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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劍使
作 者
西納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9.08.17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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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劍使資料大全
               序篇 更新時間:2019.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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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劍的起點 加入書籤
  01 - 劍的起點


  賽羅多瓦世界中大陸•吉爾梅斯。

  位於大陸中央之茂密的森林中央,可見直達天際的賽羅多瓦世界樹佇立其中。這片森林被中大陸•吉爾梅斯被主要的六國排以六芒星陣型的方位守護。

  在這六大國的圍繞範圍還有許多零零散散的小村子存在。就在森林偏西南方向有一個小鎮——亞科多。

  小鎮西方山丘上有一個小屋;屋前有塊巨大的石頭,一名少年坐在石頭上,遠望著東方遠處的巨大世界樹,眼睛凝視沒移動過,身體也未曾移動過,但時間卻已由白晝移動至深夜了。

  少年身穿破舊的黑襯衫與黑色長褲,批著一件白底黑色的聖職袍,中間釦子並未扣上;而最令人感到奇特的,是他頭戴著巨大彎曲的羊角之帽,有著一襲綠色的短髮,但臉龐兩側頭髮絲長到了膝蓋;他看起來極為憂鬱,而若仔細近近看看他,容貌非常像個小女孩一般。

  而這時小屋的門突然開啟,一個年邁已高的老婆婆走出,走到了少年身旁輕聲說道。

  「羊兒。快進來吧!」

  「啊!」少年回過神來,摸摸頭上的帽子微笑說著。
  「不了!外面冷了,奶奶您的身體稱不住的,先進去休息吧!我等會就進去了。」

  雖然老奶奶滿希望自己的孫兒陪著自己進去屋內,但在孫兒有所堅持之下,只好自己先進屋內休息了。

  看著奶奶進門,少年總算安了心;隨即又把視線轉到回了世界樹,又看了許久,少年口中突然開始喃喃自語起來。

  「為了什麼理由而持劍嗎?」

  少年遠望著聳立天際的世界樹,一邊思考又一邊回想起早晨教授自己劍術的老師父的問題,陷入長考。

  「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成為用劍人呢?」

  「師父從我學會流風劍式之後,每一天都詢問我這個問題,到底有什麼用意呢?算了!這問題今天也想不到答案,不如明天再繼續想吧。」

  少年思考始終沒有答案的問題,突然間想到奶奶的擔憂,於是決定進屋子,可是就在他從大石頭爬起來的時候;正面一陣強烈的風襲來,少年轉身防著風沙吹入眼。

  「風好大啊!」少年話說完便往屋子走去。但他猛然驚覺右肩膀好似有東西閃閃發亮著。

  「是螢火蟲嗎?」左手抓住那發亮的東西,赫然發現居然是片葉子,金黃色的黃金葉。

  少年猛然回頭一看!

  金色的!此時,賽羅多瓦世界樹竟然轉變成金色,光芒閃耀著森林的每一個角落;雖然短短的幾秒鐘一間,這景象卻深深映在少年的心中。

  少年不時揉揉眼睛確定這並非幻覺,但在他眼睛一眨眼的瞬間,景象卻又非剛剛的金色世界樹;他看到的是世界樹底下的景象──就又在心中疑惑未解的情況下,他又看到了樹下中還有一名披著斗篷的人背著自己佇立在樹下。

  正當他思索這會是何人的時候,那個人回過身了。


○○○○○○○○○○○○○○○○○○○○○○○○○○○○○○○○○○

  少年神情呆滯的表情,他的心裡問著自己。

  「是夢嗎?」

  他並沒有一見到神秘人的面容,因為當他想專注看得更清楚而眨眼的剎那,再次睜開所見的,居然是自己房間的天花板。

  彎起身子,晃動自己的頭顱;心裡也開始認為這是幻覺了。

  「哼哼!你可終於醒了啊!」

  聽聞女孩子的聲音,少年往自己房間到客廳的房門看去;的確早已站著一名十七、八歲大的少女,那少女背著一把比自己身體大三倍的巨劍,衣著是藍色連身洋裝,她有著秀氣的臉龐,但銳利的眼神卻帶有一些殺氣,與她的衣著完全不相稱。

  「潔路姐?你怎麼會在這裡?」

  少年問起時,沒想到名為潔路的少女突然把起背上,一劍側揮掃過了少年
眼前,臉龐幾根髮絲被劍風切斷掉落在地上。

  「你還敢問我為什麼在這!都已經什麼時候了,你還這麼悠哉躺在床上!」少女生氣吼了起來;少年被這麼提醒,看了床頭上的時鐘,時間早已過了正午。

  「我又遲到了?」

  少年反應很遲鈍,伸了懶腰,從床上爬起來,左手拿起床旁桌上批身的聖職袍和羊角之帽穿帶好,

  「你好歹已經是個劍術師範了,怎麼還是這麼懶散啊?你這小鬼永遠都這麼不長進,跟那個人比起來實在差太多了。」當潔路講到了那個人三字時,臉上看的出一點點泛紅。

  「說的也是呢。」少年笑道。

  「你還有時間傻笑啊!快走吧!倫多。」潔路一手抓著倫多,拖著他離開了房子。


○○○○○○○○○○○○○○○○○○○○○○○○○○○○○○○○○○


  亞科多鎮——以地理位置,是在世界樹的西南方一處人煙稀少的村鎮。

  建築上多為木頭小屋,鎮上人民一直是靠著自耕農作物跟微量的商業產品為生的;可是原本只是個平凡的小鎮,卻在六十年前來了一位劍術天才而漸漸有了名氣,相繼有許多人慕名遠道而來學習劍術。

  在村中,潔路抓著倫多在村子上奔跑,穿梭街道上,朝著往世界樹的方向跑去,不知道要去哪裡;接著又跑開了村鎮,往森林裡跑去。

  「喝!喝啊!」

  當兩人跑進森林沒多久,整片森林就聽得見高昂的吶喊聲以及揮劍聲,不禁使倫多驚訝起來。

  「是我聽錯了嗎?他們會這麼乖地練劍嗎?」

  「的確很奇怪。」

  抱著懷疑的心情繼續向前跑,倫多到了森林的一處空曠的草原;說起來也是非常的神奇,原本是大樹覆蓋著一切,但卻沒想到這片森林別有洞天。在這草原正中央有個被砍掉的神木,因為就那樹的年輪觀之,少說已經有百年之久了。

  草原上,一群門徒們揮舞木劍,一個滿臉皺紋、白髮蒼蒼且拿著柺杖的老人坐在神木旁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潔路跟倫多見到老人都非常訝異。

  「爺爺!」

  「師父?你怎麼來了呢?」

  老人見到倫多反是生氣拿起柺杖往他頭敲去。

  「痛!」

  「遲到這麼久是個劍術師範該有的模樣嗎!咳咳──」老人用著低沉的聲音罵著,而且越說越氣,又用柺杖敲了倫多四肢繼續訓話著。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倫多向著老人道歉。

  「唉!這師範的重責大任與門徒們都交給你訓練了,而你卻又是這模樣。」雖然老人氣還沒消,但也不忍心在罵下去。接著對轉了口氣說。
  「咳咳,把他們整頓好之後,再到旁邊找我吧。」

  老人拖著身子走到草原邊緣樹旁坐了下來喘了一口氣,可見老邁身體有多脆弱;倫多則是對著眼前的門徒們嘆道。

  「唉!師父脾氣還是一點都沒變。」看到倫多的表情,眾門徒們不禁暗自笑起來了;看到他們似笑似正經的表情,倫多疑惑地問道。
  「有那麼好笑嗎?」

  「我們沒有笑啊!艾兒蜜姐姐。」

  「我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倫多有些不悅,說道。
  「叫我師父呢,或是直接叫我倫多也行都行,就是不要叫我姐姐啦!何況你們有幾個應該還比我年長不是嗎……」

  「哎呀,沒關係啦!我們不會介意的。」眾人俏皮的回答,然後相互看了看大聲放笑。
  「哈哈──」

  「問題是我很介意啊。」

  在旁的潔路這時口氣凶狠地說。
  「你還有時間在這裡閒聊啊!快把爺爺交代的事情做完啦。」

  倫多無奈地嘆口氣,由於師父要找他單獨談談,因此想著如何趕快打發這些門徒。這時倫多想到他們操演練劍,總是在偷懶,再加上自己今天又遲到,於是問起。
  「對了。你們今天偷懶很久了吧?」

  「才沒有呢!蒙克多老師父從三小時前就一直盯著我們揮劍,手都快不行了。」倫多仔細打量許多人的手臂,的確都是青一塊、紫一塊;就跟以前自己被蒙克多實行斯巴達教育訓練時一樣慘不忍睹。

  「這樣子啊。」倫多思考了片刻,沉默地著說道;而所說的話,讓在場的每個小孩子都冷汗直流。
  「那你們就再多揮三小時吧,畢竟放你們休息我也會挨罵,所以委屈你們了。」

  交代完這句話,倫多便走向蒙克多那邊走去,留下掩臉而笑的潔路跟擺著臭臉的門徒們繼續苦練。


○○○○○○○○○○○○○○○○○○○○○○○○○○○○○○○○○○


  「師父,找我想聊些什麼呢?」

  「有答案了嗎?」

  蒙克多突然問出了一句,讓倫多心頭為之一驚,接著撇開視線,倫多吸了口氣,緩緩回答。

  「沒有,雖然我照著師父的交代每一天都會認真思考這個問題,但我始終想不出一個確切的答案。」倫多心中對於這每一天都必須思考的事情,直接了當的問起師父。
  「為什麼師父要我去思考這問題的答案呢?」

  「使用劍戰鬥的人,我們稱之用劍人;但用劍人本身知曉了自己為何用劍的意志,其用劍之勢都有一般用劍人所沒有的光芒。」
  蒙克多深知倫多的想法,於是手勢示意讓倫多坐下;倫多也走到相面對的樹底下坐著,聆聽蒙克多說了下去。
  「兼具著用劍之術、用劍之心,便能跨越一般用劍人的範疇,這在我們用劍的世界,稱之為劍者。」

  「劍者?」倫多疑惑不解。

  「咳、咳、是的。」蒙克多點頭。
  「提亞,他就是已經領悟到這層意義,所以他才前進到你之上的領域。」

  「提亞哥嗎?」說起提亞的人名,倫多低頭回憶起那熟悉的故人。

  「唉──」蒙克多爺爺說到這不禁搖搖頭,接著又繼續說著。
  「他跟你都是我最值得驕傲的弟子。流風劍式的造詣你們都已經越過我了,如果論劍術與術力的資質,你並沒有輸給他,但你卻少了提亞那份對劍的執著,所以才會一直趕不上他的步伐。」

  「或許是吧。」倫多的反應讓蒙克多爺爺有了些失望。

  「咳咳——倫多,你真的必須用心思考出這個問題的答案。」蒙克多起身,撐著拐杖緩緩離去。
  「這是對身為一個用劍人要再更進一步的重要課題。想要走上提亞的步伐,這是你必須要踏出的起點。」

  「起點嗎?」蒙克多離去後,倫多先是低頭不語,又仰望天空無奈回答著。
  「也許這個答案,我永遠都想不出來啊。」


○○○○○○○○○○○○○○○○○○○○○○○○○○○○○○○○○○


  夕陽下森林的廣大草原,揮劍的門徒們已經離去,潔路也伴著自己的爺爺離開,獨獨留下還在思考的倫多一人;草原強風吹不止,倫多的心緒也因草原之風也未曾停過。

  倫多作在草皮上想了許久,想了老半天也想不出自己為了什麼持劍。因為他自己也不明白;從小父親遺留下一口劍給自己,那算是他唯一的玩具也算是唯一親人象徵;雙親在自己出生沒多久後,就相繼去逝了,他們的臉孔在倫多映像中也只是個模糊的影子。

  不過,從鎮上的人口中,得知自己的父親也曾經拜過蒙克多為師,也是個備受寵愛、劍術出眾的用劍人,所以因此在父親去世後,自己懂事後,就被蒙克多當作親兒般沒有任何保留的傳授了獨門劍術•流風劍式。

  難道持劍是為繼承父親的道路或是超越父親?

  「應該……不是吧。」倫多自問自答,而他對父親的記憶沒多少,這再加上自己並沒有什麼鬥爭心,根本不構成自己學習劍術的原因。

  情緒混亂的倫多疲倦地倒臥在草皮上,看著被夕陽染紅的天空,眼睛也漸漸閉上。

  「什麼東西?」

  眼睛才剛沒閉上多久,就好像覺得自己鼻子上有了什麼東西;睜開了眼睛。一片金葉!倫多彎起身子,右手拿起鼻子上的金葉,臉上充滿著疑惑與驚訝。

  「金葉?」

  看完葉子之後,馬上往世界樹看去,世界樹並沒有變為金色;但這時的情景令他心裡想到了昨晚的那個人。

  「世界樹的底端嗎?那個夢……是想告訴我樹下有什麼嗎?」

  草原風這時也跟著強勁,推動著倫多前往世界樹底端似的;倫多深深吸了一口氣,望向遠邊的世界樹之後,便充滿好奇的神情地奔馳而去。


○○○○○○○○○○○○○○○○○○○○○○○○○○○○○○○○○○
=下 回 待 續=

02 劍的使者 加入書籤
  02 - 劍的使者


  朝世界樹走著也有一段時間了,倫多沒有計算時間,但自己感覺到大概有兩.三小時。從原先的奔馳,步伐漸漸慢下,臉上的表情也凝重起來。

  「雖然用眼睛望向世界樹似乎有段距離,但沒想到跑了這麼久也走了一段時間,還是到達不到啊……」

  倫多覺得有點累,於是停下腳步、手扶著身旁的樹木喘喘氣;看著周圍都是樹木幹,仰望一看,看到的也都是樹葉茂密,光都無法照射進來,使得環境變得異常烏黑,甚至無法分辨顏色。

  「因為好奇,所以才跑進來想看看世界樹底下是什麼樣子,沒想到現在變成這種狀況。」

  倫多有了些後悔,可是他還是傻傻的笑著;他原地坐了下來,左看看右看看
,四下的確是無人,在這孤獨無聊的氣氛,他又開始思考了。

  「對了!早上看到奶奶就被潔路姐拖了出來。,那……」此刻倫多最掛念的是已經八十歲高齡的艾兒蜜奶奶;自倫多小時後失去父母開始一直是由他的奶奶養育至今,也是他現在唯一僅存的親人;而他心中最重要的是奶奶,最在乎的亦是奶奶。
  「留奶奶一個人在家不會有事吧?」

  在自己心中在意起奶奶平安之後,要放棄前往世界樹而回頭時,原本漆黑森林環境,自己前方不知道何時有了光芒。

  「光?」

  有點懷疑眼前那光芒,但自己腳步還是不由自主向前行去;當要走道光芒之時,眼睛好像因為一段時間在黑暗中而無法短時間適應強光照射,因此用右手遮住大部分的光亮。眼睛漸漸能目視光亮之後,倫多放下了右手,看到眼睛景象,使他震懾住了。

  聳立數尺的寬大樹木,樹葉之茂密也是覆蓋著這巨大神樹半徑百公尺之遠,底下樹根之大無法深入土中而往外延伸。

  「這太不可思議了!世界樹的底下原來是這樣的景象。」

  「覺得訝異嗎?」突來低沉的聲音,讓還在讚嘆世界樹之壯大的倫多驚覺起來。

  他打量四周找尋到底是誰發出的聲音,發現一名神秘人坐在世界樹根上,兩手抱住一把光彩閃耀的銀劍、低著頭默默說著話,但由倫多感覺上,倫多感覺不到這人不像昨日夜晚眼前所見的人。

  「喲,世界樹的壯闊要到了底下看到樹根才能明白他究竟有多巨大,只不過能來到樹底端的人可是需要一點幸運才行喔。」

  神秘人從樹根起身,一躍而下,然後緩步走向倫多,當已經只剩下兩、三步距離時,倫多仔細觀察著這神秘人;身上披著斗篷所以不見衣著,雖看到他一頭藍色長髮飄逸,但卻無法由後面看到他的面容,可是又不敢走到他正面觀看他,於是只好繼續站在神秘人後方聽他繼續說下去。

  「你能進入世界樹的底端這,是因為我給予你機會,幸運的用劍人啊。」

  「你是?」

  「嗯嗯,告知你我的身分前。」神秘人右手漸漸伸向倫多,然後手掌輕輕貼在倫多的額頭問道。
  「我能先問問你一些問題嗎?你叫什麼名字?」

  「倫、倫多.羊兒.艾兒蜜。」

  「不錯的名字。」神秘人手緩緩放下,看著倫多腰際的劍又說道。
  「你那把劍看起來還真不錯。」

  倫多看著自己腰間配帶的長劍,摸摸頭上的羊角傻笑回答。
  「是啊!嚴格說起來這不是我的劍,是我父親遺留的劍。」

  「是嗎?那可要好好珍惜才是。」神秘人這時吸了口氣,回轉身背對倫多突然問起來了。
  「那麼,倫多,身為用劍人的你,持劍的理由何在呢?」

  「這……」突來又熟悉的問題使得倫多陷入沉思,讓他無法開口。

  「身為一個用劍人,難道這問題你沒有答案嗎?」

  「其實這問題,我的師父傳授劍術之後的每一天,也都有問過我。」倫多長嘆一聲終於開口說道
  「但我也思考很久,依舊是不知道呢,也許只能請別人來幫我回答了。」

  「自己的答案卻要由別人來替你回答是嗎?哈哈──」聽到倫多的答案,神秘人先是不停的搖頭說著;可是又轉為很高興似的,仰頭笑道。
  「雖然聽起來挺愚蠢的,但是這種沒有答案也只是個未知,不代表你沒有。不是嗎?」

  「你到底是誰呢?」倫多滿臉疑惑地問。

  「我嗎?嗯──我叫艾提菲爾•提斯萊爾。你可以叫我艾•T•T,算是這世界的神吧。」

  「你是……這世界的神?」

  「正確的說法,是劍之神吧。」說完,遮蓋面容的斗篷一落,倫多眼前之人竟是有著一雙藍色眼瞳的俊秀少年,與自己的實際年紀恐怕差不了多少,但從其態勢觀來,肯定是位高強的用劍人,但讓人感覺到一股寒慄的恐懼感。

  「劍之神?」

  「沒錯,更正確的說法是最初神劍使之戰的第一劍者。」

  「神劍使之戰?第一劍者?」

  「啊啊,跟你說這些恐怕你也不太懂,而這也不是我讓你進入世界樹的理由,你不用特別去在意。你只要知道,是我讓你進入世界樹的底下就行了。」

  「那、那你問我持劍的理由有什麼用意嗎?」雖然無法馬上相信,但倫多姑且相信繼續問著艾.T.T。

  「我在尋找一個能可託付信賴的劍者。所以我剛才是在測試你罷了。」

  「測試我?」倫多聽了,馬上問。
  「尋找能託付與信賴的劍者?」

  「沒錯,因為我有件事情想要交託給這樣的劍者。」

  就在艾•T•T,話一說完,利劍旋閃上手,迅雷不及掩耳地拔劍向著倫多一揮。

  但是倫多速度也不遑多讓,雖然意外,但身體卻及早拔劍應招,要擋下艾•T•T的劍擊;接著一聲劍響,雖然倫多擋下了,但是握劍的手,以及踏地的雙腳都能深刻感受到這劍的沉重;而且在雙劍交碰的同時,艾•T•T的劍竟閃爍了異樣的光芒。

  「你、你這是做什麼?」艾•T•T的舉動讓倫多不明所以。

  「哦?能這樣輕易擋下這劍,劍術造詣著實驚人。」艾.T.T哈哈大笑,然後收起了銀劍繼續侃侃而談。
  「而且,雖然你說自己沒有持劍的理由,但神諭與你的劍相碰後,卻依舊有認可你是個劍者的反應,看來,你確實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你、你到底在說什麼呢?」倫多此時也收劍入鞘,反問。
  「有事情要託付給我?」

  接著,他將手中之劍插在地上,調頭走對世界樹盤據大地的樹根,一躍而上,然後坐在樹根之上。

  「看到你面前的那把劍了嗎?它的名字叫做神諭,也是我的配劍。」艾•T•T開出了選擇,讓倫多決定。
  「我因為一些原因離不開世界樹這邊,所以我需要的是你遊歷整個世界,替我考驗著世界各地的用劍人是否有為劍者的價值。這是賦予你神劍使的使命,而我將它託付給你。」

  「考驗世界各地的用劍人?我?」

  「聽過世界劍術大會吧。」

  「當然,就算在亞科多鎮我從來沒出過村外,但是只要是用劍人都明白這是劍界最盛大的比賽,而且是全世界共同協議策畫的比賽,獲勝的用劍人將獲得【最強之劍】的稱號。」倫多回答。

  「沒錯,但你有想過,出席這場比賽的勝出者真能稱為劍者之巔嗎?」艾•T•T指向倫多,冷冷地繼續說道。
  「劍者巔峰靠的不是只有高超絕倫的劍術,而是擁有信念驅使他走上劍的頂端。所以這種比賽也許都不是大多數劍者們所追求的,而頂峰也不是虛榮稱謂下的競逐。」

  「這……」倫多似乎認同艾•T•T的話。

  「接受我的託付吧,我希望你能走這一趟神劍使之旅,而且這對你也有好處,如果你不能回答持劍的理由,那麼就走在世界之上,與這世界各地可被稱為劍者的用劍人們相遇,也許你可以從它們的答案之中,找到你內心真正的答案也說不定。」

  「嗯……」倫多深鎖著雙眼,冷靜思考。


○○○○○○○○○○○○○○○○○○○○○○○○○○○○○○○○○○


  夜晚,倫多所居住的山丘小屋外,艾兒蜜奶奶拿了椅子坐在門前等待的遲遲未回的孫子;外面冷風大作,年歲已高的艾兒蜜奶奶不禁低頭雙手抱胸、身體不斷顫抖著。

  「奶奶!」聽到熟悉的喊聲,艾兒蜜奶奶抬頭一看,果然是自己心愛的孫子回來了,趕緊起身向前抱住自己的孫子。

  倫多也抱緊自己的奶奶,用著心痛又似訓話的聲調說著。
  「外面那麼冷,您出來是做什麼呢?」

  「自己的孫子這麼晚了都沒回來,我又怎能安心的在屋子裡面呢。」

  聽到奶奶這麼說,倫多心裡難免有些自責。

  「對不起!奶奶,我先扶您進去吧!」倫多攙扶的艾兒蜜奶奶進房屋裡,但自己好像沒打算進屋內。

  「你不進來嗎?」

  「嗯!我想要想些事情。」

  這是倫多的習慣;當自己需要思考的時候,總是一個人坐在家屋旁的大石頭上靜靜沉思;而看到自己孫子面臨抉擇所露出的沮喪表情,她輕撫他的臉龐,以著滿臉皺紋的面容擠出淡淡的微笑說道。

  「好吧!那奶奶就不礙著你了。不過呢,奶奶必須告訴你─自己想做什麼照著自己的想法去作,別顧慮奶奶了。」

  說完這些話,艾兒蜜奶奶便自己走進屋子裡;倫多也轉向大石頭那,他爬上石頭、雙手抱膝,闔上眼想著與艾.T.T的最後對話。

  「很抱歉,我不能丟下家人就自己出去旅行。」思考最後的倫多對艾.T.T吐出了答覆。

  「哦?這真你出自真心的決定嗎?你似乎讓你無法下真正的決定。我可以給你時間,明天烈陽正午出發之時,再來這裡答覆我吧。」

  隨即看到世界樹根下的黑色簾幕向自己襲來,然後在一個眼睛閉與合之後,自己便回到了森林裡的空曠草原了,讓人覺得彷彿都是虛假的。

  現在坐在石頭上,倫多顯得越來越無法決定到底該不該接受這機會;此時他猛然想起奶奶剛剛說的話。

  『自己想做什麼照著自己的想法去作,別顧慮奶奶了。』

  接著他仰望著滿天的星辰,心裡好像已經有了決心。


○○○○○○○○○○○○○○○○○○○○○○○○○○○○○○○○○○


  早上的陽光剛從東方照耀著,見潔路從亞科多鎮走向倫多家的山丘小屋,嘴巴還唸唸有詞。

  「那傢伙大概還在睡吧?唉……」

  可是當她走到可以看到山丘小屋距離的時候,她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向常常睡過頭的倫多竟然已經盤腿坐在他家旁的大石頭上,但是不太對勁,因為在他的旁邊多了個行李背包。

  「倫、倫多,你怎麼那麼早就起來了!」

  「其實,我整晚都沒睡啊。」

  看到潔路來的倫多,馬上揹起著旁邊的背包,從大石頭上下來。

  「喔……原來是這樣子啊!那你揹著那背包是要去哪裡啊?」潔路疑惑地問;而倫多一臉凝重的對她說。

  「潔路姐,我要出外旅行一段時間,這不在的這段期間,麻煩妳幫我多照顧奶奶好嗎?」他這一拜託,更使得潔路覺得奇怪,但她卻也還是先答應了倫多。

  「好是好,可是你突然旅行是要去哪裡啊?」

  他沒有回話,只是低著頭默默從潔路身旁經過,然後慢慢的走向亞科多鎮。

  「喂!喂!你到底要去哪啊?」

  這時他回頭對著潔路微笑道。
  「對了!幫我跟那群孩子說一下,今天就算是給他們放假。順便幫我跟師父通報一聲吧!告訴他,我會找到持劍的理由的。」

  留下了一些話之後他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怎麼這樣?倫多你到底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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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倫多走在亞科多鎮的路上,邊走邊東張西望的,不知道他在瞧什麼,可是當他走到森林入口處之時,他回身看看亞科多鎮,聽見他嘴邊輕聲說。

  「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回到這來。暫時再會了!我的故鄉。」

  他紓解了自己即將離開的情緒之後,便走往森林裡;當來到森林中的草原時,一陣風吹拂而來,彷彿向他告別似的;他敞開雙手、吸了一口氣,臉上顯露出無比的高興。

  「這樣風一直伴著我修練劍術的每一天,感覺這陣風也是來替我送行的樣子呢。那麼……在離開前,讓我好好感受這陣風的感覺吧。」

  此刻的倫多為了打發時間,放下了背包,開始在草原上晃來晃去,受風吹拂;而在自己磨蹭的同時,太陽卻已不知不覺快到了自己正上方;看著時間也快到了,拿起地上的背包後,就依循著昨天往世界樹底下的路走去。

  但這次沒走上個兩.三小時,當倫多沒走幾分鐘,就有一團黑影從他前方吞噬而來;這道漆黑的通道像是個次元隧道,倫多走進沒多久,就被傳送到了世界樹底下。

  那把名為神諭的劍依舊插在世界樹前面的地上,但並未見到艾.T.T的人影;可是倫多主動的走到神諭面前,注視著劍許久。

  「你來了嗎?你的決定如何呢?」

  此刻艾.T.T的聲音傳來,他從世界樹旁走了出來,左手上還拿著一本厚厚的書;他揮揮右手向倫多打了聲招呼。

  「雖然想了很多,不過我總算想通了。」倫多堅定地說道。
  「我會成為用劍人絕對是出於自己的意願,不過我感覺到這是用思考也想不透的,但我渴望了解自己持劍的意志,所以我接受這個世界之旅。」

  見倫多意志堅定,艾.T.T點頭說道

  「你果然對劍還是有某方面的執著。拿去吧!」

  艾.T.T將左手中的書本丟給倫多,倫多雙手接住;對眼前奇怪的書,他翻了幾頁看了看,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寫,沒有文字也沒有圖案。

  「這是什麼書呢?」

  「那本叫做神諭封冊。」

  「神諭封冊?」

  「當擁有資格接受劍者考驗之時,會顯現名字的封冊,是給你用來找尋劍者用的;除此之外,這本封冊還有一個用途。」

  「什麼用途呢?」

  「你翻到最後一頁看看。」倫多遵照艾.T.T的指示翻到了最後一頁,赫然發現自己的名字從那頁慢慢浮現出來。

  「這是?」艾.T.T走到倫多身旁,把那頁撕下,繼續說著。
  「當考驗完後,不管那人是否擁有劍者資格,都可以將封冊上刻有那人名字的書頁撕下,然後用著那書頁可以換取到一次報酬。」

  「真的?」一本書頁可以換取願望,聽到這裡的倫多,覺得既神奇又驚喜,但本身卻有點不太相信。

  「沒必要懷疑,許下的心願雖然不能完全實現,但大多數都可以實現,不過有其時效,當已完成了考驗,就盡快使用。至於刻有你名字的書頁在我這,你這次旅行最先可以取得的心願說出來吧。」

  倫多沉默了一會,開口說。

  「這旅行有一部分存在我自己的自願,所以我只求在我回來那天,還能見到奶奶身體依然健康。」

  孝順的倫多讓艾.T.T有了些感動,他隨手將書頁一扔;那書頁被一陣風吹往高空,化成了漆暗的碎片點飄散在天空之中。

  「你的願望已經實現了,我能保證在你回來之前,你奶奶身體都還是很健康的。」

  「嗯!這樣就足夠了。」

  「好了!那神諭就交給你了。」艾.T.T身體凝上黑光,光通達佇地的神諭,神諭似有感應的飛旋,收入他背上的劍鞘上。接著他將自己的神諭取下,交託給了倫多。

  「對了,我能問一些問題嗎?」倫多收下了神諭,突然發出問題。
  「艾•T•T先生要我走這一趟神劍使之旅,究竟有什麼目的呢?我想應該不是只有你昨日說的那麼單純吧?」

  倫多並毫無沒想法的完全受艾•T•T指示,而仍有自己的看法;艾•T•T聽了也只是淺淺的一笑,然後答道。

  「的確背後有個不小的目的,但這目的身為用劍人的你也會樂見。但現在也不是告訴你的時候,也許之後你旅行回來之後,我會向你坦承。」

  雖然在出發前沒辦法聽到完整的回答,但倫多也微笑回應。

  「好吧,在這時候我就先相信艾•T•T先生的話好了。畢竟用黃金葉指引來到這邊,艾•T•T委託的事情一定很重大才對。」

  「什麼黃金葉?」

  「咦咦?」倫多將這整事件認為是艾•T•T引導他來到世界樹的,然而這一問,他卻好像不知曉這事情一樣。
  「我是因為看到世界樹變成黃金色的,而且還見到了艾•T•T先生才…..」

  「黃金色?世界樹這幾天並沒有什麼變化啊?」

  「這……」

  「好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應該啟程了。一路上將會碰到許多不一樣的用劍人,對你來說,考驗他人的時候也是對你自己的考驗。」

  「喔、喔……」倫多接下了神諭,揹在背上,同時也發出疑問地說。
  「可是我自己沒有成為劍者的資格,有評價他人的立場嗎?」

  「不用擔心,神諭會指引你的。」

  接著,艾•T•T唸起奇怪的咒語,唸完之後順勢將右手指向倫多的腳下;接著突然黑芒閃爍,光芒由下而上,感覺漸漸把他給抹消的感覺。

  「那麼出發吧!」話一說完,隨後光芒就將倫多完全包裹;而這團光芒衝向了天際,然後射向了西南方──

  送走倫多的艾.T.T,看著光芒已經遠去,轉回頭走向了世界樹;他摸著粗壯的世界樹,然後跳上在數公尺高的樹枝,坐在巨大的樹枝上,遙望的西南方,嘴巴開始唸道。

  「終於又開始了。這次的人選來得突然,但看似性情良善,也許這次能有個完滿的結束。不過……」這時,艾•T•T臉色突然困惑,自言自語起來。
  「世界樹變成金色的?看到我?這是什麼意思?」

  接下來,他抬頭看著世界樹外圍搖曳的樹枝,依舊沒任何特別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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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想要保護的人 加入書籤
  03 ─ 想要保護的人


  「莉露,快上來啊!」

  幾十輛馬車上擠滿著人群,而且還有一群人爭先恐後的想上去;在一輛馬車內有一名穿著明亮白色牧師服的中年男子不斷吶喊著。

  「對不起!請讓讓好嗎!」

  一名少女穿著灰色連身裙,以及鮮紅色的長外套、還裹著藍色圍巾;容貌上清秀可愛,眼睛是一直線的咪咪眼,烏黑且長的頭髮、額頭上的頭髮還綁著吊有鈴鐺的頭飾。

  她身邊有著許多的小孩子,不過以這少女的年紀而言,實在不太可能是這群小孩的母親。

  「快點上來啊!」

  「請先讓這群孩子先上去再說!」

  少女沒有自己先上馬車,硬是將身旁的小孩子一個一個往馬車上送;此時馬車夫看馬車好像快負重不起,便說道。

  「啊!人太多了!只能在一個人上來而已啦。」

  「快啊!莉露,只能在一個人而已了!」聽到馬車夫這麼說,中年牧師便對莉露說道。

  雖然中年牧師這麼說,少女手邊還有三個小孩緊緊握住自己的手,於是少女把兩個小孩抱上馬車上,在對馬車夫問。

  「是否能在多載一個小孩子呢?」

  「不行啦!再一個肯定跑不動的啦!」雖然少女苦苦要求著,但馬車夫卻不通人情;眼看所有人都已經上了馬車,卻只剩下少女跟一個小男孩沒辦法上車。

  「拜託!請您讓那女孩跟小孩子上車吧!」雖然中年牧師也懇求著眾馬車夫,但每個馬車夫都不加以理會,反正加快啟程的步驟。

  「好了!走了走了!」

  馬車夫們馬上揚起長鞭拍打馬匹,馬兒頓時奔跑起來,拖著車兒離開,擺明要少女跟小男孩用走的;中年牧師見無法讓少女跟僅剩的小孩上車,只好趕緊拿出一灌水壺丟向少女。

  「莉露,接著!」

  少女接下了水壺,但馬兒們奔跑的速度實在太快了,轉眼間已經揚起黃沙離開她的視線,丟下了她們兩個人離去。

  亞偌維斯鎮──是在西南大陸.曼沙羅的內陸城鎮,但很不幸的;因曼沙羅近來內陸氣候異常影響,造成內陸不斷鬧乾旱之外,地區逐漸開始沙漠化,迫使內陸村鎮不斷往外圍濱海大城合併移居。

  今日的亞偌維斯鎮已經是沙塵佈滿整個鎮上,昔日還有泉水的井子乾枯了,原本顏色繽紛的屋子都染上重重的黃沙,根本慘不堪言。

  在村長與外圍的國家濱海首都.曼特達成移居請求之後,今日由曼特城而來的馬車有數十輛之多,但也無法乘載所有的人,因為亞偌維斯鎮在之前也曾經收容許多鎮的難民,因此人數之多是可見的。

  被遺留的少女跟小男孩獨自站在荒廢的亞偌維斯鎮裡,讓鎮內冷清的氣氛更添加了孤單。

  「只剩下我們倆了。」少女不禁嘆息。

  「莉露姐姐……那我們自己走去曼特吧,與其在這邊空等也不知道下一趟馬車會不會來。」

  那小男孩鼓勵著少女,不過那小男孩也非普通的孩子;小男孩金色的短髮,頭上還綁有白色頭巾,衣著上是藍色牛仔外套、長褲;可是與其他小孩的差別是在於他眼神出乎意料的帶有霸氣之尖銳,右肩扛著一把跟自己一樣大的雙手劍。

  「嗯!比亞你說的沒錯,接下來也只能靠我們自己了。那我們走吧!」少女重新振作起來,牽起小男孩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馬車離開的方向前進,也漸漸離開了亞偌維斯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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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多變的曼沙羅內陸,氣候詭異難測,離開亞偌維斯鎮的兩人便遇上了暴風塵。

  所謂的暴風塵是種沙塵龍捲風,暴沙塵之中就好像身處在沙雨般、黃沙漩渦般,伸手不見五指,眼前一片景象只有沙子而已。

  莉露用圍巾掩住口防著沙進嘴巴,並與比亞說著。

  「比亞,你要抓緊我的手喔!」

  「我的口好渴……」在這危險的情況下,比亞竟然想喝水,令她不知所措。

  「比亞,你忍一下好嗎?」

  暴風塵內黃沙揚起,拿出水壺來已經是個難事,何況要喝水之前,沙子早就吃了不少;不過比亞這麼一說,莉露也開始覺得口渴了,大概是因為乾燥的空氣加上溫熱造成皮膚水分不斷散失的緣故。

  莉露就在無意識之下,拿出了水壺;但在比亞面前,自己又不好意思先喝,所以就把水壺給了他,微笑說。

  「你先喝吧!比亞。」

  「還是你先喝吧!莉露姐姐。」可是比亞看著面已經透紅的莉露,比自己還要喝水的情形下,於是逞強的回答。

  「那姐姐就先喝一口囉。」

  當莉露打開水壺時,沒想到暴風塵內也開始起了變化;裡中除了下沙雨之外,現在更帶有強勁風勢的力量要把人捲走,使得她不慎將水壺給打翻了。

  「水!」

  正擔心水壺打翻的莉露,暴風塵卻也沒時間讓她擔心;風勢越來越猛且夾帶著沙子襲來,光是連站立都相當吃力,兩人趕緊貼著沙地,可是沙地根本沒有抓地力,因此兩人漸漸開始被這股風勁吹了起來;情急之下,比亞機靈拔出右肩的劍插入沙地,左手握住劍把,右手伸向要被吹走的莉露。

  「快抓住我的手啊!莉露姐姐。」即使莉露也想要抓住他的手,不過強大的風勁卻早一步將她帶走。
  「莉露姐姐──!」

  看著已被暴風塵捲走的莉露,比亞也只能發出懊悔的吶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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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水…….」被暴風塵不知吹往何方的莉露,已經沒有失去了意識,她甚至連自己是生是死都無法判別,但此刻的她只想到要喝水解渴。

  這時候她感覺到嘴巴被含上了水壺的瓶口。

  會是錯覺嗎?當她這麼想的同時,有液體從著瓶口流入自己口中。

  『水!是水!』

  那清涼的水滋潤了她的喉嚨,也讓她逐漸清醒;喝完水之後,莉露也回復意識,她睜開了眼睛,這時她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名小女孩的懷裡。

  那小女孩的容貌是令她覺得可愛的青綠色長髮,水汪的大眼睛,年紀看起來比自己小個兩、三歲,但衣著方面卻讓她有些訝異;她頭戴著巨大的羊角帽,身上則是破舊的黑襯衫與黑色長褲以及黑底白邊的牧師袍當外套穿,揹著灰色的背包、腰上還掛有兩把不凡的長劍,右手上還拿著一本厚重的書本。

  「妳醒了啊?」對方一臉微笑,反而使莉露覺得有些難為情;於是她馬上推倒了那名女孩,自己則站了起來,腳步也退了幾步。

  被推倒的女孩,跌坐在地上,邊摸著自己的帽子、邊說著。

  「喔喔?好心救了妳,妳卻這樣推我?」

  「對、對不起!謝謝妳救了我。」莉露臉羞紅地向女孩道謝。

  「沒關係的。不過我反而很高興,沒想在這竟然還遇得到人,這樣也比較有機會離開這片沙漠。」

  「請問,小妹妹妳為什麼會在這呢?」

  「小、小妹妹?」聽到莉露直呼自己是小妹妹,女孩頓時露出吃驚的表情。

  「啊?我說錯什麼了嗎?小妹妹。」

  「妳……」女孩表情更加的不悅,走到莉露面前,手指著自己,認真地對莉露說道。
  「我是男的。」

  「男孩子?」莉露聽了一時之間無法相信,被嚇到又後退了幾步;此時的她面容比先前還要紅潤,因為眼前的如小女孩的救命恩人事實上竟是個男孩子,又想到剛剛還躺在他的懷抱裡。

  莉露雙手遮住自己羞紅的臉蛋,轉過身來不敢再正視著眼前像似女孩的男孩子。

  「真是的……我不太喜歡別人把我當女孩子看。」

  「對、對不起!因為你實在太像女孩子了!」

  「唉、算了。」男孩無奈的嘆道,然後問起。
  「對了。妳叫什麼名字呢?」

  「莉露.威尼亞。那你呢?」

  「我啊!我叫倫多.羊兒.艾兒蜜。」

  「怎麼連你的名字都這麼像女孩子?」

  「叫、叫我倫多就行了。」莉露一直直擊倫多在意的事情,讓他臉上掛了三條暗層,莉露自知說溜嘴,連忙摀住嘴巴。倫多稍微緩和自己的情緒之後,開口向莉露問道。

  「那麼威尼亞小姐,妳為什麼……」

  「你也叫我莉露就可以了。」

  「嗯。莉露,妳為什麼會一個人在這沙漠呢?」

  「因、因為──」莉露把著自己的村鎮迫遷移至濱海大城,以及與比亞被遺棄的事情全告訴了倫多;倫多不禁搖搖頭,同情莉露說。

  「就這樣直接把人丟在荒漠中的村子…….真是過分。不過—」不過倫多覺得有一點很奇怪,於是又問。
  「妳說的比亞人在哪呢?」

  「比、比亞!」莉露總算是想起了自己已經跟比亞失散,因為自己被暴風塵吹走而失散的。

  莉露拉起倫多牧師袍的衣領,著急問。

  「倫多!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小男孩?他右肩揹著一把劍,頭上還綁著白色頭巾。」

  「我不知道啊,我在這沙漠走了一段時間而已,妳是我第一個見到的人。」

  「那你有沒有看到過暴風塵?」

  「暴風塵?妳是說裡面會下沙雨吹強風的巨大龍捲風嗎?」

  「恩恩!就是那個!」講到這裡,莉露拉衣領拉的更緊。

  「請妳別這麼用力啦。妳說的暴風塵,大概二十分鐘前我就被捲進去過了啦!好不容易走出來之後,就發現妳倒在一個沙丘上。如果你要問暴風塵現在在哪的話,應該在西北方吧。」衣領被拉緊緊的倫多,脖子勒得快沒氣了,但他還是以著一口氣說完了他遇見莉露的過程。

  「那比亞應該在東南方了!」不加以思索,莉露就放下了倫多,著急往東南方跑。

  「這到底是怎麼搞的啊?」倫多本來不打算理會莉露,但這時候手中的神諭封冊閃出了一道光芒,他立刻翻開了第一頁,書頁上漸漸浮出比亞.威尼亞。

  「比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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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亞!比亞你在哪!快回答我啊!」莉露沿路喊著,但在眼前盡是茫茫的沙土,根本沒有任何人影;莉露擔心著路比亞,腳步越走越快,時間每過一秒她的內心越是著急,連眼淚都哭出來了。

  「啊!」莉露一路跑下來,沒注意到腳底下沙子有異;當自己往下滑入時,才發現自己陷入流沙漩渦之中了。

  陷入流沙中的莉露,拼命掙扎,她想要往回走,但是自己身體卻不斷往下滑,此時的她卻只能一直將左手向上伸;正當她危急的時刻,伸出去的左手手腕被人抓住。

  「莉露姐姐!」

  「比亞!」千鈞一髮之際,比亞的右手抓住了莉露,可是他卻無法讓她脫離險境;由於自己年紀還太輕,所有的力量實在無法將莉露從流沙裡拉上來,而且光要維持現狀就相當吃力了,如果在繼續下去,恐怕兩個人都要跌入流沙之中。

  看著比亞額頭冒出大量汗水,莉露不忍心在看下去,於是說。
  「快放手吧!比亞。」

  「我不要!剛剛已經跟莉露姐姐分開,我現在不想再讓莉露姐姐離開我。」

  「比亞……」

  比亞的堅持讓莉露深受感動,不過逞強的他沒多久還是跟著莉露一起跌入了流沙;不過路比亞仍不放棄希望,在被拖入流沙的一剎那,左手緊接著拔出右肩膀的劍,深深插入沙裡;然後使上自己最後一股力量注入抓住莉露左手腕的右手將她整個人拉上來,並且讓她的左手握住了劍把。自己則是沒了力量,左手沒有辦法再握著劍把而脫手,並朝著流沙漩渦的中心滑去。

  「比亞!」看著比亞為了自己犧牲至此,莉露也顧不了剛剛他這麼捨命救她,於是也放開了握劍的手往比亞那裡跳去,然後把他抱在胸口。

  「莉露姐姐!為什麼──」

  「傻瓜!姐姐怎麼會丟下你不管呢。」

  「莉露姐姐……」

  流入流沙漩渦中心,兩人身體開始慢慢下沉;下沉速度很快,一會的時間,兩人的胸口以下的部分都已經埋在沙裡;接著只剩下頭部還在沙外頭,可是流沙還是逐漸把他們兩人拉入沙土之中。

  這時候,雙手抱緊比亞的莉露,高舉了右手,像是對上天乞求奇蹟發生,最後也只剩下高舉的右手還沒被掩埋。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速度極快跳入流沙漩渦;跳往比亞插在流沙中的劍,踩著劍柄當踏板似的,再往漩渦中心跳,並在空中停留的時刻拔出腰中之劍,把它射出插在漩渦中心幾公分外,然後兩腳站在自己劍上,緊急抓住了即將下沉的莉露的手,那人使勁要將莉露跟比亞兩人拉出了流沙漩渦。

  「一次要救兩個人有點勉強呢。」

  這個人的體型如同小孩,但卻有擁有將兩人從流沙中拉出的力氣。接著勉強抱住他們兩個,並且兩腳夾緊劍柄,旋身抽出入土的劍身,往上一躍,拔出同時讓劍空中打轉收入劍鞘;可是由於身背兩人的重力施壓,使得這一跳並不夠高,並不足以跳離流沙的範圍。

  但是他這一躍是朝著比亞的巨劍跳去,藉著巨劍當踏板再跳,接著就跳出了流沙的範圍;跳離了流沙範圍將兩人放下,這人再次抽劍擊發出一道綠色的氣勁,朝比亞的劍飛射過去,將劍擊出了流沙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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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沙漠,氣溫異常冰冷,跟白晝的炙熱是截然不同;莉露被周圍冷冽的侵襲,打了一個噴嚏便醒了過來;醒過來的同時,眼前有著一柴火燒著,照亮了黑夜的沙漠,比亞則躺在自己左側。

  而在柴火的對面,有個人影坐在地上一直注視自己身旁的比亞;仔細一看,莉露才看清楚這個人的面貌。

  「是、是你!倫多!」

  「哦?妳醒了啊。」

  「又是你救了我們的嗎?」

  「我想──這裡也只有我吧。」

  「謝、謝謝你!這是你第二次救了我。」

  倫多以著神諭封冊上所出現的比亞.威尼亞與莉露同姓的線索,認為他們兩個是姐弟,於是向莉露問道。

  「這個男孩應該就是妳說的比亞吧?他是妳弟弟嗎?」

  「嗯!」莉露先是點頭,但卻又搖頭說。
  「不過比亞跟我並不是親姐弟。」

  聽到莉露說明比亞與她沒有血緣關係,使倫多好奇的個性開始蠢蠢欲動。

  「那他是?」

  接著莉露便把自己與比亞的身世告訴了倫多;莉露並不是亞偌維斯鎮的居民,她是故鄉早在五年前先成為了氣候異常的廢棄地,那時候她只有十歲,父母也早在自己出身沒多久因患有疾病而死亡,在故鄉時也是寄人籬下;到了她十歲那年,被迫遷離至亞偌維斯鎮,不過在中途,卻也發生了一些事故,養育自己五年的養父養母不幸在強烈的暴風塵喪生。

  等到了亞偌維斯鎮時的她,又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這時有個教堂的牧師──傑克.威尼亞收留了她。

  「他是個好人,他不只收了我當養女,還收留了許多沒了父母的小孩子們。」

  「還真是個不錯的人呢,不過妳的遭遇也真是令人同情。」倫多耳聞了莉露的一切,難過地也流出一行淚水;他站起來走到了莉露面前,兩手摸著她的雙肩,額頭溫柔地輕輕點了她額頭。

