞地看著他,這個沒腦子的雪城日,難道只認識決斗兩個字麼?

「有些事情,是不能用道歉來解決的。如果道歉能解決一切問題,那還要我們龍騎將干嘛?」雪城日又恢復了那種慢悠悠的腔調。

我徹底火了,長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差點沖口而出的髒話,冷冷地說道︰「那好吧,你倒是給我說說看,你到底為了什麼無法道歉的事情才來找我決斗的吧。如果你解釋得通的話,我立刻就陪你決斗,直到一方死掉為止!」

雪城日靜靜地看著我,接著扭頭看了看四周,直到確定周圍五十米以內沒有人後,這才沖著我點了點頭道︰「既然你想要答案,那我就告訴你吧。不過你知道以後,可千萬別太吃驚。」

他媽的,只要你不說你是阿冰的母親,無論啥答案我都不會吃驚的!

「知道麼,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早已經知道了,其實你……」雪城日故意停了下來,高深莫測地沖著我笑了笑。

「其實我?其實我怎麼了?!」

「好吧好吧,也許用語言是無法讓你真正相信的,因為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們有一個共同的師父……」

雪城日的這句話,仿佛在我耳畔突然炸響了一個巨大的焦雷,讓我的耳朵在這一瞬間里,除了心里那亂哄哄的轟鳴聲外,就什麼都听不到了。我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雪城日,看著他那一頭烏黑的頭發,如浸漬開的水跡般,緩緩變成了——銀白色……

「只要能殺了你,我就能見到他了。龍羽,哦不不,應該是冷羽,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了。呵呵,請你原諒我這個自私的人吧。」雪城日說著,微笑著抽出了腰間的

第六集完

第五十一章(第七集第一章) 加入書籤
「你說什麼?你和我決鬥,就因為我們都是同一個……師父?!」
我瞪大了眼睛,不知道驚訝的應該是他要和我決鬥的理由,還是因
為他和我有著同一個師父。

「龍羽先生,我可沒這麼說過。」雪城日隨手晃了個劍花,抬頭看
向晴朗的星空:「但是你的師父,是一個我一直想找,卻怎麼也找
不到的人。如果我想找到他,最快的辦法就是……讓他來找我。」

雪城日說到這裡,低下頭來平靜地看著我,那從容自若的態度,彷
彿此刻他是在和我討論著明天早飯該吃些什麼,但我卻分明感到一
股蕭肅的殺氣頃刻間便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那你憑什麼肯定,我師父,就是你的師父?」哼!就算他把頭髮
繼續變成紅色,我也不相信他的鬼話。

「我們的真氣是同源的,上次和你比試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了。
這種真氣的奇妙之處,就在於和魔法的能量可以互相轉化,並且有
著無窮無盡的變化。你那把高溫處理過的劍,和從你劍上傳過來的
那種熟悉感覺,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你就是他的徒弟。要知道,
我每天都在和這種真氣打交道,它已經成了我身體的一部分,所以
我絕對不會搞錯的。」

「這麼說……你就是我的師兄了?可我從來沒聽我師父說起過你
啊!」我迷茫的抬起頭來,看著繁星點點的夜空。師父啊師父,你
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師兄?哈哈哈,你師父恐怕從來都沒把我當成過他的徒弟,當然
不會告訴你了。嘿,小子,我說了這麼多,你也該拔出你的劍來了
吧!我可不想趁人之危。」他停了停,突然又轉口說:「如果你以
為你不拔劍,我就不會殺你的話,那就錯了。要知道,龍騎將殺了
人,只需要填一張失蹤人口的表格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我腦中突然閃過一段和校長的對話,急忙擺手說:「等等,如果你
僅僅是憑著真氣來判斷的話,我可不能完全認同你的說法,要知道,
校長曾經告訴我說,我還有一個師兄。而自我長大至今,從來都沒
見過他。說不定,他才是你的師父。既然我師父沒有告訴我他的存
在,那麼也不會告訴他我的存在了,所以就算你殺了我,恐怕也見
不到你想見的人。」

「那也要我殺了你之後,才能知道。呵呵,小子,你認命吧,說不
定你運氣好,反過來殺了我呢!對了……差點忘了,這是我的遺囑,
如果你殺了我,只要拿著這個,保證你沒有任何麻煩。」說著,雪
城日從懷裡掏出一張發黃的紙,衝我擺了擺。

「嘿!就憑這種毫無可靠根據的推論,我們就必須刀劍相向嗎?至
少我們是同門啊……」我話還沒說完呢,雪城日已經一劍刺了過來。

我連忙扭身閃避,接著無奈地抽出腰劍的佩劍,輕輕一抖手,晃出
幾個劍花,雖然看起來只是很隨意的一劍,卻指向他此刻全身唯一
的破綻--腋下。如果他不收劍的話,他刺中我的時候,就已經沒
有力氣再繼續刺下去了。

雪城日收劍回撤,讚了一句:「想不到才一個月沒見,你的功夫居
然進步這麼快!哈哈,這樣子的決鬥才有意思。不像上次那個白癡
卡城,哼,我還以為他會讓我大吃一驚呢,沒想到弱得一塌糊塗。」

「雪城日,難道我們非要……」

「好了!住口!!」雪城日大喝一聲,打斷了我喋喋不休地勸解,
瞪著眼睛罵道:「你他媽的到底是個男人,還是個娘們兒?」

我長嘆一口氣,知道無論再說什麼,都沒用了。

「好吧,可我們總不能在這裡決鬥吧,那樣會引來很多人的。」我
無奈地看著他。

他環視一週後,指著我身後說:「那就去上次我們去過的那個操場。
那裡無論幹什麼都很方便,比如說……毀屍滅跡……」


站在這個空曠的操場上,我又回想起上一次和雪城日對決時的情
景。那時的我,還是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妄想著用一些自
以為能成功的小計謀去打敗眼前這個實力無法預測的對手。唉,當
初我要是對他態度好一點,或者趁他迷了眼睛後就逃跑,也許今天
就不會再次站在這裡,和他決鬥了。

寒冷的秋風將樹上枯黃的樹葉紛紛刮落,整個操場上一片漆黑。我
凝神注視著十米開外的雪城日,他正慢慢地用一塊白布擦拭著自己
的佩劍。

「好了,可以開始了。」他將那塊白布放進自己的懷裡,滿意地晃
了晃他的劍。

我暗暗提氣,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出招。他第一招會是什麼?冷月無
聲?還是別的?

「小子……」雪城日的聲音突然變得蒼老無比,我心中一凜,看來
他已經用上了他們冬劍家的大日心法:「你是想讓我先出招嗎?」

見我依然漠然地看著他,雪城日無奈地笑笑,滿頭的銀髮突然迸射
出奪目的光彩。還沒等我從眼睛猛然受到的刺激中反應過來,一道
冷月已經無聲的劃到我的胸口。

我冷笑一聲,左手食指迎著那道冷月劃了一道封閉的弧,只感到食
指微微一跳,我所發出的真氣弧便和這道冷月撞在一起,消失於無
形之中。

「真是越來越讓我吃驚了,一個月以前,你對這招還是那麼的陌生,
如今竟能輕易地化解。看來餐前的開胃菜要取消了。」雪城日說著,
輕輕地、毫無道理地笑了起來,漸漸的,這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
刺耳,讓我突然間彷彿置身於一個充滿了迴聲的峽谷中,而頭頂上
已不再是清冷的明月,而是那火熱刺眼到讓人眩暈的太陽。

雪城日的頭髮已經由銀白色漸漸變成了火紅色,彷彿初生的朝陽一
般。而那髮色並不穩定,還在不停地變幻著顏色,彷彿一枝燒著了
的火把。

漸漸的,紅色褪去,那把火竟分外刺目晃眼起來,就好像剛才的那
個朝陽,已經飛速地攀升到了頭頂,成了中午那讓人無法直視的太
陽。

一股難以容忍的熾熱,不知從何時起已悄悄地流竄在我的四周,那
些落在地上的枯葉,突然之間都紛紛「呲呲」地著起火來,而樹木
們也開始發出了「劈劈啪啪」的爆響聲。

「這招叫做日行蒼天。至今為止,我還從未用這招跟人動過手,如
果你死在這招手裡,也算是你的榮幸了。」雪城日那蒼老的聲音中,
竟又多了一分大漠的孤寂與荒涼,彷彿在那充滿了死寂的無垠沙漠
上,一條沙黃色的巨蛇正吐著赤紅色的芯子帶著一陣細碎而又讓人
驚悚的聲音慢慢朝我爬來,讓此刻正處於火爐中的我,心底竟散發
出一陣陣的涼氣。

就連風,都被這一招給嚇住了,悄悄地屏住了呼吸,連一絲塵土都
不敢驚醒。

我緊了緊手中的劍,知道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等著他出招,
說不定我連第一招都擋不住。古人說過啥來著?對了,先下手為強!

冷月無聲!當然,這只是我給他的一個小小見面禮。卻見雪城日只
是隨意地晃動了一下身體,彷彿一個站累了的人想換個姿勢,就那
麼輕鬆地躲了過去。

一道道冰冷的真氣在我體內迅速流竄起來,忽聽雪城日驚異地「咦」
了一聲道:「想不到你已經突破了銀羽的境界,上升到了血羽?」

還不容他說完,雪羽降塵便揮灑而出,那粼粼如水的清澈劍光讓四
周的空氣在一瞬間從火熱又回復到冰冷,無數道縱橫交錯的寒冷劍
氣朝著雪城日無情地呼嘯而去。

雪城日長嘯一聲,身影突然化作一道閃電,倏忽間已經穿過了我那
密密麻麻的劍網,在我那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一劍朝我胸口劃來。

劍氣未到,一股炙人的火熱便已讓我的衣服發出了陣陣焦臭。不過
半空中的雪城日卻突然悶哼一聲,帶著那揮出一半的劍勢就像他來
時那般令我驚異地倒摔了出去。原來他沒有完全躲過去啊,哈哈哈。

「這一招……咳咳,小子,想不到你居然學會了這一招……」雪城
日捂著胸口不停咳嗽著從地上站了起來:「非常感謝,咳咳……你
沒有趁我倒下的時候再補上一劍。」

說實話,剛才我倒是很想再趕上去補一劍,如果成功的話,那麼決
鬥就到此為止了。可惜師父也經常給我玩這一招,他總是假裝踉踉
蹌蹌地不支後退,卻又在我剛剛想奮起直追的時候突然劍勢大盛,
讓我連逃都逃得異常狼狽,有一次還差點滾下了萬丈懸崖。

要知道,一個人如果總是在某件事情上吃虧上當的話,那麼他就會
在遇到同樣的事情時,變得異常小心謹慎起來,有時也會因此而失
去很多令人心動的機會。

就好像阿冰那樣,他頭幾次拿小費的時候,那幾位對他興趣盎然的
女客人們總是慷慨地給他相當於別人雙倍的小費,然後便趁他正驚
喜莫名的時候,狠狠地在他身上吃了幾口豆腐。

後來每當客人要給阿冰雙倍的小費時,他都會一邊小心翼翼地護住
自己的臀部,一邊將多餘的錢還給也許對他根本就沒啥興趣的客人
們。

當時我就說過阿冰,將到手的錢再還給那些好心的顧客,這簡直就
是在拒絕上帝的恩賜,是令人難以饒恕的錯誤,即使上帝可能會在
恩賜完後去摸摸你的屁股。要知道,當年耶穌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才
被人害死的。

可阿冰卻說:「羽,你好像說錯了,耶穌是心甘情願去死的,因為
他覺得那是他應該做的事情。如果我是耶穌,我也會這麼做的,雖
然被釘在十字架上也許會很痛,但是至少死後不會為了曾經的懦弱
而感到自卑。」

「你又不是他,你怎麼知道?誰知道他當時是腿肚子在抽筋,還是
腦子在抽筋啊?」

……

「嘿!你腦子抽筋了嗎?」

我驀然驚醒,這才發現雪城日的劍正停在我眉心前方三寸遠處,大
驚失色下,我連滾帶爬地向後滾了出去。帶著一身冷汗爬起來,卻
發現雪城日已經收劍撤回到了十米開外。

「……,要知道,和人決鬥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胡思亂想。」雪
城日無奈地衝著我嘆了口氣:「難道是你覺得我根本就不配當你的
對手嗎?」

「當然不是,不是啊……」我尷尬地衝他笑笑:「我剛才不小心走
神了,哎,大概是因為昨天晚上沒睡覺的緣故吧!」

「這不是藉口,再說了,你以為你的敵人會因為你一晚上沒睡覺而
放過你嗎?剛才算我們扯平了,互不相欠。如果你還要走神,我可
不會再管你想些什麼了。」雪城日晃了晃手裡的劍:「既然你根本
就當我不存在,那我也不用留手了,準備接招吧,小子!」

我凝神持劍,注視著雪城日。嗯?要不要用飛羽流星盾來對付雪城
月的哥哥呢?

算了,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雖然忘記了這是哪個傢伙曾
經說過的話,不過說的還是蠻有道理的嘛!凝神暗運真氣,那鮮紅
可愛的小流星便從我胸口裡蹦了出來。

雪城日瞇起雙眼來注視著我,突然苦笑一聲說:「看來我今晚的收
穫還真不小呢!如果不用絕招,恐怕是很難收拾你了。」

流星在我周身「嗚嗚」地嗡鳴著,發瘋似的圍著我的身體一個勁兒
地狂轉。嘿?這小東西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如此興奮?

