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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劍使
作 者
西納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9.07.13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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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劍使資料大全
               魔劍篇 更新時間:2019.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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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暗向限的頂峰 加入書籤
  83 ─ 暗向限的頂峰


  「你看、你看!」

  薩茵斯領地,隆克貝特鎮東南方向鄰近的一個大鎮•威斯卡爾;在一處露天的飲食店,許多就餐的男性客人們不停指著鄰桌的小女孩,竊竊私語地討論。

  「那個小女孩好可愛喔!」

  被指著的女孩正看著一張及薩大陸的地圖,似乎在籌畫路線;受到這些嘆賞的眼光,女孩一點都高興,反而只是無奈地苦笑。

  「被這樣指指點點的情況已經好久沒有過了。唉──」原來男客們指著的這女孩,其實就是倫多。

  倫多離開學園繼續尋劍的旅程已經第二天,倫多從艾的口中得知鑄劍神匠•亞其達涅居住的地方,便是在達烏克魯領地的大都市•斯克羅德爾。但是領地的位子距離隆克貝特鎮有相當遙遠的距離,因為薩茵斯領地是及薩大陸左半邊,而達烏克魯領地則是在最右半邊的土地,而這個斯克羅德爾更是在達烏克魯最右側的邊緣山脈區。

  倫多在看了地圖後,不禁搖頭;但是他又心想再怎麼遙遠還是有到達的一天,在路途上也可以順便見識各式各樣的用劍人也是件好事情,於是也沒有愁眉苦臉下去。

  收起地圖,倫多開始享受小憩茶點的心情,喝著沁涼的冰茶。而逐漸注意到周圍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喝茶的氣氛也越來越被打壞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即使自己討厭被誤認性別,但是看著自己的裝扮,他也了解會被誤解不是沒有原因,因為半年的學園生活,已經讓自己完全習慣女裝了。
  「我什麼時候開始越來越習慣穿女裝了……」

  頭帶著繫著鈴鐺飾品的羊角帽,髮後綁著綠色雙馬尾;綠色的短袖外套裡中穿著黑色的無肩內衣,底下穿著皮革的短褲,以及高至大腿的黑色膝上襪,一雙金屬與皮混合製成的鞋子──這是倫多此刻所穿的服裝。

  「算了!反正都習慣了,我也無所謂了。哈哈──」倫多顯得哭笑不得。

  「喂─!小妹妹!小妹妹!」但是接下來,又發生了過去常見的情況。
  「有沒有興趣跟叔叔們去玩一玩啊?」

  三個二、三十歲的壯年漢子圍住倫多,不懷好意地對著倫多笑著,並且問道。倫多這時心裡自問,為何旅途上總是會遇上這些好色的怪叔叔們來糾纏。

  「我沒興趣呢。」倫多含著吸管,口齒不是很清楚地回答。

  「別這麼說嘛!叔叔帶妳去玩很好玩的遊戲耶!」

  「沒興趣。」

  「別拒絕嘛!走吧!走吧!」

  這三名漢子見用言語無法達到目的,於是伸手要用強行的方式抓住倫多,倫多警覺地右手握住神諭,準備出手。

  「光天化日之下欺負這麼小的小妹妹,你們這三個大叔不丟臉嗎?」這時候,一名坐在鄰桌翹著腳的青年先一步出聲,讓三名漢子跟倫多的動作為之一停。
  「看不下去!看不下去!沒聽過羅莉只可遠觀,不能褻玩嗎!你們這群癡漢!」

  雙方眼睛望去那名說話怪異的青年;眼睛所視,這名青年一頭黑色短髮,上下身穿同髮色的短上衣跟短褲子,腰際纏綁著黑色長外套,纏綁腰際的縫隙間,更掛著一把沒有劍鞘的漆黑之劍。

  漢子聽到少年這番話,怒氣上升,接著走進青年;倫多看著這青年,頓時有股格外熟悉的感覺,似乎曾在哪裡見過他。

  「臭小子!你剛剛說什麼啊!」

  「我說啊──你們這三個大叔實在很丟臉,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哪有人這樣搭訕小妹妹的!」說話內容不經思考,青年單純只是故意刺激三名漢子的情緒,引動三人動用武力。
  「而且也不去照照鏡子,怪叔叔三名欺負一個小蘿莉能看嗎?當然讓我這個大帥哥看不下去啦!」

  「臭小子!你討打!」終於,三名漢子都忍耐不下去,一個人先用力搥壞少年身前的桌子,然後三個人就正面撲了過去。

  「呀啊──」周圍的客人跟服務生們自然也驚嚇得大叫。

  但是,青年全然不懼怕,嘴角微揚,一絲詭異的邪笑抹在臉上,露出尖銳的犬牙;隨即,他周遭氣壓劇變,突現黑色的光芒,並向外以針狀放射,三名壯漢頓時被這針狀氣芒震飛數尺,一個飛撞毀了一旁的客人桌子,一個飛向茶店方面,撞破玻璃飛入裡中,另個飛向一旁道路,翻滾幾圈倒地。

  「啊─啊呃─」之後,所有在場的人都鴉雀無聲,能清楚聽到三名壯漢的痛苦呻吟。

  倫多看見整個過程,雖知道少年用了魔法,但是手法卻相當高明,而且幾乎沒反應到他已經使用了。

  「啊!你是──」但見識這樣的技巧,倫多總算想起眼前的青年是誰了。

  「喔喔?妳不是──」倫多面容也在青年眼中也思考了一會,而在倫多發出聲音的那時,青年也想起自己曾在某地見過他。


○○○○○○○○○○○○○○○○○○○○○○○○○○○○○○○○○○


  「哈哈─!真是巧遇耶!小妹妹!」

  茶店事件結束,兩人併肩走在街上;青年抱著一大紙袋,紙袋內裝滿無數的麵包、包子、水果等混雜的食物,一邊吃著,一邊與倫多說話。

  「是很巧……不過讓你搭救卻要幫你付這筆食物的費用,我總覺得非常吃虧。」倫多拿著錢袋,數著裡中的殘幣,滿臉困擾,顯然這筆食物費用非常龐大。

  「唉唷!別這樣說咩!」青年說著,一口咬下整顆水果,咀嚼完畢後繼續說道。
  「我救了妳,妳也救了肚子餓爆的我,互相咩!」

  「其實我不用你搭救的啊。」

  「我知道那三個癡漢也動不了你,但別在意這種小細節!哈哈──」說著,青年繼續啃著麵包;但啃沒幾口,沒等吞下肚,又口齒不清地問道。
  「不過,前陣子才在鬥會賽看到妳,妳不是應該還在學園就讀的嗎?怎麼會跑出來旅行了啊?」

  「這個啊。」倫多收起錢袋,然後回答青年。
  「我出來旅行是為了見識世界各地的用劍人,會進入學園就讀是因為要學習魔法以及與學園的用劍學生切磋。現在目的已經達成了,所以我辦理離園手續,繼續旅程。」

  「援萊如癡!」青年嘴巴吃著東西仍發出聲音,咬字讓人不懂。

  「那上次在薩茵斯城見到你,現在又在這裡見到你,看來你也是在旅行對吧?」倫多很清楚青年跟自己一樣,都是個旅人,於是問道。

  「是啊!」吞下嘴裡的食物,青年點頭道。

  「我看你也是個用劍人,請問你是為了什麼在旅行的呢?」

  「這個啊──」青年似乎對這問題很難啟口,側過臉思考片刻,說。
  「我旅行的原因嘛──老實說沒有耶!反正沒任何目的,就只想四處亂逛,四處趴趴走,我沒想這麼多啦!哈哈──」

  聽完青年的話,倫多冷汗直流。

  「對了!對了!」青年一口吞下一顆包子,然後向問倫多問道。
  「我都還不知道小妹妹妳的名字勒?請問怎麼稱呼啊?」

  「我叫倫多•羊兒•艾兒蜜。」

  「哇呀─!真是隻可口的小羊!」聽到倫多的完整名字,青年又露出那個詭譎的笑靨,以及上彎詭異的眼神,讓倫多感覺毛骨悚然。

  「你、你說什麼!」

  「哈哈─!沒什麼、沒什麼啦!」青年摸著頭傻笑,但是倫多也因為這番話,開始對這他有所提防。

  「那、那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啊?」繼續嚥下一口小麵包,說出自己的名字,並且豎起大拇指,眼神發出亮光地說道。
  「我叫安迪斯•洛爾,二十歲出頭,興趣是偷窺找樂子,專長是吃霸王餐跑路。目前單身!」

  從青年講話態度,清楚他是故意胡言亂語,但是倫多不以為意,因為他注意的地方是他的名字,他的名字讓他有第二個熟悉的感覺。

  「安迪斯……洛爾?」

  「怎、怎麼了嗎?」原本洛爾想看到的是倫多汗顏的反應,不過倫多卻相當正經的重複他的名字,使得他緊張地追問。
  「我的名字怎麼了?妳幹嘛這麼震驚呀?」

  「你的名字好耳熟。」倫多一時間回想不到洛爾名字是從哪聽來,但似乎真得是很重要的角色,所以他不停用力回想。

  「啊!啊!別、別想太多了啦!」洛爾拍了倫多的肩膀,中斷了他的思考。
  「我只是個很普通、很普通的路人甲,什麼關於我的事情都是假的!假的!所以,妳別想太多了啦!」

  「是這樣子嗎?」雖然洛爾這麼說,但是倫多依舊心底認為眼前的洛爾,肯定是個大人物,只是自己一時忘了而已。

  「咦?」突然,洛爾眼前直視前方,而前方正聚集了滿滿的人潮,除了吵鬧的交談,還有打鬥的聲音。
  「前面好像有什麼活動耶!」

  「真的耶!好樂鬧呢!」經洛爾這話而轉移了內心的思緒,倫多也轉為注意前方人群的圍觀行為,並起了好奇心。

  「要不,我們過去看看有什麼事情吧!」


○○○○○○○○○○○○○○○○○○○○○○○○○○○○○○○○○○


  擠入圍觀的人群裡中,兩人花費了一點力氣終於到了最前頭;而在眼前的街道架了一個高台,高台上有兩個少年正展開一場魔法對決,冰的結晶氣芒飛舞,雷的響聲電光不斷。

  「喔喔──魔法戰耶!」洛爾與倫多看著高台上魔法的對決,都相當興奮;洛爾更是隨便找了身旁的一個老婦人問道。
  「喂!喂!阿婆,這是在做什麼啊?」

  「嗯?你是外地人吧?」從洛爾的問題便知道他是外地來的旅人,於是解釋道。
  「威斯卡爾鎮上有名的世族•諾斯特家要嫁女兒啦!我們鎮上沒有學園的建立,所以世族都會開魔法武館招收弟子教導魔法,諾斯特家的魔法武館在這鎮上是很有口碑的,只是諾斯特家的主人年紀已經不行了,而且又只有一個獨生女,所以才用比武招親的方式,來決定未來武館的繼承人。」

  「哦──沒想到現在還有在比武招親的啊!真夠噱頭的了。那這活動怎麼算的啊?」洛爾繼續問道。

  「比武招親總共五天,五天後最後的衛冕者就會是諾斯特家女兒的丈夫,也會是武館的繼承人。現在正好是第五天,再過沒多久就會結束了。」

  就在婦人解釋完的同時,勝負也分曉了;雷鳴破冰錐,使用雷的少年技壓用冰的少年,雷鳴的威力將之打落高台。

  「啊!又是傑迪贏了!」

  從婦人進一步說明下,得知用擅用雷魔法的傑迪已經是連勝四日,而他本身早就是鎮上公認最厲害的魔法師,而且又是諾斯特家所開設的武館高才弟子,所以這樣的結果一點也不意外。

  贏了魔法戰,傑迪高舉右手宣揚自己的勝利,台下更用掌聲讓他更加威風;但是眾人高興,在高台下,主辦者•諾斯特家所觀戰的座位上,一名氣質出眾的女孩子優雅得坐著。

  「哦?那個女孩該不會就是獎品吧?」洛爾打量這個少女說道;她那清秀柔和的面貌,亮麗銀色的短髮,穿著貴族的白色洋裝,任何人都覺得是個美人兒。

  「你怎麼說人家是獎品呢。」對於洛爾的說詞,倫多不悅的說。

  「是啊!那個女孩就是諾斯特家的獨生女•諾斯特裘莉。」婦人不在意洛爾這麼說,直接告訴他答案。

  「還真是漂亮耶!」

  倫多不知為何的,這時露出有些不開心的模樣;洛爾看了倫多的表情,則是一臉盤算什麼主意的模樣,頻頻著摸下巴,然後臉靠近地問。

  「妳是怎麼了嗎?小羊兒。」

  「嗯?」雖然不喜歡洛爾這樣叫著自己,而發了一點悶氣,但倫多容忍下來,將自己不開心的原因說出。
  「我在學園的時候有幾個學長都出生在魔法的世族,但是我很不懂;為什麼世族裡面總是以為了家族為藉口,強迫子女做出不自由的決定呢?」

  看著眼前被擅定的婚姻,倫多憶起學園的艾跟宇樣的遭遇,心生了不愉快的情緒。

  「我奶奶常跟我說,一個人的人生應該靠著自己的選擇前進;被人擺布的人生真的能得到幸福與自己想要的未來嗎?」

  「小羊兒妳──」聽到倫多這麼說,洛爾摀著臉、冷笑了一下;然後不停撫摸著倫多的臉頰,似嘲笑、捉弄地說道。
  「好善良!好可愛唷!」

  「呀啊─!不要這樣摸人家啦!」倫多自然是渾身發寒,急忙退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哈──」

  洛爾的行為總是怪裡怪氣又無法捉摸,情緒與思考也很多變無常;倫多對他的防範意識也逐漸加強,保持距離間又不斷注意。

  「可是小羊兒啊──這妳就不了懂了。」

  「嗯─?」

  「我想妳應該聽過,及薩大陸的魔法世族便是指曾在王城教導魔法、訓練魔法師,以及服侍王族的家族。過去佔有地位的家族,擁有絕高權威的他們自然會想要鞏固家族績業,會用什麼手段要求子女變得強大也是理所當然的。」忽轉正經態度地洛爾,以著自己豐富知識說明給倫多完整了解魔法世族。
  「而退下地位的家族當然也會想重回尊貴身分,所以對子女的要求與訓練當然也是不盡人道。但是──不是每個身在世族的子女都是不幸的。」

  接著,洛爾指向即將出嫁的諾斯特家女兒•裘莉,並且繼續說道。

  「妳看!那個美眉有露出難過、或是不滿的表情嗎?」

  「嗯……」倫多看了裘莉不帶有任何一絲受委屈的模樣,而且是很愉快的看著場上的魔法戰,顯然她完全可以接受跟勝者結婚的事情。
  「她沒有這種表情呢。」

  「其實世族的子女對自己家族的權勢也很重視的話,他們就會認同家族的做法,而把它當作一種考驗。假如真得不認同世族,子女們通常沒理想的也會先照著世族安排,然後下一代結束世族的傳承;而極端者就會選擇脫離世族,朝自己的理想前進。確實有很多世族帶給子女一代很多悲劇,但不表示所有世族帶給子女都是不幸的未來啊。妳說是不是啊?」

  對於世族深入的解說,洛爾讓倫多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言詞,但同時也帶給他無比的好奇。

  「洛爾哥,難道你也是魔法世族的子女嗎?」

  「哇啊─!妳叫我洛爾哥耶!我被萌到了!呀──」到問題,洛爾又恢復先前瘋癲的講話方式,讓倫多又無言以對。
  「不過小羊兒想太多啦!哥哥我可是單純的老百姓而已啦。」

  接著,似乎想起自己肚子已經餓了好幾天,趕緊繼續猛塞袋中食物入口,露出幸福的表情。無規律、無固定性的個性與說話態度,倫多開始覺得跟身邊的洛爾相處很疲倦,於是將注意力放回台上魔法戰。

  而這時候他才注意到,台上的傑迪剛才是有使用武器的,而且所用兵器正是把劍;接著,他立刻拿出了神諭封冊,翻頁查看,果然顯現了傑迪的名字。

  「有他的名字。」

  「有什麼啊?」

  「啊!」沒想到洛爾雖然在吃東西,但還是注意到倫多的一舉一動,臉突然靠過來盯著神諭封冊看,倫多嚇得立刻闔起來,然後收在背後。
  「沒、沒什麼啦!哈哈──」

  「這樣子啊!哈哈──」洛爾也跟著倫多笑起來,引起周圍的人眼睛看了過來,令倫多感覺非常尷尬,也笑不太出來了。

  『這個人到底是怎樣……』內心有了一股小怒氣,但是台上又有新的挑戰對手上台,正好可以讓自己觀看他的劍術造詣,所以認真觀看。

  這次的挑戰者實力相較前一個,遜色許多;但對實力不足的挑戰者來說,總是自信能過贏過對方而沒自覺。而對於傑迪,在前一場的短暫攻防,倫多心裡也有個底子。

  『這個叫做傑迪的用劍人,劍術很普通,但是運用魔法起來還算滿厲害的,所以綜合起來,應該跟鬥會賽那時候遇到的吉薩蒙差不多吧!』倫多曾身為劍術師範,懂得如何去分析戰鬥前的走勢;這場魔法戰雖然未開打,但是他已經掌握到戰鬥結果了。
  『挑戰者的話,似乎就不怎麼樣了!應該一分鐘以內就會分出勝負了。』

  「嗯──四招。」這時候,在狼吞虎嚥的洛爾眼睛只是稍微瞄過台上的兩人一眼,便開口說道。

  「咦?」

  就在洛爾話說完同時,台上兩人也開始戰鬥了;挑戰者立即向前衝,並連續揮舞雙刀造出無數風刃,傑迪橫劍一掃,無數風刃盡被一橫利風吹散。

  第一招過完,挑戰者藉無數風刃得掩護得以接近傑迪,雙刀高舉向下劈斬;但傑迪早已料敵之舉,迴劍一擋;劍與雙刀的互擊,雙刀雖是快一步,又藉雙手之力,不過力道卻不如傑迪單一隻右手施力,人被劍擊逼退。

  緊接著第三招,傑迪化守為攻,移動魔法施展,到達逼退的挑戰者面前,直接正面直接一斬;挑戰者警覺立即交錯迎接斬擊,但是如同第二招力氣遠不如對手,受這擊衝擊而跪地。

  再進一步,傑迪出第四招,趁對手無力招架他的劍擊同時,令手運起雷光的魔法,直擊對手雙刀底下空隙,擊中對手腹部。

  「嗚呃!」受雷光衝擊,人飛退摔出高台,雙刀也脫手飛舞空中,最後掉落高台邊緣。

  「我、我認輸了。」挑戰者爬起來,還有一點餘力,但是他總算知道不是對手,於是低頭認輸。而在對手認輸之後,傑迪收劍入鞘,再度高手雙手宣揚自己的勝利──

  「真的四招分出勝負呢……」而倫多更是驚訝,雖然自己的分析也沒錯,這勝負只花了五十多秒就結束了,但是比起洛爾正精確的說出幾招分出勝負顯得遜色許多。
  「洛爾哥,妳好厲害!你怎麼知道會是第四招分出勝負呢?」

  「這個嘛──瞎猜到的!哈哈──」

  倫多很清楚,洛爾只是在裝瘋賣傻;而且剛剛精確的勝負猜測,讓倫多回想在鬥會賽初遇洛爾的那時候,他對於整個戰局的預測也是其準無比,更使得倫多相信他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因為自己的師父曾說過,要準確猜測出戰鬥的結果,除了本身要有不凡的能耐之外,更要有日積累月的戰鬥經驗才能夠感同身受的刻劃出戰況,精準猜測戰局。

  就在倫多將所有精神注視在洛爾身上,他突然停下吃東西的動作,對著倫多說道。

  「其實也沒什麼呀!小羊兒妳可以上去打的話,以劍術來說,那個衛冕者肯定吃你一招就清潔溜溜了。」雖未看到倫多出過劍,但好似已經知道倫多身懷絕世劍術,直接斷定了結果。

  「你……」倫多一聽,雖然認為自己出一招劍術或許真能取勝這樣的對手,但還是謙虛地說。
  「洛爾哥你別開玩笑了!我沒這麼厲害啦。」

  「吶!小羊兒!」洛爾這時候似乎打了什麼主意,冷笑地問著倫多。
  「如果我上去打的話,你覺得結果會是怎樣?」

  「耶?洛爾哥要上去?」

  倫多這才懷疑,洛爾已經將食物袋裡的食物都吃完了,袋子隨手一丟,便跨步走向戰鬥的擂台,輕輕一跳、跳上台上。

  「飯吃完了,也該來運動運動一下。」在台上,洛爾伸展身子,並說道。

  「你是外地人吧,鎮上我從來沒見過你這號人物。報上名字吧!威斯卡爾鎮的第一用劍人將會讓你失敗下場。」傑迪見洛爾上台,馬上釋出敵意,抽出利劍指向他。

  「名字啊?名字不用了啦!我不太想跟人結怨,因為專程上來讓你難看的,要是讓你知道我的名字對我來講是種困擾喔。」洛爾直接口出狂言道。

  「你說什麼!」

  「你說你是鎮上第一用劍人啊,是怎樣啊?這鎮上難道連個強者都沒有啊?可悲唷──難道是生育力低落、教育水準太差的緣故。」洛爾猛搖頭說道。

  台下眾人與倫多都聽見了洛爾的尖銳發言,更看見傑迪已經生氣地冒紅著臉,握劍的手不停憤怒顫抖,於是都很緊張。

  「這位小弟弟!」身為這活動的主辦者•諾斯特家的主人,裘莉的父親見狀,當然沒有沉默,大聲發言道。
  「這台上的戰鬥是要選出我武館的繼承人跟女婿,如果你不是來參加的話,麻煩請你離開吧!」

  「哎呀!哎呀!讓這種低劣的用劍人在台上威風,您居然還看得下去!而且啊──」洛爾這時候。
  「你要將你的武館跟漂亮女兒送給這種垃圾,倒不如給我賣了錢大吃大喝一些日子。」

  「你這傢伙─!」極為藐視的話語終於讓傑迪制止不下情緒,提劍向著洛爾衝刺──刺擊。

  「洛爾哥!」這刺擊來的突然,洛爾更是毫無防備的姿勢,讓倫多緊張地一喊。

  但是刺擊來的劍卻意外在洛爾胸前三公分之處被什麼東西擋下劍鋒,刺入不能。

  「刺、刺不進去!」傑迪非常訝異,立即追加力道,但還是刺不進;想要抽出,劍鋒仍是難移半分。

  「你也太差了吧!但是秒殺太沒意思了!」洛爾揚起詭異的笑容,隨時一股無形勁力震飛傑迪,但勁力沒有殺傷力,只是讓他飛退幾公尺,隨即就站穩了腳步。
  「剛剛你很跩的四招擊敗對手嘛──那就換我讓你出三招,第四招我再出手。這樣的禮讓夠了吧?」

  「你!」對手完全把自己當成螻蟻一般,使得傑迪怒火加成了自己術力的強度,全身電光閃爍。
  「我會讓你後悔的!雷能閃衝!」

  再度揮劍,夾帶驚人電流襲擊對手。但是洛爾這時卻打了個哈欠,不閃不避,伸出掌,頓時掌心無端產生黑色的漩渦,竟是空手卸去所有電流。

  「啊!」雖然所用的非是很強勁的魔法,但傑迪對於洛爾能夠如此輕鬆接招也大驚失色。
  「哼!雷能雙衝!」

  單一的魔法攻擊得不到效果,傑迪第二招一劍揮動兩個劍勁;奮力劈出彎月的雷刃,直擊地面又發出沿著地面的電流。

  魔髮由面前跟腳底而來,洛爾仍是一派從容,毫無防備;隨即,右腳跟微抬
,再踏地面,雖是輕輕的舉動,卻如夾帶驚人的術力蘊含其中,有如巨槌破地一樣,石製的高台龜裂破碎,翻起的石板、碎石擋下了上下而來的電流。

  「這!」對手未移動半分卻屢破自己得意的魔法招術,傑迪心境已不再憤怒,因為已經被太大的訝異給取代了。

  「剩一招的機會囉!」洛爾露出奸笑的表情說道。

  「可惡!」對手高深莫測的表現讓傑迪心知不動用自己最厲害的劍術,是不能擊敗對手;高拋自己的長劍,展現自己術力最大的強度凝聚電能,接著縱身躍起,接劍同時向下俯衝突刺。
  「雷震天衝!」

  洛爾依舊從容不迫,右手舉起,食拇兩指豎起凝聚黑光,待傑迪劍鋒
刺來──洛爾雙指奪白刃,夾住了他的劍刃,接劍同時指上無窮的暗向限魔力更吞噬掉傑迪身上與劍上的雷能之力。

  「這、這怎麼可能!」不可置信,對手能耐竟是如此無懈可擊,心神飽受驚嚇同時,洛爾周圍黑色氣流一震,傑迪劍脫手且擊飛了數尺。洛爾手指一轉,夾住的劍在空中旋轉數圈,然後一手握住劍柄,反手持劍。

  「三招了,接下來換我啦!」

  語畢,洛爾身影消失,竟是無從感知的移動魔法,不僅對手毫無查覺,連底下的倫多也毫無察覺已經使用了魔法。

  然而就在傑迪震飛才站住腳步的那瞬間,一道黑痕劃過,洛爾已在自己身後。

  「啊!三招半,因為這劍我只砍一半。」

  「你─」未及迴身,也未及理解發生什麼事情,嘴中的話尚未吐出,一道劍痕卻從其身體身由內而外剖開──

  人倒地了,勝負分曉,但是台下的人卻沒有任何的掌聲與吶喊,因為太多的震撼讓大家都沉默出不了聲。

  「好、好厲害……」倫多也默然,因為眼前之人遠比先前所遇見的用劍人都高強太多了;這種無可測量的底限,讓他感受到與某個人一樣的存在感。
  「除了提亞哥,居然還有這麼厲害的用劍人!」

  〝這個人啊?實力和艾提亞幾乎不相上下。〞

  「咦?洛爾哥?洛爾?難道──」

  因為聯想到了艾提亞,耳邊迴盪了過去曾有個人說過這樣的話,於是讓倫多憶起眼前之人,竟然就是自己想要碰上一面的頂峰。

  「希瑞蒂前輩所說的,達到暗向限•劍術頂峰的用劍人!就是他!」


○○○○○○○○○○○○○○○○○○○○○○○○○○○○○○○○○○


  威斯卡爾鎮右側的河堤草地,洛爾跟倫多兩人保持一段距離平行坐在溪流邊,倫多的眼神不停看著洛爾,洛爾則是又抱著一個食物袋繼續用餐,但這次袋中之物卻較為豐盛。

  比武招親過後,洛爾被諾斯特家的人糾纏,一定要他繼承武館、迎娶裘莉;而那場戰鬥過後,鎮上更有無數的魔法師紛紛前來拜師。

  但是也如同洛爾所言,都不接受這些請求,但是這些請求的人仍很高興第一次見到如此厲害的用劍人,所以特別贈送一些錢給洛爾;而他便把這些錢全部買了吃的東西。

  「要吃嗎?小羊兒。」說完,洛爾丟了一顆蘋果給倫多。

  「謝謝你!洛爾哥。」倫多收下,但是卻沒有立刻咬下;在看著蘋果一陣子後,他悄悄拿出了神諭封冊,將傑迪的紙頁撕下。

  『這樣看起來──也不需要許什麼願望了。』心裡思考了一會,倫多有了結論,指張隨即化光消失。

  接著,他咬了一口蘋果,開始與洛爾交談。

  「洛爾哥,你會上台跟那個叫做傑迪的人比魔法,應該不是真的要搞破壞對吧?」

  「嗚嗯?」嘴中咬著食物,聽見倫多問了,洛爾的臉轉過去看著他。

  「看了傑迪跟你對打的前三招之後,我發現他要是肯全力以赴的話,前一個對手應該撐不到第三招;而且當洛爾哥上台的時候,他還大聲自稱自己是鎮上第一,這樣顯然的,表示這個傑迪是個驕傲自負的人。這樣的人,不是一個繼承武館的最佳人選,也更不會讓那個世族的女兒得到幸福。所以你才上台去比這場魔法戰的,對吧?」

  倫多在事件結束後,一直思考洛爾的所作所為,而感覺到這個可能;而那事件之後,雖然洛爾拒絕了繼承武館及迎娶新娘,但諾斯特家族也決定讓活動結束,重新去選定新的繼承人與女婿。

  「妳啊,會不會想太多了啦!」洛爾聽完,雙眼皮上下挑動,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不是嗎?」他的表情不似說謊又不似說真話,讓倫多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下去,於是只好悶悶地吃下洛爾給的蘋果。但是咬下蘋果後,倫多想起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詢問洛爾,於是趕緊開口問道。

  「對了!我有事情想要問洛爾哥呢!」

  「嗯?」

  「洛爾哥,你是認不認識劍之賢者•希瑞蒂•希爾夫呢?」

  「那是誰啊?長什麼樣?」洛爾的反應看起來真的是不知道。

  「該怎麼說呢……」倫多稍微回想希瑞蒂的長相,但是說明的很模糊,不過仍是有說出一個關鍵點來。
  「她是個很漂亮的大姐姐,不過她其實已經幾百歲了。對了!她是個精靈,她的耳朵跟一般人不一樣,是尖尖的!」

  「哦─!」似乎是那個關鍵點令人印象深刻,洛爾也馬上有了頭緒,自言自語地說道。
  「原來是說那個尖耳朵的波霸大姊!她的身材很棒的勒!」

  「洛爾哥果然就是希瑞蒂前輩說的暗向限頂峰了!」洛爾雖然不怎麼正經,但從他這些悄悄話,倫多肯定他就是希瑞蒂提起,與提亞不相上下的用劍人。

  「耶耶?什麼暗向限的頂峰啊?」

  不知倫多為何如此興奮得看著自己,令洛爾一時間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隨後倫多將自己拜訪劍之賢者的過程,以及從希瑞蒂口中得知他是暗向限頂峰的事情說明給洛爾聽。

  「唉唷!才見過我用幾次劍,就給我排了個什麼頂峰也太抬舉我了啦!」洛爾一聽,猛抓著頭皮說道。
  「而且我說過,我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路人而已。」

  「洛爾哥你太謙虛了!」倫多搖頭,眼睛閃亮地盯著洛爾看。
  「你剛剛隨手那劍,雖然只是單純用魔法配合而已,但光靠這樣,你一定有著很厲害的劍──」

  『見過他真正劍術的人都已經死了!』

  「啊!」這時又清楚想起希瑞蒂曾說過,見過洛爾劍術的人都已經不存在這世上了,倫多也為此收了口。然而洛爾,似乎也感覺到倫多知道自己劍術的事情了,頓時收起了嘻皮笑臉,閉目沉思。

  「沒有啦!我真的沒什麼特別的。」沉默片刻後,洛爾又開朗地笑著說。
  「難不成──小羊兒想跟我切磋劍術?」

  「啊!如果洛爾哥願意的話!」雖然對那樣的傳言感到害怕,但是更激起倫多的好奇心,想見識洛爾究竟擁有怎樣的劍術。

  「我看還是不要好了,小羊兒這麼柔弱,我怕誤傷到妳!」洛爾突然又做出瘋狂舉動,丟下袋子跑向倫多,並將之抱如懷中,不停撫摸。

  「呀─!別這樣啦!」倫多急忙推開,並且站起來。

  「哈哈──」這樣突然的舉動讓整個氣氛不宜再聊劍術切磋的事情,更讓倫多用著討厭的眼神看著洛爾,而他仍是一貫嘻笑。

  「唉──洛爾哥沒辦法跟我切磋劍術,那就算了。」深呼吸一口,並嘆了氣,倫多恢復笑容地對著洛爾說。

  「好啦好啦!算算時間,我也該離開了!」吃完了一頓之後,洛爾起身拍拍身子。
  「今天能碰到小羊兒很高興!以後有機會再碰到,我們再好好閒聊吧!」

  說完,洛爾小跳步,轉身順著河流邊踏步離去。

  「啊!等、等等!」但倫多似乎看著那背影思考了一些事情,隨後大叫著洛爾。
  「洛爾哥!請等一下!」

  「嗯?小羊兒還有什麼事嗎?」洛爾隨即回身,問道。

  「你真的沒有任何旅行的目的嗎?」

  「是啊。」倫多點頭道。

  「那──你能跟我一起旅行嗎?」拉長聲音,倫多匆忙得跑向洛爾,來至他身前,說出自己地請求道。
  「我想向你請教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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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84 達姆瑟非斯的迷霧樹海 加入書籤
  84 ─ 達姆瑟非斯的迷霧樹海


  陽光由東邊探頭而出,大地塗上一抹閃亮的彩妝,此刻是人們從夢境中甦醒的早晨時刻。

  「嗚嗯……」

  倫多兩人投宿在一家便宜的旅館,雖然房間內有扇窗,但是被倫多拉起布簾蓋住了外頭強烈的晨陽,雖然房間微暗,但倫多照著生理時間的安排,從睡眠中睜開眼睛。

  「早上了啊?」在床上,倫多保持側著身子的姿勢,正當他想要從床上爬起的時候,突然感受到腰部有股力量拉著自己,讓自己動彈不得。
  「難道又是──」

  於是他急忙用手掀開被子,赫然發現洛爾正從後面摟著自己的腰,嘴巴還念念有詞。

  「小羊兒──好棒──」說著,竟然整個身體靠了上去,摟住腰的手改為撫摸倫多的胸口。

  「呀啊──!」雖然不是女兒身,但是被男孩子這樣做也是十足的噁心,逼得倫多大嗓門全開,整個旅館以及旅館周圍都可以清楚聽見他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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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的時間,兩人落腳的旅館提共了餐點的服務;在這家旅館內設的餐廳裡,所有人目標都盯視著倫多與洛爾。

  倫多雖然臉上沒看出怒意,但是吃東西的速度很快,動作又很僵硬;洛爾人就坐在他面前,但是他卻一眼都不看。

  洛爾面露笑容,但是好吃的他竟然手未動桌上的早餐半分;原因在於兩個臉頰都有厚重的掌印,這傷害讓他連說話都有些困難,用食更是困難。

  「好痛唷!小羊兒你這一掌好用力喔。」

  倫多不理會洛爾,繼續吃著自己的早餐;見他沒反應,洛爾更刻意的裝起無辜,說出非常讓人誤會、遐想的言詞。

  「反正我們兩個也不是第一次了,幹麻這麼害羞──」

  這話一說驚動了周圍的客人,有的噴出口中的食物,有的從椅子上摔倒。然後這話刺激到了倫多,終於忍不住脾氣地發飆道。

  「你給我閉嘴─!再胡言亂語下去,我就不跟洛爾哥一起旅行了!」

  「怎麼這麼說,是你要求我跟你旅行的不是嗎?」

  「你、你……」洛爾的裝模作樣,讓倫多臉冒紅。

  「好啦!好啦!別兇別兇咩!」倫多的反應似乎讓洛爾愛惡作劇的心滿足了,所以趕緊舒緩氣氛,說些讓倫多能接受的話。
  「我都跟你說了,這是訓練學習真正魔法的練習;是你自己沒注意到我的行動,所以才每次都讓我有機可趁咩。」