  這舉動難免使莉露驚嚇到,她馬上後退了幾步;倫多這時又用著他摸頭加傻笑地說。

  「抱歉!這是我一家的一種習慣。當同情一個人的時候,輕點對方的額頭,表示同情對方的一種方式。是奶奶教的。」

  「謝謝你。」

  「那比亞是?」

  「他的母親聽說生下他之後就死了,而他的父親則是因為他母親的死而難過到發病而去世,之後就被威尼亞先生收為養子了。

  「聽這些令人難過的生世,對耳朵跟內心都有點承受不起呢。」倫多接著把自己腰中三把劍其中一把拿出來給莉露,說道。

  「這把劍是比亞的吧?」

  「嗯!謝謝你!」

  「你不用老是謝我。這是我救你們的時候,順手撿回來的。不過比亞怎麼會有這把不錯的劍呢?」倫多在他們倆還未醒過來時,曾經研究著比亞的鐵劍,發現遠勝過一般鐵劍之銳利,應該是很有能力的鑄劍師之作品。

  「我曾經聽爸爸說過,比亞的父親是位劍士,這把劍是亞偌維斯鎮一名過世的名鑄劍師為他父親打造出來的。他父親死後,這把劍就留給了他。」

  「也是父親的遺物嗎?」此刻倫多拔出父親遺留下的銀劍,看著劍鋒上的光芒閃爍,他不禁內心感傷;隨後把劍收回自己腰際的同時,比亞也醒來了。

  「莉露姐姐?我們怎麼會在這裡?」

  「啊!比亞你醒了啊!」莉露先是抱緊醒過來的比亞,然後讓他看著倫多,對著他說。
  「是這位大哥哥救了我們的喔!」

  「謝謝你……大哥哥?」

  「這沒什麼啦,別放在心上。」莉露把劍環給了比亞,比亞接回了劍,把它放回自己右肩膀揹著。

  「比亞,雖然很唐突,但能想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你是為什麼而持劍的呢?」

  「你怎麼突然對比亞問這問題?」莉露搞不清楚為何倫多要這樣問比亞。

  「沒有啦,我會出來旅行,就是想見見世界上所有的用劍人,探討持劍的理由。比亞要說起來,也算是個用劍人。」倫多解釋道。
  「所以同樣都是用劍的人,問問而已。」

  「……因為我有想要保護的人。」比亞卻認真思考後回答。

  倫多聽到了是有了些震驚,因為他沒想到年紀輕輕的比亞會有這樣持劍理由;但當他看到比亞說出這句話同時,他的眼神凝視著莉露,可見他想守護的東西無疑是莉露。

  不過就在此時神諭似乎有了反應,靈光閃動了一會,似乎認定這小男孩以是有劍者的價值一樣。

  『看來神諭會自己下判斷呢……』

  從神諭會起反應的情況下,倫多明白考驗的時候自己不用去做什麼評斷;不過倫多對於這樣的理由,也抱持了一些疑問,不過也不多想太多。

  『為了保護一個人這樣小小的理由,也算嗎?嗯……』

  「莉露,你有這樣的弟弟還真不錯呢。」接著,倫多收起內心的千迴百轉,與莉露繼續說道。
  「對了。我聽你說你們兩個要移居到東北濱海大城,那城叫什麼城呢?」

  「嗯!是曼特城,聽說那裡完全沒受到氣候異常影響,是個氣候溫和的海港大城呢!而且是這座大陸的首都。」莉露回答他。

  「曼、曼特?所以這邊是曼沙羅大陸?」倫多聽到曼特這城名,沉思了一下後,非常惶恐不已。

  就在他正驚恐的時候,他發現比亞表情不太對,好像想發出聲音卻發不出來、一副痛苦的模樣。

  「比亞?比亞你怎麼了?」莉露非常的緊張。

  倫多看出了比亞為何這個痛苦,不過他卻毫無緊張的走到比亞前,摸著他的頭說。

  「口渴了嗎?」

  比亞的確是口乾澀到不能說話,但他還想要逞強地猛搖頭。

  「你現在就像在鬧彆扭一樣,口渴就點點頭,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倫多看著逞強的比亞,用著勸戒的口氣對他說,且不斷撫摸著他的頭髮。

  這時比亞才不在堅持、點了點頭。

  倫多看著也高興的笑了一下,然後回到柴火的另一邊、自己剛剛坐的沙地上從他的背包拿出了厚重的書本.神諭封冊;他打開第一頁記有比亞名字頁冊,撕下之後,如同艾.T.T為自己實現願望的過程,將書頁丟至高空。

  接著發生的就如同艾.T.T為自己許願的那時候一樣,書頁在空中化散城無數光點,接著那些光點開始凝聚,變成了一瓶大水壺從天掉下來。

  倫多將它接住,雙手拿給比亞,笑咪咪說著。

  「來吧!儘管喝吧。」

  倫多剛剛的舉動,令莉露與比亞驚訝萬分,讓他們對倫多的一切只能用神秘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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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倫多的煩惱 加入書籤
  04 ─ 倫多的煩惱


  萬里黃沙、一望無際的沙漠,而且是在烈陽中天的正午,有三個人正走向位在曼沙羅大陸東北方的濱海大城.曼特;倫多揹著莉露與比亞以步行速度不減之情形下,不斷趕路著。

  就在昨天比亞喝完水壺一半清水之後,倫多就顧及沒糧食和僅剩的水源情況,決定馬上啟程前往曼特;在他預估下,如果用連夜趕路的方式,或許能在明日夕陽時刻就能到達曼特。

  可是從他們開始步行過了四個時辰完全沒休息,莉露的纖細小腿就已經稱不住了,這時倫多就開始揹著她走了大約十幾個小時了吧。

  不過即使倫多揹著一個人在背上,但他的速度絲毫未受影響,走到了現在他也是一滴汗水未流過,臉上還是很從容;反觀比亞,為了跟上倫多的步調就已經相當不容易,隨著倫多走過一路下來,已是滿頭大汗。

  比亞連連喘氣,視線被著額頭流下的汗水弄得模糊不輕,於是開始用手撥去那些遮眼的汗水。

  「比亞,你還可以嗎?」看著比亞這樣子,倫多擔心地問。

  「我還可以!」比亞被倫多這麼一問,使他顯露逞強的一面。

  「還真厲害呢。吶、拿去吧。」倫多把一直拿在左手的大水壺丟給了他。
  「不過,還是先補充一點水份吧。」

  比亞接下了,但他遲疑該不該喝,於是看著在倫多背上的莉露;莉露也懂比亞在遲疑些什麼,於是她說了。

  「你喝吧!姐姐走路速度太慢,所以都一直讓倫多哥哥揹著,不會渴的。你先喝吧。」

  「嗯……」比亞還是有所顧慮,於是又把水壺丟給了倫多,口氣頑固地說。
  「倫多哥哥喝完再換我。」

  倫多看到比亞如此固執,不禁發笑起來,接著便打開壺口,喝下幾口水,接下來恭敬地拿水壺給比亞,笑咪咪地說。
  「這樣可以了吧?」

  看到倫多喝下了水,他也安心地喝了幾口;喝完之後,又繼續走著,但走沒多久,倫多開口問起來。

  「比亞,我聽說你爸爸是個劍士,那你知不知道一些有關劍的事情啊?」

  「劍的事情?倫多哥哥是指哪方面?」

  「你知不知道世界劍術大會呢?」

  「大哥哥是指四年一度的世界劍術會嗎!我在很小的時候,常常聽爸爸說過。」

  「什麼是世界劍術會啊?比亞你也說給姐姐聽啊!」兩人邊走邊暢談著,忽略了在倫多背上的莉露,因此她趕緊插上了一句話。

  「咦?莉露姐姐不知道嗎?」比亞驚訝樣。

  「拜託!姐姐我又不是用劍人,怎麼會知道呢。」

  「那我說給妳聽吧。」

  倫多尾尾道出世界劍術會一切給莉露聽;世界劍術會是每四年舉辦一次的劍術大賽,是由中大陸•吉爾梅斯,守護世界樹之六大國最大國•卅庫梅斯,以及四方大陸各首都一同舉辦;東北大陸【及薩】首都•吉內瓦、東南大陸【庫雷可】首都•庫庫索塔、西北大陸【雅卡德特】首都•卡德內德,以及現在所在的西南大陸•曼沙羅之首都,也就是現在正要前往的曼特。

  參加這場大會首要條件就是必須是各大陸擁有主權國家的國王親筆函,但所謂的有無主權,是指有統治領土的國家,如果是沒有統治領土的國家,這樣的國王頂多只是一個村鎮的村長地位,並沒有推舉參加世界劍術大會的權力。

  想要取得主權國家的國王親筆函也相當不容易,如果不是國王熟悉的有名劍士,或是得到國家權力層級極高的王室貴族推薦,想從其他管道想要得到此函是根本不可能的;簡而言之,想要得到親筆函,只有與王室之人有關係者,或是讓國家群眾讚嘆推舉之劍術實力傳達至王室耳中,才有機會站在這世界舉辦的大會上決鬥。

  在這眾多劍術高手較勁的最高比賽中,如果擊敗所有強者、獲得了優勝的人,除了得到眾國合併籌備的巨額獎金之外,將會受到全世界敬稱為•最強之劍的無上榮耀。

  「──而且說到世界劍術會,就在半年前已經結束了,而這屆誕生的最強之劍,是僅僅只有十七歲的少年呢,是歷代世界會最年輕的最強之劍。」

  「十七歲!」莉露跟比亞大驚失色,不過任誰都會感到訝異,在這眾多劍術大師參與的劍術會上,拔得頭銜的居然是個只有十七歲的少年。
  「……怎麼可能!」

  「太厲害了!只大我四歲而已就能成為最強之劍。」比亞緊握拳頭振奮,崇拜著這傳奇的人物。
  「那比亞也要再努力四年,成為像那個人一樣的用劍人!」

  「是啊,十六歲的我比較起他仍差上了一大截。」

  「你今年十六歲?比我大一歲?」這時莉露更加不相信眼前像似小女孩、比自己還要小的樣子的倫多,年紀居然比他還要大。

  「我知道很難相信啦。以前村子裡每個人都認為我比實際上還要小,而且沒多久之前還被你叫小妹妹呢。」說到這,倫多輕輕笑了幾聲,好像想把背上的莉露摔下來似的。

  「對、對不起!」

  「算了,別在意,說笑而已。不過說回最強之劍,你們難道不想知道那名最強之劍叫什麼名字嗎?」

  「他叫什麼名字啊?」倫多這一問,兩人當然想知道這名男孩的名字。

  「其實,他剛好也住在曼特呢。」

  「真的!」聽到自己即將曼特城居然就是那名傳奇少年的故鄉,兩人臉上又驚又喜。

  「嗯!而他的名字叫做──;提亞.艾羅特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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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聊邊走的三人,走著走著,腳下的沙子已經轉變成荒地的乾燥土壤,代表著他們已經走過了曼沙羅內陸的沙漠地區了。

  「莉露姐姐妳快看前面!」比亞興高采烈的大喊著。

  原來他們不但離開了沙漠踏上了荒地,前面不遠之處還可以看到綠色的森林,而過了森林之後,大概就是他們所要到達的目的地了。

  「這地上有無數馬車輪子的痕印,看起來應該是不久以前的。」倫多注意到腳下的土上印有馬車輪子的痕跡,因此他更加確定他們沒有迷失方向。

  「這一定是前往曼特的道路!」莉露喜悅不已。

  「看起來到夕陽時一定到得了。」太陽現在正準備西下,但離完全消失之前還有很多時間,倫多對自己預估的時間完全正確而感到沾沾自喜。

  莉露這時也從他背上下來。

  「咦?莉露,你要自己走了啊?」

  「嗯!反正都快到了,我總不能讓你一直揹著我走吧。」不過倫多並沒有打算讓莉露走,反而又去把她給揹起來;這舉動使莉露覺得有些害怕也有些害羞。

  「倫多!」

  倫多沒說什麼,把手上拿的水壺給了她說。

  「雖然妳被我揹著沒什麼在走,不過口也渴了吧?」

  莉露接過水壺,但實在不好意思去喝。

  「妳就喝了吧!反正我跟比亞剛剛都喝過了,現在是不會覺得口渴的。」倫多這時候說了;倫多說了這番話,比亞也向著莉露點點頭,於是她也照著倫多說的把剩下的水都給喝光了。

  「比亞,現在水都沒有了。在你覺得口渴之前,我們要趕快衝到曼特去吧。」

  比亞一副精力充沛的樣子,要跟著倫多比賽跑步。

  「倫多,我自己下來走就可以了。」但莉露還是不太願意再讓他揹著。

  「沒關係、沒關係!我可不是喜歡揹著你所以才揹的,我是想早一步到曼特而已。」其實倫多老實的說出自己的想法道。

  「比亞,我們走吧!最後衝刺──」接著倫多揹著莉露但還是以著驚人的速度順著道路衝向森林,比亞見狀,趕緊加快腳步跟上。

  三人進入了森林,但不加以理會森林週遭有些什麼,只顧著埋頭衝刺;隨著他們奔跑的時候,太陽也跟著他們賽跑起來,開始漸漸往西方下降消失;但就在太陽只剩半個頭露在西方的方向時,他們三人也跑出了森林。

  莉露目光瞪大,因為倫多的奔跑速度快到嚇人,在後面追的比亞快跟不上而差點被拋棄。離開了森林,比亞看起來已經到達極限,可是倫多卻還有餘力,而且依然滴汗未流。

  「比亞?你還好吧?」

  「倫多哥哥…….你、你跑這麼快…….都不會累的嗎?」喘氣如牛的比亞腳毫無力氣站立,只好坐在地上休息;莉露馬上從倫多背上下來,向前觀視比亞的情況。

  「你還好吧?比亞。」

  「喂!你們快看啊!」倫多叫著他們兩人。

  「怎麼了?」他們兩人往倫多方向一看,發現目的地就在自己眼前了。

  「是曼特城耶!」

  高大的岩石圍牆圍了一個範圍,在這岩石圍牆有一個入口可使內陸人進入,而由入口望去就可見到許多由白色石磚搭建的建築,幾乎大部分都是;而且內有一個壯觀浩大的城堡,最具特色的是它搭建在外海。

  這城市有條石磚大道連接在外海的巨大城堡,而且由這石磚大道分割出了兩個港口群:在左邊是一群捕魚的漁船港口,而右邊則是出海外運送貨物或是搭送其他大陸人的運航船群港口。

  這正是西南大陸•曼沙羅首都──曼特。

  三人終於抵達了曼特,裡中的莉露不禁想哭出來,因為中途發生多這麼事情讓她一度放棄了希望,而這時有了倫多救了她、幫助了她。

  「那個人是誰啊?」倫多看著遠方有三人站在曼特城的入口處,有兩個站在入口兩旁拿著長槍把持著,看樣子應該是警衛;不過倫多所指的是在入口處中央徘徊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一身明亮整齊的白牧師袍,黑髮上已經有幾根頭髮白了,由於太遠了讓倫多看不出他的模樣;不過看他走來走去又著急的來回步伐,大概是在等人。

  「爸爸!是爸爸!」只看到那身明亮的牧師袍就知道了那人身分的莉露與比亞,完全把倫多遺忘地向那位男子跑去。

  「爸爸!」中年男子似乎也聽到了兩人的吶喊,看向了這邊;他比莉露跟比亞的反應更強烈,直接眼睛洩下了淚水,喊著兩人的名字而來。

  「莉露!比亞!」三人蹲在一塊緊緊抱緊哭泣著,這些舉動在警衛的感覺上是莫名其妙,但在倫多的心裡卻是相當高興的。

  接著,倫多也腳步慢慢走向莉露三人那;看到眼前來了一名陌生人,中年男子起身問道。

  「請問,妳是?」

  倫多總算看清楚眼前的男子長相,的確是年歲滿大了,皺紋已經覆蓋他臉大部分的位置,可是從他溫和的眼睛,倫多可以確定他是個心地不錯的人。

  沒等倫多自我介紹,莉露就挽住了他的手,幫他介紹給了自己養父認識。
  「爸爸,他是我們在沙漠遇到的好人呢!多虧有他我們才能走到曼特的。」

  「哦!那真是太謝謝妳了!小妹妹。」

  「小妹妹嗎?」討厭別人誤會自己性別的倫多,又面對別人說他是小妹妹這句話,讓他剛才那感動的心開始轉變為憤怒之心。

  「爸爸!他是男孩子啦!」

  「什麼!男孩子!怎麼這麼像女孩啊!」跟莉露之前的反應完全一樣,這時倫多已經不知該說什麼了,只管撫平內心的激動,但全身還是些微顫動著;莉露跟比亞在一旁掩嘴,但也掩蓋不住笑聲。

  「抱、抱歉。不過我們還是快點進城吧!到裡面再談吧。」威尼亞帶領著他們三人進去了曼特城裡,在途中莉露跟比亞就把著跟倫多見面、從沙漠歸來的從頭至尾說給了他聽。

  「原來是這樣子啊!還真是謝謝你了!倫多。」

  「只是順便而已。」倫多後面的一句話在一旁滴咕。
  「旅行的起點就被丟在那片沙漠,要是沒遇上莉露跟比亞作指引,我還真怕死在那片沙漠……」

  三人跟著威尼亞先生走著,倫多不時左望右望兩旁的石磚房屋,嘴角還不時吐出一些輕聲細語。

  「原來提亞哥的故鄉是這樣子的啊?」

  走著走著來到了曼特城東北方位置離運航船港口附近一處,有著一間破舊不堪的教堂,它是在曼特城唯一的一棟木製建築,看似已經報廢的感覺;進去裡中才才讓倫多嚇了一跳,十幾個年齡不滿十歲的孩子們正鋪著薄薄的布料,打算睡地板。

  「移居人民的居住地,首都跟村子的人還在加緊努力營造,這段時間村子的人隨處找地方居住,我打理很久,只好委屈在廢棄的建築裡頭。」進入廢棄教堂裡,威尼亞一邊說道。

  「啊!是莉露姐姐還有比亞耶!」裡頭的小孩子一見到莉露與比亞,開心的蜂擁跑了出來迎接。

  倫多與威尼亞在一邊微笑的觀看。

  「這些孩子都是威尼亞先生收養的嗎?」倫多問道。

  「嗯!大陸的天災異變,讓這些孩子們無依無靠。」威尼亞為了這些孩子們付出的心力,讓倫多打從心底的佩服。
  「即使沒有親緣關係,但在我眼裡,他們都是我的親生孩子啊。」

  歸來的莉露跟比亞馬上湊進那群孩子之中,倫多覺得莉露跟比亞的事情辦完了,也該離開的時候了;便轉頭,打算就這樣靜悄悄地走,不過威尼亞先生馬上拉住了他,問著。

  「你要走了嗎?」

  「嗯,畢竟我是個外人。而且我還有事情要辦啊。」

  「如果不急的話,就在這裡過夜吧!我想你現在也沒地方可以去吧。」威尼亞說的這句話一點也沒錯,倫多的確需要在曼特城待上一些時間,不過自己沒有金錢,不太可能找旅館居住,這時候的他確實不知道該去哪裡,。

  可是他心裡卻不太願意繼續待在這,但在威尼亞的招待下,加上已至深夜,只好不得已在這待上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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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刻越來越晚,曼特城的家家戶戶都已經熄滅燈火,剩下發光的大概只剩下道路兩旁的路燈吧。

  夜晚的破舊教堂,裡面有著一群熟睡的小孩子們;由於威尼亞沒有足夠的金錢居住旅館,曼特城內又沒有肯先收留這群小孩子的好心人,於是他只好先帶著小孩子們來到這處屋頂破洞多處、也沒有窗戶玻璃的廢棄教堂暫時過活,要睡眠時也只能用薄薄的棉布鋪著骯髒地板再睡,也沒有溫軟的棉被可以蓋住身體;好在的是這群小孩子還睡的滿熟的。

  教堂外,一個人坐在石磚地上默默望著夜晚天際,完全無法入眠;他兩手抱著一本翻了一頁的灰色書冊,第一頁上有著先前他所說過的最強之劍─提亞•艾羅特尼的名字。

  「果然是提亞哥呢。」倫多一副苦惱的模樣。
  「提亞哥,究竟是為了什麼持劍的呢?」

  就在他苦惱的時候,莉露悄悄走到了他身旁。

  「莉露?你怎麼還沒睡呢?」倫多吃驚,收起了書本。

  「我睡了啊,只不過現在醒來睡不著而已。」莉露雖然笑著這麼說,但自己還未躺著閉上眼睛過;而且還在一旁一直看著倫多的一舉一動。

  「是嗎?」

  「你看起來好像很煩惱?倫多,發生了什麼事了嗎?」莉露想要幫倫多分擔些苦惱;可是倫多一向不會把自已的煩惱告訴別人知道,於是沉默了一會,便說了。

  「沒、沒什麼,這是我自己的煩惱,也只有我自己能解開煩惱。」倫多急忙傻笑,然後哄著莉露。
  「妳還是去睡吧!我從妳眼睛就看的出來妳根本沒睡過。」

  「我……」即使莉露很想在多在倫多旁邊一會,但在他一直要自己去睡促下,把一條棉布給了他說。
  「這給你!如果想睡的話就鋪在地板上睡吧!」

  之後,莉露就進了教堂;但拿著這塊棉布的倫多也不是個呆子,過了十幾分鐘後,他也進了教堂,果然發現莉露睡在骯髒的地板上,並未鋪上棉布。

  「唉……」倫多把棉布蓋在莉露的身上,因為怕如果把棉布鋪好地板,再把她抱到上面的話,可能會不小心吵醒她。

  倫多把棉布蓋在莉露身上,這時聽到莉露嘴邊細細喊著自己的名字。
  「倫多……」

  「啊!看來再不離開,又要多一個煩惱了……」倫多並非一個毫無感覺的人,他已經察覺到莉露對他有著好感,但自己似乎無心於此,而且這趟旅程是為了找尋出自己持劍的理由。

  倫多快步離開了教堂,往著運航船港口那走去。

  不過這時候,也有一個少年正在運航船港口那觀望著晚上的大海。

  少年衣服就像為了配合黑夜一樣、黑色風衣、加上黑色有多處缺口的長褲;他是銀灰色的短髮,臉龐右半邊全用黑色的長布包著緊緊的,蓋住了一隻眼睛,但左半邊的眼睛跟倫多思考時的憂鬱眼神極為相似;右手握有一把劍鞘鑲有七彩寶石的劍,從那閃耀的寶石來看,這把劍就相當不凡了。

  那人望著海平面已經有相當長的時間,但最後他還是轉往左方離開港口;而這時候,倫多卻才剛好到了運航船港口,他如同那人一般,站在剛才他站的地方、看著相同的海平面、用著憂鬱神情思考著。

  過了許久,由海面吹來的強風,將倫多鬢髮吹起。

  「提亞哥故鄉的風原來是這種感覺……那提亞哥從這陣風了解到自己持劍的理由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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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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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 ─ 交錯的風


  太陽初升,這時刻醒來的人似乎也不多;倫多漫步走在清早的曼特城街道上,夜晚路燈已熄滅,照耀道路的是微微的太陽光,印照在白色的石磚道路上。

  他此時打算探聽有關提亞.艾羅特尼的居住地方,但此刻街道上一個人影都沒有,雖然可見到建築物的窗戶前看到起床的人影,但不方便去打擾而敲門。

  倫多心想以最強之劍這名號,想必其故鄉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住在哪;於是他想了想,既然是海港都市的話,漁船捕魚的人較多,也許詢問他們能得到訊息。

  沒入眠的倫多,疲倦地走到了漁船港口;果然正如同他所想的一樣,一群中、老年人早已醒來並出海補完漁獲回來。

  「來喔!剛補回來的新鮮漁獲喔!」

  倫多走到一個最有精神、滿臉鬍鬚的大叔面前。

  「請問……」

  「要買魚嗎?小妹妹。」

  「不。大叔,我只是想請教一個問題。」倫多忍住自己衝動的火氣,繼續和氣地向眼前的大叔問話。

  「哦?什麼問題啊?」

  「請問一下最強之劍─提亞.艾羅特尼的家該往哪走呢?」

  「喔!原來是這問題啊!小妹妹,妳是慕名前來看這位我國榮耀吧?可是看妳腰上也有配劍,還是妳是來找他挑戰的呢?」這位賣魚貨的大叔開始話家常個不停,聽了兩.三分鐘,倫多還是聽不到他想要知道的,雖然臉上還是一樣笑咪咪的。

  「他家呢,就住在──」

  「嗯嗯!謝謝你了大叔!」總算等到答案出現,倫多鞠了躬道謝後,便向這位大叔揮手道別,馬上朝這位大叔所給的位置而去。

  在曼特城偏西的地方,剛好是離漁船港口沒多遠的路程,倫多找到了賣魚大叔所說的三層樓高的白磚房子,雖然屋子頗大,可是磚壁卻已多處裂痕,而且窗戶玻璃也有破洞,看一下眼前進去的木門,感覺上隨便踢都可以踢破,沒想到的,最強之劍所住的地方竟是如此殘破。

  「這就是提亞哥的家嗎?」這時倫多想起世界劍術會所給最強之劍的巨額獎金這件事情,點了點頭,自言自語說著。
  「有聽說過提亞哥在世界劍術會成為最強之劍時,巨額獎金都沒拿就直接離去了,所以這筆財富被捐贈給其他關於用劍人的組織或是其他比賽之用,看來是真的。」

  看著眼前艾提亞居住的房子,走到木門前,他遲疑該不該進去。

  「見到提亞哥,我該怎麼說呢?他會認得我嗎?」煩惱要如何問候艾提亞的倫多,在門前握著門把僵持了很久。
  「算了!還是先進去再說吧!」

  當倫多要打開門的一瞬間、扭轉門把的那一刻,木門自動用力由內而外開啟,撞上了正巧開門的倫多;他臉部被擊中,身體往後而飛、躺在地方摸著自己的鼻子。

  「痛、痛……」臉部受創的倫多,看到一名小女孩從屋內衝出;那名女孩粉紅色的頭髮長達到腳步,穿著與著頭髮相同的粉紅緊身衣及短裙,並把一件黑色外套綁在腰上;一對玲瓏大眼睛,配合著張大嘴巴的笑容,全身充滿著朝氣、元氣。

  可是她似乎沒看到躺在地上撫摸鼻子的倫多,踏出家門的第一步,不偏不倚地用力踩中倫多的肚子。

  「呃啊!」慘叫一聲,使得倫多按住肚子,在地方不斷翻滾;那女孩卻好像完全沒聽到倫多叫聲,馬上跑走,一下人影就消失不見。

  「艾妮!艾妮!小心點啦。真是的……你是?」一位睡衣穿著,銀灰髮與著銀色的眼睛,還戴著單眼眼鏡的少年隨著衝出來的女孩沒多久隨後從門裡面走出來,他看著一位看起來比自己小個一.兩歲的少年在自己家門前,抱著肚子,流著眼淚在地上打轉著。他扶起了倫多,問道。
  「你沒事吧?」

  「好、好痛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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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提亞的家中,戴單眼鏡的少年跟倫多在一樓的客廳;兩人坐在木椅上交談,倫多左手不時摸著被踩痛的下部,那少年泡了一杯茶遞給了他,倫多喝了口茶之後,便把來意跟剛剛所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少年。

  「哈哈──原來是這麼回事!對不起啊!家妹就是這麼不小心。」少年聽到剛剛為什麼會在自己家門前做那些舉動之後,不禁笑了出來。

  「沒關係的。」

  「哈哈……對不起!我笑的太過分了點。你是來找提亞的吧?」覺得自己也笑的太過分了點,於是少年也轉開了這話題,問起倫多。

  「嗯!請問他在嗎?還有你跟提亞是什麼關係呢?」

  「啊!忘了向你自我介紹了。我叫修提卡.艾羅特尼,是提亞的哥哥。」

  「原來你是提亞哥的哥哥啊。」

  「嗯!那你找提亞又是為了什麼呢?倫多。」

  「為了一些事情啦。」

  「這樣子啊……」修提卡面有難色,但還是繼續說下去。
  「不過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提亞跑去哪了。」

  「咦?這怎麼說?」

  從修提卡口中,得知提亞是最近才回到了曼特;但在回來之後,即使是家人也不常見到他蹤影,而且不只是倫多想見他,就連當今的曼特城國王也不斷召見這為最強之劍到外海城作客,不過提亞幾乎行蹤難尋,對於國王的召見始終都沒有去,但提亞這麼做,也讓家人覺得頭疼。

  「其實國王也下令今天提亞一定要前往外海城,不然用抓的也要給他抓來;唉──真是讓令人煩惱啊!」

  「對啊!提亞真是要氣死我們才甘心嗎!」修提卡說到這時, 對中年夫妻穿著色彩亮麗的服裝從二樓至一樓的樓梯緩緩走下來,氣沖沖地把臉上的皺紋氣出來。

  「修提卡,快去把你弟弟給找出來啊!這次提亞再不去,我們很難向國王陛下交代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經叫艾妮去找了。」

  「那就好。記得啊!正午後一時辰國王就要見到人的。」

  「好好。」修提卡不耐煩道。

  對兒子交代完事情後,夫妻倆就離開了屋子,想必是要去外海城。

  「如你所見的。我們也找提亞找的很急。唉──」修提卡嘆一聲,繼續說。
  「不過去找人也是白費工夫,如果找得到的話,艾妮大概就能找到他了;很抱歉!不能再跟你多聊一會,我也要準備過去外海城了。」

  修提卡起身打算要上二樓換套正式服裝。這時;倫多向修提卡開口請求。

  「那個…….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否也能帶我去外海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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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特城東北方、莉露所暫時落腳的教堂,她很早就醒來了,但她在教堂裡面四處找尋,仍見不到倫多的影子,只找到了他的背包而已,因此她心裡開始擔心起來,一個人離開教堂想去找倫多。

  當他踏出教堂就見到了一位黑衣少年在教堂前仰頭望天,但那人卻不是倫多;莉露走向那穿著黑色風衣、長褲,頭部纏滿黑色頭巾的少年,試著想打聽倫多的下落。

  「請問……」

  那人轉看著莉露,眼神落魄般,讓莉露有些害怕。

  「請問,你有看到一名戴著羊角帽、長得很像女孩子的男孩子嗎?」

  那人還是無神地不理會莉露,反而像是打擾到他似的,搖搖頭之後,便慢慢往運航船港口離去。

  「倫多,你到底跑去哪了?」這少年沒給莉露倫多的下落,她也就更想要看到倫多,因此著急地在曼特城四處尋人。

  而與莉露有一面之緣的少年走向了運航船港口,走到了他今日凌晨時所站的位置,觀看著海平面;原本一語不發的他,終於說了句話。
  「羊角帽......像女孩的男孩……」

  說完這些話後,他就再也沒出口,什麼話也不說;一直痴痴望著海邊的少年,身影動也不動,但時間卻是動了再動,轉眼一過已到了正午時刻,幾架運航船也航進了港口。

  此時那名踩傷倫多的小女孩也來到了運航船港口,她左右看了看,找尋著某人似的;而當她看到這名少年的時候,興高采烈地衝了過來。

  「哥哥!」女孩跳起,抱住了少年,還不斷在他胸口磨蹭;但少年看似沒感覺,繼續觀看遠方,不過還是有跟女孩對話。

  「有事?」

  「你還問我有什麼事!大事情啦!」雖然女孩子口氣急促,像有天大事情發生般;但那少年還是不動如山,什麼也沒聽入耳一樣。

  「國王說今天一定要見到你,你再不去的話,後果不堪設想耶!」女孩繼續慌張地說下去。
  「而且雷凱哥哥也希望你能去耶!哥哥,你就給面子去一次咩!好咩!好咩!」

  女孩拉住少年的手,一直想把他拉去外海城;少年被自己妹妹弄得很心煩,於是只好答應了。

  「我自己走。」

  聽到哥哥答應,二話不說,直接拉住他的左手直奔外海城,少年就好像被妹妹拉風箏般一樣拉著走。

  跑上連接外海城的跨海石磚大道,由於這道路大約有百公尺長,跑了兩.三分鐘後,總算來到了外海城堡。

  雄偉巨大白色藍頂的城堡,外圍圍著層層磚璧,且戒備森嚴,想進去還先得經三面城牆關卡守衛的認可通過,才能進到裡面的主城;拉著少年一路而來名為艾妮的女孩,來到一道城牆關卡,原要一口氣進入主城的他們倆被守衛攔住。

  「喂!你們兩個不能進去!今日國王要召見最強之劍─提亞.艾羅特尼,你們兩個小鬼別進來礙事!」

  「什麼話!什麼話!你們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誰嗎!」艾妮很生氣地把少年推向前方給守衛觀視,得意洋洋說著。
  「他就是最強之劍─提亞.艾羅特尼!也就是我的哥哥。」

  守衛看了眼前這位最強之劍,每個都抱著腹狂笑著。

  「有什麼好笑的!」守衛的反應讓艾妮更加生氣。

  「像這種弱不禁風的小鬼會是最強之劍!少笑死人了啦!」

  「你說什麼!」自己哥哥被汙辱的艾妮,氣到想跟守衛大打出手。

  這時刻,一名全身銀色裝甲,騎士配劍、配槍各拿在左右手,頭戴著騎士頭盔的人從裡面走出來;仔細看了一下,赫然發現那人還是年紀輕輕的少年,但深藍的雙眼、威風凜凜的姿態,想必他地位相當高才是。

  「讓他們通行!」

  「雷凱哥哥!」女孩見到這位少年,整個人如同抱自己哥哥的情況,往他懷裡飛奔。

  「啊啊!怎能對雷凱大人這麼無禮!」

  「為什麼不讓他們兩個進入?」那少年對女孩舉動沒什麼在乎,反到口氣強硬地對守衛們吼道。

  「這、這個人自稱自己是最強之劍,所以……」

  「什麼是自稱?在你們眼前的正是最強之劍──提亞•艾羅特尼!」

  所有守衛們各各震驚地看著雷凱所說的這名少年,居然正是這國家榮耀的最強之劍,每個人當場跪下叩拜。

  「提亞大人!對不起!對不起啊!」

  這懼怕的舉動讓提亞覺得莫名其妙,雷凱則是向前牽住他的手,熱情地帶領他進城。
  「提亞,快進來吧!陛下等你很久了。」

  走進城堡中,如同迷宮般穿插的迴廊,根本讓人摸不著該往哪走,要不是有人引路,肯定會迷了路;雷凱帶著艾提亞與艾妮前往國王的晉見之間,一路上艾妮挽住雷凱的手走著,提亞在後頭跟著;迴廊兩旁盡是名貴圖畫以及精緻的寶物,不過提亞卻連看都不看一眼,低著頭走著,對高價物質完全不屑。

  「艾妮,晉見之間大門就快到了,請你改往這條走道去找你爸媽吧!」來到一個叉路時,雷凱請艾妮走另外一條路。

  「好吧!哥哥,我先去找爸爸媽媽了喔!」

  艾妮離開後,雷凱繼續領著艾提亞走與艾妮不同的走道前進;走著,雷凱突然開口。

  「還真是威風啊。」艾提亞沒回話,雷凱則繼續說下去。
  「相隔將近十幾年,在半年前見你回來曼特,向國王陛下薦舉你去參加世界劍術會,沒想到你居然竟會成為最強之劍。真令我吃驚啊。」

  「曼特城的第一親衛軍隊長,何必抬舉我的身價。」

  「這樣的成就仍不及你的百分之一啊。最強之劍大人。」

  「你依舊令人厭惡。」

  「呵呵,這樣稱讚你,你還覺得不夠嗎?」

  「我不喜歡你這種講話方式,你知道的。」艾提亞口氣帶有厭煩氣味說。

  兩人在剩下的路上聊著,感情似乎很融洽,看起來兩人在以前應該就是相當要好的摯友;但時間很短的聊天之後,就已經到了晉見之間的大門,雷凱打開了高十公尺、寬八公尺的大門,裡面兩旁站滿了名門高官和提亞的家人以及躲在他們之中旁的倫多,中間紅色地毯向裡面延伸一條走道,延伸到了國王的王座在國王左邊的正是王后,而在另一旁的是公主,菈蒂奈.曼特,在她旁邊還有一位器宇不凡的隨身劍士;那劍士黑色的束髮,裝扮與雷凱相差不多,但不知道為何他的眼神殺氣騰騰,而且還對準著提亞。

  「國王陛下!最強之劍──提亞•艾羅特尼來到!」雷凱半跪著,對國王表示敬意,然後就退到一旁人群裡。

  「終於來了!我等你來已經好久了!」國王見到提亞開心極了,他馬上從王座上起身,向提亞行個禮。但提亞不太領情,完全不想理會國王把臉轉向一邊;其父母、哥哥、妹妹見著,有點恐慌,怕國王會因此怪罪提亞。

  但那國王也沒有計較艾提亞這點,反是更開心的對提亞說。
  「謝謝你能賞臉前來,我真是感動萬分!」

  「找我來有什麼事?」沒想到提亞什麼客套話都不說,直接沒有禮貌地向國王詢問;讓在場的人都傻了眼,全看著國王接著的反應。

  「那我就不說廢話了!」不過國王是個好脾氣,並沒有對提亞生氣;他看提亞不願在聽一些行禮話,便開始講重點了。
  「你成為了最強之劍,我國名聲大大提高,這真是你的功勞。因此我想送份禮物來慶祝你。」

  「禮物?」

  「嗯!我想把菈蒂奈公主許配給你。」

  把公主許配給提亞,這個說法是等於下屆國王是由提亞擔任;提亞的家人每個都笑容滿面,完全認同這婚約。

  雷凱似乎有些不能認同,在底下小聲跟自己同僚說些玩笑話。
  「菈蒂奈公主今年有十九歲,而提亞今年才十七,這是要他娶姐姐似的。」

  但最不能認同的就是在公主一旁的那位劍士,當他聽到國王提出這婚約,臉上的怒火也就越來越強烈,尤其他看到菈蒂奈公主面紅耳赤的害羞樣,他更加對最強之劍露出極強殺意。

  「因為菈蒂奈非常仰慕你,而你也有為了國家在世界拿下了榮耀的功績。所以這婚約就這樣定下來吧!一個月後舉行。你應該不會反對吧?」當國王已經決定日期的這時候,那在公主身旁的劍士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對國王說。

  「慢著!國王陛下。公主嫁給他這種人真的沒問題嗎?」

  「狄炎,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國王不解其意。

  「雖然我不是承認世界劍術大會的水準,但他真的有最強的劍術可以保護公主與國家嗎?」

  「你的意思是?」

  「當初由雷凱大人舉薦他參加,我因此沒機會參賽,所以讓我測是他!我們可以測試他是否真的有著最強之劍該有的劍術,再決定是否要把公主許配給他也不遲。」

  國王聽了狄炎說的意見之後,跟旁邊的王后對看一眼後,由王后說了。
  「這提議很好!我也很想看看最強之劍大人的劍術有多高超呢?」

  「最強之劍大人,讓我們來較量一下!看看你的劍術實力是否為真的!」

  但提亞打量了狄炎剛剛一切舉止之後,突然說出驚人的一句。

  「你的劍……還不夠程度。」

  「你說什麼!」被人這樣完全沒放在眼裡的滋味,讓狄炎失去理智,衝向前去要跟提亞理論。
  「你剛剛說什麼!」

  「狄炎!你先冷靜一點啊!」雷凱一面趕緊阻止狄炎的衝動,然後對著提亞說道。

  「提亞啊,身為曼特王室貼身的最強劍士•狄炎•波斯克,你好歹也看得起人家吧?可別叫我跟你打一場喔,那我可是要先投降認輸了。」

  「那個……可以讓我來嗎?」在這氣氛凝重的時候,一人聲音向著提亞提出挑戰;提亞聽到這人的聲音,有如同觸電般的,瞳孔放大。

  那人從他的家人之中走了出來,頭戴羊角帽、黑底白邊的牧師袍配上黑襯衫與黑色長褲、兩把長劍,青綠的長髮飄逸著,容貌酷似女孩的少年緩緩走出來。

  「這個小妹妹是什麼人啊?」

  場上每個人都未曾見過這名少年,不過提亞好像早已認識了。

  「倫多?」

  「提亞哥,真是好久不見了。」倫多抽出了父親的銀劍,屈步彎身,劍鋒指向提亞。
  「讓我感受了解持劍理由的劍,這幾年下來跟我有多大的差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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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航離曼特 加入書籤
  06 ─ 航離曼特


  「你怎麼會在這?」雖然倫多已是拔出了劍,幹勁十足地準備跟提亞較量一番;但提亞疑惑看著他,問道。
  「你不是住在亞科多鎮嗎?」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啦……」倫多回答。
  「結束後我再說給你聽吧。」

  戰鬥一觸激發,圍觀的眾人全安靜下來,準備欣賞這場劍術之戰。在旁的雷凱與狄炎都對這突來的倫多來歷感到相當好奇。

  「這女孩是誰啊?看起來提亞好像認識她。」

  而修提卡對倫多的身分也更加有興趣。
  「提亞好像認識他呢?他到底跟提亞是什麼關係?」

  在大家猜測之際,國王興致勃勃為這場戰鬥喊下開始

  「雖然我不清楚這個小女孩跟你有什麼關係,那提亞,那麼這場測驗之戰就開始吧!」

  提亞表情依舊沒變,由他的神情看來似乎也不想跟倫多過招;倫多知道艾提亞有什麼顧慮,於是對他說了。

  「我知道提亞哥你不喜歡打無意義的戰鬥。不過也許你覺得沒意義,但這場戰鬥對我別有意義喔。」

  「嗯?」

  「因為我想知道能被稱為劍者的提亞哥,跟我之間的差異到底在哪。」

  話一說完,倫多無顧慮,術力運轉周身,身體皮膚向外吹出冷風;提亞見到倫多執意要戰的情況下,身雖不動也淺淺運轉術力,即使封閉的空間內,眾人可以察覺兩人對峙有股冷冽的風勢。

  但雙方仍是沉默許久都未有動作,兩旁還不時傳出不耐煩的罵聲

  「他們兩個到底在做什麼?」

  此時提亞開口了。
  「三招吧。」

  「那麼就──第一招!」

  倫多卯足全力衝向提亞,自己的劍泛出青光,朝他直擊而去;提亞見狀,拿在右手的寶劍掛上腰之後,注入術力入劍,劍如受引力飛旋而出,劍刃泛出跟倫多相同氣息的青光;不避不閃,兩人見面交擊,交擊的劍擦出火花,吹出綠風,鄰近的地臉受風勢刮裂無數劍痕,衝擊力道讓兩人各退數步。

  「劍式比以前更加熟練了。」腳步一止,提亞便說。
  「但你還仍有保留。」

  「你果然看出來了呢。」倫多也止住退卻的步,但卻是更吃驚的那人。
  「提亞哥,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厲害呢。不,應該說更厲害了─!」

  雖然並未出全力,但剛剛那劍就已經讓倫多明白彼此實力差距。

  「第二招!劍風.旋刃!」

  初現劍技,倫多使出劍風.旋刃,劍鋒指向提亞;右手持劍,旋身躍向提亞。隨著身體大肆迴旋,旋出一道道如風般的青色劍光圍繞著倫多,如風璧一般。

  提亞隨即動作,出乎意料用出來的劍術竟與倫多完全相同。

  「劍風.旋刃!」

  提亞用著相同招術旋身迎擊;兩人旋身在空中發生擦撞,兩人皆被劍勁傷到而彈開。被後彈的提亞翻轉身子平安無事的站在地上,所受的傷也只是臉皮被劍劃出了痕跡;可是倫多的情況卻相當嚴重,他右手腕受衝擊所傷而鮮血流不止,在往後彈飛時,手中劍握不緊而脫手而出,自己也勉強地像提亞一樣著地。

  「好厲害!」提亞的親人首度見識到他施展的劍術,額外震驚與高興。

  「提亞劍術果然厲害……不過那女孩用的也是提亞的劍術?」雷凱雖然已曾見過提亞的揮劍,但他不明白的是倫多為何會使用提亞那種特殊的劍術。

  而之前下狂言要與提亞狂鬥的狄炎,在見到兩人第二招之時,他已對提亞的實力完全認同,也覺得自己確實沒有能力與他戰鬥,也對倫多的能為發自內心讚嘆。

  「層、層次差太多了!我根本不能比…….」

  右手重傷的倫多,痛地額頭冒出汗來;他左手按住右手腕,但血液仍不斷由體內外竄無法止住。

  「你還要繼續嗎?」已知對方實力的底限,提亞不願再出已經知道結果的第三招;不過低著頭按住傷勢的倫多,突然笑了。

  笑聲回繞著整個晉見之間,倫多慢慢抬起頭來,眼神不同了。不同之前的漫不經心的表情,也再無憂鬱的神情,而是充滿專注得認真神情。

  笑聲後,倫多染血的右手掌再度運起了光芒,脫手的神諭自動回歸到了他的手上;他脫下了穿在身上的牧師袍,並纏綁在自己右手腕固定住傷勢,好讓自己還有餘力握劍。

  「當然要繼續,不是嗎?」最後一招,倫多雙手握緊劍把,左手輔助受傷的右手,劍鋒朝上;他用出自己僅存的術法之力,引入劍中,頓時青光耀眼。

  提亞心知這第三招是必出的,也提出術法之力至自己的劍上;兩人動作一致使出了迅雷不及掩耳的第三招。

  「劍風.劍韻•留風不留影!」兩人齊聲。

  劍光乍現,兩人同一時間消失的蹤跡;這在眾人僅有一秒鐘訝異他們倆跑去哪時,劍碰撞的清脆響聲劃開一秒間的寧靜。

  〝鏗─鏗─鏗─〞

  幾聲清脆響聲後,只能見劍光旋閃間、不段交錯的兩人,令所有人看不清楚劍的影子,同時也目瞪口呆;但在幾秒鐘後,強光閃耀讓眾人不得不遮注視眼,這在這強光閃爍之下,勝負也分出高下了。

  倫多上衣破裂,胸口被劃上一道又一道的劍痕,固定右手的牧師袍也支離破碎,全身是血的倒臥在地上失去知覺,提亞則是安穩無事地把劍收回劍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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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最強之劍的劍術果然讓人無話可說。」

  剛剛戰鬥看在國王與王后眼裡,兩人都相當滿意提亞的劍術,更加確定要把女兒嫁給他;而看到提亞表現的菈蒂奈公主,也是深深被提亞吸引,在一旁的狄炎縱有滿腹的怨言,不過他也無話可說了。

  「這婚約我拒絕。」但就在此刻,提亞回話了。

  菈蒂奈公主聞聽,吃驚、又難過地當下流淚;狄炎見了,趕緊向前安慰。

  「提亞!」他這樣不領情,家人們都深怕國王會因此不高興。

  「提亞,是菈蒂奈不夠美貌,還是曼特城公主的身分還不配當你的妻子嗎?」國王失望地一問。

  但艾提亞並未回答,他掉頭走至大門前想要離開。自己百般禮遇著提亞的國王終於忍不住吼了

  「站住!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國王的這一吼,讓氣氛僵硬下來;提亞頭轉回來,側著臉堅定地說。

  「我不是為了保護什麼東西,也不是想要獲得什麼東西。」回答後,便走出大門離去。
  「我的劍,僅只有為了見證劍的巔峰。」

  走在城中迴廊,提亞照著雷凱之前帶領的路線往回走;途中到了前與妹妹分開的岔路,雷凱已站在那等候了。

  「已經跟國王陛下說完了啊?」

  「我拒絕了。」

  「我想也是!你這傢伙眼裡只有劍的存在,其他事情根本毫無在意。」

  「嗯。」提亞又接著問。
  「倫多呢?」

  「你是說那一副女孩子樣的傢伙啊?如果沒在治療的時候偷看到他身體,還真覺得他像個女孩子呢。」

  「人呢?」

  「好啦!我剛才到去王宮醫療室時,他已經包紮好傷口,也醒來了,結果他沒多說什麼就先離開了。然後只說了,在風的交會處,能找到他。」

  聽完雷凱說完,提亞加快了行走速度;雷凱見了他這麼匆忙,也就不在打擾他,回自己的崗位去了。

  「這樣就走了?真難得,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提亞有在乎的對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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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面的時間不知何時到了夕陽西下,倫多獨自一人坐在曼特城的運航船港口靠海處;幾艘運航船停在港口,可能是明日才要出發的船隻,倫多看著那些船隻,也計畫好明日離開曼特。