突然感到整個大地猛的顫抖了一下,我急忙穩住差點摔倒的身形,
卻聽見遙遠的星空傳來了一聲淒厲的鷹鳴。奇怪?出了什麼事情
嗎?

就在這時,我的眼前出現了一件怪事。雪城日他的身體……怎麼好
像變得透明起來了?啊,看來不是我的眼花了,雪城日此刻正隨著
頭髮顏色的劇烈變化,身體也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漸漸的,我又感到自己似乎飄了起來,整個身體彷彿沒有了重量一
般。我詫異地巡視了周圍一圈後,才發現幾乎所有燃燒著的樹葉都
飄浮在了半空中,就連一些石頭和土塊,也慢慢飄了起來。

難道失重了?咦?除非我在做夢,否則這種現象好像不可能出現
在……地球上吧!一個念頭如流星般劃過我的腦海,讓震驚莫名的
我忍不住叫了出來:「難道是天鷹翔星曲?!」

這突如其來的可怕認知,讓我渾身都顫抖了起來,而那劇烈的心跳
聲,如潮汐般一波接著一波地侵襲向我的腦海,漸漸變成了一種澎
湃的轟鳴,震耳欲聾。流星不安份地跳動起來,發出了刺耳的尖嘯
聲,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上下翻飛著飛快地追逐它。

天哪!恐怕現在的我,還沒有做好任何心理準備去迎接世界上排名
在前七名之內的恐怖武學--天鷹翔星曲……

為什麼雪城日會天鷹翔星曲?這個問題在我腦中匆匆閃過後,我立
刻認識到一個可怕的認知--今天要嘛是他死,要嘛就是我死。我
們兩個恐怕最多只有一個人能夠離開這裡了。

決鬥開始時,我還一直抱著一種可笑的心態,總以為憑著冬劍家和
我的交情,以及雪城日剛剛宣佈的同門關係,他怎麼也不會真的殺
了我吧!就因為這種心態,才讓我麻痺大意,出手緩慢,有時候還
會輕鬆地去胡思亂想一下。

直到此刻,我才知道一切都不是我想的那麼回事兒。雪城日,他是
真的想和我決鬥!

難道事情真的已經無法挽回了?如果我死了,那倒還好說,反正我
無牽無掛,除了師父,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親人了。就算阿冰
會因為冷羽的突然消失而傷心、雪城月會因為龍羽的死而悲痛,但
這些也都只是暫時的。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還會找到能夠取代我
的人……

那要是雪城日死了呢?呵呵,就算我拿著他的遺囑,恐怕雪城月乃
至整個冬劍家族也不會饒恕我吧!阿冰更有可能會因為冷羽的表哥
殺了他的朋友,而跟我永遠的絕交……

天哪!難道只有我死掉,才是最好的結局嗎?不過看到此時此刻的
場景,我想不死,都有點困難了吧!

媽的!記得師父曾經對阿呆說過:「這個世界並不是圍著你轉的,
所以你也不用為了整個世界而活,想怎麼活,全看你自己的。只要
你不去讓別人恨你,愛你,自由就在你的手中。不要為了什麼約定
而活,那樣很累,也不要為了什麼愚蠢的決定去死,要知道,你死
了,唯一的意義也就是給整個地球施加了一點點肥料而已。」

對,我不能死,更加不能成為那毫無用處的肥料,可我也不想讓別
人恨我!事到如今,我也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那就是……逃跑!!

足尖略一點地,我便如箭一般向後飛退而去。幾片著火的乾樹葉在
我身後互相撞在了一起,又「劈哩啪啦」地爆裂著飛開去。四散的
火星中,一道華光乍現,只見雪城日持劍大喝著刺了過來:「想
走?!」

飛羽流星呼嘯而出,「啪」的一聲撞在了雪城日的劍尖上,隨著劍
勢被震歪,雪城日渾身一顫,胸口露出了一個空門。我緊了緊手中
的劍,卻又頹然地放下。媽的!他這分明是在誘惑我殺掉他!

還沒等流星飛回我的身旁,一個爆射出刺眼厲芒的白色光球倏忽間
已然飛至我的胸前,我想也不想,揮劍便橫掃而過,「啪」的一聲,
那光球應聲而滅,而我卻感到好像只是掃中了空氣一般,這種突兀
的感覺讓我胸口很不舒服。

我剛想撤劍護身,接著逃命,卻只覺得劍身突然傳來一種莫名的波
動,像電流一般瞬間橫掃了我的全身。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我的整張臉便已經狠狠地親
吻在了那被熾熱空氣烤乾透了的土地上。

卻聽到頭頂傳來劍氣激盪之聲,接著雪城日狠狠地罵了句:「他媽
的,這是什麼鬼招數!」說話間,只聽一聲沉悶的氣勁交擊聲,他
的劍便被我的流星擊得脫手飛出。

我吃力地支起身來,才發現我此刻的體重恐怕比一隻懷了孕的巨型
母食肉龍還重個七八倍,身體的大部分都已經深深的陷進了泥土
裡,而我那支撐在泥土上的雙手也如同滾燙的刀插在牛油上一般,
「噗呲」兩聲便沒入土地中。

我拼盡了全力,連吃奶的勁兒都使了出來,才慢慢的拱起身子,讓
雙腳支撐起了我的下半身。

費力地抬起頭來,卻看到雪城日正站在我前方二十米遠處,喘著氣
兒呆呆地看著我那顆誓死頑抗的流星。

長吸一口氣,我凝氣於胸,想憑藉著真氣的升力讓自己站起來,卻
突然感到背上傳來一陣痙攣般的抽搐,接著身體就慢慢恢復了行動
力,讓我搖搖晃晃地再次站了起來。

不行,身體還是異常的沉重,不過此刻已經比剛才要好得多了,起
碼我站著的時候不會在瞬間便又因為那恐怖的體重而沒入泥中。

「翅膀?」雪城日再次苦笑著搖頭指著我身後道:「你小子到底還
有什麼絕招?統統使出來讓我開開眼界吧!」他說著,右手凌空一
握,那柄橫插在樹上的劍便如被繩子牽著般又飛回了他的手裡。

我回頭看了看背後那一雙血紅色的巨翅,也苦笑一聲說:「你以為
我願意嗎?他媽的我現在連走路都困難,還能拿啥來給你開眼啊!」

正說著呢,背後傳來一陣「嘩啦啦」的巨響,一棵著了火的大樹轟
然間便朝著我砸了過來。

還沒等我想好是解除翅膀躲進泥土裡,還是嘗試著拚命向前移開身
體,飛羽流星便早已在那棵樹幹上轟了不下數百次,直至把它轟得
四分五裂,而那些被打散在空中冒著火星的木塊卻依然朝我飛來。

直到此刻,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雪城日將重力場的中心轉移到了我
的身上!!

流星依然在拼了命地守護著我,而我也不能繼續這麼眼睜睜地挨打
了。如今周圍的一切都已經成了我的敵人,誰知道下一刻又會有什
麼龐然大物把我當成大地母親新的懷抱呢?

我不再猶豫,也沒有必要猶豫了。此刻的我,已經沒有了退路。雪
城日的天鷹翔星曲到底練到了什麼境界,我並不知道,但是如果我
不殺了他,就算他根本沒練會,遲早也能輕鬆地殺掉我。

吃力地抬起手,我顫抖著右臂持劍指向雪城日,一道冰冷的真氣從
我小腹升起,不住旋轉著朝劍尖湧去。就在它衝出劍尖的一剎那,
一個真空的冰錐如閃電般朝雪城日的胸口刺去。

冰封劍!!

雪城日似乎早已知道了此招的厲害,只聽他大喝一聲,又一道刺眼
的白芒從他護在胸前的左手中飛出,正正地撞在了那急若流星的冰
錐上。

「啪」的一聲,冰錐如灌了鉛般直直地掉到地上摔碎了,雪白的冰
粉瀰漫開來,好像一團凝聚在夢中的濃霧。

此刻的雪城日,呆呆地看著那一團冰霧,如虛脫般蒼白著臉,大口
大口地喘著粗氣。他右手的劍支撐在地上,彷彿連走路都困難了。
難道剛才那一招已經耗光了他所有的體力?

我暗自欣喜,看來我只要再發一記冰封劍,雪城日就死定了。可是
我立刻發現,此刻的我,別說發出冰封劍了,就連想抬起劍來都感
到萬分的困難。

我催動真氣,讓背後的翅膀盡量消減加在我身上的重力場。說實話,
這一對血羽靈翅到底有啥作用,我還不是太清楚,不過翅膀嘛,說
白了不都是用來抵抗地心引力的嗎?

儘管我已將體內真氣的流動速度催至極限,耳朵裡甚至能聽到真氣
呲呲的流竄聲,可我卻依然無法抬起我的手臂來。媽的,二十米!
雪城日就不能站得再離我近一點兒?

飛羽流星在這近二十米的空間內飛速地盤旋著,不時想趁著沒有東
西朝我飛來的間隙去襲擊雪城日,可飛羽流星的最大射程也只有十
七米多一點點,所以我也只能看著那個連站著都很吃力的雪城日徒
呼奈何了。

「冷羽,你實在是太令我吃驚了……」雪城日稍稍喘了口氣,繼續
道:「要知道,天鷹翔星曲的超重力場念力球,只要第一擊擊中目
標後,以後的每一擊無論擊在哪裡,都會自動累加在目標身上,而
且是以相乘形勢累加。可在四倍的超重力下你居然還能站在我的面
前,看來我已經沒辦法殺你了……」

原來如此啊……怪不得我連動都動不了了。

「咳咳……」雪城日痛苦地咳嗽了兩聲後,吃力地抹去嘴角的血跡:
「我不得不承認,你是一個非常好的對手,相信如果你一開始就全
力以赴的話,也許我已經不能站在這裡了。」

「如果你一開始也全力以赴的話,我想我現在恐怕也不能站在這裡
吧!」我苦笑地看著他。

「呵呵,天鷹翔星曲還不是現在的我所能夠運用的,第一個念力球
就讓我差點到了極限,而第二個……剛才我還以為我死定了呢,畢
竟面對冰封劍這種招數,就算是蘇特斯大人也會感到非常頭痛的。」

此刻的我很想聳聳肩來表達一下我的謙虛,可惜,我辦不到。所以
我只能用語言非常客氣地表達:「哪裡哪裡,這一招對你來說也不
是那麼難的……」

「也許吧,不過我只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不會再看到這一招。要
知道,就為了這種招數,曾經引發過一次全世界性大戰。以後如果
你不是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刻,千萬不要隨便用這招,知道嗎?」雪
城日說完,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我茫然地看著他,喃喃道:「以後?難道你不準備殺我了?」

「呵呵,難道你以為憑我現在的體力,還能擋住你那個到處亂飛的
小東西嗎?我殺不了你,所以,我放棄決鬥了。」

「哦?難道我們可以就此講和了嗎?」我萬分欣喜地看著他:「這
麼說以後你也不會再來找我決鬥了?」

「呵呵,一天沒找到我師父,我是一天也不會放棄這個念頭的。要
知道,我為了找到他,已經失去了很多寶貴的東西,甚至連我最喜
歡的人,我都失去了,可我從不後悔。如果就這麼半途而廢,我會
後悔一輩子的。」

「可是……你殺了我,也找不到你師父啊!要知道,你師父很可能
是傳說中那個失蹤了的金徽龍騎將羅特。喂!你別這麼看著我好不
好,就算我猜錯了,你也不應該用這種表情來嘲諷我的無知啊!」

「……其實我也猜到很可能就是他,可惜我爺爺向來守口如瓶,對
他的名字以及相關的實際,幾乎從來都沒跟我說過。唉,難道你的
師父真的不是他嗎?」

我非常努力地想去搖頭,卻差點栽倒在地上,於是只能用嘴巴來告
訴他:「對,非常肯定,我師父絕對不會無聊到要去當什麼龍騎將
的。他老人家(上帝啊!打從出生至今,我好像還從來沒對那個死
老頭用過如此隆重的敬語!請您饒恕我吧!)經常告誡我說:『要
知道,這世界上最無聊的事情就是參軍了,讓一大幫整天用腦袋放
屁、用屁股想問題的傢伙們來指揮你,恐怕你連將來這兩個字還沒
寫完就已經被他們給利用到廢品回收站去了。』」

「可這些話不正表明他是參過軍的嗎?不然怎麼會說得如此深
刻?」雪城日滿臉疑惑地看著我。看來,他也是深有體會啊!