  「你少胡多八道!」倫多從第一次被洛爾半夜襲擊就聽他這樣解釋,但是還是無法相信洛爾的這番說詞。
  「雖然我真的不知道洛爾哥是在什麼時候爬上我的床,但是你也沒告訴我要怎樣做才能查覺到你爬上床啊。你說要教我的,結果也都還沒教!」

  倫多懷疑的眼神掃過來,洛爾摸著下巴,面有難色地說話。

  「是、是啊!我是說過要教你的。可是──」洛爾突然臉撇過一邊,陰沉地笑說。
  「如果教會你了,那我不就少了夜襲的樂趣了。」

  「嗯──」聽到洛爾這小小聲的話,倫多悶哼一聲,身體顫抖,似乎正準備要做攻擊的行動。

  「開、開玩笑的啦!哈哈──」洛爾急忙轉換話題,避免倫多真的生氣地攻擊過來。
  「我會教!我馬上就會教!現在我們先研究等下旅行路線吧!」

  「哼!真是的。」

  倫多這時候也從自己的背包搜出及薩大陸的地圖,將之攤開在兩人身前的桌上,手指著自己所在的城鎮,開始規畫等下離開這個鎮上後,該往哪裡走。

  「我們現在的位子是這裡•恩斯塔小鎮,已經算是薩茵斯領地與馬絲寇領地之間的交界處了。照著先前幾個鎮的居民建議,我們等下就前往三天路程畢集坦港灣搭乘船隻一天,前往馬絲寇領地的辛加洛海港之後,再至亞亞希德城──」

  「小羊兒,你等一下。」洛爾看了一下,倫多所說的路線朝著南方走,坐船又往東北繞上及薩大陸,於是提出問題與看法。
  「我們幹嘛得繞這麼一大圈啊?而且要去,我們從這直接穿過去不就行了,這樣只要花個一、兩天就到亞亞希德城了。」

  洛爾指著地圖,目前坐落的恩斯塔鎮東方,雖然有群山作為天然屏障區分出兩個領地,但其實有兩座山之間有個大片樹林沒有被阻隔到,而越過樹林沒多遠,便也能到達亞亞希德城。

  「對耶!」倫多一聽還深感認同,畢竟走這麼長的路,又得花費更多的旅費與船費,不如這樣直接穿越樹林到達更有效益;可是倫多想想,這附近經過的幾個鎮,居民都是照先前的路線建議自己,卻沒有提議穿越這片樹林到達亞亞希德城,可見這片樹林一定有什麼玄機。
  「可是先前的居民都沒有提議穿越樹林,我在想這片樹林一定有什麼問題吧。」

  「有問題又沒關係!旅行啊──就是到處去冒險,什麼都不要想的一直走一直走就對了!」不過洛爾卻興奮地說道。
  「小羊兒,我們就穿越這片樹林前往亞亞希德吧!」

  「客、客人!你、你們要進入達姆瑟非斯樹海嗎!」此時,碰巧要來收拾餐具的女服務生偶然聽見兩人的談話,當聽到洛爾執意要穿越樹林,顯露緊張的神色。

  「不行嗎?」洛爾瞧見女服務生的反應,用著譏笑的表情說道。
  「難道這片樹林走著走著會迷路,還是走著走著會碰上什麼奇怪的東西之類的話。這些對旅行大半時間的我們來說,都太老套了。」

  「就如客人您所說的。達姆瑟非斯樹海走進去以後,就會迷路無法尋得方向,最後只能回到恩斯塔鎮上,沒有人可以順利穿越它。」

  「哇靠!還真的這麼老梗。」

  「洛爾哥,人家既然都這麼說了,我們就照原本的路線走吧。」倫多聽了服務生的說明後,便也不主張穿越樹林。

  「這什麼話─!小羊兒,我們要學著做開創者!」洛爾這時刻意唱反調,強烈、且激動地要說服倫多。
  「既然沒人穿越過那片樹海,那我們就做第一個穿越他的旅行者!這樣就會有更多更多人走這條道路了!」

  「洛爾哥……」幾天的相處讓倫多稍微知悉一些洛爾的個性,像碰到這種抉擇時候,洛爾只是單純唱反調而喜歡選擇另一個解答。

  「那個,正確來講也不是沒有人穿越過那片樹海啦。」

  「什麼嘛!既然都有人穿越過了,為什麼還要阻止我們走過那片樹海?」洛爾生氣道。

  「其實,一直以來這附近的居民、旅客的確都是穿越那片樹海前往亞亞希德城的。」

  「咦?那妳──」

  「可是從兩個月多前,就沒有人可以穿越那片樹海了。」女服務生緊接地解釋道。
  「在樹海裡中,有個奇特的達姆瑟非斯部落族群生活在其中;凡是穿越的過程,都會到達那個部落族群的居地,這部落的人民對旅客很友善,除了會善待旅客之外,也會指引旅客們正確穿越樹海,免去迷路的困擾。」

  「哦──原來還有這樣的地方啊?」洛爾常在及薩大陸四處遊蕩,對於樹海裡中有這樣的部落倒是第一次聽見,於是格外有興趣。

  「只是從兩個月前開始,要穿越樹海的旅客就再也沒走到這個部落的居地過,而且穿越樹海變得比以往困難,有的迷路了好幾十天,最後仍是走了回來。所以,大家最近不再走樹海的道路,轉為繞遠路的方式前去亞亞希德城了。」

  「聽起來,裡面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倫多說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

  「嘿!我對這個部落很有興趣,妳能說明一下這是怎樣的部落嗎?」洛爾則是將疑問放在女服務生提起的這個部落上。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啦!不過我聽長輩們說,這個部落的人很奇特,身體似乎有什麼特別的地方,絕對不能見光,所以才藏身樹海中的黑暗。還有傳言部落藏有什麼寶物、寶藏等等的。傳言很多就是了。」

  「哦─!有寶物、寶藏耶!小羊兒,那我們一定要去參觀參觀啊!」

  「我看還是算了啦。」聽完了女服務生的說明,倫多體內好奇的熱血其實沸騰了,也想去參觀一下這部落,可是礙於旅行的使命,讓他強忍而說道。

  「對了!對了!這部落的人民還有項傳聞!」而在兩人爭執要去或不去的時候,女服務生又有接續的話。
  「聽說他們還擅長一種特別的鑄劍之術,以及使劍之術,所以當初也有不少用劍的旅客特別前去。至於是真是假就不知道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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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服務生是不經意提起這部落關於劍的傳言,但是完全刺中了倫多的使命,讓他極為震驚,頓時就決定要走這趟樹海。

  兩人從恩斯塔鎮出發後,走了一個時辰便見到了那片樹林海,兩人在樹海邊緣,看著異於高聳的樹木,端看裡中確實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可見其樹木的樹葉茂密程度。

  「哇─!還真一片黑漆漆的樹林海。」

  「看起來怪陰森的感覺。」雖然倫多決定要走這條路了,但是在樹林海外頭看向不可見的內部,心裡還是有些害怕。

  「小羊兒,妳可別反悔唷!既然都說要去參觀達部落了,妳就別想轉道了!」

  「我沒有反悔,因為尋找用劍人相關的事情就是我旅行的目的,走吧。」收起些許的恐懼,倫多出聲並起步要走入林中,但還是馬上停下腳步,說道。
  「等等!先砍個樹枝,做個火把吧!不然裡面一片黑暗,總需要個照明物才行。」

  倫多拔出神諭,隨手一揮射出術力刃砍下了樹上的樹枝;起收劍,正要去撿拾掉落地面的樹枝,洛爾卻出口阻止了。

  「不用啦!不用啦!」

  「為什麼不用呢?」倫多疑問地問。

  「現在這種情況剛好可以拿來作訓練!還可以順便利用一下。」

  「訓練?利用?」

  「我答應一同旅行的時候教會你真正的魔法,就趁這個時候來教你吧。」

  「洛爾哥要教我了!」一聽到洛爾要傳授,倫多興奮地丟下樹枝,跑到他的身邊。
  「那快點開始吧!」

  「這個嘛──開始前我還是先給你點心理準備,要學會真正運使魔法,會根據資質影響學習的時間,有些人可能慢則要好幾年,這段期間可是連用魔法或是使用術力都有障礙的喔。」

  「真、真的嗎?」倫多一聽,原本興奮的心情折了一半。

  「不過資質優異的,快的可能幾天內就能有所成果,以我對你的觀察,你術力掌握得很好,應該一個月內就能學會才對。」

  「是嗎?」倫多被稱讚,感覺到害臊摸著頭傻笑。

  「不過訓練的過程會很辛苦,這些還是得先告知你有心理準備。」

  「我知道了!那麼洛爾哥開始吧!」

  「這樣,我就要開始了。」

  洛爾突然間伸出手摸住了倫多的胸口,頓時倫多感覺到身體種不舒服的感覺,但隨後洛爾又放了手。

  「洛爾哥?這是?」

  洛爾僅只是微笑,但沒等他開口說話,倫多頓時體內的術力失控,一下子從皮膚像外洩盡綠色的光芒。

  「這、這是!」才剛顯露訝異的神情,下一秒光芒就散盡了,但是下一刻腳一攤,整個身子毫無力氣的跌坐在地上,也很難呼吸的感受。
  「我、我……這……」

  「嘿嘿!現在小羊兒你毫無反抗的力氣了。那麼我就……嘿嘿……」洛爾一臉意圖不軌的模樣逼近,令倫多慌張,所以依舊爬起身子連連退後。

  「別、別過來!洛爾哥你想做什麼!」

  「哦!你居然能動喔!果然很有資質,看來你以前也有類似的體驗才對,不然正常的狀況就是乖乖的躺平了。」語畢,洛爾突然身影消失,倫多驚嚇之餘,身子已經被洛爾揹在身上。
  「不過你還是不能夠正常的行動,在這一開始我還是揹著你繼續走下去吧。」

  「洛爾哥,這倒底是?」倫多問道。
  「這是你的自身魔法嗎?」

  「什麼自身魔法?我只是單純的把自己的術力打入你的體內,因為術力的排斥現象,使的你體內的術力全部流失而已。」洛爾解釋。
  「不過我剛才打入的術力可不是一時間就會散去的,接下來你得好好訓練習慣這種狀態,然後逐漸恢復正常的行動,到了某個階段,你就可以靠你自己釋放體內那股術力了。」

  「把術力打入我的體內?」倫多頓時想起鬥會賽八強賽遭遇的對手,施加自己身上的自身魔法,於是發出提問。
  「所以我之前在鬥會賽碰過有個對手用拳頭擊中我之後,也產生這樣的狀況,只是那時只是慢慢流失而已。」

  「你果然有體驗過了啊。這樣說來也只是那學生不小心誤打誤撞學會怎樣將術力打入人體體內,就自己稱為自身魔法吧。」洛爾嘻笑地說。
  「可惜大概只能打入一點,所以才是那樣子慢慢流失,不過也因為你有一次達到體力全失的狀況,你才能夠在這種狀態下還能動。」

  說完後,倫多身體開始慢慢發出光芒,就像螢火蟲一般,微微照亮的黑色的森林。

  「哈哈,我要的就是這樣,剛好可以當照明燈來用。」

  「我、我的身體這是怎麼回事?」倫多自然訝異。

  「沒什麼,只是回復又散失而已。」

  「回復?散失?」

  「我想你應該也知道吧,術力就是體力,術力是從體力取出來的一種力量,這種力量就是拿來使用魔法的媒介。而真正的魔法,就是指最有效率使用術力的魔法。」洛爾開始認真地講解,然後一邊行進。
  「體力會不斷回復,術力當然也會不斷回復;你現在身體依舊散出術力,就是你現在身體內的術力、體力恢復的證明。不過由於你體內還存在著我的術力,所以你只要沒辦法好好掌握這種狀態下恢復到正常,你就不可能催出我的術力,而催出這股術力之後,你就真正了解使用魔法的狀態了。」

  倫多聽到洛爾這番解釋,開始心裡頭有了想法,然後閉上眼睛,接著身體散離地術力之光從原先極為強烈,開始逐漸淡下,變得較為柔和的光芒。

  「哇喔!一點就通。你果然很有領悟力。」

  接著在洛爾不在交談,讓倫多繼續保持術力的控制,踏步在達姆瑟非斯樹海裡。過了幾個小時之後,倫多眼睛睜開,開始能正常開口說道。

  「洛爾哥,讓我下來吧!」

  「好啊。」洛爾讓倫多從背上下來,倫多這時已經可以正常戰力,儘管表情依舊疲倦不堪,似沒睡飽又是像立刻倒頭就睡的模樣。

  「才一陣子就能做到這種程度,真不簡單。」洛爾先是稱讚,但仍舊說明現在距離功成還有一大段距離。
  「不過怎樣去調整控制術力直達到恢復原本的狀況還有一大段距離,你就加油吧。」

  「可是這跟使用真正的魔法到底有什麼關聯呢?」倫多不明白地問。

  「我們邊走邊解說吧。」洛爾走在前頭,故意放慢腳步讓倫多跟上。
  「首先,我想你一直有一個疑問吧。就是我為什麼使用魔法之前都沒有術力的感覺,對吧?」

  「對、對啊!」洛爾一語說中倫多心裡頭的大疑問,更使得他慌張追問。
  「這究竟是為什麼呢?」

  「那我問你,你在鬥會賽有遇到過這種狀況的對手嗎?」

  「嗯……」倫多思考,然後回答。
  「我的學園一個叫做宇樣學長的人,他也是這樣,跟洛爾哥一樣使用魔法根本沒感覺到術力就跑出來了。對手的話,那時在鬥會賽遇到有三個用劍人也是使用魔法的人也都是這樣。」

  「嗯嗯!那這邊說說我們鬥會賽都看過的那場比賽,你們哪個叫做艾學長的人吧。」洛爾拿了艾作例子,說明。
  「他使用魔法你還可以感覺到對吧。」

  「嗯!艾學長用魔法的時候一般狀況都能感覺到術力,可是……」

  「當然用起血焰魔法之後,就沒這種感覺對吧。」洛爾搶先了說。
  「不過先說前頭,那是不正常的用法,但那種作法確實能做到發揮真正魔法該有的威力。」

  「不正常的用法?」

  「你說你們學園的學生都稱這種你們沒辦法理解的使用魔法方式,稱為自身魔法;但事實上,那都只是真正魔法的邊邊角角而已,不是不能解釋,而是學生跟一般的學園老師根本沒有解釋的知識罷了。」

  「真的嗎!」倫多吃驚貌。

  「之所以能感受術力,是由於術力在增強或是減弱之間,能量變化之下會產生的一種波動讓周圍環境有所細部變化;所以照著學園教的魔法,施展前,會有第一個步驟•循環的術力增強過程,所以會能察覺到對手運用術力,而魔法施展之後,因為術力的轉化跟消失,所以能感受到。」洛爾這時,頭稍微側擺看著倫多問。
  「那你再想看看,你可以在我們這種魔法師使用魔法之後知道我們用了魔法,但為什麼你會感覺不到我們是什麼時候用了魔法呢?應該能猜得出來吧?」

  經由自己的回想,加上自己現在所做的事情,以及綜合洛爾這番話,悟性不錯的倫多立刻了解到了一切。

  「我、我懂了!洛爾哥你們打從一開始,術力就已經釋放在外,因為術力需要循環運轉,只需要單純轉化魔法,再直接加強術力散離出來增加魔法,所以魔法使用才沒能感覺到」

  「賓果!答對了!」倫多說中答案的同時,洛爾為了讓倫多相信,身體乍時顯現濃密的暗霧,在倫多的綠光照射下更見清楚。

  倫多見了,嚇了一大跳跌坐在地上。

  「所以,這就是你必須先學會的基本。」

  「原、原來洛爾哥真得一開始就是處在釋放術力的狀態下呢!」倫多從地上爬起,訝異地看著洛爾。
  「所以宇樣學長跟幸太他們也是這樣。」

  「不過要適應這樣的狀態,本身已經是很高難度的喔。」洛爾直說。
  「你現在做的訓練是比較按部就班的方式,不然比較原始的作法就是……直接在生死交接的痛苦下去感受狀態,然後憑機率的方式覺醒學會。」

  「生死交接?」

  「你不要小看這種訓練啊,大部分沒資質或是資質不足的魔法師如果想學習真正魔法的使用,在剛才我打入術力散離所有術力後,當場休克或是之後身體負荷不住,導致死亡的可是不計其數。」洛爾告知倫多一些特別的常識。
  「講一些特別點的,很多世族的起頭或是當家學會了使用真正魔法的本領往往都是拿命去賭的,但成為世族之後他們還是沒有這層知識,所以就是照著前一代的做法不斷延續訓練子女,為了還是刺激他們學會真正的魔法。鬥會賽幕後影響的目的其實也跟篩選能夠學會真正魔法的魔法師有關。不過這堆我們先暫時不談!」

  「耶?」倫多聽到內幕起了勁,但洛爾突然收話又讓他失望。

  「現在先直接說主題吧,所謂真正的魔法啊,就是以這樣的姿態運使三個術力技巧所使出的魔法。」

  「三個術力技巧?」

  「這三個技巧分別是──蓄力、化勁、融合!」

  「蓄力、化勁、融合?」倫多聽到這樣的名詞,滿腦子的霧水。

  「這邊該怎麼說呢……」洛爾雙手抱胸,思考要用怎樣的解釋方式讓倫多理解這三個高難度技巧;沉思了一會,他有了說明的方式。
  「用舉例跟實際表演的方式或許比較好懂!我們先從蓄力開始講起,其實這個技巧要呈現效果你也有見過喔。」

  「我有見過?」

  「就是你就讀的學園那個放火的艾學長啊!」

  「啊!艾學長!」

  「你應該很清楚他看到他放的火焰魔法威力有多強對吧?雖然他用法是不正常的示範,但是真正的魔法確實有那個威力,而那種威力就是蓄力技巧呈現的效果。」

  倫多不停地點頭,因為至今為止,他只見過艾能放出如此強大的魔法。

  「如果我說我能放出比那個更強的魔法,你相信嗎?」洛爾這時冷笑地問倫多;而這一問,讓倫多發抖起來,因為洛爾居然能施展比艾的火龍焰,更加毀天滅地的魔法;可是沒等倫多答話,洛爾敲著自己的頭嘻笑道。
  「啊,是不是更強我不知道,不過我直接示範一次你就知道了。」

  洛爾手一伸,手掌面向側邊。

  「轟雷!」嘴巴念出一個簡便的魔法名稱,而倫多也知道這只是非常常見的低階魔法,大略就是放射出雷電的小小魔法。

  但是洛爾所用的轟雷卻讓倫多目瞪口呆,突然間身體竄出大量黑霧凝聚在洛爾手掌前,一瞬間,爆發噴出一陣強大的雷電,掃蕩他手掌面對方向的無數樹木,一瞬間被雷電擊碎焚燒出了一道長長的通道。

  「呃……這……」被這威力給震攝,倫多下一秒癱軟在地。儘管還不到艾的火焰破壞力,但已經是不可輕忽的威力。

  「嘛,蓄力大致就是這種效果,我已經很收手了,畢竟威力太大會把這片森林給毀了。」洛爾若無其事地繼續解說。
  「不過你那個艾學長不正常使用魔法呈現的威力確實是蓄力技巧的效果,一般來說是用釋放術力才能有那種威力,但是他將術力蘊含在鮮血裡頭帶出體外,也是一種作法,畢竟會比術力循環硬擠出來質量還要高,以後等他知道怎麼做了之後就不必再動不動噴血來用了。」

  「下一個是化勁。這個的話嘛……不是我擅長的領域,要教我都會覺得丟臉耶。」洛爾繼續解釋下個技巧。
  「所謂的化勁,統合點就是魔法的形體與性質使用。」

  「形體與性質?」

  「當然!這也是直接表演給你看比較清楚!不過不是我擅長的,我就隨手做個樣子就好。」

  當洛爾話說完,信手一劃,一道漆黑的火焰飛射而出,朝著一個樹木攻擊;魔法的火焰一擊中樹木便熊熊燃燒,但奇妙的是之後,擊中之後竟還有從擊中的部分竄出強風盤旋整枝樹木,將焚燒的火焰給熄滅了。

  「這─!火的魔法突然轉變成風的魔法!這是怎麼回事!」在學園的時候,老師曾告訴自己一種當術力轉化元素之後,便無法再轉化其他元素,但是洛爾所做的,卻是推翻了自己在學園所學的知識。

  「大致上也是這種感覺,但是這是變化魔法性質,化勁還有背後的特別點就是改成形體,就像一般魔法放出去的都是元素的形體呈現,但是化勁還能夠改變魔法的形體,就像你的艾學長用的血焰不也有變成龍形,其實裡面就包含了蓄力兼具化勁運用的高難度。」

  「所以說…….這三種技巧可以並存?」

  「可以並存兩種技巧去使用,但三種並存不太可能。畢竟每個人先天有專精的領域,像我剛才也說了,我不擅長化勁的功夫,所以雖然會用,但是我使用魔法上是不會用到化勁,因為這樣會讓我魔法會因此大打折扣。比較細節的部份我以後再談。」

  「嗯。」

  「最後的啊,就是融合了。」再次高舉雙手,洛爾術力催動釋放程度,黑色霧氣術力開始凝聚,聚集成球狀。
  「看清楚了,接下來會很驚人喔!」

  在洛爾這麼一說,倫多瞪大眼睛仔細觀察;接著,術力球團不斷扭曲,在不規則的旋轉下轉化元素能量,竟同時出現颶風捲動火焰並電流四竄之景。

  「一、一個魔法裡面有三種元素!」在學園裡教授的,術力轉化過程只能一次只能單一種元素,但是洛爾表演的融合技巧卻讓不同元素同時存在於一個魔法之中,讓倫多大為驚嘆。

  「嘿!」表演結束,洛爾散離魔法能量,接著對倫多解釋道。
  「如你看到的,這個術力運用技巧可以讓一種魔法夾帶多種元素,當然魔法的效果也會很多變。這個我就不丟出去了,因為很危險。」

  「好!好厲害啊!」看到這三種技巧精彩的效果,倫多更加雀躍不已。

  「不過這三個技巧要正式教你前,你還是得先適應好這種狀態。」見他興奮過頭,洛爾對著他叮嚀說道。

  「我、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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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倫多維持在術力釋放散離的狀態下已有好幾個鐘頭,但始終還是沒辦法恢復如初,也因此腳步略慢,讓兩人的路程也拖延到一些時程,但是現階段仍是陷在樹海林中不知道東西南北,也不知道走了多遠。

  現在兩人只是憑著入林那時候,朝著同個方向前進。

  「小羊兒你還是一樣呢。」洛爾似笑的說。

  「嗯……」倫多不停低頭,瀕臨極限的模樣。
  「要習慣還真的很困難呢。」

  「這是當然的啦。」

  「洛爾哥……」倫多身體搖搖擺擺,一邊說。
  「能夠完全使用真正魔法的人一定少之又少吧。」

  「小羊兒你錯了唷。」洛爾馬上針對倫多這番話回嘴道。
  「這雖然很有難度,但是可以熟練且高強的魔法師,這大陸上可是一大堆喏!」

  「咦?真的嗎?」倫多一聽,大感訝異。

  「魔法這玩意啊──就是從戰爭中誕生的,所以最初的作用就是拿來殺人、破壞之用。所以,各國都有學會真正魔法的魔法師的存在。」

  「原來是這樣!」

  「如果再更一進步說明的話,就說回剛才我提的,小羊兒,你知道學園鬥會賽的真正用意是什麼嗎?」

  「咦咦?學園鬥會賽只是學園間的魔法競賽不是嗎?」倫多在參加前,曾這麼聽學長姐提過。

  「學園鬥會賽是動用及薩大陸所有國家、王城合力斥資的,如果真正只是單純的學園魔法競賽,就不會如此大費周章了啦。」

  「對、對耶!那鬥會賽真正的用意是什麼呢?」

  「用意上算是有三個,第一是領地國家展示自己區域的魔法學園人才實力,炫耀與恫嚇其他領域的國家;第二呢,是國家藉此發掘可用來戰爭的魔法人才,除了招攬自己領地的優秀學生,也可以拉攏他國強大的學生加入自己王城的魔法師團隊,並讓他學習真正的魔法;而第三,才是鬥會賽最大的重點。」

  「是什麼呢?」

  「將已經學會蓄力、化勁、融合或是擁有這三種技巧相似效果的自身魔法的學生們紀錄下來,即使未來這些學生不能為各國所用,也要進行監控。原因相信不用我多說,你也能了解吧?」

  倫多不愚笨,也馬上能了解為什麼及薩大陸各國會如此忌憚會這三種技巧的魔法師。

  「能學會這三種技巧的人雖然不見得跟洛爾哥一樣厲害,但是也都有很高的程度,要是把這能力拿來做壞事的話……」

  「是啊,雖然強弱有別,但這三個技巧只要其中一種能夠隨心所欲使用,該名魔法師如果有想法,要靠自己一人武力顛覆一個國家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每個國家都會怕咩!」

  「原來真正的魔法是這麼可怕的東西。」聽完洛爾所述,倫多對於這三種技巧產生了些微的恐懼。

  「真要說可怕還是說在人身上吧。魔法本身就是人們戰爭所創造出來的一種術力運用,所以可不可怕端看使用的人是用在什麼方面。」

  「你說得很對,洛爾哥。」聽洛爾這樣一說,倫多有些不太好意思。

  「嗯──」突然間,洛爾似乎察覺到什麼,眼神一轉正常,凝視前方。

  「怎、怎麼了?洛爾哥。」倫多感覺到洛爾的表情變化,急忙問道。

  「問我嗎?」倫多這一問,洛爾反而將問題反轉給他。
  「你現在也是不停釋放術力的狀況,術力就算流散在外也是屬於你的身體,你應該也能感覺到什麼吧?」

  聽洛爾這一提,倫多確實隱約有種奇異的感覺,很像似身體被直接接觸的感覺,但又不相像,因為自己身體皮膚周遭確實沒有任何異狀,但仍舊有被什麼東西觸碰的感覺。

  「釋放出來的術力要真的消散在外頭是會根據魔法師本身的術力強弱而定,所以擴散出去的術力只要觸碰到實體或是其他不同質的術力,你也依舊能感覺身體被什麼東西觸碰的感覺。這比起直覺跟肉體感覺還要敏銳、真實,這也是這狀態的效果之一。」

  聽到洛爾這麼說明,倫多才意識到自從開始釋放術力的型態後,自己對周遭的一舉一動更加敏銳。

  「前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再稍微去感受自己術力帶給自己的訊息,倫多開口說道。

  「嗯!」

  雖然兩人都察覺到前方的不尋常之處,但肉眼看去卻又是什麼東西都沒有,洛爾笑了一笑,再度踏開腳步,倫多也跟了上去。

  就在踏了幾步之後,兩人終於確定了剛剛感受的是什麼了。原本感覺到的東西是在前方,現在卻感覺到在後方。

  「方向變了……我們剛才好像穿越了一個空間,然後折回了方向!」倫多立刻說道。

  「是空間轉移的魔法嗎?」洛爾語畢,轉過身來,凝聚術力,蓄力效果下形成劇烈的黑色閃電在他的手掌奔騰。
  「喝!」

  輕喝一聲,掌推威力萬鈞的閃光,頓時空間阻隔的魔法結界頓時破碎。魔法雖被洛爾破壞,但是看著消散的魔法效果範圍,竟是阻隔了數公里的區域。

  「這個魔法的範圍怎麼這麼大?這肯定不是一個人使用的魔法了。」

  「嗯──雖然是多人一起施展的魔法結界,但這魔法也很薄弱了,可見也持續了好久一陣子了。」

  「這裡……這兩個月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呢?」倫多這時回想在恩斯塔鎮上,女服務生所呈述的,開始擔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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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兩個月前 加入書籤
  85 ─ 兩個月前


  打破了魔法結界,洛爾以及倫多進入其中的區域。

  起先的十幾分鐘依舊是樹林掩天的情況,與先前並無不同;而在一個時辰後,周遭開始大有不同,頭上的樹枝與樹枝間榜有繩子或是梯子之類的物品,更可以看到樹上有不少平台,明顯是有人居住過的證明。

  「果然魔法結界裡頭是傳聞中的那個部落呢。」

  「不過都已經看到有人存在的東西了,人都跑哪去了?」洛爾指著頭頂上樹枝的平台與繩索,問道。

  「嗯,真的很奇怪。」

  兩人步伐繼續前進,再深入裡頭;接著便可以無數的木造小屋建造於樹上,或是鄰近樹木旁,或是一整座樹木裡頭,便是個居住的環境;光靠這些,便可想像其部落人們的生活景象。

  但令人感到疑惑的是,依舊沒有半個人影的存在。

  「這裡果然是個人居住的地方,可是人究竟去了哪裡呢?」倫多是著從跳到上頭的屋子,從窗戶或是打開的門縫去查看情況,但是裡頭傢俱整齊,除了久未人住而產生的塵灰之外,並無其他異狀。

  「嗯......」洛爾與倫多所查看的方向不同,只是四處看一看,便閉著眼睛、低著頭,之後眼睛一睜,發出詭異的冷笑。
  「咯咯──」

  「你發現什麼了嗎?洛爾哥。」倫多從樹上跳下來,聽到洛爾這麼笑著,於是就問了他。

  「沒有啊!什麼也沒發現!」

  「不過都設了這麼大的魔法結界,裡頭村落裡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搞不好這結界是村子的人自己設的;因為要搬家了,又不想讓外人隨便跑進村裡頭啊。」洛爾開玩笑地回答。

  「搬個家也沒必要這樣大費周章啊。」

  「難說啊!」

  接著洛爾繼續邁步前進,深入村子更內部;倫多見了,也趕快跟上洛爾的腳步。兩人再深入走下去,周圍樹木已不再有房屋的建築,而有一個巨大的湖泊硬入了眼中。

  「這裡居然有湖耶!」

  在這樹林村子裡中,竟有個小湖泊,而這但是受到茂盛的樹葉遮蓋,僅只有中央有些空隙,讓微弱的光芒照著湖泊的中心。而此刻穿過樹葉照亮下來的光芒,不是陽光的強烈,而是柔和的月光。

  兩人走進湖邊,可見一座石碑就在身前,石碑上面還刻有一些文字;倫多為此好奇,走向前蹲下來,用手播開石碑上頭樹葉以及灰塵,開始讀取石碑上頭的簡短文字。

  「願吾族子民死後能再次受到太陽、月亮的眷戀?」倫多唸完後,轉過身問了洛爾道。
  「這石碑上面寫的,跟服務生姊姊說的,身體不能到見到陽光有關嗎?」

  「誰知道啊。」洛爾走向前,眼睛凝視著湖泊裡中一陣子,似乎看到了什麼。

  「湖裡面有什麼東西嗎?」倫多也好奇地湊上前一觀。

  然而,倫多所見的,湖泊很清澈,但裡頭只有沉澱的沙土,並沒有任何其他東西,就連魚隻的影子都沒有,一整片清澈無任何一物。

  「什麼都沒有啊?」

  「嗯……嗯…….好了!別管這些了!看到那個光了嗎?」洛爾一手抓住倫多的肩膀,一手指著湖泊中央灑下來的月光,說道。
  「反正這村落人都走光光了,我們就去借一個屋子睡一覺吧!」

  「隨便進去別人的家中睡覺不太好吧。」

  「沒關係啦!沒關係啦!」雖然倫多不贊同,但洛爾還是強拉著倫多離開。
  「況且你現在已經快支撐不住了才對,有個能睡覺的地方不是很好嗎?」

  「話不是這樣說吧……」雖然覺得不能隨便闖入別人居所安眠,但是處於術力散離狀態的倫多,確實疲憊到想立刻倒頭就睡。

  拿洛爾沒辦法的倫多,只好順著他的意思走,被他拉著回到村落的小屋區;而就在兩人離開這湖泊之後,兩人剛剛所在的石碑之處,湖泊的對面樹林裡,漸見飄出了無數個金色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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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倫多和洛爾借宿在一個樹木屋裡頭,兩人以衣物做為棉被,各別睡在兩張木板床上。

  倫多即使睡著了,因此身上依舊綻放微弱的綠光。

  「嘿嘿……」這時洛爾突然起身,朝著倫多走去。

  然後僅只是洛爾一移動到倫多床邊,倫多突然間眼睛就睜了開來。

  「洛爾哥,你又想幹嘛了?」沒從床上起來,只是單純睜開眼,開口說道。

  「哈哈……測試一下而已啦。」洛爾傻笑著說。
  「這樣你知道就算我想夜襲你,你還是能感覺到了吧。」

  「洛爾哥─!」倫多渾身便起了冷顫,對著洛爾生氣。
  「可以不要做這種測試好嗎!」

  「好啦!好啦!我也來睡了。」洛爾打了哈欠之後,就躺回自己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真是的……」倫多則因為真的相當無力而又快速的入眠─

  『小妹妹。』

  「咦?」可是就當這時候,好像感覺到有人在說話,倫多又睜開眼睛來。
  「洛爾哥嗎?」

  不確定是否是洛爾在說話,但是周遭又沒有其他的人;倫多眼睛看向洛爾,他正睡像差勁且嘴巴還流著口水。

  「是洛爾哥的夢話嗎?還是我自己幻聽了呢?」不以為意,倫多繼續閉上了眼睛。

  「小妹妹。」

  「是、是誰!」這次的聲音很清楚並不是幻覺,倫多終於從床上緩緩起來四處張望,但是依舊除了洛爾沒有其他的人影。
  「到底是……」

  但是越想越毛骨悚然,倫多害怕地趕緊走去洛爾身邊,搖醒洛爾。

  「唔?是怎樣了啊?還是晚上吧?一片烏漆媽黑的。」洛爾起身,打了一口哈欠,然後問道。

  「洛、洛爾哥,剛剛你有說話嗎?」

  「啥?我有說什麼話嗎?」洛爾抱胸思考,邊說道。

  「剛剛我有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所以我在想是不是你在說夢話。」

  「小羊兒,別鬧了。如果真的是我說夢話,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啊。」

  「對、對喔!」

  「好了、好了!那麼我要繼續睡覺了!別再打擾我了唷!」跟倫多說完,洛爾又翻身側睡,並且在閉上眼睛前又補充了一句話。
  「如果再打擾我的話,我就直接襲擊你囉!」

  「洛、洛爾哥!」雖是氣憤,但是洛爾閉目繼續要入夢鄉,倫多也不敢再跟他說話。

  「不好意思,讓妳受到驚嚇了。小妹妹。」

  此刻,聲音又再度傳來,倫多急忙左右顧盼。

  「又、又來了!到底是誰!難、難道是鬼嗎?」

  「嗯,要這麼說也可以。」突然的,倫多房間的大門匯聚了金光,逐漸形成人形,而且越見清晰,而且這光芒正是聲音的來源。形成的人型光芒,身體有如透明一般,漂浮於空中,就如同鬼魂一般,令倫多快要憋不住地大叫,但是這個鬼魂立刻接續說明,讓倫多可以了解情況。
  「不過實際上,我只是一團術力殘留而已。所以,妳不用這麼害怕。」