  他把神諭劍從腰上取出觀視,這時候的神諭被一層像是黏膜的光芒包住,這是與提亞交戰之後才有的情形。可是不久後,這層黏膜的光開始慢慢剝落,化光點而消散。

  他將神諭放回腰際,想著剛剛與提亞最後一招時,短短的時間內他們兩人已隨風勢揮劍爭鋒百次,但一劍一式都是自己受了傷,完全傷不到提亞。

  雖然敗了,但由倫多的表情觀之,他是相當滿足。

  「果然有了目標之後,會一下子走的好遙遠,真的有追上提亞哥的一天嗎?究竟我是為了什麼持劍的呢?」

  就在他這麼想,忽然感覺到背後有人;轉頭一見,提亞展露難得一見的微笑看著自己,隨後他也坐在倫多旁邊。

  「提亞哥!剛剛我很丟臉對吧!輸得真慘。哈哈─」

  「現在可以跟我說了吧?」

  「啊!」既然艾提亞問了,自己也沒打算不說;於是,把這次旅行的始末告知給了提亞。。

  「……原來如此。」

  「記得提亞哥當初離開的時候我們還沒有相差太多,但這次的戰鬥讓我知道了,劍者跟一般用劍人的差異有多大了。雖然我們學成了一樣的劍術,但是我卻連劍的起點都還沒有走上去。」

  「嗯,也許沒那麼快知道吧。」提亞輕拍了倫多的肩膀,然後起身。
  「你這趟旅程,會遇到比自己更多還要厲害的用劍人,他們能讓你有更多的參考。」

  「呵呵,提亞哥已經是第一個了。」

  「我只能告訴你,我跟你只是交會的風,我們要走的路必然不同,但是就隨風吧,因為總有一日仍會交會。」

  「我知道,我從以前就感覺到我如果了解自己持劍的理由,一定不會是跟提亞哥一樣的。」倫多笑了。
  「因為提亞哥太死板了。」

  「呵。」提亞露出難得的淺笑,正準備離去。

  但這港口邊外的風掃來,吹起兩人的髮絲。也吹住兩人的動作,讓兩人無言語間多看了夕陽一會。

  「提亞哥……」倫多先開口了。
  「你會想念亞科多鎮的風嗎?」

  「那陣風的感覺嗎?」

  「潔路姐跟師父也很想見你一面,我希望你有機會能回去一趟。」

  「……隨風吧。」提亞走出了他的視線,從港口消失了。

  「明明任何的事情都是隨風而行,但卻總是走在自己的持劍理由上毫不偏移呢。」倫多思考後,低頭笑著說。

  「倫多!」提亞離開沒多久,莉露就找著倫多找到了港口。

  「莉露?」

  莉露走過來一看,倫多的牧師袍跟上衣都已不在,而且上半身都是鮮血凝固的血塊還有包紮的痕跡。

  「倫多!你怎麼全身都是血!」她大叫,抱緊倫多哭紅眼問。
  「是誰把你打成這樣子的!好過份。」

  「這個啊…….兇手剛剛離開了。」倫多依然傻笑的與莉露說
  「沒事的啦!這點小傷不要緊。」

  「都是血怎麼會是小傷!我們趕快回去再包紮啦!」莉露拖起倫多,用力拉著他回教堂。

  「好啦!好啦!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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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的又過了一天,晚上教堂內一群小孩玩鬧著,一點沒發現自己生活上的窘境;而教堂外頭,莉露認真地為倫多受傷的地方包紮,威尼亞與比亞站在她的兩旁。

  「唉唉,這傷的真嚴重!」威尼亞搖著頭。

  「大哥哥你怎麼傷成這樣啊?」比亞拉著倫多的手問。

  「好了!」傷口大致已包紮完成,莉露拍拍手掌,擦了擦面頰的汗;雖然倫多認為自己的傷勢根本不足掛齒,沒必要全身五花大綁繃帶。

  「這真的只是小傷而已,有必要這樣綁嗎?」

  「有必要!全身都是傷口怎麼算是小傷!」倫多實在說不過她;莉露在處理完倫多的傷勢後,便入教堂內催促玩耍的小孩子們去睡覺,小孩子們也很配合地在地板鋪上白棉布,安靜的睡著,頓時教堂又安靜了下來。
  「好啦!倫多你也早點睡喔!」

  莉露對倫多說完,也推著傑克跟比亞進去裡面。

  如同前晚,倫多依舊還未入眠;一個人在外頭,他看著莉露綁上去的繃帶,微微笑了下,但他隨即又覺得不對勁;莉露哪來的錢去買繃帶來包紮,再仔細看之後才發現綁在身上並不是繃帶,而是被切割一條一條的白棉布。

  「該不會……」

  他急忙進去教堂,當他找到莉露睡的地方,果真如他所想,莉路的白棉布不見了,又如昨天一樣睡在骯髒又冰冷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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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陽光透入教堂,傑克被這光芒照醒,他揉揉惺忪的眼睛;起身穿上他白色的牧師袍,準備去外頭辦正事時,發現倫多就在教堂外站著不動。

  他看到倫多換上了一件深藍的薄外套,脖子像莉露一樣,裹上了一條紅色圍巾遮住了嘴部的部分;這樣的衣著穿在他身上更像個女孩子,除此之外還揹上了背包。

  「倫多?」

  「啊!威尼亞先生你總算醒了啊!」

  「你這打扮是?」

  「喔!之前的衣服破掉了,所以我換了一件。」

  先不管倫多的穿著,傑克問著他。
  「你是打算離開了嗎?」

  「嗯!我等下就要去搭運航船離開曼特了。」

  「真的要走了啊?那莉露可能會很傷心呢。」

  「這個我知道,這個給你!」倫多拿了一個布袋給了傑克,傑克接過發覺頗有重量,於是又問。

  「這是?」

  「在曼特城向外擴建的新居住地離建成還需要很長的時間,讓這些孩子們繼續住在那邊挨餓不是件好事。就拿這些錢先把這教堂重建好,也能開始工作生活。」傑克所要辦的正事,是要去曼特城裡找份工作籌備金錢重建這已變成廢墟的教堂;不過不光是重建這教堂而已,還有這能夠養活這群孩子們。
  「這是我臨走前的一點心意,威尼亞先生你就收下吧。」

  傑克打開布袋,裡面滿滿的金幣閃耀,讓他嚇到。
  「這!你哪來這麼多錢?」

  「這些錢是工作的酬勞。」倫多小聲地說了這句話後,請求著傑克
  「還有一件事希望你能答應。」

  「哪件事呢?」

  「等下莉露醒了,別對她說我要走的事情。」留下這請求,倫多便往運航船港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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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運航船港口,倫多找了一艘要前往西北大陸•雅卡德特的早班運航船,向開船的船主買了船票等待一刻鐘開船之時;這段時間,倫多他坐在昨日靠海處望著海面沉思。

  「莉露應該還沒醒吧?」他很怕莉露會突然跑來,這樣真的不知道要怎樣跟她道別,離開曼特。

  等著時間流動,大概還有半個時辰不到就要開船了吧?倫多站起身子,準備先上船。此時碰巧看到了修提卡在沒多遠的地方東張西望的,在找人似的。

  「修提卡哥!你在幹什麼啊?」

  「啊!倫多是你啊!」修提卡向他打聲招呼,但又馬上左看右看邊問
  「對了!你有沒有看到提亞啊?到處都找不到他。」

  「沒有耶!」

  「真是的!昨天他總算有回家一下,今天又不見人影了。昨天聽艾妮在這遇到他的,所以就過來找看看了。」找不到人的修提卡開始碎碎唸著,然後就這樣離開了;倫多則是苦嘆了一下。

  「提亞哥果真一點變都沒有!不過在亞科多鎮那時,總是有一處他會待在那裡練劍的地方呢......」倫多走上連結甲板要上運航船。

  「倫多!」倫多這時感覺好像聽到莉露的叫聲。

  「大哥哥!」

  這次換比亞的喊聲,倫多不得不回頭看了一下,果然是莉露與比亞跑來了;他兩人也跑上連結的甲板上,面對莉露的倫多,他尷尬地說不出話。

  「倫多,你…….真的要走了嗎?」她充滿悲傷口吻問著自己,倫多支支吾吾回話。

  「嗯,在這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

  「那你還會再回來嗎?」

  「可能會,也可能不會了。」莉露抱緊倫多了,已耐不住心情,在倫多懷裡大哭。

  「唔!別這樣啦,我不曉得如何安慰女孩子的。」

  對女孩子一向沒辦法的倫多,只能任由莉露在懷中哭泣,但時間總會到,聽見即將出航的船鳴聲響起,倫多的身體的移動讓莉露意識到不能挽留,而哭泣的眼淚也已經乾了。

  「倫多……謝謝你……謝謝你這樣讓我發洩情緒。」莉露站開,讓倫多可以自由行動。

  「不用跟我道謝,何況我必須向妳道歉……我沒辦法給妳想要的答覆。」倫多轉身走往船上,邊說著。
  「你們要多保重喔,在曼特應該能好好生活才對。」

  「倫多!等等!」莉露叫住倫多,並把自己額髮上的鈴鐺頭飾摘下且綁在倫多的羊角帽上。

  「這是我親生父母給我的禮物,請你戴在身上吧!」莉露握著祈禱的手,向著倫多說。
  「我真的很喜歡倫多,但我很明白的……我們只是擦身而過而已;我相信這禮物是父母讓我碰到你的幸運,如果沒有你,我跟比亞也只會喪生在那邊沙漠裡頭。所以……」

  說著,莉露雖然是微笑的表情,但是依舊淚流不止,哽咽地說。

  「至少讓這東西留在你身上,讓這個幸運留在你身上做個紀念,算是我祝福你旅途一切順利。」

  「這……」有倫多表情看來,他並無願意收下心意;但莉露的一番心意,他也沒勇氣拒絕。
  「謝謝,我會好好保留的。」

  「大哥哥!」才剛又要走上船,又換比亞叫住他,大聲喊著。
  「即使沒你在,我也會好好保護莉露姐姐的!一定!」

  「我相信你會的,再會囉。」倫多上船後,不知時間也如此巧合的要出發了;運航船揚起帆布、收起連結甲板,航向無際海洋。

  沒航行多久,船速已經快了;也漸漸與曼特城遠離;倫多站在船上甲板上望著曼特城,摸著綁在羊角上鈴鐺頭飾,無奈說了。

  「那時離開亞科多鎮,提亞哥是否也有這樣的心情呢?旅行結束後,成為劍者後,我再回來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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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海上驚魂 加入書籤
  07 - 海上驚魂


  由曼特出發前往西北大陸,雅卡德特的早班運航船──曼特丹,從倫多上船的那刻算起,大概要航行個兩.三天才會到達;就從他出發的早晨,現在船已經航行了一天的時間了。

  在曼特丹船艙,倫多在所購買船票附贈的客房裡;躺在白色的床上蓋著白色的棉被,只有頭部露出棉被外,身體捲縮著;不過他眼睛突然睜開,表情變得蒼白,額頭紫了一塊,眼的形狀如同勾月,瞳孔縮小,面容非常虛弱。

  這時,倫多覺得胃中有股異物要由食道衝出,急忙彎起身子,掩口並拿了床附近的小垃圾桶。

  「呃噁──」倫多吐了一口粘稠狀的液體。解脫完之後,他放下垃圾桶,再度平躺在床上,但他沒有睡的打算。
  「這樣是要我怎麼睡呢。」

  至昨天上船時,過了一、兩刻鐘的時間過後,倫多就體會到第一次搭船的惡夢,那就是暈船;船行進時受到海浪波動而搖搖晃晃的,讓他極為不習慣,所以他昨日就有不停嘔吐的現象,而他昨晚也因此徹夜未眠。

  自知無法安眠,索性起床戴上鈴鐺頭飾後,便到船艙外頭;走到外頭,他兩手抱胸,走路如同甲板搖啊搖,免強低走到船周圍的圍欄支撐住身子。

  他看著波動的海面,苦笑著說道。

  「在這樣下去,我看還沒到雅卡德特,我就已經不行了。」

  「呃啊──」話說一半,胃中一股異物從食道湧出,反應不及遮口便吐到海面上了。
  「呃!真的快不行了。」

  「小妹妹!妳這樣可是會污染海洋的啊!」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還有帶有磁性的成熟男性之聲叫住;倫多轉頭看了,是一個高自己半個頭的中年男子;他穿有曼特丹號徽章的水手服裝,頭戴個船長帽但看的出來有些禿頭;臉上有多處刀疤,不過卻沒讓人有懼怕的感覺,因為他臉是笑嘻嘻的。

  「怎麼了啊?暈船了啊?小妹妹。」那男子問。

  「嗯……呃啊──」倫多點頭答是時,又吐了一口,還濺了一點在男子衣服上;倫多趕緊道歉。
  「啊!對不起!大叔。」

  「沒關係!沒關係!第一次做船的人難免都有這種現象的啦!哈哈──」那男子並沒有生氣,反到笑聲的更大;拿了罐裝滿藥丸的罐子給倫多,說道。
  「這罐藥妳就拿去吃吧!起碼不會這樣一直吐了。」

  「哦!謝謝你!大叔。」倫多接過藥罐並謝過那名男子。

  「這沒什麼的啦!倒是如果遇到更強的大風浪、巨浪的,我看吃這暈船藥也沒有用喔!而且──」說到這,男子加強音調說
  「到雅卡德特的海上,大風浪、巨浪什麼的,可是常常遇見的喔!」

  倫多被此嚇到又噁吐了一次在船上甲板。

  「哎呀!這下船都髒了!要找個傢伙來掃掃才行。」

  「拜託!大叔你就別嚇我了!」

  「抱歉!不過這到雅卡德特的海上是真的常常遇上大風浪的,不過,通常都沒啥要事。不過呢──」這時男子轉為正經的講著
  「以前有幾班航船不幸遇到太大的風浪,導致沉船的事件喔。」

  「沒事的啦!就算遇到,我也會扛起身為這艘船的船長之責任,讓所有船員跟船客們安全到達雅卡德特的啦!哈哈──」知道不能讓旅客有太大的壓力,身為船長的男子拍胸脯說道。

  「大叔真得好可靠呢。」

  「哈哈,有妳的誇獎真好!」這時有名船員水手跑過來,恭敬地對這男子說了些小小聲的話。
  「抱歉!小妹妹。我有事要先走一步了!」男子聽了,表情緊急地隨著那名船員水手離開。

  見人都走了,自己留在船甲板上也無聊,便回船艙的房間裡;吃下那船長給的藥之後,胃中強烈的翻騰感覺也好轉了點,於是就躺回床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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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跟我報告海上狀況!」回到操舵室的船員與這艘船的船長•蒙夫,蒙夫在操舵室的一言一語皆是響亮的吼聲,展現船長的氣勢威風。

  「目前海上狀況尚佳!但前方不遠處已發現暴風圈!」

  負責觀察船員也放大聲音報告目前的情形,蒙夫聽聞,馬上走向操舵室最前方的觀望;隔著玻璃望向前方的所見:雖然目前船所航行的地方,天氣還晴朗些,不過前方不到幾里,可看出烏雲密佈,海面昏暗,讓人感覺到不安。

  「那陣暴風圈也突然來的莫名其妙了吧……」蒙夫認為這次的暴風圈不比以往,出現的毫無徵狀,不像似氣候影響造成。
  「快回答我!能否轉移航道!要航入那暴風圈太危險了。」

  「不行啊!船已經快航向裡面了,要改航道不太可能的。」

  「這……」無法改航道脫險,那也只好硬著頭皮衝過這暴風圈才行了;蒙夫思考一下,馬上下了命令
  「全員戒備!所有船艙與船上甲板的門緊急關閉!保護好所有船客跟運貨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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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下藥的倫多總算安穩的睡上幾個鐘頭,但一陣劇烈的搖晃把他整個從床上滾了下來,頭撞著了地。

  「痛!」撞醒的倫多只喊出了痛而已,整艘船又開始連續不斷的強烈晃動,使他趕緊貼緊地面不受到搖晃影響。
  「現在是什麼情形?」

  倫多爬起,貼著牆壁走到房門口並打開了門;發現船客的船艙所有人都擠到外面在大呼小叫的。

  「喂!發生了什麼事情!」

  「怎麼搖的這麼利害!」

  「救人啊!一定是遇到大風浪了啦!我還不想死啊!」吼叫聲與哀嚎聲連連響遍這整個船艙,吵的無法讓人安寧;不過船員水手還是不斷的安撫眾人的情緒。

  「大家安靜!這只是點風浪而已!明天就可以到達雅卡德特,請各位到客房裡休息!謝謝合作!」

  這任誰都覺得不尋常,畢竟如果只是小風浪根本沒有如此劇烈的晃動,倫多馬上理解事態緊急,他跑向客房船艙與二樓操舵室的連接樓梯,還跟幾位船員擦身而過。

  「喂!小妹妹!你不可以上去啊!」跑上二樓後,操舵室內亂象嚴重,所有船員手忙腳亂,船長掌著舵還邊吼罵著更是刺激耳膜。

  「大叔,發生什麼事情了?」在搖晃的操舵室裡,倫多如在自己房間那樣貼緊地面,並向蒙夫問。

  「小妹妹!你怎麼會在這!這裡沒什麼事情的!你快下去吧!」

  「發生什麼事情了?」擺明想隱瞞事實,倫多更是生氣地再問了一次。

  「……老實說,這次風浪實在太大了!不過我會一定會保護好眾人的!」

  「船、船長!前方!」在蒙夫誇下海口的這時,前方除了豪雨急促,更有個高過船高的巨浪席捲而來。

  「這!」蒙夫跟倫多不時大驚失色;蒙夫趕緊下令
  「迴避!」

  「不行啊!範圍太大,要迴避也不行啊!」突然過大的嘯浪使得所有人著急亂了手腳;倫多見了,趕緊跑下樓,從客房船艙至船上甲板門口跑去;但在門那有兩位船員水手守衛著,防止船客跑到外頭去。

  正準備要開門的倫多,握上門把時,負責守衛的水手阻止著。
  「快住手!外面很危險啊!」

  「這還用著說嗎!快放手!」兩位水手各抓住倫多的雙手,倫多知道事態嚴重,便使勁將兩人往後一甩,兩名水手力勁不如他,被甩滾到後頭;倫多趁機打開了門,外面雨勢強大,才開個門,便有大量雨水濺入船艙內;到了外頭,倫多馬上關了門。

  此時的操舵室已經無法收拾亂象,每個船員都對那巨大海浪失去了生存的意識,彷彿都已經在等死的表情。

  「各位!不能這樣就放棄!」蒙夫還是不失船長的領導氣勢,長吼叫著。
  「全員注意!就算船只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的機率可以奇蹟生存,我們也要拚下去!」

  全員在船長的怒吼聲下,都有了幹勁,遵循船長的命令,掌舵的水手穩住船隻,堵住最後可能的奇蹟。

  巨浪僅只剩幾公尺的距離而已,巨浪的震撼感直逼,在操舵室親眼目睹的所有人都緊閉雙眼──

  此刻,在船甲板上的倫多有了動作。

  他不管身體被雨水跟濺入甲板的海水弄得溼透,放開抓著門把的手,拖著全身是水的衣服向前慢慢前進。搖晃的船身,使他有點站立不穩;直逼的水浪,讓他決定放手一搏。

  「劍風.嘯動──」一招劍風.嘯動,風氣息的青劍光再繞走倫多全身,賭上所有充沛術法之力的倫多,瞬間拔出銀劍急促連踏步向前;他跳上船身最前頭的欄杆在躍向前方而來的巨浪。

  「喝啊─!」倫多奮力一擊吼聲,在此劍招一同展出;全身的青極光全注入劍鋒上,一劍揮向前方巨浪,如同巨浪之大且強烈的氣旋劍風隨即出而破浪,海浪一分為二,船就此這樣衝入被剖為兩邊的巨浪中間航過;倫多也力盡從高空掉下,跌摔在船的甲板上。

  但奇特的,當倫多劈開巨浪,之後,暴風暴雨的環境下突然間開始趨緩,雨勢漸小、浪勢漸穩,但能見海面下有數道影子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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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妹妹!小妹妹!」

  有聲音在耳邊回響著,倫多疲累的打開眼皮一看,蒙夫船長正扶著自己起身,也看到了天空一片晴朗,顯然已經不在暴風暴雨之中。

  「我聽客房船艙門口水手說妳私自跑出船艙,差點嚇死我了!幸好妳沒被沖走。」蒙夫摸著他的頭,說著。

  「呼!」倫多也安心的喘口氣。

  「對了!你起來看看前方吧!」蒙夫把倫多當成小孩般,抬起來揹在背上;他揹著倫多走到了船身最前端;叫他望向遠方。
  「看吧!那就是雅卡德特大陸!」

  在眼前的正是二天不見的陸地,但那是新的大陸,也讓倫多雀躍不已。

  「那就是雅卡德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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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路行鳥牧場 加入書籤
  08 ─ 路行鳥牧場


  海上驚險逃過一劫,緊接來到了陌生的大陸雅卡德特;倫多回到自己客房船艙換下一身濕透的衣服,用條毛巾擦拭濕淋淋的身體,穿上新的灰色尼龍外套與長褲,鎖緊外套上拉鍊,接著摘下羊角帽,疏了疏雨淋過的頭髮並拿毛巾擦乾,然後再次帶上。

  「好了!」服裝大致整理完畢,他揹起背包、提起劍離開;兩天航行海上的時間總算過了,雖然這次搭船過於危險,但也給了倫多一次經驗。

  走出船艙,站在甲板上,天空與之前暴風雨完全不一樣,是情朗天氣;船也早已經靠岸與港口連接,連結甲板也已經裝置完成;除了倫多之外,也一群船客紛紛下船,還有一堆水手忙著運貨物的搬運,倫多下了船踏上港口的第一步顯得愉悅萬分,可見待在船上的滋味不太好受。

  「嗯,踏上陸地的感覺真棒。」

  「嘿!小妹妹。」在自己伸懶腰的同時,背後船上的船長.蒙夫突然叫著。
  「要走了嗎?」

  「嗯!多謝大叔在船上的照顧。」

  「你是要去雅卡德特的首都.卡德內德嗎?」

  倫多點了頭,蒙夫摸摸下巴想了一會便說。

  「嗯──卡德內德離這港口可是很遠的喔!」隨即也跟著下船走到倫多旁,指著內陸說。
  「你看!雅卡德特內陸一半幾乎都是草原地帶,大都市可都在很裡面的。」

  經蒙夫船長這麼一提,倫多看過這港口,也發現這裡並沒有村子也沒什麼房子,往內陸看去也都是綠油油的草原,跟之前曼沙羅大陸半數沙漠地形差別可大;因為曼沙羅大陸外圍臨海區域可說是重要大城的位置,但雅卡德特大陸卻完全不是。

  「從這裡到首都.卡德內德用走的起碼要十幾天左右。而且途中應該也沒有多少村子可以休息。」

  「十幾天?」

  在還沒聽到蒙夫船長這麼說之前,自己還真的打算用走的呢。

  「那到這裡的旅客這麼多,他們如果也要去卡德內德,那該怎辦呢?」

  「這個啊……」這時,蒙夫的指頭又指向貨物堆那裡,倫多才發現那裡有一輛輛馬車,不過拖車的似乎不是馬,反像是駝鳥的動物,可是又不像,因為那動物有褐色的長毛且整齊又沒有駝鳥的禿頭,而且腳之結構卻比駝鳥來的巨大許多。

  「那、那是什麼動物啊?」

  「那是雅卡德特大陸才能見到的路行鳥。」

  「路行鳥?」對於倫多來說可是相當新奇的。

  「這是只有在雅卡德特才有,是種棲息草原的特殊動物,在奔馳速度與耐力皆是馬匹的二倍之上呢。」聽到種種的解說,倫多早已在那發呆;蒙夫趕緊催促他去買車票。
  「小妹妹,你得快去向車夫買搭車票啊!不然可是會來不及的。」

  這時倫多才有動作,急忙地跑去路行鳥馬車群那;但是一向不跟人家搶的倫多,面對人擠人搶買票的船客們顯得一點辦法也沒有。人群紛紛買票上車,不久之後,許多馬車都已經客滿掉頭開往首都.卡德內德;這時路行鳥驚人的速度讓倫多驚訝不已,那雙巨大的腳踏步速度快極了;從倫多眼前奔馳而過,他覺得速度上不只比馬快了二倍,少說也有三倍吧。

  雖然這難得一見的動物讓倫多高興的拍手,但最後才發現所有車子都已經駕走,自己則是在原地高興個什麼勁;他走回蒙夫的面前,蒙夫一臉疑惑的問。

  「你怎麼還在這?怎麼沒搭上馬車?」於是倫多把剛剛的情形都告訴了蒙夫,蒙夫點點頭思考著。

  「這樣啊……可是下一班路行鳥馬車可是要兩天後才會再來的。」蒙夫聽了也面有難色的告訴他。
  「如果要等的話,可以在這港口陪那些守護運用卡德內德貨物的船員水手一起搭帳棚生活。兩天後會有大批的路行鳥馬車隊來載送,可以順道一同前往卡德內德。」

  「兩天?我等不了那麼久呢。」

  「是嗎?」蒙夫叫了一個正在搬運船上貨物下來的水手,問了他一些問題;一番對話之後,那名水手自己走過來回答了倫多。
  「其實在海港往內陸沒多遠的地方,是有一個路行鳥牧場;如果不想等兩天後由首都來的路行鳥馬車,妳可以去那裡試著租借路行鳥去卡德內德吧。」

  在這名熟悉此地水手的告知下,倫多也就打自行前去路行鳥牧場租借路行鳥;再次詢問那名水手也得知到達那牧場需要兩、三個鐘頭,於是整理完行李便和蒙夫道別。
  「大叔,我要走了,感謝你這幾天的照顧。」

  「哈哈,這沒什麼,不送了啊。再見囉!」

  兩人相互揮手後,倫多就自己一個人往內陸移動;朝著水手給的西北方位置,一步一步前往路行鳥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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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路程算算也有兩、三個時辰了,倫多還是不見那名水手所說的路行鳥牧場;可是自己又沒覺得累,但四周仍然是綠色草地延伸四方,眼前能見到的顏色只有天空的藍與地上的綠,也讓他開始心煩,懷疑起那名水手是不是說錯位置。

  「還沒到嗎?真的有牧場嗎?」

  因為四面全是草原,也開始疑問起自己是否是一直往西北方前進;正當處在疑惑之時,倫多看見到遠方有片木柵欄圍起的一個區塊,柵欄旁還有兩間房舍。

  「嗯,應該就是那個了!」倫多加快了腳步,不一會就走到了牧場;他走到柵欄邊緣,看到裡面圍著的區塊很大,但裡面卻只有七、八隻路行鳥而已,可是似乎跟兩小時前在海港看到的路行鳥比起來還要大,體型上有明顯的差距。這牧場裡面飼養的路行鳥毛色就與海港出現的不同,海港出現的路行鳥是褐色的,但這兒路行鳥卻都像是黃金般的色彩;其中還有一隻更讓倫多目不斜視的凝視許久,原因在於那隻黃金色光芒比另外幾隻路行鳥還要光彩奪目,一臉睡像站立在柵欄內區塊中央。

  倫多好奇地想翻過柵欄,去近近觀賞那路行鳥。

  「喂!」但卻被人叫住。
  「小妹妹,你想幹什麼啊?」

  倫多這時才收回想跨過柵欄的右腳,瞧瞧叫住他的到底是誰。

  「啊!對不起!」叫住他的人是個穿著樸素的老婆婆,有點略微胖,且彎著腰拿著柺杖;用著毛巾裹住頭髮並在下巴打結,露出了和藹慈祥的溫柔笑臉。

  「小妹妹,妳該不會是想偷牧場的路行鳥吧?」雖然是懷疑的問話,不過那老婆婆臉上的笑就代表她早已經知道倫多沒有這種打算。

  「啊!不是的。我是因為──」

  倫多趕緊解譯自己目的以及剛剛為何有那舉動。

  「喔喔!原來是租借路行鳥的客人啊。」老婆婆看樣子似乎想幫助倫多,但卻又有愛莫能助的表情,最後她對倫多說了。
  「可是這牧場已經不再租借路行鳥了,你還是請回港口等吧!」

  「為什麼?」

  原來這牧場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沒再做租借路行鳥的生意,原因是這牧場所飼養的可是野生路行鳥,由於在雅卡德特大陸已經快瀕臨絕種,這牧場目前也僅擁有幾隻而已;因為在幾年前有些客人大量捕捉或是購買野生的路行鳥交配成其他雜種路行鳥販賣使用,而這些純種野生的路行鳥則是被獵殺,或高價賣到其他大陸,可是雅卡德特大陸是唯一可讓路行鳥自由生長的生態環境,通常銷售至外大陸的野生種路行鳥可能也只有死亡一途。

  而在這陰影下,這間牧場就在兩年前關閉,現在這牧場應該能稱作,野生路行鳥自然生態區域。

  「因為這樣,這間牧場目前只是為了讓僅剩沒多少而且生育困難的隻野生路行鳥能夠自然的繁衍,而特別保護飼養而已。」

  「原來是這樣啊。」即使想租得路行鳥前往首都,但知道老婆婆也有她的苦衷,使得倫多猶豫要不要繼續與她商量。

  「妳為什麼一定要趕著去卡德內德呢?小妹妹。」

  「嗯,沒什麼啦!我還是回港口等兩天後的路行鳥馬車好了。」倫多不願再請求老婆婆把路行鳥租給他,因此行了鞠躬後要離開回港口。

  「小妹妹……」那位老婆婆也不是不通人情,因此又反口說了
  「看在妳好像有急事在身,我就租借給你吧。」

  「真的嗎?」

  「嗯。你就先去柵欄裡挑隻路行鳥出來吧!」

  「好的!真是太感謝您了!」在好心的老婆婆答應租借下,倫多進入柵欄內,看中他一開始就已經選好的那隻最閃耀的黃金路行鳥;正當他準備跨上那路行鳥背上時,那老婆婆緊張的吶喊著。

  「小妹妹,那隻不可以啊!」才剛聽老婆婆講完話,自己卻已經跨在沉睡的路行鳥上了。那路行鳥突然眼睛一睜,發狂似得跳動起來;不斷的彈跳,讓倫多著急抓住牠的粗長脖子,那路行鳥見無法將倫多甩下,大腳一踏,便以驚人的速度狂奔起來。

  「哇!好快的速度!」這隻路行鳥速度之快,讓倫多整人平行像快飛走;倫多怕被甩出,更是抱緊牠的脖子不肯放手;那路行鳥氣壞了,作出超乎路行鳥該有的動作,高跳三尺,然後在半空用力將頭往下甩動,抱住牠脖子的倫多因此被由上空甩落至地面。

  被甩落下來,倫多根本不及作落地動作,加上那路行鳥甩頭的力氣之大,讓落下的倫多摔在地上平躺著。

  「好痛!」

  但接下來那路行鳥更是特異翻轉三圈,用牠那巨大的厚重腳踵狠狠踩踏在倫多身上,倫多經路行鳥一腳的攻擊,鮮血由口濺出,當場昏迷了過去。

  「小妹妹!」在一旁的老婆婆嚇到尖叫起來。

  而那路行鳥還沒打算就此放過倫多的任意搭乘,牠走到昏去的倫多前,腳踏住倫多,仰頭準備用牠尖銳的鳥嘴朝倫多刺去。

  此刻,一個只穿著條黑色牛仔褲的少年,出現阻止了這隻路行鳥。

  他的上半身袒胸露背,可清楚見他那強壯體格,兩手上還緊綁白布條;一襲黑色中分剎的長髮,雖眼睛是半開著,但綠色瞳孔搭配上去卻顯得氣勢凌人。

  那少年不知從哪出現跳上了那隻金色路行鳥背上,一隻手抓住牠的往下刺脖子,另隻手重捶了牠頭殼一下。

  「阿嗶,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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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騎乘戰鬥 加入書籤
  09 ─ 騎乘戰鬥


  「奶奶,怎麼會讓他騎上阿嗶?」

  在那牧場旁的屋內,受傷沉重的倫多被那沒穿上衣的少年從外頭抱進屋裡;他抱著倫多走路一拐一拐,應該不是倫多體重過重,而是看起來那少年右腳行動上有些困難;他這時問了跟在他後方的老婆婆。

  「這個小妹妹只是個要租借路行鳥的客人而已。」老婆婆向著少年點頭道歉。並且又自責拿起柺杖輕敲自己的頭側部。
  「我剛剛忘了告訴他阿嗶不能騎,真怪我老糊塗了!」

  「好了啦!我沒怪你的意思,奶奶。」

  「都怪我一時糊塗,才讓這位小妹妹受了傷。」

  「哼。」這時少年突然悶哼一聲,讓老婆婆有點擔心自己的孫子還在生倫多的氣;少年在屋內裡走到一個房間門前,推開未鎖的房門。

  裡面擺設的很單調,只有張床、桌子、與椅子,地板天花板跟一切家具都為木製。少年將倫多放置在鋪有一被單的床上,然後在床旁的桌子,翻開桌裡的桌櫃搜出一罐藥膏跟一捲繃帶。

  少年很不客氣地把倫多的裝備卸下、上衣脫掉,丟在桌子上,發現了他正面腹部位上見隱約被路行鳥踏出來的腳印。

  「啊!啊!隆賽,你怎能隨便脫女孩子的衣服啊!」在一旁的老婆婆緊張叫道。

  「總要脫了才能幫他包紮吧。」

  「話是這麼說,但也……」少年不理會老婆婆,跪在床前地板,並把藥膏上的膏藥局部塗抹在腳印上,用繃帶纏繞倫多的腹部並打結包紮好;處理好之後,少年起身同時,倫多也恢復的知覺。

  「這、這裡是?」

  「我房間。」

  「啊!對不起!」倫多也彎起躺在床上的身體。

  「好在我及時看見,不然你早被阿嗶給殺了。」

  「阿嗶?」

  「就是把你踩傷的路行鳥啊。」

  摸著痛苦難奈的腹部,他才想起自己剛剛被那路行鳥踢昏了。

  「那路行鳥好厲害唷!」不過倫多的表情卻沒有害怕反倒是高興,心裡頭不斷讚嘆著那路行鳥。

  「關於你被阿嗶踩傷的事,我先跟你道歉。不過……」少年口氣轉硬說了。
  「你租借路行鳥的這件事情取消,我奶奶牧場的路行鳥是不租人的。請你明天之前離開吧!」

  少年發完脾氣便離開房間,老婆婆見到孫子態度有些惡劣,由自己再跟倫多說了下去。

  「隆賽他沒有惡意的,請你別在意他說的話。」

  「啊?我沒放在心上的,只是……」倫多想著剛剛那個叫隆賽的少年最後所說,取消租借路行鳥一事;所以他擔心的問。
  「真的取消借我路行鳥嗎?」

  「這個……我這孫子就是這個樣子。」在與老婆婆一番談話中得知,老婆婆在一年前把這牧場的經營權給了自己的孫子──隆賽•摩可兒;隆賽的父母從事海外生意,經常搭乘遠洋船隻前往各大陸買賣,所以無暇分身照顧兒子,所以四年前把只有十二歲的他寄住在這。

  「隆賽從小父母就不常跟他在一起,現在住在這又沒有朋友,而且又用自己方法獨自學劍術,所以個性才不怎麼友善。」此時老婆婆嘆口氣繼續說下去。
  「關於路行鳥的事情我會替你跟隆賽說說,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吧。」

  「嗯?老婆婆,隆賽的腳是怎麼了?」

  在隆賽離開房間時,倫多見到其走路一拐一拐,似乎腳有什麼毛病。

  「隆賽出生時右腳膝蓋就有硬直的病症,無法彎曲。真是可憐了他……」講到這,老婆婆顯露出悲傷的痛苦神情,為了怕被倫多見著,自己就快步離開了這房間;倫多看了大多心中有些難過,不過既然都被隆賽開口說滾回港口,也沒必要死面子待在這。

  才剛從床上下來一站,他感受腹部一陣劇痛,而抱腹跪下。

  「痛!痛!」這陣疼痛讓他想起老婆婆一番話,臉上泛出一抹笑容。
  「原來他也會劍術啊…….」

  倫多整理了被丟在桌上的行李,先將劍放回腰部位,揹起背包;當他拿起最後的神諭封冊時,他察覺到第一頁如先前般發出金色光芒,打開觀視,隆賽•摩可兒的名字深深刻印在上。

  「看來可不能就這樣回港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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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繞的柵欄內,隆賽拿著很大一把的毛刷梳理著阿嗶的金色羽毛,一旁的老婆婆仍一直為倫多說情,讓自己心愛的孫子可以答應租借路行鳥,畢竟他已經將經營權給了孫子,要出借還是得徵求他的同意。

  「不可能!」

  「隆賽,你別這樣死脾氣,那小妹妹有著事情要去卡德內德啊。」

  「那他為何又不搭乘港口的路行鳥馬車?還一定要來這裡租借野生的路行鳥?要是見每個人都有需求破例出借,這樣野生的路行鳥就真的要滅絕了。」

  「話不能這麼說啊!那小妹妹是有急事要趕著去啊!」

  這時隆賽語氣凶狠對著自己親奶奶吼道
  「奶奶,你說過牧場的打點交給了我;我不是不通情理,而是比起個人的需要,野生的路行鳥更需要用心去保護。」

  「這……」

  「而且奶奶,你心腸也太好了。」此時隆賽的口氣轉為平和,接下去說道
  「要不是以前奶奶妳常常被那些好人臉、壞人心的奸人騙了那麼多的野生路行鳥,這牧場也不會冷清到現在。」

  「…….對啊、是我太笨了……」面對孫子說的毒話,老婆婆哽咽地說。

  隆賽這時也知道自己口氣太兇了點,畢竟現在和自己說話的是自己的奶奶;看著她哭,心裡難免也有些不愉快。

  「好了。對不起啦!奶奶,我不是有意要這麼說的。」

  此時一隻手從那老婆婆背後伸出貼在她左肩上,對話中的兩人都被嚇了一跳,見到了倫多已經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笑臉迎人。

  「小妹妹?」

  「哼……你終於打算離開了嗎?」

  「隆賽!」

  「是啊!我是打算想離開了!」老婆婆擔心隆賽剛剛那句話會讓倫多有些怒氣,不過倫多個性卻不同往常那麼好說話,反有一種邪惡的口氣道。
  「不過我想要搶一隻路行鳥去卡德內德。」

  「小妹妹!」老婆婆實在無法相信剛剛誠懇請求的倫多會說出這樣說。

  「哼!你總算露出馬腳了吧!」但隆賽霸氣凌人,眼光凶狠,信心十足地說。   
  「想搶我們路行鳥的壞人多到數不清,但沒有一個搶的走你知道為什麼嗎?」

  「大概是那些人都太笨了吧?要從一個行動不便的人跟老邁沒辦法反抗的老人身上搶走野生的路行鳥會很困難嗎?」

  這句話一語挑釁隆賽,隆賽表情一變,眼神怒火而起,路行鳥.阿嗶馬上察覺主人的面孔,也跟著抬高單腳,狂叫了一聲〝嗶估─〞。

  之後便跟先前一樣鳥脾氣衝向倫多,但這次倫多他可學聰明了;面對用頭部直衝撞過來的阿嗶,倫多縱身一躍,跳過了牠,然後隨即找了一隻路行鳥跳騎鳥背上一駕奔跑起來。

  「阿嗶!」隆賽見自己牧場的路行鳥遭奪,吼叫了阿嗶;阿嗶立即跑回他身邊,雖然隆賽一腳無法正常行走,但單腳一跳照樣上得了阿嗶的背上,馬上追向駕鳥而逃的倫多。

  但倫多還根本摸不透如何駕馭路行鳥的正確方法,與其說他逃跑,但不如說他騎的路行鳥失控了。

  「耶?這該怎麼控制呢?」倫多騎乘著橫亂衝的路行鳥,雖然跑速度真是迅速無比,可是一直在柵欄內奔跑不騎出去怎麼逃呢?這時想著這問題的倫多,隆賽已從後方追來,阿嗶速度更是超越他現在所騎的路行鳥。

  「你逃不掉的!」在放話的一剎那,兩隻路行鳥已經並駕齊驅;而倫多路行鳥是靠著欄杆在跑,另一邊又被阿嗶夾殺,速度又沒比較快,看來無法逃脫。
  「你給我下來!」

  隆賽右手一拳有力勁擊向倫多,但哪能傷到倫多呢;倫多反抓住了擊向他的右拳,輕鬆的調侃了隆賽。

  「沒打中唷。」隨後把他的手往後一甩,使得隆賽重心不穩顯顯跌下鳥背,但在阿嗶機伶的反應下,馬上減緩了跑速,好讓隆賽在極短時間內恢復平衡之後,又再一次狂衝刺起來。

  「哇!煞車加速毫不費力,那隻路行鳥是特別的。」倫多嘀咕說著。

  隆賽這時明瞭倫多實力絕非普通的竊賊,於是駕著阿嗶衝向柵欄某方。

  「咦?」這舉動讓倫多有些疑問「不追了嗎?」

  阿嗶載著隆賽到了柵欄在西方角落一個像長矛形狀的袋子,一手拿起之後,又開始往倫多那裡而去。

  「那什麼東西啊?」倫多好奇地自問。

  隆賽打開袋子,抽出了一把長槍。不!是劍,是個劍身與劍握柄相同長度的超長劍,就像把長槍劍一樣。

  「是劍!」

  「我就證實我有保護這牧場的實力給你看吧!」隆賽騎乘著阿嗶展現出了倫多從未見過的特異劍術。

  「騎劍術•突刺破衝!」一記騎乘刺擊,在倫多側方的隆賽向他刺去,他立刻拔出銀劍抵擋;但這不只是普通的突刺,力量強勁使得用銀劍擋住的倫多往另一側倒,倫多根本支撐不住,而自己所騎的路行鳥又沒有阿嗶那麼聰明,能讓他有時間重新坐穩。

  「呀──」倫多發揮了他的即時反應能力,趕緊渾厚有力的一劍砍了倒往右方的草地面,轟聲巨響,強大的劍衝波,讓他跟所騎的路行鳥受到這反衝力向左上空彈了起來,在空中打轉了兩圈之後,安安全全落在隆賽跟阿嗶的左側繼續奔馳。
  「呼、好險。」

  「你!」隆賽也被此所驚訝住。

  「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咦?」

  「路行鳥要怎麼騎啊?」這時面露難色的倫多緊張地連問。
  「我想停下來了,但是我控制不了啊。」

  「……噗、哈哈──」一個竊取路行鳥的盜賊居然連騎路行鳥都不會,這令誰都覺得可笑;而之前還面帶殺氣的隆賽,被倫多這一講,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隆賽?」在旁的老婆婆初見孫子顯露不可思議的笑容,也跟著流下高興的眼淚,也了解倫多並非是真的要偷取路行鳥。

  「用一隻手抓住路行鳥的頸部往上抬!」倫多照著隆賽的指示,左手路行鳥的脖子往上抬起鳥頸,路行鳥頭一仰,高高抬腳一步後,便瞬間突下速度;隆賽從倫多旁邊經過後,駕著阿嗶在倫多面前也停了下來,面對面相互笑了笑。

  「真是有趣啊。有小偷為了偷了路行鳥還不會騎的。」

  「有什麼辦法,我這是第一次看過這動物啊。」

  「我看你根本沒打算偷吧?」

  「我本來就不打算偷,只是想騎騎看,順便嚇嚇你而已。」

  「口氣還真不小,不過你確實很厲害。」倫多的實力受到隆賽的肯定,而且再他臉上似乎有了想要較量的神情;接著說了。
  「我看,路行鳥可以免費送你,不過我有個條件。」

  「真大方!」倫多高興的對他比了個大拇指,然後卻嚴肅地問。
  「什麼條件呢?」

  「我們兩個來場騎乘戰,就是騎著路行鳥筆劃一下劍術;你輸的話,鳥不借,你也得滾。」

  「假若我贏的話呢?」

  「當然就送你!」

  「嗯?我哪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哼!我一向沒騙過人。來吧!」兩人神情態度轉變,雖是笑但各自劍柄卻握緊凝視;倫多心裡盤算,這是第一次的騎著東西跟人筆劃劍術,雖然對方劍術與術法之造詣並沒在自己之上,但對手卻可是熟知騎乘戰的劍術騎士啊!而且還有阿嗶那路行鳥的行動也必須考量,因為自己曾經吃虧於牠。

  倫多所下的最後結論是,以現在的局勢而言,簡直是半個人打兩個人的局面;阿嗶簡直就像隆賽的雙腳一樣,讓他可以加強自己的劍術之特異,而自己騎著路行鳥卻只能發揮流風劍術的一半力量。

  「我們上囉!阿嗶!」戰鬥開始,阿嗶聞聲,向藍天跳躍。

  「哇啊!」又讓倫多吃驚了,阿嗶跳上的高度簡直比自己彈跳力還高出許多;離地約有十公尺之上,簡直就像會飛的路行鳥。

  接著阿嗶向地面俯衝,騎著牠身上的隆賽也配合完美的使了一招。

  「喝呀──騎劍術•流星隕落!」隆賽一瞬間刺出少說十幾劍,夾帶氣力的劍,發出像流星般的劍光球向地面轟落;倫多趕緊再度踢了路行鳥側部,路行鳥馬上行動衝刺以閃避頭上的隕石般劍氣。

  〝轟─轟─〞

  一道道劍氣由高空直衝地面,炸了柵欄內牧場草地紛紛開洞,裡面幾隻路行鳥驚嚇逃命;倫多倒沒被受到攻擊,因為路行鳥的腳力實在真不是蓋的,隆賽的每一道劍氣都僥倖沒中。

  「呼!真驚險。」這時他喘口氣,原本以為阿嗶這樣俯衝的姿勢根本無法著地,誰知他想的太輕鬆了;正當倫多認為阿嗶要鳥臉碰地時,隆賽用長槍劍差住地面,接著整把劍彎曲了一個幅度後瞬時打直,然後隆賽與阿嗶便向倫多彈了過去。

  「接招吧!騎劍術•嘴突式。」嘴突一招由阿嗶的巨大鳥嘴當作攻擊武器刺向倫多,倫多早就來不及閃過;阿嗶的銳嘴就這樣刺進倫多的胸口,把他從路行鳥打擊了下來。

  阿嗶飛撞倫多之後,站穩在草地上;而倫多則是在地上打轉幾圈,停止後便兩手抱胸止痛。

  「嗚啊!」畢竟路行鳥的嘴巴鋒利的程度不下於錐子,刺入肉身那種痛不是能完全忍下來,因此受過許多戰鬥傷害的倫多會哭也不是沒理由。

  「抱歉,阿嗶的嘴可是很利了的。你輸了!」

  倫多撐住身體站了起來,忍住疼痛,並微笑示意,不過血液直流的胸口,那股痛苦難受到讓倫多低著頭不能言語。

  「我要出致勝的一招了!」隆賽駕起阿嗶,阿嗶左腳一抬,接著全速衝向倫多,隆賽也邊轉動著長槍劍,劍身如電鑽轉起,朝向他做最後一擊。

  「騎劍術•旋刺迫擊!」當兩人距離大概只剩三公尺之近,倫多突然猛抬頭一瞪,隆賽被那銳利幾乎能將人撕裂的眼神一征;倫多也在此時施展了流風劍術之招。

  「沒辦法了──劍風.旋刃!」倫多急轉身影,朝阿嗶上的隆賽撲去,隆賽也馬上刺向他;旋轉身體的劍旋斬與槍如電鑽的正旋轉擦撞。

  發出刺耳的金屬敲撞聲,這時腰上另把神諭的劍閃爍發光,在一旁的老婆婆被這光照個刺痛了眼,等到眼睛能再看事物時,自己孫子已經從阿嗶鳥被上消失;在仔細找尋孫子的蹤影,才發現他已經躺在草地上,而且倫多已將銀劍插在離隆賽臉部左邊,顯顯刺到。