「不不不,我想我可能沒說明白,記得他還跟我說過:『我就曾經
看到一個白癡興高采烈地跑去加入了那些所謂的軍隊。』可你知道
他最後是怎麼對我說的?他說:『他媽的,為什麼我當年參軍的時
候,老天不拿個雷來劈死我?』」

雪城日呆了呆,接著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苦笑著說:「如果這些
不是你瞎編的,那我想我已經明白我爺爺為什麼死都不願意讓我加
入龍騎軍團了。」

我立刻賭咒發誓道:「放心,如果我剛才說的有半句假話,就被天
打雷劈,讓我變成和司凱爾一樣的太監。」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不用發這麼毒的誓吧,我可不想我妹妹下
半生的幸福被你這個毒誓給毀掉。」雪城日無奈地搖起頭來。

「怕什麼,反正我是沒騙你……等等,你剛才說什麼?你妹妹下半
生的幸福?」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瞅著他,完全不敢相信剛才那句
話是從一個幾分鐘前還拚命想殺了我的人的嘴裡發出來的。

「是的,難道你沒看出來我妹妹已經對你這個白癡情有獨鍾了嗎?
唉,其實我一開始想殺掉你,並不完全因為冰兒和我師父,也是怕
我妹妹被你騙了。要知道,一個總帶著面具裝成奇亞族的傢伙,不
論他是出於什麼動機,都會讓人感到非常的不可靠,而我那個總是
自以為很聰明的笨蛋妹妹有時候也經常會像我這麼衝動到不顧一切
的地步。不過現在我倒是欣賞起她的眼光來了。畢竟不是誰都能像
你這樣,會故意裝成白癡去讓誰都瞧不起自己的。」

雖然說我已經漸漸開始習慣了白癡這個稱呼,可我還是有那麼點兒
生氣,忍不住大聲道:「喂!難道我真的很像個白癡嗎?為什麼幾
乎所有的人都這麼說我啊!」

「那是因為你有一個非常了不起的表哥……」雪城日衝著我豎起了
他的大拇指:「要知道,一個人能永遠活在另一個自己的陰影下,
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我慢慢地笑了起來,不好意思地看著他說:「謝謝,我還是第一次
聽人這麼評價我,還真有點不習慣呢!」

卻見雪城日笑著用手凌空一抓,剛才那個令我重得能夠壓扁一頭大
象的光球馬上從我身上竄了出來,飄飄蕩蕩地升到空中,「啪」的
一聲消失了。我還沒反應過來,便因為全身肌肉過於緊繃而一個跟
頭栽倒在地。

那連頭髮都能累死我的感覺突然之間被一種無以復加的輕鬆感所取
代,讓此刻的我覺得幾乎光用嘴巴吹氣就能飛離這個地球。周圍正
被我的流星打得四處逃竄的樹葉和石塊們也統統落到了地面,看著
這一切又恢復了正常,我愉快地舒展著筋骨,收回了那顆流星。

「好了,一切都結束了。對於你和我妹妹的事情,我不想多說什麼,
更不想給你造成什麼心理負擔,反正我現在也已經不是她的哥哥
了。不過我想拜託你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夠答應我。」雪城日收起
笑容,皺著眉嚴肅地看著我。

「好,你說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相信我都會盡力去做到。」呵
呵,只要不用再決鬥,就算你讓我繞著整個赫氏裸奔一圈我都願意。
反正現在是晚上,沒人看得清我是不是穿著衣服。

「謝謝,我是想拜託你幫我照顧你那個阿冰,還想讓你告訴他,我
為我當初的一時衝動而向他道歉,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他還能把我
當成是那個他最信任的大哥哥。」

「這個……難道你曾經對阿冰幹過什麼過分的事情嗎?」我皺起眉
來看著他。難道這個同性戀患者真的曾企圖對阿冰幹那種令人噁心
的事情?

「我想,這個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吧!哦,對了,眼下我還有一件事
情想拜託你……」

「說吧,只要別太難辦,我一定搞定。」當然,眼下如此熱心的我
可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他剛剛誇了我才變成這樣。

「那個……」雪城日尷尬地指了指研究院的方向,衝著我說:「你……
能不能把我扶回去?」

第五十二章(第七集第二章) 加入書籤
看到扶著雪城日的我,蘇特斯大人顯得非常驚訝,一位紫徽龍騎將
在他的授意下走上前來將雪城日扶到了沙發上。

「請問,我這位下屬出了什麼事情嗎??」蘇特斯看著一臉蒼白的
雪城日,皺起眉來詢問我。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讓雪城日裝出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
然後用我的真氣在他體內搞了點小花樣,這樣看起來,就好像他中
了毒一樣。

「呃,大人,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倒在地上,渾身抽搐,嘴裡還流
著血,經過我的檢查,他似乎曾經中過一種很厲害的毒,如今又復
發了。」我面無表情地撒著漫天大謊。

蘇特斯若有所思的衝我點點頭,接著便滿臉歉意地看向雪城日道:
「阿日,我忘了問你身上的毒清乾淨了沒有,這的確是我的疏忽。
你先好好休息,馬丹諾,你可要照顧好他,不然我唯你是問。阿日,
等這件事情結束了,我再想辦法幫你驅毒。」

那位名叫馬丹諾的紫徽龍騎將立刻立正行了個軍禮,接著走到雪城
日的身旁坐了下來,雙手微微泛著白光,按在了雪城日的腹部。

蘇特斯又轉頭看向我說:「剛才我見過你,你是……」

「他是龍羽,蘇特斯大人。」埃娜拿著一份厚厚的報告書,走下樓
梯:「您要的關於解藥可靠性實驗數據的報告就在這裡,不過我想
提醒您的是,除了我們校長認可的人可以看到這份報告外,其他人
誰都不能看。哦,包括您在內。」

「呵呵,小姐,我可不想被軍法處置,所以妳放心好了。」蘇特斯
仔細地檢查著報告書啟封上的封印:「這個封印,妳確定除了赫迪
亞,就沒有人能打開了嗎?」

「嗯,當然,還有人也能打開這個封印,不過裡面的資料就……」
埃娜說著,衝著我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這個時候不走,恐怕我就沒機會和他們辭行了。我立刻站直身子,
故作尷尬地說:「啊,看來我不應該待在這裡,那我先行告退了。
蘇特斯大人,晚安。」

說完我又衝埃娜鞠了一躬道:「埃娜小姐,晚安。」

「呵呵,小伙子,今天晚上謝謝你了……」

蘇特斯還沒說完,埃娜就著急地叫道:「龍羽,你先別走!!」

我無奈地看了看蘇特斯,小心謹慎地問道:「這個……軍事機密好
像不能讓我這樣的人知道吧!」拜託,我現在除了睡覺以外,其他
什麼都不想幹了。

蘇特斯玩味地看了看焦急到甚至想要衝上來用沙發扣住我卻又不得
不裝出淑女模樣的埃娜,開玩笑地說:「她是這裡的負責人,你問
我可沒有用啊!」

埃娜噘著嘴不滿地走到我身旁耳語道:「校長說讓你和我一起處理
這件事情的啊,難道你這就想溜了?」

她嘴裡絲絲的暖氣讓我的耳朵一陣酥癢,我侷促不安地看了看周圍
的人,然後非常小聲地說:「埃娜,我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好好睡覺
了啊,妳再不讓我休息一下,我會睏死的。再說現在這裡這麼多守
衛,我看妳暫時也不需要我了吧!」

埃娜拽住我的衣袖低著頭可憐兮兮地說:「可是……沒有你在身邊,
人家心裡不踏實嘛……」

「……」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的確很累,那你走吧……」埃娜噘著嘴故意
生氣地扭頭看向一邊,卻依舊拿眼睛偷偷地瞄著我。

我立刻興高采烈地對著蘇特斯大人揮揮手道:「大人再見!各位再
見了哦!」說完我就頭都不回地向門口走去。

「喂!喂!你真的要走啊!」埃娜那略帶哭腔的聲音從我身後傳
來,接著便聽到蘇特斯大人笑呵呵地說:「埃娜小姐,難道我們這
麼多位龍騎將站在這裡,妳都放不下心麼?」


走在回寢室路上,我輕鬆地伸了個懶腰,換上面具。呵呵,和雪城
日的決鬥沒想到竟能如此友好地收場,還真讓我感到高興。現在這
麼晚了,阿冰應該已經回寢了吧……

一想到阿冰,我的頭又大了起來。天哪,我該怎麼跟阿冰解釋本該
在寢室裡睡覺的我卻直到現在才回去呢?上廁所?萬一阿冰他去過
廁所了呢?

那就說是我回來後發現睡不著,又去上自習了?天哪,我這才發現,
我連書包都忘在了研究院。

急急忙忙向研究院趕去,我剛想摘下面具打扮成龍羽,卻突然聽到
前面傳來一陣嬉笑聲。停下腳步,我側耳傾聽著,立刻,雪城月等
人的相貌便在我腦海中顯現出來。

這麼晚了,他們這是從哪裡回來的?我納悶地向前走去,拐了個彎
兒,就看到微弱的星光下幾百米開外幾個淡淡的人影。

麗絲雅不愧是電系的高手,感官敏銳,立刻就發現了我,只見她拉
住前面的雪城月,指著我大叫:「阿月,快看啊!那不就是冷羽嗎?」

今晚的雪城月穿著一套絲織的月藍色校裙(奇怪,她剛剛好像穿的
不是這套衣服啊,打扮得這麼正式,去看誰呢?)窈窕而充滿了青
春的身影襯著倒映出滿天星光的水亮長髮,打扮得好像要去參加校
長的慶功宴一般。

卻見她伸指無奈地敲著麗絲雅的腦袋說:「阿雅啊,我跟妳說過多
少次了哦,女孩子就應該斯文一些,像妳這樣大呼小叫的,什麼時
候才能讓那頭遲鈍的死豬看上妳啊?」

「咦?誰是遲鈍的死豬?」阿加力立刻湊了上來,故作驚喜地說著:
「難道我們的阿雅有暗戀的對象了?小聲的問一句,他是人類嗎?」

麗絲雅先是委屈地噘起小嘴瞪了雪城月一眼,接著便回頭對阿加力
說:「暗戀你個頭啦,哼,倒是你這隻紅毛大猩猩的前途令人堪憂
哦!」

我忍著笑朝他們走去,龍迪和古克都禮貌地衝著我打了個招呼,阿
加力卻依然在和麗絲雅鬥嘴:「小丫頭,我可收到了不少情書哦,
不像妳,哼,十五歲看起來還跟十一歲差……哇啊!」他還沒來得
及說完,就抱著膝蓋痛哭著彎下腰去,齜牙咧嘴地呻吟著:「媽媽
呀,為什麼我偏偏會認識妳這個膝蓋殺手呢?嗚嗚……」

雪城月當作不認識他們兩個,歪著頭嘲笑地衝我打了個招呼:「嗨!
沒想到請假回去睡覺的人居然是去了研究院啊!」

我只聽見心裡「咯登」一聲脆響,如霜的冷汗伴隨著猛然間岔氣的
劇痛針一般密密麻麻插滿了我的渾身。

卻見她突然將身後背著的書包遞到了我的面前,然後揪住我的衣領
伸手道:「小費,五十銀魯克哦!」

我傻呆呆地看看手裡的書包,又傻呆呆地抬起頭來看著近在咫尺的
雪城月那如雪蓮般純清絕麗的笑容。

「喂?傻了嗎?」雪城月將手在我眼前來回晃了晃:「沒錢就直說
嘛,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哦,你可以先欠著,如果實在還不上,就
把阿冰抵押給我好了。」

我終於反應過來了。原來雪城月說我去過研究院,並不是指龍羽去
過,而是身為冷羽的我去過。

而她之所以會知道,也不過是因為埃娜讓她將我的書包轉交給我罷
了。所以我立刻深吸了口氣,平復下胸口處如鼓般的心跳,僵硬地
笑著說:「謝了。」

「啊?你怎麼這麼沒良心啊!阿冰待你那麼好,你居然只為了五十
銀魯克就出賣了他?!哼,賣完了還敢跟我說什麼謝了?!」雪城
月立刻裝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一把將比她足足高了一個多頭的我
的腦袋夾在了她的腋下,似乎是妄想用那纖細柔嫩到只適合端著高
檔酒杯一邊欣賞著世界名曲一邊在陽台上悲秋傷春的胳膊來勒死
我。

聞著滿鼻那清新的淡淡幽香,感受著雪城月那薄滑的絲裙下火熱而
充滿了彈性的肌膚,我只覺得我的耳朵似乎貼在了一個綿軟滑嫩而
又豐滿如脂的肉球上,從而忘記了她似乎用力到真想勒死我的事
實。

直到我的耳中開始發出如警鈴般嗡嗡的鳴叫聲,以及眼前出現了無
數個宛如夜空中的信號彈般明亮的金星時,雪城月才嬌喘著放開了
我。

晃了晃暈脹的腦袋,我差點一下子栽倒在地上。卻聽到阿加力驚嘆
地拍著雪城月的馬屁道:「阿月,妳這招連環鎖頸扣可真是威力非
凡啊!下次如果我也不老實的話,可千萬不要用這招來對付我
啊!!」

相信只要是個男人,就都知道阿加力此刻說的是反話,古克和龍迪
立刻嗤之以鼻。不過雪城月根本沒考慮阿加力在說些什麼,只是皺
了皺眉,看著好不容易才直起身來的我說:「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平時好像也沒這麼傻吧!難道真做了什麼虧心事兒?對了,你去研
究院幹嘛去了?那個叫埃娜的漂亮女秘書說你名字的時候,怎麼好
像死了爹媽似的啊!」

我摸了摸還有點眩暈的腦袋,傻笑著說:「我去複查了,醫院被炸,
我也只能去研究院檢查身體了。他們擔心我在考場上會因為心律不
齊而再次渾身噴血,所以想鑒定一下我對緊張情緒的忍耐程度罷
了。」一邊說,我還一邊抬頭看看連一絲雲都沒有的晴朗夜空,擔
心會不會突然打下一道閃電來。

「我……」儘管雪城月將「我靠」這個很不淑女的詞後面那個字勉
強咽進了肚子裡,可我還是很清晰地聽到了:「我還以為那個埃娜
看上你了呢,唉,這下是沒戲了。真是奇怪耶,像你表哥那麼健康
的人,怎麼會有你這麼個孱弱不堪的表弟呢?」

「這……大概是遺傳的問題吧……」說著,我再次擔心地抬起頭來。

麗絲雅則睜著好奇的大眼睛走上前來,上下仔細地瞅瞅我說:「冷
羽,為什麼那些老教授們和那個女秘書都這麼關心你啊,不僅給你
複習提綱,還時不時替你做身體檢查,難道僅僅因為龍羽大哥是裡
赫氏的預備成員嗎?」

這個問題就連向來撒謊不打草稿的我也感到分外困難了,於是我尷
尬地衝著阿加力求救道:「啊,你剛才說誰是阿雅的對象來著?我
認識嗎?」

「死冷羽!哼哼,小心我再也不理你了哦!」麗絲雅立刻被我氣得
直跺起腳來。


和雪城月等人分道揚鑣後,我揉著酸痛的脖子慢慢向寢室走去。奇
怪啊,就算我不用第二重的功力,雪城月也不是我的對手,可怎麼
剛才突然受到攻擊的時候渾身的真氣卻好像懶洋洋的,一點反應都
沒有呢?難道它們也都被雪城月的美麗給迷惑了?!