  「術、術力殘留?」

  「嗯──妳能否跟我來一下。」鬼魂這時候向倫多請求道。
  「我有些事情想要跟妳說說。」

  說完,聚集的人型散成一團,開始飄動,指引倫多;倫多見這個鬼魂沒有惡意,雖然還略有些恐懼,但好奇心驅使下還是讓他起來,跟著光芒前去。

  而在倫多離開之後,側睡的洛爾眼睛也立即睜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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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隨著光芒,倫多步伐緩慢走離開了村落的住屋區,來到了奇特的湖泊;而光芒最後,匯聚於石碑前形成人型。

  「這是剛才來過的湖。」倫多走到鬼魂身後,而這時鬼魂對著石碑虔誠的跪下,並頌說一些話語。

  「太陽、月亮啊!用您的光芒洗滌吾族這身腐敗血肉,以及受到詛咒的骨骸。吾族子民,願在死後生存在您的庇護下──」

  倫多站在後頭,聽著這個鬼魂所說的一言一字,並且再仔細的觀察與感覺;如同鬼魂所說的,倫多感覺到他真的是術力的聚合物,但不知道為何術力能夠形成人型並與人交談;繼續觀察,這鬼魂的外貌也與一般人迴異,身體膚色非常黯淡,即使為術力構成而發著光,也能清楚他本來膚色就與樹林底下的漆黑融合。但更特異的部分,在那未著裝的裸露上半身上,有無數白色圖紋,而且看起來非常邪氣。

  「小妹妹,現在我們就好好來聊聊吧。」

  「你──」這個鬼魂起身轉過來,倫多看他宛如透明又發光的身體,頓時還是有些恐懼。

  「我的名字叫做塞雷塔,是這達姆瑟非斯部落的居民。我想,妳應該會有很多問題想問,所以我一個一個為你解答吧。」

  「你──到底是鬼,還是人呢?」

  「呵呵──妳果然會先問這個。你是正在學習魔法的階段對吧,不然見到我這姿態應該滿上就能理解了才對。」

  「這個……我是不久前才受人指點練習的,而且我是外大陸的人,對於及薩大陸魔法與術力的知識還不是很懂。」倫多回答道。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就解釋給妳聽吧。」塞雷塔聽完倫多的說詞,點頭思考後便回答了。
  「要真的說,我已經死了。現在的情況,是我在死前將著自己身上所有術力釋放出來,所形成的術力軀體。術力本身是靠意識去操控,所以術力驅體也可以讓意識寄附,但是寄附的意識無法再將術力轉換,所以就只能以這種狀態存在這世界,直到術力完全消散;這在魔法知識上,可以稱為思念體,如果用通俗的說法就是──冤魂吧。」

  「冤、冤魂!果然是鬼!」倫多一聽,渾身起了疹子,頻頻退後腳步。

  「我說了,實際上只是一團術力,妳不用害怕什麼。」塞雷塔笑著,要倫多不需如此緊張,並且讓她繼續發問。
  「那麼,你還有問題就繼續問吧。」

  「那、那……」塞雷塔的友善紓解了倫多內心的恐懼,讓他向前走回來,然後問了下個問題。
  「這個村子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呢?為什麼一個人都沒有呢?」

  雖然清楚倫多一定會有這個問題,但是要回答之前,塞雷塔不禁還是閉目沉靜了片刻。

  「怎、怎麼了嗎?」對於他的反應,倫多緊張問道。

  「我想──我得先從我們村子的故事說起了。」睜開眼睛,塞雷塔恢復友善的態度,開始向倫多說明村子的故事。
  「我們部落在達姆瑟非斯定居生活已經有數百年以上的時間了,這期間從未出過這片樹林,所以與外人接觸有限,所以知悉我們村落的人並不多,大多就是兩個村子的居民口耳相傳。」

  「為什麼從未出過這片樹林呢?」

  「因為我們是一群受了詛咒的人。」

  「詛咒?」

  「如妳所見的,我的面貌跟身軀是不是與一般人有很大的差異。這──就是個詛咒。」塞雷塔將自己族群的歷史詳細地說明給倫多知情。

  從塞雷塔的口中得知,他們的先祖們在很久很久以前是令人都得知的魔法師族群,更起義討伐了當時至邪至惡的怪物;然而在犧牲眾多人的情況下才順利斬除怪物,但是倖存的先祖們也受了怪物鮮血詛咒,皮膚逐漸黯淡如同黑夜,骨骸也逐漸暴露,身上更多了邪氣氛氛的圖樣。而此一詛咒影響下,只要在陽光或是月光底下,身體的圖紋會刺激身體產生難以抗拒的劇痛,逼使得骨骸更加外顯,最後則喪失性命。

  「好可怕的詛咒。」倫多聽了,感覺一陣寒冷。

  「而且這詛咒還延續給後代,無法消除。所以先祖們決定避開人群,選擇在這個永不見天日的樹林海之中生存下去。」

  「原來這石碑上面寫的,是指這件事情。」

  「隱居於這樣的樹林海之中,我們仍是希望與外界的人們有所接觸,所以每當有旅客迷失於這達姆瑟非斯樹林之時,我們都會好心接待並指引。畢竟,聽著你們敘說陽光與月光下的生活,已經是我們最大的幸福了。」

  聽塞雷塔說到這,富有同情心的倫多不禁眼眶泛淚;但是最大的疑問仍沒解決,讓他繼續詢問塞雷塔。

  「那、那這個部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呢?」

  塞雷塔又沉默了一會,欲言又止;但是既然現身與倫多接觸,就有打算告知倫多村落發生了什麼事情,於是開口了。

  「兩個月多前,所有的村民都被殺死了。」

  「被、被殺死了?為什麼呢?你們不是都不出這片樹林海,為什麼還會有人要殺你們呢?」

  「因為這身被詛咒的肉體,竟也是難得鑄劍材料啊。」

  「這是什麼意思?」

  於是,塞雷塔告訴了倫多他們骨骸的祕密;部落人們受到詛咒的骨頭,其堅硬程度不亞於任何一種兵器金屬。同時,部落人們也將死去的族民之骨骸拿來鑄造成各種兵器防衛,以及祭祀之用。而這項祕密,想必也是由心懷不軌的旅客所帶出,因此招引滅族之禍。

  「原來傳聞說你們擅長鑄造劍器,是這麼而來的。」

  「我們並非擅長鑄劍之術,只是由我們一族骨骸所製造出來的劍,皆會是難得可見的兵器,所以才這樣外傳開來。」

  「這麼說部落的人們都消失了,連屍體也沒有。難道……」

  「都被兇手們所運走,同時也設下了巨大的空間結界,將部落滅絕的事情給掩蓋。直到今日,才有你們兩位進入這個村子裡中。」

  「真是可惡的壞人們!」聽到塞雷塔所訴,倫多非常地氣憤。
  「塞雷塔哥哥,你告訴我!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們屠殺了整個村子,讓我替你們找回公道!」

  倫多出於誠心的想為塞雷塔幫這個忙,但是他卻不提兇手的任何訊息,只是淡淡地說道。

  「不用了。」

  「為、為什麼?你們受到這樣的詛咒已經很可憐了,還有人這樣殘殺你們,這種可惡的事情怎麼可以說算了呢!」

  「沒有關係的。我們本來就已經受到黑暗的侵蝕,會有今日的下場已是早有預見。」

  「沒有這回事!」塞雷塔這麼說的同時,倫多的口氣似斥責般地大聲說道。
  「我奶奶常跟我說,每個人都是平等的活在這世界上,縱使你們被詛咒了,也是個活生生的生命;這樣被人惡意剝奪生命,對方的行為就是不能被原諒!」

  倫多這番大聲的說詞,讓塞雷塔一時愣住,這些言詞讓自己術力的軀體彷彿感覺到一股暖風一般。

  「小妹妹,妳真是個好心人。」塞雷塔因而嶄露笑容,只是他仍不肯說明給倫多知情。
  「不過,兇手的事情我還是不能告訴妳。可是,假如妳真的想幫助我,那我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請妳幫忙。」

  「我一定幫忙!是什麼事情呢?」

  在倫多答應後,塞雷塔術力發出光芒,頓時湖面也印照著他術力,然後從湖泊的中心,開始浮出了一把黑銀的劍,然後引導漂浮至倫多的身前。

  「我們的部落還有一個倖存者,是唯一的倖存者,同時也是我們一族充滿光明的希望。那個人便是我的妹妹•堤夢璐。」

  「你的妹妹?」接著劍落下,倫多也接下了劍。

  「堤夢璐她出生的那日,全村的人無一不歡樂;因為她身上沒有了詛咒的烙印,更不受陽光與月光而痛苦,給了全村無限的希望,使得族人們開始編織未來陽光與月光下的生活。」塞雷塔開始回憶起關於自己妹妹的種種,並且情緒激動得跟倫多說道。

  「而在部落遇害的前些日子,便有無數的殺手冒充旅客,企圖殺害村民;雖然都被部落的守衛所殺除,但是大家都有了警覺心。於是,在滅族的前兩日,我委託了一名當時穿越樹林海的旅客,藉由這個機會讓他將堤夢璐帶離了樹林海。」

  「你就讓你妹妹被一個陌生的人帶走?」倫多訝異地問。

  「這個人很特別,他身上帶著一把散發邪氣的劍,但卻一身不染塵的純白,當時他誤入村子的時候,守衛起先把他當作惡人而出手攻擊;但是這人的劍術與魔法都異常高強,但他擊退我們的守衛但卻毫不傷害半分,我更與之對上數招,雖然是持了把邪劍,但他人感覺不出一絲惡意,隨著對招次數,我原先暴戾的殺氣竟然被他的劍所洗滌,恢復了冷靜。」

  「聽起來是個非常特別又厲害的用劍人!」倫多聽著塞雷塔的描述,好奇心被激盪了起來。

  「他的一切讓人感覺到他不是什麼壞人,我們因此放心地將堤夢璐交由他帶離樹林海,也藉他的能為保護她,而他也答應了我們這個託付。」

  「那他去了哪裡了呢?」

  「我們也不清楚,畢竟我們對外面的世界毫無概念。我們只求那位旅客保護好堤夢璐,讓她能在外面的世界安心生活就可以了。」

  「那、那我該怎樣做才能找到你妹妹呢?」塞雷塔所給的資訊過少,令倫多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也不清楚。很抱歉,我如此無禮地請求妳幫這個忙。」

  「沒關係的!就算沒什麼頭緒,但是有這個用劍人的線索,我一定能找到你妹妹的!然後把部落的事情都告訴──」當倫多說之後若找到人,必將部落所發生的事件傳達給堤夢璐之時,塞雷塔慌張地阻止道。

  「請不要將部落的事情告訴堤夢璐!」

  「為、為什麼呢?」

  「對我們來說,堤夢璐能幸福地在外頭過生活就夠了。」

  「那、那你是?」

  「妳假如遇上了堤夢璐,將劍轉交給她,轉告她;部落的一切都很好,大家都很平安,不需要回來一趟。這把劍,就此留在她身邊紀念與守護她,好好在外頭快樂的過日子吧。」

  「這……」這是個謊言,而且是非常沉重的謊言,倫多露出來的表情告訴了塞雷塔,要他這樣轉告給堤夢璐,對說謊的人也是非常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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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委託完倫多找尋自己的妹妹之後,塞雷塔也指引了倫多只要朝著石碑面對的方向一直前進,便能穿越樹林海,到達他們所要前往的亞亞希德城。雖然倫多一直希望他說關於兇手的資訊,但塞雷塔絕口不提有關兇手的一切;於是倫多只好作罷,但也保證自己絕對會找到堤夢璐,完成他的遺願。

  倫多離開湖泊後,塞雷塔仍留在石碑前靜靜地看著湖面;他看著灑落的月光,似乎看到了當日滅村情況的影像。

  「在蓄力與化勁的術力運用上,皆達到一定階段的魔法高手,才能夠在死前化出思念體。」突然的,背後傳來聲音,中斷了塞雷塔的思緒。
  「蓄力出足以讓意識寄宿的術力軀體,化勁保留術力的型態與持久不被散去。畢竟,死後還能做鬼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權利。」

  回頭一看,洛爾迎面而來。

  「看來那個小妹妹是受你所指導的,我的存在當時在這邊你已經察覺到了吧,那時我就知道你也是個不凡的魔法高手。」

  「好說了、好說了!」

  「想必剛才我與小妹妹的對話你有在旁邊偷聽吧?」

  「是啊!一句都沒漏得聽到了。」洛爾揚起嘴角一笑。
  「畢竟思念體說出話來可不是聲音,單純是用術力傳達,只要周遭有人已經是釋放術力狀態的人,都可以接收到你講的話。」

  「那麼,也能請你一同找尋我的妹妹嗎?」

  「我呀─!對找人沒興趣!何況你已經拜託倫多了,不就也是要我順便幫忙就是了。」洛爾摸著起巴打量著塞雷塔,說道。
  「現在,我對滅族的兇手比較有興趣!你都已經是這種程度的高手了,加上剛才聽聞部落的歷史上,你們全村的人是一票魔法師才對,究竟是怎樣的組織能殺光一整個部落的魔法師,還能夠殺掉你這樣的高手呢?」

  洛爾的這番話已顯露自身不凡的見解,塞雷塔臉色也掛上無比沉重。

  「你不說給小羊兒聽,想必是知道以他的能耐無法應付這個組織,怕他因此喪命對吧?那你就說給我聽吧!」洛爾說道。
  「不過你放心吧!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去跟那個組織扯上任何關係,因為這事情跟我完全──沒有關係的!」

  「的確是一個組織所為。」塞雷塔也知道無法對洛爾隱瞞,於是開口告訴了洛爾,關於兇手的一切。
  「但殺光整個部落的人,卻只有一個。」

  「哦──!一個人!好厲害呀!」洛爾一聽,整個人非常興奮。
  「那個人是長作什麼模樣啊?」

  「抱歉,這個人我能談的有限,但我將這背後的組織所作所為告知你們,是我覺得這背後的目的可能不單純,所以也請你們多留意了。」塞雷塔輕笑,說道。
  「至於這個人我並不希望你們與他有瓜葛。」

  「喂!你這冤魂可是已經快要魂飛魄散了,都要投胎了是不會把知道的事情交代一下嗎?」

  「這人的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好。」面對洛爾所說的過份話,塞雷塔不以為意,輕笑後回答。
  「我只能說他的劍術驚人、沒有一絲破綻,在化勁的使用更到達出神入化的境界。即便全村的人都是了不得的魔法師,但都輕易喪命在他的劍下,我雖與他過上三招,但在第四招不敵,中了他的冰雪劍招,凍體身亡。而在身軀結凍前,化出思念體是我最大的能耐了。」

  「冰雪劍術的用劍人是嗎?」塞雷塔給這名兇手絕大的評價,更引得洛爾發出邪笑。

  「我不會告訴你這個人的訊息,就是希望這事情就此打住了。」與洛爾交談至此,塞雷塔身體的光芒趨弱,開始逐漸散去。
  「你可以不用以這個人的線索去調查,你可以用我們一族的骨頭之秘作為調查的根據,應該也能調查到哪個組織所為。」

  「哦?都被這個人滅族了還真的毫不在意嗎?你當真一點都不恨他?」

  「說句實話,我們是恨,但卻恨不了奪走我們性命的這個用劍人。」塞雷塔面容平靜的說明。
  「即使他手刃我們全村的所有人,但是每奪下一條人命,他就流下苦澀的眼淚,就連在我喪命後化出思念體,他也都見著了,但也替我隱瞞前來運走屍體的組織同伴,更把我的劍留存在這裡,得以讓我有機會等到來人為我傳話帶劍給我的妹妹。或許他也是出於無奈,被迫進行了這場屠殺。」

  「你們也太容易原諒人了吧?哭著眼淚把你們殺光,就算不是他願意,他畢竟也是幹了不是嗎?」

  「已經無所謂了。我說過了,我們本身就是被詛咒的一族,對於生死已經毫無意義,畢竟我們永遠走不出這片森林,這樣的人生到此終結,也不為一個好的結束。至少,有著堤夢璐替我們活在太陽與月亮之下,一切就夠了。」漸漸的身體光點開始飄浮上空,術力軀殼的光影也開始模糊不清了;但是把握最後的時間,塞雷塔匆促地說。
  「看來術力留存已到了極限,堤夢璐,我妹妹一切就麻煩你們找尋了。」

  「唉!人家說死者為大,你這小小的遺願,小羊兒會幫你完成的啦!那麼,天堂路慢走不送啦!」

  「能在最後遇上你們兩位,真是太好了。」原本術力傳達的話語也開始混雜不清,但是塞雷塔最後仍掛念著自己的妹妹。
  「堤夢璐,願妳……能在外頭幸福地活下去。即使哥哥、大家都不在了,但劍,也會伴著妳……」

  散離的術力,意識隨光點昇華,從著湖的中央,樹林唯一的缺口升上天際;看著這些光點,本先保持嘻笑的洛爾,竟也顯露了一絲悲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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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亞亞希德的最強劍士 加入書籤
  86 ─ 亞亞希德的最強劍士


  亞亞希德城中央,為皇室族群生活的大城堡,今日清晨又傳來了吵鬧與恐慌的氣氛。

  「王子殿下!希德爾王子殿下!」城堡內,到處可見女性侍者與男性衛兵四處跑動與喊話。

  搜了一遍又一遍,整座王城都做了地毯式的搜索,仍找不到他們口中吶喊的那個人,於是加劇了每個人的著急。

  「整座城都找不到人,到底是跑去哪裡了?」人群之中,一名身著特別顯眼的金色盔甲的中年男子,主持著整個搜索行動;在聽聞王城內都找不到王子的蹤跡,便已有了不好的預感。

  「達安克大人!達安克大人!」這時兩名侍女著急了跑到這位大人身旁,大聲說道。
  「不、不好了!希德爾王子的配劍不在房間裡面了!」

  「什麼!」一聽,果然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達安克趕緊下達新的指令給所有衛兵。
  「所有人注意!下去穿著一般人民衣物,馬上去城內進行搜索!如果發現王子殿下,千萬要注意!不要有任何動作,趕快第一時間回來通報給我!」

  「是!」一聽完指令,衛兵們一個動作表示遵從後,一窩蜂地朝著王城內衝去,片刻之後穿著人民衣物出來,匆匆忙忙往人民的住地而去。

  「居然跑出去城了,這下子該怎麼辦啊!」看著衛兵都照自己指令而去,但是達安克還是不安的自言自語。
  「可是就算找到了王子殿下,又有誰能把王子殿下帶回王城呢?他可是這城裡最強的用劍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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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亞希德城──及薩大陸的薩茵斯領地五大城都之一,也是薩茵斯領地要到達愛斯蘭卡領地之前會先抵達的大城市。

  「這裡就是亞亞希德城啊?好熱鬧呢!」

  此時,洛爾與倫多也總算來到了這座大城都;身在人潮如蟻群般的大城內,倫多也非常雀躍。

  「首先嘛──先找個地方吃東西吧!」洛爾看著街道各型各色的商店,目光第一眼先找尋用餐的店面,說道。

  「洛爾哥你又來了,每次到了新的城鎮,你都只想到吃的。」

  「耶咿!我可不是只想到吃的啊!我還想到很多很多的!」洛爾反駁道。

  「你想到了什麼呢?」

  「我們先到吃的地方坐下來好好吃東西,然後我再告訴你。」

  「你啊。」

  「走啦!走啦!」不等倫多下決定,洛爾便強行拉著倫多衝向其中一家餐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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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廳內,所有客人以及店家人員的目光都一致看著其中一桌;那桌坐著的兩人便是倫多與洛爾。然而,目光的焦點只放在洛爾身上,就連倫多也是盯著面前看,可是他看不到洛爾的人,只能看到一堆堆積成塔的碗盤。

  「哈哈──好飽!大滿足!」洛爾仰靠在椅背上,拿著牙籤剔著牙縫,一臉滿足的模樣。

  「洛爾哥,你的食量太大了啦。」看著這麼多的碗盤,倫多從口袋拿出錢袋,盤估起自己的荷包是否能夠負荷。
  「這樣子我們旅行的資金會不夠用呢。」

  「唉唷─!錢再賺就有啦!」洛爾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我們旅行又沒有辦法停留在每個城市太久,該怎麼賺呢。」

  「是啊!所以我想到了很多很多,也想到了這點!」這時,洛爾似乎有解決旅行資金的辦法,開口說道。
  「我想也該是時候去找大姊了,剛好可以趁這機會,請她介紹一些工作讓我們賺點小錢。」

  「大姊?」

  「是啊!大姊!畢蒂卡雷仲介所的大姊!」

  「畢蒂卡雷仲介所?」洛爾接連說出一些令人聽不懂的話,使得倫多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哎呀?小羊兒你不知道嗎?仲介所在及薩大陸可是很常見的耶,最近這種商業手段還擴展到其他大陸去了喔。」看倫多真的一臉不知的模樣,洛爾開口解釋給他知情。

  洛爾口中所說的仲介所,是一種販賣情報以及引導工作的會所;在及薩大陸上,只要城市規模大,幾乎都會有會所據點。倫多會不知情,原因在於隆克貝特屬於鄉下小鎮,並未設有仲介所,自然不清楚有這樣的會所。

  「原來及薩大陸有這樣的組織啊?」

  「是啊!我因為旅行的關係,偶然認識畢蒂卡雷會所裡頭的一個社長大姊,旅行大部分收入都是從她身上賺來的。如果旅途上需要一些情報,也可以順便請了那位大姊幫我調查。」洛爾將這訊息講了特別詳細,讓答應塞雷塔遺願的倫多順著他的意思聽下去。
  「很方便的喔!只要出錢,不管是要找人,還是調查所有事情的真相都可以幫你查出來!畢竟啊,仲介所是所有情報的收集站,而且那位大姊可是一等一的情報通喔!」

  「仲介所啊。」倫多聽完後,果然照著洛爾引導,說出要進一步接觸。
  「洛爾哥,能帶我去見見那位大姊姊嗎?我也有些事情想要請她調查。」

  「咦?小羊兒也有事情要調查的嗎?」洛爾其實很清楚倫多想要知道哪些情報,但是故意裝作不知情的樣子說道。
  「哦─!我知道囉!小羊兒旅行是要尋找各式各樣的用劍人,所以一定是想要靠大姊幫你查及薩大陸有哪些厲害的用劍人對吧!」

  「嗯、嗯!是啊!」雖然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但是洛爾的猜測讓倫多省去編說謊言的腦力。

  「那好,我們就立刻去城內的仲介所吧!」這時,洛爾正準備起身,但是又好像想到了什麼,身向前傾,一手拿走倫多手中的錢袋。

  「洛、洛爾哥!你要做什麼啦!」錢袋被取走,倫多緊張地問。

  「既然要找大姊,就有需要一些投資啦!我看看喔─」洛爾打開錢袋,大致數了一下裡頭的金幣與錢票,然後說道。
  「嗯嗯!這些扣掉吃飯的錢──應該還夠吧!」

  確定剩下的金錢可用,洛爾起身拿出一些要應付這頓飯的錢,後將錢袋收入自己的口袋;接著,自行走向餐廳櫃台要進行結帳。

  「對不起!麻煩幫我們結帳喔!」

  「好的!一共是──」

  洛爾結帳迅速,然後人就走出了餐廳;倫多見狀,急忙跟上。

  「等、等我一下啊!洛爾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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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需要本所提供什麼服務呢?」

  「你好!我想要用一下電話。」

  「你要使用通訊器嗎?好的!這邊請!」

  來到了亞亞希德城的仲介所,裡頭一進入皆是無數的櫃檯向著門外,在洛爾與倫多進入前,便有不少前來尋求服務的顧客,有些是求取情報,有些則是來提供情報。

  等待片刻,其中一個櫃台的人走了,洛爾趕緊就向前;服務員在洛爾一靠近櫃台也就招呼詢問了,而洛爾也直說來意。

  接著,服務員從坐位上起身,走出櫃檯領著洛爾跟倫多進入仲介所的更裡頭。

  「洛爾哥。」倫多在聽到洛爾提起電話一詞,好奇地問。
  「電話是什麼東西啊?」

  「這個嘛──」洛爾拍了一下走在前頭的女服務生肩膀,說道。
  「小姐,麻煩妳來解釋給他聽吧!」

  「呵──」女服務生笑了一下,然後就開口說了。
  「電話是通訊器的俗稱;它是將人的聲音利用某種方法接收後,再以電的傳導方式傳送到另一頭接收器,再將訊息轉回聲音與人交談。可以讓你跟距離遙遠的人直接進行交談的物品喔!」

  「嗚喔!原來有這樣的東西啊!好厲害呢!」聞聽這種東西的功用,倫多不禁大感訝異。

  「這東西在東南大陸•庫雷可已經是普及了,但是在其他大陸卻才接觸不久;因為仲介所的任務是很及時性的,所以這種物品才引進及薩大陸來的。」服務員又說了一些給倫多聽。
  「小妹妹!如果妳有機會,可一定要去庫雷可一趟。那邊可是非常驚人的地方,有很多很多你未曾見過的奇妙東西喔!」

  「真、真的嗎!」倫多一聽,燃起無比的興致,更讓他下定非前往東南大陸一遭。
  「那我以後真的得去一趟!」

  「好了!就是這裡了!兩位請進吧!」聊到這,也來到了一個房間的門外;服務生打開門,然後向著洛爾問道。
  「通訊器就在裡頭,使用方式與收費方式需要我解說嗎?」

  「不用啦!那玩意我用過很多次了!」洛爾立刻回答,然後就走入裡中。

  「那麼請自行使用了!使用完畢後,請攜帶時間表到原本櫃台找我繳費唷!」向兩人半彎身鞠躬,服務生便循著原先的路線要回櫃台。

  「嗯。」倫多在洛爾之後進入房間,在裡頭中間擺設了兩個面對的沙發長椅,以及一張玻璃桌,而在桌上擺放了一個倫多從位見過的物品;所以倫多可以推斷出,這便是洛爾口中的電話了。
  「哇啊──電話就是這個東西嗎?」

  這個能與遙遠地方的人直接進行交談的物品,看似一個方型的盒子,由盒子底下串接了無數條奇異的粗線,然後匯聚成一條延伸,不知道沿街到哪去;而在盒子上頭有數個寫著數字的按鈕。

  倫多對此物全然陌生,但見洛爾熟悉的直接有順序地接連按下按鈕,嘴巴還振振有詞。

  「嗯嗯──我記得畢蒂卡雷仲介所的號碼是──」

  “嘟─嘟─”在洛爾按下幾次不同的按鈕後,這盒子的兩側發出了怪聲。

  「哈!通了!」發出這種聲音數聲後,接下來竟然聽見人聲。

  「您好!這裡是畢蒂卡雷仲介所,請問需要什麼服務嗎?」

  「哇啊!這東西好神奇呢!」倫多因此大感震驚,但又開心。

  「你好啊!是我啦!我想要找大姊啦!」

  「哦喔─!是洛爾先生啊!」從洛爾與這位接話的人交談中,倫多很確定洛爾的確常使用這物品,甚至跟這仲介所的人員非常熟識;不過,這人員的回答卻令人失望。
  「真的很抱歉!蒂亞娜社長出外工作了,人不在仲介所裡。」

  「什麼?大姊不在啊?」洛爾一聽,雖然意外,但還是打聽進一步的消息。
  「那大姊去哪裡工作了?我現在人在亞亞希德城,如果要去大姊工作的地方會很花時間嗎?」

  「哦?洛爾先生在亞亞希德城啊?」聽到洛爾人在亞亞希德,這名人員很開心地提供了好消息。
  「蒂亞娜社長工作的地方離你那邊很近喔!就在菲爾那蒂斯大鎮!」

  「菲爾那蒂斯大鎮?」倫多一聽,急忙取出地圖一觀,而這名人員所說的也無誤,從地圖觀來,菲爾那蒂斯大鎮只在亞亞希德的東北方一段距離而已;倫多看著地圖距離來計算,然後說道。
  「嗯─!如果用馬車的話,大概一天就能到了呢!」

  「對了!對了!菲爾那蒂斯大鎮雖然不是城市,但是在那邊生活的多半是有錢人,所以我們也有在那裡簽約仲介所服務唷!你需不需要那邊的號碼,問問看蒂亞娜社長是否也在那邊?」

  「喔─!幫了我一個大忙耶!號碼是多少呢?」洛爾當然急忙索取號碼。

  「號碼是──」畢蒂卡雷仲介所的人員也馬上給了洛爾號碼。

  「了解!謝謝你啦!」索得號碼後,洛爾按了台上的一個按鈕,頓時盒子又不發出任何聲音;然後,立刻照著剛剛獲得的號碼繼續按下去,之後又傳來“嘟─嘟─”的聲響。

  「您好!這裡是菲爾那蒂斯的畢蒂卡雷仲介所,請問需要什麼服務嗎?」沒過多久,嘟聲消失又傳來不同的人聲。

  「你好、你好!不好意思嘿!請問蒂亞娜社長大姊有在你們那邊仲介所嗎?」

  「您要找蒂亞娜•茵裘斯社長嗎?請稍等一下喔!」接著盒子傳來匆促腳步,接著從發出來的聲音得知第二個腳步聲。

  「喂?我是蒂亞娜,請問是哪位?」再次傳來的聲音是極具甜美的成熟女性聲音,聽到這聲音,洛爾肯定這位便是他要找的人。

  「大姊,是我啦!」

  「洛爾?是洛爾嗎?好久沒有聯絡了呢!」聽到是洛爾,蒂亞娜既高興又著急,一連問了好多問題。
  「最近還好嗎?還有,你現在人在哪呢?」

  「哈哈!聽大姊問這些,就知道妳現在也需要我呢!」

  「是啊!這裡有個委託正需要你這樣的人呢。」

  「好啊!反正我這邊也很缺錢,這次六四分帳怎樣?」接著洛爾開始向蒂亞娜談起價碼來。
  「還是──大姊想用另外的報酬方案呢?」

  「耶─!這事情,等見到你之後一切都好商量啊!」蒂亞娜似乎很了解洛爾的交談方式,沒有被牽著走。
  「那麼,你現在人在哪呢?」

  「那就說出來讓你高興一下,我現在人在亞亞希德城啦。」

  「真的嗎!太好了!」一聽到洛爾人就在附近的城市裡,蒂亞娜聲音真的非常歡喜,然後急著約定見面的時間。
  「那我們約好吧!兩天後,你到菲爾那蒂斯的仲介所來找我吧!就這樣說定囉!」

  約定了時間後,聲音就終止了,然後洛爾也看了倫多一眼,開口道。

  「好啦!這下子敲定好了!兩天後,我們在菲爾那蒂斯與大姊會合吧!」

  「嗯、嗯!」

  「那麼我們出去吧!」正當洛爾起身後,想起很重要的事情;接著他按了一下盒子一旁的一個隱藏小按鈕,頓時盒子令邊缺口擠出了一張紙條。
  「啊、啊!差點忘了東西!」

  「這紙條是什麼呀?」倫多好奇這紙條裡中的內容而問。

  「啊啦──用了這麼多時間,不曉得錢夠不夠勒?」洛爾掏出口袋的錢袋,冷笑地說道。

  「用這東西要錢嗎?」

  「這個嘛。」洛爾的表情中雖然是在笑,但倫多從其中感覺到他的緊張;但是人就這樣邊笑邊快步走出房間,倫多也趕緊尾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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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已經使用完畢了嗎?」

  洛爾帶著紙條回到了起先的櫃台,將紙條遞給了同一個服務員。

  「妳可以算錢了!」

  「嗯!我來為您計算!」點了點頭,服務員開始抄下紙條上的東西,然後以著非常迅速的速度在計算什麼,一點一點在完整白色的紙條上填寫到密密麻麻的數字。

  「洛爾哥,這個電話使用是要付錢的啊?」站在洛爾身後的倫多焦急又好奇地問道。

  「是啊!而且是為數不少的錢喔。」

  就在洛爾這麼告訴倫多的同時,服務員也同時說出了該付的金額。

  「計算好了!您所使用的費用一共是三千九百二十一幣元。」

  「哦哦!還好、還好!還在預算內沒有超過。」在費用報出來後,洛爾也立刻檢查錢袋內的殘餘金額,在付清後,恰巧剩下十幾幣元。
  「小羊兒,你看!還剩下這些喔!」

  看著洛爾付完費用,手伸出來裡中的掌心,僅只剩下三、四個硬幣,倫多終於忍不住脾氣的大聲吼叫。

  「洛爾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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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住了約數千多人的亞亞希德城,不枉費大城都的結構,街道至巷道的人們吵雜程度也是前所未見。而在城內有數條寬敞大道,則是馬車專屬的道路,道路的兩側則為行人行走之用。

  然而在其中一條道路的行人道路上,可見一名與周遭居民不同裝扮的人從容的邁步前行。

  金色的長髮隨風飄逸,一抹清爽似笑非笑的面容,眼神環顧四周的人群,似乎在找尋什麼一樣;一旁與他擦身而過的女孩子們,無論年紀輕或是年紀大的,都不由得臉紅讚嘆,因為眼前身穿潔白以及淡藍色交錯的衣袍的俊俏少年,同時帶了罕見的貴氣。雖然與他形象不搭的地方,便是他腰掛著一把黯淡的古老配劍。

  然而不光是與之擦身而過的女孩們在注意他,躲在巷道旁暗處,更有無數雙眼睛緊緊盯視著他。

  「小羊兒,你別再生氣了啦!」

  同一時刻,倫多與洛爾兩人朝著這名男子迎面走來;倫多難掩生氣的情緒,踏腳步伐越踏越重,洛爾仍依舊他一貫嘻笑的面容跟在他後頭。

  「你要我怎麼不生氣!」倫多急轉身,對著洛爾怒吼說著。
  「才兩個禮拜不到!跟洛爾哥旅行兩個禮拜不到,就已經把我在學園打工省吃儉用下來的旅行費快給用光了!只剩下幾十幣元!你要我怎麼不生氣呢!」

  「哎唷!我不是跟你說了,這點錢是必要的投資啦!」洛爾開始安撫倫多,正經八百地解釋道。
  「兩天後,我們到了菲爾那蒂斯跟大姊見面,包準有大生意可以讓我們獲得一筆可觀的旅費,所以你就別再生氣了咩。」

  洛爾信誓旦旦的告訴倫多,旅費可以暴漲幾倍收回,但倫多對他所說仍是半信半疑。

  「那我們現在又該怎樣去菲爾那蒂斯大鎮呢?」不過壓下這個疑問,倫多向洛爾發出另一個問題。

  「這個嘛──」洛爾思考了一下,然後回答。
  「這裡坐馬車到菲爾那蒂斯大鎮需要一天,所以我們如果用走的,快一點也可以在兩天到達啊!」

  「那這兩天又得露宿野外了,而且還得尋找一些野菜與野物充飢了。」

  「咿啊──不可以住一般的旅行宿屋,吃一些好吃的餐廳料理嗎?」

  倫多聽到洛爾又這麼說,伸手攤開讓他瞧一瞧目前僅剩下的幾十幣元;洛爾當然也早知道目前的狀況,所以立即收口。

  「哈哈!開玩笑、開玩笑的啦!」但是他的嘴巴還是說了一些妄想話。
  「如果有可以直接變出一筆錢的方法就好囉!」

  聽到洛爾這樣的妄想話,倫多靈機一動想到了神諭封冊的願望確實可以如此使用,只要使用裡中合乎劍者資格的人名紙條就可以了。

  「不、不可以!」但是一有這種想法,倫多不停搖頭要自己不可以利用封冊達成這種願望。
  「這裡頭所顯現的,都是可敬的用劍人,而且願望是要用在合適的地方才行;我不可以只為了這種小事情,拿來許下這種願望!」