  「小妹妹!隆賽!」老婆婆趕緊趕過去一看,而隆賽則是目光失了神,錯愕地看著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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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妹妹,妳真的要走了啊?」老婆婆有些不捨。

  「是啊!」倫多騎在路行鳥上,傻笑地笑道別
  「都多待了一天了,我不能再厚臉皮待在這了。」

  「你也知道自己臉皮厚啊?」

  「隆賽!」

  「隆賽,能認識你我真的很高興。」倫多真心地說。

  「我也很高興,第一次碰上我無法擊敗的對手。」與倫多大戰一場的隆賽雖敗,但心裡卻舒暢許多。
  「這對我有很大的幫助….謝謝你。」

  「這樣好嗎?」倫多總算駕著路行鳥要轉身離開這牧場,但似乎是有些話想追問,於是還是先與隆賽閒聊起來。
  「就這樣免費送我這珍貴的野生路行鳥?」

  「不用介意。」隆賽雙手抱胸,回答。
  「昨天那場比試,你已經先受傷了,還只用了一招劍術就打敗了我,我非常清楚你的實力遠勝我太多,如果你要強硬騎走,我也阻止不了你。」

  「不、我不會這麼做。」

  「是,你的確也沒那麼做。」隆賽點頭,笑著說。
  「所以我才向你道謝,你給了我一次失敗,讓我知道必須更加努力訓練自己,跟小嗶一起努力變得更強,這樣才能守護這個牧場,守護野生的路行鳥繁衍的更多、再次隨意奔跑在這片草原之上。」

  「這是......你持劍的理由嗎?」

  「我不曉得我能不能稱為用劍人,但我會靠自己修練劍術,就只是如此簡單的理由罷了。」隆賽望向在牧場圍欄內休息的小嗶,然後向著倫多解釋。
  「我小時候飼養著從路行鳥蛋出生的小嗶一同長大的,在我來到這牧場前,在很小的時候,隨著父母在草原行商,那時隨處都還能見到野生的路行鳥奔馳在草原的景象......」

  說著,隆賽有些哀傷地繼續說。

  「現在已經很少在草原上見到野生的路行鳥了,一想到這些野生路行鳥如果就真的消失在這片草原….」說著,隆賽有些哀傷地繼續說。
  「小嗶長成可以騎乘之後就一直替代著我的腳,所以我想說是不是能為小嗶的同族們做些什麼,所以沒跟著父母一同離開大陸,在奶奶這邊擔起這個責任。」

  聽完事情隆賽的至今歷程,倫多露出訝異的表情,然後笑著說。

  「你確實是個用劍人…..而且你很清楚你持劍的理由呢。」

  「謝謝你的稱讚了。」

  「那我就拜別囉!」

  「等等!。」就在倫多準備動身,催使路行鳥跑動前,隆賽似乎想到了什麼,先叫住了倫多,然後一拐一拐的移動向前。
  「你耳朵過來一下,我有事情問你。」

  老婆婆在一邊看著自己孫子口貼著倫多的耳朵講了些悄悄話之後,只見倫多笑著點了點頭,隆賽便是驚訝臉紅,又是狂笑片刻。

  「隆賽,你在跟小妹妹說些什麼啊?」

  隆賽沒先回答自己的奶奶,又一拐一拐走回自己奶奶身邊後,使勁揮手向倫多道別了。

  「再見囉!祝你一路順風啊!」

  「嗯!再見囉─!」就這樣,倫多騎著路行鳥離開了牧場朝著卡德內德的方向前去,不過一會離開牧場兩人的視眼;見倫多離開後,老婆婆才回想自己從未問過倫多的姓名。

  「啊!我都還沒問那小妹妹的名字呢!」

  「有什麼關係,總覺得以後還會見面,到時候再問吧。」隆賽不在乎道。

  「對了。你剛剛跟那小妹妹說了些什麼?」老婆婆好奇一問。

  隆賽沒回答反倒抱腹暗自竊笑。

  「有什麼好笑的?」

  「沒有!沒有!只不過第一次見到這麼可愛的人覺得很有趣罷了。」

  「你怎麼這麼說?小妹妹長得可愛被你笑成這樣。」老婆婆頗生氣樣為倫多打抱不平。

  「奶奶,還記得阿嗶不會讓除了我之外的人騎對吧?」

  「對啊!畢竟阿嗶是你從小養到大的野生路行鳥啊。」

  「嗯嗯!女孩子的騎上去頂多摔下來,男的話……」
  「甩下來之外可能還要殺人吧!以前阿嗶就殺過了一個小偷過了。」心地善良得老婆婆回想起阿嗶曾凶狠地用大嘴把小偷大卸八塊,血肉糢糊。

  「不過阿嗶也真奇怪,就算自己是路行鳥,對男女人還有差別呢。」說明到這,老婆婆才恍然大悟。
  「啊?那小妹妹是個男孩子?」

  「世界還真的什麼人都有。」隆賽邊笑,邊往自己牧場旁的小屋晃去。

  「好難相信!」老婆婆在無法接受倫多是男孩子的事實嚇到之餘,在看到隆賽的腳之後,更是震驚。

  「隆賽!你的腳!」在自己奶奶的提醒,隆賽也注意到了。自己一直無法彎曲造成行動不便右腳,居然已經可以彎了,還自行正常走了幾步路。

  「這、這到底是?」隆賽不敢置信腳已經如同正常人自由走動,在原地踏步體驗這份喜悅。

  離開路行鳥牧場的倫多,駕駛著路行鳥朝著東北方的卡德內德衝刺狂奔;左手摸著路行鳥的脖子控制速度與方向,右手拿著一張頁紙朝天漸漸化消金色粉塵飄散在這片像似無盡頭的草原上。

  「奶奶教過我,不能免費收人東西,尤其是這麼珍貴的東西。」倫多嘴角微揚,輕笑。
  「這就當作是我的小小報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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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0 貴族與女僕 加入書籤
  10 ─ 貴族與女僕


  路行鳥精力充沛地擺動雙腳,不知道奔馳了多久與多遠,牠依舊毫無喘氣的跑著;倫多並沒克制牠的速度,因為他是躺著姿勢,頭靠著路行鳥的頸部當枕頭,背部當床鋪,吹著奔馳而產生的涼爽風。

  「呼─!好舒服啊!」

  倫多騎著路行鳥趕路已有兩天的時間,現在時間也不過是第二天的陽光初露時刻,沒多久前,他才剛醒來,並放著路行鳥吃著這草原天然的草根,養足精力後,便又開始剩下的路程。

  「用這麼快的速度都已經跑了兩天,如果要用走的去卡德內德,可能要花費很長的時間。」

  倫多起來,看著後方移動的景象,實在很難確定是否跑了兩天;一天前騎在鳥上看著後方是一片綠野草地,今日看還是綠色大地,藍色天空和些許浮雲也是一成不變。

  在無聊之餘,倫多把腹部的棉質繃帶拆下;有一處很深的傷痕,這是跟隆賽打鬥時,被阿嗶嘴巴刺出來的,雖然沒再出血,但那一刺還是使倫多內臟器官有輕微傷害,每過一段時間,倫多腹部疼痛就會復發,讓他苦不堪言。

  「這傷,大概需要很久的時間才能康復吧。」

  倫多再次躺在路行鳥背上望著天空,打算睡上一會,此時,路行鳥突然緊急停住;倫多頭撞上路行鳥的脖子,從左側摔了下來。

  「又發什麼事情了?」

  原來是被寬長十幾公尺的河流擋住了去路,所以路行鳥才會停下來;路行鳥一步一步走進河裡,靠岸兩旁的水深度算滿淺的,因此牠就離岸約一.兩公尺處休息、喝著流水,還會不時跑跑跳跳地玩水,顯然長途跋涉對牠來說也是會吃力的。

  看著牠在河裡玩耍,倫多也只好靜靜坐在岸邊看著;這時候,倫多好像猛然想到些什麼。

  「既然卡德內德會在雅卡德特大陸內陸裡,位置應該會是在離水源不遠之處才對。」

  持著這想法,倫多四處觀望去,找尋這河流附近是否找的到大城市,或是那城市也就是卡德內德也說不定。

  果然他的想法沒錯。這條河流是由東流向西,而倫多發現自己右手的東方約百公尺處,正巧可以看到許多建築物的小小影子。

  倫多高興地跳上在河裡玩耍的路行鳥上,拉起他的脖子,大腳一抬,便照著倫多的命令沿著河流,往在東方不遠的大城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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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河流中央建有一座巨大宏偉的古堡,那是尖塔頂式的城堡設計,大理石的石磚色彩配合紅色塔頂,又是搭建在頗有水深的河流中央處,建築時應該花費不少力氣吧。

  而那城堡就像個連接點,上有個石磚橋通至河流北方的岸邊,那裡像似路行鳥牧場般圍住柵欄區域,裡中還建有一排排整齊的石磚小屋,裡中區域內還圍有四個更小的區塊,而四區塊中有無數隻的褐色路行鳥;雖然並沒有倫多現在所騎乘之路行鳥來的優異,不過應該都是人工培養之路行鳥中的上上之選了。綜合以上幾點,對岸圍住柵欄區應該是軍營吧。

  而現在倫多所前往的是城堡往南的岸邊,河流南方就都是兩.三樓高的建築,有些是民宅,有些是賣店商家;有些是大理石建築,也有些是木頭建造的;雖然看雜亂,不過也具有某方面的特色與莊嚴感。

  來到此城不遠處,發現除了河流中央的城堡外有士兵固守外,並沒有在人民生活之地外圍築出個城牆,也沒有士兵在外頭檢查外地人的身分。

  騎乘著路行鳥快進到城內,倫多下鳥,由於沒有韁繩可套住路行鳥走,只好手貼住牠的脖子,引著牠進入城內。

  在這大城市內,擁擠的人潮、喧嘩吵鬧的叫聲;這些景象依舊單調了點,因為只要是大城,每天外來旅客以及經濟活動就會非常熱烈,但這也就讓倫多確定了一件事,就是這裡應該是卡德內德沒錯。

  走在卡德內德南岸人民居住地區,倫多在街道上找尋能填飽肚子以及能住下來幾天的旅館;可是,倫多四眼觀察街道附近的招牌和店名的同時,這裡居住的人跟兩旁的路人也是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原因無他,就是倫多牽引著黃金色路行鳥;雖然倫多現有的路行鳥在隆賽的牧場中也非是最好的,但在雅卡德特大陸上,要找到野生黃金色的路行鳥機率上已算是零,這時候野生路行鳥的價值當然非凡。

  從觀看倫多的眾人神情上,有人是羨慕的要命,羨慕他那麼好運有錢擁有野生路行鳥;有人是生氣的要死,生氣他拿野生路行鳥出現炫富,氣炸倫多鄙視一些貧窮的人。儘管倫多沒這意思,但卡德內德的人民還是以為倫多是哪家非常有錢的千金小姐。

  不過這眾人中,有些人不懷好意看著倫多,嘴邊的竊笑好似正在盤算什麼。

  此時,有個相當瘦弱矮小的男子走向倫多;他搓揉手掌,先是嘿嘿笑了幾聲,裝出好心的模樣向倫多說道
  「小妹妹,需不需要幫忙啊?」

  突然出現個獐頭鼠目的丑角,倫多見他邪惡的面像跟嘴上的兩顆暴牙,心裡就不怎麼愉快了;但在他奶奶時常在他耳邊說人不可貌相,即使認為這人不太像好心人,也不可以這樣排斥他;而且倫多也是人生地不熟,有人肯幫忙帶路當然最好不過。

  「嗯,我想找個地方吃飯。」

  「好好好,我介紹個好地方給妳,那可是這裡非常有名的飯館唷!」說到此,那人越靠近倫多,假好心拿出條韁繩要幫倫多牽路行鳥。

  「我來幫你牽鳥吧!這種粗活的工作不適合小妹妹你啊。」

  「喔!謝謝。」倫多讓開身子,讓這陌生人為路行鳥綁上繩子;綁好之後,那人莫名其妙去撞上站他前面的倫多,跌在地上;倫多趕緊上前扶起地上的陌生人。

  「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沒看路不小心的啦!」

  那陌生人也馬上就爬起來,拍拍褲子的灰塵,又擺出不懷好心的笑容。

  「來吧!我這就帶你去那飯館。」

  那不知其名的陌生人牽著路行鳥,倫多緊跟在後面;在街道上亂繞著,倫多當然有發現怪怪的,感覺那個人好像不是在帶路,反感覺到他想牽著鳥逃走般加快速度走著,一直在左繞右繞,要不是自己走的速度也不慢,還真怕那陌生人在十字路口轉個彎之後就不見人影。

  「好沒到嗎?」倫多最後還是有些不耐煩道。

  「好好好,這不就到了。」兩人來到一個木製建築前,那掛有一個飯碗的圖片招牌在門板上,看去裡中有也一堆人正享用著熱騰騰的美食。

  「咦?」這時倫多吞下口水,瞪著那陌生人問。
  「這飯館我記得之前就有從旁走過好幾次,你剛剛一直繞圈圈是為什麼?」

  「我只是在找位置放你的路行鳥而已,畢竟這裡人太多了,這附近都找不到位置啊!」

  「是這樣子嗎?」倫多深感疑惑。

  「當然啦!」陌生人被這麼一問緊張起來,趕緊推著倫多近飯館。
  「小妹妹妳就先吃個飯,我幫妳的路行鳥找個位置放之後再過來找妳。」

  「好吧。」倫多不在追問,畢竟從他來到雅卡德特之後,除了在隆賽家吃了點糧食,幾乎沒再進食;飢餓的肚子催著他進去享用料理,就沒在管那陌生人了。

  就在倫多進入飯館同時,那陌生人暴牙露出,奸詐笑了幾聲;他騎上了倫多的路行鳥,往著中央城堡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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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微餓過頭的倫多,點下數道料理菜色,吃的津津有味;他的吃像不會難看,雖然餓,他也是以細嚼慢嚥的速度吃完了十盤菜。

  這店家略胖的老闆娘搬上最後一道料理在倫多的餐桌上。

  「小妹妹,這是妳點的最後一道菜。咦?」看到十幾盤以吃完的空盤,老闆娘當然有些驚訝一個小女孩的食量居然這麼大。

  「小妹妹,妳是不是好幾天沒吃飯的對吧?」

  「嗯!三天了吧。」倫多禮貌地放下餐筷,吞下在嘴中的食物之後回答。

  「三天啊!那妳還真可憐呢!不過──」這時老闆娘語氣稍微調高,問道。
  「妳點這麼多菜,妳不會沒錢付吧?」

  做生意的人都會考量對方會不付錢的情形,因此老闆娘會這麼懷疑也是人之常情。

  「放心吧。我錢有帶在身上的……咦?」倫多回應給老闆娘一個肯定的答案,不過當他摸摸自己灰色外套上左邊的口袋時,發現那厚重裝滿金幣的小布袋不見了;他嚇得摸摸外套另一邊的口袋,一樣沒有。

  錯愕的這時候,倫多記起之前那陌生人曾突然無故撞上了自己,那時候開始,自己外套左邊口袋的重量就消失了。

  「啊!」

  倫多急忙衝出飯館,站在飯館門前四周張望,找尋那陌生人的人影,此時才明白那陌生人找就逃之夭夭。被騙了!頓時,一句在腦裡回響著。

  「小妹妹,妳怎麼了?」

  倫多轉身,一臉無辜快哭的表情,不知該說什麼。
  「我……我…….」

  「妳該不會真的沒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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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倫多用食時間過了一時辰,便是中午時刻;倫多剛進食的飯館人潮當然也就多了,但那人群卻絡繹不絕湧進來,導致其他不遠的餐館今日生意低落到只有一、兩個客人而已。

  為何會這樣子呢,人們之所以全聚集到這家飯館,原因可都不是為了美味料理而來,來的原因也只有一個。

  「嘿!小妹妹!這邊!這邊!」

  「小妹妹!這邊!我們要點菜啊!」

  一聲聲喊著小妹妹,這家飯館至今可是沒有服務生,但今日中午卻來了一個可愛的小妹妹來服務客人。

  藍色的洋裝貼伏在那嬌小的身軀上,白色的圍裙隨著徐風楊舞,蕾絲的黑色弔帶絲襪穿著在與其不符的纖細小腿上,給人在常規之外的奇妙突兀,配上腳上所穿的粉紅色高跟鞋,整個人顯得既可愛又妖艷。

  綠色長髮飄逸,女孩頭帶著羊角帽,角頂還綁有一個可愛鈴鐺髮飾;她手裡拿著黑色托盤,臉上展露出開朗如小孩子般的天真笑容迎著客人,給人一種天真未鑿的感覺。

  但,這只是表面。

  『我居然還有再穿上女裝的一天……』那女孩子心裡事實上已經混亂了。

  付出不錢來的倫多,神諭與父親的劍、神諭封冊、還有背包被老闆娘收去當暫時抵押品;他給了倫多機會贖回來,那就是在這裡當服務生,直到還清他的負債。可是當老闆娘逼迫倫多穿上這女僕裝扮的服裝時,曾讓他苦笑不得,但這時候說他是男孩,想必老闆娘絕對不相信,於是他只好犧牲面子穿上他一輩子都不願再碰的女裝。

  「啊!你做什麼啊!」在倫多遞送料理到某餐桌時,屁股被個色咪咪、全身酒味的中年漢子摸了一把。

  「耶?小妹妹妳幹麻那麼生氣呢?只不過摸一下而已。哈哈──」

  「小妹妹妳的手還真纖細啊!」這醉醺醺的漢子藉著酒意站起對倫多靠近,並且抓住他的右手。

  「放、放開我!」

  倫多掙扎著抓住他的手,其實他只要稍動點力勁,這不自量力的漢子就會被他甩個遠遠的;可是基於還欠債於這店家的老闆娘,如果出手,嚇跑了客人,那就還得丟臉地再做上幾天的服務生。

  可是倫多只做輕微的掙扎,臉上憤怒卻被在場的人誤看成羞怯,那漢子更是不知節制開始從倫多的大腿摸往臀部。

  「放開我!」倫多加強掙扎的力道,掙開被抓住的右手,往後退至牆角落。

  「害羞什麼啊?讓大哥哥我摸一下又不會怎樣。嘿嘿──」

  倫多此時忍無可忍,面對這不要臉的壯漢藉由酒意來性騷擾他,心裡下了決定,如果他膽敢再碰自己一下,他就要出手了。

  「放開她吧。」正當那不要命的醉漢靠近已經握緊右手站在角落蓄勢待發的倫多之時,終於有人出聲阻止了。一個年約有二十歲出頭的成年人坐在醉漢身上的椅子上,左手肘貼靠桌子撐著臉一側,右手拿了裝有紅酒的玻璃杯搖晃著,兩眼以鄙視的眼光瞧著那醉漢。
  「好色成那德行,真不知羞。」

  「我還以為是誰啊,原來是布特你啊。」

  那漢子暫時忘了倫多,改往那叫布特的男子走過去。

  「哼哼,我只是跟那小妹妹培養感情,你這個差點被除名的王室貴族有何意見啊?」

  「我哪有什麼意見,只不過你也不先照照鏡子瞧瞧你那模樣,哪個女孩願意跟你培養感情啊。」這男子也喝了不少酒,講出來的話也不斟酌就說了;惹得那醉漢怒火直升,一拳敲毀那男子的桌子,他反應挺快地收回貼靠桌子的左手,還喝了口紅酒。

  「你找死!」

  漢子克制不住,左手拉住他的衣服領口,把他整個身體抓起離地了幾公分,男子右手上的玻璃杯也不小心摔地上成了碎片。

  「你信不信我把你給殺了!」

  「儘管試試吧。」

  「馬的!」該說他有勇氣還是已經醉到不知後果,接下來醉漢給了他一拳又一拳的毒打,但他的笑聲卻絲毫未減;在飯館裡其他人看了,有些見不起血腥的畫面紛紛離開,有一些人在看熱鬧、也有一些人深怕會鬧出人命,在旁勸那醉漢快停手,而倫多早愣在一旁看著這莫名其妙的男子被毆打。

  在飯館的人群隨著中午時間已過都已經離去了,裡中有幾張桌子與椅子皆被毀損,地上玻璃酒杯碎破滿地,景象淒慘。

  老闆娘不斷嘆息並快速收拾亂像,因為晚上還要店還是要開;那男子被打得不成人形倒在地上,倫多跪在他身旁,拿著棉布為他擦拭傷口。

  「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妳啊,小妹妹。」那男子挨了這麼多拳頭,可是他好像沒有半點影響,自己從地上爬起來。

  倫多打量了這個人一會;他身穿的服裝根本不像個王室貴族,瞧他上半身是便宜絲綢品所製成的破上衣,下半身穿的褲子早破處一堆,仔細看了他衣服破處上隱約見到深深被鞭子鞭打過的傷痕,兩腳都有腳銬銬住的痕跡。

  「妳在看什麼?小妹妹。」

  「沒有!沒什麼!」

  「我叫布特.卡德內,妳呢?」

  「倫多.羊兒.艾兒蜜。」

  「妳怎麼會在這飯館當服務生呢?我記得這飯館之前是沒有服務生的啊。」

  「這、這說來話長呢。」

  倫多把自己早上來到卡德內德時,被騙走了路行鳥與錢袋的事情詳細說給了布特聽。

  「原來是這麼回事…….」布特也同情倫多的遭遇,他對正在收拾地面雜物的老闆娘喊道。
  「老闆娘,這些錢妳拿去!」

  布特從他那破褲子口袋掏出數十枚金幣丟給老闆娘。

  「咦?你只不過喝了幾杯酒,幹麻給我這麼多?」

  「這些錢應該夠付我跟這小妹妹的份吧?」

  「當、當然是可以!」其實幾枚金幣就已經還清倫多所吃下的飯錢,老闆娘當然點頭笑著回答。

  「感謝你的好意,可是我不能讓你白白幫我付飯錢啊。」

  「這……那妳就先跟我走吧!」

  倫多高興地點頭答應,進去飯廳廚房拿出屬於自己的兩把劍跟背包、還有神諭封冊之後,就跟著布特離開了飯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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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德內德南岸邊連接到城堡的石橋約有幾公尺距離,布特走上石橋,倫多尾隨在後;城堡入口的巨大木門擋有兩名持劍的守衛,他們倆遠遠見到布特回來,開啟巨大木門之外,也讓開了路準備讓布特通行。

  這些舉動在倫多眼裡,他稍微能相信布特是王室貴族的身分;可是他也發現那些守衛的表情似乎沒對布特有任何尊敬,看起來把布特當成狗回家一樣,一名守衛冷眼看著他,嘴巴也配合冷笑的幾聲;另一名守衛而是目不轉睛瞧著倫多,還發出幾聲口哨。

  「唷?布特大人今天帶了一名小妹妹進城呢?從哪裡撿來這麼可愛的小妹妹啊?」那名對倫多有非分之想的守衛在布特跟他擦身而過時,冷言道。

  跟在布特後面的倫多聽到這番話,已經想要直接給那名胡言亂語的守衛一記拳頭;但布特聽到反應更是劇烈,早就一拳打在那守衛臉上。

  「馬的!你敢打我!」守衛被賞了一拳,當然也不是滋味;兩手迅速反掐住布特的脖子,惡言相向說道。
  「也不想想你老爸的惡名,你還有什麼臉以著王室貴族的姿態站在這邊!別以為有國王陛下的禮遇就可以這樣囂張!」

  「那又怎麼樣?」

  「你!」守衛被這一激,掐住的力道又再加強許多,不過布特彷彿無感,也沒有一絲反抗掙扎的情況。

  「快住手啊!」倫多和另一名守衛深怕會鬧出事情,兩個向前拉住兩人;這時那守衛才放開雙手,布特倒在地上,又像似無事般爬起。。

  「咳……」布特咳了幾聲,自己站起來之後,沒有什麼表情繼續走入。

  「你!」那守衛被這反應得想當場宰了他,另名守衛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冷靜點!冷靜點!沒必要理會他了。畢竟他還是國王陛下器重的人……」

  這些情況看在倫多的眼裡,有滿腹的疑問,但這時候也只能跟著布隆進入城堡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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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德內德的王城內迴廊並未像曼特外海城來的寬,交叉的迴廊又比起曼特外海城複雜多,採光方面,頭頂上的發光水晶燈照得城內非常明亮;貼在牆板上的壁畫大多為肖像畫,而且裡面房門異常多,一個轉角一過便有許多門。

  倫多好奇的表情,布特看在眼裡便解釋給他聽;那些掛在牆上的肖像都是歷代有名望以及聲譽高的貴族圖像,至於為何王城內房間如此之多,原因是在於卡德內德所有的貴族都是住在王城內,並不像曼特的貴族都居住在城外,遇到要商議國家大事時才從家中趕來。

  「我先前在曼特城進過王城,但這邊的王城給人的感覺更很氣派的樣子!」

  「是嗎?」布特微笑道。

  「住在這種地方,每天應該都很快樂吧?」倫多問道。

  「是嗎?」布特依舊微笑。

  「你真讓人有點搞不懂。」

  「這話是什麼意思?」布特不解。

  「你為何總是在激怒他人,不怕有人會要你的小命嗎?」

  聽了,布特清笑幾聲,回答。
  「我是在找死啊……」

  「咦?」倫多此時不知該說什麼。

  布特帶著倫多來到一處十字迴廊,其中有一個迴廊方向是有樓梯往地下室,而布特正是往那地下室走去,倫多也就跟他走下去;當兩人一同下去,在他們身後卻有個人影看見他們倆。

  布特兩人沿著樓梯走著,當走到樓梯盡頭有一扇門;布特打開之後,一片黑暗看不見任何東西,倫多在身後看著黑漆漆的門內,不知道這地下室的房間到底做什麼用的。

  「倉庫嗎?」

  但不像倫多所想,當布特拿起火柴點著,那火柴微微點亮這地下室的房間;一張破舊不堪的桌子還沒有椅子可以坐著,還有一張連被單都沒有的木板床,就連棉被也沒有,牆壁更沒有上面王城塗上白亮的漆料,而是髒透的石頭,地面是層層髒土,鋪有稻草充當石版。

  布特走進房間,用火柴的小火點燃桌上一個油燈;轉向走床上躺著,並對倫多說道。

  「我住的地方簡陋點,希望妳不會介意。」

  這哪是一個貴族該生活的地方,簡直跟監牢毫無兩樣,唯一差別是可以自由行動而已。

  「這是你住的地方?這怎麼看都是牢獄啊?」

  「事實上,我確實是個罪人沒錯。」布特冷漠的說。

  倫多這時想起之前在飯館那醉漢與剛剛在王城門口的守衛所說的每一句話;種種的疑問在倫多好奇心驅使下,他走到床邊坐著,問著躺在床上的布特。

  「我能問你一些問題?」還沒等布特回答,倫多又增添了一個問題。
  「你父親的惡名是什麼呢?」

  布特沉默,雖然沒面對倫多,但布特表情一沉,假裝睡去不做回答。

  「這跟你差點被除名,還有你一意尋死有什麼關係嗎?」

  「跟妳沒關吧。」倫多的追問讓布特有些不耐,裝作冷漠的回答。

  「是跟我沒關係。」倫多走到布特身旁,溫柔地說道。
  「我以前也有很多事情不會對奶奶說,但奶奶告訴我,很多事情需要的是一個人傾訴,心裡才會有些好過……」

  聽到倫多講的這些話,布特有了反應從床上起身,面向倫多;倫多也點頭,笑著說。

  「也許跟我沒什麼關係,但是向我傾訴,我很樂意當個聽眾。」

  一陣沉靜後,布特笑了,雖然是很淺的笑容。
  「哈哈……」

  在笑聲之後,布特向倫多提起了自己的過往。

  布特父親在七年前曾經是這國家五大師團總團長,所謂的師團就是展管一切兵力及國家戰力的統領,地位輝煌;身為總團長之子,其地位當然也不低,也是其中一個師團的總長,但當時的他一直很不滿,不滿父親的作為;布特的父親當時雖然已有總團長之職位,但慾望總是無止境,使他更進一步貪求卡德內德國王的王位。

  晉升總團長的第二年,他父親開始殺除反抗的貴族,直到五年前前任的卡德內德王因染重病而無法管理朝政之時,其行動更是囂張;以國王染此重病之事實,向人民自薦擔任為暫時國王;但卡德內德王擁有相當能幹的領導才能,獲得各大貴族與人民的支持,反對了他的提議,而布特父親求得王位的野心過於劇烈,居然利用起自身的師團勢力想用武力謀得王位。

  雖然是自己的父親,但為了卡德內德的未來,布特捨棄一切親情,率領大半不服從父親的師團兵將,將之擒拿;在犧牲許多的忠臣之後,總算成功了。

  賢明的卡德內德王在五年前判決其父親死罪的同時,雖然布特有功在先,但問題在於當時貴族體制上,親人所犯之罪,其直系血親必須一同處分,那時布特早已有與父親共同死亡的覺悟,不過那時國王便廢除了這項規定,畢竟錯不在布特,況且也是因為他的大義滅親,才使得卡德內德沒改朝換代。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在所有貴族一致抨擊下,布特卸下其中一師團團長的職位。

  但布特沒被國王從王室貴族的身分除名,更有多數的王室貴族也念及他的忠誠依舊給予很大的禮遇,但是自己卻自認為自己最無可赦,不斷折磨自己也挑釁他人動怒,身上多條傷疤皆是與士兵或人民鬥嘴之後的產物,同時每天將自己腳上銬著十幾斤的腳銬,也在面對其他王室貴族的時候,不斷自嘲自己的身價。

  會這樣,也許是自己父親所造下的罪孽釋懷;但布特心沒有怪罪其父親意思,因為父親也以付出代價離開這世間,自己卻好似頂著父親的惡名苟延殘喘活在這世界上。

  「每次想起過去,就恨不得自己死死算了。」布特無奈道。

  「原來是這樣啊。」倫多用著故鄉特殊的安慰方法,靠近布特,額頭與他額頭相互碰觸點了一下。

  「其實…….你很了不起。」然後對著布特微微笑道。

  還沒等布特回話,倫多又繼續說著。
  「況且你父親的事情本來就與你無關啊,你應該想開一點。」

  「倫多……」倫多的每句鼓勵給了布特莫名的感受。

  「七年前的事情?你今年幾歲啊?布特。」

  「應該二十五了吧。」

  「耶?你挺有年紀了呢。」倫多高興地繼續說。
  「那我叫你布特就沒大沒小了點。我能叫你布特哥嗎?」

  「隨你囉!不過我也想問你。」布特疑惑一問。
  「倫多、羊兒……哪個才是你的名啊?」

  「哦?這個啊。」倫多起身,把背上背包放置在破桌子上;再坐回布特旁,開心地繼續聊下去。
  「倫多是我的真名,羊兒是我奶奶給我去的小名;因為我這名子很好聽,所以就成了我第二個名了。」

  「那我可以叫你羊兒嗎?」布特有些膽怯的說出來。

  「當然可以囉!有人肯叫我羊兒,我也覺得有些親密呢。」

  倫多所謂的親密是指像是親人般的感覺,也就是他想把布特當成哥哥般,可是,布特並不是這麼想的。布特他彎起躺在床上的身子,雙手貼放倫多的雙肩,眼眸很深情看著他。

  「布特哥,你想幹什麼?」倫多不以為意。

  哪曉得倫多講完這句,嘴唇以被布特深深吻住。

  「嗚咿─!」

  這不是真的,倫多內心不斷回饗這話,他相信這是幻覺,他被這吻嚇的失了魂;布特更是在倫多失神之際,將他撲倒在床上,嘴邊喃喃說了幾句細語。

  「我與公主無緣,但若能與妳在一起,也許能算是填補個遺憾了。」

  布特大膽退去倫多穿的圍裙、藍色洋裝。

  「羊兒,我……」倫多上半身盡露,雖然毫無女孩之身材與第二性徵,但他如同小女孩般之可愛天使臉孔讓布特不在乎其他,彼此身體越來越靠近,布特他想抱緊倫多。

  「呀啊─!」倫多忍耐不住,抓狂了!右手泛出青色光點重重往布特左臉出拳,把他整人往後擊飛,撞上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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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賭約 加入書籤
  11 ─ 賭約


  「……不會吧?」

  布特坐在牆腳仔細看著被自己退去上半身衣物的倫多,倫多很難為情地用衣物遮掩,行為跟女孩子實在沒什麼兩樣。

  「難不成下半身也要脫下來,你才會相信嗎?」倫多盛怒道。

  「倒不用。」

  「哼!沒想到布特哥是這樣的人。」倫多趕緊穿上被卸下的白色圍裙、藍色洋裝,接著又說道。
  「虧人家那麼相信你的人格。」

  「是你自己不說清楚自己是男孩子,況且……」看著穿好女僕裝的倫多,布特表情相當認真地說。
  「你穿成那樣任誰都會有其他遐想吧。莫非,你有扮女裝的怪癖?」

  「我哪會有那種嗜好啊!」

  「是嗎?」

  「我說,布特哥你一點都不覺得丟臉嗎?你強吻我耶?」

  「為什麼會丟臉?」布特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還是不關己摸摸玩弄自己的黑色短髮。
  「就算是兩個男孩子裸身相望也沒什麼吧?」

  「下流!」

  兩人互相鬥嘴片刻,倫多想起剛剛自己失神的時候,彷彿聽到布特講起公主的事情;好奇的他又繼續想從布特口中套出一些事情,就是他口中談到公主究竟是誰,於是問了。

  「算了!這事先擱一邊。我問你布特哥,你剛剛說的公主是誰啊?」

  「你說那個啊?」知道倫多是男孩子之後,布特也就很乾脆地回答;不過正當要告訴他公主的事情時候,有人敲了房門。

  〝叩!叩!〞

  「誰啊?」布特走向門前,打開一看,一個年齡大概與倫多長相年紀差不多的小男孩站在那;見了布特,他禮貌性鞠躬之後便說道。

  「布特大人,嘉娜公主有事情想請你的僕人到公主的房間一談。」

  「僕人?」布特疑惑。

  「就你房間那位大姊姊啊。」小男孩絲毫不考慮就叫了倫多大姊姊,倫多一聽,雖然輩分比他大上幾歲沒錯,但為何性別還是錯的。

  「怎麼了嗎?布特大人。」

  「沒什麼......你先回去吧,我等下會帶羊兒一起過去的。」

  「這可不行!」這時小男孩猛搖頭,向道歉說著。
  「很抱歉,布特大人。嘉娜公主只想一個人見見這位大姊姊。」

  「我?一個人去見公主?」倫多手指指著自己的臉,顯然有些驚嚇。

  「走了!走了!別讓公主久等呢!」小男孩向前抓住倫多的手,拉著他。

  倫多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拉出了布特房間,看著無辜模樣的倫多,布特也不太認為倫多會認識嘉娜公主。

  「公主怎麼會知道羊兒的事情呢?」布特一個人坐在床上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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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個小男孩拉著在城堡內跑,讓倫多根本記不得布特的地下房間在哪;再如迷宮般的迴廊,跑到倫多眼睛圈圈轉。

  「小弟第,難道就不能用走的嗎?」

  「因為公主滿想見到妳的,所以我們走快一點啊。」

  「我又不是不見,慢慢走也沒關係吧。」

  「沒關係啊!反正已經到了。」這時倫多跟小男孩已經來到一處直線道路,眼前有扇比倫多高上兩倍的巨門。
  「那就是公主的寢室囉。妳自己過去吧,大姊姊。」

  放下倫多一個人,小男孩就轉身離開了;被留下來的倫多想了想該不該進去那房間,也回想過自己之前也沒有見過什麼貴族啊,擔心自己會失禮。

  「算了!進去不就知道了。」抱著這想法推開了大門,強光照了下,房門內的一切映在眼中;好寬闊的房間啊!大概是布特那狹窄的房間的數十倍,但,除了閃耀的地板瓷磚以及乳白色的牆壁外,整個房間只擺有一張有三人大小的粉紅色大床。

  「這寢室未免太大了點。」公主生活的果然與凡人不太一樣,嘉娜公主的房間地板及牆壁都閃亮如新,角落都擺有花朵裝飾,壁上掛有許多風景圖像,看起來就高雅的很。

  欣賞這房間裝飾的倫多,此時發現那張粉紅色的床鋪上坐有一名女性;她看起來很成熟,年紀大概與布特頗為相近。

  淡紅的秀髮,頭的兩側髮絲用銀色髮夾夾住;紅寶石般的雙瞳,以及小小的櫻唇,還有白皙無瑕的臉龐。

  她身穿著白色有如透明般的睡衣,一臉睡意坐在床上,雙手揉著眼睛怕自己睡著。

  「嗯?我……」倫多這時想問問這眼前這位公主找他有什麼事情,但又沒那膽量先開口說話。

  不過見到倫多來,嘉娜公主很高興起身跑向倫多;而倫多面紅耳赤不敢正面對看,畢竟嘉娜公主那透明清晰的睡衣根本毫無遮掩她那白皙的桐體;屬男性的倫多當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問題是,自己現在的穿著也是百分之百像一個女孩子啊。

  「啊!」

  公主並沒有注意倫多的情緒,只是站在他面前一直瞧著他;倫多則是不敢亂動一步,雙手貼住放在膝蓋部分,低著頭用髮遮蓋他害羞的模樣,簡直跟小女孩害羞的動作沒啥兩樣。

  「好可愛,也難怪布特會對你有意思。」

  這句話讓倫多吃驚不少,猛然讓他想起剛剛被布特奪走親吻以及被巴光上半身衣物的場面。

  「啊─!」他當場大吼叫,也嚇著觀視他的嘉娜公主。

  「呀?怎麼了?」

  「沒事!沒事!」倫多繼續保持剛剛的害羞樣。

  「呵呵─妳真的很可愛呢!」公主笑了笑,接著問道。
  「妳叫什麼名字?」

  「倫多.羊兒.艾兒蜜。」

  「我叫嘉娜.卡德內,初次見面。」

  「如果是初次見面,那公主妳為什麼會知道我跟布特哥的事情?」

  「這個啊。」嘉娜此時帶有些忌妒的口吻說著。
  「因為我看到妳跟布特感情好像很深的樣子。」

  這時倫多心裡慌張起來,他在想難道剛剛跟布特的一舉一動都被嘉娜撞見了嗎?難道當時有人躲在門前偷聽或是偷看到那幕?

  要是讓人知道他是男孩子的話,這糗事要是傳開了,他有什麼面子。

  「你跟布特關係很親密嗎?」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妳別激動!我只是問問而已。可是……」嘉娜有些窘樣問下去。
  「為什麼妳剛剛會跟布特在一起呢?」

  原來當時布特帶倫多進城裡時,恰巧被嘉娜路過看見,於是就跟蹤了兩人到布特與倫多進房間為止,她並不知道之後布特還對倫多做過那檔事。

  「這說來話長拉。」

  避免被誤會,他把與布特認識至來到這王城之間的過程全數說明一番;講的口沫橫飛,希望嘉娜別再認為他跟那布特有任何不尋常的關係。

  「原來是這樣啊?」聽完倫多的解釋,公主的神情卻比倫多來的安心。倫多看了看右手放在胸口,像是放下心頭大石的嘉娜;他笑了幾聲,顯然他知道公主的心底在想什麼了。

  「公主看起來很放心的樣子呢?」

  「啊!沒有!請妳不要胡思亂想好嗎!」

  「哦?該不會嘉娜公主才是真正對布特哥有意思的人啊?」倫多不拐彎抹角直接開口。反變成嘉娜完全說不出話來,學著剛剛倫多一模一樣的姿勢在害羞。

  不過隨後嘉娜嘆了口氣,轉變了情緒,苦笑幾聲後說道。
  「唉,妳過來這裡吧!」

  嘉娜拉著倫多坐在她那舒服的大床上,支支吾吾想對他說出滿腹的心事,但又不知如何開口,只是坐在床上兩手摸著雙膝,臉上無助的模樣。

  「公主,妳怎麼了?」

  「是的,我的確喜歡布特已經很久了。」最後嘉娜還是吐出了自己的情感,也一五一十說出與布特的一切關係。

  時間也是在七年之前,也就是布特父親為師團總團長以及布特成為第二師團團長的那時,不過當時嘉娜並不是公主的身分。

  原來嘉娜的真實身分是當時卡德內德王最重視的心腹之女兒,因為她的父親也是當初阻止布特父親叛變行動的烈士之一;為此,卡德內德王事後立下了嘉娜為這國的公主,在自己並沒有兒女的情形下,國王待她如親生女兒一般照料及寵愛。

  不過在這叛亂事情發生前,兩人曾在一次宴會見過一次面;那時嘉娜所見到的布特,是個意氣風發、氣宇不凡的少年,充滿身為王室一族的氣度,與現在截然不同。

  而那次的短暫見面卻讓嘉娜對他有了好感,之後就不斷注意布特的一舉一動至現在;即使布特發生了那次家醜,嘉娜卻也如同倫多一樣崇拜他的大義滅親,使她更加欣賞布特這個人。

  「說到底,公主妳已經暗戀布特哥有七年了咩!」

  「嗯。」

  「布特哥,難道都不知道嗎?七年來都跟蹤他,他都沒發現嗎?」

  「因為我很小心,所以還沒被他發現。」嘉娜羞紅了臉。

  「唷!那我得趕快跟布特哥說說,好讓他高興高興!」倫多故意捉弄她說。

  「不要這樣!很丟臉的!」倫多竊笑,嘉娜轉頭不敢再跟他說半句話。

  「妳不用害羞啦。公主,其實布特哥也喜歡妳唷!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喜歡妳的。」

  「真、真的嗎?沒騙我?」嘉娜相當高興道。

  「嗯,無意中聽到的。」

  「這什麼意思?」因為聽到布特透露他對公主感情的時候,是在準備對倫多非禮的時候,讓倫多雞皮疙瘩起來。

  「沒有!反正布特哥真的很喜歡妳就對了!」

  「布特?喜歡我?」嘉娜遮住害羞的臉蛋。看著一個女孩子因為被愛而暗自高興的樣子,倫多當然也相當開心。

  「嘉娜姊……耶,我這樣叫妳沒關係吧?」

  「沒關係!反而一直公主、公主的叫我也不習慣呀。」

  「嘉娜姊,既然妳暗戀布特哥這麼久了,妳也乾脆點去跟他告白吧!」

  「我…….」

  「既然兩情相悅,還遲疑什麼?要不要我現在就把布特哥帶來說個清楚?」

  「不用了。」這時嘉娜表情沉重起來。

  「妳怎麼了?嘉娜姊。」此時,公主房間的房門開啟,一個與布特大概同齡的男人走了進來。

  金色鎧甲穿著身上,配上一把金劍於腰,四肢皆有護甲,很典型的貴族兵將所穿著的防具;留著如同鎧甲般金色的長髮至腰際,眼神雖然很吸引人,但他的長相極為風流樣,讓倫多深感厭惡。

  「你是誰啊?」倫多問道。

  「嘖!這問題該是我問的才對。我來看我的未婚妻有什麼不對的?」

  「未婚妻?」原來嘉娜顧慮的,原來是在幾個月前,國王已經打算把她許配給現任第一師團副團長.巴隆。

  「巴隆副團長,請問你有什麼事情?」嘉娜生氣並帶有趕人離開的口氣道。

  「幹麻這麼冷淡呢?我們都快是夫妻,感情幹麻這麼不好呢?」

  「哼!」

  「對我,妳還是這樣不願理會啊?」說著,這名叫巴隆的男子向前拉著嘉娜纖細的玉手,拉起來抱在自己胸懷。

  「放開我!巴隆,你快放開我!」嘉娜吼叫起來。

  「這才是快結婚的夫妻該做的事情啊。呵呵──」巴隆進一步想強吻嘉娜,嘉娜真巴不得馬上賞一巴掌給他,但無奈自己雙手都被抱緊緊的,無法掙脫;可是,一旁的倫多反應更加劇烈,直接為嘉娜賞了他一巴掌,讓他往後退了幾步。

  「放開嘉娜姊!嘉娜姊喜歡的是布特哥!」

  「倫多!」被打退幾步的巴隆,聽完倫多說完的話,奸笑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

  「布特那廢物有什麼資格跟我爭老婆,他啊──下輩子吧!」

  「布特哥才是不是廢物!」講到這,倫多更為激動。

  「這麼為布特說話,小妹妹你是哪根腦筋錯亂了!」

  「我不是小妹妹!我腦筋也沒錯亂!布特哥為人比你這下賤的傢伙更配的上嘉娜姊!」

  「倫多!」嘉娜很緊張情況惡化下去,緊張拉住倫多。

  「哦─!還真有意思啊!」巴隆笑容掛在臉上,對著倫多說道。
  「我倒想跟布特比比看,看是誰才配的上嘉娜公主啊。」

  「布特哥才不會輸給你呢。」

  「哈哈!有意思。等我向國王陛下通報後,就來跟布特來一場決鬥如何?」巴隆雙手抱胸,邪笑道。
  「畢竟我們都是拿著武器保衛國家的一份子,較量武力比較直接對吧?」

  「哼!布特哥才不會怕你呢!」

  「但要跟我打哪有那麼簡單。」

  「不然你想怎樣?」

  「我跟你打個賭就好。要是我輸的話,嘉娜公主就如你所說屬於布特的。不過……」這時巴隆嘿嘿悶笑,接著手指頭指著倫多說。
  「要布特輸了!公主嫁給我是理所當然,而妳也將成為我的僕人。」

  說穿了,巴隆目的想連倫多也納為妾,殊不知倫多其實是男孩子;但倫多早已經情緒無法克制,很順口回答。
  「好!我跟你賭!」

  「倫多!這是我的事情,妳不用……」嘉娜想阻止這無聊的賭約。

  但被倫多話給掩蓋。
  「這關係嘉娜姊妳跟布特哥的幸福,說什麼我也要賭!」

  「倫多妳……」

  「哈哈!我開始期待跟布特決鬥。」條件成立,巴隆轉身要離開嘉娜的房間;他走到門前時,突然對倫多放下狠話。
  「剛剛那掌,等妳賭輸後,我會雙倍要回來的。」

  巴隆就這樣狂笑關上門離開了,房內的嘉娜不知該如何收拾,倫多則是恨不得自己擊倒這風流的傢伙。

  「倫多,妳闖了一個大禍了。」嘉娜嘆息道。

  「哼!是那傢伙太討人厭了。」

  「妳真的要布特跟巴隆決鬥?」嘉娜問。

  「當然!我想布特哥也跟我一樣想痛扁那傢伙。」

  「如果行的話,妳叫布特不要跟他決鬥好嗎?」

  「為什麼?那我不就要直接做他的僕人?」倫多吼道。

  「妳趁今天趕快離開卡德內德吧,我不希望妳因為我的緣故……」

  「我不會走!布特哥也不會選擇逃避!嘉娜姊,妳就等著看吧。」倫多不在多說,也緊接著巴隆離開了嘉娜的房間。

  「倫多!倫多!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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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特在倫多前去公主那之後,便一個人不知該做什麼,一如往昔般無所事事坐在床上發愣;倫多也去滿久的一段時間,於是他開始搜搜倫多的背包與看看他的兩把劍。

  「背包裡面都是衣服而已。」從倫多背包裡面只找出一些倫多他出門旅行的衣物;放回背包內後,對於他的兩把劍,讓布特眼睛一亮,不斷讚揚著。

  「這兩把劍……是不錯的劍。」

  左右手各拿一把,布特開始雙手揮動兩把名劍;但沒多久,神諭與銀劍的重量讓布特手使不上力,掉落在地上。

  「好重……」在自己的握劍後感受到遲鈍的身體機能,布特不禁說。
  「原來過去曾能輕鬆揮舞的東西現在是如此沉重……」

  把劍拾起來放置在牆角後,布特發現桌上還有本謎樣的書冊;好奇地拿起坐在床上觀看,翻了一頁又一頁,都還是空白的,就像未寫的日記本一樣。

  「旅行日記嗎?怎麼一頁都沒寫?」

  布特由中間頁數翻回第一頁的時候,赫然發現自己的名字出現在第一頁。

  「我的名字……?」正當自己還再猜測這有何用意的時候,倫多怒氣沖沖撞開門進來。

  「可惡!」他吼叫道。

  「你在生什麼氣?」布特問道。

  倫多先是沒說話,把自己滿腹的怒火發洩在布特床旁的牆壁上,用著雙拳猛烈擊打石壁,頓時房間搖晃不已,天花板好似要垮下來的樣子;而倫多嘴巴上還不段吼叫著。

  「怎麼會有這麼討人厭的傢伙!」

  「你說的那傢伙是誰啊?」

  倫多停下擊打的雙手,雙手叉腰地回答道。
  「叫巴隆的傢伙。」

  「是巴隆啊。」

  「那傢伙到底是誰啊?怎麼對嘉娜姊這麼無理?」

  「嘉娜姊?」先沒管到倫多問了什麼,布特只聽見他說出了奇怪的字眼。

  「我叫你布特哥,叫嘉娜公主當然要叫姊姊啊!」沒等布特有反應,倫多湊近布特身邊,追問。
  「別管那個。那叫巴隆的傢伙到底跟公主是什麼關係?」

  「公主的未婚夫。國王才一個月前把公主說要許配給他。」從布特口中更證實了巴隆的確與公主有婚約了,卻也使倫多更不甘心。

  「那傢伙哪能跟布特哥比啊!」

  「你說這些話到底什麼意思啊?」布特完全搞不清楚倫多在說什麼。於是倫多把剛剛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布特。

  「你真幫我捅了一個很大的麻煩……」

  「有什麼好麻煩的!布特哥,你去把他打個不成人形就好了啊!」倫多指著布特,命令道。
  「我知道的,聽過布特哥的過往,你以前曾經是第二師團的團長,如果你肯定很厲害才對。至少比那個人要厲害,對吧。」

  「那也是以前的事情。」布特躺回床上,背對著倫多道。

  「你不去把他打的不成人形,我就先把你打個不成人形!」倫多抓起牆角自己的銀劍,高舉它,用恐嚇的口吻道。

  「這並不關我什麼事情吧?」

  「關我的事情啊!我可是用我的人生去跟他打賭捏!」

  「唔…….」布特這時候彎起身子,盤腿而坐在床上;想了想主意後,嘆口氣道。
  「你就如公主說的吧!今天趕快離開這裡,然後我明天去向他道歉就好了。」

  「你幹麻那麼怕跟他決鬥啦!」倫多生氣地把劍甩在地上。

  「我不是害怕,我只是個罪人。我已經沒有那個資格與勇氣再舉起劍面對王室的人……」布特躊躇了一會,便道。
  「更何況這涉及公主的婚嫁。」

  「我不是說過公主真正喜歡的是你啊!」倫多大吼。

  「公主配給王室貴族是最好的選擇。」布特的彆扭跟膽怯讓倫多抓起他的衣領,搖了他兩下。

  「你不也是王室貴族嗎?公主嫁給你不也一樣?」

  「我已經不是,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會是……」這沒鬥志跟自信的回答進入倫多的耳中,心情比之前進來這房間還要不愉快,猛烈地又搖了布特的身體,想搖醒他。

  「你怎麼會這樣?布特哥,七年前的你不是個以身為王族一脈感到光榮的人嗎?」

  「我身為王族的責任與榮耀早在背負罪名就已經遺忘了……」這句話刺穿原本很崇拜布特人格的倫多,臉色鐵青,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狠狠賞在布特了右臉頰,力道之重,掌印深深貼在他的臉上。

  「我討厭一個風流、狂傲、自大的人……」這話倫多說的很輕,但突然語氣加重地吼叫起來。
  「但我更討厭一個因為無所謂的過去而失去志氣的人!」

  倫多拿起背包,走出這房間,並很用力的關上門;坐在樓梯口並貼靠著一側牆壁,緊閉眼睛,嘴巴還講了一些話語。

  「你既然口口說自己是罪人,那就死算了啦!嘉娜姊哪會喜歡你這種人!」

  雖然隔著一扇門,但倫多說的話,布特還是可以聽到一點;他表情也落寞起來,他也開始閉緊雙眼,想起七年前的從頭至尾,當時他的確是以身為王族一員而感到驕傲,也拼命保衛過卡德內德王室;當時他的確沒有因為叛變對象是父親就收手或放縱,他為了只是國家。

  但現在呢…….