「好像不可能吧……」我摸著後腦勺自言自語:「她要是連這種能
耐都有,還不天下無敵了啊?」

嗯,不過她要真是這樣倒也好了,讓她去殺了那個讓我恨之入骨的
洛克,或者直接去殺掉拉奇特和聖龍聯盟那幫人渣,嘿嘿,這個世
界可就立刻清靜了很多。

不過話又說回來,想像著讓這麼一個清純可愛的女生去殺人,實在
是一件很煞風景的事情。就好像蝶葉蘭那樣,原本應該是無憂無慮
地生活在溫室裡的一朵嬌嫩的鮮花,卻偏偏去學別人當什麼刺客。

唉,一想起來就分外頭痛,萬一她扮成雪城月或者阿冰等人的模樣
來殺我,我豈不是只有挨宰的份兒?不過也不一定哦,今天早上那
個奇佳麗變成埃娜來騙我,還不是被我一劍刺了個對穿嗎?

嗯,對了,這件事情可絕對不能讓埃娜知道,不然她又會癡癡呆呆
地盯著我,看得我渾身發毛了。

正想著呢,只聽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這麼晚了還會有誰
在外面跑啊?我詫異地回過頭去,卻看到銀色的月光下,一淙清亮
的雪藍從我身邊晃過。

蝶葉蘭?!卻看她一個人低著頭急急地向前走去,我剛想出聲叫住
她,手才伸出了一半兒,又立刻彎回來摀住了自己的嘴。

活膩了麼我?!要是讓她知道我這個白癡就是龍羽,還不知道會怎
麼死呢!到時候恐怕就連上個廁所、洗個澡都會被她突然不知道從
什麼地方冒出來給我一劍啊!這倒還不是關鍵問題,最關鍵的是-
-她那張美麗可愛的臉孔每出現一次,我都要掏錢請她吃頓飯……

一想到這裡,我就禁不住打了個冷顫,捂著兜裡僅有的幾個硬幣直
喘粗氣。

誰知道蝶葉蘭超出了我將近二十米後,突然又急匆匆地轉回身來,
直直地朝我走來。我驚恐地看著低頭皺眉不語、正向我逐步逼近的
她,嚇得幾乎想掉頭就跑。

「嘿,這位同學,請問你能不能借我一個硬幣?」蝶葉蘭走到我的
面前,依舊低著頭看也不看我地說著。難道這是刺客的習慣嗎?不
讓別人看到她的臉?這還真是個好習慣唉!

「硬、硬、硬……硬幣?!」我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讓顫抖的聲音
洩漏我真實的身份,忍住無盡的心痛,勉強掏出一枚面值最小的硬
幣依依不捨地遞給了她。

「哦,謝謝啊,身上沒帶零錢,還真麻煩呢!」她接過硬幣,一邊
說著一邊轉過身去,嘴裡似乎唸唸有詞著:「人頭……人頭……」

我只聽得魂飛魄散,剛想轉身逃命,保住我這顆岌岌可危的腦袋,
卻突然看到那枚硬幣從她身前高高地彈向了天空,飛快地上下翻轉
著,似精靈一般在月光下輕盈的舞動,不一會兒,又飛快掉落下來,
「叮」的一聲砸在地面,「嗡嗡」地繞著圈兒滾動,好半天才停了
下來,「啪」的一聲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蝶葉蘭彎下腰去將那枚硬幣輕輕地撿了起來,嘴裡依然念叨著:「人
頭……人頭……」似乎正在閉目祈禱,過了一會兒才將那枚硬幣舉
到眼前,突然又歡呼出聲道:「哈!真是人頭啊!」

我暗暗驚奇,什麼人頭啊?好像不是在說我的這顆吧!小心翼翼地
湊上前去一看,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她說的是硬幣上面的人頭浮雕。

蝶葉蘭似乎放下了心思,將那枚硬幣拋了兩拋,又輕輕握住,長長
地嘆了口氣後,接著就要轉過身來。

我一時間只顧著看那枚硬幣,沒反應過來她還會轉身,眼看著她那
嬌小玲瓏的身體就要撞進我的懷裡,我急忙一個後仰,卻因為猛然
間失去了平衡而向後倒去,剛想提氣倒縱,誰知體內那要命的的真
氣竟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沒了任何動靜。

就在我奮力揮舞著四肢眼睜睜地要倒下去時,一隻香軟纖滑的小手
卻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腕,輕輕向前一帶,讓我從差點四腳朝天的窘
境中解脫出來。

「還給你吧!」她將那枚硬幣放進我的手心,卻仍舊沒有抬頭朝我
看上一眼:「功夫這麼差,就不要在這麼晚的時候到處亂跑好不好?
萬一遇到什麼劫匪,我看你連這個硬幣都保不住哦!」

「謝謝……」我急忙將硬幣塞回兜裡,暗暗慶幸著她居然如此拾金
不昧。

「哎,你們這幫人還真是幸福呢,卻不知道有個蠢才為了你們這幫
人拚死拚活地差點連命都丟了。」她說著搖了搖頭,又長長地嘆了
口氣後,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蠢才?我呆呆地看著她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好半天後才清醒過
來:「難道……她說的那個蠢才就是我嗎?!」


危險過去後,隨之而來的就是那讓人難以忍受的睏乏。此刻的我只
覺得那一對眼皮就好像中了剛才雪城日發出來的那個什麼超重力球
一般,沉得似乎各吊了一頭懷了孕的母象。

就這麼一步一個哈欠地直至走進寢室,剛輕輕推開寢室門,卻發現
早該熄了燈的寢室依然明亮,而阿冰正只穿了件襯衫躺坐在我的床
上看著書。天哪,他果然還沒睡……

反手鎖上了門,正心驚肉跳的我突然看見他那兩條雪白滑嫩、修長
柔美的腿毫無遮掩地交疊在一起平放在床上的樣子,不知為何,我
那原本早應該疲累到沒了知覺的身體忽然產生了一種異樣的衝動,
彷彿有一股熊熊的大火猛的在我小腹內燃燒起來。

還沒等我想明白自己這是出了什麼毛病,就看見阿冰驚喜地扭過頭
來說:「你跑到哪裡去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

「啊……我被……被……」雙眼一離開那片如凝脂般滑軟細膩的肌
膚,我的頭腦便又立刻昏昏沉沉起來,連早先已經想好的幾個理由
都忘了個乾乾淨淨。

「被什麼啊?」阿冰噘著嘴不高興地從床上起身,又光著兩條修長
的美腿穿上了拖鞋朝我走來:「哎,馬上就要考試了,你還這麼到
處亂跑,你知不知道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你不在,有多擔心啊?」

喂!你就不能穿上長褲再下地嗎?天哪……

我低頭呆呆地看著那一對豐嫩如脂,卻又曲線纖滑的長腿,玉一般
反射著水晶燈那皎潔無暇的幽光,一步一步前後裊娜著向我移來,
忽然覺得彷彿整個天地間就只剩下了這兩條纖柔無骨的絕美玉腿在
我眼前不住挪動靠近,那丹田處早沒了反應的真氣突然如滾燙的洪
水般朝我下體猛衝而去,渾身的肌肉似乎都在一瞬間興奮了起來。

聽著腦子裡一陣「嗡嗡」作響,肺部好像突然被抽空了似地讓我的
呼吸急促不已,胸口傳來一陣陣飛快而又慌亂的心跳,不知不覺間
便伸出雙臂向阿冰那薄軟襯衫下的纖細腰肢摟了過去。

雙臂還在空中的時候,我便猛然驚醒了過來,似乎聽見心裡一個聲
音正在大喊道:「你要幹什麼!!」只嚇得我渾身一顫,連忙裝作
體力不支的樣子閉上眼睛軟軟朝前倒去。

就在那激烈如鼓的心跳聲中,一個火熱滾燙、香滑綿軟的嬌軀便毫
無保留地貼進了我的懷裡,耳邊傳來了阿冰那惶急的驚呼聲:「羽!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啊?」

那驚呼聲中,一股濕熱的暖氣向我耳畔呵來,一瞬間只覺得渾身彷
彿觸電般突然沒了勁兒,讓我整個人就那麼酥麻麻軟綿綿地靠在了
阿冰的身上。哇,這次可是真的一點勁兒也沒有了……上帝啊!我、
我、我……絕對不是故意的啊!

「哇!羽!堅持住啊!你這麼沉,我……我……」阿冰吃力地扶住
我,一步步向床邊挪去,昏沉中我只覺得我的臉正貼在阿冰那滑膩
的臉蛋上,忍不出微微將臉貼著他那柔嫩的臉蛋上下摩挲了幾下,
便只覺得一股說不出的舒服感覺麻酥酥地遍襲全身。

完了,我算是完了,怎麼會對阿冰突然產生了這種奇異的感覺?!
上帝啊!快救救我吧!我可不想和那個奇佳麗一樣去當什麼同性戀
啊!

正當我在內心深處激烈掙扎著的時候,突然感到身體一下子失去了
平衡,猛然向前傾去,下一刻,我已經擁著阿冰那窈窕滑軟的火燙
嬌軀躺倒在了床上。

耳畔傳來阿冰一陣陣急切而又無力的軟叫:「羽!……羽……」恍
惚中似乎感到阿冰那酥嫩的身體在我身下努力地掙扎了幾下,卻因
為使不上勁兒而無法將我推開,只得曲起雙腿想從我身下溜出去,
突然之間便變得異常滾燙起來,一股股火熱潮濕的氣息急促地朝我
脖子呵來,還漸漸開始不安份地左右扭擺著纖軟圓潤的腰肢,雙臂
也如兩條滑軟而又充滿了彈性的粗籐條般緊緊地從我的腋下箍住了
我。

慌亂中忽然遭遇如此情形,一時間讓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像這種
在平時絕對是荒謬到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卻就這麼突然而又
毫無徵兆的發生,想推開阿冰,卻又份外捨不得這銷魂蝕骨的酥麻
之感,只得裝作沉睡不醒的樣子由它去了。

心下正苦思著這場因我而起的荒唐鬧劇該如何收場,一條玉滑脂軟
的豐腴大腿已經滑擠進了我的雙腿之間,我猛然一驚,剛要張嘴出
聲制止阿冰,突然一陣陣強猛的酥麻如電流般從下體轟然襲向腦
際,卻是阿冰將火熱柔滑的小腹緊緊貼上了我那早已堅挺的下體,
隨著身下嬌軀傳來的陣陣挺動,與我的小腹上下不住摩挲起來。

與此同時,一對潮熱濕嫩的香滑唇瓣,正在我的脖子上緩緩地吸吮
遊走。

一時間我只覺得渾身血脈賁張,幾欲破體而出,接著腦際一片空白,
耳鳴不斷,胸口傳來一陣陣劇烈的酥悶感,昏眩中隱約聽見阿冰嗓
子中傳來一聲聲軟膩的呻
吟,直聽的我渾身肌肉痙攣,只想也拚命緊緊地回抱住阿冰……


「砰砰」兩聲敲門聲如炸雷般驚醒了正沉醉其中的我們,阿冰嚇得
不知從哪裡來了力氣,一下子將我推到了一邊,慌亂地起身道:「誰
啊?」我則趕忙穩住急促的呼吸,繼續裝作毫無知覺地閉著眼睛假
寐。

「阿冰?你還沒睡啊?開門哦,是我啊……」

「阿月?!這麼晚了,妳來幹什麼?」我微微睜開一隻眼睛,看見
阿冰急急忙忙地將凌亂的床單整理好,從上舖取下長褲穿在腿上,
接著抖開我的被子將我蓋住,這才匆匆跑過去給那「救」了我一命
的雪城月開門。