  「小羊兒?你怎麼啦?」似乎聽見了倫多的喃喃自語,於是洛爾問道。

  「沒、沒什麼啦!我們走吧!」

  就正當倫多回身跨步前進,因為剛才一時的緊張而沒注意到來人,便與金髮的少年撞上。

  「嗚啊!」倫多在迴轉身的時候被擦撞,一個不穩便跌坐在地上。

  「啊啦!真不好意思。」雖是倫多沒注意到而被撞倒,但金髮少年很客氣地伸手要扶倫多起身。
  「小妹妹妳沒事情吧?真的非常抱歉。」

  「沒事、沒事!是我自己沒注意前面,我才該說抱歉!」

  倫多摸著頭傻笑,面對著這名少年友善地伸手要扶自己,也伸手貼上他的掌心,讓他拉自己起身;不過,在一邊的洛爾突然眼光一閃,馬上有所動作。

  「喂、喂!臭小子!」洛爾用著非常差的口氣,走向前推開了男子,一副凶惡的模樣對其說道。
  「你看你做的好事!居然讓我家的大小姐跌在地板上,識相的話拿出一些錢來賠償,不然我就給你好看喔!」

  「啊啦?」面對洛爾刻意刁難的舉動,少年微笑回應。

  「洛爾哥!」倫多先是一愣,但是馬上回神用力從洛爾背後重重敲了他腦袋,然後把他與少年拉開一段距離。
  「你這是在做什麼?洛爾哥。」

  「你看不出來嗎?」洛爾嘴角一揚地回答。
  「勒索啊!看這傢伙一副好欺負又英氣十足,肯定是有錢家的公子哥,裝個流氓樣嚇嚇他,搞不好他就會害怕得掏出錢來。這樣我們不就有錢可以住宿屋,又有錢可以坐馬車去菲爾那蒂斯大鎮了啊!」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啊!而且明明是我──」

  「啊啦?原來小妹妹是某地方的大小姐啊,那我真的必須做些賠償才行。」當倫多要與洛爾爭論之時,少年似乎很配合地搜搜自己的口袋,拿出了為數不少的幣紙,說道。
  「不過我是匆匆忙忙出門的,身上只帶了這些錢,如果不夠的話,我會想辦法在償還的。」

  雖然少年嘴巴說只有一些錢,但是手中的幣紙金額卻是不小,讓洛爾高興,也讓倫多訝異。

  「小子!你還真識相啊!」洛爾馬上一手從少年手裡抓走所有幣紙。

  「洛爾哥!」

  「小羊兒!啊!不,大小姐,妳看!這下我們有錢住宿屋了喔!」

  「你給我把那些錢還給人家!」倫多這時生氣地對著洛爾吼叫著。

  「啊啦?你們要找宿屋啊?」但是聽到兩人的對談,少年似乎更讓洛爾為所欲為;掏出一張紙片,遞給洛爾說道。
  「外地人可能不太熟悉我們亞亞希德城,那我推薦你們去這間宿屋吧;這宿屋的環境很好,氣派又也不會太昂貴,很適合你們的身分去投宿喔!」

  「小子!你服務真好!」洛爾收下紙片,認真辨識了上頭顯示的位子。

  「哪裡!不過這宿屋生意也很好。你們可能要趁早去預訂房間才行喔。」

  「什麼!那我知道了!」洛爾將紙片轉給倫多,然後馬上朝著某方向飛持奔跑而去,並且招手對著倫多喊道。
  「小羊兒!我先趕快去訂房間啦!你等下照著紙片上頭的位子去宿屋找我吧!要是找不到,你叫那邊那個小子帶你吧!」

  「洛爾哥!你、你給我回來啦!」任憑倫多如何生氣地吼叫也來不及了,因為洛爾人已經咻一眼消失了。
  「真的是──」

  情況至此,倫多也只好嘆了口氣,轉身對著少年道歉。

  「對、對不起!等下我一定會請洛爾哥把錢還來的!」

  「呵呵,沒關係的啦。那真的只是點小心意而已,而且啊──」突然轉化了口氣,非常敬重地對著倫多說道。
  「在亞亞希德城能遇見也懂得釋放狀態的用劍人,老實說我真的很開心,所以那些錢我覺得很值得喔。」

  「啊?你也是?」倫多一聽大感訝異,再仔細一觀少年,他也是身帶配劍之人,使得倫多對他更有興趣了。
  「你、你也是用劍人?」

  「嗯。我的名字叫做亞希德•希德爾,你可以叫我希德爾就行了。不知道小妹妹如何稱呼?」

  「啊!我叫倫多,倫多•羊兒•艾兒蜜。」

  「倫多嗎?好名字呢。」聽聞倫多的名字後,希德爾向倫多提出了請求。
  「如果不介意的話,同為用劍人,我想跟你切磋劍術。可以嗎?」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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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87 身份 加入書籤
  87 ─ 身份


  黑夜取代白晝到臨,亞亞希德城的街燈與房舍燈光亮起,大城內的人潮也隨黃昏到來而減退。

  倫多與著希德爾兩人走在一塊,但見倫多身受了點傷,衣物一痕一痕缺角,更能看到裡中的皮肉傷;希德爾在一旁攙扶著他,一步一步地走著。

  然而在暗處,跟蹤的視線仍舊存在──

  “誰去回報一下吧!其它的人繼續跟蹤王子殿下吧!”

  在四面八方各個巷道或是建築物高處,各有無數的人影,人影彼此間打著暗號。

  “嗯!由我去吧!”一名躲在巷道的人比了比手勢,馬上回頭鑽入巷內。

  「啊呀!」但見黑暗的巷道閃來迅速的身影在自己面前,還不及反應,就被重擊腦袋,昏迷當前──

  「哇啊!」

  「呃!」

  「嗚喔!」

  而繼續跟蹤的人也在這樣的情形下,接二連三地一個個被不知名的人給敲昏。

  「嗯…….」當這些人眼睛睜開時,發現到自己以及同伴們被圍成一圈地綑綁住,無法動彈;而當然,所有被抓住的人都露出一臉莫名奇妙的樣子。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會這樣!你們也都被抓住了啊!」

  「嘿嘿──」突然間,眼前黑暗的巷道內走出了人影,而此人便是洛爾,他正陰沉沉地冷笑著。

  「你、你、你是什麼人?」聽到洛爾的這陣冷笑,眾人都慌張起來。
  「把我們都抓起來想做什麼?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還問我是什麼人勒?這是我該問的吧。」洛爾身子蹲下來,盯著被綁在最前頭的人說道。
  「你們這些傢伙鬼鬼祟祟地跟蹤了一整天,到底有什麼企圖啊?齁──你們一定是衝著小羊兒來的對吧?看我怎麼宰了你們!」

  「啊──不、不是的!你誤會了!我們跟蹤的不是那位小妹妹啦!」看到洛爾掄起拳頭,一臉想要開扁的笑容,眾人立刻將所有事情說明清楚。
  「我們跟蹤的是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你們說的王子是那個小子啊?」

  「無禮!注意你的口氣!他可是亞亞希德尊貴的王子殿下!」眾人聽到洛爾言語輕視希德爾,都很生氣地說道。
  「而我們,可都是王城的守衛兵,當心我們以襲擊王城士兵的罪責將你抓回王城審問!」

  「想唬誰啊?如果他真的是王子,你們這樣鬼鬼祟祟的行動反而讓人覺得像壞人吧。王城守衛?你當我這麼好騙啊?」洛爾手裡蘊起術力,發出竄動的雷球夾帶陣陣雷鳴聲;然後馬上就對這些守衛下手,讓他們受電擊而哀嚎。

  「啊啊─!我、我們沒騙你啦!」被綁又被電,守衛們都掙扎起來,嘴巴都猛吐話來。
  「我們會跟蹤他,那、那是因為王子殿下是我們亞亞希德城最強的用劍人,如果被他發現了,他肯定會一溜煙地跑走的!」

  「哇?王子是城裡最強用劍人?還想唬我?」洛爾揚起冷笑,繼續加催電力,讓守衛們更哀嚎不已。

  「呀呀──住、住手啊──!我們說的都是真的啦!」不想再受電擊折磨,守衛士兵們一個接著一個,迅速的把所有詳細事情都告訴了洛爾。
  「王子殿下小的時候就受王城內魔法師教導,而且國王陛下還請中大陸有名的劍術名師傳授過他劍術;不光是這樣,殿下對魔法、劍術天資過人又極富興趣,在很年輕的時候就打敗了亞亞希德城內所有的魔法師,而且劍術之強,即使整個王城軍團對上也都無法壓制他,所以我們才這樣偷偷摸摸地跟蹤他啦!」

  「喔喔!捧得這麼高!當真有這麼厲害!」洛爾見到這些守衛的表情非常認真,也稍微能相信一些而收起魔法。

  「是、是啊!我們真的沒說謊!而且王子殿下的能耐只有王城裡的人清楚,因為王子殿下遵循王室們的規定,在未滿二十歲正式宣布繼承王權之前,不得擅離王城。但是王子殿下一直很憧憬與城外的用劍人切磋劍術、魔法,所以這次才這樣溜出城外的。」守衛們繼續說道。
  「對啊!對啊!而且我就在剛剛,看到王子殿下就與那個小妹妹在我們亞亞希德學園裡頭比劃劍術了啊!」

  「什麼──?那小子跟小羊兒在我視線以外偷偷比賽?」一聽,洛爾相當震驚,緊緊握拳。
  「不都告訴他那種狀態不能使用魔法,而且他連穩定釋放術力還不能控制好,真是性急。那結果呢?」

  「是場很精彩的一場劍術比劃,那個小妹妹的表現也讓我大吃一驚,沒想到她那樣的年紀擁有如此驚人的劍術跟速度。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跟王子殿下過招上那麼多招。」一名守衛向洛爾說明道。
  「不過最後還是不敵王子殿下,可是王子殿下出劍有所留手,因此她只受一點傷,但是這樣已經很了不起了。」

  「什麼─!你說小羊兒受傷了!」洛爾臉靠上前,大聲叫著。

  「啊!是、是!受了一點傷而已。」

  「什麼─!居然讓小羊兒受傷,我一定要教訓你們!」洛爾斥喝一聲,身體炸泛雷光與黑芒,兇狠地凝視守衛們。

  「呀啊啊─!不、不是我們打傷她的啊!」

  「那又怎樣?你們的王子打傷我的小羊兒,那我打你們這些兔崽子,不是很理所當然的嗎?」洛爾臉一沉,又開始陰沉冷笑。

  「這、這──」

  「放心吧!既然小羊兒只是受了點傷,那我也會留情一點,只讓你們受一點點、一點點的傷而已。嘿嘿──」洛爾眼神一閃,身體釋放的術力轉換成雷能,充斥整個黑暗巷道,一閃一閃。

  「啊、啊、啊──哇啊────」


○○○○○○○○○○○○○○○○○○○○○○○○○○○○○○○○○○


  希德爾一路攙扶倫多到達了提供洛爾知道的宿屋外,這時,他才放手讓倫多自行走動。

  「好了,就是這裡了。妳真的不需要我扶妳進去嗎?」

  「不用了。真的很感謝你!雖然滿身傷的,但是我可以自己走。」倫多傻笑著說。

  「不過我真的覺得很抱歉,把妳弄傷成這樣。」希德爾一臉愧疚地說。

  「沒關係的!你不用在意!」倫多急忙說道。
  「只是我有些疑問呢。」

  「啊啦?」

  「希德爾你的年紀看起來,應該也是個學園的學生吧?可是你劍術跟魔法都這麼厲害,為什麼亞亞希德學園沒有打進鬥會賽的前幾名呢?」

  聽到倫多這樣一問,希德爾摸著臉頰,似乎是有難言之隱。

  「我只能說我不是學園的學生,而我的劍術跟魔法是請別人教導的,並不是自己學成,所以不要把我看得這麼高啦。」

  「可是希德爾你真的很厲害!我旅行到現在,很少見到像你這樣厲害的用劍人耶。」

  「妳太誇張了啦!」

  「雖然這樣問很奇怪,但是我能問一下嗎?希德爾你是為了什麼才成為用劍人,為了什麼而持劍的呢?」倫多這時向希德爾問道。
  「我旅行看下來,我常發現一個用劍人會那麼厲害,跟他有某些堅定的理由而持劍有關。所以我想希德爾一定也有什麼持劍的信念吧?」

  「啊啦……這個啊──」摸摸臉頰,似乎認真的去思考倫多的問題;片刻,希德爾迎著笑容回答了。
  「其實並不算什麼堅定的理由啦。我只是很嚮往而已。」

  「咦?」簡短的回答,讓倫多不太明白希德爾的話,打算進一步問清楚,他卻就此打住。

  「好了!我也該離開了。你們今天就在這宿屋就好好休息吧!」說完,轉身打算離開,但是還有些話沒說完,希德爾回過半身繼續說道。
  「今天能遇上妳我真的很高興,謝謝妳跟我切磋劍術,只是你現在的狀況真的太差了,希望以後還有公平較勁的機會。」

  「啊!等等!」看到希德爾正打算邁步離去,倫多趕緊叫住他。
  「希德爾,明天請你一早到學園門口好嗎?晚上我會想辦法向洛爾哥索回你的錢,然後拿去還你,不過可能有些已經被他用掉了也說不定。但是,我們一定會想辦法完完整整還給你的!」

  「啊啦!不用啦!那些錢就當作給你們的敬意,我一點都不在意。」

  「不行、不行!我奶奶常跟我說,不該是自己的東西就不是自己的;即使你說那些錢要給我們,但是我們本來就不能收下來的啊!」

  「啊啦。」倫多態度強硬,也令希德爾無法說服他收下。

  「就這樣說定了!明天你到學園門口,我們一定會把錢還給你的!」倫多說完,便走入宿屋裡中。而倫多的這番堅持與行為看在希德爾眼中,讓他不禁微微一笑。

  「呵呵,不僅劍術好,性格也好,真的是好女孩啊。沒想到一出城就遇到這樣的用劍人,還真是幸運。」這時,希德爾轉身才跨出第一步,眼睛微微瞄了瞄兩旁的巷口,開口像似自言自語,又似在跟人交談的大聲說道。
  「好啦!你們都出來吧,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們在跟蹤我了。」

  周圍經過的人聽到希德爾大聲囔囔,都不禁看了他一眼;而這般大聲放話,仍不見有任何變化,接著便見他走入其中一條陰暗的巷道裡頭。

  走入裡中很深入,已經快陰暗到不見五指,但見希德爾身上突然泛出白光,照亮了巷道,接著又聽他喊話。

  「出來吧!再不出來,我可是會不理你們地溜走喔。」這話迴盪在巷道內,過了片刻,巷道兩邊都有腳步聲緩緩傳了過來。隨著越接近,希德爾越能看見他們的面容與身驅。

  「啊啦?」但一見到這些迎面來的人,卻讓希德爾大感訝異。
  「你們是怎麼啦?被打得像豬頭一樣。」

  幾十個跟蹤的守衛臉上接近面目全非的情況,一塊青一塊紫的,而且有些人走來還只能攙扶著木棒過來,有些則還要其他人一同攙扶,幾乎每個人的衣物也都破爛不堪、焦黑破裂。

  「王子殿下,這你就別問了……」所有人面對這個問題,先前的寒意與恐懼又湧上心頭,顯得驚恐萬分;領頭的高階守衛也低頭,回話時還一直打冷顫。

  「好吧,那我就不過問了。至於我叫你們出來呢,是有話要對你們說。」看見他們這般膽小的模樣,也不好意思深入去詢問,所以希德爾直接了當地說她想說的話。
  「你們就回去吧!幫我轉告達安克,在我還沒滿意之前,我是不會回亞亞希德城的。」

  「王、王子殿下,請不要為難我們啊!」一聽希德爾這樣說,守衛們紛紛緊張地向前跪下。

  「我要是為難你們的話,就不會請你們出來了。」

  「可、可是我們身為王城衛兵,我們必須保護殿下的安全,要是我們就這樣回去……」

  「我需要你們來保護嗎?」沒等衛兵說完,希德爾搶著說道。

  「不!可是……」

  「好了!你們就回去轉告吧,我敢保證達安克不會怪罪你們的。」

  「拜託您!王子殿下!不要這樣為難我們!」希德爾話傳達完,正準備離去之時,衛兵們這時人頭也一同叩地,請求他回心轉意。
  「就算達安克大人不怪罪我們,要是國王陛下為此發怒,我們也是難逃責罰的啊!」

  衛兵一提出國王之名,如同觸碰希德爾內心不愉快的地雷,原本和顏悅色的表情頓時乍變。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王子,不過你們拿父親大人來壓我,是想惹我不高興嗎?」

  「啊、啊!對、對不起!我們沒這個意思!」面對發怒的希德爾,眾人低頭不敢抬起。

  「我再說一次!回去轉告達安克,在還沒遇到能讓我滿意的用劍人之前,我是絕對不會回去的!」再一次的重複這樣的話,但已經不是先前的好言態度,而是有種絕對命令的口氣,令守衛們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還有,要達安克不要驚動到父親大人,他正出去與其他國家商談很重要的國事,我不想要這種小事情還要勞動他趕回亞亞希德城!」

  「是、是!」

  「哼!」

  最後發出這不悅的悶聲,希德爾就這樣離開了巷道,守衛們也知道沒辦法再繼續跟蹤,所以只好照著希德爾的吩咐,乖乖回亞亞希德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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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大多數的人們尚未從睡夢中甦醒,但由一個宿屋的大門口,可見兩人快速走出;但與其說是兩人一同快步,更實際的情況是一個人被另一個人猛烈拉著前進──

  「小羊兒不要這樣啦!」

  「不行!我一定要把洛爾哥抓過去道歉!」

  洛爾打直著雙腳,阻止倫多的拉扯前進,但是倫多非常生氣且奮力地使勁拉扯,還是硬拖著洛爾前進。但是身體經歷一戰雖睡了一晚恢復不少,但是術力溢散的狀況還無法控制完全,所以拖得很辛苦。

  「唉唷─!那小子都說錢要當做賠償了。我把它全部花掉又有什麼不對的啊?」

  「我才不管你怎麼想!總之洛爾哥你的行為就是不對!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把你帶去跟希德爾說聲道歉才行!而且錢我們也無論如何要還給他!」

  「可是都花掉了,我們要怎麼還呀。」

  「總之──你先跟我去向希德爾道歉就對了!」

  兩人爭吵引起清晨早起的人們注意,就連街道一旁的住屋內都紛紛開打窗戶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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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亞希德學園大門,希德爾依約站在門邊等候,但是閉著眼睛靠在門邊,顯得非常不愉快,似乎是受了昨天與守衛們談話所影響,陷入思考的漩渦之中。

  「希德爾─!」此刻,遠處傳來呼喚的聲音,也讓希德爾睜開眼睛;眼睛望去,前方遠處,倫多正拖著一人前來

  「啊啦!你來啦。」雖然內心仍是夾雜著不愉快的思緒,但希德爾不希望再倫多面前有這樣的表情,於是強迫自己微笑面對。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呢!」

  「沒這回事啦,倒是你真的不用為了那些錢那麼在意。」

  聽到希德爾這樣滿不在乎的話語,似乎讓倫多更加生氣,雙手將洛爾拖到希德爾的前頭,然後逼迫洛爾下跪並大聲叫道。

  「洛爾哥!你快道歉!」

  「道歉什麼啦?」洛爾被迫雙膝跪地,但仍表現地很無辜地問。
  「我又做錯了什麼啦?」

  「你恐嚇人家又取走別人的錢財亂花,你還說你沒有錯!」

  「我啥時恐嚇他了?」洛爾依舊同樣態度,更對著希德爾問道。
  「小子,你叫希德爾對吧?你回答啊,我有恐嚇你嗎?」

  「沒有。」希德爾微笑地答道。

  「那些錢是你自己要給我們的對吧?」

  「是的。」希德爾繼續微笑著說。

  「那你說,我花掉那些錢到底有沒有錯?」到此,洛爾起身靠在希德爾身旁繼續問道。

  「沒有。」毫無停頓的,希德爾笑著說。

  「你看!所以說我根本沒有錯,為什麼要道歉啊?」洛爾這時冷笑,手指著希德爾向倫多得意笑著;然後又對著希德爾說道。
  「小子!GJ,你配合的真好!」

  「強詞奪理!」倫多聽到這,已是勃然發怒,頭頂上冒出了白煙,不只對著洛爾吼叫,更對著希德爾大吼大叫。
  「還有希德爾!我知道你人很好,但是不要這麼配合洛爾哥!這樣要我怎麼為你說話呢!」

  「啊啦!對、對不起!」

  「希德爾,錢我們一定會還給你的。而現在──洛爾哥!給我道歉!」

  「我不要!」洛爾像個小孩子在反抗,向著倫多吐著舌頭。

  「你──!我奶奶常跟我說,做壞事不悔改的人一定會有報應的!」

  「哇!那我真好怕呢!難不成等下會有人來抓做壞事的我啊!哈哈──」

  當洛爾正哈哈大笑之際,周遭突然有劇烈躁動的聲音,眼睛一看,就在面前不遠處,大批的重裝甲守衛軍隊,聲勢浩大蜂擁而來;見到這副景象,洛爾的笑聲便停止了。

  「不會吧?真的來抓我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呢?」倫多也大感意外,緊張起來,而他身旁希德爾卻是由原先的笑容莫名地轉為憤怒。

  重裝甲守衛整齊且一致的一排一排接近,並且分散,將倫多三人給團團圍住,而僅讓出一條通道,而通道的遠方,則有數十名駕著駿馬奔馳而來,由馬匹上炫麗的戰甲觀之,就知道是更高位的衛士。

  「天、天、天啊!有必要這麼勞師動眾嗎?」洛爾裝作很害怕地蹲躲再倫多腳邊。

  「這些守衛是要做什麼呢?」倫多感覺到這些守衛製造的戰鬥氣氛,於是擺出防衛架式。但是,希德爾卻一動也不動,沒有防備,只是靜靜地站著,但是眼神已經透露快要爆發的怒氣。

  這時,騎著駿馬的衛士駕著馬匹靠向兩側,再讓出個容許一批馬進入的空間,而此時,批著金色戰甲的銀白駿馬由通道衝入,馬匹上的人,更是耀眼奪目的戰甲著身,帶著一頂厚重的鋼盔。

  他駛著衝入,立刻讓馬匹停下,然後人從馬匹縱身躍下,毫不猶豫地走向倫多三人;而就在倫多與洛爾還不明白這人要做什麼的時候,他又毫不猶豫的單膝下跪,跪在希德爾的面前,然後說道。

  「王子殿下!請隨吾等回轉亞亞希德城吧!」

  「王、王子殿下?」倫多與洛爾同感震驚地看著希德爾;而洛爾更是脫口說出。
  「原來是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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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88 夜痕•十二斬紋流 加入書籤
  88 ─ 夜痕•十二斬紋流


  「王子殿下,懇請您隨吾等一同回城吧!」

  令人震撼的事實,希德爾竟然就是亞亞希德城的尊貴王子,更讓倫多感到更加的不可置信。而不僅如此,大批的守衛軍隊也吸引了附近無數的居民與旅客,也讓希德爾的身分完全曝光,引得所有人爭相討論──

  「達安克,你這是什麼意思?」聲音裡中的不滿與怒氣沒有任何隱藏,希德爾直問跪在身前的達安克。

  「吾等是來接您回城的!」

  「我應該有請人傳話給你,在我尚未滿意前,我是絕對不會回城的。」

  「老臣知道,但無論如何,還是請王子殿下配合,隨吾等回城!」

  「隨吾等回城!」這時,所有守衛也隨達安克的話,再次高喊。

  「想用武力就是了?」希德爾頓時發怒,手按劍柄並吼道。
  「很好!那就儘管過來吧!」

  而希德爾一按劍,所有守衛也立刻擺出戰鬥姿勢,將武器拿出來;只是由他們的不斷冒冷汗的臉孔跟發抖的四肢,已經顯現出極端的畏懼。

  而此刻,達安克雙膝立即都跪下,並且磕頭在地,希德爾也被他的舉動給震攝,放下握劍的手。

  「達安克,你……」

  「老臣非常清楚,武力是沒辦法請你回城,而且老臣也不知道有什麼辦法請你回城;但是國王陛下只有您這個兒子,也只有您一個繼承人,所以身為臣子,絕對不能放任您在外頭遭遇任何危險!」

  「你以為你這樣說──」希德爾這時又按住劍柄,達安克也繼續說下去。

  「亞希德•希德爾王子殿下!您要知道,您是亞亞希德尊貴的王子,即使您比任何人都要適合成為用劍人,但是請您記住──您是亞亞希德的王子,更是未來這座城的國王陛下,請您放下劍,隨吾等回城吧!」

  「請隨吾等回城!」

  達安克的話雖已說完,但是彷彿還在希德爾的耳朵盤旋不停,但卻是不同人的聲音。

  『希德爾,你是王子,不是什麼劍士。父王給你學習劍術,是讓你有防身的能力,不是要你去與人競爭劍術地位。』耳邊的聲音彷彿自己父親在現場對著自己訓話,更讓希德爾咬牙並緊握劍柄。
  『你是王子,你必須扛起的統治國家的責任,所以怎麼精湛的劍術在你的身上都沒有意義。省去你無聊的幻想,今後,也別再去與任何人比劃劍術了。』

  「哈,就因為我是王子嗎?」最後,希德爾苦笑一聲,放開握劍的手,對著達安克說道。
  「我知道了,我隨你們回城吧。」

  「王子殿下!感謝您!王子殿下!」達安克一聽,猛然抬頭望著希德爾。

  「但在那之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答應了回城,但是希德爾似乎還有些話想對倫多一談,看了他一眼後再對著達安克說道。
  「這次出來遇見他們兩位用劍人,我很高興,但是我還想跟他們說說話。請給我時間與他們暢談,在之後我一定隨你們回城。」

  「王子殿下這點請求我們可以通融。」達安克回答。

  「那請你們稍等吧。倫多,你們兩個跟我進入學園吧,這裡不適合閒聊。」希德爾這時轉過身,然後對著倫多兩人說道,之後就走入學園大門,倫多與洛爾也隨後跟著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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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亞亞希德學園內,並沒有多少學生早起,但也可見到幾位學生正在廣場上訓練體能。

  帶著倫多與洛爾,希德爾走在廣場邊緣的石磚道路上,一邊走並且一邊說著。

  「哈哈,抱歉!剛剛讓你們看了一場鬧劇。」

  「希德──啊!王子殿下,你不要這麼說。」本欲喚希德爾的名字,但是倫多急忙改口。

  「啊啦!叫我希德爾就可以了,我其實一點也不喜歡別人稱呼我王子殿下。」恢復先前的笑容,希德爾抓抓後腦勺說道。

  「不能這麼說,你的身份這麼尊貴,我怎能直呼你的名字呢。何況我跟洛爾哥還把你的錢給…….」倫多變得更加膽怯,而洛爾在確定希德爾的身份後,仍不改他悠閒與無禮的態度,雙手擦著口袋,蠻不在乎地吹著口哨;而瞧見他這樣的行為,倫多不禁發出警告的怒言。
  「洛爾哥!你尊重點!希德爾可是王子耶,他可是會把你抓去關的呢!」

  「哈哈,我並不打算這麼做啦。」走到此,希德爾走到道路旁一株大樹下,然後緩緩坐下,然後也請倫多與洛爾一同就坐。
  「你們也坐下吧,在我回城前我有些話想再跟你們多聊聊。」

  「嗯!」倫多也靠過去坐下,但是洛爾卻依舊站著不動,視線看著廣場上做運動的學生,感覺絲毫沒去注意倫多他們──

  「倫多,你應該曉得世界劍術會吧?」希德爾想了想,第一句話開口便問。

  「嗯嗯!我當然知道啦!」

  「那你有親眼看過嗎?」

  「沒有呢!我以前從沒離開過自己的家鄉,但是每當聽師父提起這個大會,我都興奮得想去看看呢!」

  「呵呵,我有親眼去目睹大會過喔!不僅是四年前、八年前的劍術會會場我都有去過。」

  「真的嗎?」倫多一聽,好奇心整個起來,身體越見靠近希德爾,想再聽更詳細的內容。

  「嗯!大會上,我看到了來自世界各大陸的用劍人、劍士們,而每個用劍人都劍術不凡,每場戰鬥也都讓人大開眼界。我也是在目睹八年前的劍術會後,嚮往著像他們一樣,與對手進行一場令自己滿意的劍術賽,所以請了名師,又勤練術力與劍術。」沒讓倫多多等,希德爾立刻又接下去說了。

  「哦哦!」

  「倫多,你覺得我的使用劍術跟術力的實力怎樣呢?」

  「很厲害!真的很厲害!」倫多毫不掩飾地讚美。

  「不過我覺得,比起過去劍術會上我所看到的用劍人們,也許我的表現還不到家呢!呵呵──」

  「怎麼會!我相信王子殿下有參加劍術會的實力,我敢保證!」

  「啊啦。」見到倫多給自己這樣高的評價,希德爾內心感到高興,只不過在他一貫的笑容裡,出現了無可奈何的落魄。
  「謝謝妳!倫多。妳不僅是個好女孩,也是個令人喜歡的用劍人。不過,我的用劍道路似乎到這裡為止了。」

  「咦?」

  就當希德爾話一說完,學園大門口的人群也有了動作;達安克領著十幾名守衛急忙忙進入,讓在廣場上的學生們疑惑又害怕。在發現希德爾與倫多他們的位子後,快步過來,甚至雙手防備性的拿起武器。

  「王子殿下,請隨吾等回城吧!」一到面前,達安克又恭敬地下跪說道。

  「哈哈,真是一點時間也不給我。」希德爾起身,對著達安克說著。
  「你倒也用不著帶人過來,我也沒逃跑的打算。走吧!」

  「是!王子殿下請!」達安克與眾多守衛讓出條路,希德爾也走上這條讓出的路;這時,倫多在意希德爾剛才的話,也立刻起身上前。

  「希德爾……」

  「啊!對了。」聽到倫多喚著自己名字,希德爾似乎還有事情要交代,又再次回身;接著,他卸下腰上的劍與劍鞘,然後遞給了倫多。

  「這把劍是當初聘請教導我劍術與術力的老師所贈,出於一名頗有名氣的鑄劍師;如此這把劍我也不需要了,所以送給妳當做是紀念我們的緣份吧。」

  「這……」遞到眼前的寶劍,倫多心知這把劍沉重到不能收下,所以並為伸手接下。

  「王子殿下!」達安克也在此刻緊張說道。
  「這把劍伴隨你長大,您怎能如此輕易送給他人!何況我們僅只是希望妳回城,並未要你放棄用劍啊!」

  「達安克,父王不是常說了嗎?要我保有身為王儲的自覺,不宜有與人做這種兵器競爭的念頭,要是不慎受傷或身亡該怎麼辦?這樣子的名劍既然不能經常使用,配在身上掩去劍上的光芒也是種浪費,不如再轉贈給劍術高超的用劍人還比較適當。」面對達安克,希德爾笑得很自然地說著。

  「王子殿下……」

  「倫多!請妳收下吧!」見到倫多猶豫的模樣,希德爾再將劍遞到倫多的胸前,說道。

  「不、不行!我不能收下!」這時,倫多回想起昨天與希德爾切磋劍術的情況,自己拿著神諭與之比試,神諭有著承認希德爾成為劍者資格的光芒,神諭封冊更是有著他的名字,而希德爾的劍術更是自己這趟旅途過來,名列前茅的碰面者;種種的想法湧入腦中,倫多不停搖頭說道。

  「我師父常說,劍對用劍人來說就好像第二個生命一樣;王子殿下……不!希德爾要把這第二個生命轉交給別人,就好像告訴別人要放棄自己的生命一樣。這樣、這樣我怎能收下呢!」

  聽到倫多這番話語,希德爾面容先是訝異地一震,沉默了許久;然而片刻後,他又強露出笑容說了。

  「也許,我本來當初就不該擁有這第二個生命吧。」

  「王子殿下…….」站在一旁的達安克聽到希德爾這樣說,也同感悲傷起來。

  「倫多,其實我也早就知道自己的身分不能這樣醉心在比劍之上。」希德爾接著向倫多說明。
  「因為我知道這世界上比我厲害的人還有很多很多,我也一直很嚮往跟這些比我還厲害的用劍人一較高下,這大概就是我持劍的理由了吧。我並不在乎輸贏,我只求一場心滿意足的戰鬥就夠了。只是這封閉的王城、與封閉的身份,我並沒辦法有這樣的際遇。所以拜託妳了。」

  再次放在眼前的劍,隨著希德爾的話越來越沉重,倫多雖然明知不可收下這把劍,但是為了成全他用劍人旅途的最後心願,手也終於開始慢慢伸出。

  「喂!喂!你沒看到小羊兒身上都三把劍了還多塞這把做什麼啊!」突然的,一直不說話的洛爾突然間開口了,而一開口便手指著希德爾大罵道。
  「況且你自己想跟那些人打架是你的事情,叫小羊兒去幫你打不是超奇怪的嗎?啊─!」

  「洛爾哥!」

  「嗯─?」洛爾開口得很突然,話又說得莫名其妙,而且又平白無故發怒,也讓希德爾傻愣住。

  「還有啊──我聽不下去了!什麼叫做很嚮往跟比你厲害的人一較高下,是沒人比你強你才敢這樣臭屁嗎?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我確實還沒遇到比我厲害的用劍人。」希德爾苦笑地回答。

  「哇靠!真嗆!小白一個!」洛爾話越多越激動,也越來越生氣的模樣;接著看他衝走下石磚道,到了廣場上把所有學生都給趕走。

  「啊啦?這個人想做什麼呀?」希德爾雖然先前一直配合著洛爾,但是此刻他已經不太了解洛爾的意圖了。

  「我、我也不知道呢。」倫多當然更不曉得洛爾想要做些什麼。

  「達、達安克大人!」而一旁有幾名守衛見到洛爾後,發起寒顫,然後悄悄地與達安克說話。
  「那、那個人就是打傷我們的人!他、他很恐怖的!」

  「這傢伙想對王子殿下怎樣…….」達安克也不明白洛爾想做些什麼,但是聽了守衛們這樣說,也有了警戒之心。

  「喂─!臭小子!拿好你的劍滾下來!」趕走所有學生後,洛爾對著希德爾咆哮叫著。
  「想找個比你強的人,很嗆是吧?你不是想被人痛打一頓嗎?下來讓我打你一頓粗飽!還有──下來前也幫我拿把劍先嘿!」

  洛爾這番話沒嚇到希德爾,反而讓他一臉悅容;然後,笑著對倫多問道。

  「倫多,他很厲害嗎?」

  「嗯!洛爾哥他很厲害,我正在學習真正魔法的訓練是他指導的。雖然我也沒看過他的劍術,但是我能感覺到洛爾哥很深不可測的呢。」倫多回答道。

  「這樣子啊──」希德爾這時收劍回腰際,似乎因為倫多的這番話,既高興又雀躍地想去見證洛爾的深不可測。

  「王子殿下,不可以啊!」達安克看出希德爾的意圖,本想阻止,但見希德爾迅如疾風的移動魔法一閃過,不僅抽走了自己的配劍,人也走下了石磚道要到了廣場上了。

  「你劍先借我一下吧!達安克。」

  「啊啊─!王子殿下!你──」看著希德爾躍躍欲試的模樣,達安克已經知道來不及了,於是只能無奈看著這場劍決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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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看到希德爾頗為開心地到了廣場上,洛爾表現得更加不愉快,說道。
  「等著被人修理一頓還這麼開心,你當真這麼想被比你更強的人打得落花流水嗎?」

  「是啊。」希德爾笑了笑,將達安克的劍擲給了洛爾,然後繼續說。
  「如果這是最後一場劍決,能跟比自己厲害的用劍人比劃,也算是一圓心願了。如果你真的如你說的,比我還要強的話,那我就更期待了。」

  「哦──那等下我把你打個變豬頭,你可別用王子的身份來抓我坐牢或處刑喔!」

  「請你放心,絕對不會。」

  「聽你這麼說──」仍在空中旋轉而來的劍,洛爾眼睛一亮,隨著話說完,術力釋放周圍,拋旋來的劍進入洛爾的釋放出來的術力團內一閃消失,洛爾也人影在眨眼間失了蹤影。
  「那我就不客氣了!」

  一旁觀是戰況的倫多與達安克他們訝異到,但是希德爾卻在那剎那間做了反應;抽劍,在身前迴轉劍身形成一道颶風,而在此時,一道黑色冷光不明原因的由正面出現,這道颶風即使擋住並消散了這道術力魔法;但希德爾一手伸向前握住下急速迴轉的劍的劍柄,又再向後一劈。

  而洛爾,竟在同時現身,也是持劍要向下劈擊─

  〝鏗鏘─〞利劍交擊清脆的響聲,迴盪在廣場之上;兩人劍交擊,視線也是看著對方,內心各自訝異──

  「唷!看來我似乎太小看你了,你居然看得穿我的魔法。」洛爾難得吐出讚賞的話語。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物!」希德爾也對洛爾的能耐有了初步的估算。

  「那你也拿出一點真本事讓我瞧瞧吧!」

  語畢,洛爾釋放的術力威力加劇,希德爾見狀,也猛提術力;兩人身上各自發出黑色與白色的光芒,在兩人劍刃交線處激盪劇烈的衝擊,冒出震撼的火花,隨及兩人皆被這股衝力雙雙震退數步。

  「那就獻醜了。」話隨腳步穩住一踏,雙手張開,利劍順勢指天,希德爾自信地展現獨特劍式。
  「散舞之劍•三烏芎步!」

  綻放的術力順著利劍上升高空,凝聚三把術力之劍;不僅如此,術力之前如同有生命的金烏般盤旋飛舞在希德爾周身,並且各自轉化為火焰、水流、雷霆三種不同屬性的元素之力,隨後錯縱複雜的飛舞襲向洛爾。

  「化勁跟融合啊……哼!」

  稍晚穩步的洛爾,拋劍旋動於身前,負手一擺,掌蓄集術力,而在身前旋轉的劍也隨轉掃出術力之刃;悶聲一聲,旋轉的劍如有意識般的停止,劍鋒直指前方襲擊來,希德爾的三道劍勁,同時發出一道黑光,負手的掌心再握、再張,一掌推出直擊劍柄柄端,劍再度發光,衝出一道雷霆。

  黑色的魔法截下希德爾的火之烏,魔法交碰,轟出激烈的火光;雷光之氣迎擊水之烏,衝散水流,但是希德爾第三道雷霆不受阻礙,以至臨身前。

  但洛爾再次握劍,術力再凝聚劍刃之身,發出陰暗的漆光,橫劍一揮,將希德爾的雷之烏掃落擊地,但雷烏威力不同一般,竟在地上擊出三尺深的坑洞。

  不過,希德爾的三道劍氣魔法只是開端;他人在洛爾擊落雷烏之時,移動到洛爾前方,利劍直刺而來。洛爾早已知道,揮動的劍勢一轉再橫掃回來,撥開了希德爾的刺擊。

  希德爾劍勢也未停,再轉攻擊洛爾側腰,洛爾也用劍一擋。

  〝吭!〞

  清脆的響聲,兩人身影再度靜止,四眼相對,各自露出不同的笑容;一者微笑、一者冷笑;接下來,雙方的劍唯有──更快!