  只因為背負那無所謂的罪名而搞到現在這副墮落的模樣,也讓自己覺得可笑;他知道和公主的感情一事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讓公主欣賞的他,七年前那意氣風發、氣宇不凡的姿態,還身有王族榮耀的他。

  「……我還能回到過去的自己嗎?」藏在內心的疑問說不出。
  「倫多說的沒錯,我的確是個令人討厭的傢伙。」

  布特把手上拿著的神諭封冊丟放在桌上後,雙手抱頭躺在床上,一整晚望著天花板未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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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過去與現在 加入書籤
  12 ─ 過去與現在


  布特的地下房間內,倫多沉睡在骯髒不堪的木製床上;左右翻動著,看似不好睡的樣,最後他終於醒了過來。

  他動動脖子,左手摸著頭側,然後伸了懶腰。

  「我怎麼會睡在布特哥的床上?」

  他記得昨晚他因為跟布特吵了口嘴,賭氣在房門外睡覺,但早上起來卻是在布特的木床上醒來;他在這小房間內也找不到布特的影子,心想必是出門去了。

  倫多心頭上還是沒忘記布特那副蠢樣,也決定趁早離開這地方,以免真的要做了巴隆的女僕;他趕緊收拾行李,查看背包的衣物之後,看看自己還穿著一身性感的女僕裝,冷汗直流起來,馬上換下;然後挑選了一件黑色的長褲以及配上白襯衫著裝後,再穿上了黑色的長大衣。

  換裝完畢,倫多看著手裡的女僕裝,覺得噁心想吐,隨手丟棄在布特房間;他揹起背包,拿起在桌上的神諭封冊,正當要再把兩把屬於自己的劍佩帶身上時,才發現有一把失竊了。

  「神諭!神諭不見了!」倫多慌張起來,艾•T•T委託給自己的神諭居然弄丟了;他四處找尋會不會是被放在這房間某地方,也翻開濫桌子的櫃子,裡面也只有灰塵而已。

  他仔細回想,昨晚劍明明還放在這房間裡的啊。

  「難道是……布特哥?」猛然想起布特並不在房內,那被他拿走的可能性應該有八成;於是急忙要跑出房間找尋他的下落,手要開門的同時,門自動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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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德內德北岸,柵欄圍住的區域乃是軍營重地,裡中只有身為王族的將領及平民士兵;今日清晨,所有剛睡醒的士兵及將領都看著戰鬥訓練校場中的一名男子,訝異的神情遮蓋住一臉的睡意。

  那名男子在這軍營內,設置許多木頭人的訓練校場裡,持著把相當光彩奪目的寶劍揮斬著木頭,但都只是劃上淺淺的劍痕在上面而已,無法將木頭斬斷。

  並非劍不鋒利,也不是木頭如鋼鐵之堅硬;雖然此校場的木頭人之木頭材質比一般建築上所用的木材還要厚實,但也不至於讓劍斬不斷;因此最主要的原因,是那名男子握劍力道不足,斬擊速度不快所導致。

  男子雖穿有鎧甲,不過以一般的士兵而言,那鎧甲的重量也不至於影響自己的行動不便;可是那男子卻顯得搖搖晃晃,站力不穩樣,簡直比剛入軍營的士兵還要沒用。

  連揮數劍之後,那男子氣喘不止;他咬緊牙根,口裡唸出一招劍式。

  「喝!喝!皇家劍.十字斬據。」這招劍術沒啥特別,只是以極快的速度橫劈、正砍,讓人誤以為是十字斬,但卻是兩段攻擊的招式,而且可配合著術法的破壞力使用。

  男子雙手握緊長劍以這招攻擊木頭人,可是他術法力量卻低弱到有用跟沒用差不多,而且最攻擊速度也快不上來;砍到木頭的時候,力量斷不了木頭,反而扭傷了手,跪地並撫摸著扭傷的手腕,劍則卡在木頭上。

  「這就是我嗎……」

  男子笑聲一陣,之後,表情是微笑的,嘴巴喃喃自語起來。

  「這樣的劍….是要怎樣保衛王室一族,怎麼保衛國家呢……」

  原來在聽過倫多一番話之後,昨晚都沒睡的布特,今天卻心血來潮到校場來練劍,於是順手將倫多的神諭借來使用;但現在,布特知道了五年來的墮落,影響到的,不只是失去了王族的榮耀心,竟連代代所留傳的劍術都無法施展了。

  「布特……」低沉的老頭子聲音進入了布特的耳裡。

  「巴克大人。」站在布特後方留有白鬍鬚的老頭子,穿戴著黑色鎧甲,與布特的鎧甲材質比較,更是堅硬厚重,這代表著地位也極為高上,他正是現在五大師團的總團長.巴克.卡德內。

  「還真嚇了我一跳,沒想到你還會來這裡呢。」巴克帶有調侃意味的說。

  「我也很懷疑我會再來到這裡呢。」

  「你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突然……回憶起用劍的感覺罷了。」被巴克這麼問起,布特覺得主因大概是倫多的關係吧,接著他微笑地說。

  「是嗎?你重新振作起來了嗎?」巴克用寬慰口氣繼續說了去。
  「自從五年前發生那件事情後,你就一直耿耿於懷直到現在……」

  布特不語,沉默許久;他脫下身上厚重的鎧甲,盤坐在地上,嘆了口氣;巴克也隨他嘆了一口。

  「我還記得七年前的時候,卡德內德的大街小巷總是傳滿你的名聲。」

  「是那樣嗎……」

  「是啊,那時候我所效忠的布特.卡德內大人,就是這樣的人。」

  「巴克大人,我現在已經不是你的上司了。」布特低頭道。過了片刻,巴克也在布特身旁盤坐下來;表情更加平和,開始自言自語般說著。

  「我在國家從軍已經是數十年的歲月了,在七年前的時候,只做到了第二師團擔任副團長;而且那時已經是個老大不小的老頭了,竟然還要聽個只有十七.八歲的小鬼命令,想起來格外諷刺。」

  布特默默聽著,心也順著巴克的話語漸漸回想當初的景象。

  「當時我根本看不起那個因為父親私心而晉升為第二師團長地位的小傢伙。」聽到這句讓布特心頭微微刺痛,雖然這已是很久以前的往事,但始終無法忘記;那時城堡軍營內常常傳言著布特是因為父親才有師團長這崇高的地位,就算事實是如此。

  「不過那小鬼倒是讓我嚇了一跳。他訓練士兵時,還真是嚴格,不過他訓練出來的第二師團可說強將最多呢。」巴克用很詭異笑容說著,一旁的布特也臉也笑了笑。

  「而且他也每天帶著士兵在卡德內德四處巡邏,跟探望所有的人民,因此人民也對他有相當的好感。」

  布特回想當初會這麼做的原因,也只是為了改變眾人對他的想法;他那時只是想證明,自己並不是因為父親的關係而有這師團長的地位。

  「當他部下半年後,我認同了這小鬼。」巴克仰望著天空繼續說著。
  「雖然當時覺得這小鬼有點狂傲,但他那傲氣卻不是那種狂妄自大,而是……」

  「捍衛王室一脈的驕傲嗎?」布特什麼都沒想,嘴巴順口回答了出來。

  巴克聽到他這麼說,充滿高興神色,對著布特點了點頭;布特也抬起頭來,開懷笑了起來。

  「短暫的笑聲之後,布特穿起被扔在地上鎧甲、護甲,對了巴克道謝。
  「謝謝你,巴克大人。我現在心情覺得好多了。」
  
  「如果你沒事的話,能否跟我練一下劍。」然後,他又拔出卡在木頭人上的神諭;口氣都變個人似,像是上司命令部下的口吻。
  「我感覺得到……我能一下子找回以前握劍的那份沉重......與輕盈。」

  「沒問題,屬下隨時奉陪。」巴克起身拔出了腰際的大劍,相當開心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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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倫多正要離開布特房間找尋神諭之劍時,門自動打開,跑出了兩個佩帶長槍,武裝整齊的士兵。

  「你、你們兩個想幹麻?」倫多問。

  士兵沒回答,見到倫多兩人直接各抓住他的雙手,使勁把他拖出房間。

  「幹麻!快放開我!幹麻抓我啊!」

  雖然大叫幾聲,但士兵也不理會;雖然倫多可以掙脫這兩名駕住他的士兵,但他不想在城堡內惹事端,於是只是裝裝掙扎的樣子,實際上他明白等下就可以知道士兵抓他的理由了。

  士兵抓著倫多,帶到了一個空曠的大廳;走在紅布,這條紅布又延伸至自已前方的一個王座,兩旁還站著一排排陌生且穿金帶銀的貴族,王座上坐著一名喘氣不停,且一直摸著心臟的老人;倫多打量著他,帶著金光閃閃的寶冠,又披著掛有寶石的披風,任何都猜的出來是卡德內德的國王;可是看到他的神色,倫多心頭擔心這狀況極差的國王陛下會不會突發死亡。

  兩名士兵把倫多帶到王座前,踢了他的後膝,使倫多跪下,並且向國王報告。   
  「報告陛下,我們找不到布特爵士,只找到這小女孩,所以把她帶了過來。」

  「扶她起來吧。」國王勉強說出話來。兩名士兵聽聞命令,趕緊扶起倫多;當士兵扶助他手臂時,他對剛剛那兩名士兵無裡的行為有些恨意,甩開兩名士兵的手。

  「別碰我!」倫多自己站起來後,發現國王坐的右旁也有個小座位,坐在上面的人正是嘉娜公主。嘉娜神色相當緊張,坐在國王身旁位子上的她,不斷搓揉著手掌。

  「小妹妹,很對不起,士兵們的態度不佳,我深感抱歉。」國王臉色蒼白,但強擠笑臉給倫多看,說道。

  「啊!不會。」面對卡德內德王,倫多先是一征,然後傻笑回答。

  「嗯?布特身邊何時多了妳這麼可愛的小妹妹?」老是被說成小妹妹的,聽得倫多都毛骨悚然起來;但他也懶得解釋自己性別,順其自然聽國王說下去。

  「咳……這位小妹妹,你知道布特到哪去了嗎?」

  「嗯?不知道耶。」這答案倫多自己也想知道。

  「這樣啊……」國王沉默一會,這時一個士兵跑向前來;站在倫多左旁,然後跪下向國王報告。
  「報告陛下,找到布特爵士了,他正在軍營校場跟巴克團長在一起。」

  「哦!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士兵起身,向國王行禮後,轉身回轉崗位;知道要找的布特在軍營校場後,國王也起身,但虛弱的身子使他站力不穩,嘉娜起座要去攙扶他,卻被倫多搶先一步。

  倫多扶住體弱的國王,微笑道。
  「國王陛下,讓我扶你去吧。」

  「倫多你……」嘉娜道。

  「謝謝你,小妹妹。」國王也回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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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營校場上,原本佇立著許多木頭人,但在布特與巴克兩人較量劍技沒多久,木頭早都支離破碎、散落一地木屑。

  巴克始終站立於戰鬥校場上,屹立不搖,就連滴汗水都不曾流出;反觀布特,躺在草地上,哈哈吐氣,洩出大量汗液,不過他卻緊握著神諭沒放手。

  巴克看布特疲倦的樣子,伸手向他問。
  「布特大人,要不要扶你一把?」

  「不用了。」布特把神諭插地,雙手握著劍柄,支撐自己站起來;可是明顯看出他的雙腳軟化、抖動,好不容易才站起身子。

  「謝謝你,巴克大人。」布特的喘氣聲中,帶著句句謝詞。

  「只要你開口,屬下隨時候教。」

  「我不是說過,我已經不是你上司了嗎?」

  「不……在我眼中,我已經能漸漸看到以前布特大人的身影了。」巴克眼神對住布特雙眼說。布特聽完這句話,彷彿眼前閃過以前自己的記憶畫面,看到自己操練士兵、帶兵巡邏的景象,回想起當初有著身為王族的一點點榮耀感。

  然後他放開了握住神諭的雙手,倒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著。幾分鐘後,布特抬頭望著巴克,擦了下額頭上的汗水並且說道。
  「經你這麼一說,我確實找回了一點以前的自己了……」

  「能幫助布特大人,屬下也很高興。」巴克向布特跪下行禮。

  「巴克大人,都說你已經不是我的下屬了,別對我這樣。」布特緊張樣。

  「咳!咳!」幾聲裝出來的咳嗽聲,讓布特跟巴克都警覺到;原來是巴隆正在巴克背後,而且他也看到剛剛巴克對布特行禮的舉動。

  「爸!你對這傢伙行什麼禮啊!」這時巴隆的表情相當憤怒。

  「是你啊,巴隆。」巴克起身,轉向自己兒子。

  「這種廢物已經不是你的上司了,幹麻還要對他這麼恭敬?」巴隆手指著布特怒道。

  「巴隆!你怎麼這麼無禮!」巴克斥責道。

  此時,正巧倫多也扶著國王,與嘉娜來到軍營來,背後還有許多的貴族跟士兵隨行;看到三人在戰鬥校場內,也進入裡中。

  「國王陛下!」巴克見到國王陛下來臨,趕緊下跪行禮;不過布特與巴隆兩人卻沒有動作,兩人眼神對峙著。

  就在這情況下,國王沒出聲,倫多跟嘉娜、以及巴克也沒出聲,後面跟來的貴族與士兵們也不敢出聲,都只是注視著巴隆跟布特兩人。

  「哈!」許久,巴隆終於開口了。
  「國王陛下,您來的實在是時候,就讓您宣布我跟布特之間的決鬥吧。」

  國王暫時沒開口,看著布特,打算聽他的意見。

  「我拒絕這種戰鬥……」布特道。

  「你怕了嗎?偉大的布特大人。」

  「與我無關。」布特很冷漠的回答,站起來,走向巴隆左側,要離開戰鬥校場。

  但在大家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布特經過巴隆身旁時,巴隆突然悄悄講了幾句話給布特聽。

  「你還真是個窩囊廢。」巴隆又繼續說道。
  「你難道還認為自己是個王室一員嗎?你不是!你只是個連劍都握不住的廢物。」

  接著他冷言笑道。
  「像你這廢物在地下房間垃圾堆過日子在適合不過了。」

  在笑聲剛起之時,布特突然一記右勾拳,用力打在巴隆的後腦杓,打的他往前仆倒;此舉動,震驚在場所有的人。

  仆倒在地的巴隆,緩緩撐起身子爬起來;可是他沒有生氣,表情相當鎮定,並轉頭與布特雙眼互看。

  「我並不是害怕,而是你提案的決鬥根本毫無意義,跟保衛國家還是守護王室一族更是毫無關聯。」布特握緊拳頭,尖銳的眼色怒視巴隆說道。
  「但這場決鬥,我就接下了。」

  布特手指向巴隆,異於之前毫無鬥志,眼神清澈且堅定向他說。
  「即使我還是認定自己是罪人,但是我握劍的意志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依舊毫無改變──我是為了身為王室貴族榮耀、保衛國家信念而揮舞著手中的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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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3 勝與敗 加入書籤
  13 ─ 勝與敗


  看著染起鬥志的布特,巴隆摸摸剛剛被打的後腦杓,展露笑容說道。

  「這拳很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巴隆、布特,你們兩個快住手啊!」在國王旁的嘉娜終於按耐不住,跑向前去。

  「你們兩個別再逞兇鬥狠。」她站在巴克身旁喊著,然後又搖著巴克的身子,情緒激烈說道。
  「巴克團長,你快去阻止他們兩個啊!我拜託你。」

  但巴克不知道該阻止還是順其自然下去,只是愣在那裡看著。

  「爸,麻煩把嘉娜公主拉後退一點。」巴隆拔出金色長劍,並說道。

  巴隆劍鋒指向布特,布特也不甘示弱,劍鋒也指向他的咽喉;巴克知道這決鬥已經沒辦法止住,拉著嘉娜的手,退到國王身旁。

  「為什麼不阻止他們兩個?」嘉娜哭著,哽咽地說道。

  「嘉娜公主,請妳別哭了,這種情形,想阻止他們是不可能的。」巴克安撫著她說道。

  嘉娜擦拭眼上淚水,看著校場內的布特與巴隆,心中祈禱不會出人命;巴克則看著自己的兒子.巴隆,好像猜測到了些什麼。國王與倫多表情也大不相同;國王好像期待些什麼,倫多而是神情凝重。

  在此刻,巴隆馬上有了行動。

  「就讓我看看你這五年下來還保有多少實力!前卡德內德第二師團團長,同時也是城內第一用劍高手!」

  毫無猶豫,巴隆直衝至布特面前,速度雖不快,但以現在的布特根本反應不及;巴隆向著布特右側腰部揮了一劍,布特作出臨時防禦,用劍身擋下這一擊,巴隆的劍刃停留在離布特腰約十公分處,兩人動作維持不變。

  但是布特卻沒辦法移開巴隆的劍,全身抖動;巴隆看到布特只因為自己輕輕的揮斬,就如此無力,臉色不悅說道。

  「你的實力就只有這樣嗎?」巴隆眼色一閃,金色長劍起了反應,劍身漸漸向布特腰際靠近;布特雖然知道在讓巴隆的劍接近自己,腰部肯定會劃出嚴重的傷痕,但自己卻沒辦法移開。

  一滴一滴的鮮血,布特的腰被巴隆的劍劃開一道清晰的血痕,還不斷濺出血液,可是巴隆力量反而加大,劍還一直往布特身體砍進;布特忍痛,咬緊牙根,不過他也知道在這樣下去,自己可能會被由腰橫砍成上下兩半的。

  布特大喝一聲,使出一點力量把巴隆的劍往上彈開,解除了被橫砍兩半的危機;但巴隆利用劍被往上彈開的瞬間,維持雙手握劍柄高舉之後,一記強而有力的卡德內皇家劍術隨即而出。

  「皇家劍•十字斬據!」

  巴隆吆喝一聲,金劍如閃光般出擊,在布特胸前劃上十字的劍痕,布特手上手神諭脫手留在原地,而身體往後飛去,平躺在地上,由胸前的傷痕漸漸流出無法止住的鮮紅色液體,整個人躺在血泊之中。

  「布特!」在旁的嘉娜見到此景,整人失去冷靜跑向布特的身旁;周圍的貴族們也嚇到了,互相竊竊私語著。

  國王和巴克則不改原先的神情,繼續順其自然看著;而倫多是右手端著自己的下巴,思考著某些事情。

  「布特!布特!」嘉娜跑到躺倒在地的布特身旁,雙手搖著昏迷不醒的他,一邊哭喊著。
  「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布特依然沒有反應,更讓嘉娜慌張地不段搖著他;巴隆左手拾起布特掉落的神諭,緩緩走至倒在地上的布特腳面向的前方。

  「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嘉娜怕巴隆還要繼續攻擊布特,挺身擋在巴隆面前說道。
  「巴隆,我求求你別打了!你已經贏了,不要再打下去了!」

  「嘉娜公主,請妳讓開。」巴隆完全沒理會,冷言說道;然後由他腳底衝出一股術力之風,把嘉娜吹震了四、五公尺遠。

  巴隆看著布特倒在地上,眼睛無神,心頭一股火冒出,右腳狠狠地用力踐踏他胸前十字傷痕上;被這一踩,布特痛得回過神來,雙手抓緊巴隆的右腳。

  「這樣就不行了嗎?你剛剛那傲氣到哪去了啊?」巴隆說道。話完,右腳用力再往布特胸口壓下去,使他嘴巴又吐了口鮮血。
  「你的劍有就這麼脆弱嗎?如果我是下個要奪取國家的惡人,你這樣的劍能保護王室一脈,能保衛國家不會淪陷嗎?」

  布特似因為這句話影響,整個人不在為了胸口的創傷哀嚎,反是眼神銳利盯視巴隆,嘴邊還一直掛著同一句話。

  「我……」

  「快證明給我看啊!」巴隆大喊,左手神諭順勢刺向布特的心臟。
  「證明你的劍有那份傲氣!」

  「我會的!」布特也大喊一聲,放開抓住巴隆右腳的左手,去抓刺向心臟的劍,空手抓住了神諭的劍刃;左手抓劍刃,血濺四地,但神諭也在此時發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輝。

  巴隆被這光芒照地退後幾步,正當他再睜開眼睛一看的時候,布特已站在他面前,奪回了神諭,一個平砍砍向了巴隆的腰間。

  巴隆雖然輕易躲了平砍,但腰間的鎧甲處有也了劍劃碎的劍痕;他站穩腳步後,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看著布特,在旁邊的所有人也都為此感到驚訝。

  「我的劍會斬斷一切,為著王室一脈、卡德內德的和平……」布特已經傷痕累累,血流滿身,但還喘氣地說著。
  「以這身的驕傲榮耀的血統生活在卡德內德。」

  「我會證明給你看……我也會證明給卡德內德所有人看……」布特邊說邊走向巴隆面前;巴隆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注視著眼前的他。當兩人距離只在半公尺時,巴隆見到了布特此時的神情,是非常認真的。

  互視沒多久,布特便向前倒,下巴靠巴隆左肩,人貼在他身上;巴隆悶笑片刻,把布特揹在背上,走向卡德內德王那。

  「國王陛下。」巴隆來到他面前後,相當滿足地微笑道。
  「這決鬥,是我輸了。」

  「是嗎?」國王手揮一揮,身後兩名士兵趕緊向前;巴隆將布特放下,兩名士兵各扶住他的兩邊,將他帶回了王城裡。卡德內德王與嘉娜、以及巴克也隨後跟上,貴族們也當然尾隨在後;校場上只剩下巴隆與倫多兩人。

  「你不跟上去關心妳的布特嗎?小妹妹。」巴隆先開口。

  「那你又為什麼不跟上去?」

  「我想在這裡休息一下。」巴隆吐口氣,然後回答道。

  「我是想問你一些事情。」

  「什麼事情呢?」

  「你明明知道現在布特哥根本打不贏你,為什麼還一定要他跟你打一場?」這題答案巴隆還未回答,倫多又繼續問了幾句。
  「戰鬥時,你一直刺激布特哥有什麼用意?還有最後你又為什麼要認輸?」

  巴隆沉默了一會,笑了笑回答倫多。

  「七年前,我只是第二師團的小隊長,每天一直聽著爸爸說著布特的一切,都聽到煩了;但跟隨在父親身後看著當時布特的風采,不禁產生了崇拜,所以那時我立志也要像布特一樣。」

  「可是五年前發生事情後,布特整個人都變了,變得不值得我去崇拜。」巴隆神情凝重地說下去。
  「其實我跟爸爸一樣很希望能看到布特變回之前那樣子,回到那以為貴族王室為榮耀,極力在卡德內德做事;他比任何人都還要效忠卡德內德王,效忠這國家,也比任何人還要重視卡德內德的未來。」

  巴隆把金劍收回腰際劍鞘,坐在草地上望著藍天,又接著說道。
  「雖然我不懂身為王族有什麼值得驕傲,但這王族身分上榮耀對布特來講,有如活下去的動力;而這五前來,失去動力的他,一直以求死的心態過日子。」

  倫多低頭想著之前遇見布特時,的確如此;巴隆這時忽然高興狂笑,一會後他停止且說道。
  「不過從剛才他的眼神來看,已經不像個死人了。」

  倫多聽完巴隆的答覆後,也相當開心的微笑;轉身要跟上去看看布特的傷勢,但沒跑多遠,他用可以讓巴隆聽見的音量,背對他說道。

  「第一次見面,覺得你令人討厭;不過你心地也滿好的。」

  「是嗎?那對我有沒有一點意思了呢?」巴隆奸笑樣的問。

  「哈!你還是別傻了。」倫多轉身對他吐舌怒道,然後就跑向王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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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王城內,專門治療貴族的療傷室內,布特躺在白色的床上,全身傷口處纏滿繃帶;一名醫師正觸摸著布特手腕,感覺他的脈搏查看他的身體狀況。

  片刻後,醫師對國王報告了傷勢;其實布特並沒有多大的創傷,真正讓他昏迷過去的主因,是體力消耗過度,並非是被巴隆弄傷而失血過度。

  之前先與巴克切磋劍術時,就大概失去水份的布特,又馬上與巴隆較量,五年未再訓練的身體當然熬不過來。即使血痕佈滿全身,但劍痕並不深,可見是巴隆刻意的做法。

  「應該一會兒就會醒過來了吧。」醫師說道。

  「嗯!你們先出去一下吧。」國王命令一下,醫師與身後貴族們也就點點頭,離開了療傷室。嘉娜凝視著躺在病床上的布特,雖然有醫師剛剛的診斷,她仍舊不安心地跪在病床旁,摸著布特的手。

  「巴克,你跟嘉娜先出去一下吧。」

  「父王,我想在這裡看著他。」嘉娜望著布特說著。

  「咳……他又不是死了,以後還有見面的機會。」卡德內德王摸著嘉娜的肩膀,勸著他。
  「父王有些事情想跟布特一個人聊聊。」

  「我、我懂了,我就先出去了。」嘉娜有點不捨,但既然是自己父王的命令,也只好跟著巴克離開房間。

  卡德內德王找了張椅子,擺在病床前,坐了下來並注視著眼睛未睜開的布特,心思沉重的樣子。

  布特意識漸漸清醒,但他只有感覺全身虛弱,無法動彈;張開雙眼的同時,見到卡德內德王就在自己面前,雖然想馬上從病床上爬起向他行禮,可是卻沒有那力氣。

  「國王陛下!」

  「咳,你醒了啊。」國王相當疲倦地說道
  「你睡了有一些時間了呢。」

  「讓陛下如此擔心,真是抱歉。」

  「關於你跟巴隆的爭鬥……」

  布特很知道剛剛面子盡失,被巴隆狠狠痛扁的蠢樣,在卡德內德王未開口,自己就說了。
  「是我輸了。」

  「就跟你說的,這場決鬥無關王室貴族、也無關國家安危,誰勝誰負根本不重要了。」布特不解,卡德內德王又繼續說道。
  「最重要的,你找回了以前的自己。」

  「國王陛下……」

  「你說要向大家證明自己王室貴族血統的榮耀。那是真的嗎?」

  「……是的。那是身為卡德內德王族的職責,我所效忠的國王陛下。」布特面對這問題頓了一會,但還是堅定地向國王保證。

  「有你這句話,我就能更加放心把嘉娜交給你了。」聽卡德內德王這麼一說,已經很明顯得要把嘉娜許配給他,頓時布特表情慌張一把。

  「布特,但現在,我還有個更重要的東西想要託付給你……」

  卡德內德王忽然勉強站起身子,語氣正經地說起話來;布特也收起慌張的模樣,專心聽著他問的問題。

  「守護國家、守護王脈、守護這國度的所有人民都是王室貴族的責任,而你一直不忘這初心,也是為此感到光榮…….」卡德內德王欣慰地一笑,然後對著布特說道。
  「但在過去的你只曉得用劍去貫徹這樣子的信念,然而,我希望你能再多背負一些,用更多的方法去貫徹它。」

  「嗯?」布特一時間,聽不出卡德內德王的話中話。
  「陛下,布特不明白…..」

  「我很明白一向忠誠的你,對權勢王位根本毫無在乎。」國王點了點頭,接著撫摸著布特的額頭道。
  「但現在我決定…….連同這個王位託付給你。」

  「這、這怎麼行!我只是一個卑微的……」

  「其實你在更小的時候就跟父親不睦,一直以來都是跟隨在我跟我身旁的輔佐身旁學習,你的一切,我比你的父親看透得更多,你的一切,我也比你父親信賴你更多……」國王坐回椅子上,有氣無力地跟布特說下去。
  「咳……我已經老了,已經沒那力氣在為卡德內德做些什麼事了。」

  「國王陛下,我不能……」布特心思很混亂,他沒那種的勇氣承接王位,他很怕自己沒有那種管理國家的能耐,因此讓他膽怯。

  「其實…….當初你父親如果奪得王位,現在的你不也是王位的繼承人嗎?」

  「我沒有……」布特從床上慌張爬起又滾落地面,但是還是趕緊用力磕頭,額頭也滲出了血。
  「父親有罪…….我也是啊…….」

  「接受這王位吧,然後把卡德內德治理地更好吧。」此時國王,雙手摸住布特的雙肩,把他上半身移動面前自己,笑地很溫柔說道。
  「如果拒絕了身為國王對你下的最後一個命令,那你才是千古的罪人。」

  「…….是、是!」布特熱淚從眼中湧出,儘管自己極力擦拭,但淚還是流過臉頰,滴落在地上;布特此刻也內心許下誓言,要將卡德內德治理好,為了不辜負卡德內德王的期許,以及賭上自己身為貴族的那份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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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4 那份榮耀與鮮血誓言 加入書籤
  14 ─ 那份榮耀與鮮血誓言


  今日卡德內德城會議廳內,卡德內德王靜靜坐在大廳台上的王位上;台下一排排整齊且站立不動的貴族們都一副無知的神情看著他。

  在布特與巴隆的決鬥事件結束後一天,卡德內德王招集所有貴族們到會議廳商量重要大事,但貴族們卻不知國王為了哪件大事需要招集全部的王室到場。

  「咳,各位王室……」卡德內德王咳了一聲後,對在場所有的人一問。
  「知道今天招集你們是為了什麼嗎?」

  每個人怕說錯話,都搖頭不知回答,然後底下竊竊私語;卡德內德看大家都互相討論的模樣,面露微笑地摸著自己王座,然後開口說道。

  「從我坐上這位子有四十多年了,現在的我已經是個六、七十歲的老骨頭了。」卡德內德王口氣極為感傷,場下的貴族們也感受到,所以都保持沉默聽著他說著。
  「也許沒多久之後,我將會死去。」

  「國王陛下的身體如往昔安好如初!」場下數位貴族突然插句話。

  「我的身體我自己很清楚,現在的我根本沒那力氣再坐這王位了。」

  卡德內德王此句話從口中說出,所有貴族都眼睛鎖緊,內心都很悲傷;就再這時,卡德內德王又接下說出今日招集所有人的重點。
  「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想將王位託付給布特,眾人認為呢?」

  「布特?」貴族們開始慌亂了,底下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請各位安靜一下!」巴克這時候大吼一聲,制止混亂的場面。

  「咳,其實我很了解各位心禮擔心的是什麼。」卡德內德王再度開口說話,貴族們也配合趕緊恢復平靜;等貴族們都安靜之後,他才開口繼續說。
  「雖然布特的父親曾經在五年前曾謀取過王位,但最後事情也是由他自己親手解決這件事情的,不是嗎?」

  貴族們沉思一會,也紛紛點頭,認為卡德內德王的話不無道理;不過仍是有些貴族不安,向他質疑道。
  「即使如此,也難保布特能夠勝任國王陛下的位子啊!」

  「從我擔任國王之位至今,各位認為我是位好國王嗎?」卡德內德王問道。

  「當然!國王陛下對卡德內德的治理貢獻是沒人比得上的!」眾人當然是相同的回答,因為卡德內德王這數十年統治之下,卡德內德上下治安經濟都相當不錯。

  「那你們能相信我的眼光嗎?」

  「這……」貴族們互相望著對方,無法給個明確答案。

  「請各位心中想想,你們的心是否還效忠著我、還效忠的國家。」

  「當、當然!我們對國王陛下與國家都是絕對效忠的!」

  「咳,那就請各位把這份忠心放在布特身上吧。這是我身為卡德內德的國王最後一個心願。」卡德內德安心地摘下頭上象徵王冠,也卸下滿臉的疲倦,給了在場所有的貴族最後微笑。

  「國王陛下……」場上所有王室們淚流滿面見著卡德內德王走下王座,知道他今後不會再坐上這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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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天後──

  從國王宣布王位移交給布特後,緊接著又宣佈他的登基大典要在二天後舉行,時間也快速移動了兩天。

  「布特!布特陛下!」

  卡德內德城內,所有迴廊傳著許多人的喊聲;士兵、貴族、女僕們到處跑來跑去找尋布特的身影,因為今日是他登上國王之位的大日子;但時間也不晚了,他人卻不知道晃去哪,使得眾人不知所措。

  下樓的階梯通往一個破舊小房間,那是布特五年來居住的地方,原來布特回到他之前的房間內;可是他不像之前穿著破爛的衣服,反而變化很大地換上畫有金色龍紋的白長袍,披著灰色的披風,腰上還佩帶上藍色的名劍,頭戴象徵國家最高權力的王冠;頭髮也不再像之前雜亂,他將他的黑色長髮修短,整人個變得年輕不少。

  不過現在他雖然地位顯赫,但他臉上卻找不出一點高興;他思緒沉重的摸著木製床板,然後坐在床上;布特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些什麼,他明白等下要在人民面前完成擔任國王的登基儀式,心頭緊張一把,所以才會跑來這裡緩和心情。

  這時,他發現桌角附近有件熟悉的衣物,他向前拿起來一看,是第一次遇到倫多時,他所穿的女僕裝;看著這套女僕中,布特回想起跟倫多在一起短短幾天發生的事情,接著他就把衣物丟放原來的桌角附近,離開了這房間。

  在要關上這房門時,布特安靜看著裡面的一切;幾分鐘後,他用力札了眼睛一下,關上了這位在卡德內德地下房間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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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德內德南面,人民居住地區今日人潮擁擠在路口通道上;所有人民都不在自己住家內,反都跑出外頭來。

  在這人民居住地中央小廣場上,有許多位士兵正忙著用木頭搭建一座高台;花了一點時間總算弄好了,接著兩名士兵用力抬著金色打造的座位到高台之上,放置完畢之後,緊接拿來兩張普通的木製椅子擺在黃金座位兩旁。

  接著從王城內走出一團團士兵,開始疏散從王城到中央小廣場這一路的人民,然後道路左右對比站著一排排的士兵,創造出一條空曠的道路。

  卡德內德城門內,巴克率領所有師團將領全數集合在那;原因在於,是要擔任前卡德內德王與布特、以及公主等人的隊伍領頭。

  倫多也閒著沒事做的情形下,自願加入這隊伍內;此時擔任此師團副團長的巴隆正在分配路行鳥給士兵騎乘並領頭調整隊形,在旁的倫多沒理會,自己選了一隻路行鳥後,就在那裡騎著路行鳥跑來跑去。

  「真不簡單。一般士兵要學騎路行鳥也需要點時間,妳居然騎路行鳥的技術如此熟練。」巴隆見到倫多騎乘技術挺不賴的,嘴巴誇獎他幾句。

  「還好啦,我之前就騎過了。」

  「嗯!我看妳跟我就當領頭左右兩邊的騎士好了。」

  「好啊!反正我也閒著沒事做。」

  「布特跟嘉娜公主走一塊是一對,那我跟妳走在最前頭,也是一對呢。」巴隆對倫多傻笑道。

  「跟你走在一起,不代表我跟你有關係啦。」倫多怒道;巴隆仍是望著他繼續傻笑,巴克見到兒子笑得這麼開心,也對著倫多露了笑容,讓倫多一陣噁心湧上心頭。

  「報告團長、副團長!」這時有個士兵打斷巴隆跟倫多的聊天。

  「什麼事情啊?」

  「這路行鳥……」這士兵牽著一隻黃金色的路行鳥到巴克與巴隆面前給他觀賞。

  「喔!這可是野生的頂級路行鳥呢!從哪來的啊!」兩人驚訝叫道。

  「這路行鳥是─!」原本坐在路行鳥背上的倫多跳下來,跑向前看看這隻野生路行鳥後,表情很震驚;然後他趕緊向牽路行鳥過來的士兵問道。
  「這路行鳥哪來的?」

  「呃?是城門口有個人說要把這路行鳥獻給國王陛下。」

  沒士兵講話完,倫多就怒氣沖沖向門口奔跑而去;果然到門口馬上發現了,之前騙走他錢包跟路行鳥的陌生人。

  那陌生人眼睛很利,注意到衝過來的倫多,慌張地往回跑向人民居住地。

  「給我站住!」倫多吼一聲,加快速度追了上去,一排排站的士兵們疑惑地看著倫多追向那名陌生男子。

  那名陌生人以為自己的逃跑速度可以逃開倫多的追擊,哪知道倫多不管速度還是體力方面都遠遠比自己來的高強;接著他利用小巷或是人潮來阻擋倫多追過來,不段在人群內穿梭、在小巷中亂竄。

  最後他跑到一個沒人又狹小的陰暗小巷內,捏了把冷汗說道。
  「嚇死我了,怎麼會在王城遇到那小女孩呢?算了。起碼我已經把那路行鳥賣了,賺了一大票呢。」

  正當他安心地要從巷口另一邊離開時,頓時呆掉了。

  「你這小偷…….」倫多已經站在那裡等待了。

  「啊!」陌生人還想在從自己來的那邊逃跑時,居然又見到倫多站在自己跑來的那邊;又想從另一邊逃時,又看到倫多擋在那,簡直有兩個人似的。

  「這到底是……」

  「你認為你還逃得掉嗎?」倫多表情很憤怒地說道。

  「小妹妹,為什麼要追著我呢?」自知逃不開,所以只好改變方式,他笑著對倫多問道。

  「那你又為什麼逃呢?」倫多冷冷反問他。

  「這就要怪你幹麻一臉怒氣沖沖要殺人的表情往我衝過來啦。」

  「我可沒那麼想,除非你自已作賊心虛。」

  「小妹妹,你可別亂說話唷,我可沒做過什麼壞事呢。」陌生人仍假裝無辜的表情,但倫多不在被騙,慢慢一步一步走向他面前,威脅他說道。

  「把我的錢袋環來!」

  「唷?哪來的錢袋呢?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少裝傻了!是你偷走我的錢包!」倫多一手抓住他的衣領,舉起另隻手,準備要一拳打下去。

  「喂!這可是大誤會呢。你有證據嗎?有證據是我偷的嗎?」

  倫多的確沒證據,他錢袋何時被偷,何種方式被偷他都不知道;但他心頭很清楚,絕對是眼前這名陌生人偷走的而已。

  「既然沒證據就不要亂說咩。不過我可以原諒妳的愚昧跟衝動,快把我放開吧!」

  「我奶奶常跟我說不可以隨便誣賴別人……」倫多低著頭,淡淡說了句話。

  「對!對!誣賴別人是不對的唷!」陌生男子點頭道。

  「可是──」這時倫多眼光一閃,拳頭狠狠打了這陌生人的左臉頰,還打掉了他兩顆暴牙。

  「啊!痛啊─!」陌生人雙手摸著被打掉牙齒的嘴巴,一直喊痛。

  「我奶奶也常跟我說,對付壞人是不需要講道理的!」

  「住手!住手!啊──」陌生人這時才知道眼前這名女孩子樣的男孩個性爆發有多可怕,但已經來不及了;倫多放下抓住他衣領的左手,開始兩手出拳,毫無留情地連番攻擊他。

  右勾拳擊中他側腹,左勾拳打在右臉頰,打他的吐了一灘口水;緊接著一連攻擊打在他肚子,打得他嘔吐,過沒多久是吐著白沫;最後極為剛強的右直拳打左胸,可聽見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那陌生人就往後撞上牆壁之後倒下。

  倫多怒氣之下的攻擊,打得他也喘了不少氣;可是當他回神之後才發現,自己出手太重了,而且對方還是個柔弱的傢伙,被這攻擊打得身體抽搐、血流如柱,快死掉的模樣,兩手上端著一包錢袋要環給倫多姿勢,怕他還會繼續打下去。

  「……出手太重了。」倫多慌忙起來,先沒管錢袋,用著自己術法之力為那陌生人做急救,把他的肋骨復原,還有止血;雖然緊急幫他做完急救,使他生命沒有就這樣送命,但剛剛被打的痛楚還是讓那陌生躺在那裡哀嚎。
  「一想到這幾日被迫穿上女裝,就沒辦法停下憤怒。就……」

  倫多拿回錢袋之後,看了看躺在地上痛苦的陌生男子,雖然知道對方是偷東西的小偷,但自己覺得下手也不用這麼重,把他打個要死不活模樣實在有點過火。

  「對、對不起了。」倫多向陌生人道歉之後,便離開這小巷道了。


○○○○○○○○○○○○○○○○○○○○○○○○○○○○○○○○○○


  時間近太陽最耀眼的時刻,卡德內德城城門口聚集了所有的貴族與士兵;士兵身穿重型鎧甲,兩手各握有長劍;貴族穿著相當正式,且儀表端正。

  他們配合著巴克與巴隆的指揮,站在隊伍最後面,士兵則是站在前端部分;而在這些士兵前方的,正是第一師團所有兵將,他們將騎著路行鳥領導,而巴克與巴隆將在最前方帶著隊伍前進。至於隊伍中間部分,放置有一輛路行鳥馬車與剛剛得到的野生路行鳥。

  「嗯!時間快到了呢。」巴克望著頭上的太陽,唸道。

  「爸,國王陛下跟公主來了!」巴隆拍拍父親的肩膀說道。

  這時,嘉娜與個老頭子從城堡方向緩緩走來城門口;那老頭子其實就是卡德內德王,只不過他身上已經沒穿著國王的服裝,頭上的王冠也不在了,現在看起來只是個穿著破爛衣服的老百姓罷了。

  至於嘉娜卻是白色婚禮服著身,臉也上了不少妝,但還是看得出來她臉紅,顯得很不好意思。

  「參見陛下!」在城門口的眾人齊聲向走來卡德內德王敬禮道。

  「咳,我已經說過我已經不是卡德內德王了嗎?」卡德內德王有點生氣道。國王突然換人,令眾人還未適應,所以大家嘴巴也不再敢說話。

  「布特呢?」嘉娜問道。

  「不知道,我也叫士兵跟僕人們去找過了。」巴隆向前回答。

  聽完後,嘉娜表情很低落;巴隆摸摸她的頭,然後微笑道。
  「別擺出這種表情啦。布特又不是那種會因為怕結婚繞跑的人;不過,妳今天還真是漂亮呢。」

  「謝謝你。」嘉娜也回應了巴隆一個微笑。

  也就在巴隆說完,布特也從城堡方向,慢慢走過來。

  「參見陛下!」眾人愣了一下,看著卡德內德王使了眼色,趕緊行禮喊道。

  嘉娜見到布特,害羞地轉身不敢面向他;可是布特卻毫無在乎,沒理會眾人的行禮,也沒注意到嘉娜;只是面無表情地東張西望,像在找某個人似的。

  「倫多呢?巴隆。」接著他突然對巴隆一問。

  「我也不知道,她剛剛火氣很大地跑出去了。」

  「這樣啊……算了,我們先出發吧!必須讓儀式開始。」布特低著頭想了一下,然後看著卡德內德王坐上路行鳥馬車上後,也不再管倫多的事情了。

  布特走向隊伍中間部分,躍上路行鳥馬車前方的野生路行鳥背上;眾人在看到他的動作之後,也紛紛排好隊伍,準備出發。

  嘉娜也坐上了路行鳥馬車上,坐在卡德內德王旁邊;她很失望地望著布特的背影,對於剛剛他對自己完全不理不睬非常在意。

  「布特。」嘉娜很小聲的喊著,希望能讓布特注意到。不過到隊伍出發之前的這五分鐘,布特仍毫無回頭看自己一眼;她心裡難過起來,她認為布特也許根本不喜歡自己,懷疑倫多之前對她說的全都是假的。

  「妳……今天真漂亮。」當隊伍剛移動時,布特忽然也小聲開口說道;雖然他沒回頭,但嘉娜聽到布特的這句話,也相當滿足地小聲回話給布特。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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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德內德南面,人民居住地的中央小廣場上,所有人民都聚集在那;而且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那高台上的三個位子上。