「阿冰,剛才怎麼了?我好像聽到了什麼動靜。你這麼晚都沒關燈,
是不是還在複習啊!咦?那條應該複習的懶蟲倒是睡得挺香啊!」

「啊……嗯,是啊,馬上就要考試了……羽他好像是昨晚上沒睡好,
所以才……才這麼早睡了啊!」阿冰此刻的聲音聽起來似乎還在微
微地急促喘息著。

「阿冰,你生病了嗎?怎麼臉這麼紅啊?哇!好燙!你一定是發燒
了哦!」

「噓……小聲點兒,他睡著了啊!我沒事兒,只是給燈照的……」

「哦,你可真是勤奮啊,嘻嘻,該不會是……」正說著,雪城月的
聲音突然低了下去。

「才沒有呢!阿月妳、妳怎麼這樣啊!」阿冰似乎因為做賊心虛,
著急了起來。

「開玩笑嘛,放心,那個傢伙睡得那麼死,絕對聽不見哦!」

「小聲點啦!了,妳找我什麼事情啊?」

「我剛才也在用功哦,可是突然有一道原本會做的題又不會做了,
這才趕緊來找你啊!」

「真是的,有什麼問題明天問不就行了?非要三更半夜的跑來……」

「哎呀,人家怕忘了嘛,再說這道題搞的我心煩意亂的,怎麼也睡
不著,只好來找你了啊,沒想到你卻在……嘻嘻。」

「妳再這樣我不理妳了哦!」

「好好好,我不說了,快點給我講題吧,不然我真的睡不著了哦!」

突然感到身下的床微微一晃,卻是兩個人拿著書坐在了我的床上輕
聲討論起來。

「這一道啊……咦?解得很對啊,妳怎麼會看不懂呢?」

「這裡啊,就這裡不明白……」

聽著她們的竊竊私語,我那伸在被外的手微微一晃,突然感到好像
觸碰到了一個滑軟豐滿的臀部,嚇得我趕忙僵在那裡,一動都不敢
動。

這個臀部是誰的呢?我滿腹懷疑地想著,卻又不敢張開眼睛看,就
在這不安定的胡思亂想中,一股深深的睏倦再次襲來,讓我在不知
不覺間已沉沉睡去……


「你這個混蛋怎麼能對阿冰那樣呢!」不知為何,我竟又回到了曾
經住過的石屋裡,卻見師父正站在我眼前憤怒地咆哮著,顫抖的手
指彷彿想釋放出點點劍氣將我戳成一堆肉泥。

「恭喜你啊,羽,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就已經有了龍陽之癖,哈哈
哈……」那個可惡的阿呆則蹲在一旁的凳子上,一個勁兒地撫掌大
笑。

我滿臉通紅地垂下頭去,不好意思地囁嚅著:「我不……不是故意
的啊……」

「你這個小子!居然敢對我的阿冰動手!看我怎麼收拾你!來來
來,我收回剛才的話,繼續決鬥!」此刻發話的,卻是剛剛才與之
決鬥完的雪城日,只看他滿臉煞氣,一副想吃人的樣子,嚇得我直
往後退。

「虧我還將我妹妹託付給你,你居然轉身就去勾引我的阿冰!我告
訴你,他是我的!他是我的!!誰都不能搶走他!!……」

轟隆作響的話語在耳邊不住旋轉,我突然發現自己正朝著一個黑暗
的深淵不住飛速落下,一時間天旋地轉,什麼都看不見了……

「哎喲!呵呵,原來你也是此道中人啊,早知道是這樣,我也就不
為難你了。這樣吧,只要把埃娜交給我,我保證讓那個什麼阿冰阿
火的立刻乖乖投入你的懷抱,怎麼樣?」

驀地回頭,卻看到那應該已經被我刺傷的奇佳麗正站在我的身後,
滿是曖昧地笑看著我。

「好啊好啊,想不到龍羽你個傢伙也有今天,哈哈哈!真是出了我
心中一口惡氣啊!」再次回頭,我居然看到了那個廢人司凱爾。

一串銀鈴般的笑聲突然傳來:「哈哈哈,龍羽,如果我把這件事情
在赫氏中大肆進行宣傳,你猜會有多少女生去撞牆自殺啊?」這次
說話的,竟是那個古靈精怪的蝶葉蘭。

「不……不是啊!妳誤會了……」我剛要急著辯解,她卻已經消失
不見。

「嘿,小子,看不出來啊,我原以為你只是在武功上天賦異稟,沒
想到你在這方面也無師自通啊,哈哈哈,厲害厲害……」我麻木地
扭過頭去,看著冰龍迪爾捋著鬍子仰天長笑。

那笑聲如雷般在耳邊迴響,只見四周的景色再次模糊扭曲起來……

「老大!你你你……你竟然讓他做我們大嫂?你就不怕兄弟們笑話
死我嗎?!」阿加力雙眼瞪得猶如銅鈴一般,蜷縮在龍迪身後滿臉
恐懼地看著我。

媽的,你以為我願意嗎?

「老大啊老大,不是我說你,那麼多女孩子你不去喜歡,為何偏偏
要喜歡他?」古克搖搖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也只不過是……是……突然昏了頭而已嘛……

「哇!龍羽大哥怎麼能和阿冰在一起呢?人家不要啊!!」麗絲雅
抹著眼淚大哭著撲到了龍迪的懷裡,龍迪則麻木地看著一前一後兩
個人,跟我一樣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羽,你竟然寧願喜歡他,也不願意喜歡我嗎?」我只聽得渾身一
顫,忍不住哆嗦著扭過頭去,果然看到埃娜哭得跟個淚人兒一般,
滿臉哀怨地看著我。

埃娜,我……我……我要暈倒了……

「嘿!你小子出息了啊!哼哼,枉我一片苦心想栽培你進入裡赫
氏,誰知道你小子居然好這一口?以後都別讓我再看到你了!滾!
滾出赫氏去!」說話的,卻是正氣得渾身發抖的校長大人。

「老白毛,你生什麼氣啊?我不早跟你說過他朽木不可雕了嗎?你
今天才明白過來啊?」還沒等我來得及狡辯一下,就看到龍吟瑤雙
手環抱胸前,慢悠悠地斜瞅著我朝校長走去:「他這種垃圾啊,早
就該被清出赫氏了……」

又是一陣頭暈目眩,我再次睜開眼睛時,卻看到雪城月正拉著阿冰
一起站在我的面前。

「你倒是說啊!你是喜歡他還是喜歡我?!」雪城月悲憤欲絕地衝
我哭喊著。

「我……」我囁嚅了幾下嘴唇,看看一旁滿臉羞紅的阿冰,硬是說
不下去了。

雪城月見我不說話,突然皺著一張小臉拿起一個枕頭就朝我的腦袋
砸了過來,直砸的我眼冒金星,差點倒在地上,還沒等我緩過勁來,
又一個枕頭砸在了我的臉上……

「你倒是睜開眼睛看看啊,到底是我漂亮還是他好看?你說啊!」

「……」我偷偷抬眼看了看阿冰,後者卻只顧低著頭擺弄自己的衣
角。

「龍羽!你到底聽沒聽見我在問你啊!你仔細睜開眼睛看看,到底
是我的腿漂亮,還是他的漂亮……」雪城月說著,緩緩拉高了裙裾,
露出一對白如羊脂豐嫩凝滑的修長玉腿來。

我只覺腦中突然一片混亂,一時間眼前除了那雙正不住款款踱來的
美腿外,就什麼也看不見了。耳邊似乎又傳來了阿冰那急促的嬌吟
聲,一陣陣火熱在我體內迅速流轉起來……

不要啊!!……

第五十三章(第七集第三章) 加入書籤
「嘿!我在問你話呢!」一個枕頭突然又砸在我的腦門上,我眼冒
金星地驚醒過來,渾身的慾火猛的煙消雲散,卻看到雪城月正用著
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悲憤模樣惡狠狠地盯著我。

哪兒又冒出來的一個枕頭?我揉著發暈的腦袋撿起了那個枕頭,想
鑒定一下我們寢室這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第三個枕頭裡是不是塞滿
了石頭,卻突然發現這根本就不是枕頭,而是一本厚厚的、鑲了燙
金卷邊的小說……?!

「小子,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什麼啊?」眼前突然又冒出了阿呆那
個讓我在這世界上最憎惡的腦袋,只見他搖晃著我的肩膀面目猙獰
地衝著我說:「既然你已經不喜歡女人了,我就要把你給賣掉!賣
掉!!哈哈哈,賣給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讓你痛苦一輩
子!……」

賣給最漂亮的女人?我都這樣了,她還肯要我嗎?……

接著,我就看到一個無比動人的美女,靜靜地坐在秋日黃昏的窗前,
乳汁般純嫩的肌膚映出晚霞羞澀的紅暈,雪白的抹胸勾勒出她那對
嬌挺而又豐腴圓潤的酥乳,窈窕纖軟的腰肢被緊緊裹覆在半透明的
紗裙裡,修長的身材曲線玲瓏,被一頭瀑布般的長髮襯得清新脫俗。

這是誰?!我呆呆地注視著她,突然只覺腦中一陣轟鳴,接著便是
臉熱心跳、呼吸急促,彷彿天地間除了那女子,就只剩下一片虛緲
的空白了。

耳畔漸漸傳來一陣既熟悉又陌生的動人樂曲,無盡的悠遠中充滿了
動人心魄的神秘,似從晚風中徐徐飄來,又恰如一股清澈沁人的泉
水正叮叮咚咚地緩緩流過一條寂靜而又荒涼的古老甬道。

似乎被我注視的目光所驚醒,她詫異地轉過頭來,眨了眨如星的美
目,突然笑著皺眉道:「你快要遲到了哦……」

阿冰?!這語氣、這神情、這俏麗絕倫的臉,簡直就是阿冰變成女
人後的再版!!天哪,沒想到變成女人後的阿冰居然具有如斯震煞
天地的魅力,就連那眼角露出的一絲淺笑都足以讓所有的男人為她
瘋狂!怪不得剛才我突然變得那麼衝動,原來她真是女的啊!!

一陣莫名的驚喜突然湧上心頭,我幾乎要高興得手舞足蹈起來。如
果阿冰真是女的,那麼剛才那些指責,不就通通……等等啊,雪城
月和埃娜那邊似乎還有點麻煩哦!

我突然想到,我是不是在做夢啊?怎麼會把阿冰給看成女人了?一
起住了那麼久都沒看出來,怎麼現在卻突然……難道我真的是在做
夢?

我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嘴巴,接著,又給了自己一下……太好了!連
眼淚都快給扇出來了,我卻還沒有醒過來!

誰知一陣暴雨猛然間從天而降,長得像阿冰的美女,那黃昏的秋風,
以及讓我心醉的音樂,一瞬間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冬日清晨的陽光正懶洋洋地照射在我的臉上,我揉揉略微腫脹的雙
眼,才發現臉上一片冰冷的濕意。剛才原來還是在做夢啊……

「羽!你沒事吧!怎麼,剛才做惡夢了嗎?」

我扭過頭去,才看到阿冰正坐在床邊關切地看著我,手裡還拿著一
條正滴著水的毛巾。看來這條毛巾就是剛才那一場暴雨的發源地
了。

看到此刻仍然是男生的阿冰,我失望地嘆了口氣,喃喃道:「唉,
可惜啊……」

「什麼可惜啊?你看看你,怎麼連鼻血都流出來了?」阿冰用毛巾
給我擦著鼻子,皺著眉困惑地問著。

鼻血?我看到女生版的阿冰後居然流鼻血了?!還是被我自己的巴
掌給扇出來的?一定是後者,嗯,一定是!!可一想起昨晚和阿冰
纏綿火熱的情形,我就忍不住渾身一陣發抖。

「羽,你怎麼了?一大早醒來就開始發呆。」阿冰用手摸摸我的額
頭,接著又摸摸自己的,然後自言自語道:「沒發熱啊,那剛才怎
麼會突然無緣無故地流鼻血呢?」

「……」我扭頭看向阿冰,突然有了一種很想用被子狠狠地蓋住自
己這張正燒得發燙的臉孔的衝動……

「羽,聽說你昨天晚上去研究院複查了?結果如何?」阿冰一邊麻
利地收拾著床舖,一邊問著正奮力和衣服搏鬥的我。

「啊?!」我費力地將胳膊伸進袖子裡,才想起來一定是雪城月告
訴他的。媽的,想不到連日的劇鬥居然讓我再次體會到了很久都沒
嘗到過的那種渾身酸痛的滋味:「一切都很好,嗯,他們說我已經
痊癒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可能還要有一次複查。」

「哦……希望他們沒有說謊。」阿冰突然嘆了口氣,將手裡的枕頭
拍了拍,放在床頭疊好的被子上。

「對了,阿冰,昨晚上是你給我換的衣服嗎?」

「嗯,我是怕你睡著不舒服。呵呵,不過你可睡得真沉啊,不論怎
麼折騰你,你都沒反應。」

想像著夢中的美女給我換衣服的情景,我又忍不住記起摟著阿冰時
的那種快感,突然一陣臉紅心跳,呼吸不暢,趕緊岔開話題道:「啊?
我有睡得那麼死嗎?」

「哼,你還敢問呢,剛進門就突然睡著了,還怎麼叫都叫不醒,要
不是我扶著,你就栽進水盆裡了!」阿冰說著,卻突然別過頭去不
敢看我,脖子上隱隱泛起一片暈紅。

「……」原來阿冰不知道我是裝睡啊,我回頭看了看那一盆擦完地
後的髒水,在心底暗呼上帝保佑:「那後來呢?」

「後來我就扶你到床上睡覺了啊……」

「哦……」我鬆了口氣,看來阿冰也不敢提那件事情,呵呵,既然
這樣,那就當它從沒發生過好了。

扣上最後一顆扣子,我端起水盆便向水房走去。樓外突然傳來了一
陣陣整齊響亮的喊號聲,我從水房的窗戶探出頭去,卻看到一隊精
神抖擻的龍騎將們正映著朝陽的紅潤從我們樓下跑過……