  〝吭、吭─〞

  廣場上,劍與劍連響聲,快速、毫無間斷,眼睛無法捉摸;兩人身影忽隱忽現,非是速度,而是迷離的魔法腳步讓人分辨不清楚人在何處,唯有無數的劍光是真實的,旋削、破壞了整個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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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局在眼前,觀看的人們已是呆若木雞了。

  「我眼睛有看錯嗎?居、居然有這種戰鬥?」守衛們拼命揉著眼睛,說道。

  「這就是魔法戰,真正的魔法戰鬥。」達安克雖然吃驚,但是他很清楚魔法世界裡,真正的強者之間戰鬥便是如此驚人。

  「這學園鬥會賽也沒有這樣子的戰鬥啊……」倫多也大感吃驚,原先學園鬥會賽的魔法戰,比起希德爾與洛爾兩人的這場戰鬥,根本是小巫見大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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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

  迷離的身影、併射的劍光,稍有疏忽便是敗北,更甚者是斷送性命;在這樣真實的用劍人之決下,希德爾不由得喜悅地發出笑聲。

  「哈哈──」

  而洛爾也一樣發出了笑聲,但與希德爾不同的是,這是久未經驗強者而發出的狂囂笑聲。

  但是,勝負之別隨交擊的時間而逐漸明朗了─

  「嘖!果然是把爛劍!」洛爾竟遭壓制,揮灑的劍已勉力才追上希德爾的節奏,而兵器之差在這時微妙成為關鍵。

  達安克的配劍雖屬不凡的佳作,但是希德爾手中古劍更比其鋒利;幾番對擊下,劍刃開始缺角龜裂,洛爾所受之力道也無疑更沉重了。

  但是旗鼓相當的戰鬥不同這點而分神,更沒因這點而有所保留;因為在兩人拉開距離的剎那,便是勝負分曉之時──

  「喝啊!」最後一次劍的交碰,洛爾被擊退了,希德爾抓準機會,劍術絕技上手。

  「散舞之劍•四輪天翔!」

  招名出,術力動,凝聚於希德爾周身四顆閃耀的術力之球,一次轉化使之各具成不同元素──風、火、雷、水。接著,身體劇烈迴轉,劍鋒導引四顆光球,球體如同漩渦般順著劍勢急轉、融合。

  「嗯─!」被震退的洛爾眼睛所見此劍招為融合技巧的強招,訝異同時也趕緊應對;踏穩腳步,猛烈釋放術力,噴散出來的術力在身前形成三個氣渦。
  「喝!」

  輕喝一聲,氣渦拉近,形成更巨大的渦流,一劍掃出,氣渦氣勢吞天迎擊而去;希德爾也同時發招,迴旋掃出一道四色月牙型劍氣。

  雙式在廣場上驚天一暴,造成漫天塵沙──

  眼前塵沙噴來,洛爾眼睛一個閉合,塵沙中竟現四道劍勁極速飛射而來。

  「好招!」洛爾釋放的術力感受到劍勁,也即刻馬上明白,剛剛希德爾那招並非只有融合,更蘊含蓄力、化勁的精湛技巧;蓄力、融合四種魔法屬性並在受到衝擊後再化出四道不同屬性元素攻擊!

  急忙間,雙眼受阻的洛爾提劍再接,但已是慢了一步;截下兩道劍勁,但是另外兩道貫穿了他的右肩與左大腿。

  「呃!」持劍的右肩受創,他頓時癱軟將劍佇地;受創的左大腿難撐疼痛,單膝跪地。

  沙塵盡散後,眾人皆目睹了勝負揭曉的這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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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看來是王子殿下勝出了。」達安克安心地吐口氣,因為他真的深怕洛爾會傷到希德爾。

  「洛爾哥……輸了嗎?」知曉洛爾為劍之賢者所認定,術力接近顛峰的用劍者,比擬成與艾提亞同樣實力的用劍人;在此,卻被希德爾打敗,這讓他非常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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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厲害!」希德爾沒有表現出驕傲,只是淡淡地微笑說道。
  「你使用魔法的手法的確比我所見過的任何一人高明;但是,你的術力與劍術似乎還不如倫多。不過,認真說起來,你的確是我遇過最厲害的對手了。」

  不清楚洛爾是否有聽到希德爾的這些話,在受傷後,他便一直低頭不語,也沒看希德爾一眼。

  「做為最後一場與用劍人的戰鬥,雖然不是很盡興,可是這是目前為止最滿意的一場了。謝謝你!」

  就當希德爾要收劍回鞘之時,洛爾開始瘋狂地冷笑─

  「嘿、嘿、呵!哈哈──」

  不明原因、詭異難以理解的狂笑在廣場上、在學園裡頭迴響,本欲收劍的希德爾卻感受到一股窒息的氛圍襲來。而笑聲越大,洛爾釋放的術力開始鬧動不安,時強時弱不由得令人心生畏懼。

  而就在這此刻,掛在洛爾腰上的漆黑之劍竟然也開始不安躁動,劍刃黑光一閃一閃。

  「這是?」見到這樣的變化,希德爾當然相當訝異。

  接著,洛爾釋放的術力竟將較先前數倍暴發出來,釋放出一股龐大無以形容的黑色氣芒壟罩整廣場,並且使大地震動不已。

  「是蓄力,但這股驚人術力究竟─」身在洛爾這股術力釋放的範圍內,空前未有的恐懼與驚慌在希德爾內心敲擊著;他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一個人能有如此龐大的術力。

  隨後,洛爾抬頭了,也起身了,希德爾見到更令他驚悚的事物;洛爾的面容丕變,牙齒顯露出他的嘴巴,耳朵成為尖銳狀,露出衣服外的皮膚可見無數異色圖紋,雙手的指夾生長出來,如同野獸般的利爪。

  『他、他究竟是什麼人?』希德爾害怕了,相同的問題在自己腦袋盤旋,眼前是人,還是隻野獸。

  「嘿嘿──我的術力跟劍術都不怎麼樣嗎?」洛爾收起笑聲,說道。
  「那麼就好好體驗我真正的劍術,真正的實力。」

  洛爾左手一抬,釋放出來的術力在掌心上形成一股無邊無際的黑洞,吸納整個範圍內的術力,術力像似高處流下低處的泉水洶湧湧入黑洞之中,而從黑洞裡頭噴發出黑色的閃電、傳出刺耳的雷聲。

  「可別死囉!王子殿下。」

  劍術未出,但黑洞裡頭蘊含的術力讓希德爾也急忙釋放全身的術力,並也凝聚自己最強的劍術;因為他明白,洛爾要出的這招,將是自己平生罕見的劍式。

  「夜痕•十二斬紋流!」

  洛爾真正的劍術──隨他左手一掐掌,黑洞濃縮成了一掌心一樣小的黑之球,但是球裡面壓縮卻是毀天滅地的術力能量。接著,洛爾將球一抹劍刃之上,彷彿顏料般,將銀白的劍刃抹成漆黑之刃。

  「夜痕•噬神斬!」

  一劍斬落,洛爾手中之劍粉碎成末,但也激射出一道劍型黑光,其速度、快如奔雷,所經之處,在地面上延伸劃出一條清晰裂痕,地上裂痕之上燃起黑色的火焰,宛如在大地上用利劍化下黑色的血痕一般。

  「散舞之劍•五星曜日!」如此驚人的劍式襲來,哪容片刻觀看,希德爾舞起劍,術力揮化出五把光劍飛舞頭頂,接著五把劍飛上高空並融合一體,接著以俯衝方式迎擊洛爾的劍式。

  但結果,竟是──以卵擊石,不堪一擊。

  「什麼!」傾出全身術力的最強劍術,融合的五把術力之劍竟被洛爾的黑劍硬是吞噬;訝異同時,洛爾劍光已到,希德爾只能勉力在聚殘留釋放的術力,硬是揮劍硬擋,想藉此偏移劍光。

  但是噬神之斬,強勢突破希德爾的揮劍,將之彈開,並灌入希德爾體內。

  「嗚啊──!」劍光入體,身體感覺快被撕裂、靈魂被剝奪一般,痛苦萬分,漸漸失去意識;接著聽他一陣哀嚎,黑色的雷光竟由內而外,從希德爾身體暴射出來,頓時血肉橫飛,隨即身體緩緩倒落塵埃。

  「王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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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放我們出去啊!」

  王城地下牢獄,本該是陰暗且安靜的,因為亞亞希德城內所緝捕的罪犯並不多,而且僅只是囚禁數日便可釋放的犯人;但今日,牢獄內卻傳來不滿與張狂的叫聲,讓在地牢的守衛士兵,以及其他犯人們都不能安寧。

  「喂──小子!不是說不會把我抓起來關的嗎?怎麼現在把我們都關起來了啊──!」洛爾被關在牢裡,全身被拷上了千斤重的鐵球束縛行動,所以只能用聲音來宣洩自己的不滿。

  「洛爾哥,你就安靜點吧。」被關在同樣的牢房內,倫多沒被做任何束縛,但他很沉靜的坐在牢旁角落。

  「我怎麼能安靜下來啊!死刑耶!死刑耶─!那個小子騙我!難道我真的要乖乖明天被拖去斬頭嗎?」

  「被判處死刑也是當然的,不管怎樣,希德爾可是王子,你把他打得受了很嚴重的傷,甚至危及生命了呢。」

  「說要打的也是他好不好…….」聽到倫多這麼說,洛爾先是一愣,但是他急忙辯解道。
  「雖、雖然我的確是認真了啦,可是我用那把爛劍出招的時候劍已經粉碎了,所以已經少了一半以上的術力威力,何況那小子也那麼厲害,那招應該是打不死他的吧!而且,是他說要一場滿意的劍術戰鬥,我才出真招的啊!」

  「我知道。可是不曉得希德爾現在情況怎樣了呢?」雖聽洛爾如此解釋,但是目睹希德爾受到洛爾那劍所受的血濺景象,令倫多還是無法安心。

  而此時,牢房盡頭,也就是出口處傳來腳步聲,一聽便清楚來人有三個;而三人便是走到了洛爾與倫多的牢房外頭,而三人的領頭者,兩人皆認得,那人便是達安克。

  「打開吧!」聽到達安克的命令,身後兩名牢房士兵急忙取出鑰匙,打開牢房。牢門打開,達安克進入其中,倫多見了起身行禮,洛爾嘟著臉別過頭去,不與達安克面對面。
  「解開他的拘束銬具。」

  「王子殿下已經恢復意識了,雖然需要數個月後才能完全康復,但是他交代我將兩位釋放。」意外的釋放,令洛爾與倫多心驚;而達安克這時,從背後取出了三把劍,分別是洛爾的漆黑之劍,以及倫多的神諭及父親毀壞的配劍,然後向兩人解釋希德爾的情況。
  「這是兩位的劍,在此都歸還給你們。而這兩位守衛會帶你們出城,事情就到此為止。」

  「哇─!寶貝!你回來了!沒有你在身邊我可是非常害怕的!」接下自己得漆黑之劍,洛爾不停用臉頰磨著劍刃,開懷笑著。

  「希德─不。王子殿下還好吧?」倫多接回三把劍,裝戴身上,不過在接劍同時,有注意到達安克依舊是心慌的表情,於是著急地問。

  「那樣子的傷,說是還好是騙人的。我想國王陛下回來後,愛子心切的他一定又有一番責罰降下來的。唉──」倫多出自內心的關心讓達安克稍微能夠表現笑容,但是他仍必須老實地說道。

  「呃呃……哈哈……」洛爾掛回黑劍,聽到達安克這樣說,不由得傻笑。

  「那麼兩位,請離開王城吧。還有趕快在明天前離開亞亞希德,不然國王回來如果真要追究下來,還是會命令將兩位逮捕回來的。」

  「知了!知了!我們馬上離開!」洛爾拍拍兩位為他解銬的守衛說道。
  「走吧!走吧!帶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吧!」

  遵照希德爾的命令處理後,達安克欲轉身離開,卻被倫多叫住。

  「大人!請您等等!我能再見王子殿下一面嗎?」倫多叫住他後,說明自己想再見希德爾一面;並且,再對著洛爾以及兩名守衛說道。
  「兩位!請你們先帶洛爾哥出城!洛爾哥!你先在王城門外等我一下子好嗎?」

  「你見那個小子要做什麼啊?小羊兒。」

  「我有些話要跟希德爾說!這些話我一定要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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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德爾的寢房,也就是王子殿下的房間內,一張華麗的雙人床上,希德爾靠在床頭邊坐著,胸口繃帶裡的傷口隱隱作痛,讓他坐著搖搖晃晃的。

  但是傷口越痛,他似乎越開心,因為與洛爾的劍術之決的結果,讓他十分滿足了。

  而此時,達安克打開了房門,帶著倫多進入。

  「倫多?」

  「希德爾!」看著希德爾胸口密實的繃帶,倫多非常擔心地問。
  「那、那個傷……沒事情吧?」

  「說沒事,很明顯是騙人的。呵呵──」依舊擺出笑容,但是胸口的創痛仍讓他按著傷口,馬上收起笑容。
  「痛、痛!」

  「王、王子殿下!」達安克著急地要向前一觀,但是被希德爾早一步用手勢阻止。

  「不過,還撐得住啦。」接著,他忍著疼痛,向著倫多說道。
  「倫多。我會遵照諾言,不會怪罪你們什麼,你們儘管可以放心地離開亞亞希德城。而且我很感謝妳的那位洛爾哥,他讓我有一場滿足的劍術戰鬥了。今後,我恐怕也不會與用劍人有所戰鬥接觸了。」

  希德爾這樣向著倫多說道,但是倫多清楚這些話是騙人的;因為希德爾在說這些話的同時,仍用著不捨的眼光看著放置床邊的配劍。

  「你這樣就滿足了嗎?希德爾。」突然地,倫多向他直問了。

  「啊啦?」

  「洛爾哥是真得很厲害。不過你應該也很清楚,這世界上一定還有不少像洛爾哥一樣厲害的人才對。難道你真得捨得嗎?」

  倫多這個問題對希德爾像似無比沉重的直擊,難以回答;如果說捨得,那真的是騙人的,因為他內心仍渴望與更多、更多的用劍人比劃,這才是他持劍的初衷。

  「我捨得!畢竟我的身份不容許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何況,用劍人看到我這樣子的身分,肯定很難認同我是用劍人,而全力一戰吧。」但是希德爾還是撒了謊說。

  「不是的!」但是倫多激動的說道。
  「希德爾你是個用劍人,一直都是!在你提起劍與我相對的時候,我可以從你的劍感受到你的驕傲與自信,那是只有用劍人、只有劍者才有的!我感受得到,洛爾哥一定也感受的到,所以才全力以赴跟你比劃劍術的。」

  「倫多……」聽到倫多如此說著,希德爾內心無比感動,雙手開始也受影響而握拳。

  「王子殿下─不!希德爾,請你不要放棄身為用劍人的身分!因為我還很希望以後學成真正魔法之後,能再跟你切磋劍術呢!」倫多收起激動的情緒,也抱著笑容向希德爾說道。
  「下次,當我們兩個再次提劍相對,我一樣不會當你是王子殿下。因為──你一個真正的劍者!」

  倫多這些話,讓希德爾發自內心喜悅,笑容比起先前更加燦爛,更忍不住伸手去抓住自己的配劍,放在自己大腿上。

  「真的很謝謝妳!倫多。」與倫多對視一眼,兩人皆笑了;而在道謝後,希德爾很有精神地命令起達安克。
  「達安克,請人送倫多出城吧!」

  「是!」鞠躬領下命令,達安克走到房門邊,而房門口外也有專門服侍王子的僕人與衛兵;他囑咐其中一人,之後那人行至倫多身旁,示意要帶倫多離開。

  「倫多,下次再會囉。」

  「嗯!希德爾,下次再會!」

  兩人笑著道別,倫多就在一名守衛的引領下離開房間;而達安克看著倫多離開,一聲苦嘆後,走至希德爾面前,表露一副疲倦的模樣,欲言又止。

  「達安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答應你的,不會再出城的。至少在傷好之前的這些日子絕對都不會的。」希德爾似乎猜測到達安克的想法,說道。

  「傷好了,您真要出城,老臣又攔得住您嗎?」

  「啊啦!」聽到達安克說這些話的口氣,希德爾有些訝異。

  「老臣想說的是,哪天王子殿下也是會繼承國王陛下的身份,我們這些下屬必須服從您的命令,百姓們也安心接受您的統治;今天您在我們、百姓眼中,就是君王;而您若持著劍在與人比劃,那您在用劍人的眼光就會是用劍人了。每個人其實可以有很種身份,不會永遠只有一個而已。」

  「達安克!」達安克的話也打動了希德爾的內心。

  「莫怪老臣直言了。哪天您承接君王的身分,做屬下得我們又怎麼阻止你與人對決?有權力的人永遠都有任性妄為的權利。不是嗎?」

  「啊啦!」達安克後面這句話似乎是在埋怨,令希德爾雖是感到不好意思,但也不由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

  「比起往後王子殿下想怎麼做,老臣更希望王子殿下記得一件事情。」達安克見到希德爾恢復過往的笑容後,急著向他提醒對他認為更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呀?」

  「關於您的傷,在國王陛下回來後,您一定要想個兩全其美得的說詞幫我們脫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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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唷─!小羊兒,你真慢耶!」

  倫多在守衛的引導下,走出了王城大門,也在大門旁與洛爾碰頭;不過洛爾相當緊張,催著他趕快行動。

  「你知道現在什麼時候了嗎!已經快晚上了耶!明天我們可要跟大姊會面,要是遲到的話,可能又會被她扣掉不少酬勞的!」

  「對喔!我們明天還得去菲爾那蒂斯大鎮呢。」倫多一聽,也才想到確實與洛爾口中所提的大姊有這樣的約定。

  「本來今天大早就要出發的,結果被關個半天才被放出來!我們得趕快了,不然用跑也得花上一天。不過要是有馬車,現在出發應該是剛剛好啦!唉─」

  「那我們就坐馬車去吧!」倫多笑著從手袋掏出錢袋,不過奇怪的是本該一空的錢袋這時候再看,卻是滿滿的。

  「錢!錢!是錢啊!」洛爾一手從倫多手中搶來,打開來一觀的確是滿滿的金幣,而非常興奮。
  「小羊兒!這些錢你哪生出來的!」

  「嗯──算是希德爾給你的謝禮吧。」倫多說明了錢的來源,但是從他拉長嗯聲,似乎另有隱情。

  「哇!那小子做人還不賴嘛!」不過洛爾卻沒任何懷疑,因為他腦袋所想已經是要如何使用這些錢了。
  「小羊兒!我馬上來去買通往菲爾那蒂斯大鎮的馬車票,順便來去買一些吃的東西!被關了這麼久,肚子快餓暴啦!」

  「嗯!麻煩你了呢。」

  「咦?」倫多在一般的時候一定會斥責自己的花錢行為,但是此次卻如此放縱,讓洛爾不禁一問。
  「真的隨我花沒關係嗎?小羊兒,你平常可都是會很生氣的耶。」

  「既然是希德爾給你的謝禮,你要怎樣使用我就不去計較囉。」

  「哇呀─!真棒!我趕快來去買一些美食!」接著,洛爾便拿著錢袋衝刺地跑向城內市集去。

  「看來等下一定又會沒剩下多少了呢。」看著洛爾這樣的表現,倫多已知道滿滿的錢袋恐怕等下又要見底了;但是他似乎還是很高興,轉頭看著王城,說道。
  「希德爾,以後我們一定要再來比劃劍術唷!」

  「洛爾哥!」之後,倫多也邁步跑起來,趕緊跟上快遠離視線的洛爾。
  「也等等我一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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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89 仲介所的大姊 加入書籤
  89 ─ 仲介所的大姊


  由亞亞希德城行駛往菲爾那蒂斯大鎮的馬車上,倫多與洛爾車廂內面對面而坐;洛爾邊吃東西,邊進行關於三種術力技巧的說明,讓倫多更進一步了解其中的奧妙。

  「還是有些不太了解。洛爾哥,你能再簡單地說明一次嗎?」

  在車上漫長的時間,洛爾用詳細的方式說明三種技巧的做法與根源,但是倫多在魔法知識文字上的理解功夫並不好,所以傻笑著請洛爾用簡單說明讓他能夠理解。

  「簡單來講嘛,就把它當成吹氣球一樣,要用嘴巴從氣球的洞口用力吹氣,它才會脹大,蓄力就是這種理論;起先你要造出一到術力膜,而且這層膜要能夠承受裡頭不停所注入的術力;而失敗的風險也跟吹氣球的理論是相同的,當你控制外頭的術力膜無法承受裡頭注入術力,那就會導致術力消散而威力劇減,要是這時候再轉化元素不慎,反而產生自爆的反噬現象。不然就是注入的程度不夠,導致威力喪失蓄力的效果。總而言之,蓄力如果能夠完美做到,至少可比原先魔法的威力提升加倍、甚至十倍以上,全看自己本身的術力強度而定。」

  「這樣我懂了!那化勁呢?」雖然已經用簡單的方式來說明,但不免也說了非常多,洛爾喘口氣、喝了口果汁,而倫多這時吸收完蓄力的知識後,又緊接問。

  「化勁呈現的效果,就是依照自己意識化作千奇百怪的形狀與自由變化魔法的攻擊方式;實際例子上,比方說──明明用劍,卻也能凝聚成刀的術力攻擊,或是更尖銳的細針做攻擊都行。而我先前做給你看的魔法變化魔法的功夫,只是化勁裡中的一小部分,這說明即使已經轉化使用成魔法的裡頭,也仍存在未轉化完成的術力,化勁就是在控制這層術力加以利用的功夫,先前見到希德爾的劍術使用魔法上就用了不少化勁的功夫,你們學園的艾學長魔法變化成龍也是,至於能做到什麼程度我不能斷言,畢竟我不擅長這領域。」

  「原來如此!」接收如此豐富的知識,倫多心情雀躍不已,急著在洛爾打算咬下一口蘋果之前,要他繼續解釋最後的融合技巧。
  「那最後的融合呢?」

  「融合就是將多種不同元素混合為一體的複合魔法技巧,最簡單的部分就是像希德爾把不同的屬性攪在一起用;即使術力不強,魔法的威力普通,但因為夾帶不同屬性,很多融合效果的魔法只需要一點點的接觸到對手,就可以造成對方很大的重創。但是在融合的過程是非常精密的控制。」說到這,洛爾再喘口氣,開始吃著東西。

  「怎麼說呢?」

  「嗯嗯──打個比方好了,融合過程就很像拿一張紙條,你一邊用火去燒,一邊用水去澆,當兩邊到達中間相碰,結果是怎樣?其實也不知道,你只會知道被火燒的部分會焦黑,被水澆的會潮濕,中間究竟會濕還是焦,根本不得而知。融合的過程也會遇到這樣的問題,由其是當你進行魔法融合之時,元素間的崩解或是威力不增反減的情況層出不窮。就比如說呢,你要將一團術力轉化融合成具備冰、火的魔法,但是火會融結冰,你究竟要做到幾比幾的融合轉化才能夠讓此魔法不會崩解,甚至增強,就得靠多年的經驗與魔法使用上的個人感覺了。不過我們基本上,還是可以知道一些的元素特性來使用融合技巧,比方說火跟雷的屬性並不相排斥,所以必定可以較容易融合,風與雷有相互增強效果,所以必定也容易融合。大致上就是靠感覺啦!」

  「真是好深奧的學問呢!」

  說到這,洛爾眼睛掃向倫多,像似訓話般地對他說。

  「不過啊──你連在術力釋放的狀態都還辦法保持穩定,三種技巧恐怕都不能練習喔。」洛爾感覺到倫多身上的釋放術力之下,已經可以正常恢復一點點體力,但是還不能驅散他灌注體內的那股排斥的術力離開體內,所以要傳授他三種技巧的訓練還言之過早,但似乎倫多真的天賦異稟,洛爾察覺離那時候應該也不遠了。

  「呃!呵呵──」倫多自己也清楚,所以只好傻笑以對。

  「其實你也不用著急啦。通常學習真正魔法之前,要維持那樣的術力狀態,一般程度魔法師都得經歷數個月甚至幾年的時間;不過只要基礎能夠掌握得越好,後面學習三個技巧的速度也會在最短時間內學會。所以你現在就好好把釋放術力的狀態控制修練好吧!但你現階段,就算不放出魔法,一但使力釋放也是能提升體能,而且比起循環更加有效,有機會再試試吧。」

  「嗯,我知道。」倫多點頭回應,但是此刻心頭有個問題突然湧現,讓他不禁向洛爾問道。
  「啊!對了,洛爾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呢。」

  「什麼問題?」

  「這三個技巧在使用過程中會有風險嗎?或是,對身體有什麼變化呢?」

  「完全沒有啊。為什麼這麼問?」洛爾咬住麵包一口的同時,回答。

  「那、那先前,洛爾哥對希德爾施展劍術的時候,身體的改變是…….」倫多的眼睛視力都很超凡,先前洛爾與希德爾對決之時,施展夜痕十二斬紋流雖造成了黑色氣膜壟罩學園廣場,但是倫多仍發現到洛爾的形貌變化。看見當時洛爾的改變,倫多心裡就一直很不安,也藉這時候向洛爾直接問道。

  只不過當倫多問了這個問題,洛爾受到驚嚇而愕然,咬住麵包的嘴巴不禁微張,麵包也掉落車上。

  「洛爾哥?」一聽到這問題,洛爾沉默的反應讓倫多也不知所措。

  就這樣原本還充斥著談話聲的車廂頓時安靜了許久,讓在外頭駕駛馬匹的車伕也感覺奇怪地向後查看。

  「小羊兒─!」片刻之後,洛爾檢起麵包,立刻一咬入、吞下,然後恢復以往的口吻說話。
  「這事情說來話長啦!不過你不用在意、不用在意!哈哈──」

  雖然得不到真正的回答,但是倫多頓時清楚這問題太過尖銳,不宜再向洛爾探聽。

  「哈哈──給我一些時間吧。以後如果有機會,我也許會全部都告訴你。」笑聲一斷,洛爾突然非常正經地說道。

  「咦?什麼?」但是倫多沒聽清楚,對著洛爾再問。

  「沒什麼!沒什麼!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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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亞亞希德城往東北方的山路方向而上,在行過數個山腰後,馬車終於到達了位於某山腰的平坦地帶,也正是坐落在該地的大鎮──菲爾那蒂斯。

  菲爾那蒂斯大鎮外圍的住屋,個個都有圍欄劃出區域,從圍欄外觀看裡中的屋子以及庭院的設計,便可清楚肯定是有錢、有勢的人家;而越是往大鎮裡中移動,反而住屋建設越是普通,而且越中央的屋子反而都是販賣店面居多,同時也是人群擁擠之所;因為大鎮中央所開設的店,都是這些有錢人獲取生活所需以及娛樂的店面,而此刻活動在中央區塊的人們,身著打扮已經清楚都是家財萬貫的人士。

  「對了!洛爾哥。」倫多與洛爾在鎮外下了馬車後,便自行往位在中央區塊的大鎮仲介所前進;在路上,倫多開始好奇等下要見的那個人,於是向洛爾探聽一些些消息。
  「你前天用電話聯絡的那位大姊,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喔喔?你問大姊是怎樣的人啊?嗯──」洛爾手指抵著下巴,思考片刻後,嘴角微微冷笑。
  「是個美麗、漂亮的大姊!身材超棒的唷──」

  「唔……」

  「哎呀!不說笑話了!她啊──是個非常精明、能幹的大姊;她專門探索極為機密的情報,而且又經手非常危險的任務轉介,在這一行,她可以說是及薩大陸最具權威的人物,不過她肯承擔這麼嚴重的工作風險,當然獲取到的報酬當然非常非常驚人,所以她也同時是及薩大陸前十大有錢人之一。」

  「聽起來是個很了不起的人呢。」倫多聽完這樣的介紹,對這位大姊也有了些興趣;不過,同時也有其他的疑問。
  「那洛爾哥是怎樣認識這位大姊的呢?」

  「這個嘛──因緣際會碰過幾次面,然後為了籌備旅費就成為她的打手了。」

  「原來是這樣。」

  「一般仲介員做任務轉介時,會抽取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四十的仲介費,其餘的才是完成任務的工作者所獲得;我幫大姊處理過不少仲介任務,雖然不少次都被大姊坑了,什麼也沒拿到,有時候也只拿個百分之五或是百分之十。大姊願意分多少給我就看她怎麼搞了,但是大姊都是接大宗的,一但要有分出來,那都是為數不少的報酬!等下,我們就去幫大姊工作,然後也可以拿報酬,順便作為交易情報費就行了。」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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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達了菲爾那蒂斯大鎮中央區,兩人循著路標來到了仲介所的大門前;雖然大鎮的仲介所規模比起亞亞希德小得多,不過進入尋求服務的人員卻不比亞亞希德城少;原因在於這裡是個小錢人聚集的大鎮,自然會有許多有錢人願意到此付費求取情報跟委託任務。

  洛爾一走進去,沒經由櫃台,就直接往裡頭前進,倫多尾隨在後;走進裡頭,如同在亞亞希德城的仲介所很類似,有無數的小房間。但洛爾卻不像在找人,反而看著門前的牌子,一個一個比對。

  「啊哈!就是這裡啦!」等走到一個門牌前,上頭竟然有洛爾的名字。

  洛爾便打開那扇門與倫多一同進入,然後再將大門關上。可是一進去裡頭,卻不見任何人。

  「好像沒人呢?」

  「等下就來了啦。」洛爾不慌不忙,走到房間內的沙發上坐好;倫多見了,也跟著就座。

  而在兩人位子未坐熱前,房間的門又打了開來。

  「您好!請問是洛爾先生嗎?」但是來人似乎不是洛爾所說的大姊,而是身穿外頭櫃台制式衣物的女服務員。

  「嗨!我是!」

  「嗯──」女服務員非常仔細得從頭到腳觀察洛爾,並看著手中所拿著的紙條,片刻後,她也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洛爾無誤。
  「看來您完全符合特徵。來!」

  「喔喔!謝啦!」女服務員將手中紙條遞給洛爾,洛爾接手一看接著便用使用魔法燃起火焰將之燒掉,然後向那位服務員道謝;接著叫了倫多一聲,馬上就從服務員旁邊而過離開房間了。
  「小羊兒,我們走吧!」

  「啊!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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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了仲介所,洛爾記下剛剛紙條所寫,朝著約定的地方前進。