  中央小廣場上除了那座高台,還有士兵隔出能讓人上高台的階梯通道之外,都擠滿了人群。

  「讓讓好嗎!」倫多陷在人群之中無法動彈。

  「拜託!讓我過好嗎!」任他喊破喉嚨,還是沒人理他。倫多這時後悔剛剛自己為什麼會想在人民之中看著布特登上高台,弄得現在快被擠成肉醬了。

  就在此時,忽然聽到一堆人的吼叫;倫多看了傳出吼叫的方面,發現巴克與巴隆帶頭的隊伍緩緩走來。倫多想向前看更清楚,不過人民也是這麼想,也紛紛向前;在這情形下,倫多後排的人開始向前推擠。

  「不要推啦!」即使倫多很生氣地吼道,但後排人民仍是向前推擠,還把倫多擠到向前跌倒;倒在地上的倫多,還被一堆人的腳踐踏頭部跟身體。倫多此時心裡有點想用自己的術法之力震開在場所有的人。

  倫多花了點力氣總算站起來,並且發現了隊伍中間部分的布特正騎著自己的野生路行鳥向前進。

  「嗯!布特哥帶著王冠、穿著王服還真有一國之王的架勢。」看著布特裝扮,倫多點頭說道。

  「嘉娜姊今天也好漂亮喔!」視線晃過布特,見到坐著路行鳥馬車的嘉娜,倫多不禁讚嘆著。

  在場的人民也跟倫多一樣,見到嘉娜穿著婚禮服的模樣,都讚嘆著她的美麗;但看到卡德內德王穿著平民服裝坐在其身旁,還有布特穿著王服、帶著王冠時,都覺得很奇怪。

  隊伍行至高台階梯前全部停下來,帶頭的士兵與騎兵轉向至隊伍最後頭;布特從路行鳥上跳下,前頭的巴克與巴隆也跳了下來;巴克走到路行鳥馬車,扶著卡德內德王下車,巴隆則是扶著嘉娜。

  布特向前走上階梯、上了高台,卡德內德王與嘉娜隨後跟上;到了高台,布特站在黃金王座前,但並未坐下;等到卡德內德王與嘉娜都上來並坐在兩旁的木製椅子上,他這時才坐下。

  但在布特坐在那黃金王座上時,下頭的人民左右互看並大聲談話;巴克與巴隆便開始維持人民的秩序,吶喊著。

  「安靜!請各位安靜!」

  過了一會,高台下的民眾都安靜之後,卡德內德王從位子上身並說道。
  「咳,今日在這裡,我以前國王的身分最後宣佈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想將我的女兒.嘉娜公主許配給布特。」

  這件事情在人民眼中是看得出來的,畢竟嘉娜穿著婚禮服登上高台,任何人都非常明白;至於嫁給布特是王室的決定,人民也不太想去理會。不過民眾們最想了解的是,為什麼坐在黃金王座上的人會是布特呢。

  「咳……而另一件事情,就是布特將成為繼承國王之位,此後卡德內德將由他治理。」兩件事情宣佈給民眾知情後,卡德內德王坐回座位上。

  「什麼?布特是國王?有沒有搞錯啊?」不過台下的某些人民紛紛開始爭吵起來。

  「他父親可是個要篡奪王位的惡人呢!搞不好他用什麼手段當上國王的也說不定!」還有些人還把布特從前的事情搬出來,在底下暗自罵道。

  底下貴族把這些換聽在耳邊,有些人默默不語,有些人衝動想幫布特說話;巴克與巴隆雖然心裡也為布特感到不悅,但也只好等待布特如何人民信服他,因為這是成為國王的首要條件。

  「這些人民怎麼搞的?布特哥才不是那種搶人王位坐的人呢。」在人群堆裡的倫多,耳邊迴響著人民對布特的錯誤看法,不禁搖頭且心中唸道。

  「各位─」此刻坐在黃金王座上的布特有了動作,他起身且低頭說著;不過就算聲音很小,但大家都有注意到布特說話,於是都停下交談,聽聽布特要怎麼說。
  「今日坐在這位子上,並非我所願意,但為念在國王陛下對我的期許、以及對我能力的信任,在我治理卡德內德的期間內,我會付出一切心力治理好國家給卡德內德的所有人看。」

  雖然講詞平凡,但布特講得很真誠,可見是很認真的;旁邊的卡德內德王高興地點頭,嘉娜則對布特展露個微笑,巴克與巴隆在台下也放心下來,原本還擔心布特會怯場。

  「什麼屁話啊!說什麼不是自己願意,把自己講得很崇高怎樣的。」

  布特原以為大家都能夠聽得進去,會給他一次證明的機會;誰知台下的民眾仍有少數的人不滿喊道。他們喊著喊著,連原本有一點點認同布特的民眾也一起暴動起來。

  「對啊!對啊!像他這種人當國王,肯定會實行暴政的。」高台下的怨聲逐漸升高,還有些人更大膽的向高台的倫多丟擲東西。
  「像他那種人早該五年前就去死了。還讓他當什麼國王!」

  台下的巴克與巴隆見到場面如此動亂,領著士兵們阻止人民頭擲的舉動;但阻止的同時,所有貴族以及士兵也遭受人民的咒罵。

  「國家交給你們這些人治理,卻選個罪人來當國王。什麼鬧劇啊!」

  接著又往所有士兵跟貴族們丟擲瓶罐或是垃圾之類物品;場面亂到根本辦法控制,雖然巴克與巴隆,及士兵拿出武器喝阻民眾,但又不能傷害居民,可是拿武器出來的舉動卻讓居民們憤怒。

  「拿刀拿劍是要殺人嗎?我們老百姓會怕你們嗎?」

  民眾們拿起掃把跟棍棒之類的東西開始跟士兵們打起來,但士兵居於在不能傷害居民的原因下,只能乖乖地受人民挨打。

  「住手!快住手!布特哥並不是你們所想的那種人啊!」台下的倫多雖然竭盡所能跟人民溝通與勸阻,可是並沒有任何一個人肯聽他說話。

  「該死!你們這些死老百姓真是大膽。」個性較為衝動的巴隆對人民步步退讓,最後他還是忍不住砍傷了一名壯漢。
  「喂!你們這些士兵揮劍不是為了保衛國家,現在卻拿來砍我們這些百姓。簡直欺人太甚!」

  人民反抗更加激烈,已經變得無法收拾。高台之上的三人,卡德內德王跟嘉娜很慌亂,不知該如何讓居民停止反抗行動;布特低頭不動身影,突然飛來一個玻璃瓶擊中頭左側。

  「布特!你不要緊吧!」嘉娜向前看著布特有無受傷。

  此時後,布特把腰中象徵王族最高者的劍拔起,插在高台之上;此刻所有人都停下任何動作以及聲音,台下鴉雀無聲。

  「我很了解,自己揹有父親那罪孽深重的惡名,所以不被大家所認同。」接下來,布特拔起插於地上的劍,狠狠地在自己胸口劃上一道深深劍痕,血飛濺而出灑落在高台之下的民眾。

  此舉讓場上的人都相當震驚,百姓們放下手中器具,士兵們也丟下了隨身配劍,沉默地注視著布特接下來的每一句話。

  「然而至今我依舊是個罪人,但我依舊是王室貴族的一員,這個罪與責任我一併擔起;我的劍是為了守護王室血脈、人民百姓,為了這個我們共同生活的國家,這一身的血統與榮耀,從過去再到未來,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布特高長劍指向天際喊下最後一句。

  「這鮮血便是見證與誓言!如有半分虛言,無須各位的質疑,我的劍第一個斬下的,便是自己性命。」

  場下的人民聽了布特的話,深受感動,憶起了布特過去的影像與現今重疊,也似乎看到了未來的興榮,全部都跪下來行禮;士兵與貴族們也跟著民眾紛紛跪下行禮。

  見到這景象,卡德內德王總算放心了;嘉娜高興地跑向前去,對布特說道。
  「布特,太好了。你看人民都已經相信你了呢。」

  「嗯……」布特回應了一聲,倒在嘉娜的胸口。

  「你沒事吧?布特。」嘉娜緊張道。

  「沒事。」布特的王位登基儀式,就在眾人支持聲下結束。


○○○○○○○○○○○○○○○○○○○○○○○○○○○○○○○○○○


  在布特順利讓人民信服後,時間流動過兩日;清晨的卡德內德城依舊要如期議會大廳舉開國家事務討論,但前任卡德內德王已經不在,而是由布特坐在王座上聽著所有貴族們報告著事務。

  但布特的精神並不好,心事沉重的模樣。

  「嗯……」

  在場的人都不說話,只是冷冷注視著他。

  「今天是我以國王身分第一次參與議會,對於議題有諸多不能理解的地方,所以無法做下決定……請各位能諒解。」布特很老實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希望能給我一些時間學習,了解處理事情的方法。在這之前,要仰賴各位的知識與經驗,讓國家和平的渡過每一天。」

  貴族們雖然對布特此舉動有些在意,不過他們還記得布特在前日表現讓人民信服的魄力,儘管深怕布特五年來的墮落仍影響了他一些舉止,因此貴族們還是對其很有信心,於是紛紛點頭。

  「那麼議題的處置就先麻煩各位了,今天就此散會吧。」布特做回王座上,宣布議會結束,命貴族們回去休息;但他在所有人離開之際,他又說道。
  「巴隆,你留下來一下。」

  巴隆原本欲離開,但被布特叫住後,只好轉身走回去。

  「陛下還有什麼事情吩咐嗎?」巴隆跪下行禮。布特從王座上站起,走到巴隆面前把他扶起來。

  「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謝謝你。」布特低著頭說道。

  「陛下?」

  「因為有你,我才有機會坐在這,才能想起那遺忘許久的事情。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能見到陛下今日風采,就是身為下屬最想要的東西。」巴隆反常地說出很正經的話。

  「是嗎?但我還是想要給你一樣東西。」布特聽到巴隆這句話,顯得很高興;然後他摸著巴隆的肩膀繼續說著。

  巴隆不知布特究竟想要給他什麼東西,疑惑地看著他。

  「從今後,第二師團團長的職位就由你來擔任吧。那是七年前我的職位。」布特嘴巴貼著巴隆的耳朵,悄悄地說道。
  「五年前,身為總師團的父親叛變,除了第二師團,其他師團雖有不服仍舊聽命父親的兵權,我們同為第二師團的一員,我們靠著一個師團力量維持住了卡德內德的正統與和平,我相信……你的劍能夠勝任這個職位。」

  「是、是!感謝陛下的賞賜!」巴隆高興地跪下來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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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倫多今日也很早就起床,他睡眼惺忪從床上起來;但他很不適應接下來的服務,因為他是被布特以上賓的身分住在卡德內德最豪華的貴族房間內,裡面光他躺的那張床就是五人床的大小,而且周圍一早就有三至四名美麗的大姊姊僕人為他換裝梳理頭髮,令他相當難為情。

  連出了豪華的寢室,後面還是有兩名女僕尾隨在後。

  「嗚!後面跟著人,行動還真不自由。」

  接著倫多走向國王與王后的寢室而去,來到寢室的大門前,有兩名警衛站在巨門兩旁守衛著;倫多向那兩名警衛告知來意後,一名警衛繼續站在門前,另名進去通報。

  沒多久警衛從房內出來,向倫多點點頭後,便開啟巨門讓他進入;而國王與王后的寢室也真是夠巨大的,大約有數十坪大小。

  嘉娜這時坐在寢室內的白色大床上,似乎也是剛睡醒,還見她猛揉著雙眼。

  「原來是倫多啊,有事情嗎?」

  「嗯。對不起唷,把嘉娜姊妳吵醒了。」倫多鞠躬道歉。

  「沒有啦,我也是正巧睡醒的。你們先出去吧。」嘉娜對倫多的兩名僕人命令道;等到僕人都走出去之後,倫多總算安一口氣。

  「後面跟著人還真的很不習慣呢。」

  「呵呵,妳有什麼事情嗎?」倫多看了床上沒有布特的身影,也四周看了一下,發現他好像已經不在這房間了。

  「布特哥呢?」

  「哦,因為他現在是國王了,每天都必須一早去參與議會討論國家事務了。妳找他有事情嗎?」

  「嗯!是有些小事情,我去議會大廳找他囉。」倫多匆忙離開了房間,一出房門就發現那幾名僕人還等著他,馬上跑向議會大廳而去;那幾名奉命服侍他的女僕都很緊張要追上去,但根本追不上倫多的速度。

  倫多快速跑在城內迴廊上,當快要到會議大廳的一個轉彎時,突然撞上了一個行走的人。

  「哎呀!痛…….」

  「喂!喂!城堡內別亂跑動啦。是妳啊!小妹妹。」原來撞上的人是巴隆,倫多趕緊起身,道歉之後又要跑向會議大廳;這時巴隆喊道。
  「小妹妹,妳是要找陛下嗎?」

  「嗯!」倫多停下步伐,轉身向他點點頭。

  「陛下他剛剛已經離開議會大廳了唷。」

  「啊?那布特哥現在在哪裡呢?」倫多苦惱地問巴隆。

  「也許他還對以前還很在意,這樣妳知道了吧?」經巴隆的提示後,倫多頓時想到了一個布特可能會去的地方。

  「謝謝你囉!」

  「為什麼這小妹妹對布特的感情這麼深,對我卻一點意思都沒有呢?」見倫多飛奔而去的身影,巴隆不禁苦惱,搖頭自問道。

  倫多跑著跑著,來到一個往地下房間的通道,那正是布特之前住的場所;他順著樓梯走下去,到了門前,緩緩打開破舊的木門,果然發現布特正躺在那張木床上望著天花板。

  「布特哥,你果然在這裡。」

  「是羊兒啊。有什麼事嗎?」布特彎起身子,然後微笑道。

  「為什麼你還會來到這地方呢?難道你還在意著過去嗎?」倫多暫時忘了自己為什麼而來,先反問了布特道。

  「我沒辦法忘記過去的一切,在這裡的五年生活對我現在來說會是種警惕,因此我才會再回到這裡。如果我忘了這邊的事情,哪天也許我還會在如同過去一樣的墮落也說不定。」布特低沉的口音說完自己內心的想法;倫多聽完後,沉默不語。

  「羊兒,你知道為什麼我會以身為王室貴族而感到榮耀嗎?」布特又突然問道。

  很喜歡聽故事的倫多搖頭回應布特。

  「當時身為第二師團團長的時候,每次巡視人民居住地時,那些人民總是充滿笑容對我說『辛苦了!』或是『卡德內德有你這樣的貴族真是國家的福氣』之類的。那時候,我就覺得能夠為人民犧牲奉獻是非常棒的一件事,所以我心裡也就理所當然覺得身為貴族為人民竭盡一切是值得高興的事。」

  「這就是你持劍的理由嗎?」

  「持劍是為了捍衛國家,捍衛國家是為了人民。也許,這是相關聯的一件事情吧。」被倫多這麼一問,令布特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好傻愣愣地微笑道。
  「只不過現在身為一國之王,我不再是單純的用劍人,所以必須學會更多不只是單靠用劍來守護的方法才行啊。」

  「對了。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跟倫多聊也久的了,布特想到倫多似乎有什麼事情要對他說,於是問道。

  「布特哥,我想要明天就離開卡德內德。」倫多很直接地說。

  「唔?怎麼突然要走了呢?」

  「嗯!我的旅行還要繼續走下去,所以不能再待在這了。」

  「嗯,既然你已經決定要走了,我也沒必要在強留你了。不過──」布特話說到此,走到破舊桌子附近,拾起了倫多之前丟棄在那的女僕裝,拿到他面前很正經地說。
  「在你走之前,我還真想再看一次你穿這件衣服呢。」

  倫多臉色鐵青,右手馬上握緊腰中的銀劍,一劍把衣服斬成碎片。

  「哎呀呀……真可惜,這也是我難忘的回憶啊。」布特詭異地笑一聲,經過倫多身旁,離開了地下房間。

  倫多則是雞皮疙瘩地持劍站在回地,沒有氣力地把劍收回劍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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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又過了一天,卡德內德城北岸軍營的校場內,巴隆正嚴格操練的士兵。

  「揮劍用力點!沒吃飯啊!」士兵們舉著有數十斤重的重劍揮動著,不知他們揮了多久,只看得出來他們全身都冒汗不停。

  「第二師團團長換上了巴隆大人,我們就不得安寧了,操練得很嚴格呢!」底下幾個士兵互相竊竊私語。
  「我記得他不是原先擔任到了總師團的副團長,是不是降為第二師團的團長就鬧脾氣啊。」

  「底下在說什麼鬼話啊!」巴隆怒道,場下士兵立刻停下談話,用力地揮劍。

  「你們這些士兵不多多鍛鍊是不行的。告訴你們,作為士兵的職責是保護國家、是保護人民,知道不道?而第二師團在過去可是五大師團戰力最強大的戰力,你們知不知道?」

  「知、知道!」士兵齊聲喊道。

  「很好!再給我揮劍一個鐘頭!」

  「老天啊!已經揮了三個鐘頭了呢。」底下士兵心裡吶喊著。但巴隆也不只有看士兵們自己在台下揮劍,自己三個小時前,也舉起腰中配劍跟著士兵一起揮動著,但比台下的士兵更加賣力地揮劍。

  一旁看的巴克與其他三位師團團長互相聊天著。

  「你兒子最近很賣力呢。」其中一位團長對巴克說道。
  「之前因為平定叛亂而戰功與你一同高升總師團總團長與副團長,現在明明從你的副手降為第二師團的團長,但似乎反而更開心的模樣。」

  巴克只是望著巴隆微笑,並沒有回答。

  「看總團長的神情來看,似乎為自己兒子感到光榮吧。」另一位團長道。

  巴克仍只是點頭樣。

  「我看你真正高興的是,現在的巴隆與過去的陛下很相像對吧?」最後一位最年長的團長拍了巴克的肩膀問道。

  巴克依舊沒說半句話,只是一直點頭地瞧著自己兒子賣力揮劍的樣子。

  此時刻的軍營外,離卡德內德北岸軍營,往西方的河流邊緣,倫多騎上了自己失竊的野生路行鳥,布特與嘉娜正為他送行著。

  「其實我還希望你多待幾天。」

  「對啊!不多留幾天嗎?」嘉娜站在布特旁邊,向倫多問道。

  「都已經多打擾兩天了,再留下來我會不好意思的。況且,我的旅行還是必須走下去啊。」

  「那你可要多多保重囉!」嘉娜走向前,雙手握住倫多一隻手說道。

  倫多點了點頭,並看了布特一眼;布特一手放在後面,身體站得很直,臉上不同以往地是天真笑容。

  「布特哥,你這樣子比較適合你呢。」

  「是嗎?」

  「比起一開始見到你一臉要死要死的模樣好多了。」倫多故意這麼說讓布特出糗。

  「要是沒遇見你,我也許還是一臉死樣地呆在那陰暗的地下室,永遠見不到光明吧。」布特仰頭說道。

  「呵呵,那我走囉!」倫多拉起路行鳥的脖子,牠大腳一抬,馬上迅速地跑起來。

  「羊兒!」倫多聽見布特喊了一聲,馬上又拉起路行鳥的脖子,讓牠停下來;回頭望去,發現離布特跟嘉娜並沒有很遠。

  「我能問個問題嗎?」

  「布特哥想問些什麼啊?」

  「你手上那本書,為什麼會有我的名字?」布特問道。

  倫多聽了,趕緊翻開手上神諭封冊的第一頁,果真有布特的全名;他看到之後,向著布特微笑道。
  「沒什麼啦。還有什麼問題嗎?」

  這時,布特跑著來到倫多面前,繼續問道。
  「你旅行是為了什麼呢?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倫多心裡想了想,若是要對布特說出神劍使的事情,肯定又要花費一段時間去解釋;因此最後,他編了一個旅行目的給布特聽。

  「老實說,我是想環遊世界,見見每個用劍的前輩一面。不知道布特哥有沒有聽過哪些有名的劍士呢?」

  「雅卡德特其實不是什麼強盛的大陸,儘管大陸的面積僅次於中央大陸,相當廣闊,但在劃分領土實權統治的國家也只有兩個,村落與城鎮的數量也不多而且極為分散,所以沒什麼有名的用劍人,至少我是從來沒聽聞過。不過,倒是有個名人住在這片大陸。」布特也思考了一會,然後似乎想到什麼人選。

  「是什麼人啊?」

  「是用劍的人,應該都會知道這個人才對吧,在我還年少的時候曾經拜訪過,他可以說是雅卡德特與劍關聯最深的人。」

  「到底是?」倫多有點不耐煩道。

  「希瑞蒂.希爾夫。」

  「啊?劍界賢者.希瑞蒂?常常聽師父說過呢。傳聞中,他是個研究劍術的天才呢。」倫多很訝異的神情,但也很興奮的叫道。

  「嗯!他應該住在卡德內德往西方的巴卡多城,我那時是在那邊碰上他一面的,我想你可以去見見他吧。」

  「謝謝你!布特哥。那我就出發囉!」倫多此刻心情相當開心,因為現在要去見的可是位名人,於是準備拉路行鳥的脖子,向布特說道。

  「該說謝的人是我才對,那你也多多保重了。」

  倫多點頭回應,然後就駕著路行鳥朝著西方直奔而去。

  「祝你國家興盛啊!布特哥。」行了有段距離之後,倫多撕下神諭封冊上寫有布特名字的一頁,轉頭對著卡德內德的方向大喊;並把紙頁丟向天際,化作光點消逝於草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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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5 湖泊的巨怪 加入書籤
  15 ─ 湖泊的巨怪


  路行鳥奔馳在草原上,一個人躺在其背上仰望無雲的藍天,打了個哈欠;接下來他從背包裡掏一些乾糧,面無表情吃著。

  「雅卡德特大陸一個城的距離怎麼都這麼遙遠…….」

  倫多邊吃著乾糧邊抱怨著,他算起從卡德內德出發後,為了想儘早見到一位研究劍術的天才一面,不眠不休趕路了兩、三天之久,但周圍場景仍然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以及一條順著西方的河流而已。

  「真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到巴卡多城,之前應該向布特哥問清楚才對。」此時,倫多感覺到路行鳥的速度開始緩緩降低,他起身坐穩並摸摸牠的脖子把牠停下來;他發現路行鳥似乎很疲倦,把眼睛鎖住,就像睡著了一樣。

  「嗯!你也跑了兩、三天沒休息了,就睡一下吧。」倫多把路行鳥身上的行李全部拿下來,讓牠能夠喘口氣;路行鳥這時半蹲狀態在原地休息,倫多也不知道要做些什麼,於是靠著牠的身體看著西方的路程。

  「咦?那是湖泊嗎?」

  往西的河流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湖泊,半徑少說約有幾百公尺大,而倫多休息之所距離那湖泊也不到幾百公尺;於是他心想,就趁著路行鳥休息睡眠的這段期間,去那湖泊那裡看看也不錯。

  漫步走至湖泊,倫多覺得有些奇怪的地方;為何由東流至這湖泊的交接口,用了一堆層層木板擋住,縮小河流通道;在於這湖泊流往西方的交接處,也用層層木板擋住了湖泊裡的水流出量。

  一看也知道是人為因素造成了這湖泊,但又是為何要把河流的入口以及湖泊出口用厚木板隔擋,令倫多費解。

  「這湖泊應該是人弄出來的吧?」倫多觀察了這湖泊,水相當混濁,如果河流流速快的話,應該是很清澈才對。
  「這湖泊到底是?」

  倫多心裡再怎麼思考都覺得很不對勁,幹麻要用木板圍擋成一個骯髒的湖泊;此刻,倫多看到西北邊,離湖泊向北有一段距離個小村子;高興了一下,想說已經有段時間沒住旅館了,況且糧食也需要補充,而且也可以問問當地的居民這湖泊的事情,或許可以知道些什麼。

  倫多轉身要回路行鳥休憩的地方,但他突然發現有艘木船浮在湖泊上;有個穿著短褲、短袖長衣,金色短髮的小女孩拿著木槳划動著船移動,由於船往湖中心而去,又離倫多太遠,無法看見她的面貌。

  「那小妹妹是要去釣魚的嗎?」倫多笑著說道。

  原本這樣想的倫多,緊接著發生了令人震撼的事情;小女孩的木船行至湖中心之後,湖泊表面的水波晃動起來,如海浪一般。

  「怎麼了?」倫多驚訝道。

  湖泊突來的異動,船上的小女孩沒有任何懼怕,只是冷冷看著湖面;這時她放下船槳,一手從船上拿出一把類似魚叉的長矛武器,然後雙手緊握著。

  就在此刻,從水中衝出一個龐然大物;是龍,不,是條蛇,在倫多眼前出現一隻似龍般龐大的巨蛇。

  「那是什麼怪物啊!」倫多叫道。

  那頭巨蛇正面撲向那女孩搭乘的小木船,女孩見狀,改緊丟下武器,再拿起船槳划起來,移動船的方向;將船稍微左移動後,巨蛇的撲空而潛回湖內。

  雖然潛入水裡,但那巨蛇並沒潛太深,因為陽光照射湖面時,可以清楚見到牠的水面行動;那女孩在船上見到蛇正在船的正下方,兩手拿起長叉潛入水裡。

  「她想幹什麼啊?」倫多在湖邊緣看得緊張的很。

  就在女孩潛入水裡沒多久,湖面的波濤就漸漸消失;就在倫多慌張水底下究竟發生的事情時,巨蛇的上半部衝出了水中。

  那女孩將長叉插入了那巨蛇的頭部一處,她還緊握長叉不放;巨蛇痛苦掙扎著甩動上半部,牠強烈的甩動把女孩連帶長叉甩開至空中。

  但慶幸的是女孩落下的地方正巧在自己的木船上,但那隻被她攻擊的巨蛇發怒了,巨大的蛇尾擺起狠狠朝木船擊去;女孩雖然及時起身,但卻也沒時間拿船槳划動船去迴避,接著木船就被變成木板碎片散落在湖面上。

  見到此幕的倫多愣在那不知所措,這時由那村子方向來一名中年男子與女性,還有一名老人;他們三個也很慌張跑過來,可是倫多並沒注意到他們。

  當他們靠近湖泊邊緣時,正好見到了女孩子的木船被巨蛇擊毀的畫面;那名中年女性頓時雙手遮臉且痛哭失聲,中年男子與老人則是低頭沉默著不動,但可見兩人皆落下了淚水。

  本以為那名女孩死去了,但她突然從水裡探出頭來,抓了一塊破碎的木板當浮版用;三人見到女孩還活著,先是開心了一下,可是那頭巨蛇居然又出現在那名女孩旁邊,而且很靠近。

  此景更讓倫多及三人更錯愕,那女性急著要下水游過去救他,但男子與老人深怕女性也因此死亡,兩人合力阻止著她。

  巨蛇吐舌瞧著自己的獵物,女孩雖然神情似乎不畏懼,但身體卻抖動不停;巨蛇在感覺到女孩內心的恐懼後,再次潛入水中,但牠非是要放過眼前的食物,而是女孩底下,咬住了她的下半身,咬著她浮出了水面。

  「芭兒!」女性眼前見到女孩即將被那巨蛇吃下肚子,又被男子跟老人拉住身體,不禁大叫出女孩的名字。

  「住手!」在這叫聲下,倫多不願見死不救,喊叫一聲並躍入湖泊;巨蛇此時把女孩向自己上空拋去,然後張開大嘴,等著女孩掉入牠的嘴巴之中。

  「劍風.嘯動!」

  倫多再度使出流風劍術之招,在空中旋轉一圈,抽出父親的銀劍斜揮一劍,一道綠色劍氣風擊出,貼著湖面直衝巨蛇;剛烈的劍氣擊中巨蛇水面的蛇身部分,巨大衝擊濺起水花,倫多的劍氣給了巨蛇重創並將之打入水中。

  倫多趁此時機,收劍並找了湖面上的一塊木板當踏墊,踩上去再次跳躍;以這方式,接近了在湖中心,最後一次跳躍至在中心上空的女孩,並且抱住了她。並以相同方法,落在湖面木板上再跳回湖的邊緣草地。

  「呼!剛剛真是好危險。」倫多擦拭額頭上的冷汗道。

  「哥哥…….」

  「嗯?」倫多被這小女孩這兩字驚嚇到了。

  在他被這兩字錯愕的同時,那名女性見到女孩被倫多所救,高興地跑過來抱住女孩並且哭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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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倫多之前所見到的村子是接近巴卡多城的芽威,但這村子卻也只有十幾戶人家,每戶房子都有柵欄圍住,並在柵欄飼養著牛、羊等,也有養幾隻著路行鳥作為移動工具。

  女性與男子在接回那名女孩後,就回到自己的房舍,而那女孩正是他們的女兒沒錯;而老人則是芽威的村長,他則是帶領著倫多到他住所休息。

  將倫多路行鳥放置在自家柵欄範圍後,後村長帶著倫多進入其房屋內,請他坐在大廳的木椅上,自己則又走出屋內;倫多坐在椅子上四處看看,發現有很多木製物讓他很感興趣,但這並非他的房子,亂動東西似乎不太禮貌,因此他放下背包在大廳桌下,乖乖地坐在那椅子上。

  沒多久,村長又回來了,手上還拿有一個大杯子。

  「這是我自己飼養的乳牛牛乳,很新鮮的。」村長遞給了倫多,倫多高興地接過。

  「謝謝唷。」倫多這時也發現口滿乾渴地,所以很不客氣地喝了幾口。

  「真得很感謝妳救了芭兒,小妹妹。我先代他父母向妳說謝。」村長鞠躬說道。

  「啊?沒有什麼啦。」倫多不好意思樣。

  「唉,要是沒有妳出手相救的話,多利卡夫婦就會再失去一個女兒了。」

  「再?」倫多敏銳察覺到村長剛剛那番話。

  「沒、沒什麼。小妹妹長途旅行,想必很累吧?如果不嫌棄的話,今天就住在我老人家,讓老人我好好答謝妳吧。」

  「嗯。」倫多是點頭答應了,但他還是對剛剛村長的話有些疑惑。

  此刻,聽見門敲動的聲音,村長馬上看看是誰來造訪;原來是多卡利夫婦為了倫多救了女兒的事情,特地前來感謝。倫多從椅子上站起來,也走到村長家大門;多卡利夫婦一見倫多便跪著說謝,讓倫多不知所措。

  而倫多也見到自己所救的女孩站在夫婦兩人後方,表情狠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

  「芭兒,妳快來謝謝人家啊,可是人家救了妳呢!」夫婦把芭兒推到倫多面前。

  「謝謝妳,大姊姊。」

  倫多很想當場表情自己的性別,但每個人都一直叫他小妹妹,久了他也開始對自己性別沒再堅持說明了。

  「沒什麼啦,倒是妳的腳。」

  芭兒的右腳纏滿了繃帶,還有一些血紅色;被巨蛇咬住腳的芭兒,巨蛇的牙齒雖沒有貫穿芭兒的大腿,但也擦傷了他纖細的腳。即使已無大礙,但走路仍然不太方便。

  「小妹妹,今天晚上妳就來我們家吃個晚飯吧,讓我們好好答謝妳。」

  「嗯!好吧。」面對多卡利夫婦的邀請,倫多並不想為了救芭兒這種小事就跑去別人家吃飯,但在對方執意的份上,他也就不拒絕了。

  「村長,你也過來一起吧。」夫婦也不忘招待村長。

  村長也點頭答應了。

  再答應多卡利夫婦要晚上前往其住所用餐後,兩人帶著芭兒高興的回去了;村長轉身要回屋內,這時倫多突然叫住他。

  「村長大伯,請問那隻巨蛇怎麼會在那湖泊裡?為什麼芭兒會這麼衝動想要去殺牠呢?」

  面前倫多突然一問,顯得有些錯愕,村長不知該回答還是不該說話。

  「還有,多卡利夫婦除了芭兒一個女兒,還有其他的小孩子嗎?」其實倫多已經從村長剛那番話裡得知些什麼,村長也知道隱瞞不下去,也決定對倫多這個外人說出關於那隻巨蛇的事情。

  「小妹妹,妳先進來吧。」兩人進了屋內,坐在大廳椅子上並面對面之後,村長開始道出村子這兩年來發生的事情。

  巨蛇在這村子裡被稱為水龍蛇,因為是體型簡直大的如龍一般,沒人知道他是如何而來,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在這湖中。

  在兩年前,這湖泊突然出現這隻水龍蛇,當時已有不少人與湖中的生物因為被牠生吞吃掉;發生此事之後,村長他便與離這裡有一天之遠的巴卡多城國王商議對策。

  聽到這,倫多心裡嚇到,沒想到騎著路行鳥衝刺兩、三天之後,居然還有一天的路程;村長繼續把故事說下去。

  商議的結果,由於水龍蛇如其名只能生活在水中,也就是不靠近湖泊就沒有任何危險,但在怕水龍蛇會突然向上游的卡德內德或是下游的巴卡多移動的考慮之下,巴卡多王希望村長請人把湖泊出入口縮小,縮到無法讓水龍蛇離開的大小,這樣就可以解決事情了。

  方法很簡單,村長也馬上向巴卡多王索取了一些巨木運去芽威,然後由芽威
裡的青年人們動工把湖泊出入口堵住縮小。

  「咦?那這樣不是很順利嗎?現在那頭巨蛇的確沒危害到芽威的居民不是嗎?」倫多不禁一問。

  「的確是沒危害到芽威的居民,但在堵住出入口時,卻發生了一件悲劇。」原來當時動工圍堵出入口的青年人當中,有個正是大年僅十歲的芭兒五歲的哥哥.笛維。

  工程相當浩大,由於河道寬長,需坐著小船先到河道中央先固定木頭,然後再用較長的木頭連接,再做成圍堵的堤防;下游的出口工程非常地順利圍堵好,但問題是出在上游的部分。

  上游工程動工的那天,搭乘小船至河道中央的人正是笛維;在搭乘小船的時候,不能乘坐兩人,原因在於如果乘坐的人高於兩人以上,船移動的水波紋會越大,就會被水龍蛇發現。

  芭兒跟笛維的感情很好,笛維常常陪著她玩耍,但工程動工的那幾天,笛維並沒時間與芭兒遊玩。

  「該不會芭兒她……」倫多猜到了些什麼的模樣。

  「沒錯,芭兒因為想找笛維玩,便在眾人不知道的情況躲在小船上跟笛維到了河道中央。」在當笛維注意到芭兒與自己乘坐在小船之後,緊急要調頭回河道兩岸,但水龍蛇卻早一步發現了小船,直衝撞擊。

  把小船撞翻之後,兩人跌入水中,眾人當時都不知該如何救人,笛維跟芭兒的父親完全不理會村民阻饒,跳入水中要游過去救人。

  這舉動無疑是多加了一名死人,笛維在情危情況下,向著湖泊內游去,而且還故意潛近水裡去吸引水龍蛇的注意。

  救了芭兒游回岸邊之後,想打算回去救自己心愛的兒子時,見到兒子從水裡探出頭來,對著芭兒最後微笑之後,便被水龍蛇由下生吞入肚了。

  易傷感的倫多聽完故事後,不禁哭紅了眼。

  「工程最後雖然完成,但芭兒仍忘不了自己哥哥死在水龍蛇的景象,所以在兩年不停找機會跑去那湖泊。」

  「這樣只會讓自己又白白送命而已。」倫多為芭兒擔心說。

  「我們也很清楚,但最近她行動更是無法讓人掌握,真怕哪天多卡利夫婦還會再失去這個寶貝的女兒。」兩人擔心的同時,不好消息果然到來,多卡利夫婦衝進村長家中,喘氣地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村長趕緊問。

  「芭兒、芭兒又不見了!」果然最壞的情況在同一天上演,倫多聽了,頭先衝出村長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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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年前發生事故的上游,那堤防靠湖泊處,芭兒乘著一艘小木船又緩緩駛向湖中心;那小木船的材料是用那堤防的木材拆下製造的,而且還有很多艘,可見這兩年來,芭兒花了多少心力。

  芭兒趁著多卡利夫婦為了忙著晚上邀請倫多的晚餐準備時,在他們倆沒發現的情況下又跑了出來。即使腳傷根本沒好,而且也沒帶什麼武器,仍坐上小船駛向湖中心找水龍蛇。

  芭兒只想著哥哥死在這頭巨蛇口中,如果不能報仇,那到不如也餵近那怪物肚子還比較快活。

  芭兒被發現不見的時間與多卡利夫婦通知村長後的時間相差很近,倫多跑到湖泊處之後,立刻發現上游堤防處有艘駛向湖中心的小木船;朝那裡跑去之後,見到了芭兒乘坐在那艘船上。

  那時船離岸邊不遠,不到五公尺,倫多一躍跳上了船上。

  「大姊姊。」芭兒很驚訝倫多突然出現。

  「妳就不怕被吃掉嗎?」

  「哥哥都離開了,現在沒人有陪我玩,也沒人陪我歡笑……」芭兒叫道。

  「妳還有爸爸媽媽陪著妳啊?也還有村子的人陪著你不是嗎?」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但我最喜歡的哥哥已經不在了。嗚──」芭兒難過地撲往倫多的胸口。

  「妳哥哥應該也很喜歡妳吧?」倫多摸著她短短的金髮,溫柔地問道。

  「當然!我跟哥哥的感情是最好的。」

  「既然妳哥哥也喜歡妳,那他一定不希望妳為了他就這樣死去吧?」

  「可是、可是我害了哥哥,是我害了哥哥,所以他才會被那怪物吃掉的。」芭兒這時哽咽地對倫多喊道。
  「哥哥是我害死的……」

  兩人在船上交談著,船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湖中心,而且芭兒的那喊聲好像驚動到底下的水龍蛇,牠的頭立即衝出水面,瞪著船上的倫多與芭兒,舌頭不時吐出,準備享用大餐的模樣。

  「啊!」芭兒雖然嘴巴說著不害怕,但臉上寫的很清楚,全身顫抖以證明她還是很懼怕眼前這奪走自己哥哥的怪物。

  「芭兒。你哥哥根本不希望你為他報仇而犧牲妳寶貴的生命。」倫多露出一抹微笑說著芭兒道。
  「不過既然真的那麼討厭這隻怪物,那就讓大姊姊替妳除掉他吧。」

  接著倫多右手抽出父親的銀長劍,指向巨蛇的舌頭。

  「大姊姊……」

  水龍蛇似乎被倫多所激怒,頭馬上向小船撲去;倫多抱住芭兒向船左方一跳,水龍蛇把木船擊成粉碎。

  倫多見離岸太遠,又為顧全芭兒的安全,又在把銀劍收回劍鞘,兩手抱緊她;兩人要落入水中之前,倫多運起術力,腳底發出綠色光華,接著他竟然可站在在水面之上。

  「芭兒在這裡我根本不能出劍。」這當倫多為此煩惱之時,由上游湖泊入口又駛來一艘木船。

  「小妹妹!芭兒!」船上叫喊的是多卡利夫婦以及村長,他們之前就已看見倫多與芭兒乘著木船往湖中心移動,情急的三人也無法安心地看下去。

  於是三人在上游尋找,是否芭兒還有做其他小木船,果然發現了還有四、五艘的小型木船在堤防附近;二話不說,三人馬上乘著木船追上去。

  倫多也正好需要人照顧芭兒,馬上跳向三人乘坐而來的小木船上,但這小船大小乘坐人數最多也只夠三人,畢竟是芭兒做的,但芭兒還只是個小孩,重量並不重,勉強還可以讓小船浮著。

  但在加上一個倫多,船開始左右搖晃,連要划動船都不太可能了。

  「人太多了,根本划不動。」村長說著。

  這時水龍蛇又從此艘木船不遠處露出頭來,並且急速衝過來。

  「村長大伯,芭兒就麻煩你了,你們盡快划到岸邊。」倫多交代完一句話後,再度跳往上空,銀劍一出,便是劍風.嘯動,劍氣再給水龍蛇重創,將之擊入水裡。

  倫多空中落下,站著水面上靜止不動,因為他不了解水龍蛇接下來會從哪裡出現,況且他又將視線盯在村長的那艘船,深怕水龍蛇會去破壞那艘船。

  而水龍蛇並未將目標鎖定在那木船,他則是從倫多底下要衝上去將他活吞;倫多馬上察覺自己腳下的異樣,迴身向左迴避;水龍蛇向上衝撲了空,且倫多還迅速橫劈一劍,如劍風.嘯動的劍氣在給了牠重創;給予了極大衝擊,把牠撞得向右傾倒入水中。

  可是倫多很清楚這點衝擊並沒將之擊斃,這時他回想之前也曾經用過劍風.嘯動半成力勁劍氣傷過牠,但牠絲毫沒有任何傷口,可見牠的蛇鱗異常堅厚。

  「既然如此──」倫多心念一動,水龍蛇也如之前笨笨地由倫多底下往上衝;倫多輕鬆迴身閃過後,且踏水面一下之後,又迴身砍向水龍蛇的蛇身。

  但當砍近蛇鱗的瞬間,倫多的旋轉被迫停止,因為劍只淺淺砍近蛇鱗一點,已經無法再深入劈進去;倫多見狀,反正回身抽回了劍,水龍蛇又潛入水裡。

  倫多抽劍後躍,站在水上,思考如何才能殺死這頭巨蛇。

  「比較想像中的還硬……」

  倫多這一想,水龍蛇又從腳底衝上來,但這倫多輕鬆又迴避了;不過倫多太小看這頭巨蛇的攻擊模式,巨蛇衝出後雖落了空,但潛入水中時,把下半身的尾部抬至空中,倫多這時才剛好迴避開,用術力站穩在水面上,根本沒注意到水龍蛇那寬長的尾部已經往他拍去。

  巨大的水花濺上,湖面上像下雨般;倫多被擊入水中,巨大拍擊讓他受了極大的內傷。

  倫多往水底下沉,水龍蛇游在他附近,接著牠向他游去,張大了巨大的蛇嘴;倫多此時仍然為了內傷,而按著胸口痛苦著,完全沒發現自己即將被吞入水龍蛇的肚子。

  村長他們把船划到岸邊,四人趕緊下船;此時看見倫多被擊入水底,芭兒失神了;望著巨變之後,毫無異動的湖面、靜止無動的水面,她不願相信地大叫道。

  「姊姊!是我害了妳,我害哥哥走了,又拖累大姊姊!」芭兒內心按耐不住,洩下滿臉的淚水;村長與多卡利夫婦安慰著她,也為身為一個陌生人的倫多,卻救了芭兒兩次,流下眼淚。

  以為倫多已經死在水龍蛇之口的這時,水面翻騰更加劇烈,水龍蛇整個身體跳出水中,四人被此驚嚇到。

  在倫多即將被生吞的同時,立刻做出行動,右手與兩腳撐住水龍蛇的嘴巴,他人就支撐在跳躍出水面的巨蛇嘴巴。

  「大姊姊!」芭兒見到倫多並沒有死亡,高興地大喊。倫多似乎聽見了芭兒的喊聲,頭轉向她,跟她比出了勝利手勢。

  接著他跳出水龍蛇的口中,落下繼續站在水面上,水龍蛇依舊潛回了水底。

  「呼──沒辦法了,用上這招好了。」倫多原先只是右手持劍,接著他雙手握緊劍柄,全身淺綠光芒一直下上移動;且周圍有一股強烈的風往他身邊聚集,且風便成一股能量滲入劍刃上。

  「劍韻•風息劍─」當倫多念出絕招之名的同時,水龍蛇如之前要由他腳底往上將他生吞入肚;但這時倫多毫無閃避,被牠一口吃入肚子內。

  「大姊姊!」倫多活生生在芭兒眼前被吞入肚內,芭兒眼神愣住坐在地方。

  村長與多卡利夫婦也是當場錯愕;不過把倫多吞入肚內的水龍蛇,卻顯得異常痛苦,不段地在水面跳動;正在四人不明白牠為何巨蛇有這種舉動時,水龍蛇最後一跳、最高的一次跳躍,那時牠蛇身中央部份,綠光閃爍,接下來就被斬成了數段。

  倫多由牠中央部份出來,與水龍蛇往下掉入水裡;被切成數段的水龍蛇,身體落水中後,便沉入水底,倫多則大字型浮在水上。

  「啊……真累人呢。」疲倦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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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芽威今日動員了幾戶人家的青年及不算老邁的中年人,紛紛拆除著村子旁湖泊上游入口跟下游出口的木製堤防,由於禍害已除,也可以順便讓湖泊恢復生態,不久的將來芽葳也能多了一點生活資源。

  上游與下游實行動工拆除,倫多這時則在村長家家門前,騎上路行鳥準備離開了。

  「小妹妹,真的這麼快就要離開了嗎?才剛來一天呢?」

  「我不是來旅遊的啊,我還趕著去巴卡多城呢。」倫多摸著頭,傻笑道。

  「真的很感謝妳除掉了那頭水龍蛇!我代芽威所有村民對你致謝。」

  「別這麼說!那是我自己多管閒事,其實那頭蛇就算在那湖泊住著,也沒礙著芽威的村民啊。」倫多搖頭道。

  「雖然講沒錯,但除了巨蛇,把堤防拆了,今後湖泊還可以恢復以往的清澈了。」

  「是啊!這湖泊以前一定相當漂亮吧。」

  「不過話說回來,小妹妹妳真的是厲害的用劍人啊。」村長盯著倫多瞧了幾眼。

  「啊?這沒什麼啦。我該走了!」倫多抬起路行鳥的脖子,路行鳥開始邁開腳步。路行鳥沒跑動幾步,倫多見村子西邊,芭兒站在那兒;跑至那之後,在芭兒面前停下來,表情微微一笑地問。

  「妳怎麼不在爸爸媽媽身邊呢?」

  「爸爸媽媽在忙著拆木頭,沒人陪我玩。大姊姊,妳陪我玩好嗎?」

  「耶!大姊姊現在要離開了喔,可能沒時間陪妳玩捏。」

  「人家都還沒跟大姊姊玩耍過。那大姊姊會不會再回來呢?」芭兒很失望地低著頭問。

  「這我也不太清楚呢,大姊姊現在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那大姊姊辦完事情之後,可以回來陪我玩嗎?」

  「如果能的話,大姊姊一定回來陪妳玩。」

  「一言為定唷!等妳回來,人家要跟妳在那湖上划船唷。」芭兒手指著湖泊,開心地說。

  「嗯!」倫多摸著下芭兒的頭髮後,便騎乘著路行鳥,快速地離開芽威;漸漸地看不見芽威村子的影子。

  「一言為定喔!」即使已經遠離村子,倫多耳邊仍聽到那小女孩的呼喊聲,揚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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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6 風氣息的男孩 加入書籤
  16 ─ 風氣息的男孩


  「那就是巴卡多城了吧?」

  原來說要一天的路程才能從芽威村到達巴卡多城,但從倫多早晨出發,繼續沿著河流西去,在下午接近黃昏時刻,往西的寬數尺河流突然分成往西北以及西南兩條河流。

  巴卡多城就位在三條河流交會處;巴卡多城分為三塊區域,交流處西岸為主城,是華麗壯大的一座銀白建築物,建築結構上與卡德內德王城幾乎相同;交流處東北岸應該是軍營,都是四方形石磚屋,每個屋子都有兩個士兵駐守,還看得到一些士兵在那到處走動。

  而東南岸當然則是居民住的地方,只不過巴卡多城的民宅建築卻是相當華麗,建築材料上用的如同主城的銀白瓷磚,且都是有數樓高,但數目不多。

  跟卡德內德那種人擠人的居住環境比起來,巴卡多城的人民生活環境更加宜人,而且街道都很寬長,街燈也多且美觀,路面上也都鋪上了灰白色石磚。

  此外,巴卡多城中央、河流交流處中央,造有一個露天酒館,軍營、主城、及人民居住地都有石磚橋通到那,那裡喝酒人潮滿多的,雖大半都是士兵們,因為那是他們喝酒狂歡的地方,但也有不少人民光顧,可以說是王室階級與人民交流的場所。

  倫多騎著路行鳥剛進入巴卡多城時,是由軍營進入的,原本要進入巴卡多城需要辦理一些手續,但士兵們見倫多看起來如十二歲左右的可愛小女孩份上,非常乾脆地就讓他通行了,但路行鳥必須先放置在軍營中。