再次走進和平安詳的教室,聽著那上課前一片亂哄哄的嘈雜聲,四
周都充滿了一種熱鬧溫馨的氣氛,我心裡沒來由的一陣感動。只是
如果沒有考試的話,那就更加美滿了。

「哈哈,今天早上我看到一隊龍騎將哦!聽說他們是為了確保幾天
後將要召開的元老會議正常召開才提前趕來的……」

「哼,算什麼,我今天看到那個曾經在校長身邊出現過的美女,嘿
嘿,她還衝著我打招呼呢!」

「靠!我昨天早上在醫院附近晨跑的時候,還親眼看到那顆哈雷彗
星撞擊地球的過程呢!……」

「聽說了沒有?我們赫氏最近出現了一位神秘的紅髮高手,哼哼,
據說就連龍羽都是他的手下敗將呢!」

一位滿臉青春豆的小子剛得意地爆出這條新聞,就被原本一直在做
題的雪城月突然走過去惱火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說什麼?!」

那小子似乎是第一次和雪城月這樣的美女如此接近,激動得連話都
說不出來了,只是呆呆地看著雪城月的臉,使勁地嚥著口水。

「有種你再說一次!」雪城月拿著水晶筆抵住那小子的心口,努力
皺起小鼻子惡狠狠地威脅著。

「阿月!」阿冰驚慌地想上去拉架,卻見雪城月突然鬆開了那小子
的衣領,一邊整理著那小子凌亂的衣襟,一邊不好意思地說:「啊……
我還以為你是阿加力呢,對不起對不起……」

阿冰回過頭來衝著我無奈地笑笑,又拿著筆記看了起來。而雪城月
又繼續靜靜地坐在阿冰身旁,卻沒有接著做題,只是兩眼呆望著窗
外的天空。

我看著平攤在桌子上的書,又瞅了瞅雪城月,不知不覺腦子裡就裝
滿了那兩條纖嫩修長的玉腿。突然驚醒,才想起再過幾分鐘後就要
上課了,而那位教我們世界經濟史的老師每次上課前都喜歡來一次
小測驗,一是看來的人齊不齊,二是想知道上堂課究竟有多少人在
睡覺。

呵呵,渾身酸痛的我,此刻別說睡覺了,就連躺著都感到分外的難
受。背後好像曾經被幾百隻發情的恐龍肆虐過一般,每一條神經都
在大聲咆哮著與其他神經互相擠軋。而我的雙臂已經到了就連拿起
一枝筆都會發顫的地步,所以我只能假裝手冷,把雙手都插進口袋
裡,故作悠閒地看著書來打發上課前的無聊。

……其實上課的時候更無聊。

教世界經濟史是一位四十來歲的女教授,從她那副黃舊古板的眼鏡
和總是一成不變的髮式上,可以看出這位古板的教授似乎並沒有太
多的錢。

阿冰卻說,這位教授曾經發表過很多篇轟動世界的文章,曾經有人
請她去做每分鐘三百銀魯克的經濟學報告,卻被她拒絕了。

靠!每分鐘三百銀魯克!就算讓我去跳脫衣舞,我也幹了!當然,
前提必須是看我的都是和雪城月一樣動人的美女。

久違的上課鈴終於興高采烈地響了起來,彷彿是在熱烈歡迎我這位
總是曠課的學生重返教室。

接著走廊裡便傳來了教授那硬邦邦的高跟鞋與地面的敲擊聲,同學
們紛紛安靜了下來,打開課堂筆記,有的人這時才趕緊脫掉身上名
貴的大衣和圍巾,將不知道用什麼皮做的高檔手套塞進屁股後面的
褲兜裡。

鏗鏘有力的腳步聲剛剛走到門口,我才來得及看到從門邊露出來的
教授懷裡那一疊厚厚的書角,巨大而又充滿了震撼的廣播聲便將所
有已經準備好採用各種積極的、消極的態度來面對小測驗的同學們
都嚇了一大跳。

「各位同學們、教授們以及學校一切勤雜人員,立刻結束手頭上的
一切工作,到離教室最近的各大操場集合!請按照年級進行分隊,
並請每個年級的負責人清點人數。各位同學們、教授們……」

廣播通知還沒停,同學們便已紛紛歡呼起來,不少人都興奮地吹著
口哨將手裡的世界經濟史課本高高的拋到了天花板上。教授站在門
口費力地一邊用嘴叼著眼鏡腿,一邊用手去擦眼鏡片,幾位突然熱
心起來的同學立刻上去幫她接過了那一疊厚厚的書。

我實在不知道這幫人到底有什麼值得開心的,難道僅僅因為不用小
測驗了嗎?其實我、埃娜以及赫氏裡一切知道真相的人都還沒完全
確定,解藥到底能不能真正的根除掉病毒的威脅。

只見阿冰一邊收拾著書包,一邊笑嘻嘻地對雪城月說:「阿月,去
操場了啊,妳想坐在這裡等級主任來找妳談話嗎?」


隨著洶湧的人群來到教學樓後面的一個操場上,才發現那裡已經是
人山人海,幾十位教授們費勁地用著擴音器大呼小叫地指揮著高年
級的學生到別的操場去,還有不少教授正在讓一年級的學生們按照
身高、體重,甚至名字的字母順序來排列隊形。

阿加力等人正站在操場邊上悠閒地閒聊著,看到我們立刻紛紛招手
讓我們過去。

我剛想跟雪城月和阿冰一起過去,背後突然有一隻手拉住了我,卻
聽到一個異常熟悉而又嬌滴滴的聲音說:「嗨!你是冷羽嗎?」

蝶葉蘭?我驚訝地回過頭去,卻看到一個留著黑色長髮、帶著眼鏡
的女孩子正眨著一雙純淨無瑕的大眼睛盯著我。

「我是啊,妳是誰?」難道妳是阿蘭變的?

「羽,快過來啊!我們排一隊!」阿冰在遠處衝我招手。我衝他擺
擺手,指了指身後的女孩。

「呵呵,我是誰並不重要,我要找你表哥龍羽,有很重要的事情要
告訴他。你要是見到他了,告訴他我在上次的那個樹林等他。如果
他忘了我是誰,哼哼,你就叫他不用去了。」

果然是這個丫頭……真不知道昨天晚上她在搞什麼鬼。

「好的,我看到他一定幫妳轉告。」

「喂!這件事情很重要哦,你可不要等看到他了再轉告,不然會出
大亂子的……真奇怪,你幹嘛非要帶個面具呢?」

沒想到她說著說著會突然問出這種問題來,還真讓我有點吃驚。

「啊!我是奇亞族的……」

「少來騙我,第一次見你,我就知道你不是。」她瞪了我一眼。

「妳見過我?」我裝傻。

「啊……是啊,你有一個那樣的表哥,想不注意到你都很難啊!對
了,快去找你表哥,不然出了事情,我可饒不了你哦!」說完,她
衝著我狡黠的一笑,轉身一溜煙兒地跑掉了。

只聽一位教授在一邊指著她的背影大喊:「喂喂喂!那位同學給我
回來!」接著指著我叫道:「你!還不去追她!不然出了事情,你
負責啊!」

我驚訝地指著自己問那個教授:「您是在對我說話嗎?」

「廢話,你認識她吧!快點去追!二十分鐘內必須集合所有的人,
不然會出大事情的!」

看來無論如何都要出大事情了呢……

我嘆了口氣,衝阿冰他們喊了聲:「等我一會兒!我去找個人!」
說完,我便朝著那個女孩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等我來到上次和蝶葉蘭見面的樹林時,已經打扮成了龍羽。不過這
身校服和剛才的一模一樣,不知道她會不會有所懷疑。

總共才跑了五六分鐘,而且還是慢跑,我就已經有了種渾身都要散
架的痛苦感覺。如果師父此刻在我身邊,恐怕會笑話死我。

是不是我來得太早了,還是那丫頭根本就是在開玩笑?奇怪,我絲
毫沒有察覺到這個樹林中有人存在。突然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從遠處
傳來,我一扭頭,卻是埃娜!

「龍羽!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是要全校集合嗎?」埃娜笑嘻嘻地朝
我跑了過來,一頭銀色長髮流光異彩地反射著太陽的光輝,晃得我
不得不瞇起眼睛來看她。

「昨天晚上沒出什麼事情吧,妳怎麼看起來一副很高興的樣子?精
神很不錯呢!」我打量著神采飛揚的她。

「呵呵,事情就要圓滿結束了,我當然開心咯!你還沒告訴我,你
為啥會在這裡呢?」

「啊!……」沒有成功轉移開她的話題,真是失敗啊,我不得不老
實回答道:「有人找我……」

「男的還是女的?呵呵,正巧也有人說要我來這裡見她哦!」埃娜
扭頭看了看四周,接著對我頑皮地眨眨眼睛:「一定是女生吧,放
心,我一會兒會裝作不認識你的。」

「呵呵……」我苦笑起來。心裡不禁暗自嘀咕,難道蝶葉蘭同時找
了我們兩個人來?

突然感到身後刺來一縷勁風,卻聽埃娜輕叱一聲,身形一晃,如一
陣裹著淡霧的輕風從眼前飄過,下一瞬間,卻又已站回了原地,任
那一頭飄逸的長髮在空中散出一片雪亮的銀弧,只是低頭愣愣地看
著手中一隻小巧晶瑩的冰箭。

「羽,你認識這枝冰箭嗎?」埃娜疑惑地看向我。

我艱難地移動著身體湊上前去,接著搖頭道:「我幹嘛要認識它?」

埃娜將冰箭遞給我說:「你好好看看,我想這個人一定認識你,不
然也不會將它特意朝你射過來了。」

我剛接過冰箭,冰箭就在我手中融化開來,只見一個細長的紙卷兒
從漸漸變細變短的箭桿中露出。

我驚異地打開紙卷兒,看到上面寫著一行小字:「消息已被人惡意
洩漏,市政府武裝庫形勢告急,快出動力量去鎮壓暴亂。小心解藥,
有人想趁亂下手!」

下面沒有署名,不過我早已知道是誰寫的了。那丫頭看起來似乎沒
怎麼好好學過寫字,這一手字居然比我寫的還要糟糕。

嗯……難道她昨天晚上拋硬幣就是想決定今天是否告訴我這個消
息?

埃娜好奇地從我手中接過那紙條,才看了一眼就驚呼出來:「天哪!
怎麼會變成這樣?!」

蝶葉蘭真是心思細膩,肯定知道我看了這紙條會沒啥反應,只有埃
娜才能明白其會有多大的危害性。於是我傻傻地看著埃娜,希望她
能給我解釋清楚。

「羽,這消息來源可靠嗎?」埃娜一臉鄭重地問著我。

我點點頭說:「應該很可靠,她沒必要來騙我。」

「她?」埃娜茫然地看著箭射來的方向。

「到底怎麼了?市政府武裝庫是幹什麼的?」我見埃娜只顧著找蝶
葉蘭,不得不主動問了出來。

「啊?」埃娜收回視線,擰起眉來說:「唉,市政府為了防止騷亂
而成立的武器裝備庫,裡面不僅有上個世界留下來的少量自動化武
器,還有很多魔法武器,雖然說殺傷力對龍騎將構不成什麼威脅,
但是對赫氏以及平民就有很大的威脅了。我們很多學生都沒有足夠
的實力來抵禦那些武器的傷害,如果暴徒們拿著那些武器衝進赫
氏,恐怕會引起無法預計的可怕後果。而且看起來這一定是恐怖分
子有計劃的行動,他們想趁亂來破壞解藥。如果研究院被破壞了,
一切關於解藥的數據都會丟失,那我們這幾天來的心血就會毀於一
旦。」

「市政府?」那是什麼東西?