  「洛爾哥。」跟在後頭的倫多滿是疑惑,跟著腳步並且發問。
  「我們要去哪呢?」

  「當然是去找大姊啦。」

  「可是,我們不是約在仲介所的嗎?」

  「哎唷!小羊兒,用點頭腦想不就知道了嗎!」

  洛爾停下腳步,揮揮手指頭向倫多解釋。

  「一個仲介員經手的情報跟任務越是機密,所帶來的麻煩與危機也會非常得多;大姊可是仲介所的社長,又是這行的明星人物,自然仇家冤家滿天下;所以為了保護自己,在安排會面都會特別謹慎,有時候也不惜雇請貼身保鑣以護安全。不過──」洛爾摸摸下巴面露思考的神色,嘴巴振振有詞,像在對倫多說,也像似在自言自語般。
  「不過大姊會在會面時,這樣特別安排我到指定地方,莫非──錫蘭卡放假去了?嘖嘖,那真是可惜吶!」

  「錫蘭卡?」聽到洛爾提起名為錫蘭卡時,那討厭的一抹詭異笑靨表露在臉上,令倫多凝視著他。

  「啊!哈哈──沒事、沒事!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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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裡啦。」

  照著洛爾看過的紙條內容,來到了一個露天的咖啡廳。

  「來!隨便坐吧!」洛爾隨便找了個位子,拉出椅子便就坐。倫多見了,也跟著在他一旁坐下來。

  「那位大姊呢?」一坐下來,倫多馬上就問道。

  「哎呀!我哪知道啊!總之,既然都來這咖啡廳了,我們先來喝一杯茶水、吃個點心,喘口氣吧!」洛爾這時摸著肚子,高聲喊著。
  「服務生!這邊要點餐喔!」

  就在洛爾這樣大喊同時,突然地從餐廳內開始就有服務生端著盛滿的料理接二連三走了過來,一道一道地放置在洛爾與倫多兩人座位前的桌上。

  「咦?」倫多頓感到莫名其妙。

  「嗚喔喔!我都還沒點就送上這麼多好吃的啦!」洛爾也同感訝異。

  「我想──你點餐也不會去管是怎樣的料理,只要能夠吃飽就行了。」突然的,為兩人上最後一道菜的服務生從洛爾身後伸手放置盤子在他眼前,然後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對吧?」

  「大、大姊!」一聽聲音,洛爾抬頭喊了一聲;而倫多同時也看向那位服務生。

  「妳、妳就是洛爾哥說的那位大姊?」

  眼前這位女服務生,紅色如火般的頭髮綁著雙馬尾,成熟的女性外貌,雙唇上了一抹淡紅,配上了小小的裝飾眼鏡;而且又如洛爾先前所說,高窕身材非常姣好,而且最突出的,是胸前衣物無法遮蓋的雙峰。

  「哇…….」這名洛爾口中大姊是倫多難得遇見的大美人,不由得臉紅起來。

  「哦?這位是?」這位大姊坐了下來,而其餘的女服務生行禮後便回到餐廳裡面;而外頭的客人們似乎也注意到這位名叫蒂亞娜的大姊,視線也都靠了過來,不過蒂亞娜似乎渾不在意。

  「喔!你說他呀!他是小羊兒,最近才跟我一起旅行的人啦。」看著眼前豐盛的食物,洛爾簡單回答後便不客氣地自行開動。

  「沒想到還有人跟你一起旅行啊?」

  「妳、妳好!我的名字叫做倫多•羊兒•艾兒蜜。」

  「蒂亞娜•茵裘斯,小弟弟。幸會囉!」蒂亞娜伸出友善的手,倫多見狀野伸手一握。

  「妳看得出我是男孩子?」也許是太常被誤會性別,對於蒂亞娜一眼就看穿自己性別,倫多顯得很訝異。

  「呵呵,我算是特例吧。你的樣子如果在一般人眼中,應該馬上就被誤認成女孩子了。」

  「嗯!」倫多點頭回應,但是這樣子被人認出性別的情況很少見,讓他好奇地詢問。
  「不過,妳是怎麼看出來的呢?直覺嗎?」

  「如果是直覺的話應該沒辦法這麼肯定的。只能說是──經驗吧。」

  「經驗?」先前遇到的幸太是以直覺認出倫多的男孩性別,但是眼前的蒂亞娜卻以經驗認出,讓倫多相當驚訝。

  「洛爾沒告訴你嗎?我們仲介員的事情?」

  「洛爾哥有說了一點,但是我還不是很清楚這是個怎樣的工作。聽起來──好像是個了不起的職業。」

  「那麼我來向你解釋一下吧。」蒂亞娜瞇起眼睛,微笑著對倫多敘說仲介員的一切。
  「其實仲介並不是什麼正當的工作或是職業,而且也沒有比仲介員更爛的工作了。」

  「嗯?」一聽蒂亞娜這樣說,倫多充滿疑惑地看著她。

  「仲介所你去過了吧?其實那個地方是我們的交易管道;當有顧客願意花費金錢獲取情報或是尋求相關協助,身為仲介員的我們便會依據金額報酬決定是否要販售情報或是協助。但是,這些所交易的情報與協助不見得都是能見人的。而且啊,有些交易還有陰謀論、或是協助犯罪的意圖。不過呢,只要報酬夠多,我們都可以違背良心去販售情報以及協助犯罪。」

  「這……」聽到蒂亞娜這樣解釋,倫多實在很難想像眼前這樣嬌艷的女性,竟然從事這樣可怕的工作。

  「做過的交易越大,惹來的事情也越多,舉凡正派的人會來尋仇,反派的人會另請人殺人滅口,諸如此類的事情可是家常便飯了。所以我們這行的老鳥呢,在躲避這些事情時,經常會易容或是改換裝扮,向我現在這樣。」拍著胸口,指著自己目前所穿的服務生裝扮,蒂亞娜的用意其實就是在躲避危險;接著,她又繼續說道。
  「當然,也會有想對我們這些仲介員不利的人利用這些方式要接近我們,久而久之,我們對周遭與人們的形貌與肢體動作有極大的敏感度,所以我才能一眼看出你是男孩子啊。」

  「原來如此!果然是很危險又可怕的工作呢。」聽完蒂亞娜完整的說明,這著實是個非常困難又危險的賭命工作,讓倫多不禁大吃一驚。

  「我們這些人啊,都是沒良心的商人,為了錢什麼壞事情都做過。所以你不用這麼看重蒂亞娜姊姊我。」

  「蒂亞娜姊姊,妳說謊唷。」倫多這時候認真地笑說。

  「嗯?」

  「我奶奶常對我說,一個真的背地裡做壞事的人是不會跟別人說虧心事,很明顯的蒂亞娜姊姊不像似這樣的人呀。」

  倫多的這番話先是讓蒂亞娜愣了一下,但隨後掩臉笑個不停。

  「咦?」當然,倫多不清楚蒂亞娜為何而笑。

  「小羊兒,你想太多囉。雖然大姊眾多案件中,有不少是善心的委託,但是大姊她的確賣過不少情報給壞人唷。」洛爾嘴巴還塞著東西,但是仍勉強告訴倫多蒂亞娜笑的原因。

  「這、這是真的嗎?」洞悉事實,倫多自然嚇了一跳。

  「哈哈──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麼天真可愛的人了。你叫倫多嗎?我很喜歡你。等下你要委託的情報,姊姊我破例便宜賣給你吧。」

  「蒂亞娜姊姊連我們是要來尋求情報的事情都知道了呀?」蒂亞娜再次猜出兩人的來意,倫多已經有說不完的訝異了。

  「那是當然的囉!洛爾根本沒主動向我聯繫過,平常可都是我去找他的。而且我每次都得動用不少情報才找到他的。所以我就在想,他會主動來找我,想必是做引薦人,想從我這邊獲得其他的情報吧。」

  「蒂亞娜姊姊,妳真的很厲害呢!」倫多不由得衷心地讚美道。

  「還好啦。呵呵──」

  「大姊、大姊!小羊兒有折扣,那我有沒有呀!」這時,洛爾暫緩吃飯的動作,詢問道。

  「過去執行任務的過程你是惹出不少風波,欠我的可是不少唷。我都還沒有增加利息了,你還想要跟我討價還價呀?」

  「呃─別這樣嘛!大姊。好歹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了,難得有機會跟你交易情報,就便宜我這次如何啊?這次的工作我肯定會為妳辦得服服貼貼的啦。」洛爾裝出女音,靠向蒂亞娜磨蹭、撒嬌道。

  「其實呢,我可以免費幫你做任何情報查詢。」豈料,蒂亞娜勁也柔情地看著洛爾笑著,一手搭上洛爾的肩膀說道,另手從她衣物口袋掏出了一隻筆與兩張紙條。
  「只要你肯簽下這兩份文件其中一份,我非常樂意為你做任何服務唷。」

  「真的!好─!我──」洛爾一時間興奮起來,拿下蒂亞娜的紙筆;就在他正準備簽下去同時,看到兩張紙條內容,嘴巴與瞳孔像似看到非常可怕的事物,異常大張,臉色也跟著蒼白,動作頓時停止。
  「我──」

  「怎麼了?洛爾哥?」倫多第一次見到洛爾有這樣有趣的反應,也好奇地湊上去,看看是怎樣的兩份文件;而在倫多看到紙張同時,也被震攝住,也明白洛爾為什麼會如此大的表情變化。

  「嗯─?如何呀?洛爾,怎麼不簽了呢?這可是我這次特別準備給你的福利耶。」蒂亞娜明知故問地微笑說。
  「簽下去所有的情報都是免費的唷。」

  「我─我──」洛爾看著蒂亞娜,握筆的手抖動不止,怎樣都簽不下去。
  「我看我還是算了。哈哈──」

  『蒂、蒂亞娜大姊是個非常可怕的人物……』洛爾手中兩份文件,一份文件寫著〝賣身契〞,一份寫著〝結婚證明書〞,倫多內心不禁對眼前的蒂亞娜至上最高的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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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我們進入正題吧。把你們要調查的事情寫在這紙上吧。」

  等洛爾用餐結束了,蒂亞娜便開始與兩人討論所要調查的情報;將拿出兩隻筆與兩張小紙分別遞給兩人,要他們兩個寫上所要調查的事情。

  「嗯!」倫多與洛爾接下紙條就開始寫上要調查的情報。

  雖然倫多極為在意滅族的兇手,但是居於與塞雷塔的約定,所以寫上要調查堤夢璐的下落,以及補充上接走堤夢璐的用劍人做為指引條件──這名靠劍引導人心性的用劍人。

  「好了。我要調查的情報就是這個!」倫多一寫完,便遞回給蒂亞娜;接過來後,她也立刻打開來一觀。

  「嗯、嗯!你只要這樣子的情報呀?」看完後,蒂亞娜用火的魔法將紙條焚燒銷毀,然後再從身上取出一本小冊子,自己在上頭寫了些看不懂的文字。
  「我想這個情報應該不用多久就可以為你調查出來了,因為你連搜索的關鍵都有附給我。所以不用支付多少費用,而且我應該可以很快就給你消息了。」

  「真、真的嗎!謝謝妳,蒂亞娜姊姊!」

  「洛爾,那你的呢?」看著洛爾也寫完的樣子,伸手要他將紙條拿過來。

  「那就麻煩妳囉!大姊。」

  接過洛爾的紙條一觀,蒂亞娜面露難色,還嘆了口氣。

  「洛爾,你要的是非常機密又很危險的情報呀。」雖然無奈,但是仍是接下洛爾的委託,立刻焚燒紙條,再用自己才看得懂的文字記載於小冊子上,然後一邊問道。
  「你要求的情報必須要有點時間去過濾分析,而且轉交給你訊息的方式與地點得盡量掩人耳目,所以可能要很長段時間。」

  「我知道,慢慢來沒關係。」洛爾回答。

  寫完後,蒂亞娜收起小冊子。

  「蒂亞娜姊姊,洛爾哥請你調查怎樣的情報呢?」因為洛爾裝地實在太神祕,吸引著倫多滿腹子好奇心,於是立刻發問。

  「哎呀!小羊兒!別探聽人家的小秘密啦!」洛爾扭著身體,裝出害羞的表情說。

  「我…….」

  「很抱歉唷!倫多。我不能透露委託人購買過的情報或是請我協助過哪些任務的任何相關資訊。因為商人最重要的信譽就是保密,所以剛才我並沒有說出任何關於委託的細節,而且也立刻銷毀你所寫的紙條,而記載在我剛剛那本子上的,是只有我看得懂的文字編排。這樣子,你能了解嗎?」

  「啊!對、對不起。這樣我知道了。」雖然還是非常好奇,但是蒂亞娜說的沒有錯,所以倫多只好打消這個念頭。

  「好了!那要調查的事情我也承接了,那現在就該是付費的問題了。」看著洛爾,蒂亞娜很明白他是沒有任何現金的,所以討論起如何支付的問題。
  「洛爾,你們是打算靠幫我這次任務賺取的任務費用支付對吧?」

  「大姊英明!」

  「好呀。」談起報酬與付費的事情,蒂亞娜似乎異常高興起來,開始用著自己的計算方式來索取費用。
  「這次任務完成,你們只能索取一成的費用唷。」

  「耶─!大姊,行行好呀!」洛爾這時又靠上蒂亞娜,企圖與她談價碼。
  「過去好歹我也做了不少完美結局。而且最近呀,我跟小羊兒又一起旅行,手頭正緊,能不能分個兩成呀?」

  「哎呀?你可是還欠了我不少呢。」

  「別這樣嘛!好歹通容一次,兩成而已咩!」

  「要我通容也可以呀!不談賣身或是結婚,就先談談上上次那個任務的賠償──」這時,蒂亞娜拿出另外的文件,讓洛爾沒看清楚就自行接受了。

  「一成!不用多說!大姊真是大好人。呿!」

  這段對談看在倫多眼裡,讓他想發出笑聲,但還是強憋住了。

  「好啦──那麼在見委託人之前,我先大致與你們說明一下這次要請妳們兩位做些什麼。」

  「嗯!」倫多專注去聽取任務內容,而洛爾一臉不在意的模樣。

  「這次任務非常簡單,就是請你們兩位做一個晚上的保鑣!」

  「一個晚上的保鑣?」倫多與洛爾異口同聲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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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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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0 ─ 恐嚇案件


  「這次的委託者是當地最具地位與資產的富豪,他請我協助派遣些實力高超的人做他女兒保鑣一晚。但是這小小的委託,所給的報酬卻非常地優渥唷!」

  在大鎮街道,蒂亞娜走在前頭,倫多兩人跟在後頭,一同前往此次委託人的住處;走在路上,她小聲且簡易地說明一些任務內容給倫多與洛爾知情。

  「我說大姊,妳現在毫無防備耶。難道不怕有人想偷偷對你下手嗎?」

  與兩人面談後,蒂亞娜隨後換了裝;她摘下了偽裝服務生的髮髻,放下了馬尾,卸下裝飾的小眼鏡,也卸下了一些濃郁的裝彩恢復最初的形貌,但依舊是迷人神色的美人兒;衣物換成了連身禮服,更顯漏一邊的豐胸,使一旁路人目不轉睛。

  「沒關係、沒關係,反正這裡是有錢人的大鎮,吸引些有錢的客戶也不錯呀!何況呢──」清楚洛爾想表達什麼,蒂亞娜不以為意道。
  「就算是認出我是誰,而想對我不利的人,我相信察覺到你身上的術力,他們也動不了我一根寒毛的。」

  「真看得起我。」

  「都認識這麼久了,你有多少實力我會不清楚嗎?」

  「好說、好說。」

  「不過,我剛才可是很認真的呢。」蒂亞娜隨之又從小包包拿出那份賣身契與結婚證明書出來,然後感概地說道。
  「除了錫蘭卡之外,你是我特別想留在身邊的人喔。這樣子不管是業績,還是安全都高枕無憂了呢。」

  「別了吧!大姊。賣身契也就算,關於那結婚證明書,妳都已經快近──!」正當洛爾說出蒂亞娜的年齡同時,雖然蒂亞娜臉上還是笑笑的,但是仍看得出青筋暴露在額頭上。
   「啊!」

  「洛爾,應該有跟你說過女孩子的年齡是個不能說的禁語嗎?」

  「啊!不!我的意思是,既然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了。妳應該知道,我應該比那些刺客、暗殺者還要更危險不是嗎?」洛爾趕緊讓話轉了個彎,認真地說道。

  「我深有同感。」

  豈料的是,馬上發話認同的人居然是身旁的倫多,讓洛爾石化般硬直;接著,躲去街道角落蹲在地上畫起圈圈,嘴巴還振振有詞。

  「小羊兒……小羊兒居然吐嘈我!」

  「聽起來,倫多你在路上受到洛爾他不少捉弄吧。」

  「嗯……」倫多點頭回應。

  「哈哈──好了啦!洛爾我們走吧。」蒂亞娜叫了一聲,洛爾也起身跟上,但是似乎還受到倫多那句話的打擊,跟在很後頭沒有向前,嘴巴還依舊碎碎念著;而蒂亞娜也在此時,與倫多繼續對談。
  「不過倫多啊,我剛剛說的都不是開玩笑喔!像洛爾這樣身手的魔法師別說是及薩大陸了,整個世界能有他這樣程度的恐怕手指頭數得出來,所以我真的很想把他收入做個專職的保鑣。」

  「嗯!這點我也認同,洛爾哥的實力確實超乎想像。」回憶起亞亞希德洛爾所展現出來的魔法與劍術實力,倫多也是猛點頭達道;但是又想想與洛爾一同旅行到現在的相處過程,仍然不安地接下去說道。
  「只不過洛爾哥的個性就……」

  「哈!個性那種事情是其次了,雖然他是古怪了一點,但不至於不能溝通;況且我們做仲介最在意的,就是護衛者的選擇;而他呢,無疑是我心目中最佳的人選。」

  「咦?可是,蒂亞娜姊姊不是有一個叫做錫蘭卡的護衛了嗎?」洛爾所說的人,從蒂亞娜剛才話中證實存在,引起倫多好奇一問。

  「你說錫蘭卡呀?她也是我最信任的一名護衛者,可惜她的情況跟洛爾比較不同。」蒂亞娜很乾脆地告訴倫多關於錫蘭卡的事情。
  「她是我在達殷耐克亞城的孤兒院所發現的原石;那時候她才六歲,但是我看得出來她非常有魔法與兵器使用的天賦,所以花了一筆費用領養她;然後我付出不少龐大的費用聘請優秀的王城魔法師指導她魔法,也請了聲望遠播的劍術名師引導她創作劍術,長達十年心血的琢磨,她已經一名劍術高手了;加上這漫長的歲月與她相處,我與他早有比親生姊姊更加緊密的牽絆。再造恩情與牽絆,這名小妹不會有任何背叛我的可能。」

  聽到蒂亞娜說了這些,倫多心思一動,想從身上的背包取出神諭封冊出來做確認;因為他認為,這名叫錫蘭卡的人已有成為劍者的條件,但是此時此刻不宜拿出來做確認,因為如果讓眼前敏感的蒂亞娜發現,應該會惹來不少麻煩;但,倫多仍然有一些問題想問。

  「那為什麼還需要洛爾哥呢?」

  「當然有其他考量。即使錫蘭卡願意一直陪著我,但護衛者的體力狀態比起我本身更為重要,不然哪有餘力保護我呢,所以有第二個護衛者的必要,這樣才能夠互相有休養與緩和精神的機會;再者,錫蘭卡雖然已是不可多得的用劍人,但比較起洛爾仍有很大的差距,難保未來遇上如同洛爾這種高手時,還能夠保護我脫身,畢竟對我來說,保鑣的功夫本來就是越高強越好,安全保障也比較高。不過,真正的原因是──」蒂亞娜稍微別過頭看了一下還在低頭悶悶不樂的洛爾,然後對倫多說道。
  「錫蘭卡年紀還太小了,個性也太單純,對於世界黑暗面的戒備心太低,有時別說希望她保護我,我更害怕她受到生命危險;這一點,洛爾年紀就比較足,他在外頭闖蕩也比較久,因此對他也比較有信心,而且還可以藉由洛爾來增進錫蘭卡對於這方面的防備心養成。」

  「原來是這樣。」倫多聽完之後,馬上脫口說出結論。
  「簡單來說,蒂亞娜姊姊就是想好好利用洛爾哥。對吧?」

  「也可以說是這個意思。」

  『連洛爾哥這樣子的人都想要拿來利用……』蒂亞娜毫無猶豫的就承認自己的用意,讓倫多內心流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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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就是這裡!」

  來到委託人的住宅外,那堣j略位置是在東北方向靠近大鎮邊緣地帶;如同蒂亞娜先前所說的,此住屋的主人無論是資產還是聲望,在大鎮所有有錢人可謂之第一,石頭所築成的圍欄包含的區域將近大鎮的十分之一;而且三樓高的大門上掛著異彩圖紋的雕像,門兩側更有石頭所刻築猛獸,更顯得氣派非凡。

  「一看就知道是超有錢的人家。」洛爾看了下大門的佈置,立刻就對著蒂亞
娜說道。
  「看來這次協助買賣應該很大筆吧?」

  「呵呵,說給你們聽也無妨;這次的委託者是這埃克達家族的主人,過去從事薩茵斯與新威特兩領地數個國都的宮庭設計者,為君王設計、營建宮殿王城,自然聲望與資產都不是一般富豪可及的。」

  「反正跟大姊交易,顧客如果不是這種等級的程度我想你也不會願意接下協助案件。」洛爾嘟起嘴巴說道。

  「哈!你真了解我。」

  隨即,蒂亞娜開始用手輕敲密封的大門,但是敲擊的節奏似乎有所用意,輕快兩下,慢擊三下。敲擊的聲響非常細微,但是大門裡面似乎也有所反應,緩緩打開密封的大門。

  「請問,是蒂亞娜•茵裘斯小姐嗎?」大門打開,可見三名中年的男子以三角位子站在門內恭迎;最前頭著著是禮儀黑色西裝,但是身後兩位卻是如同王城內的守衛一般身著鎧甲、手拿長戟進入備戰狀態。

  「我是。」回話同時,從隨身的小包包裡中取出一張紙條,上頭印著與大門頂上一樣圖紋的印章。
  「這是交易信物。」

  一見到蒂亞娜拿出此物,前頭著西服的男子立刻恭敬地行了手勢,後方的兩名守衛收起長戟,揹回背上,然後退至兩旁。

  「歡迎!蒂亞娜•茵裘斯小姐。老爺已經恭候您多時了!」

  「讓他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那請你帶路吧。」

  「您身後這兩位是?」雖然確認眼前這名女性是主人所要等的仲介員,但這名管家似乎對洛爾還有倫多抱持著警覺心。

  「這名是我商請來執行委託的工作者,另名是他旅行的隨行者,不過我想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

  「嗯……」聽到蒂亞娜這樣說,管家雖暫時卸下對洛爾的防備,但對於倫多他仍不敢大意,所以遲遲不肯帶路。

  「你好!我是倫多•羊兒•艾兒蜜。」但是倫多馬上就相當有禮貌的自我介紹,讓這管家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刁難下去。

  「喔。我是埃克達家族的大管家•托斯吉恩。」接著,他也沒在為難三人,轉身帶著三人前進。
  「請三位隨我來吧!」

  「嗯!」三人也一同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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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著大門進入走在大道沿伸,沿路兩旁雖是庭院,不如說是藝術的花園,更有無數栩栩如生的野獸石雕;順著道路走至盡頭,便是委託者的住宅,但是要說是住屋,更不如說是宏偉的王城宮殿。

  被引領進入此棟建築內,裡頭的設計更宛如王城一般,有著玄妙又掛滿無數藝術作品的迴廊。

  「請兩位先在此房內等候片刻。」來到一個大房門前,吉恩便請洛爾與倫多先進入裡頭等候;洛爾沒有任何思索,雙手放在後腦勺,直接開門走入,倫多見狀,也匆忙忙進入。

  吉恩隨後為洛爾與倫多關上門,在裡頭,倫多聽得見他帶著蒂亞娜繼續前進的腳步聲。

  「帶走蒂亞娜姊姊要做什麼呢?」倫多好奇地問。

  「談生意啦!」

  房內,是個寬敞的空間,有無數的桌椅、沙發設置於中央,兩旁牆壁更有漂亮的漆畫,頭上點上的發光水晶燈更是燦爛絢麗,不輸倫多曾經進入過的王城房間。

  洛爾隨便找了一個沙發,然後跳上去躺著;聽到倫多提出問題,也隨口立即回答。

  「這不是我們工作者的事情,等他們談好價錢,自然會告訴我們,之後我們只要好好做完事情就對了。」

  「原來是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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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房內靜候了許久,倫多仍是端正坐在位子上,而洛爾已經不耐煩地整個身體躺在沙發上,把它當成床一樣地睡。

  就在此時,房門再度打開;開門的人是吉恩,其身後先進入的是蒂亞娜,而在她身後,是名持著拐杖,體態些許肥胖但表情和氣的老人,由衣裝穿著以及吉恩對之恭敬態度,應是此次的委託人,也就是這裡的主人。

  「洛爾哥!快起、起來啦!」倫多見狀,趕緊把洛爾搖起。

  「嗚嗯?」洛爾緩緩翻起身子,睡眼迷濛地看著門前來人。

  「這位就是我請來的工作者!」蒂亞娜走到洛爾身旁,拍拍洛爾的肩膀,面帶微笑繼續說著。
  「請別看他這副懶散模樣,他的魔法與劍術能耐在及薩大陸是數一數二的,絕對有能力保護您的女兒;如果想驗證真偽,可以找人測測他的能力。」

  這名和氣的老人看了洛爾一眼,閉起眼睛便說。

  「我想──沒有這個必要,蒂亞娜小姐在仲介一行享有很大的名聲,如果是妳引薦來的工作者,我相信能力自然是不凡的。」說完,老人緩緩走到洛爾面前,然後握住他的雙手。
  「那麼今天晚上,我女兒的安全就麻煩你來保護了!」

  「喂!老頭!」雖然這名老人說得很誠懇,但洛爾仍是一臉玩味地說道。
  「我可還沒接受勒!至少還得先讓我看看你女兒長得怎樣再說。」

  「你─!」一旁的吉恩聽到洛爾這樣說話,怒氣湧上,身體也為之動作,打算使用魔法。

  「洛爾哥!」倫多也氣得站起身子,對著洛爾怒吼。

  不過老人聽了倒還是心平氣和地笑了笑,比出手勢要吉恩不要衝動。吉恩與倫多也同時頓住,停下動作。

  「呵呵,你說得沒有錯!請人保護前,確實也得讓人知道要保護的人是長什麼樣啊。」接著,轉過身面對吉恩下達吩咐。
  「吉恩,麻煩你帶可悠過來吧。」

  「是的!老爺。」吉恩雖然還對洛爾那樣的態度生氣,但是主人在前不能有踰越的舉動;因此遵照主人吩咐,行完禮後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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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內,此時埃克達之主─柏克•埃克達與倫多三人商談此次委託的來龍去脈──

  「今天,委託到蒂亞娜小姐的幫忙都是因為這個。」柏克從胸前的口袋取出一封書信,遞到桌上,接著繼續說道。
  「一個月前,我收到了這樣的一封恐嚇信。」

  洛爾無意去觀看信中內容,蒂亞娜則是已經知道信裡頭的內容,所以由倫多好奇地拿起來,打開一觀。


  如果不想要你女兒死在我的劍下,就給我找來能夠保護你女兒的傢伙來。最好找個夠強的傢伙來,最好是能夠滿足我的劍的傢伙!


  信中內容非常得奇怪,而且又無匿名,令倫多內心產生大疑問。

  「起初,我認為這只是惡作劇的恐嚇信罷了;但是我請人做過調查之後,發現投下這種信的惡徒真得會有實際行動,而且還得知這名投信的人聽說是名魔法與劍術的能人。恐嚇信的內容他都有做到,無論有多強的保鑣都無法阻止他,所以我才著急得商請知名的仲介員前來處理,而且無論付出多少金錢,我都要顧全我女兒的安全!」

  倫多聽到柏克非常堅決的話,訝異地看著他。

  「是的!我已經與蒂亞娜小姐商量好報酬的事情,我願意將我所有的財產當成此次的報酬,只求我的女兒能夠安全無事。」

  「所有財產!」倫多一聽,身子從位子上彈起,手中拿著的恐嚇信掉落在坐位上。
  「等等──蒂亞娜姐姐,只是請洛爾哥跟我保護老爺爺的女兒一晚,妳就收取這麼大的報酬?」

  「是呀!這可是與柏克先生商量後成交的價碼。」

  「這……」

  「哦?這位小妹妹難道也是工作者?」

  「不,我主要商請的是這位先生,但這位小女士似乎是他的同行者;而且她的武藝也很高強,因此為了更加確保您女兒的安全,所以我特別一同邀請來了。」似乎在先前未跟柏克有所提及到倫多,所以在此時向他解釋。

  「原來如此,這樣子我更放心了。」

  「爸爸!」突然,房間的大門微微打開,聽見輕微的聲音在呼喚;隨即場開後,看見一名小女孩一頭紅色短髮,在頭上綁了兩串珠子,穿著連身的紅色小洋裝,一手在懷中抱著布偶娃娃,另之手由吉恩牽著,走入了房間內。

  「妳來了呀,可悠!來!過來爸爸這裡吧。」柏克轉過頭,揮揮手說道;而在柏克呼喚下,吉恩放開這名女孩的手,女孩也快步走到柏克身前。

  「爸爸找可悠有什麼事情呢?」站在柏克身前,可悠天真無邪地模樣,著急地問。

  「爸爸今天請了一個哥哥跟一個姊姊,晚上他們陪妳一起玩,好嗎?」

  可悠聽完柏克的謊言,看了倫多一眼,而倫多也微笑回應;但是眼睛看向洛爾,洛爾此刻眼睛瞪大,且是帶有憤怒又忌妒的表情,讓可悠心生畏懼。

  「這個大姊姊可以。可是這個大哥哥……」

  「老頭!你這是犯罪吧!」突然的,在可悠說話同時,洛爾怒氣騰騰起身並且手指頭指向柏克,大聲說道。
  「你這年紀早該當阿公了,這可愛的小妹妹是哪裡認養來的?莫非你是想要把她養大之後變成自己的老婆?可惡!有錢人的手段太高明了!」

  一連串莫名其妙的話從洛爾口中說出,讓在場所有人無言以對;可悠因為年紀尚輕,並不清楚洛爾話中意思;倫多無奈地低頭,手按著額頭;蒂亞娜掩臉竊笑;而柏克聽了先是一愣,但也隨後開懷而笑。

  「洛爾哥!」

  「你!注意你的言──」

  「哈哈──吉恩,可以了。你先帶可悠下去休息吧。」吉恩則是忍不住要衝向前,教訓洛爾的無禮;但在這時候有被柏克的手勢給阻止,並且吩咐他將可悠帶下去。

  「是、是!」主人的命令在前,吉恩只好點頭應聲,但是嘴角間呈現一絲不明的怒意。而洛爾也同時看了他一眼。

  「可悠,爸爸等下再去看妳。妳先下去休息吧!」

  「嗯!」向柏克點頭,可悠乖巧地走回吉恩身旁;吉恩也牽起她的手,帶她離開了房間。

  「嗯──那我們繼續談下去吧。」房內只剩下自己與倫多三人,柏克也較能夠與三人暢談。
  「你說的沒錯,以我的年紀應該可以算是可悠的爺爺輩分了,可是她的確是我的女兒。」

  「耶咿!」不僅洛爾訝異,連倫多也很驚訝,至於蒂亞娜或許早有耳聞,所以不感吃驚。

  「我想,這得回顧我的人生了。」為了解釋可悠對自己有多麼重要,柏克開始敘說自己的人生經歷。
  「我出生在一個很單純又很貧困的家庭,父母從事筆墨等用具的販賣,勉強可以活口過生活;在那樣小的時候,我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拿著那些筆墨四處塗鴉,在長久下來,似乎培養出了自己繪畫藝術的天份。」

  回顧自己上半生,柏克感觸很深,邊說著邊起身,走至房間的窗戶邊,然後繼續說。

  「十二歲那年,我父母因病去世;但是對魔法可以說一竅不通,也不怎麼嚮往,所以父母友人的推薦,放棄到學園就讀,父母留下的遺產讓我能到建築協會謀求一份小工作。對藝術的強烈天份,讓我在這行業逐漸闖出了一片天空,我將自己的藝術融合到了建築的美觀,也吸引到了不少權貴人士的青睞。」

  柏克轉過身,面對著倫多三人繼續說下去。

  「漸漸的,承接到了薩茵斯與新威特兩個領地各個王族的請託,建造宮殿。雖然因此獲得了無上的財富,可是對當時的我來說,自己的藝術能夠受到肯定,才是最值得高興的事情;因此我投入所有的心力去設計,去建設每個宮殿。直到我開始因為工作的繁重而意識到自己的年紀之後……」

  「咦?那時候你幾歲了啦?」洛爾開口問道。

  「等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年過五十了。」

  「您也太認真了吧!」倫多不禁對柏克充滿敬佩。

  「哈哈,說起來的確也很可笑,沒想到我當時工作狂熱到這種地步;也到了這時候,我才想找個伴侶攜手度過後半生。」

  「都老成那這樣了,還長成這副德性;我看還會有人嫁給你,多半是為了你的錢財吧。」洛爾直言說道。

  「洛爾哥!」洛爾的話很刺耳,令倫多生氣地敲了他的肩膀一下。

  「你說的一點都沒錯。當時,所有願意嫁來的女性,全都是為了我的財產。這也讓我對此事死心了,也決定在自己體力用盡之前,去完成每件作品。而在這之後,就用這些錢財度過晚年就可以了。但是也許是神明最後的賞賜,在我最後一件工程的那時,遇見了願意與我共度生活的另一半。」

  「什麼?有這回事?」洛爾不敢盡信跳起來。

  「那位女性是新威特領地•烏魯德卡城的王城貴族──畢魯德爾家的小女兒•悠妮爾。」

  「據我所知,當時悠妮爾•畢魯德爾年紀只有二十歲。對吧?」蒂亞娜在承接委託前便調查過柏克的相關資訊,所以對此,雞婆地說出內幕。

  「二十歲!一個二十歲的少女願意嫁給你這五十多歲的老怪物!」洛爾似乎是既羨慕又忌妒地大吼。

  「當時,我也無法想像這樣的小女孩,竟然不顧雙親的阻止與反對,執意要嫁給我。但我在害怕受傷,而沒有立刻答應,可是在往後日子相處,我才明白,這個女孩並不在意我的年紀與外表,她所欣賞的,是我所建造出來的作品、我的藝術內涵。對一個藝術家而言,這是何等光榮的事情。於是,我才接受了這個宛如美夢般的黃昏之戀,最後也與悠妮爾結下婚姻。」

  「老頭,你的愛情人生也不差嘛。」聽完柏克的故事,洛爾笑著說道。

  「呵,是啊!」

  「那接下來呢?」倫多對柏克的故事還保持興趣,似乎也清楚柏克尚未說完,所以催促地問。

  「在六年前,悠妮爾順利產下了可悠;但是她的身體很虛弱,似乎遺傳到她的母親,在產後三年一直惡化,最後因為一場突發疾病而病逝了。」

  「啊……」倫多愕然,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

  「但是有與她這段生活的回憶,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而我在她死前曾與她約定好,一定會好好照顧可悠長大成人。無論花多少錢,甚至用掉我這老人的老命,都要好好保護好可悠。」故事回顧完,柏克放下拐杖,老人的身軀跪倒在地,誠懇地低頭訴求。
  「所以,請你們兩位今晚務必要保護可悠的安全!我沒有什麼魔法身手,只有奮鬥工作一生的錢財,所以我用這些錢懇求你們,救救可悠!拜託你們!」