  之後他走上石磚橋,至酒館時,倫多見了那些酒氣滿身的士兵們,覺得異常噁心,且每個士兵見到他,表情都透露出詭異邪笑,令倫多顫抖,趕緊跑向居民地的東南岸。

  「首先先找的地方住下來再說吧。」

  到了居民地,倫多本來要直接去打聽劍界賢者,但看到太陽落下西邊,居民地的街燈全都開啟,街道上原本已不多的人也慢慢消失,所以還是決定先找個旅館住下來,明日在打聽消息。

  住的地方並不難找,只是,倫多都沒那勇氣踏進旅館,因為巴卡多城居民地的旅館也是相當高級及豪華,幾乎都沒有那平民式旅館;自小從沒住過多豪華的旅館及屋子,在卡德內德雖然接受布特的上賓待遇,睡得那房間簡直比亞科多鎮的家還大,且旁邊還有一堆女僕服侍著,這種感覺讓他很難受。

  但最後倫多還是進入了一間旅館,這間旅館的入口大門半開著;倫多一進入裡中,門旁櫃台並沒有人,一入旅館的大廳中,沙發上有個老奶奶打瞌睡。

  她見了倫多這位客人,趕緊回覆精神,起身走向倫多。

  「抱歉。小妹妹是要在老人家我的旅館住下嗎?」

  「啊!嗯。」倫多點頭道。

  「那小妹妹你跟我來吧。」倫多選的這間旅館,只有一層樓,算是這裡居民地最小的旅館,大廳往裡面也只有個通道;雖然是最小的旅館,裡面也相當高級,水晶般閃亮的瓷磚,地板也很乾淨,若不是每天清理,想必一定是髒亂不堪才對。

  在旅館裡中走動,一個單通道左右邊都有房間,老奶奶帶著倫多到通道盡頭,看有一個木門上有掛著一片花束畫的房間。

  「這房間可是這旅館最好的一間,反正最近沒什麼生意,就給你住在這吧。」

  「我不用住這麼好沒關係啦。」倫多搖頭道。

  「反正有沒客人,放心吧。費用就算一般房間的錢就可以了。小妹妹,我想你一定餓了,我去煮些好吃的來。」老奶奶說完,便離開了;倫多嘆口氣,便開門進入房間內,他頓時呆了。

  裡中好像閃閃發亮的世界,一點灰塵都沒有,所以沙發、木製器具及金屬物品都被清理得毫無污垢,瞪著房間內的白色雙人床,倫多有點哭笑不得。倫多走進房間,將背包及兩把配劍丟在沙發上之後,平躺在床上想著故鄉一些事情。

  「不知道奶奶過得好不好?」算算自己旅行至今已經有快一個月的時間了,他不知道這使命要持續到什麼時候,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再回到故鄉。

  「在想些什麼事情嗎?」老奶奶不知何時已經把豐盛食物弄好,且放在沙發前的桌椅等著讓倫多享用了。

  「啊!我是在想家鄉的一些事情。」倫多被嚇著,起身傻笑道。

  「也對,小妹妹年紀才十二、三歲就旅行在外,想家也是正常的吧。」

  「嗯。」倫多無奈的嗯了一聲,是因為被人誤認成只有十二、三歲的小女孩而覺得很悲哀。倫多起身走至沙發並坐下,老奶奶也坐在他旁邊幫他盛一些飯。

  「啊,謝謝。」倫多接過飯碗,不語一口一口吃著。

  「對了,小妹妹妳打算住幾天呢?」

  「兩天左右吧。」倫多放下碗筷,思考一會後回答。

  「那能不能先跟你算下住旅館的費用嗎?不是老人家現實,是為了過生活啊。」倫多點點頭,老奶奶便拿出了一張紙單給他觀看;當倫多見到費用的數字之後,突然身體抖動了幾下。

  「怎麼了?太貴了嗎?」老奶奶擔心一問。

  「不是,我認為這裡的服務收這樣的價錢絕對合理。只不過──」倫多拿出口袋的錢袋;將錢都倒出來之後,數數符合單子上的金幣數量並交給老奶奶之後,金幣已沒剩多少了。

  「只剩下這麼多了,也是該考慮該怎麼完成之後的旅行啊?」倫多再度端起碗筷,默默吃著。老奶奶見了倫多無精打采的面容,於是起身並對著他說道。

  「小妹妹如果缺錢的話,可以試著去巴卡多中央的酒館去打打工吧。那裡的薪水可是相當優渥的呢。」提供倫多這個方法後,她便離開房間。

  「再、再說吧。」倫多仍沒改變表情,嘆氣一口自言自語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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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倫多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還是爬了起來;站在床邊,頭面對著地板,眼睛內多了些血絲,由此可見昨晚並未睡好。

  倫多將兩把劍佩帶起來,從背包搜出神諭封冊後,毫無精神的打開房門出去;他走到旅館大廳,老奶奶正拿著掃把打掃著。

  「你起床了啊,小妹妹。睡得好嗎?」老奶奶微笑問道。

  倫多沒回答,但她看倫多眼睛佈滿血絲,自己也馬上了解到倫多的心情。

  「真是抱歉啊,小妹妹。老人家的旅館……」

  「不,是我自己的關係。」倫多搖頭答道。

  「你要出門嗎?」見倫多拿著兩把劍與一本書籍正打算走出旅館大門,老奶奶追問道。

  「嗯!我有些事情要做。對了,奶奶妳認不認識一位叫做希瑞蒂.希爾夫的人呢?」

  「希瑞蒂•希爾夫?」顯得的,老奶奶的表情並不知道。

  「是位劍世界中的賢者呢。她住在巴卡多不是嗎?」為了讓老奶奶再想一會,倫多刻意將名號報出來。

  「老人家並不是什麼劍士,對劍的事情什麼都不懂呢,抱歉唷。」

  「這樣啊,那我就出門囉。」原本以為只要問問本地人,要找到劍之賢者應該很容易,但沒想到名氣再大,居然還是會有人不知道啊。

  「嗯!出門平安唷。」倫多揮手向老奶奶暫時出門;雖然在旅館老奶奶口中找不出答案,但昨晚用餐完後,倫多還是決定到巴卡多中央的酒館打工,一方面可以賺取旅費,一方面也可以打聽到劍之賢者的事情。

  來到巴卡多三塊地區之中央,建築在河流中央之上的酒館;酒館內中央為調酒台,周圍有許多的桌子椅子供人使用。

  酒館老闆見倫多長得挺可愛又缺錢的模樣,很乾脆地讓她打工;雖然倫多聲明只打工一天,並只到中午時刻就停止,不過薪水仍是前日旅館費用的五倍之多。

  只不過──

  「小妹妹啊,這邊還要兩瓶酒啊!」

  「這邊也要啊!小妹妹。」原本在離開卡德內德之前就決定不在穿女裝的倫多,卻在為了求得這工作的情況下,不得已再度穿上了。

  這次穿著如同卡德內德相似的紅色佯裝配著綠色圍裙,但沒如之前穿上絲襪及高跟鞋,因此不會比之前性感;裙子的長度倒比之前長了點,衣服也沒之前那麼顯露身體,感覺很保守,不過反倒是加強了倫多的可愛方面。

  「好──請等一下,馬上就來唷!」雖然倫多兩手端著黑色托盤,表情笑容可掬面對來此光顧的士兵,但內心卻是慘叫連連。

  「啊!」如同往常,長得近似小女孩的倫多一定會被哪個無聊人士非禮;一個塊頭稍微大了點的士兵,從倫多背後偷摸他屁股一把。

  倫多啊一聲後,轉頭似羞似怒地瞪著那士兵。

  「別這樣子瞪著我呀,小妹妹。只是開一個小玩笑咩!」那士兵沒有悔意,傻楞楞地笑道;之後還跟兩旁的士兵們一起大笑,使得倫多內心怒意上升。

  可是倫多也不想理會,假裝毫無在意地回到酒館中央的台上,端起接下來要送酒的桌子。

  但那名士兵卻很不知羞恥,再一次偷偷走在倫多背後,再偷摸了他屁股一下。

  「呀!」那名士兵裝做事情不是我幹的回到之前的座位上,然後又與兩旁的士兵狂笑不已。

  倫多此時快忍受不住了,很想要對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士兵們毒打一噸。

  「喂!喂!別欺負新來的羊兒唷,不然你們就別再來這裡喝酒了!」這時有兩名與倫多在這工作且比較資深的大姊姊為他說了幾句話。

  「別這樣子咩!我們只是跟小妹妹開個小玩笑而已啊。」那士兵說完,又是繼續大笑;兩名大姊姊是滿生氣的,把倫多抱在自己懷裡,像似說明不准欺負我的寶貝一樣。

  倫多被抱緊之後,怒氣全消,不過卻也羞地把頭低低看著地面,不敢往兩旁看,怕會看到的是女性的豐滿乳房。

  「只怕那個小妹妹生氣起來,你們就有苦頭可以吃囉。」這時,一個帶著大框眼鏡的中年男子由王城方向而來,灰色和服打扮,腳穿著木屐;臉上只見到兩條直線的咪咪眼,嘴呈現半圓的笑容,腳步放慢走過來。

  「希爾夫先生,你是在開玩笑的吧!」士兵們見到這男子,態度轉變很快,馬上都摸著頭顯得不好意思。

  「我在開玩笑嗎?不過這位小妹妹應該是外地人,你們這樣的舉動,可是會影響巴卡多的名譽呢。」男子看著倫多,像看穿倫多似的,淡淡地說道。

  「呃!希爾夫先生說的是啊。」這名男子為倫多說了幾句話之後,並沒有在這酒館喝酒,反而往居民地區域的橋走去。

  倫多在聽到這些士兵稱呼這位男子的姓氏之後,趕緊反應過來,很主動跑去問那偷摸他屁股的士兵一些問題。

  「那位大叔是誰啊?」

  「哦!他是巴卡多城的劍術指導師傅.希爾夫先生。」

  「他是劍術師傅?」倫多為了確定,再問了一次。

  「沒錯啊!他劍術可是好得不得了呢!」接著倫多邊送著酒邊、問著每個士兵有關剛剛那名男子的事情;在仔細的打聽到正午時刻,倫多認定那名男子就是他所要找的劍界賢者,也詢問到他住在巴卡多城居民地再往東南數公尺的一間小屋。

  倫多就在中午工作時間結束後,換上之前的服裝,馬上就前往了居民地東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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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居民地區域往東南行走約數分鐘,就發現到士兵們所說的那間小屋。

  倫多從巴卡多的士兵口中,還得知有關那名希爾夫先生一些事情;這姓為希爾夫的男子是巴卡多城王子的劍術指導師傅,平日都是住在王宮內,並隨時訓練王子的武藝,不過每週都會有一天會回去那間小屋。

  在巴卡多王城裡,要進去與某人會面都需要相當複雜的手續及程序,且一班平民想會見地位較高的巴卡多貴族,若沒有足夠的理由,就算急著想見,城門守衛們也不會讓你踏進一步。

  因此這等於給了倫多絕佳機會可以與那名為希爾夫的男子見面。

  正當倫多走近小屋之時,他突然發現小屋門前附近,有位穿著短袖上衣、灰色短褲的綠髮小男孩拿著把利劍在草原上亂跑;但他不僅到處跑動,還不斷揮動手中的劍。

  倫多看了許久,看出男孩揮劍並不是修練什麼劍術,且注意到他臉上充滿高興及興奮的天真神情,應該只是單純享受舞劍的樂趣而已。

  注視久了,倫多回想起以前六、七歲的自己,與這名男孩好相似;自己以前也是這樣常在亞科多鎮樹林內的風之草原揮舞著父親的劍,也是這樣高興著,但現在的倫多陷入思考,忽然不明白當初自己高興些什麼。

  「大姊姊?大姊姊?妳在這裡幹什麼啊?」

  「啊!」原本在屋子附近的男孩,就在倫多回憶過去的一瞬間就已經站在離屋子還有一段距離遠倫多眼前,令倫多當場錯愕了一下。

  「看大姊姊也有佩帶著劍,是來找爸爸的嗎?」小男孩瞧著倫多的兩把劍,自己先猜了倫多的來意。

  「嗯。」倫多點頭。

  「果然是要找爸爸的,那大姊姊跟我來吧!」男孩轉頭要帶倫多向屋子前進,帶著倫多到了這小屋門前之後,小男孩就對著們喊起話來。
  「爸爸!爸爸!有人找你耶!」

  喊了一會,屋子裡面沒有半點回應。

  「你爸爸還沒回來嗎?」

  「才不是呢,爸爸幾個小時前就回家了。爸爸!爸爸!快點出來啦!」男孩不信邪,繼續更用力地喊道。

  「好啦!好啦!爸爸出來就是了。」這時屋內總算有反應。

  門打開,門內的人的確就是之前在露天酒館遇見的希爾夫先生;一開門的希爾夫一手拿這著一張紙條、一手拿著一隻鋼筆,見到倫多後,兩手拿的東西都掉落在地上。

  「妳是之前那個小妹妹?」希爾夫推推眼睛,仔細瞧著倫多看。

  「嗯!希爾夫.希瑞蒂前輩,初次見面,您好!」倫多很恭敬的鞠躬道。

  「啊……妳好啊。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嗯!對早上的事情我先向前輩道謝。」

  「早上的事情沒什麼啦,如果只是為了這件事情的話,妳可以回去了。」

  「請您等一下,希爾夫前輩。」倫多叫住要回屋內的希爾夫。

  「還有什麼事情嗎?」

  「其實這次真正找您的目的,是想跟前輩你切磋一下劍術。」倫多心裡雖然有很多想問,但是真正想一窺的是被稱為劍之賢者之人的劍術究竟到什麼程度,於是揚言要一試劍術。

  「很抱歉,我不能夠接受跟你的比試,小妹妹。請妳回去吧。」他撿起紙筆,很直接地回絕倫多。

  「啊!我沒有任何惡意,只是單純地想跟前輩比比劍術而已。」

  「請妳回去吧,小妹妹。」希爾夫仍是不答應倫多的請求,就當他要關上小屋的木門時,小男孩很生氣的跳起來用右手打了他的頭顱。

  「啊!瑞席,你幹麻打爸爸啊?」

  「爸爸一點禮貌都沒有!」小男孩嘟著臉,不悅地說道。
  「爸爸,這位大姐姐一點都不像壞人。媽媽也說過,做人要禮貌些,大姐姐這麼有禮貌,你這樣是不對的!」

  「這……」

  「希爾夫前輩,我真的沒有任何惡意。」倫多低著頭說道。

  「呼,那妳先跟瑞席比劃吧。」

  「跟、跟他比?」倫多瞪大眼睛瞧著瑞席,似乎覺得自己被瞧不起。

  「請別小看瑞席啊,他可是有名師親自傳授劍術的。其實我很清楚妳的實力有多高,但想贏瑞席也不是簡單的事情。」說完,希爾夫便打算進入內。

  「希爾夫前輩不再一旁看嗎?」倫多問道。

  「我認為你跟瑞席要分出勝負需要點時間,我先進去裡面辦點事情。瑞席,你就跟這位大哥哥比一場吧。瞧你每天無聊地在那揮劍,難得有對手了,好好玩吧。」希爾夫笑著拍了瑞席的額頭一下,並說道。

  瑞席很高興地用力點了下頭,然後便牽著倫多的手;拖著他離開小屋附近,到遠一點的草皮上去。

  「這是在打發我嗎?」倫多心裡無奈地想著。

  牽著倫多離開小屋有一段距離,瑞席放開倫多的手,自己再跑到更遠一點後,在轉身面對他,此時兩人距離約有六、七公尺。

  「大姐姐,那我們就開始吧!」瑞席甩動著劍喊道。
  「好高興唷!從人家學會風靈劍紋到現在,都還沒跟人比過劍呢!耶──超興奮的呢!」

  「風靈劍紋?」聽到這陌生的劍術名,讓倫多一時也起了好奇心。

  「那我們就開始吧!」此刻瑞席一股氣勢由他身上散發而出。

  氣息由他身上散發而出,製造出強烈的風吹動草原每一處;當此風吹向倫多,讓原本毫無在意的倫多差點跌坐在地上。這時倫多也有了想比鬥的興致,表情不再是毫無精神,反也相當高興地注視瑞席。

  一場風與風的對決就此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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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7 流風劍式、風靈劍紋 加入書籤
  17 ─ 流風劍式、風靈劍紋


  草原上,瑞席身上散動的風不止,吹在整個草原上;倫多不動也不語,只是按住父親銀劍的劍柄,蓄勢待發著準備出劍。兩人都只是笑臉面對著對方,沒有任何想法、也沒有出招的跡象,只是一直僵持不動。

  雖然身影不動,但各自的心早已蠢蠢欲動。

  「還沒開始嗎?看來面對這樣的用劍人瑞席也知道得靜心面對。」算下時間已過數分鐘了,希爾夫辦完自己的事情,從小屋方向慢慢走來,見兩人依舊沒有任何出劍動作,只是有突然擺出一點起手姿勢而已;但是希爾夫從微妙的劍式擺動,仍舊察覺倫多的高深莫測。
  「這小妹妹的劍術能為還在瑞席之上……」

  倫多右手按住左腰際的銀劍劍柄,左腳前踏,右腳拖著草地慢慢後移,身體慢慢轉向側面,然後身體由上而下、由下而上有著綠色的光芒循環。

  瑞席將劍插在自己面前草地上,升了個懶腰;升這個懶腰同時,從他腳底也有股比倫多較為淡了點的綠色光芒,往他頭上直衝冒出;接著他兩手握住,並放在劍柄上。

  這時,倫多猛然注意到瑞席的劍,鑲有與艾提亞那把劍相似的寶石,而且劍的結構也相同;雖然很想明白這其中的關聯,但在比鬥之中,最禁忌的就是想東想西,於是倫多也暫時把劍的事情放在一邊。

  兩人突然同一時間動作、同一時間出招;倫多跳躍至空中,右手拔劍側劈一劍,劍氣順勢而出。

  瑞席右手也拔出地上之劍,轉動劍身,轉出一道迴旋劍氣直擊而去。兩道風的劍氣相碰,化作涼爽微風,飄散空氣之中。

  「劍風.旋刃!」倫多一落地,便向前飛躍且轉動身影,緊接使出劍風.旋刃一式。

  「風紋.逆迴!喝!」瑞席右腳往後一擺,向前躍進旋砍。

  兩人將在離地數十公分旋劍碰觸之瞬間,噴出激烈的火光、響起刺耳的金屬磨擦聲;金屬聲響令人難受,希爾夫立刻將雙耳蓋住。

  兩人招式碰撞,身影擦身而過;他們站穩地面之後,立即都迴身且利劍一劈;劍身相撞,兩人皆被彼此力勁震退數步。

  但倫多與瑞席後退數步,又立刻穩住腳步,再度向前刺擊。巧的是,兩人劍鋒刺在同一點上;兩劍劍鋒相刺,兩人動作頓時停下。

  「喝!」兩人吆喝一聲,都舉起各左手,凝氣於掌上,綠光閃爍;動作一致將術力注入握劍之右手,這股力量以速度極快順著手流向劍柄、劍身、直達劍鋒。

  兩人的術力就在兩劍鋒端不同的風之術力相碰,產生強大的爆破,兩人中央的草地也被炸出一個小洞。

  瑞席被這股反力勁弄退五、六步便止住腳步,可是反觀倫多,卻是多退了一步。

  「這個術力的質量……為什麼只是個小孩有這麼強的術力。」倫多深感訝異,以自己習劍已有十年時間,對自己術力的鍛鍊日經月累才有這樣的程度;可是還如此年幼的瑞席就有如此強大的術力。

  「嗯……」倫多站起身子。

  「大姐姐妳滿厲害的,不過跟人家所期待的還有一段距離呢。倫多哥哥你速度能在快一點嗎?」

  被一個小鬼輕視,讓倫多心裡有點不悅;可是正當自己有點惱怒的同時,自己的衣服破了幾處,手臂也被削上了淺淺的劍痕。

  「咦?」倫多無法得知這些痕跡是何時被劃上的。

  此時他猜測是之前使用劍風.旋刃與瑞席的風紋.逆迴碰觸之下的結果,但問題是自己卻完全沒看見那時有被他的劍給劃傷。

  「你還真厲害呢,瑞席。我有點小看你了。」倫多呵呵笑了幾聲,說道。

  「呵呵,謝謝大姐姐的誇獎。」瑞席不好意思地摸摸頭道。

  「這趟旅行在提亞哥之後,你是第二個讓我必須拿出實力的人喔。」倫多撥弄著頭髮說道。

  「提亞哥?是大姐姐的哥哥嗎?他很強嗎?」聽到倫多說出提亞的名字,瑞席興奮地連番問道。

  「是啊。提亞哥一直是最強的。」接著,倫多換手持劍,以左手握緊劍柄,右手按住左手手背上。
  「好了!我們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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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遠一旁遠觀戰的希爾夫並沒聽見倫多與瑞席的交談,不過他在看到他們兩個剛才的小片段過招,便自己自言自語地推算結果。

  「術力上小有優勢,但……劍術程度差異甚大,接下來也許瑞席會沒辦法應付,畢竟風靈劍紋他也只是有其型還沒領悟到劍術的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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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倫多向瑞席跑去,步伐由慢突然轉為急促;換手持劍的他,劍的力道及威力下降,但速度卻轉為異常之快。

  他衝刺至瑞席面前,瑞席面對速度遽增的倫多,一時征了一下;倫多趁此用劍砍向他的左腰,瑞席立即反應後退。

  揮空的倫多並未停止攻擊,反而連番加快猛攻;揮空後,再往瑞席的肚子刺擊,瑞席再度往退後腳步及身影。

  倫多不斷的斬擊、突刺攻擊瑞席各部位,但並沒有攻擊其要害;面對倫多的綿綿劍網,瑞席仍然只能往後退步和隔擋。

  「這劍術的攻勢竟如此凌厲……」在一旁的希爾夫看出自己兒子恐怕快躲不過倫多這樣讓人毫無喘息的攻擊。數分鐘後,瑞席不知退了幾步,且在不斷閃避及化解倫多的劍網攻勢之下,顯得相當疲倦、汗流浹背。

  知道自己在挨打下去,會敗得一踏糊塗;他抓準倫多劍網得一個小空隙,從他頭上高跳而過,跳到他的背後兩、三公尺處。

  「劍風.嘯動!」倫多反轉身體,順勢橫劈出一道劍氣攻擊才剛跳到他背後,且又是背對他的瑞席。

  雖然他及時轉過身來,但倫多這發劍風.嘯動之劍氣又不同以往威力萬鈞,而是快到肉眼無法馬上發現。

  迅雷般的劍氣擊中瑞席腹部,整個人被往後推動,雖然他試圖要站穩,但踏不住草地,直接跌倒坐在草皮上。

  「劍流.流轉劍舞。」瑞席才剛從地上爬起,倫多便又使出先前未使用過的劍式;他將劍往上一拋,運氣繞全身循環,腳底漸漸冒出綠色氣體。

  「我才不要就這樣認輸了呢!風紋.旋舞!」瑞席聚氣流通至劍上,劍頓時發出強烈綠光;等到已將大量的術力注入劍中後,他將劍向背後一丟。

  倫多的劍一從空中落下,插在身前的草地上,他人就消失無影無蹤,且劍一插在地方,便也隨著消失的倫多不見蹤影。

  瑞席的劍丟至身後,也是一落地便產生異樣,劍像似化成風般向前吹動;當吹拂到瑞席時候,他的人就好像化成了風似看不見人影。

  兩人招式一出,令人耳聾的強烈連連敲擊聲響遍草原,希爾夫先生不得不趕緊兩手堵住耳朵。並且在他眼裡只看見一堆火光,跟草地莫名其妙一連開出許多大洞,還有兩人揮劍的綠色劍光而已。

  夕陽下的草地四處爆破數處大洞,劍光仍不停閃爍;隨著最後一次劍擊聲,兩人都現出身形。

  瑞席的身體傷痕累累,不知被劃上多少劍痕,但痕跡都不深,所以毫無大礙;反觀倫多,一點傷痕都沒有,可見剛剛一式他都佔了上風。

  「結束了吧。」倫多決定不再浪費時間,以最後一招定勝負。

  「劍風•嘯月─」倫多注入術力於劍,旋轉丟至自己頭上;在空中正旋轉的劍發出一道劍氣。
  「嘯日─」劍落下,插入地面時,又一道衝擊波擊發出去。

  「三迴風嘯!」倫多左手上綠光一閃,插入草地的劍立刻回到他手上;連發兩道劍氣的倫多,最後又用力直劈,一發強而有力彎月劍氣衝向瑞席。

  瑞席見倫多一次使出三道連環劍氣,立刻也展開劍式。

  「風紋.劍連決!」以右手迴轉著劍,迴劍的同時,連連射出兩道劍氣;接著停止旋轉,朝著正前方用力一刺,便發出一直線條的剛烈劍氣。

  兩人各自三道劍氣接連撞擊爆炸,造成濃煙遍佈;瑞席眼前都是濃濃的煙霧,看不清倫多究竟在哪;就在自己找尋倫多的身影時,倫多已在瑞席上頭。

  「上面!」瑞席也馬上反應到,可是倫多早已向著自己下方的他使出渾身解數的一砍。

  瑞席心中明白倫多的砍擊速度,自己已經無法閃避,也來不及用運轉術力隔擋,最多也只能以武器隔擋;但以倫多此擊之力,就算用劍隔擋,劍也有可能被斬斷。

  倫多此擊砍向瑞席右肩,瑞席做出最後動作,逞強揮劍要擋下這攻擊;即使倫多明白自己獲勝在握了,但接下來卻讓他難以置信。

  倫多充滿自己最後一股術力的砍擊,瑞席毫無術力的揮劍隔擋,劍斷的居然是倫多的銀劍;劍的剎那,倫多整人個人傻愣住了,結果也出瑞席意料之外。

  「大姐姐,危險!」瑞席以為自己的揮劍隔擋只是多餘的,可是不僅讓倫多的銀劍斷成兩截,而且自己的揮擊也要砍到倫多的脖子去了。

  倫多已為斷裂的父親之劍傻楞失了神,但他下意識之下,仍奇蹟似的右手拔出神諭擋下要砍到自己脖子的瑞席的劍。

  此刻,神諭之光再現,強烈光芒照耀四周;瑞席跟希爾夫先生都遮住雙眼,就在光華消退之後,只見倫多跪在地上,淚水洩下地看著已斷的銀劍。

  「大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瑞席走向前對倫多道歉

  眼見勝負已分,遠遠觀戰的希爾夫先生也緩緩走過來。

  「瑞席,是我輸了。」倫多拾起斷裂的銀劍,摸著瑞席的額頭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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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前往克亞羅鎮 加入書籤
  18 ─ 前往克亞羅鎮


  倫多與瑞席激戰完結束後,夜晚時刻便也來臨,這時黑色的天空佈滿著無數金星。草原上的小屋內燈光照著,瑞席坐在小屋外門前,表情像似在懺悔且將自己的劍抱在胸口;大門內,倫多與希爾夫先生面對面坐在小屋裡大廳的椅子上。

  倫多兩手端著裝滿茶水的杯子,卻一口也沒喝,只是一直看著杯中的水。

  「是因為輸了覺得大受打擊嗎?」見倫多此呆滯的表情,希爾夫問道。

  「不是的,是我自己認輸的。」

  「那便是因為劍斷掉了吧。」希爾夫先生看著擺在兩人椅子間的桌,被斷成兩截的銀劍,說道。

  「打擾您許多時間了,我該離開了。」倫多放下茶杯,要將斷掉的劍抱在懷中且準備離開。

  不過當倫多起身要拾起桌上斷裂的劍時,希爾夫右手摸住倫多的手臂。

  「坐下來吧。」希爾夫先生微笑地說。

  「可是……」

  「先坐下來吧。」希爾夫先生還是說著同樣的話。倫多最後也只好聽他的話坐下來。

  「把茶一口喝下吧。」倫多也照做,喝下了茶杯內的茶水;但喝完之後,他仍然表情凝重。

  「關於瑞席弄斷你重要的劍,我深感抱歉;基於這理由,我就答應你的請求吧;不過,這請求還要她本人答應才算。」

  「本人?」倫多被此時希爾夫說的話攪混了頭緒,完全聽不懂。

  「我都還沒自我介紹呢,我的名字叫席德.希爾夫。」

  「啊!所以你不是希瑞蒂前輩?」倫多驚訝道。

  「希瑞蒂是我的內人。」原來面前這位男子是希瑞蒂的丈夫,並不是劍之賢者,害得倫多剛剛一直以為眼前就是希瑞蒂本人。

  「難怪瑞席這麼強,想必希瑞蒂前輩實力一定更加驚人吧!」

  「呵呵,沒真的了解過她的人可能都會誤解,希瑞蒂根本沒學過什麼劍術。他只是專門研究用劍人的強弱及人格特點;簡單說呢,就是論人的那種。」

  「啊?」這個事情又讓倫多有點不敢相信。

  「我想,那是她對用劍人的研究是相當透徹且精細,所以才會在劍界得到這個名號的吧;雖然她本人對這種與劍之聖者並排的稱謂很感冒就是了。」

  「那希瑞蒂前輩現在在哪呢?」

  「我也不知道,她一出家門就是幾個月至幾年年沒回過家;瑞席出生八年來,她也只會來過五次。」這時席德起身苦笑說著。聽到這消息,倫多心裡很失望,好不容易找到這來,卻又見不到劍界知名的人。

  「不過,她上個月有回來過一次,我想她現在應該在菈蕾娜那裡吧。」

  「菈蕾娜?」一個陌生的名字,倫多又好奇地問。

  「是瑞蒂的徒弟。」由席德口中得知這名為菈蕾的人住在巴卡多往正方約一天腳程的大村鎮.克亞羅,如有搭乘路行鳥,最快也不需要半天。

  克亞羅鎮上,有個巨大的開放圖書館,裡面放置上萬本有關用劍人的書籍,而所有書籍的作者都是希瑞蒂。而菈蕾娜是這開放劍術圖書館的管理員,她工作時間都在這圖書館內整理書籍跟閱讀希瑞蒂新撰寫的資料;可是她是唯一知道希瑞蒂在哪的人,因為希瑞蒂也只會把行蹤告訴她而已。

  說到這,席德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倫多,紙上已經寫滿了文字。倫多看了紙條的內容,似乎是說明一個禮拜之後,就是瑞席的生日,希望劍之賢者.希瑞蒂能夠回來家中一趟,陪孩子過過生日。

  「我是打算明天一早就要動身前往克亞羅,把這信條交給菈蕾娜替我轉交給瑞蒂的,但明天又必須教導王子劍術,恐怕撥不出時間來;如果你真的想要見瑞蒂的話,肯定會去找菈蕾娜,能否請你幫我走這段路呢?」

  倫多還沒回答,就已經先把紙條小心翼翼地放進長外套的口袋裡。

  「謝謝你,小妹妹。天色也晚了,妳是否要在這裡住一晚呢?」

  「不用了,席德前輩。我該回旅館休息去了,打擾您這麼久,我就先回去了。」倫多把斷劍抱在懷裡,起身之後,便往大門走去。

  倫多打開門,發現原本坐在門外的瑞席居然睡著了。

  「哎呀呀!這孩子說要懺悔,居然睡著了。」席德苦笑道,抱起瑞席進入屋內;先將他安置在小屋內的自己房間床上後,他又來到了大門,可是倫多這時候已經不見人影了。

  「啊!原本來想打算再對他說一些有關劍的事情。無所謂,等他見到瑞蒂之後,大概就能知道更多的事了吧。」

  席德回到屋內,走近瑞席房間;他坐在床上,看著已經睡著的瑞席,開始撥弄他的綠色長髮。

  這時他撥開遮住瑞席兩耳的髮絲,而瑞席耳朵居然是尖銳且往上翹的長耳朵。

  「擁有精靈血統的人,壽命總是長久;可是身為普通人的我,卻沒多少時間能跟妳相處。因為劍的關係能與妳相遇是我的幸運,但我不在意不能天長地久,只希望能在死去之前,能在多見到妳幾次面容,這樣就足夠了。」席德雙眼深鎖,嘆了口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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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到旅館的倫多,用條布袋將斷劍放入裡中;接著將自己身上因戰鬥弄得破洞多處的長外套脫下,拿出口袋中的紙條,接著換上另一件黑色長外套。

  之後他把背包的東西都整理一遍,然後揹在背上。

  「啊!小妹妹,妳要走了嗎?」倫多背著行李,手抱著布袋,落魄地要走出旅館大門;坐在旅館大廳小睡片刻的老奶奶剛好醒來,見倫多這副模樣,擔心向前問著。

  「嗯,我想現在就離開了,感謝昨天您的照顧。」倫多勉強擠出笑容道,之後倫多頭也不回的走出旅館大門。

  「小妹妹,老人家雖然不知道妳發生了什麼事情。但請妳多多保重身體唷。」

  「嗯,謝謝您。」離開旅館,倫多走在路燈閃耀的巴卡多居民區道路上;懷中抱著裝有父親斷裂銀劍的布袋,沉默不語地往中央酒館而去。

  走過石磚橋到了酒館之後,店面也剛好要打烊,酒館老闆以及早上陪自己打工的大姊姊也都準備要回居民區的家;他們見倫多往軍營方向而去,雖然不知道他要去那裡做些什麼,不過還是向他揮手、打聲招呼。

  倫多只是對他們一笑,之後就毫無回應地走上往軍營的石橋。晚上的軍營安靜無聲,大半士兵都已經入睡,有少數幾人還是必須輪流看守軍營;倫多悄悄地走在軍營內,士兵們都沒有察覺到。

  時間越來越晚,軍營內守營的士兵人數漸漸變少,最後只剩下不到五位,可是他們也顯得很疲倦,眼睛一閉一睜的;這時,一個影子從軍營衝了出來,往北方跑去。

  倫多騎著路行鳥離開了巴卡多,朝著席德先生所說的克亞羅鎮方向奔馳。

  騎在路行鳥背上的倫多,懷裡抱著布袋,心緒很複雜,為了一把斷掉的銀劍,讓眼淚不停地流下;他很清楚並非這把劍是父親的遺物所以自己才這麼在意,是因為這把劍陪伴著自己度過十幾年來歲月,感覺上已經成為自己的手腳,斷掉的剎那,就好像手腳被斬斷一樣痛苦,不過他並不怪瑞席弄斷這把重要的劍。

  「我怎麼只因為弄斷了一把劍,就把自己搞得不像自己了……」此時倫多開口說道。

  倫多將布袋的斷劍取出,然後也把腰際劍鞘拿起來;將斷劍小心翼翼插入劍鞘中,再放入布袋,接著在掛回腰上。

  「克亞羅鎮……」最後,倫多恢復以往的傻笑表情,瞧著北邊的方向。

  雖然恢復短暫的元氣,但劍斷時造成內心創傷讓倫多還是無法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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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9 克亞羅的圖書館 加入書籤
  19 ─ 克亞羅的圖書館


  「呼啊─」倫多打了一個哈欠,從睡夢中醒來。

  前日夜晚就決定前往克亞羅鎮找尋賢者之徒的倫多,騎著路行鳥一直往北方奔馳;但與瑞席戰鬥完,體力消耗過度,才啟程沒多久便躺在路行鳥背上睡著。

  原本周圍一片黑暗的草原,今日早晨起來,四周不在是綠色草原而已,也有了些碎石頭跟矮短的樹木佇立著;倫多起身做好騎乘姿勢往前一看,發現久久沒見過了森林地形,且森林另一邊有巨大的岩山由西延伸至東另一頭不知多遠。

  有一條道路往森林內部,且入口還有個木板刻印著克亞羅三字在上,可見這條路是通往克亞羅鎮沒錯。順著這條道路,進入森林之中沒多久便到達了目的地,倫多也見到了克亞羅鎮的全貌。

  岩山腰有個巨大的瀑布,流下的水源聚集在山腳下成一個滿大的湖泊;湖泊周圍都是農田,在農田外,有許多的木製小屋。

  「原來克亞羅鎮是樸實的農田小村啊。」

  這時,倫多突然發現與這農田小村完全不搭配的建築;那就是席德先生口中所說巨大圖書館,一棟唯一石磚搭建且四樓之高的建築,旁邊的三角式建築的小屋顯得特別矮小。

  這座圖書館位在克亞羅鎮最北方,且相當靠近岩山。此時,倫多從口袋拿出席德先生託付給他的紙條,瞧了圖書館方向一眼後,便朝那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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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時間早了點,不過還是進去看看吧。」圖書館前,倫多抬頭說。

  圖書館的大木門並未完全開啟,大概只開了約三十公分的空隙;倫多鑽進去之後,裡面雖然有些昏暗,但日光照進來,裡面景物依然可見。

  「唔?這些書都是希瑞蒂前輩寫的嗎?」眼前的上百個書櫃都塞滿了厚重的書籍,數量而言,如同席德先生說過有上萬本之多。

  一進去圖書館內部,左側便有個小櫃檯,想必應該是管理員平時工作所待的地方,但現在管理員並未在那裡。

  既然所要找的管理員.菈蕾娜並不在,倫多也想趁此看一下劍之賢者所寫的書究竟有什麼值得學習的地方;於是他在眾多書櫃中,隨意拿下一本觀賞。

  「嗯──放不上去呢。」忽然在這圖書館內有了少女的聲音,讓倫多嚇了一跳。

  「現在圖書館還有別人在啊?」倫多尋著這少女的聲音,在眾多書櫃之間移動;走到圖書館最裡面其中一個書櫃後,發現真有一個少女攀爬有兩樓高度的梯子,拿著一本書籍要將之放上有兩樓高的書櫃最頂端。

  「塞、塞不進去!;」少女使勁力氣要把書塞進櫃子內,沒發現梯子的晃動強烈。

  「嘿!終於。」少女滿意的一笑。此時,梯子承受不住少女的晃動與重量,中央部分發生斷裂;梯子斷裂而不穩,少女在搖晃之下,往五公尺的地面摔落而下──

  「危險!」倫多大喊一聲,並且趕緊向前搭救;但由於出事突然,且距離又稍微遠了點,倫多只好向前飛撲到少女落下來的地方,用身體當她的肉墊子。

  少女垂直落下,重重壓在倫多的背上。

  「呀!」倫多慘叫一聲。

  「哎呀呀?沒想到這麼高摔下也沒事情耶。呵呵──」少女摸摸臉頰道。

  「有事的是我……」倫多忍痛地說道。

  「咦?這是誰的聲音?」少女爬起來說道。倫多也趕緊起身,這時少女是背對著他;他想摸下那少女的肩膀,讓她知道自己在這裡,哪知少女的右手突然往後一擺,摸到自己的下體。

  「這是什麼?」少女轉身之後,看著倫多。

  「妳別亂摸啊!」

  「嗚呀!」少女訝異地大叫,她訝異的不是像女孩子般的倫多有男性的那玩意;她訝異的是自己居然動手去摸男性的第二性徵,因此她當場昏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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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書館的管理員櫃檯,少女坐在櫃檯內的椅子上,倫多站在櫃檯前看著她,兩人為剛剛那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開口說話。

  「剛、剛剛真是抱歉。」少女很尷尬地開口說道。

  「沒關係的。」倫多其實真的不在意,因為這樣也不會再被誤認女孩子。

  「現在圖書館還沒到開放時間,如果要查閱書籍的話請晚點好嗎?」

  「我不是來看書的,我是來找管理員.菈蕾娜的。」

  「找我?」少女手指著自己說道。

  「妳就是菈蕾娜?」這時倫多仔細端看這位少女;穿著是很普通農家女孩子的衣服,黑色的長髮;但最讓倫多覺得奇怪的,是少女帶著黑色的方框墨鏡,仔細一看發現並不是墨鏡,而是方框眼鏡之下,除了黑色眼睛外,全是黑眼圈的範圍呢。

  「……需不需要休息一下啊?」倫多發自內心為這位少女擔心。

  倫多此刻把席德先生交付給自己的紙條拿給菈蕾娜。

  「我知道了,我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師父的。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能請你先離開圖書館一下嗎?」她接下之後,看了一會便有禮貌地回話,並且把紙條收進自己的口袋。

  「等等!我想請問妳知道希瑞蒂前輩現在在哪嗎?」

  「當然知道啦。」菈蕾娜微笑道。

  「那能請妳告訴我哪裡可以找到她嗎?」倫多問道。

  「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菈蕾娜突然表情很嚴肅的回答。

  「我沒有任何惡意,我只是單純的想見見希瑞蒂前輩而已。能請妳告訴我嗎?拜託。」倫多繼續向菈蕾娜請求道。

  「圖書館還沒到開放時間,請你離開。」菈蕾娜起身走向倫多身旁,兩手推著他把他推到圖書館外面,然後什麼話都沒說便把大門關上了,只留下一臉失望的倫多站在圖書館的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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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許久,菈蕾娜在圖書館裡中算了下開放時間也到了;於是她把大門打開了,發現倫多依舊站在大門前。倫多一見菈蕾娜開門,向他招手並且微笑了一下;菈蕾娜臉頓時紅潤起來,馬上轉身進去。

  倫多進入裡中,沒有在與菈蕾娜交涉有關與希瑞蒂見面的事情;他很開心地走進圖書館之內,隨便地從某書櫃上摘下了一本書籍。

  他拿著書走到櫃檯前,菈蕾娜以為倫多又要來詢問自己師父的事情,拿起櫃檯上一本書,假裝很專心地看書的模樣而不理會倫多。

  可是倫多卻只坐在地上、倚靠著櫃檯,靜靜看著書,沒有與菈蕾娜說上一句話。即使倫多並沒有繼續追問希瑞蒂下落,但菈蕾娜仍覺得他有什麼企圖。

  一分一秒的過去,倫多依舊沒對菈蕾娜發問,而且他看書還看到入迷,眼睛一直盯著書本的字幕一行接著一行。

  究竟書中寫了些什麼?為何讓倫多如此著迷呢?