「對啊,是市政府啊……」埃娜奇怪的抬頭看了我一眼,這才恍然
大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忘了你啥都不知道了呢!赫氏
位於紐芬特市的西南方,市政府則位於紐芬特市的中心。紐芬特市
是居住環境全世界排名第一的城市,雖然面積不大,人口也不算多,
但是環境很好,主要就是因為赫氏的存在,讓它的人文素質分數遠
遠高於其他城市。龍羽,你該不會是第一次聽到紐芬特這個名字
吧……」

「不,好像聽說過,不過沒什麼印象了。」記得武鬥場老闆告訴過
我赫氏在什麼紐什麼的城市裡,不過我問路的時候都直接問赫氏怎
麼走,從來沒問過那個紐什麼的在哪兒。原來是叫紐芬特啊,真是
長知識。

「市政府是幹什麼的?」

埃娜眨了眨眼睛,好像是被我的問題給嚇住了,看了我好一會兒才
說:「就是城市的管理中心。就好像我們赫氏的主樓一樣。」

「哦,這樣啊……」我點點頭:「那麼那些人為什麼突然要去攻佔
市政府武裝庫,以及來赫氏搗亂呢?」

埃娜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卻問我道:「羽,如果你知道你只能活
兩三天了,你會去幹什麼?」

這個問題我很熟,我立刻回答:「讓校長把阿冰變成女的!!」還
沒說完,我的臉就燒了起來……

卻見埃娜吃驚地看著我,突然捂著嘴笑道:「你臉紅的樣子還真可
愛啊,呵呵。如果大家都和你想的一樣,我也就不擔心了。」

接著她收起笑容,嚴肅地說:「要知道,平時大家因為有法律和各
種道德觀念的存在,而壓抑了心底深處潛藏的各種慾望,可當他們
知道,再過兩天整個世界都要毀滅的時候,他們就會突然覺得,反
正橫豎是死,為什麼還要壓抑自己?抓緊時間去幹想幹的事情,這
才是最重要的!這樣就會出現無法制止的大型暴亂。而一旦出現暴
亂,受到侵犯最多的就只有單身女性和孩子了。羽,你說什麼地方
這兩種人最多?」

我愣愣地想了一會兒說:「那就只有赫氏了,女性幾乎全是單身女
孩……」

埃娜讚許地點點頭說:「所以當暴徒們拿到武器後,肯定會來赫氏,
或者有些人根本等不急拿武器,就自製些粗糙的武器攻進來了。」

「原來是這樣啊!」

埃娜來回踱著步子,低著頭喃喃道:「看來只能請示蘇特斯是否能
調出幾個龍騎將來了。」

「啊?不能調開啊,都說了有人會來破壞解藥的!」我急忙提醒埃
娜。

「沒關係!」埃娜搖搖頭,堅定地說:「我去請示蘇特斯,調人去
處理武裝庫的事情,你去找阿加力他們,阿加力不是我們赫氏的什
麼烈焰軍團總頭目嗎?你先告訴他們病毒的事情和解藥的事情讓他
們安心,然後讓阿加力帶著他的那幫人去外面管制街道,看到有蓄
意破壞治安的暴徒就合力把他捆起來,如果人數太多,就想方法阻
攔他們,只要讓他們不進入赫氏就行。要盡量避免大規模正面衝突
的發生,因為那樣就難免會出現人員傷亡了。對了,還有,你最好
能打聽一下洩露出去的消息具體內容是什麼,這樣我也好有個心理
準備。」

我點點頭,領命而去。

還沒走出十步,就被埃娜叫住了:「羽!你身體怎麼了??」

「啊,只是這幾天太累,渾身酸痛罷了。」我衝她笑笑:「對了,
妳是不是有法子給我減輕一下痛苦啊?」

埃娜聳聳肩:「沒辦法啊,我只會治傷,這個我可治不了。你一切
都要小心啊!」


用冷羽的身份回到集合地點,我將事情的整個過程原原本本地告訴
了阿加力他們,只是略去了取得解藥的具體經過。

阿冰聽得打了個寒顫說:「天哪,病毒的事情居然是真的!電視上
不是說這是謠言嗎?」

我暗道:怪不得赫氏至今還平安無事,原來赫氏內部頻道的工作人
員們已經自作主張地把它定義為謠言了啊!

阿加力等人倒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古克只是點點頭說:「既然解
藥找到了,就沒必要再恐慌了。只是外面那些暴亂的人……他們不
知道解藥的事情嗎?」

「具體情況我也不瞭解,我剛剛才聽說這件事情的。我想那些人可
能以為根本沒有解藥吧!」

阿加力捂著額頭長嘆一口氣,接著看看另外四個人說:「女的留下,
男的跟我走了,阿迪,我們去找兄弟們去。阿羽,這件事情你沒騙
我吧,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啊!」

第一次聽他叫我阿羽,還真感到很奇怪呢!我嚴肅地搖著頭說:「我
絕對沒有開玩笑,消息來源應該很可靠,而且是埃娜親自讓我告訴
你們這件事情的。」嗯,如果蝶葉蘭騙我的話,埃娜妳可要幫我頂
住啊!

阿加力了然地點點頭笑道:「想不到組織還是很信任我們的嘛,哈
哈哈……」

還沒等他笑完,麗絲雅就揪住他的衣袖不滿地說:「阿力!為什麼
我和阿月不能去啊?」

阿加力甩甩袖子,甩開麗絲雅的手,不屑道:「女人去幹嘛?嫌外
面不夠亂嗎?那群發瘋的色狼們看到妳,恐怕都等不到世界末日就
急著來送死了。」

雪城月倒是很老實地低著頭沒說話,直到麗絲雅求救道:「阿月,
妳說句話嘛,阿力明顯欺負人哦!」她才如驚醒般抬起頭來看著麗
絲雅:「啊?怎麼了?暴亂已經開始了?」

我拉著阿冰走到一旁小聲說:「老闆那邊你不用擔心,我會去照顧
的,你可千萬別跟出去啊!埃娜剛才特地吩咐過,她說只有武功好
的才能出去。我去找我表哥,你注射完解藥就回寢室等我,千萬千
萬別跑出去了,知道嗎?」

阿冰眨眨眼睛,突然笑著點點頭道:「放心好了,我不會亂跑。你
表哥回來了?」

「嗯,埃娜說他回來了……你可千萬別亂跑,否則要是出了事情,
雪城日肯定會殺了我哦!」我故意抬出雪城日來嚇唬他。

「哦?他也來了嗎?來的那群龍騎將中有他?那阿月昨天晚上是不
是去看他?」

我連忙點頭,心道怪不得雪城月昨天晚上穿得那麼正式,原來是去
看她哥哥了。唉,我可真是有夠笨的。

「呵呵,你也別跑出去了哦,我在寢室等你回來。」說完阿冰露出
一個讓我放心的微笑。

我這才鬆了口氣,回頭看看阿加力等人已不知去向,拍拍阿冰的肩
膀道:「保重啊!我先走了,再見。」

剛跑出人群,就聽見一個教授衝著我大喊:「回來!你給我回來!
這幫學生怎麼全都給我跑了!!小心我給你們記過處分!」

卻聽到阿冰在那裡焦急地辯解道:「教授!他們是被教務處叫去的,
您別攔著他們了……」

「去也該通知我一聲吧!這可是大事件啊!出了事情,你兜著?」

「呵呵……」


等我完全換裝成龍羽,趕到赫氏門口時,阿加力已經糾集好了他的
烈焰幫成員,在那裡訓話。我剛走近前去,卻突然聽到背後傳來雪
城月的喊聲:「龍羽!!!」

天哪,沒想到雪城月也來參加阿加力的閱兵式了。只看到身後不遠
處,雪城月一掃先前的呆滯,拖著跌跌撞撞的麗絲雅興高采烈地跑
了過來。

「你們怎麼也在這裡?」我故作驚訝地問她們:「不是說女生不能
出去嗎?」

「呵呵,阿力他們要出征,我們來為他們餞行的啊!龍羽大哥,你
什麼時候回來的?也要出去嗎?」雪城月一臉興奮地看著我。

「啊……我昨天晚上剛趕回來,今天就接到這個倒霉的任務了。」
說實話,這幾天我一直在執行著一個倒霉透頂的任務。

「哦,你前幾天是不是也回來過一趟呢?」雪城月歪著頭期待地問
著我。

「啊,是的啊!不過我回來接了個任務,第二天早上就走了,所以
沒來得及去找你們。」我睜著眼睛很誠實地看著她。想到上次龍吟
瑤請吃飯時雪城月的表情,我要不把謊撒得圓一點,估計冷羽事後
會性命不保。

「原來是這樣啊……」雪城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狀,卻偷偷欣喜地
衝著麗絲雅直笑,好像在說--冷羽果然沒有騙我哦!

一直在旁邊的麗絲雅突然開口了:「對了,龍羽大哥,你見沒見過
裡赫氏一個紅頭髮的學生?」

我立刻搖頭道:「沒,從沒見過。」

「哦?」雪城月高興地接過話題說:「那你也沒和他動過手了?」

「……」

「笨哦,阿月,都沒見過,怎麼可能動過手啊!」麗絲雅笑嘻嘻地
敲著雪城月的腦瓜。

雪城月不好意思地衝我笑笑,看了看我身後的阿加力,歪著頭說:
「唉,龍羽大哥,我也想跟你出去一起執行任務呢!可惜……」

「你們不能出去啊!」我立刻拒絕:「埃娜都說了,暴亂分子的主
要目標就是妳們,妳們還主動出去找他們,那不簡直就是送上門去
的美餐嗎?」

「為什麼啊!」麗絲雅當即抗議地大叫了出來,接著跑過來拽住我
的衣袖哭兮兮地說:「我知道龍羽大哥人最好了哦,肯定會帶我們
兩個出去的,而且還會保護人家的安全……」

「……」我瞪著同樣裝得可憐兮兮的雪城月,實在不知道該說啥好
了。這種陣勢我還是第一次遇到,真是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啊!

卻聽到阿加力已經在那裡慷慨激昂地總結陳詞了:「同志們!!為
了能拯救世界和我們的解藥不被那幫壞蛋們破壞掉,為了我們美好
的明天,為了你們今後漂亮的女朋友和美滿和諧的性生活!我們出
發了!!」聽到最後一句話,我差點暈倒在地上。

第五十四章(第七集第四章) 加入書籤
那幫好戰分子們立刻齊聲發出震天響的狼嚎聲,響應著阿加力老大
的號召。接著阿加力高舉巨劍,引臂一揮,幾千人便雄赳赳氣昂昂
地喊著口號走了出去。

「龍羽大哥!人家真的很想出去看看嘛!真是的,我們都這麼厲
害,還怕什麼啊!」麗絲雅說著說著,眼圈都紅了。

我歪著頭看著她,突然想到一個人,於是笑著問:「妳是不是擔心
龍迪出事情啊?」

麗絲雅的臉騰地就紅了,立刻支吾著反駁道:「才……才沒有呢!」

我嘆了口氣說:「放心吧,龍迪他們那麼多人,不會出事情的。」
倒是我自己現在孱弱不堪,很可能難以自保啊!

「龍羽大哥!」麗絲雅不依地使勁晃起我的袖子來,差點把我晃倒
在地。

雪城月拉開麗絲雅,勸她說:「放心了,他們三個就算再不濟,逃
回來總是不成問題的啊!」麗絲雅這才不說話了,低著頭可憐兮兮
地看著腳尖。

我欣慰地衝雪城月笑笑,擺了擺手,接著也跟在隊伍後面走出了赫
氏大門。


赫氏附近並沒有出現什麼混亂的場面,相反倒是靜得出奇。街上一
個人都沒有,就連隻鳥也看不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緊張氣
氛,似乎是預示著大戰即將到來。

阿加力讓眾人每十個人一個小隊四散開來,互相之間保持五十米的
距離,呈方形分佈在赫氏大門附近的街道上。我吩咐他讓人巡查一
些可能能進入赫氏的低牆,並告訴他如果沒有必要,千萬不要出現
流血事件。

「老大,兄弟們就渴望著流血啊!難道你不知道現在的女孩子都喜
歡渾身是血的英雄漢子嗎?那幫傢伙們十個有十一個是光棍,再不
給他們點機會去找對象,我怕他們的終生幸福就毀在我手裡了啊!」
阿加力一本正經地反駁著我。

我拿眼睛一瞪道:「不想在赫氏混了?萬一殘了一個都沒法向校方
交待,要是出了人命,你就等著給自己收屍吧!」

接著我又讓古克、龍迪多注意隨時會出現的暴徒中有無高手,如果
對方不強,就圍毆,迅速解決戰鬥;如果對方實力很強,就盡可能
地把他們引開,待分散開來後再逐個擊破,千萬不要逞強硬碰硬。

不過此刻的我倒是漸漸開始懷疑蝶葉蘭情報的準確性了。這附近別
說暴徒了,就連只會狂吠的狗都沒有啊!

難道說……暴徒們都聚集到市政府那裡去了?

「阿力,市政府怎麼走?」我看著不太熟悉的街道,有種找不到方
向的感覺。沒辦法,平常都是四點一線的作息方式,寢室--教室
--食堂--飯店--寢室,就這麼轉來轉去,讓我對赫氏的周邊
情況瞭解甚少。

媽的,為什麼出了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要讓我這個路癡去解決
呢?裡赫氏的那些白癡們現在都跑到哪裡去了?!我在心裡狠狠地
咒罵著。

阿加力吩咐完手下後過來告訴我:「老大啊,你想一個人去市政府?
嗯,一個人單獨行動倒是蠻方便的,不過我懷疑你現在的身體狀況
好像不能應付那種大規模的暴亂啊!當然,如果真有暴亂的話……」
說著,他也懷疑地巡視著靜悄悄的四周。

「哦?我的身體狀況怎麼了?」奇怪,難道所有人都看出我渾身酸
痛了嗎?

「我總是感覺你好像背著幾百斤的東西似的,走路慢吞吞不說,還
有種隨時都會倒下去的感覺。老大,你昨天晚上幹什麼去了?」

「昨天晚上?一覺睡到大天亮啊……你這是什麼眼光啊?快告訴
我,市中心怎麼個走法。」

「啊,我只是好奇罷了……你順著這條路走到頭,可以看到公共汽
車站,坐上寫明到市中心的車就行了。」

「公共汽車?!那是……嗯,我知道了。」天哪,以前在街上看到
超大型御風車上擠滿了人,還以為是一大家子出門兜風呢,原來是
公共的啊!