  如此誠懇地下跪懇求,倫多心已經做下決定,盯著洛爾看,似乎是要在洛爾如果還拒絕的話,出言責罵;但是洛爾的回答,並沒讓他生氣。

  「老頭,我答應你啦!畢竟讓這麼可愛的小女孩,就這樣被壞蛋摧殘也太可惜了。」

  「啊啊!」聽到洛爾答應,柏克抬起頭,臉上充滿希望而高興著。

  倫多滿意地笑了,然後上前扶起柏克,拿起他的拐杖,然後一邊說道。

  「老爺爺,你放心吧!洛爾哥很厲害的,他絕對會保護好可悠的!」

  「謝、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蒂亞娜姊姊。」而此時,倫多卻對著蒂亞娜說道。
  「報酬的事情,能不能只收取這位老爺爺九成的財產呢?」

  「哦?為什麼?」柏克一聽倫多為自己協調報酬而吃驚了一下,但蒂亞娜老神在在地問。

  「這位爺爺辛苦工作了這麼多年,那些錢都是他從什麼都沒有賺取來的;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就算他願意花所有的錢來當報酬,妳也不應該這樣把他辛苦半個人生的財產都給奪走呀!至少、至少讓這位爺爺還有可以照顧自己與可悠一同生活的錢呀。」

  「小妹妹……」

  「如果我說不行呢?」蒂亞娜似乎故意地如此問道。

  「那麼這次給我們的一成報酬,我不收下來,讓這位爺爺拿走可以嗎?」

  「這倒是可以,仲介員並不干預工作者如何處理報酬。」

  「喂喂!你給我等等!小羊兒,那可是我們的旅行費啊!」洛爾慌張地抱住倫多說道。

  「小妹妹,妳不用這樣子,這些錢是我自己願意出的。」柏克也想謝絕倫多這番好意。

  「沒關係的!老爺爺。這些錢本來就是你辛苦掙來的,你必須留一點,何況你都這樣的年紀了,肯定需要一筆錢才能在未來與可悠一起安穩生活下去。不是嗎?」

  「小妹妹妳……」倫多的這番心意讓柏克深刻感動,頻頻流下淚水。
  「謝謝妳!謝謝妳!」

  「算啦!算啦!反正白工也做習慣了,不差這一次。」洛爾見倫多心意已決,也只好放開他,然後坐回座位上,仰著身子說道。
  「老頭,既然事情都談妥了。那你也該做準備啦!」

  「嗯?」

  「今晚既然要保護你女兒的安全,總不能餓著肚子工作吧?這次又做免錢工,所以要準備好盛大的料理招待我才行喔。」

  「那是當然的!我等下馬上吩咐傭人做準備。」

  「嗯!很好!那──小羊兒,你現在也去那個小妹妹身邊待著吧。雖然工作時間還沒到,但是你就去陪她玩樂,打好關係。算做點工作前的服務吧。」

  「咦?那洛爾哥呢?」倫多發出疑問。

  「我在這邊休息一下,等著好好飽餐一頓!」

  「唉──知道了啦。」洛爾的一舉一動都讓自己很苦惱,但是也不想再繼續在這房間待著,所以倫多嘆口氣後點頭答應了。
  「老爺爺,那我們一起去找可悠吧。」

  「嗯!好!請跟我來吧。」

  接著兩人一同離開的房間,留下洛爾與蒂亞娜兩人獨自坐在沙發上。但過了許久,兩人都沒有交談,靜靜地坐著。

  「嘿,大姊!我想我們也該開始進入正題了吧。」過了許久,洛爾終於忍不住先開了口。

  「好呀!那之前你先看看那封信如何?」蒂亞娜指著倫多丟落的那封恐嚇信說道。

  洛爾聞聲後,拿起恐嚇信看了一眼,冷冷笑了幾聲,然後對著蒂亞娜抱怨起來。

  「大姊,妳的工作沒有一次是好差事。」

  「哦?有何感想呢?」蒂亞娜明知故問道。

  「發信的傢伙擺明就是把目標鎖定在我們這些保鑣了,那老頭的女兒根本沒有生命危險。根本就是把我們當釣餌來餵魚咩!」

  「耶──別這麼說,這次的工作並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喔。」蒂亞娜拿走洛爾手中的恐嚇信,笑著說。

  「哦?看來大姊有做過調查了對吧?」

  「呵。」輕笑一聲,蒂亞娜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小提包內取出一張紙條,遞給了洛爾看,並解釋道。
  「從半年前,薩茵斯與馬絲寇兩領地就陸續有知名有權的貴族、或是富可治國的大富豪收到類似這樣的恐嚇信,而且據早前承接相關案件的仲介員提供情報,確定是同一人所為。而每次案件的結果都是相同,發信者確實有所行動。」

  「但結果無人死亡,最多是工作者受了點輕重傷宣告任務失敗而已。至於信中所指定的目標,也都安全無事。」蒂亞娜所給洛爾的紙張,內容便是關於這次委託案件的相關資訊;在蒂亞娜話停頓之時,洛爾搶先說了。
  「那傢伙目的究竟是啥啊?腦袋有問題啊?」

  「沒人知道發信者有什麼目的,只是因為事件結果是什麼事情都沒有收場,在一、兩個月前受到恐嚇的貴族與富豪也開始不以為意,乾脆沒有任何防備地看待讓發信者前來鬧事,最後也是相安無事。」

  「可是老頭可是真得以為自己女兒會被殺害耶,跟大姊妳所說的有出入喔。」聽到蒂亞娜的事前調查說明後,洛爾似乎心裡有了底;於是又接著詢問一事,想要做確認。
  「那麼──誰在說謊呀?」

  「那老頭是不會說謊的老實人,而我所獲得的情報也是千真萬確的。」蒂亞娜也很肯定地給洛爾答案。

  「那我瞭了!工作前,我要關於“某個人”的情報。」

  「拿去吧。」就在洛爾開頭索取關於某人的情報同時,蒂亞娜毫不猶豫地再從包包裡取出小紙條給他。

  「大姊,妳果然早就懷疑那個人有問題呀。」洛爾接下紙條,冷笑說。

  「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了,凡是我會承接的案件,就必須要完美收場,因此所有的事前調查都是少不了的,所以你更要好好完成工作啊。」蒂亞娜這時拿起包包起身,打算離開這個房間。

  「我辦事,你放心!安啦!」洛爾也在此刻打開紙條,瞇著眼睛看著裡中所寫的內容。

  「啊!對了─!比起剛剛給你的那些二流情報,需要我再給你我們仲介員間的第一手情報吧。」手放上了房門的把手,蒂亞娜似乎想起有些話沒說完,轉頭對著洛爾道出更珍貴的訊息。
  「關於發信者的來歷。」

  「哦?免了,這情報費會多扣在我的報酬上,我不是傻子。」

  「是嗎?哈哈──」留下不明的笑聲,蒂亞娜開門離去,並關閉了房間大門。
  「那就好好工作吧,這次可要多費點力氣囉。」

  「大姊這笑得有點詭異啊……」房門緊閉後,獨自一人在房間的洛爾陷入沉思片刻。
  「嘛,不過發信者也不會砍死人,隨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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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91 真面目下的陰謀 加入書籤
  91 ─ 真面目下的陰謀


  菲爾那蒂斯大鎮的夜色逐漸來臨,埃克達家族的住所更顯得緊張;在大門至住屋的路段處,聚集了數量可觀的守衛,分成好幾個陣線,每隔一段距離便佈署大批人力,壯觀非常。

  而屋內,卻是安靜無聲,毫無人影;而二樓靠向大門的房間,便是可悠的寢室;站在該寢間的窗邊,倫多拉起密封窗戶的窗簾一角,稍微觀察了對這樣的人力佈署,吐出內心的震驚。

  「除了洛爾哥跟我,還有這麼多人呀?」

  「會不會太大費周章了啊?」洛爾雙手放在頭後,向柏克說道。

  「這不是我所安排的。」但是柏克卻說。

  「咦?」而柏克的回答卻讓兩人大感意外。

  「老爺,是我的安排。」而吉恩從三人後方走來,開始解釋道。
  「從我手邊調查過的情報,發信的惡徒都是以正面突破的方式;所以藉由這樣的佈署,將所有守衛全部掉離屋內,集中於大門到屋子的這條道路採以人海攻擊的方式,也可以藉此對闖入的惡徒有效嚇阻,也可達到消耗其體力效果。這樣,即使兩位工作者如果真要對上闖入的惡徒,也有體力上的優勢可將之擒拿或是擊退。」

  「原來是這樣啊。」聽完吉恩的解釋,柏克放心地點頭。

  「哈!你還真有心啊!」此時,洛爾突然口氣很酸地對吉恩說。
  「不過你大可叫我去外頭跟那個發信者單挑,然後在小妹妹的房間佈點高手不是也可以嗎?」

  洛爾的提議也不是不無可行,但吉恩眼神一個變動後,立刻閉上眼睛,接著刻意和氣地回答。

  「這也是可以。但是我對你的身手仍抱持著懷疑,我沒辦法完全相信仲介員引導的人真的有能力保護得了可悠大小姐,所以如果可以,動用我和守衛們解決就可以了。假如結果也是如此,那麼老爺也無須支付你們委託的報酬了。」

  「哦喔─是這樣子啊。」洛爾聽完吉恩的回答,沉悶得拉高聲調說。
  「你倒是挺有心思做好管家的工作嘛。」

  「那是當然的。」吉恩意正言順地說道;接著向柏克行禮後,打算下去做好保護可悠的工作佈署。
  「老爺,那我就先告退了。我會在預告時間之前,將防護措施做好的。」

  「嗯!那就麻煩你了。」

  吉恩轉過身,快步離開了可悠的寢室。

  「爸爸!」雖然時間還只是在晚餐過後一段時間,年輕小的可悠已經上床就寢了,但是由於還未入眠便聽到外頭佈署的吵鬧聲音,因此睜開眼睛從床上爬了起來,並且向自己的父親問道。
  「好吵唷,爸爸請人在忙什麼呢?」

  「啊!沒事、沒事!」柏克拐杖支撐著,快步走到可悠身邊,撫摸著她的額頭說道。
  「可悠乖喔!今天早點睡,明天爸爸再陪你出去外頭走走唷。」

  「可是外面好吵,人家睡不著。」

  「這樣啊!那爸爸幫妳放點音樂,讓妳比較好睡吧!」

  柏克哄著可悠回到床上躺好,然後走到床頭邊一台怪異的物品,在上頭放上了一片黑色的圓盤,接著將物品上頭的指針靠上圓盤上,頓時圓盤轉動,竟自動發出了奇妙又柔和的旋律。

  在這陣音樂的旋律下,整個房間便不在聽到外頭的吵鬧聲,可悠也漸漸地進入夢鄉。

  接著,柏克用手勢表示,要洛爾與倫多隨他而去,接著三人就悄悄地離開可悠的房間,轉而來到一旁的空房裡頭,繼續商談工作的事情。

  「真是不好意思,還要與你們到另外的地方說話,但是我不希望可悠受到任何驚嚇。請你們見諒!」

  到了空房內,年老的柏克緩緩走到房內的沙發上坐好休息,洛爾與倫多也跟著到了對面的位子上與他面對面而做。

  「沒有關係的。」倫多說道。

  「距離恐嚇信預告的時間只剩下三個小時了……」柏克抬頭看了一下房間所設置的時鐘,時間一分一秒逼近發信者的到來時刻,他心裡頭越是著急與害怕,手掌掌心還一直冒著冷汗。

  「嘿!老頭!」就在氣氛正沉的時刻,洛爾突然聊起一些事情。
  「你那個管家很厲害嗎?」

  「你說吉恩嗎?」洛爾提問,柏克也立刻回答了他。
  「嗯!吉恩的魔法與身手都很不平凡,從他做起管家那時候算起,為了我除去許多闖入居所的不軌之徒,而且他也一直很照顧可悠。說起來,他可真幫了我很大的忙。」

  「哈,那麼──那傢伙是怎樣來到你家做管家的啊?」瞧著柏克嘴中所說,以及談論吉恩時那種完全信任的模樣,洛爾只是輕笑一聲,然後又繼續追問。

  「這個啊……」柏克握著拐杖的右手,將雙手抱在胸前,開始回想起吉恩當初進入這地方做管家之前的經過。
  「那是在悠妮爾去世後半年,我為了平緩喪妻的心靈痛苦,與老管家一同四處旅行;在落腳薩茵斯領地的希迪達特城時,偶然碰了吉恩。」

  「然後呢?」一有故事回憶,倫多便全神去聆聽。

  「他的身世背景跟我很類似,都出生於很貧窮的家庭,父母親也都去世了;遇見他的時候,他身體捲著簾布,躲在巷弄的腳落發抖。我與老管家都瞧他年紀尚輕又一表人才的、心生憐憫,所以將他帶了回來。之後,老管家訓練他如何成為一名好的管家,並且同時資助他去學習魔法等相關知識。接著去前,老管家因為年紀問題,我讓他回鄉與家人相聚,之後管家一職便正式由吉恩擔任下來。」

  「嗯嗯!這樣說起來,老爺爺你真是個好人呢!我想那個吉恩一定很感謝你的幫助,所以才這麼盡責的喔!」倫多聽完後,開心地說道。

  「呵呵,也許真的是這樣吧。」柏克也笑著回應。

  「老頭,你好心是好心啦。」洛爾也揚起笑臉對著柏克說道。
  「但這種個性不適合當個有錢人喔。」

  「哈哈,我的確不適合當個有錢人。」面對洛爾這樣說,柏克也很認同地一同笑著。可是在怎麼歡笑,時間仍就開始接近了預告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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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克在稍早時刻回到可悠的寢室,因為始終無法放心,所以決定一晚陪伴在女兒床邊。洛爾與倫多兩人則在隔壁的房間內戒備,倫多並藉由窗簾一角注意著外頭的情況。

  看著外頭守衛們都進入備戰姿態,整齊一線的面向大門方向,倫多竟露出擔心的神色;而洛爾,仍就老神在在地躺在沙發上吃著柏克命人準備的點心及零食,絲毫都不在意。

  倫多放下窗簾,走到洛爾身旁問說。

  「洛爾哥,這樣真的好嗎?」

  「哪裡不好了?」

  「我也覺得洛爾哥所說的提議比較好。」倫多對吉恩這樣配置守衛的方式有了質疑,於是向洛爾提起。
  「既然這名發信者過去都直闖而入又無可阻擋,實力一定非常驚人;這樣讓一般的守衛們去迎擊,就算人數再多也只是徒增傷亡不是嗎?」

  「那個管家不是說了,因為對方太強,所以他們會先用人海戰術消耗體力後,我們最後只要上前補刀、輕鬆省事。這樣的戰法確實不錯啊!」

  「雖然他是說的很有道理……」雖然聽到洛爾再次重複了吉恩先前提議這樣佈置的用意,但是還是難掩心中的不安地說。
  「可是洛爾哥也說過,一個真正懂得魔法的人非常危險,普通的魔法師根本不能抗衡,就如同先前在亞亞希德遇上的希德爾,甚至出動整個王城軍都會害怕他,假如這次發信的人像他一樣程度強的話,這樣用人海戰術非但達不到效果,還會造成無謂的犧牲。不是嗎?」

  倫多所說的顧慮完全無誤,洛爾一聽依舊隨後又一抹笑容繼續吃他的東西,不多做回應。

  「洛爾哥?」

  「好了、好了!如果這是委託人那方所佈局的,你們就這著他們的話去做就行了。」在倫多一再向洛爾提起關於守衛佈局之時,兩人所待的房間房門打開,見到蒂亞娜走了進來說道。

  「大姊,你怎麼又來了?」

  「蒂亞娜姊姊?你不是已經出去了嗎?」在先前用過晚膳後,蒂亞娜便先行離開委託人的住所;如今在預告時間將到之時,又見她返回屋內,自然詫異。

  「呵呵,放洛爾一個人工作我是不會放心的;畢竟我一個人在外頭待太久,沒無人保護反而更危險。」

  「喂喂!說到底還是想靠我保護妳嘛,大姊。」洛爾說道。

  「這次工作是保護委託人的女兒,可別搞錯了唷。我會返回,只是因為待在這裡比起待在外面安全多了,何況我也向委託人承諾會監督你好好工作。」

  「說這什麼話!我一向有好好工作的,就算被大姊坑過很多次,我多多少少應該也會做一點事情啦!」

  「聽你這麼說,我能放心嘛?」蒂亞娜冷笑的眼光掃到洛爾身上,洛爾吹起口哨避開視線,倫多看到洛爾這樣子的反應也冒了出冷汗。

  〝轟隆─!〞,此時突然宣告時間到達,房內時鐘響聲剛起瞬間,馬上被外頭震耳的巨響給掩蓋。

  「來了!」倫多馬上衝到窗邊,拉開門簾一觀;遠處的大門已可見被擊毀,並且看得見劇烈的火舌四竄,延燒整扇大門,並照紅了大門的位子。
  「整、整扇大門被直接擊毀了!」

  洛爾一聽倫多的簡短敘述,便知情況不妙,從沙發坐了起來;他心裡清楚,他們下午時踏入的那扇大門如此厚實巨大,竟遭到直擊摧毀,便表示發信闖入的人肯定實力不一般。

  「呀啊──啊───」

  「救、救命啊!」接著,一陣陣慘絕人寰哀嚎聲由大門那邊傳來,聽得倫多慌張不已。

  火舌竄動的火光更趨劇烈,而且從大門延燒而入;悲嚎的聲音也響徹不絕,聽不見、看不見任何一絲交戰的跡象,代表著這只是單方面的屠戮。

  「快、快逃啊!啊──」隨著闖入者長驅直入,慘叫的聲響越來越近,更可聽見叫前方的守衛已經膽寒地呼號並逃竄到一旁的花園。

  而視線可及的部分,倫多也住意到這些守衛們在發現前方的情況後,頻頻發抖、退後,喪失了戰鬥的意志。

  「吉、吉恩先生也倒下了!大家快逃啊!」

  「開、開什麼玩笑啊!根本是怪物啊!救、救命啊!」

  火焰燃燒至大門與屋子的中段,火焰停止的剎那間,是更激烈的火花炸裂,隨即更聽到有守衛吶喊,而這一個消息的喊出,更讓所有守衛慌張失措。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
  失控的局面,讓在屋內的倫多已無法再乖乖待在房間內等候,不忍再有犧牲,轉身便打算催促洛爾出外抗敵。
  「洛爾哥!」

  但是倫多這一喊是多餘的,洛爾一個縱身從沙發上騰起,接著快速直衝,打開門,一個轉角,人就消失了。

  「洛爾哥!等我!」倫多見了,急忙用著急速身法追上。

  「哦?」倫多眨眼間消失的速度,讓還留在房間的蒂亞娜略感驚訝,於是雙手抱胸,動起了盤算的心思。
  「沒辦法用魔法還有這麼快的速度?呵呵,是個值得投資的好人才。」

  不過蒂亞娜沒一直將精神放在這,他也緩緩走出了這個房間,然而在她走出房門的那時,一個黑影卻倚靠在門外的牆壁邊等著她。

  「接著,就照計畫進行吧。」蒂亞娜似乎也清楚那個黑影在等待她,於是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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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爾的人影隨著屋子的大門打開而衝出,以本身快速身法跟上的倫多隨即便趕上。可是奇怪的是,洛爾跑出大門後沒行多少距離便行了下來,而闖入者目前的位子也只在前方百公尺內而已,可是被一群逃跑的守衛們給阻擋了形貌。

  「洛爾哥?你怎麼了?」

  洛爾突然停下來,倫多發覺到,立刻站在他身前看著他、呼喊著他。可是洛爾仍不開口,面貌毫無變化,只是盯著前方一直看。

  「洛爾哥!」

  洛爾依舊不為所動,然而就在此時,前方火舌吞噬而來,衝散守衛們,直襲倫多與洛爾;情急下,倫多當下反應,抽出神諭,揮劍掃開火舌,無法使用術力運用魔法抗衡,被震退了數步。

  「好、好凶暴的火焰!燙燙!」掃開火舌,握住神諭的劍柄感受的到剛才那火舌炙熱炎炎的溫度,於是精神更加全神貫注了。

  此刻眼前,終於見到了闖入者的形貌,竟是與洛爾年紀相同的青少男;右手一把詭譎的劍,鋒刃上的溝痕不停濺出鮮血,彷彿如泉水般,而且還併發熊熊燃燒火焰,劍鋒抵在地面上拖曳而來,紅白交錯的短髮及肩,配著一身紅白色的武術服迎面而來。他的眼瞳發紅,眼白處,更張網著紅色的血絲;他的嘴巴在笑,無可控制的高聲狂笑。

  倫多感到恐懼,他的心感到非常恐懼;他思考,眼前究竟是個人,還是一頭失控的野獸。壓力感襲身,而握劍的手也更加緊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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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僵持的這時刻,一道影子由大門方向往屋子,由兩側花園草叢急竄,一樓屋子內一個窗戶破壞近入,進入裡頭之後以著迅速的移動魔法,在屋內穿梭,好似對裡頭瞭若指掌,行動路徑沒有一絲停頓。

  順著樓梯,上了二樓,直行到了可悠的房間外;可是門上了深鎖,但卻見這個黑影拿出了一把鑰匙,將門給打了開來。

  “喀……”門輕輕的推開,裡頭的光晶燈沒有點亮,所以只於窗簾縫隙間淡淡的月光能稍微窺視房內的景像。

  黑影的人影逐漸靠近了可悠的床邊,伸手拈掌,術力聚合轉換成了炙熱的炎光;而這陣炎光,稍微在讓房間更加清楚可視,而就在他到了床前,炎光照上了床上,卻不見任何一人,這個人也頓時一驚。

  「呵呵,真是抱歉,我請了柏克先生帶著可悠換了個房間。」

  訝異同時,一個聲音更措手不及地由身後傳來;黑影急忙轉身,而上頭的光晶燈也開啟,灑下光芒讓房間完全曝光。

  曝光的黑影,正是管家吉恩,他右肩往胸口有一條新生的血痕,血痕上的血肉有被火燒傷的痕跡,想必是被闖入者所傷,可是傷痕並不深及骨,所以毫無生命顧慮。

  「我想,你獲取到了“這名闖入者過去的案件都未殺過任何一人”的情報之後,就有了今天這樣的策劃了吧。」蒂亞娜笑著從門邊走進房內,避開了吉恩走向了更裡頭的窗戶邊,嘴巴上說明這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先轉告柏克先生錯誤的情報,然後壟斷及誤導了他所有其他情報的訊息,讓他過度著急尋求到我去請來高明的魔法師,接著安排由自己與所有守衛在最前面先抵禦闖入者,然而不管闖入者是否能力在你之上,你都可以製造戰敗返回屋內的機會。當然在之後失控的場面下,我雇請來的工作者自然會待不住而立刻迎戰闖入者。於是在無人清楚屋內的情況下殺掉柏克先生與可悠,並可藉此製造闖入者有共犯來圓說。我說的沒錯吧?」

  「妳──」似乎全被蒂亞娜給說中了,吉恩掌上的火焰按得更緊。

  「照著你的計畫順利進行,我跟工作者會因為仲介任務失敗而沒了報酬,而埃克達家在此也沒有繼承財產的人,接著你便能以最近之關係者繼承埃克達家所有財產。而這就是你的目的,我應該也沒說錯吧?」

  「哼哼。」事跡敗露了,吉恩反倒一抹邪惡的冷笑;接著,他開始跨步走向蒂亞娜。
  「仲介一行中的翹楚果然不是泛泛之輩,竟然能看穿我的計劃。」

  「這行都做這麼久了,你這點小心思還太兒戲了點。」

  「但是聰明如妳,不也是犯了一項錯誤嗎?」

  「哦?」

  「妳所雇請來的工作者本領確實不錯,想必能為我爭取到不少時間;反正那個老頭跟小丫頭還在屋子內,我可以殺了妳之後再把他們找出來!」

  隨即,吉恩移動魔法衝向蒂亞娜,舉掌凝聚火焰要朝她擊打。

  「死吧!」

  但,在手掌要打擊到蒂亞娜胸口前,一個人影移動魔法現身於蒂亞娜身前,掌對掌,毫不費力地接下了吉恩的致命攻擊。接掌同時,掌心黑色氣旋將吉恩掌上的火光全數化消。

  「所以我才說,那個老頭的個性不適合當有錢人嘛。」

  「你──!」現身阻擋的,竟是剛剛自己返回屋內前,在屋外看到的洛爾,吉恩因此大驚失色。而隨後,洛爾全身術力釋放一震,將吉恩彈了開來。

  「你、你不是在屋子外面!怎麼──」吉恩不明白洛爾為何會出現在此。

  「呵呵,我剛剛出去又返回,你沒想過原因嗎?」蒂亞娜這時開口為他解開疑惑。
  「我去外頭接應了預先雇請、善於易容的魔法師,請他自行潛入屋內,事態發生後,洛爾假裝離開屋子的同時替代;現在在外頭的,不過只是替身罷了。」

  「只顧著大門的闖入者在佈置,從其他地方偷溜近來相對簡單多了,所以連那種偽裝用的二流魔法師偷偷摸摸近來都還沒發現。」洛爾用嘲笑地口吻對著吉恩說道。
  「你腦袋也沒多靈光嘛。」

  「哼!原來是麼回事。」

  「我搞不懂,那老頭帶你脫離貧窮,更待你不薄,供你吃、供你住、供你學魔法、供你長大成人的,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啊?」洛爾看似故意地向吉恩問道。

  「哈哈──」吉恩輕笑幾聲轉而哈哈大笑,接著便說道。
  「我想你們也早就清楚了不是。」

  洛爾與蒂亞娜聽到吉恩如此說,眼神浮動,可見都已清楚吉恩的真面目。

  「在那種大城底下的貧民窟,從出生以來每日都在飽受飢餓,患病也沒辦法尋找醫生救治,生下我的雙親也是死於病痛之下;那時候沒有任何糊口能力還要生存下去,偷拐搶騙什麼事情都做了,還要躲避王城軍的逮捕,那種生活我發誓不要再回去過那種生活。」吉恩情緒激動,嘴巴不停地道述。
  「我很感謝柏克那老頭的幫助,讓我脫離了那種生活,而我也在這裡得到了真正的安定生活;可是──他是個過度溺愛女兒的臭老頭,當他收到恐嚇信的時候居然立刻決定將所有財產全數吐出做報酬,只求保護那丫頭的性命。雖然這事情不會發生傷亡,但難保下次這個老頭又會為了哪件事情把自己所有的財產撒在那個小丫頭身上。」

  「人家賺的錢如何花用是他的事情,你有什麼立場去管,自己都活這麼大了,是不會自己去外面找個好工作嗎?」洛爾說道。

  「哼!那些財產是我的!」吉恩這時語氣略為失控,說話開始陰晴不定。
  「你知道嘛?我苦心經營跟那小丫頭是為什麼?我是看那小丫頭的五官非常標致,未來一定是個漂亮的女孩子,有機會成為我的妻子我才那麼照顧他。既然如此,這老頭的財產自然是我的!」

  「哇靠!你這點還算上有頭腦,居然做了我想做的事情!」洛爾突然對著吉恩束起拇指讚嘆道。

  「你稱讚起他做什麼啊?」蒂亞娜說道。

  「因為這是每個男人都想要嘗試養成體驗啊!」洛爾握拳對著蒂亞娜堅定地說,而這樣的話也令她無言以對,流出冷汗。

  「反正當那老頭決定這樣做的同時,我便打定了主意;今天我就要殺了他們一家,將罪名丟給那個闖入者,然後順理成章地收下老頭所有的財產;之後就可以富裕地過一生,至於那丫頭不留下來也沒關係,有了錢財之後,漂亮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聽你說這句話就知道你是個敗類!」洛爾突然勃然大怒地指責吉恩說道。
  「戀愛養成起來的老婆,獲得的成就可是金錢無法衡量的啊─!你懂不懂啊─!」

  「你生氣的重點似乎錯了呀。洛爾。」蒂亞娜輕笑一聲道。

  「耶?是嗎?」

  「哼哼!我沒時間跟你們廢話下去了!反正計畫還在可執行的時間內,我得快點殺了你們,然後再去把那個老頭跟小丫頭給找出來。」吉恩眼神帶殺意,脫下西裝外套,稍微鬆扣襯衫的鈕扣。

  「洛爾,差不多也到你該工作的時間了。放那個不能用魔法的小弟弟在外頭獨自對上那個闖入者,恐怕不行喔。」蒂亞娜稍微將目光看向窗戶外,提醒洛爾說道。

  「啊啊,對吼!時間寶貴!」

  「擔心別人之前,先擔心自己吧!」

  此時吉恩術力強力釋放,原來他也處於術力釋放狀態,雙手攤開,一手術力轉化轟雷魔法,一手化勁為狂風魔法,兩人間的魔法交互纏繞,頓時房間內的壁畫吹落一地,床被摧毀,光晶燈也全數破壞,殘骸推擠到牆邊。

  「哦──融合程度很高喔。」蒂亞娜雖然不會真正魔法的功夫,但知道術力技巧的知識,清楚吉恩所到程度,但嘴邊還是可見輕鬆姿態。

  面對如此強悍的魔法,洛爾無任何懼怕,安穩泰然。

  「死──就是揭穿我的下場,你們兩個就下地獄後悔吧!」

  隨話說完,蓄力之功催化轟雷與狂風的威力,光是在房間內就快被出招前的壓力所震傷;蒂亞娜在洛爾身後,受到洛爾釋放的術力所包覆而免去吉恩造成的壓力。

  吉恩蓄力即將功成,但此時,卻見洛爾發出不屑的嗤笑。

  「哈哈──不過也就這樣的程度而已。」

  比起吉恩所展現的驚人實力,蒂亞娜見到洛爾的術力才有了驚怕的表情,他退出了洛爾的術力範圍,運起自己的術力包護自己;但是自身微弱的術力屏障保護效果有限,一脫離洛爾的術力釋放範圍,立即深刻感受到吉恩的魔法壓力,可是她更加感受到的,是洛爾那股邃闇的術力。

  「你是該後悔,因為你碰到的是我。」洛爾話一落,拈指成劍鋒,高舉頭頂,指尖釋放發出劇烈漆黑的術力。

  「轟雷怒濤•風神擊!」此刻,吉恩術力蓄集對最大限度,雙掌向前,全力衝向洛爾。

  洛爾劍指也一擺,身影疾行迎上吉恩的魔法絕招。

  接著兩人一交接,頓生強烈黑暗擴張,原本受到吉恩魔法強光周圍亮白的景像,瞬間被洛爾的漆黑之光染成一片黑暗迷茫,目不能見物。

  隨後兩人交錯,背對對方,而勝負也已經分明。

  「大姊,我來去工作囉。」

  「慢走。」

  對招後,洛爾留下話之後,打算使用移動魔法離開房間;吉恩心裡頭想著,不能讓洛爾離開,迴身正準備阻擾,但身體釋放的術力居然立即潰散,無法使用魔法了。

  「唔唔……」吉恩他想開口說話,但是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來了。而且身體的感覺越來越迷失,好像身體被剝離似的。

  吉恩緩緩再轉過身看向蒂亞娜,而見蒂亞娜一臉同情的笑容看著自己。

  “滴答……”

  逐漸散離的意識還可以感受到一些聲音,聽見腳邊有如同泉水滴落的水滴聲;於是他往下一看,在微弱的月光下,仍可清楚一攤血泊在自己腳下,而且自己下半身的衣物還被這鮮紅的血泉沾濕,接下自己雙手輕摸了自己的脖子,再一觀,鮮色的紅滿滿染在掌心之上,這時候,他總算明白了。

  「唔!」明白後,吉恩向前傾倒在地上;雖然這時還有微弱意識,但沒辦法言語;雖然還想掙扎,但也沒辦法寸動,只能繼續張開的眼睛不甘心地等待自己死亡的事實。

  「哦──現在幫你止血的話,或許還有救喔。」蒂亞娜這時候緩緩走來,看了看吉恩的情況然後說道。
  「洛爾這次倒是留情了,他看來是希望我給你一次機會啊。」

  而聽到蒂亞娜這樣一說,吉恩瞳孔的顫抖,似乎在乞求她救他一命;可是蒂亞娜卻不再看他一眼,手掌運出一點火苗,隨後一丟房間的破碎門簾,使之燃燒,接著片刻後,房間周圍已經被熊熊烈焰所包裹起來。

  「雖然我是滿喜歡這屋子的設計,不過我早就計畫好在獲得這裡的地產後,高價轉售大城的貴族,所以這屋子燒掉了也沒關係。這點,對柏克先生還真有些抱歉呢。呵呵──而對你,我也很抱歉。」接著,蒂亞娜再離開前,低頭看著吉恩說道。
  「我也不能說你不是,因為真要說起來,你現在想做的壞事相較於過去我所做的,也只能算是兒戲罷了。」

  火焰越燒越旺,漸漸快要吞噬整個房間,蒂亞娜知道不能再多留,於是走向房門,但此刻她仍完整將自己要說的話趕緊說完。

  「你說我很聰明,這讚美我誠心接受,因為我經手的生意從沒讓人有反悔跟報復我的機會,尤其是你這樣的人。呵呵──」

  隨著輕盈笑聲離開房門,火焰也吞噬出口,開始往中央延燒,焚燒房間的一切,而之後也將延燒整棟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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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92 瘋狂的人與劍 加入書籤
  92 ─ 瘋狂的人與劍


  埃克達家的屋外,鮮紅的火光延燒,炙熱的溫度、衝天的濃煙,四處都是火焰破壞的殘景;無數的守衛們在闖入者路經的沿路上躺著,且因身上的劍傷、灼燒傷而痛苦呻吟著,倖存的守衛們已經紛紛逃出。

  「洛爾哥!」

  眼前的用劍人是自己頭一次碰上,這種不安氣息撲來,令倫多也難掩心中的恐懼;正打算回頭向洛爾詢問一些意見,赫然發現洛爾已經消失無蹤了。

  「咦?咦?洛爾哥?跑、跑哪去了?」

  原本站在倫多身後的洛爾,趁著倫多注視前方而不注意的情況下,一個移動魔法到了一旁的草叢堆;接著用手扯了自己的臉,竟扯下了一張臉皮,原來此人並不是洛爾。

  「事情做完了我也該閃了。」這人臉皮下是張膽小的少年,似乎是被那闖入者的樣貌驚嚇到,流了一身冷汗地說。
  「居然看到那樣子的怪物,今天我一定會做噩夢。」

  隨即將臉皮隨手一丟,再動起移動魔法,離開了現場。

  「洛爾哥─!」洛爾的消失,讓倫多生氣地說道。
  「怎麼這時候突然不見了啦!」

  「嘿嘿……哈哈──」

  「咦、咦?」

  而此時,身前的闖入者仰頭張狂大笑,讓倫多又將視線轉回前方;而隨這陣狂亂的笑聲,那人手上的劍不停飛濺血液,而且劍刃上突然出現如同人類的肌肉繃緊的筋脈。

  「那、那把究竟是什麼劍?」

  「哈哈──劍啊,可別生氣了。剛剛那些青澀的血液只是漱口用的水。」闖入者仰頭的臉緩緩正視前方,同時開口說話。
  「我看得出來,前面這個小姑娘的血一定很順你的口,她很強。你一定會喜歡的、一定會喜歡的!嘎哈哈──」