  原來希瑞蒂的書籍每本都是寫與一位用劍人相遇到離開之間的事情,以日記型式撰寫而成;對於很喜歡聽別人故事的倫多,當然讓他看到忘我。

  這時菈蕾娜起身並離開了圖書館。

  她離開是回到了她的家中,菈蕾娜本身就是克亞羅鎮的居民,平時雖然都是在圖書館待著,但每到用餐時間她都會回家中作菜,然後再到圖書館用餐。

  在自家廚房,菈蕾娜如往常做了便當,但不知道為什麼她今天卻做了兩個;明知自己食量並沒多大,今天也沒特別地餓。

  菈蕾娜沒管那麼多,弄好便當之後,便又離開了家裡,往圖書館而去。

  回到圖書館,發現倫多仍然靠著櫃檯且全神灌注地看著書籍;菈蕾娜看著倫多,臉上不由得又出現泛紅。

  「你、你要吃嗎?」她把其中一個便當放在倫多面前,害羞地問。

  「嗯!謝謝妳唷。」倫多雖然接下便當,但並未動筷,仍然繼續看著書;菈蕾娜回到櫃檯內的椅子上,一邊慢慢品嚐自己做的菜色,一邊注意著倫多的舉動。

  轉眼之間到了下午,圖書館平靜地很;裡中的人也漸漸變多,不再只有菈蕾娜與倫多,陸陸續續有一些佩帶寶劍的用劍人們也到圖書館翻閱書籍。

  不過他們的目的與倫多完全不同;他們翻閱書籍主要為了研究某用劍人的劍術,然後依照書中記載找出其劍術破解之路或是學習劍術;反觀倫多,他則是為了書中記載的用劍人故事而著迷,想了解用劍人的個性與身分。

  就在圖書館安靜地這時,進來了一個體型巨大的男子,背上揹有一把鐵巨劍;雖然姿態殺氣騰騰,一副自以為了不起的傢伙,但事實上他只是個完全沒名氣的用劍人罷了。

  「喂!妳今天一樣不說嘛!」他一近圖書館,就是對著櫃檯的菈蕾娜怒道。

  「你很煩人呢。我已經說過了,師父她不喜歡人去打擾她,況且像你種三腳貓的用劍人,我看她也不屑見你。」菈蕾娜很直接地回答。

  「妳──」這名男子被拉蕾娜的話刺激到,氣得拔出背上的鐵劍。

  「你想幹麻!」

  「哼!妳今天要是不說出來,我肯定把妳這死丫頭給宰了!」

  「你想用武力要脅?」

  「妳怕了吧!」

  菈蕾娜這時不說話。

  「我再問一次,希瑞蒂在哪裡?」這名男子得意地笑著,且問道。

  「我才不會告訴你呢!」但菈蕾娜最後仍不吐出答案。

  「妳──可惡啊!」男子怒火直升,正要一劍朝向菈蕾娜劈去。

  其實,此刻周遭在翻閱書籍且具備著正常正義心的用劍人早已想要阻止,已準備好了援護的姿勢握上了劍,而這位巨漢雖看似強悍但實則沒什麼實力,書內閱書的用劍人幾乎八成人都能夠輕易解決掉他。

  然而,坐在菈蕾娜與這名男子之間櫃檯下的倫多突然按住神諭之劍柄,起身以著肉眼無法察覺的速度揮劍。

  「妳這小妹妹想幹什麼?」見倫多突然站起來,男子保持高舉巨劍的姿勢問道。

  「這樣會打擾其他人看書的。」倫多冷冷說道,看似請求,實際上卻是警告;就在倫多話一說完,男子的鐵劍斷了不曉得幾塊。

  「怪物、怪物啊!」這名男子馬上嚇得逃之夭夭,衝出了圖書館。倫多這是輕嘆一口氣之後,又坐下來繼續看書。而其他人見狀,紛紛冷汗震驚,因為只要稍有實力者都清楚倫多絕非平凡的用劍人,因為幾乎沒什麼人看到倫多出劍的影子。

  「好、好厲害!」菈蕾娜雖然並不害怕巨漢的攻擊,因為這種情況見得多,她也清楚其他閱書的用劍人大多會搭救;但見到倫多的實力後,對他的劍術是相當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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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地夜晚又到了,圖書館裡中本身沒有什麼油燈,也裝上發光水晶,頓時一片黑暗;之前來這裡尋找資料的用劍人們紛紛離開,唯獨倫多仍然用著自己比較好的視力一直看著。

  菈蕾娜原本應該依照慣例,把所有人請出圖書館之後,就把大門關上;但她一直觀察著倫多,沒打算關上圖書館。

  「你、你叫什麼名字?」這時菈蕾娜突然問起倫多的名字與年齡。
  「你今年幾歲了?」

  「啊!我叫倫多.羊兒.艾兒蜜。」倫多征了一下,但還是回答了;然後繼續邊翻書,然後回答下個問題。
  「十六。」

  「十六歲啊?我今年也十六歲呢。」聽到倫多的歲數,菈蕾娜突然臉色泛紅,似乎有什麼想法。

  「是嗎?」倫多淡淡地說道,眼睛仍然看著書本。

  「這些書有那麼有趣嗎?」

  「嗯!很有趣唷!由書上可以了解到,希瑞蒂前輩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人呢!」聽到菈蕾娜一問,倫多點頭道。

  「你從書上哪點了解到師父很了不起呢?」

  「我覺得她很厲害,書中故事的方式很完美地剖析一個用劍人。」

  「那你想見師父嗎?」這時,菈蕾娜突然主動問了倫多。

  「當然想啊!」

  「那你為什麼不會繼續追問我呢?」

  「如果我像那個大叔一樣纏著妳問希瑞蒂前輩的事情,我想妳也會拒絕我吧?就因為這樣,我也沒堅持要問出前輩現在在哪了。所以我才想,如果見不到前輩的話,那多看看圖書館裡的書,也許就能了解希瑞蒂前輩這個人也說不定。」

  菈蕾娜聽完倫多的說明,覺得他真得與以往的用劍人完全不同;之前前來問希瑞蒂行蹤的人,總是以脅迫的方式要她說出,然而倫多卻不執意要見到本人,反而由希瑞蒂寫的書中,來了解劍之賢者的一切。

  菈蕾娜此時突然拿走倫多手上的書。

  「啊!我還沒看完捏!」

  「圖書館關閉時間已經到了!要看的話,明天吧。」

  「唉─!」倫多失望地嘆氣。

  「倫多!」菈蕾娜忽然喊了倫多的名字。

  「嗯?有什麼事情嗎?」

  「就破例一次,我明天就帶你去見師父。明天早上再來圖書館找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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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居住於山谷中的賢者 加入書籤
  20 ─ 居住於山谷中的賢者


  今日克亞羅鎮天氣是晴朗的,早晨時刻只有些許的人在田中做事,其餘都大概還在夢鄉沉睡。

  今日克亞羅的圖書館大門深鎖,門上貼了張紙條,讓許多用劍人失望而歸。

  紙上寫著──今日圖書館臨時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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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在瀑布左旁的山壁,有兩個人影正努力攀爬而上。

  「菈蕾娜,難道沒別的路可以到瀑布上面嗎?」倫多問道。

  「沒辦法啊!要到瀑布上面都是要攀爬這面山壁的。」

  「我是無所謂啦,可是妳手怎麼一直在抖,當心會掉下去。」倫多注意到菈蕾娜從開始攀爬時,雙手就一直抖個不停。

  「其、其實我怕高啊。」菈蕾娜臉綠地說道。從他們兩個現在的位置已在快到瀑布頂端,高度離瀑布底下約有數十公尺之高,掉下去準會沒命的。

  「耶?這山壁妳應該爬過很多次才對,那妳還在怕什麼?」

  「每次爬,人家都還是會怕掉下去啊!」

  在菈蕾娜攀爬速度很慢的狀況下,花了一段時間兩人才總算到了瀑布頂端;一到瀑布頂端,可見到寬約數十尺的山谷,和一條河流延伸至山谷內部。

  「原來瀑布之上還有這樣的山谷啊?」倫多驚奇道。

  「師父在克亞羅鎮上逗留的時候,就會住在山谷裡面的小屋,由於很少人攀爬到瀑布上面來看過,所以幾乎沒人知道上面還有座山谷。」在菈蕾娜的解說下,兩人慢慢順著河流往上游而去;進入山谷之後,隨著越往裡面,山谷的寬度越是狹窄。

  走著走著,倫多一時無聊開始找問題向菈蕾娜發問。

  「菈蕾娜,希瑞蒂前輩寫字速度是不是很快?我是指手很巧的意思。」

  「為什麼要這麼問?」菈蕾娜不懂倫多為何問此問題。

  「圖書館的書都是前輩一個人的著作,能寫出這麼多書籍,如果不是書寫的速度很快,應該寫不了這麼多才對吧。」

  「哈哈,才不是呢!就算給個幾十年也寫不出那麼多玩意吧。」

  「那是花幾年寫出來的?」

  「圖書館的藏書,是收藏了師父花了七百年時間所寫出來的。難道你沒發現書中其實滿多用劍人早就都是歷史的人名了,而且很多地理位置早就都不符合現在了。」

  「七百年?」聽聞這百年歲數,倫多幾乎不敢相信;他開始胡思亂想,想希瑞蒂前輩若真有七百歲高齡,那席德前輩豈不是跟一個老太婆結婚,而且還生出瑞席,種種的疑問讓倫多昏頭了。

  「難道你不知道瑞蒂師父是個精靈嗎?」

  「精靈?那是什麼?」

  「關於精靈詳細的我說不出來,總之他們是與天地共生存在的古老種族,他們先天上具有長生的體質,幾乎都有千年的壽命,所以說起來,師父實際年紀可能有千歲了也說不定,不過從外表幾乎看不太出來,真要說有些什麼不同……就拿瑞席來講,你沒注意過他耳朵是尖長的嗎?」

  「我沒去注意到呢。」這時倫多回想遇到瑞席的時候,他給自己的感覺的確與眾不同;至於尖長的耳朵,當初倫多見到他的時候,他耳朵被頭髮完全遮住,所以他也沒去多加觀察。

  兩人步伐又邁進不少,這時菈蕾娜忽然對倫多說了一些有關自己的事情。

  「而且……老實說,那圖書館應該說是間巨大的倉庫才對。」

  「怎麼說?」倫多也很好奇的問。

  「你說過,那些書應該知道是以故事日記的型式寫成的吧?」倫多點點頭,菈蕾娜繼續說著。
  「但說穿了就是日記沒錯。」

  「什麼?」倫多露出訝異的表情。

  「那些都是師父出外旅行時,遇到一些用劍人時,所做的觀察日記罷了;而每次師父回到克亞羅鎮之後,都會把那些觀察日記丟置在圖書館那。」

  「那圖書館……不,那個倉庫最後怎麼會變成了圖書館呢?」

  「在我成為師父的徒弟之後,我覺得把那些日記丟掉有些浪費,所以從我十歲那年開始,每天就不斷地整理那些書本,然後將它們歸類;到現在才會變成像個圖書館,提供用劍人作為參考的。」

  「那妳還真是辛苦呢!」倫多此時總算了解那兩圈黑眼圈是怎麼來的了。

  兩人談話到這,也約走了數十分鐘,此時前方不遠處,看見了菈蕾娜所說的小屋。

  「就是那了,師父就住在那。」

  兩人走到屋子門前,發現門是鎖上的;這時菈蕾娜敲門數下,倫多在她身後看著。

  「咦……這風感覺……」此刻倫多發現山谷更裡面深處吹出一陣陣涼爽無比的清風,讓他腳步不由自主要往山谷深處走去。

  菈蕾娜發覺倫多人影漸漸往山谷深處走去,急忙跑去拉住他。

  「啊!不行過去!」菈蕾娜大喊。

  「咦?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可是師父有說過,不能進去山谷深處。」

  「可是裡面吹來的風讓我好想進去一探究竟……」倫多望著山谷深處。

  「哎呀!你應該是來見師父的,而不是要去山谷深處才對!」菈蕾娜拉住倫多的右手,把他拉回門前。

  「可是希瑞蒂前輩真的在裡面嗎?」倫多瞧著小屋的門。

  「應該是在的沒錯啊……師父!師父!開門啊!」菈蕾娜用力地吶喊,敲門力道也稍作加強。就在這時候,可隱約聽見小屋內有許多玻璃破碎的聲音跟一些木製東西倒落的聲響。

  「怎麼了?」倫多兩人都相當疑惑地注視著大門。

  這時門打開了,開門的人是位年齡看似只有二十歲的成熟女性,油亮的綠色長髮直達膝蓋,有如同頭髮般綠色的雙眼且帶著一副迷你眼鏡,而且耳朵是尖長的;可是一臉宿醉未醒的模樣;一手扶著門,一另一手按住左邊頭部。

  「原來是菈蕾娜啊。咦?這小鬼是誰啊?」

  「師父!」菈蕾娜發狂似地尖叫。倫多傻了眼,並不是眼前成熟女性是活了約七百年的劍之賢者讓他傻住;而是這名女性居然一絲無掛,連件衣服都沒穿,女性全身每處的一切映在自己的腦裡,使他翻白眼、當場暈了過去。

  「倫多!」菈蕾娜見倫多暈倒,又是尖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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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倫多眼前一片白色的景象,漸漸有了色彩,看見的是菈蕾娜擔心地摸著他的額頭。

  「是師父小屋裡的房間。有點亂,你別在意唷。」小小的房間之內,地板上全是一堆寫滿文字的紙張,但大多被揉成一團紙屑到處都是,而且還很多灌酒瓶擺在小房間的桌子上。

  「其實除了師父本身不希望有人來打擾她之外,我不想讓人來見師父的真正原因,是為了她的名譽找想。」菈蕾娜嘆息道。

  「世界名人果真讓人意外。」倫多也苦笑地說。

  「師父在大廳等你呢,你趕快起來吧。」

  倫多起身,隨著菈蕾娜離開這小房間;一到了房間外的大廳,大廳的地板上如同房間,地下到處都是紙屑跟空罐;希瑞蒂坐在大廳中央大桌旁的椅子上,手持著鋼筆正在桌上的紙張寫字。

  「果然是一點靈感都沒有了。」希瑞蒂打了聲哈欠,把紙張揉成一團並隨手一丟。
  「看來是不是又要再四處旅行一趟了。」

  「師父!」這時菈蕾娜又瘋了似地叫道;她身旁的倫多也馬上低下頭來。

  「幹麻啦?」希瑞蒂半睜著眼,瞪著菈蕾娜說道。

  「我不是叫妳穿好衣服嗎!妳現在只穿條內褲,豈不是跟沒穿有什麼兩樣!」

  「真囉唆!都是女孩子幹麻計較這麼多。」

  「我跟妳說過了!倫多是男孩子!」菈蕾娜怒氣沖沖,兩手用力拍擊了桌子,向著希瑞蒂吼道。

  「又沒關係,被人看也不會少塊肉;況且小弟弟,難道你不覺得我的身材很標緻嗎?」希瑞蒂起身,走到菈蕾娜身旁的倫多那,將他的頭塞入自己豐滿的雙峰內,放聲笑道。

  菈蕾娜看了,怒氣更大,兩手把倫多搶過來並抱在自己懷裡。

  「師父妳有沒有羞恥心啊!」

  「真嘮叨!水向限的人總是計較這些。」希瑞蒂走回自己座位且一邊說著。

  「這跟那沒關係吧!」菈蕾娜走至桌旁的椅子,坐下來與希瑞蒂面對面道。

  倫多也走到菈蕾娜旁的椅子坐下,但他對剛剛希瑞蒂所說的水向限一詞有了疑惑。

  「這位小弟弟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希瑞蒂問道。倫多並未說話,依舊低著頭保持沉默。

  「你不說話就代表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就代表沒事情找我;既然沒事情,你馬.上.給.我.滾.蛋吧!」希瑞蒂詭異的奸笑。

  倫多被這話一驚,馬上抬起頭來;但一看到希瑞蒂裸露的上半身,又立刻把頭給低下。這舉動在菈蕾娜眼裡,她把自己外套脫下,丟給了希瑞蒂,還用使眼色叫她穿上。

  「好啦!好啦!真是麻煩。」希瑞蒂把衣服穿上之後,倫多總算敢與她面對面一談。

  「其實我突然前來造訪前輩,並還沒有什麼問題想要問。」

  「既然沒事情的話,那你可以馬.上.滾.蛋了。」倫多才一說完,希瑞蒂馬上回了一句。

  「師父!」在倫多一旁的菈蕾娜又忍不住大喊道。

  「好啦!好啦!不開玩笑了。你叫什麼名字?小弟弟。」被自己徒弟一直大吼大叫,希瑞蒂表情才轉為嚴肅地說道。

  「我叫倫多.羊兒.艾兒蜜。」

  「倫多啊?」希瑞蒂忽然全神灌注地看著倫多、露出淺淺的笑容地看著他。

  「我今天能夠見到劍之賢者,實在是我的榮幸。」被這麼一瞧,倫多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希瑞蒂仍是瞧著倫多的臉猛看,什麼話都沒講。
  「我之前在巴卡多與前輩的兒子.瑞席比試過,他的風靈劍紋真是了不起的劍術。」倫多這時又說了一些話要解除自己的緊張。

  「哦──你跟小瑞席比過劍了啊?那是當然的啦!小瑞席是很厲害的唷!」希瑞蒂表情轉回開心,兩手摸著臉頰地說道。

  「可是我聽席德前輩說過,前輩並不會劍術,那傳授風靈劍紋給瑞席的名師究竟是?」

  「秘密。」希瑞蒂手指摸著嘴唇說道。
  「倫多,你也真是的,一開口問了滿尖銳的問題。況且我看的出來喔,你比小瑞席還要強上更多。」

  「啊……前、前輩說笑了,我其實還輸給了瑞席。」

  「哦?真謙虛,不過如果你要是會輸的話──」倫多還未說完,希瑞蒂已經把瑞席那把劍的名字報出。
  「肯定是劍被風靈給擊斷了,對吧。」

  「前、前輩,你怎麼會知道?」倫多驚恐萬分。

  「不都叫風靈了,靈魂的靈,還有個跟最強之劍.提亞所持有的配劍風麟,麒麟的麟,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呢?」希瑞蒂拍拍倫多的頭髮,說。
  「你難道不會懷疑這兩者有什麼關聯嗎?」

  「難、難道……」

  世界上所有用劍人都所知的,提亞手上那把風麟是在成為最強之劍時,一位被喻為【鑄劍神匠】的人鑄造給他的專屬配劍;其劍的造型是特殊奇異,少有其他鑄劍師所能模仿,就算能模仿其型,其銳利程度也是模仿不來的。

  即使自己父親的劍雖不是什麼罕世神具,但起碼有不錯的佳作,與瑞席的風靈相抗居然能弄到斷截,讓倫多清楚這兩把劍出於同一人之手。

  「風靈是我去世界旅遊遇見神匠時,他特別為我鑄造的,雖然很感激他,但因為我根本不會用劍,所以就送給我可愛的小瑞席了。」

  「果然沒錯。」

  「被斷掉的劍呢?」希瑞蒂問道;倫多把腰中用布袋裹住的劍拿出來,把布袋解套;把劍拿出來後,拔出劍給希瑞蒂觀視。

  「果真是一把濫劍!既然都斷了還幹麻這麼小心保存。」希瑞蒂接過來一看之後,毫無猶豫就說了,然後隨手丟棄。

  「啊!啊!」倫多急忙的撿拾,收起。

  「比起那把劍,你身上的另把劍才是不遜於風靈與風麟的好劍。應該好好是用在對吧。」

  「不…..神諭只是某個前輩託付的東西,我不能占為己有來使用,而且也不是我習慣用的劍。」倫多收起斷劍,回答道。

  「神、神諭?」經倫多提及劍名,希瑞蒂突然目光移動到倫多配戴腰上的神諭,然後振振有詞。
  「是神諭?不會吧?那不是被保管在……」

  「前輩…….怎麼了嗎?」

  「沒、沒什麼啦。總之,我能知道──」希瑞蒂雖然尚有疑問,但對於神諭之事依舊暫時放下,然後繼續與倫多交談。
  「那斷劍也並不是你的劍,而你的身手應該適合用更好的劍才對啊。」

  「這把劍是父親去世後由奶奶轉入我手中的劍,是父親的遺物。」

  「既然不是你的,那就不如尋找自己的劍吧。」

  「嗯……我知道必須是自己的劍才有是自己持劍的理由,可是我有種感覺……」倫多抱著收入鞘中的斷劍,發自內心的說。
  「必須是這把劍才行……我有這種的感覺。」

  「倫多……」菈蕾娜有些心疼。

  「嗯,不太一樣呢。」希瑞蒂輕嘆口氣,然後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所見上的用劍人,他們執著於的劍,都是自己所用的劍,他們僅只是希望自己的劍隨著自己更加強大。大多數的用劍人,只要有更適合自己或是更加強大的劍,就會視為自己的象徵,強行佔有,就像是馴服劍一樣;但也有一些向倫多你一樣,被劍所馴服,只認定那把象徵的劍屬於自己。」

  希瑞蒂起身,拿下迷你的眼鏡,用面容貼著倫多說。

  「但明明不知自己持劍理由的模樣,為什麼要如此執著父親的劍?被他人的劍所馴服?這倒是我第一次碰見的案例。」

  「我也不知道……」倫多低頭,不敢直視希瑞蒂的眼神。但過了許久,他還是說出自己的想法。
  「但也許……我持劍的理由會跟父親這把劍有一些關聯,所以我才必須選擇他……至少是這樣的感覺。」

  「嘿!」聽完倫多的回答,希瑞蒂帶回眼睛,回到座位上,開心的說。
  「挺有趣的案例不是,那麼你就去修好他吧,可沒人說斷劍不能補修的更強不是嗎?」

  「咦?」

  「去找找鑄劍神匠吧。」希瑞蒂馬上就命令了倫多。
  「他是個值得委託的好匠師,儘管脾氣古怪非常,但手藝是沒話說,斷劍要是由他來重生,肯定能更甚以往吧。」

  「那、那鑄劍神匠前輩住在何處呢?」

  「他住哪並不是個秘密,只要你去了東北大陸.及薩之後,問了些帶劍的名人幾乎都知道吧。」

  「這位神匠似乎並未讓人找不到行蹤呢。」在旁的菈蕾娜淺淺笑道。

  「但話說在前頭,要讓他為人鑄劍恐怕不太容易,他一向是看請他鑄劍的人有無資格讓他鑄劍,而有這份資格的人似乎不多;因為至今為止,他只為四人鑄造神劍。」

  「四把?這數字還真少。」菈蕾娜驚訝道。

  「看來必須要找到他,才能讓父親的劍再度發揮光芒。」倫多心裡也下了決定,要準備前往東北大陸.及薩。

  「看來你的問題都問完了吧?多虧跟你講了那麼多話,現在又有些靈感可以寫東西了。」

  「嗯!感謝前輩的一語一字。不過,最後我還有個疑問。前輩剛剛說的水向限是什麼呢?」倫多這問題一問,希瑞蒂跟菈蕾娜同時注視著他,好像準備跟他說很長的一段話一樣。

  「這問題問的好!就讓我花時間跟你聊聊吧!」

  希瑞蒂突然興致勃勃地起身,跑進她的房間內;過了片刻後,她拿出本厚度有三十公分後的巨大書籍出來,放在桌上之後又坐回原位。

  「術力向限?」倫多看著書名且唸了出來。

  「沒錯!我就來告訴你它是什麼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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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1 八位用劍人 加入書籤
  21 ─ 八位用劍人


  希瑞蒂翻開書籍,且不斷的翻頁,像是要教學生知識般的找尋課題。倫多一旁看著,不時問了菈蕾娜一些問題。

  「術力向限是指術力的研究吧?希瑞蒂前輩不是只研究劍術的嗎?」

  「師父在七百年前最先投入的是術力相關知識,直到七百年後她才轉為研究劍術,可是主要研究還是放在用劍人的劍術之術力使用上。」

  「就是這一頁!拿去看一下吧!」希瑞蒂翻到某頁之後,把整本書遞給倫多。

  倫多接下來,照著希瑞蒂的命令看了一下。

  「這是什麼文字啊?」倫多沉默片刻,露出不知所措的模樣。

  「這是精靈族的文字。」希瑞蒂微笑道。

  「我、我看不懂呢!」

  「我就是知道你看不懂,所以才先拿給你看的啊。」菈蕾娜在一旁見希瑞蒂又開始捉弄倫多,一手把倫多的書拿到自己手上。

  「術力向限為八種向限;分為風、火、水、雷、冰、地、光、暗等八種,之間有屬性的相生相剋──」菈蕾娜開始唸著那頁的內容給倫多了解。

  「妳看得懂精靈族的文字?」倫多聽完之後,先問了菈蕾娜這問題。

  「看得懂啊,待在師父身邊這麼多年了,精靈文字我已經可以翻譯出來。況且師父這本書可是在五百年前就受到世界上所有學者認同的著作,也是因為這本書讓她冠名賢者的主因。」

  「那我能問個問題嗎?我是屬於哪種向限的?」倫多一問,希瑞蒂便起身,身體靠向倫多,右手端起倫多的下巴。

  「術力的向限不同可以用外表特徵及個性就能得知;看你的模樣應該是風向限的人沒錯。」

  「我是風向限的人?那向限的不同與術力有關係嗎?」

  「那差異是隱藏的,如果風向限的人使用風術力,威力可說是加倍;反之,如果風向限的人使用了與風相剋的火之力,威力可是會倍減。」

  「咦?術力也有不同的使用屬性嗎?」

  「你還真是個鄉下出生土包子!連術力有不同屬性的基本知識都沒有。」希瑞蒂手指指在倫多額頭上,不斷搓著他。

  「師父!尊敬別人一下好嗎!」菈蕾娜看了有些生氣。

  「我從小在亞科多鎮出生,從來沒到過別的地方,師父也只教過我劍術,並沒有教過我什麼過於高深的術力知識,他只告訴我,術力的源頭就是身體的體力,所以我一直勤奮鍛鍊自己的體力。」

  「亞科多鎮?會是瑪斯.蒙克多嗎?」希瑞蒂突然一問。

  「前輩認識我師父?」

  「在幾十年前的世界劍術大會上見過一次面,他所創出的流風劍術大概是現在最強的劍術吧。不過我抱持疑問,一個雷向限的人為何可以創出流風劍術這種風術力的劍術?雖然屬性上有相生之效,但畢竟有違自己術力的施展。」

  「師父是屬於雷向限?」倫多聽了也有些疑惑。

  「我想你應該認識提亞.艾羅特尼吧?他的流風劍術使用起來與你師父比較起來,你有什麼感想?」

  「提亞哥的劍術比師父來的厲害太多了。」倫多思考一會,很肯定的回答。

  「這就是術力向限決定性的差距了。」

  「原來還有這門學問存在。」倫多在希瑞蒂說明之下,了解了許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一個人想要達到劍術頂峰必須先認清自己的本質,如果學習自己天份以外的東西,就不可能達到術力頂點,自然沒辦法觸及劍術頂峰;在我漫長歲月旅行之中,雖然達到巔峰的用劍人不計其數,但對於這八大向限中,還是依照我的喜好,在每次旅行後不斷更新排定了一個巔峰代表。」

  「哪、哪八個人呢?」八名能被希瑞蒂排定第一位的,同時又達到劍術頂峰的用劍人,讓倫多好奇不已,一聽趕緊追問下去。

  「很好奇對吧?」

  「那到底是哪八個人呢?」菈蕾娜這時也很好奇地加入話題。

  「好吧,我就一一說出來,看看你們認識哪幾個人。風向限的提亞、火向限的法瓦茲、水向限的雅彌絲、冰向限的欣德、雷向限的多明科特、地向限的亞其達涅、光向限的萌倪,最後的是暗向限的洛爾。」

  聽完希瑞蒂一連說下的八個人名字,倫多跟菈蕾娜都低下頭回想是否認識這些人。

  「除了提亞之外,其他的人我都不認識……」菈蕾哪想了許久之後說道。

  「因為除了提亞之外,其他七個我都還沒寫進我的日記裡頭。不是用劍人而且還是個不外出的宅女,還不是只能看我的書認清這個世界。」希瑞蒂刻意嘲笑菈蕾娜。

  「師父….你!」菈蕾娜被戲弄感到生氣。

  「提亞哥不算進去的話……法瓦茲好像……不也是……」倫多雖然映像中認識法瓦茲這人名字,但一時之間又想不出來。

  「你當然會有映像,因為你師父應該會對你說一些他的事情才對。他是三屆前的最強之劍,也是你師父完創流風劍術自信滿滿投入世界劍術大會卻又被法瓦茲挫敗的那一屆。」

  「果然就是那個法瓦茲前輩….」

  「哦!那其他的人呢?怎麼名字都不曾聽聞?」菈蕾娜在旁邊又續問。

  「真正的用劍人都是不會刻意顯露光芒,他們通常不嶄露世界舞台,當然一般人都沒見過他們的機會啦。」希瑞蒂手指指向菈蕾娜道。
  「而有一些我是看到他們的潛力,但似乎還沒跨達到那個界線罷了,一旦他們跨過了那條線,他們的實力都將無可計量。」

  「那其他幾個人呢?怎樣才能跟他們見面呢?」旁邊的倫多這時有了一個想法,這八人之中一定是可以探訪的對象,於是想辦法問出他們的下落。

  接下來希瑞蒂也回答了倫多八人之中的下落。

  首先的提亞因為生性喜歡到處旅行找尋對手跟了解劍術知識,要得知行蹤恐怕不容易;可是這點沒關係,因為倫多已見過了提亞。

  法瓦茲方面,居住在東北大陸.及薩,其餘完全毫無線索;不過希瑞蒂向倫多透露出及薩有個學園制度,年紀在十二至十八歲的人可進入學園就讀;而這學園之間每年都有一次盛大的術力比賽,那時法瓦茲會與其妻子出席,到時候就可以與之見面。

  雅彌絲則是與精靈之間有很深的關係,希瑞地只給了這條線索。

  欣德也在及薩某地定居,至於實際村鎮希瑞蒂也忘記了;不過還是有說欣德可能是住在東南方的某村子,與自己妹妹一起生活。

  多明科特的故鄉在東南大陸.庫雷可的首都.庫庫索塔,只要到了那裡,應該可以在當地居民口中,問得他的下落。

  關於亞其達涅,希瑞蒂表明了,那正是鑄劍神匠的本名了,只是少有人知道他本名。

  萌倪的尋找方法希瑞蒂沒直接說出,她說去找劍之聖者就可以知道了。

  「要去找劍之聖者.索倪?」倫多問道。

  「問他是最直接的方法。」

  「可是為什麼一定要問索倪前輩?難道他跟萌倪有關聯嗎?」

  「你去問就知道了。」希瑞蒂仍不說出為什麼。

  「那最後的洛爾呢?」

  「這個人啊?前陣子我才從及薩大陸碰見這個用劍人,要我說的話他與提亞似乎實力不相上下,甚至可能超越……如果只在術力層面上作評價,他是我見過最強大的用劍人。也是最近才讓我把暗向限的代表第一位給予了他。」

  「會、會比提亞哥更厲害?」倫多聽到還有些驚訝。

  「他的行蹤也跟提亞一樣難尋,而且我只在及薩大陸見過他一面;所以你要找到他,可能得靠些運氣了。」

  「這個洛爾真的這麼厲害嗎?」

  「你見過就知道了,當你見過他的劍術才能了解吧;可是目前見過他真正劍術的人都已經──」希瑞蒂話說到一半停住。

  「都已經怎樣了?」

  「都已經死了。」希瑞蒂冷冷的回答。菈蕾娜聽了,很害怕地往倫多靠近,兩手抱住倫多的手臂;倫多自己聽了,也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別嚇成那樣啦!雖然是事實,因為洛爾的術力已經不是一般用劍人可以應對的程度,所以他本身也壓抑自己的力量許多,本身並沒殺過多少人,況且他本性也是滿善良的。」

  「殺過人?善良?」菈蕾娜不懂其中的含意。

  「見到他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了。我們聊也聊了很久了,時間也該到了,在多留片刻就陣風會來了。」這時希瑞蒂突然祭出逐客令。

  「嗯!打擾前輩很多時間了,我的確該離開了。」倫多起身,向希瑞蒂行個禮;之後回希瑞蒂房間拿回背包,走離開小屋,希瑞蒂跟菈蕾娜也一同出去。

  走到外頭,菈蕾娜向希瑞蒂提說席德先生給他的紙條內容,希瑞蒂只是竊笑幾聲而已。

  「師父,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我跟倫多就離開囉。」菈蕾娜道。

  「好啦!好啦!再見囉!小妹妹,下次再來讓姊姊好好疼愛你唷!喔呵呵──」希瑞蒂在倫多走之前,仍不忘再捉弄他一次。

  「師父!」

  倫多冒著冷汗,趕緊邁出腳步往山谷外方向走去;菈蕾那也不想在和希瑞蒂鬥嘴下去,緊隨著倫多離開。

  希瑞蒂招手向他們道別,等他們倆的人影漸漸消失後,他雙手抱胸悶笑著;此刻,一陣風由山谷深處而來,強烈的疾風而過,希瑞蒂背後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他長相與希瑞蒂幾乎同個模子映出來,但體態上是個男性,可是眼神卻與希瑞蒂截然不同;怒氣與殺氣的雙瞳讓人恐懼,且有一把細緻的長劍掛在腰背。

  「那女孩…..身上有股令人厭惡的氣息……還有一個不該出現的東西。」

  「那是你的錯覺吧。」希瑞蒂回答。

  「哼!我應該已經警告過妳,別把人類帶入精靈的棲地。無論是妳收的門徒,還是那個與妳有血緣結合的父子。」

  「對人類的成見怎麼還那麼深?」希瑞蒂笑著問。
  「你不也將風靈劍紋教給了小瑞席嗎?」

  「那僅只是因為我與你之間不可切割的血緣關係,我才傳授給他的。」

  「那這樣說的話,能讓我回去族內探望一回嗎?」

  「七百年前不聽勸告離開棲地,近幾年來更與人類結合,妳以為妳還有什麼立場踏入棲地。」此人怒眼凝視希瑞蒂道。
  「除非你切割與人類之間一切的互動,再向族內長老請罪,我還能替你說情,讓你重新回歸。」

  「說成這樣好像都是我的不對似的,更何況當初你們也不是刻意阻止我離開棲地,最後同意讓我離開的,可是〝那位大人〞,也是他的放行逼迫你們不能阻止我,不是嗎?」希瑞蒂滿不在乎的反擊回話。
  「那就算了,反正回不回去對我沒損失。」

  「你……」

  一切的氣氛隨著言語緊張起來,周圍的氣流彷彿也憤怒般四處旋轉,風勢割裂著周遭的石塊。

  「算了!我會等到妳認錯回歸的那一天,無論還要再過幾百年。但在那這前……」希瑞蒂頭低著看自己的服裝,只穿了條內褲與批著一件外套之外,其餘還是裸露的
  「妳起碼給我把衣服穿好!」

  「怎樣,人家的身材很棒對吧。」當但她毫無在意,反而擺出很性感的姿勢,慢慢靠近那個人。在希瑞蒂身體靠在那人身上之後,只見那人身體像似幻化成風一般,再度吹入山谷深處。

  「風啊──明明是該自由自在的不是嗎?最追尋自由自在的存在卻被束縛在小小的一塊山谷裡頭,這不是非常無趣的事情嗎?我們崇拜信仰的那位大人,從那之後不再進入這山谷,不也是想告訴你們這個事情嗎?」希瑞蒂先是笑了,但又正經嚴肅說了幾句話,便進入小屋內了。
  「雖然我不喜歡跟你並列劍之聖賢者之名,索倪,畢竟我們兩個所認同的用劍人在看法總是不同。但對於精靈族腐敗愚蠢的思想上,我們卻是感同身上啊。哈哈──來準備去參加小瑞席的生日派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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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回克亞羅鎮的倫多與菈蕾娜,順著河流要走回瀑布那;途中倫多閉著眼睛跟在菈蕾娜慢慢前進,似乎想著很多事情。

  過了一會,他從背包拿神諭封冊,翻了幾頁一看,表情更是凝重。

  「怎麼了?那本書有寫些什麼嗎?」菈蕾娜問道。

  「啊!沒事、沒事。」倫多趕緊收起神諭封冊。

  收起封冊的倫多,思考著為什麼會這樣;照理說能夠由希瑞蒂口中得知八名劍術達到頂峰的人,應該都可以列名於封冊中,可是八人之中卻有兩人名字未在封冊上。

  這時倫多也發覺有些蹊蹺,上次與瑞席比鬥一場,神諭也發出了認瑞席有資格為劍者的光華,為何封冊上並沒有他的名字;而且還有希瑞蒂的名字也未列入其中,種種的疑團讓倫多搞不清楚頭緒。

  「瞧你的表情,似乎有什麼想不透的事情嗎?」

  「是啊。希瑞蒂前輩是如何知道我的向限呢?」倫多轉開話題,暫時把神諭封冊的事情撇開不想。

  「似乎是由你的個性與舉止吧,師父是如何看出來的我並清楚;不過師父有告訴我一個最快最準的方法。」菈蕾娜說著,走到河流邊,將雙手放進河流,並叫倫多過來。

  「雖然我術力資質很差勁,不過只需要一點點就可以讓你看清楚了。」菈蕾娜語畢,手掌發出一陣光芒,此刻河流的水也起了異樣;由菈蕾娜放入的雙手手掌開始將河流的透明水轉換成藍色的水。

  倫多看了覺得相當驚奇,可是當菈蕾娜將雙手從水中拿出後,河流的水也恢復正常。

  「水會透映出術力的顏色,所以術力只要在水中使用,都會讓透明色的水轉換顏色;風是綠色、水是藍色、火是紅色、冰是會沒有變色、雷是金色、地是褐色、光是亮白色、最後暗的當然是黑色的。」

  「感覺很複雜呢!」倫多一手摸弄著頭髮,蹲起身子且一手放進河流的水中,說道。接著,倫多如同菈蕾娜的做法,將術力注入放入水中的手掌,河流馬上轉化成綠色。

  「那你有還什麼不懂的呢?」

  「沒有了。見到希瑞蒂前輩讓我學到了不少東西,我想現在就前及薩大陸。」倫多起身說道。

  「啊?不再多留一會嗎?」

  「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對了,菈蕾娜,要前往及薩大陸的話,雅卡德特大陸上有哪個港口能直達呢?」

  「咦,雅卡德特大陸上只有一個港口呢。」

  「只有一個港口?不會吧?」這時倫多嚇到,因為他當時到雅卡德特大陸的港口也是唯一個港口;如果要在回去搭船的話,騎乘路行鳥起碼也要個幾十天的時間。

  「而且那港口還沒有辦法直達及薩大陸,還必須要到中大陸之後再轉搭到東北大陸才行,那樣至少得花幾個月的時間呢。」

  「我的老天啊!」聽到這消息,還真讓倫多一時不知所措。

  「不過,倒是有個方法可以直接由雅卡德特大陸前往及薩大陸唷!」

  「什麼方法?」倫多急著問道。

  「距離克亞羅鎮往東很遠的地方有個叫做多馬亞的草原小村,聽說那裡有個叫季爾巴斯的老先生,他有個可以飛翔的機器,或許可以利用那個飛到及薩大陸也說不定唷?」

  「飛翔機器?」這對倫多倒是很新鮮的事情,讓好奇的倫多想前往一觀。

  「嗯!因為雅卡德特大陸以東與及薩大陸以西相距只有百公里左右,如果季爾巴斯老先生的飛翔機器可以飛過這個距離的話,要直接到及薩大陸也不是不可能的。」

  「飛在天空上啊!」倫多此刻處於幻想的狀態,想著自己飛在空中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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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2 飛躍大海 - 序篇終 加入書籤
  22 ─ 飛躍大海


  倫多依舊騎乘路行鳥奔馳在草原上,在自己左側的是排排的岩山壁跟森林,而自己以右是平常的綠色草原。

  早在一個禮拜以前就已經離開克亞羅鎮的他,毫無間斷地趕路至菈蕾娜所說的雅卡德特大陸最東北方的草原小村•多馬亞;可是連夜趕路至今,不但沒有到達多馬亞鎮,就中途連個村子都沒見著。

  「還真的好遠啊。」倫多懶洋洋地趴在路行鳥背上,路行鳥此時步伐漸緩,於是倫多停下來讓牠休息。

  在牠休息的這段時間,倫多把牠背上的水桶搬下來;這是菈蕾娜給的水,因為路程長遠,她認為路行鳥跟倫多一定會需要補充水份,所以替倫多準備了一個水桶跟水壺還有些糧食給他度過旅途。

  可是在怎麼節省水,過了一個禮拜的時間,水桶跟水壺的水都已經快見底了,若再繼續下去,恐怕未到渴死或是餓死也說不定。

  在路行鳥休息喝水的期間,倫多從背包拿出神諭封冊,看著裡面出現的名字;從希瑞蒂口中得知的八名用劍人,獨萌倪跟雅彌絲這兩人未入封冊之中,讓倫多猜不透為何。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瑞席都已經被神諭認同為劍者,但封冊上卻沒有他的名字;希瑞蒂前輩擁有這麼多知識,照理說應該也有資格列名封冊之上才對。」拿著封冊的倫多,百思不解是何原因。

  「難道會是因為……」這時倫多好像看出一點端倪。
  「瑞席是希瑞蒂前輩的兒子,希瑞蒂前輩是精靈;雅彌絲跟精靈也密切關係,萌倪的下落必須要找劍之聖者•索倪前輩,如果索倪前輩又與精靈有關係,而萌倪又與索倪前輩有關係的話,一切都說的通了!與精靈有所關係的人將不被列名封冊之上,可是那神諭之劍對與精靈有關係的人還是有反應啊……」

  越深入研究的倫多,越對神諭封冊與神諭之劍感到不解;當初艾•T•T交付使命給自己時,未曾說明精靈一事,也未對神諭封冊跟神諭之劍做詳細說明,也未交代其他的事情,在什麼事情都未說明清楚的情況之下,就讓自己踏上這趟旅途。

  「不過這趟旅行是出於我自己的意志,我還是要走下去。等到結束或是有機會,再回到世界樹下找艾•T•T前輩問個清楚吧!」倫多將這些疑問放下,見路行鳥也喝完了水桶的水,也休息了許多時間;他跨上鳥背,騎著牠再度朝東方奔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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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又過了二天,糧食與飲水已經都用光了;倫多毫無力氣地躺在路行鳥的背上,路行鳥的速度也相當緩慢地慢慢跑著。

  「嗚嗯……」倫多呻吟著。

  「嗶估!嗶估!」這時路行鳥開始叫了幾聲。

  「肚子又餓了嗎?還是想喝水?我們已經沒有任何東西了,你隨便吃吃路邊草吧。」倫多隨口說話。

  「嗶估!嗶估!」路行鳥又不斷地叫著,彷彿跟倫多說不是的樣子。

  倫多由躺著的姿勢換成坐姿,看著前方的景象。

  「哦!終於到了!」在遠方之處總算見著了一個村子,讓倫多高興不已。

  在倫多眼前的正是草原小村•多馬亞,跟先前的芽威小鎮比起來大概差不了多少,也是只有幾個小木屋跟幾間石磚小屋而已。

  「咦?那是什麼?」這時倫多發現村子南方不遠處,草原上似乎有個很奇怪的東西,;已經倫多的想法,那就像是橢圓形的船上長了兩片翅膀,前端有個很像風車的玩意,尾端也有兩片小小的翅膀,正下方還有三個像馬車輪子支撐著。

  那個怪玩意上還有一堆小孩子在爬來爬去,玩的很開心;好奇的倫多沒直接進村子,反而將路行鳥的行進方向轉往那怪東西那裡而去。

  「哇!好巨大呢!」在遠遠看的時候,並不覺得這玩意有多大;等到接近的時候,才發現這玩意的體型居然有路行鳥的五倍之大。

  「咦?大姊姊是外地人嗎?我們怎麼都沒見過妳?」在那玩意上面玩耍的小孩子們,見到倫多便問道。

  「是啊,這東西好特別呢。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東西嗎?」

  「我們也不知道呢?這是季爾巴斯老爺爺做的東西,常常聽他說可以飛在空中呢。」小孩子們很老實地回答。

  「這就是飛翔機器啊!」倫多充滿幻想地眼神看著這巨大的東西。

  「喂!喂!你們這群小鬼,我不是跟你們說過我的東西不是給你們這樣玩的嗎!」這時,由村子方向來了一個將近六、七十歲的老爺爺,很生氣地走過來。

  「啊!老爺爺過來了,大家快跑唷!」小孩子們見這老爺爺生氣而來,趕緊從那東西上面跳下來,往村子方向衝;那位生氣的老爺爺遠本想抓他們,不過身體似乎很老舊了,行動根本快不過那些小孩,讓那些小孩全部逃脫了。

  「咳咳!這群小鬼真是令人討厭。」老爺爺抓不到人,覺得有些懊惱,但也無可奈何;他走到飛翔機器旁,用手摸著摸著。

  「請問,您就是季爾巴斯老爺爺嗎?」倫多騎著路行鳥到他身旁。

  「是啊。請問妳有什麼事情呢?小妹妹。」

  「我有件事情想拜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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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借我的飛翔機器?妳想要做什麼呢?小妹妹。」

  季爾巴斯帶著倫多回到自己的住所;他的房子是石磚造的,房子裡面就像是倉庫一般,唯一只有三張椅子跟一張桌子,還有張床害算乾淨之外,其餘空間堆滿了木箱跟散落四處的紙張。

  「我想要借下老爺爺的飛翔機器到及薩大陸去。」倫多表明來意。

  「要飛到另個大陸啊。我的飛翔機器理論上是可以飛到及薩大陸沒錯啦。」

  「真的嗎?那可以借我嗎?」

  「不行!」季爾巴斯很直接的拒絕。

  「為、為什麼不行呢?」好不容易到了多馬亞鎮,卻又得不到季爾巴斯的許可使用飛翔機器;倫多開始有點慌張,難道真的要回到雅卡德特大陸最南方的港口。

  「這是我年輕時到達庫雷可大陸上研究出來的結晶,怎能輕易借人。」

  「在庫雷可發明的?」

  「東男大陸•庫雷可那是一個充滿科技的大陸,那裡有無數的發明家為了打破不可能,而不斷發明高科技的東西,而我的故鄉也就是在那。」

  「嗯嗯?那您為什麼要來雅卡德特的多馬亞鎮生活呢?」

  「因為我待不下去,在那大陸討生活,就必須不斷的創造新的科技,但是每當有了一個重要的發明,隔沒多久就會更高明的相同科技誕生;當我發明出飛翔機器的時候,那心血結晶就被晚一輩的發明出比我更厲害的飛翔機器,所以我害怕了,因此我來到了人煙稀少的雅卡德特大陸生活。」季爾巴斯給自己倒了杯茶,飲下幾口,再說。
  「在那邊生活雖然會越來越文明,越方便,但是相對文明的壓力也會壓喘了自己喘不過氣,我看開了這點,來到這邊度過晚年覺得比較自在些。」

  「原來如此。」

  「不過……畢竟是自己在年輕的時候耗費精神造出的物品,我希望能看到它飛起來樣子。」這時季爾巴斯突然脫口說了一句話。

  「咦?您難道沒搭乘飛過嗎?」

  「理論上是可以,實際上我沒試過。」

  「季爾巴斯老爺爺,讓我試試看好嗎?」

  「咦!可是這只是理論上可以,實際上飛在天空上出了差錯是會沒命的啊!」季爾巴斯把事情的嚴重性告訴倫多。

  「不要緊的,就算會有危險,我還是想試試看。不然這樣好了,我把我的路行鳥跟您的飛翔機器交換,這樣您就不會吃虧了吧。」季爾巴斯思考片刻,也覺得自己滿賺到的;成功的話,雖然沒有了飛翔機器,起碼有個值錢的野生路行鳥;失敗的話,代表自己研究失敗,自己還是可以賺到路行鳥。

  「好吧!我就答應妳。先等我一下。」季爾巴斯接著在一堆木箱裡翻來翻去,似乎在找些什麼東西。

  之後過了很久,他總算拿出一個藍色的小箱子過來。

  「抱歉,讓你久等了。」他把箱子放在倫多面前且說道。

  「這是什麼?」

  「這是飛翔機器的動力。」倫多仔細瞧著這小小的藍色箱子,覺得很神奇。

  「這東西叫雷能箱,裡面充滿了雷的能量。只要把它裝在那飛翔機器上面,就可以直接讓它飛行了。」

  「那我們快點去吧!」倫多迫不及待地說著。

  「時間很晚了,明天在起飛吧。我看小妹妹妳似乎很餓的樣子,我去弄點東西給妳吃好了。」倫多覺得季爾巴斯的話也很有道理,自己已經持續了十幾天的路程,休息時間都很短,現在幾乎也快沒什麼體力了。

  「明天──好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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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時刻,太陽還未從東方而起;倫多與季爾巴斯兩人已經在飛翔機器那裡做飛行準備。

  季爾巴斯把先前的雷能箱由飛翔機器底部放置上去後,便叫倫多上去飛翔機器中央的駕駛座位上。倫多坐在飛翔機器的駕駛位子上,發現自己前方有兩個像桿子的玩意。

  「妳看到了吧?有兩個一長一短桿子;右邊短桿子是起飛的開關,中間的長桿子則是駕駛方向的。」

  「看到了。那接下來呢?」

  「駕駛方法很簡單,按下開關之後、握緊中間的桿子調整方向即可。」

  倫多這時雙手握緊長桿子,發現這桿子可以上下左右作圓形移動;而且隨著自己移動這桿子的方向時,飛翔機器的兩片翅膀有會有些許動作。

  「老爺爺,那我起飛囉!」倫多迫不及待地想要打開右邊桿子的開關。

  「給我等等!」季爾巴斯突然叫住倫多。

  「又怎麼了?」

  「光是這樣也是飛不起來的。」

  「咦?那要如何才能飛起來?」

  「你看那邊山壁。」季爾巴斯手指指著東方遠處的山壁。這時倫多發現多馬亞鎮其實被北東南三方均有山壁隔擋,也難怪先前菈蕾娜告知一定要往東方直直前進,不能中途到村子休息,以免偏離到達多馬亞鎮的路線。

  「這飛翔機器想飛起來,必須利用上升氣流才行。」

  「上升氣流?」

  「多馬亞鎮每到中午時刻,由西方會有草原風往東西吹動,碰上東方山壁之後,會有股氣流往山壁而上;我的飛翔機器必須利用這股氣流才能飛躍山壁,之後才能繼續飛行在海洋上。」

  「原來如此。」

  「可是這也只是理論而已,實際上──」季爾巴斯突然臉色沉重說道。

  「實際上會有什麼差錯嗎?」倫多問道。

  「可能會撞山吧。」季爾巴斯微笑地回答。倫多聽了,吞了一口緊張的口水,握著桿子的手也顫抖起來。

  「不過現在也只能看中午的時候,能不能成功了。」季爾巴斯此刻開始教倫多起飛的方法與控制方向,不斷反覆地教他;且隨著時間一點一點接近正午,從西方往東方的風越是強烈。

  這時候還有一些多馬亞鎮上的小孩子跑過來玩耍,原本他們應該會跑上飛翔機器大鬧一翻,但由於今日季爾巴斯本人也在場,他們也只能在一旁乖乖看著。

  「看來時間也差不多了,妳該準備一下囉!小妹妹。」

  起飛時間即將到來,風越吹越烈,倫多的心情也越緊張起來。

  「時間到,起飛吧!」正午時刻一到,風到了最強的階段,季爾巴斯見狀,立即叫倫多拉動啟動桿子。

  倫多一拉動面前右邊桿子,飛翔機器的輪子與前端的風車有了轉動,像馬車一樣跑動起來。

  在倫多驚訝之餘,移動速度因為往東的烈風幫助顯得加快;倫多此時照著不久前季爾巴斯教的起飛步驟,將面前中間桿子向後方些許拉動。

  漸漸地,整個飛翔機器微微起飛,離地有了一公尺高的距離;但高度持續不變,向前衝速度卻絲毫不減。

  約數分鐘,飛翔機器已經快到達山壁;倫多全力拉著中間桿子向後,起飛高度又增加了,但也只是稍微提昇了兩、三公尺,而眼前的山壁卻有數十公尺之高;此刻,倫多開始慌忙,又試著拉動幾次桿子,但高度卻也不再改變。

  「呀啊──快、快飛高一點啊!」倫多開始叫道。

   可是飛翔機器還是筆直著朝著山壁飛去──

  「嘖……失敗了。」在很遠處的季爾巴斯見到倫多搭乘的飛翔機器正直線朝山壁衝去,不禁小聲說道。

  「飛起來吧!」倫多這時吼聲又加重了些,原本飛翔機器正要一口氣撞上山壁的,此時突然像著上方高高飛起;飛翔機器貼著山壁約幾公尺的距離,以著將近九十度的角度,然後飛過了山壁。

  「嚇死我了。」千鈞一髮之際總算讓飛翔機器飛起,也讓倫多見到了山壁之後的藍色海洋。

  「哇──好棒的感覺!」飛翔於天空的感覺讓倫多雀躍不已。

  而見倫多成功的飛越山壁,季爾巴斯也鬆了一口氣。

  「還真是嚇出冷汗來,不過可以證明我的飛翔機器可以在天空飛行了。哈哈──」在季爾巴斯背後的小孩子們,見到機器在空中飛行,全部都很訝異,爭先恐後向季爾巴斯要求他讓他們玩,可是倫多已經飛翔在海洋的上空,而且會直達及薩大陸不會回來。

  季爾巴斯心情很好的準備回到多馬亞鎮上,可是他忽然征了一下。

  「我好像忘了教那小妹妹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是什麼事情呢?」苦思不出何事的季爾巴斯,最後他也放棄想他到底忘了什麼,之後便回到了多馬亞鎮上。

  飛行大海之上的倫多,駕駛著飛翔機器往著東方而去。

  「接下來就是新的開始了,我要去尋找與提亞哥齊名的七名用劍人了。」

  有了希瑞蒂給的目標,倫多踏上了尋找另外七名向限頂峰的用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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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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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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