「不過今天如果真的暴亂了,恐怕就沒有車了。這周圍連個人影都
沒有,我懷疑連公共汽車的司機都罷工了。」阿加力搓著下巴猜測
道。

「那就是說我要走過去了?」我絕望地看著他。

「呵呵,其實也很好走的。老大,你只要順著主幹道走,就是這種
很寬的,並且中間有紅線、兩邊各有三條白線的公路走,走個一個
半小時就到了。」

「一個半小時?」如果真有暴亂的話,就算我趕到了,恐怕市政府
武裝庫也被暴徒佔領了吧!不過就算我及時趕到,面對那些人,恐
怕我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攻佔武裝庫。讓我拔劍去殺那些可憐
的人們,我還真下不了手。

就在這時,突然聽見四五輛御風車的噴氣聲從大門內傳了出來,我
一回頭,卻看到五輛黑色的御風車陸續開了出來。

一輛御風車停在了我的身邊,後座的車窗搖下,卻看到雪城日從裡
面探出了頭來衝我叫道:「小子,有空嗎?我們已經接到通知,市
中心發生了大規模的暴亂活動,我們要去那裡保護政府重要機構的
安全,你要去就上來!!」我哪有回絕的道理,立刻使勁點頭。

阿加力驚喜地看著雪城日說:「阿日老大恢復健康了啊!阿月她知
道了嗎?」

雪城日衝著阿加力點點頭,叫了句:「告訴阿月,我沒事了。」接
著就打開了門讓我上去。


坐進御風車裡,才發現原本連司機只能裝四五個人的狹小空間居然
擠了八九個龍騎將,有人趴在座位下面,有人躺在長椅上,讓別人
坐在自己身上。後排最多三個人坐的長椅上硬是擠下了五個人,我
坐下來的時候,我屁股下面的一個腦袋發出了抗議的咆哮聲。除了
前排的司機外,幾乎所有的人都全副武裝,還有一個坐在別人身上
的傢伙居然渾身都密密麻麻地插滿了鋼針,也不怕不小心將鋼針坐
進屁股下面的人的肚子裡。

雪城日說那傢伙叫艾力克,是風、火系的高手,用鋼針進行超遠距
離狙擊時精確度非常高。

艾力克扭頭咧著嘴衝我一笑道:「唉,阿日,別提我的什麼精確度
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我瞄一個用冰裂槍遠距離暗殺聯會高幹
的恐怖分子,誰知甩出去卻甩到了追上去想活捉他的人的屁股上,
硬是讓那個小子給跑了。」

接著就從我的屁股下面傳來一聲哀嚎:「那個倒霉的屁股就是我
的!!當時差點被你小子的鋼針給燒成紅燒屁股!」

一車人都哄地笑了出來,司機更是笑得前仰後翻,差點一頭撞死在
方向盤上。

雪城日邊笑邊告訴我說:「剛才我們接到市政府的緊急通知,說那
裡發生了大規模的暴亂活動,就連龍騎警都參加了進去,希望赫氏
能夠調派一部分人手去保護檔案庫、銀行以及金庫的安全。埃娜說
得到情報有人想攻佔武裝庫,讓我們再抽調兩個人去照料一下。到
時候我和你去武裝庫,我們兩個互相熟悉,配合起來應該比較輕鬆。」

我點頭道:「呵呵,我也正想去那裡,就是不知道怎麼去。對了,
你們調了這麼多人出來,萬一有人攻進赫氏破壞解藥,到時候人手
要是不夠怎麼辦?」

雪城日苦笑一聲說:「那就看你們赫氏的防禦系統是不是能經受住
火的考驗了。不過所有的紫徽統領和蘇特斯大人都留在研究院,我
想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吧!」

「哦,那倒是很讓人放心了啊!我第一次參加這種行動,你能不能
具體說一下,萬一面對失去理智的傢伙,嚇不退他的時候,該怎麼
對付?」

「呵呵,辦法很簡單。」雪城日微笑地看著窗外,若無其事地說:
「殺掉他們就行了。」

我聞言渾身一震,看著一臉無所謂的雪城日,久久說不出話來。


御風車開到離市中心還有十幾分鐘的路程時,就沒法再往前走了。
路上到處都停滿了車,將整個馬路堵得水洩不通。

大型的公共汽車、中型的貨車,還有小型的類似於我們乘坐的車,
橫七豎八地擠塞在所有的交通幹線上,就連路邊的人行道上都停滿
了無數輛車。離我們不遠處,幾輛撞在一起已經面目全非的車正徐
徐冒著黑煙。所有的車上都空無一人,而四周依然是靜得嚇人。

龍騎將們紛紛下車,司機則迅速開車離開了這裡。我跟著雪城日他
們在車群中行走,突然聽前面的龍騎將們傳來一陣驚嘆。

快步趕上前去,卻看到一個年輕的婦女渾身赤裸著俯躺在地上,雙
手被鋼絲反綁在身後,那一身皮膚白得讓人覺著有些刺眼。

此時的她正扭頭側著臉彷彿看著什麼,一雙無神的大眼中已經失去
了生命的光輝,而那張並未經歷過什麼風霜的臉上卻寫滿了麻木和
絕望,微張的嘴角正淌著黑色的血滴。

她身體下的地面滿是鮮血,而兩條白生生的腿則被鋼絲分別捆在兩
輛御風車的保險槓上,裸露的下身早已被人糟踏得血肉模糊。

我吃驚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只覺得腦中忽然一片空白。幾段模糊
的對話和場景如流星般劃過我的腦海,卻彷彿靜夜中的驚雷般讓我
雙耳轟鳴。


「……今天看到一個倒霉的傢伙,被龍撕成了兩半,腸子和大糞從
肚子裡流了出來,嘴裡卻還在喊著救命,真是噁心啊……」

「別說了,說不定這就是你我明天的下場……」

「他媽的,你別這麼晦氣好不好。不過死了也好,總比在這裡活受
罪強……」

「你們都給我看好了!這就是想自殺的人的下場!你們都他媽的是
我買來的,誰敢不經我允許擅自尋死,就是這個下場!!」武鬥場
老闆指著一個吊在空中被十來根鋼條貫穿全身卻還沒死的傢伙,衝
著我們大吼著。

「你們都給我記好了!想痛快地死,就去給我死在擂台上!別以為
進了這裡還能舒舒服服地去死!我告訴你們,連門兒都沒有!」

老闆說完,猛的一揮皮鞭狠狠抽向空中那人,只聽「啪」的一聲脆
響,讓我們全都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身體。


「龍羽?你怎麼了?」雪城日的聲音喚回了我的神志,我驚醒般地
抬起頭來,衝著他無力地笑了笑。

「這種事情在暴亂的時候是很常見的,人們一旦失去理智,最先遭
殃的就肯定是婦女和兒童。」雪城日嘆了口氣:「看多了也就習以
為常了,人性的本質就是如此……」

一位龍騎將揮劍砍斷了綁縛著那個年輕婦女的鋼絲,脫下騎士袍裹
住她赤裸的身體,將她放在一輛車的座椅上。周圍的龍騎將們紛紛
舉劍,朝車頂砍去,直到車頂塌下,完全掩蓋了她的身體為止。

「走吧,前面可能還有更多這樣的,我們沒時間一一處理了。看到
活的才救,死的等暴亂結束後再說吧!」一位龍騎將回頭看了我們
一眼。於是大家又開始前進,氣氛卻突然壓抑了很多。

那個叫艾力克的龍騎將走到我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說:「小伙子,
你是不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行動?要記住,看到那些發瘋的人,千萬
別留手,那幫傢伙已經不把自己當人看了。上次洛城暴亂,我在一
家飯店的廚房裡看到一對倖存的母子,那個母親已經神志錯亂了,
見人就砍,她身旁倒了好幾個被她砍死的暴徒。當時我聽到灶台上
一個正在煮東西的大鍋裡傳來小孩的哭聲,過去一看,差點沒驚呆
了,原來那個母親害怕孩子被人發現,就把他藏在煮沸了的蒸鍋裡,
以為這樣就沒人會去傷害孩子。要不是我搶救及時,那孩子早沒命
了……」

我呆呆地聽著,腳下突然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艾力克再次拍
了拍我的肩說:「小伙子,別太激動。這種事情發生的時候,你除
了接受它以外,沒有別的法子。我有個戰友,本來都已經下通知說
要讓他升紫徽了,大家都挺為他高興的。結果第二天出任務回來後
他就瘋了。據說當時他帶隊去保護醫院,卻正好看到十幾個暴徒將
一對母女輪姦後澆上酒精活活燒死,那個女孩死的時候才只有三四
歲。我想我要是看到那個情景,估計也會發瘋的。」

「艾力克,別講了。」雪城日低低地插嘴道:「塔克發瘋是因為那
對母女是他的姐姐和侄女……」雪城日說著,緊握雙拳,額上青筋
暴起,咬牙切齒道:「這一定是拉奇特手下的那幫下三濫搞的鬼!
他們早就看塔克不順眼了……」

「原來你已經知道了啊……」艾力克扭頭看了雪城日一眼,便低下
頭去不再說話了。


我茫然地抬起頭來,看著一望無際的車海,恍惚中彷彿聽到心中有
個聲音在嘆息著說:「一切罪惡的悲劇,都來源於慾望的衝動……」

這句話好像曾經從阿呆的嘴裡聽到過,這是那個呆子少有的幾次正
經時說過的話。師父說,阿呆其實並不笨,可惜他跟我和師父一比,
就顯得弱智了很多。我當時很贊同師父的這番話。

那個女人臨死前一定非常的不甘心。沒有誰願意被人無緣無故綁起
來肆意凌辱一番,就好像當初我被阿呆毒倒後,他在我臉上畫花的
時候,我憤怒得想一劍刺穿他的腦袋一樣。

也沒有誰會願意把自己的孩子藏進煮沸的鍋裡吧……

逼著弱者拿起武器靠著瘋狂的廝殺來保護自己的人,一定是已經到
了無可救藥地步的傢伙。他們的目的無非是想讓自己心中潛藏著的
慾望得到最大限度的發洩,卻不去管他人的死活和想法。

師父說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要知道,強迫別人去承受不願
意承受的事情,就是在犯罪,就該被天打五雷劈。」

那個女人並不想死,更不想被人如此的糟踏。如果她有那個實力,
她早就把那些人統統殺掉了。

可惜,她沒有那個實力,她除了發出憤怒的哀號和乞求的呻吟,別
無他法……所以,死的自然也就是她。世事就是這麼奇怪,該死的
人沒死,不該死的人卻死掉了。

我在擂台上也是如此,如果我沒有足以自保的能力,早不知道死了
多少回了。不,死一次也就夠了吧,我可不想被龍吞了後再從某處
拉出來被別的生物吞掉。想一想那種情景,還真讓人噁心。

雪城日說得對,那些人的確除了殺掉外,就沒有別的辦法來處理了。
放了他們,不知道還會有多少婦女和兒童遭殃。

媽的,難道就真的沒有其他方法來處理這件事情了嗎?!那些人也
只不過是聽信了謠言,才變得如此瘋狂啊!到底是誰這麼可惡,既
把消息洩漏出來,又還故意讓人以為完全沒有希望了呢?如果讓我
遇到他,絕對不會饒了他!

我無奈地抬頭看看遠處高樓林立的市中心,看了看前方默默無語的
龍騎將們,加快腳步緊跟了上去。


快到市中心的時候,路上的車漸漸少了,而且不少車輛都已經被人
砸毀。路旁的商店和門面統統被人砸得面目全非,裡面的東西也被
搶劫一空。時不時從路旁樓頂上飛下來幾塊拳頭大小的石塊砸向我
們,艾力克略施小計,便將那些藏匿在樓上的孩子們嚇得四散逃竄
了。

突然一陣傾盆大雨從天而降,我下意識地猛然後退躲了開去,前方
的龍騎將們有一個沒有躲開,被淋成了落湯雞。接著,一個燃燒著
的紙團從左邊的樓頂上扔了下來,一位龍騎將放出冰矢將它擊滅。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這盆液體到底是什麼東西,又有七八盆液體從
天而降。

「是稀釋了的可燃性有機物!大家快四散分開!」那位渾身濕透的
龍騎將衝著我們大喊一聲,接著便急急忙忙地想脫去衣服,但已經
來不及了,幾十個燃燒的紙團已從路兩旁的樓上如雨點般撒了下
來。

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整個路面都被烈焰所侵吞,那個渾身都被澆
濕了的龍騎將在燃起大火的一瞬間高高的跳了起來,卻依然沒有逃
過被燒著的命運。身在空中的他頃刻間便成了一個火人,在眾人的
驚呼聲和周圍那震耳欲聾的汽車爆炸聲中,就那麼直直地掉落進熊
熊火海之中。

站在火海邊緣的龍騎將們紛紛出手,想要盡快熄滅這場可怕的大
火,救出自己的同伴。

我對著身旁的雪城日大喊一聲:「快上去把那幫人解決掉!下面交
給我了!」

正出手滅火的雪城日扭頭衝著我微微一愣,接著便拔地而起,朝著
路旁的樓頂躥去。

深吸一口氣,一股股冰冷的真氣在體內流轉起來,我大喝一聲,雪
羽降塵憤然出手。一時間數萬道凜冽的寒氣縱橫交錯,所過之處火
勢紛紛變小,熊熊大火間立刻出現了一條寬敞的大道。

卻見剛才那個龍騎將正盤膝坐在路中心,身體周圍凝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