  隨著他說話,劍居然有所反應不停震動,似乎是在表現出興奮的感覺。

  「哈哈──殺!」

  笑聲一停,闖入者震地一踏,地面龜裂爆炸,他非是使用魔法,而是單純的快速衝向倫多。

  『好快!』身影疾行已是讓倫多稍微吃了驚,而這闖入者同時舉劍直劈掃落;倫多即刻迎劍抵擋,但接劍同時,更是清楚感受對方劍的份量。
  『而且好沉重!這個人的術力不一般啊!』

  「好哇!擋的好哇!」雖然倫多抵擋住了,但這闖入者仍就不受影響;緊接著,是連番逼攻──時斬、時刺、時橫劈,沒有任何規律、沒有任何章法的揮劍。

  『好瘋狂兇猛的劍!』倫多以退為進、以守化攻,一一卸去闖入者的劍勢,但是對方劍的勁道相當猛烈,在短暫僵持的對擊,自己雙手開始有麻木的感覺了。
  『我得拉開距離才行!』

  心知不能再這般硬碰,倫多快速的後退步伐一下便拉開一段距離,對方也在倫多施展這般疾速後,停下攻勢。

  「哦哦!小姑娘,妳果然厲害、妳果然厲害啊!」

  「這傢伙究竟想怎樣?」完全猜不透闖入者的心思,更摸不透闖入者的想法,倫多情緒也受到些許影響,因而煩躁起來。

  「不過我感覺得出來,妳應該不只這樣啊!」接著,闖入者一眼就看穿了倫多,說道。
  「你現在還不能用魔法,你還在學習控制使用魔法的術力狀態,對吧。」

  「你、你怎麼會知道?」雖然讓人感覺到像個瘋子,但是倫多對他能一眼看穿自己不能用魔法一事大感訝異。

  「這樣的妳還太早了──」而在此刻,那闖入者的眼神全變,是無盡的惡意與殺氣顯露,而他手上那把怪劍所濺灑出的血液竟然也開始全數沸騰,在地上冒出滾熱的泡泡。
  「還不值得成為我想擊倒的強者啦!」

  接著,劍刃噴發出以及灑落地面的血液,有意識向闖入者的頭頂凝聚,而闖入者全身釋放驚人的術力也如漩渦浮上頭頂,與鮮血產生融和。

  「這、這是!」

  「喝!」帶殺一聲,轟擊而出,鮮血與術力融合成巨大的火球,宛如一個隕石從天而降;魔法未到,已是炙熱到無法抵禦。

  「我不管了!只好試一試了!」情急下,倫多以著自我感覺,操控身體噴散而出的術力,但僅只是激發強烈的綠光,仍就無法成形。一試不成,倫多打算以移動閃避,而火球逼近同時,手中的神諭居然發出了劇烈的白光反應。
  「神、神諭?」

  倫多一時分心,錯失閃避的時機,可是火球突然一偏,從倫多身旁飛過,擊破右後方的地面,轟出個巨大且著火的炎坑。

  「咦?你這是……」倫多清楚,這是對方刻意促使魔法的路徑改變,於是疑惑的看著闖入者。

  「就說妳還太早了。」闖入者瘋狂的神情轉變,逐漸恢復正常。
  「都還不能控制術力去使用魔法,怎麼會想要硬接。」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倫多被搞地迷糊,一臉困惑道。

  「小姑娘。」闖入者很正經地向倫多問道。
  「還有嗎?這裡還有更強的人在嗎?」

  「耶?」

  「這屋子的糟老頭難道沒有請更強的保鑣保護他的女兒了嗎?」

  『我快搞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了?』倫多沒有回話,只是呆呆得愣在那,因為他全然無法理會眼前這個用劍人在想些什麼,可是當剛剛這人的魔法逼近時,神諭似乎起了很明顯的反應,似乎認為這名闖入者有身為劍者的資格。

  「嘿?現在是打到哪了?」此刻,洛爾現身了,移動魔法到了倫多後頭,摸摸下巴說道。

  「洛爾哥!」一聽到洛爾的聲音,倫多轉身對著他發脾氣。
  「你剛剛跑去哪了啦!丟下我一個人在這裡!」

  「哦─?我剛剛去做了什麼呢?讓我想想喔─」洛爾故意裝傻地笑道。
  「上廁所,大號。」

  「你喔─!」聽到他這樣說,倫多也只好無奈嘆氣。

  「好啦!好啦!別生氣了。」拍拍倫多的雙肩,洛爾將他推到一旁,打算仔細瞧瞧闖入者的長相。
  「但沒辦法用魔法的你居然一點事情都沒有,難道這闖入者很廢?」

  「不,他很厲害,可是我完全搞不懂他想做什麼。」

  聽完倫多的話,洛爾的眼神也對上了闖入者的眼睛,而就再闖入者注視到洛爾的存在之後,情緒又開始激動了。

  「喔喔─!這個才是真正的強者!劍、劍啊!我能感受到他那一身的術力,是個最上等的強者!」

  「這傢伙是怎樣了啊?」看到闖入者異常的言語與形貌,洛爾也如同倫多一樣,感覺到莫名其妙。
  「難道是個瘋子?」

  「我也不知道啊。」倫多回答洛爾。

  「你強嗎?你……很強嗎?」闖入者彷彿野獸看到獵物一般,流著口水,並向著洛爾問道。

  洛爾愣了一下,隨後揮手否認。

  「不、不!我很弱、超弱的!只是一個路人而已,大哥你可以回家了。」

  「洛爾哥……」沒想到洛爾開始學起闖入者那種語無倫次的說話,倫多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嘎哈哈──嘎哈哈──」但是聽到洛爾回答後,闖入者不停抖動,仰天狂笑,手中的劍也進而躁動,濺灑出更多的鮮血;而就在笑聲結束,仰天的雙瞳漸漸洛在洛爾身上,一個佈滿血絲的放大後,人有了動作──
  「殺啊!」

  移動魔法來的突然,人已在下一刻出現在洛爾身前,不僅倫多上未看清,連洛爾也愕然;但高度戰鬥的反應讓洛爾及時凝聚術力於手,用手刀迎擋闖入者揮下的劍刃。

  「嗚!這術力的力道……」

  凝聚術力的手刀雖不輸真實劍刃,但即使洛爾成功擋下,雙腳也被這擊逼地不得已滑退三步之距離,而洛爾原先那遊戲人間的表情,也隨這擊而專注起來。

  「殺、殺、殺──」

  瘋狂的喊殺,瘋狂的連斬,闖入者的劍不留給對手有任何喘息的機會。稍擋幾劍,洛爾迅捷的移動魔法想拉開距離,但是闖入者不僅跟上了洛爾的速度,還更預測到了洛爾的一切移動。

  人的身影忽影忽現,在一道斬光劃開地表之後,便會緊接一道火焰掃開大地,戰況之激烈,逼得洛爾不得已在移動過程拾取地上其他護衛者的劍為用,與闖入者全心對戰。

  「這個人比希德爾還要更厲害!……幾乎快要跟洛爾哥勢均力敵了!」倫多也察覺到兩人戰區的危險,趕緊退回後方屋子邊緣,避免被捲入其中。而這時,蒂亞娜也從大門走出來。

  「哎呀?打得這麼激烈啊。」蒂亞娜只看到併射炫亂的劍光,看不見人,但她也明白這場魔法戰的水準之高。

  「蒂亞娜姊姊,妳來的正好呢。」見到蒂亞娜,倫多趕緊向她建議說道。
  「妳能不能先帶老爺爺跟可悠離開屋子呢?」

  「剛剛闖入者魔法波及屋子的時候我就柏克先生帶著可悠走屋內的暗門通道先行離開了。」

  就在兩人交談此刻,洛爾與闖入者的戰區移動到了右側的花園區內;原來洛爾避免戰鬥再傷及倒地不起的守衛們,所以移動到了右區的無人花園內。

  「洛爾轉換戰區了,趁這時候將傷患集中到安全地方吧。」蒂亞娜也立刻做下判斷。

  「嗯!我知道了!」倫多也急忙快速度地一個一個將受傷的守衛移動左側更裡頭的庭院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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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迷濛的兩條身影在左側花園內激戰,飛射的劍光轉眼間破壞了所有園藝的成果,花草樹木皆被一道道銳利的劍氣掃動──傾倒、折枝、斷葉。

  「哈哈──好哇!」

  瘋狂的劍、瘋狂的笑聲,更伴隨更瘋狂的劍光,處處進逼洛爾的要害猛攻;無力化守為攻,洛爾只能頻頻閃避與避開或是劍身格擋攻勢,但這已是相當勉強地事情了。

  〝鏗鏘〞

  一震一聲響,兩人在劍刃相碰後,移動魔法稍停之下,現出身影,面對面的對峙著。

  「強!就是這般的強大!我要的就是你這種強者!」闖入者依舊精神瘋狂,而洛爾面對這樣的對手,收斂心神,神情難得專注認真。

  「強者,我想知道你的名字!」這時,他問起了洛爾的名子。

  「安迪斯•洛爾。」洛爾回答了他,並又反問了。
  「那你又叫什麼名字?」

  「嘎哈哈──」言語間已經難以捉摸此人的精神情況,在莫名的笑聲之後,闖入者報出了名字,也有了動作。
  「我叫做埃里斯──索魯達•埃里斯!」

  埃里斯雙手握劍並高舉,手中魔劍也有反應濺射大量紅血,讓周遭產生如同下雨般的景象;洛爾釋放猛烈的術力隔絕紅雨的侵蝕,而落於地上的血水竟冒出滾熱的泡泡,樹葉殘枝被碰到,接宛如被融化一般。

  「給我看吧!讓我見識你的劍術!」

  「哼哼,想看我的劍,代價你可付不起啊。」

  「那我就逼你施展出來──!」埃里斯長聲嘶吼,聲音化做衝擊波震盪大地,地面翻騰,濺灑的血雨竟回流於自身周圍旋轉。隨後,他全身綻放術力灑落腳下旋流的血液,頓時這些血水如同在燈油上點上火般,燒出炙熱的烈焰。

  「殺啊!」再握劍,一劍橫掃,牽引底下的烈焰直撲洛爾,走勢凶猛異常。

  『這火焰──動了化勁與融合的功夫。』眼前的火炎襲擊而來,洛爾一眼看穿此招並非單純的火焰,隨即身影瞬行,頻頻後退。
  『水與火的魔法融合,化勁將火焰以水之型態使用。居然有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用劍人!』

  如同洛爾一眼所觀察到的,這是融合了火與水極端屬性,以及化勁變化行動的特異魔法;此火焰撲空後,落地竟如同水花濺射開來,其壓力如同水壓破擊地面造成了坑,濺灑四周如同液體的火焰也熊熊在地面上燒著。

  但埃里斯發動此招後也沒待在原地不動;這時已經冷不防的出現在洛爾退開的正後方,並且一劍砍下。洛爾驚覺,凝聚術力於劍刃,迴身一擋,擋下了埃里斯的劍鋒。

  「哈哈─!」劍鋒受制,但埃里斯不在乎的狂笑。

  「你笑個屁呀!」一直聽著埃里斯那種令人不悅的笑聲,洛爾帶有怒意的反擊,與他的劍鋒僵持之下,將附上劍刃上的術力增幅膨脹,隨即發出轟雷的震擊,將埃里斯的劍給彈了開來,隨即右手握拳蓄力,雷能與火流的交織融和,雄渾一拳直擊埃里斯的下腹。

  「呃!」受此一拳,身體騰空,嘔出一口鮮血;但埃里斯仍不以為意地張狂笑道。
  「這拳真不錯!」

  足以致命的一拳竟只讓對方略受內創,表示著對方在真正魔法戰鬥之上的攻守之道有了絕佳的經驗;洛爾訝異同時,對方便抓準這時機,單手抓牢了洛爾揮拳的手腕,另手舉劍再次砍下。

  「你這傢伙─!」單隻手受制之刻,埃里斯利鋒又至,洛爾想收拳以用移動魔法避開,可是手臂被對手抓住,身體又受對方術力壟罩之下,已無法使用空間移動的魔法,於是只能臨機反應再用劍去抵擋。

  〝鏗〞,雖然即使擋住,對對手更進一步施展了魔法。

  埃里斯手中劍再度起了反應,無端升起猛烈的熱氣,隨後術力蓄力流向劍刃,暴發出前所未有的空前火光,不僅砍斷了洛爾的劍,也在洛爾左胸至腹部垂直劃下劍痕,頓時血濺而出。

  而受此劍重創,洛爾連退數步,單膝跪倒在地。

  「劍啊、劍啊!趕快來品嚐一下吧!品鑑這個強者的鮮血!」看著洛爾濺灑一地的鮮血,埃里斯興奮的將劍插在沾染其鮮血的地面上,而詭異的是,這把劍竟開始吸吮地上的洛爾之血。

  當洛爾之血全數被吸吮入劍刃上的溝痕,劍開始有了不安定的躁動,紅光直閃,暴露在刃面的筋肉也更加清晰,更湧出更大量的紅水。

  「喔喔!」劍頭次有如此劇烈的反應,埃里斯也突感意外。
  「這是你第一次嚐到這種血嗎?這血很頂級是嗎?」

  而當埃里斯還在注意劍的變化之時,洛爾也有了反應。

  低頭的他不發一語,單膝跪地地沒有動作,並不似昏厥,也不是無法再戰,但是周遭散佈著令人發毛的氣息。

  接下來,洛爾單膝緩緩隨之站起,頭依舊沒抬起,但是腰中的劍竟然宣洩出濃濃的黑色氣體,接著自主得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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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是洛爾哥的術力!」此刻,遠在另一側有一段距離照顧受傷者的倫多與蒂亞娜都可以清楚感受到。

  「喔……居然能逼到洛爾用劍術。」連感應不是很敏銳的蒂亞娜都感受的到這股無濤無盡的術力,而感受到後,她滿是擔心地看向術力散發而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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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這才是你真正的術力啊。」

  「吃喝我的血你以為不用付帳的嗎?哼─」

  洛爾猛一抬頭,洛爾的形貌已全然變形;嘴露巨大的利牙,雙耳豎起而尖,額頭上聳出尖刺的紅色獨角,雙眼裡中的瞳孔已經鮮紅如血,身體也起變化,又現出奇怪的異色圖紋,雙手指甲伸長如同野獸之爪般。

  「好、好哇!沒想到你還可以更強!」

  面對這種術力,埃里斯立即凝起術力於劍刃之上,並會同劍的特殊之力,運生兇惡的火焰水流,極速直刺洛爾。

  這一刺未到,路經的地面燒出森羅煉獄的景像,便知刺劍的威力;但洛爾卻毫不在意,斷劍一擋。

  交擊之下,竟讓埃里斯劍刃上的火焰水流全數震破消散,並藉由劍與劍交集傳遞了一股至剛至烈的術力衝擊,讓他口吐鮮血。

  「嗚呃!」

  洛爾再舉劍,並朝埃里斯天靈砍下;受傷的埃里斯急忙在橫劍舉起一擋;看似平凡無奇的這一擊,兇悍的力道竟讓埃里斯雙手麻痺,雙腳震地感到疼痛,衝擊更讓他又嘔出一口鮮血。

  「呃啊!」

  但洛爾又再舉劍一次,再砍擊一次,而這一再接,雙腳竟被擊陷地下到膝蓋處,拿劍的雙手手肘處與手臂肌肉更溢出血管破裂的鮮血。

  「呃啊啊──」

  隨後,洛爾一腳踢出,踢中埃里斯的右臉,被這一踢的面貌扭曲,脖子看似快被扭斷一般,接著整個人被踢飛很遠、落地、翻滾不停。

  接著洛爾,緩步朝埃里斯前進。

  「哈哈──」埃里斯趴倒在地上,但他還是打算繼續打下去,手中的劍不肯放下,勉力用劍支撐起身子。
  「果然是強者啊!總算讓我尋找到一個渴望的強者了!」

  「了斷吧!」

  噬神斬再出,暴發性的術力直接凝聚在劍刃之上,發出駭人的黑色寒光,一同填補了斷刃。右掌一掐,將其餘釋放的強大術力濃縮成一顆小如彈珠的黑洞,不時從裡中向外放出漆黑的電光與熱炎。雖然劍式未發,已是鬼神共驚之勢,連頂上的月亮都被洛爾製造的這片漆黑所壟罩。

  隨後右掌上的黑洞一抹劍刃,黑色光即刻更加陰暗,劍轉──出劍,橫掃一擊揮出了魔法劍。

  「夜痕•噬神斬!」

  一道漆黑的劍光揮出,斷劍蒸發,魔法所經之處寸草不流,所經之處翻地碎石,所經之處盡成焦炭,無可形容的毀滅過境,彷彿可將神吞噬的斬光一般。

  「不過──今天就到這邊吧。」

  埃里斯突然收起瘋狂姿態,一改常態銳利的眼神,連同術力、連同手中間也湧出更大量的血水配合,火焰會合血流,身在其中,他宛如地獄餓鬼一般。

  「喝啊!」埃里斯隨劍一揮,底下火與血水的交融魔法形成一個隕石直迎洛爾的劍術。

  兩個魔法觸碰,爆散捲起颶風,強烈的餘溫將交擊點炸出巨大的坑洞,坑洞內的石塊受盡高溫,形成岩漿狀,然後慢慢冷卻。但餘煙散去,洛爾眼前已經看不到埃里斯的蹤跡。

  「切!居然擋下來了。」洛爾不滿意、且發怒地說道。
  「而且還跑了。」

  而在此刻,洛爾又產生變化,眼神裡中本先只有瞳孔發紅,現在開始眼白處慢慢被染黑;在這樣變化下,洛爾似乎很痛苦,雙手按住自己的頭殼,雙眼的眼白處在白與黑之間不停轉化。

  「可、可惡啊。」痛苦難挨的神情,不是發自於肉體的痛苦,而是精神上變化。而此時,明明已是戰鬥過後,洛爾身上的術力竟還是不停釋放出深沉的黑色氣芒,而隨著黑芒越是激烈,眼白處的轉黑更是明顯,可見其中的牽連。

  「不、不行!我要克制住、我要克制住啊。」洛爾咬牙切齒,在承受這樣的痛苦之下,嘴巴上還唸唸有詞。

  而在這之後,洛爾形貌也漸漸恢復,眼神也轉為正常。

  「呼……」恢復之後,洛爾擦了額頭冒出來的冷汗,鬆了口氣,一邊說道。
  「情緒一時太高漲了。」

  戰事結束,洛爾打算回到倫多與蒂亞娜身邊,然而被埃里斯砍傷的傷口也在此時隱隱作痛。

  「好、好痛啊!」洛爾運起術力將傷口處流個不停的血液凍結,藉此止血;然而看著自己手掌上,以及左胸至左腹的劍傷,洛爾也不尤得如此說道。
  「這是我第一次有人可以把我打傷得這麼重吶,而且那傢伙居然能夠抗衡我的夜痕十二斬紋流。還有他手中的那把劍是怎麼回事?嗯──」

  帶著思考,洛爾摸著腰上的漆黑之劍,邊想邊走回與倫多等人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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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埃克達家的大門外,來了一輛大型的馬車;而此時,可悠坐在馬車裡頭靜靜等待,柏克則撐著拐杖在外頭,與倫多三人談話。

  柏克從被毀壞傾倒的大門看向裡中,那個居住數十年、自己親手設計的宮殿式屋子也在昨晚被一場火焰給燒毀到只剩下殘骸,不禁露出感傷的神情。

  「老爺爺,關於房子被毀的結果,真是抱歉呢。」倫多鞠躬致歉道。

  「啊!沒關係的。雖然這屋子有我與悠妮爾一同生活的回憶,希望它能夠保留下去,但是結果變成這樣也無可奈何呀。而且蒂亞娜小姐與兩位也確實完成了委託,打退了發信的恐嚇者,讓可悠安全地度過昨晚,我已經是感激不盡了。只是吉恩他……」

  「嗯……」倫多這時也難掩悲傷,低著頭不語。而知道內情的洛爾與蒂亞娜配合著氣氛,也稍微表現哀傷的面容。

  「柏克先生,不用再難過了。」蒂亞娜更向柏克說道。
  「吉恩管家是為了保護你與可悠小姐而不幸死亡,既然他這麼重視兩位的安全,想必希望看到的,是兩位可以幸福得活下去,不希望你們為此傷心吧。」

  「是啊。吉恩一直很照顧我跟可悠呢。」聽完蒂亞娜說了這番話,心頭的酸苦得以受到一些紓解,勉強露了笑容。於是開始進行結束交易的手續。

  「──好了!這樣就可以了。」

  任務完成,柏克在蒂亞娜準備的文件上蓋上自己的章、簽名並增蓋手印,並且附帶證明文件都交託給她;如此一來,報酬上的埃克達家財產都會全數歸入蒂亞娜名下。

  「謝謝了!」收起文件,蒂亞娜滿意得一笑,接著向柏克說道。
  「至於這位小妹妹所不收的一成報酬,我會在這幾天到烏魯德卡城開立一個屬於柏克先生你的獨立財產戶頭,將百分之十的金額匯入,讓你可以及早使用。」

  「那就麻煩妳了。」柏克道謝後,打開車箱車門,緩緩上了馬車。關上車門後,倫多向著柏克與可悠道別。

  「老爺爺,你跟可悠要好好生活喔!」

  「非常謝謝妳!小妹妹。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到烏魯德卡城讓我好好招待妳喔!」對於倫多,柏克內心充滿謝意,流下眼淚向她道別。

  「大姊姊!也記得要來找我玩喔!」可悠此時也靠上車窗旁,對著倫多說道。

  「好!我一定會去的!」

  此時,馬車的駕駛揮動馬鞭,馬匹受到鞭打開始踏出,拉著車箱奔馳離去。

  「大姊姊!一定要來喔!」

  在不停揮手之下,馬車離開了;倫多也在此刻收起揮舞的手,原本快樂道別的開心表情,突然一沉,顯露充滿疑慮的模樣。

  「洛爾哥、蒂亞娜姊姊……」

  「怎麼了嗎?」

  「那個管家先生真得被那個闖入者殺死了嗎?」看著大門內的屋子殘骸,倫多從自己的背包取出神諭封冊,由於洛爾兩人還在身旁,他沒打開來確認,但是摸著書本的封面,他緩緩說道。
  「受傷的守衛們有輕有重,但相同的是,都不是什麼致命傷;雖然那闖入者是很恐怖沒錯,但感覺上他沒有要殺人的意思啊。而且為什麼只有那個管家被殺死呢?而且更奇怪的,是找不到屍體耶。」

  「誰知道呢。」洛爾是心知事情的來龍去脈,但裝做不清楚地說。
  「那闖入者根本是個瘋子,我也不想要猜他在想什麼。」

  「奇怪了,你不是也時常瘋瘋癲癲的,怎麼會不知道。」蒂亞娜帶著玩笑的口氣,盯著洛爾說道。

  「是啊!」

  聽到蒂亞娜宇倫多一搭一唱,洛爾彷彿受到雷擊般愣了一下,隨即躲到一邊的角落用手指頭畫起圈圈,並且喃喃自語說。

  「原來……我也被當成瘋子嗎?」

  「好了!我想這事情就不要去追究了。」蒂亞娜摸著倫多的肩膀,要他別再去追究吉恩的生死問題,並從自己包包取出了一個袋子,遞給他說。
  「來!這給你們的。看在洛爾也受了點傷,這一點點錢就給你們當做旅費跟醫藥費吧。」

  「哇!有錢拿啊!大姊,真是感恩啊!」洛爾突然恢復,從角落跳過來要搶下錢袋,但倫多一收手,沒讓他給拿走。

  「哼!這些錢我保管,不然你又會馬上全部花光!」

  「怎麼這樣啦─!小羊兒。至少、至少有一半是我的醫藥費吧!」洛爾指著自己左手,還有左胸至左腹的臨時包紮,向倫多討錢。

  「少來了!蒂亞娜姊姊可是只有給我們一點點……」邊說著,倫多邊打開錢袋,赫然嚇了一跳;因為錢袋裡頭滿滿是大數字的紙幣與金幣,如果要實際去數起金額大小,大概是倫多先前在學園時期打工績存下來的數倍以上,看到這樣驚人的錢財,倫多顫抖著聲音,向著蒂亞娜問道。
  「蒂亞娜姊姊,這些錢會不會太多了?」

  「怎麼會呢?這點錢恐怕只有你們原先百分之十報酬的百分之一而已喔。」蒂亞娜笑容滿面的回答。
  「千萬別小看有錢人啊,那怕一點點可能都不是你能想像的數字喔。」

  「百、百分之十的百、百分之一?」倫多訝異到打著冷汗,抖著聲音。
  「也就是這點錢是、是千、千分之一?」

  「是的。」蒂亞娜點頭地說。
  「之前有請洛爾幫忙的幾次任務,拿的金額是這些錢的數十倍喔。」

  「不過我都花完了。」洛爾吹著口哨答話。

  「都、都花完了?」倫多不可置信地盯著洛爾問。

  「是啊!遇見你之前就花得金光了,不然怎麼可能快餓死路邊。」

  「你到底是怎麼花錢的啊!洛爾哥─!」聽到洛爾對錢的花用豪不節制,倫多震天地吼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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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

  同樣的清晨時刻,在菲爾那蒂斯大鎮外圈的樹木地帶,其中一個樹木頂端,發出了喘息聲與冷笑聲。而從該樹上,一直頻頻滴落鮮血,染在樹上的樹葉,以及樹底下的草皮上。

  「夜痕•噬神斬嗎?真是大意了,居然沒有完全擋下來,我還是第一次遇見如此驚人的蓄力魔法。」

  樹上,埃里斯躺靠在大樹枝,胸口插著自己的劍,但仔細一觀,他是將劍插入在受到洛爾噬神斬一招餘勁所貫穿的傷口之中,而他所插入的劍竟湧出血液竟入他的身體之中,而劍刃面生出疑似觸鬚的筋脈,幫著他被劍術貫穿的傷口重新造肉。

  「安迪斯•洛爾嗎?劍啊,這下我們終於找到了。我們終於找到一個值得挑戰的強者了。」

  受到嚴重的創傷,埃里斯仍然管傷勢地不停的說話,即使口中還不停嘔吐著鮮血。

  「你懷疑我打不贏他?你是最強的劍,我便能成為最強的用劍人。劍啊,下次再見到他,肯定就是分生死了。嘎哈哈──」

  在這無人的樹林裡,這瘋狂的笑聲不停迴盪著,而休憩在這片樹林的樹枝上的群鳥,受到這逐漸加大的笑聲驚嚇,紛紛飛上空中,遠離這片樹林。

  「哈哈──嘎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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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93 落雨下沼林 加入書籤
  93 ─ 落雨下沼林


  本該是烈陽高照的中午時刻,今日風雲湧動,遮蓋了日光的照耀;樹林間,只見一個人慢步走著,穿過一株又一株的樹木,找尋任何一絲蛛絲馬跡。

  「洛爾哥到底跑去哪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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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爾哥,拜託你走快一點吧。」

  森林裡頭,倫多快步穿梭林間,而洛爾跟在後頭跌跌撞撞的,似乎沒什麼力氣跟上。

  「小羊兒,我肚子餓著沒什麼力氣嘛。」

  「昨天我就警告你不要一次吃太多的,結果你一下子就把所有備用的食物都給吃光了。」

  「不能這麼說呀!肚子餓就是要吃,吃飽了才有力氣做事情咩!」洛爾跌坐在地上,像個小孩子一樣說話。

  「你還敢說呢。」看到洛爾在耍性子,倫多也稍微動了點怒氣說道。
  「為了這次長途要到達席雷克緹城,我可是準備了一整個包包的食物,也預計應該可以撐個一個禮拜的路程,但是卻第三天就把它給吃光了。」

  「嗯?怎麼啦?小羊兒。」倫多氣話說到一半,臉色似乎不太好,露出喘息的模樣,看似因為訓練造成不穩定的疲倦,但又有哪裡不太對勁,引得洛爾看了他一眼問道。

  「沒什麼……術力又控制的不好,體力又開始流失的感覺。總之,與其在這邊慢慢走,我們倒不如走快一點;如果可以在到達席雷克緹城之前碰到什麼溪流河川,也許可以抓幾條魚充飢,或是遇到什麼人也可以要點東西吃吧。」

  「這裡可是一片的潮濕森林地帶啊,哪來河川溪流或是什麼住民啊?」洛爾抬頭看著四周的環境如此說道。

  也如同洛爾所說,他與倫多這次選擇的這條旅行道路相當坎坷;這地帶的氣候都是這般無雲又經常落雨的沼澤森林地帶;樹與樹之間的距離也長,使得地面都是軟泥與積水的地形,行走不易,所以在進入這片森林前,倫多與洛爾兩人便大略估計需要七天的時間才能穿越到達席雷克緹城。

  從這樣的環境來看,確實不太有機會可能碰上什麼河川,甚至連棲息的生物都非常稀少。

  「不然還有什麼辦法呢?」倫多也很清楚洛爾所說的,但是他想破頭也沒其他辦法,除了一直趕路碰碰運氣之外,也想無其他解決糧食問題的方法了;於是他繼續前進,一邊說。
  「我們也不能一直待在原地,不然早晚都會餓死在這裡呀。」

  「已經快餓死了呀。」洛爾也明白倫多說的沒錯,於是拖著身體跟了上去。可是在此時,他的眼睛似乎發現到了一旁樹木底下竄過了某種生物,精神為之一震。
  「嗚嗯──那是──」

  不由自主的跟上去確認,在有一段距離便發現,那是色彩斑斕的條兩棲蛇。不過洛爾瞧見了,卻露出了極為興奮的表情,嘴邊溢出了口水,更振振有詞地念著。

  「食物─!是食物!充滿野性的風味!」

  這條蛇本意襲擊倫多與洛爾而隱密行動,但在感受到洛爾那極端的攻擊氣息,反受驚嚇地立即快速逃竄而走。

  「我的食物!別跑─!」洛爾如野獸般的衝刺追了上去。

  「咳咳!總之──趁著現在還有力氣多趕些路再往前走,也許能會碰上什麼,所以說我們加快腳步吧。」這時,一直看著前頭的倫多回過身來要催促洛爾跟他一同奔跑,但是卻發現人已經消失無蹤了。
  「洛爾哥?」

  接著倫多四處張望,仍然不見洛爾的蹤跡。

  「咦?洛爾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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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物─!不要跑!到現在餓到透背的節骨眼之下,只要將你烤熟了就可以當食物啦!」

  但蛇的動作非常迅速又善於利用水地,即使洛爾使用移動魔法保持跟上而不至於讓她從視線溜走,但也很難以將之捕捉。

  「可惡!明明是食物,居然這麼會跑!」追逐了好一陣子都沒有成功,怒意因而升起,但是此蛇的行動真的太過敏捷,空腹的洛爾根本無力補捉,最後移動魔法都停止,並正面趴倒在地上,稍微抬頭看著那條蛇逐漸離開。
  「不行了,我已經餓到極點了……放棄。」

  而就在此時,一道箭矢的魔法光芒閃過,刺中了即將要溜掉的蛇,受這魔法箭命中,蛇不停扭動身體要掙脫,顯現驚人的求生力。

  「那種蛇可是不能吃的喔。」

  這時話語傳來,一對年輕的男女也由側方走了過來;在這片無人的潮溼森林之中,這是洛爾第一次見到人。

  「那叫做異變的蜜迪恩斯奎蛇,肉質藏有可以讓人立即休克的毒性。是這片沼澤森林中才有的生物。」說話的女性,年僅約在三十多歲,面容姣好秀麗,散著肩膀一頭銀白長髮。身著著厚重密實的衣物,衣物顏色與周圍的暗綠色環境融和一體,手中抱著疑似玻璃的空罐。但只見他走過去,伸出帶著手套的右手抓住了此蛇,此蛇兇猛的咬了女子的手臂一口,但利牙也貫穿不了這特殊裁縫而成的衣服,經過一番動作,女子將蛇塞入了空罐,並且蓋上了蓋子。

  「這片森林到處都是這樣危險的生物存在,所以可不能把這裡的生物當成食物呀。」另一個年紀與女性相同的男性,身帶著厚重的眼鏡與狩獵帽,衣物也跟女子她穿著相同,但身上背著一個大包包,要上也掛著各式各樣的銳利器具,以及幾個隨身小包;他走到洛爾身前跪下,詢問他的情況。
  「這位小兄弟,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片沼澤森林之中呢?」

  「肚、肚子餓……」但剛剛經過一番激烈追逐行動後,肚子鳴出叫聲比洛爾嘴巴所說的話還要清楚,但他還是用著乞求的眼神配合微弱的聲音向這名男子說明了自己的狀況。
  「給、給我食物。」

  「啊?肚子很餓是嗎?」男性馬上就理解了,隨手伸入隨身小包,拿出了乾糧出來,並且伸到洛爾面前說道。
  「其實我們身上也沒什麼食物,要回居所才有得招待你。假如你不嫌棄的話,這邊有一些乾糧可以暫時──」

  誰知男子話才說一半,洛爾整個張大嘴巴咬了上去,連同他的手一同含住嘴中。

  「沒必要這樣吧?小兄弟。」後面看到這樣子的情況,站在後方的女子掩臉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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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沼澤森林之中,一處較為聳立高位的大樹幹上,建造了一大型的木屋,由這木屋像外的高矮不一的樹木連接了繩橋,向外延升開來;從繩橋與木屋的裂痕痕跡來看,建造時間似乎已經很長了。

  木屋外圍,有著一片綠色的薄膜壟罩,在這層魔法綠膜外頭,正有著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蟲類飛舞撞擊,想要侵入裡頭,但皆被阻擋在外。

  木屋內中央,一壺鍋子正烹煮著肉湯,女子拿著鍋匙在調理;一旁的男子拿著一本書正在悠閒觀看,但視線仍放在前方用餐的那人身上。

  「嗚喔喔─嗚嗚──」洛爾狼吞虎嚥,彷彿這鍋肉湯配著白飯就像似人間美食般,一碗接著一碗,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只想要趕緊填滿空腹的腸胃。

  「呵呵──吃慢點吧。我老婆的手藝也不是什麼大廚輩的,不必吃得這麼津津有味啦。」瞧見洛爾動碗筷的速度略放慢了一些,男子闔上書本開口說。

  「吼唷!親愛的,那是因為你不懂料裡啦。」聽到丈夫如此說,這名女子沒有生氣,反而是像撒嬌般微笑說道。

  「再、再來一碗!」洛爾這時又吃下了一碗,將空碗遞給她。

  「好、好。」接過了碗,女子相當高興地添加白飯遞回給他,並且說道。
  「親愛的,你看。這位小兄弟多麼懂得我的料理有多麼好吃。」

  「哈哈──說的也是。我的舌頭也嚐不出老婆您的手藝。」男子也淺淺點頭笑著,但不再針對這個話題,反而開始對洛爾發問了。
  「那麼,我說這位小兄弟,你怎麼會獨自一人在這片沼澤森林裡面呢?」

  「這估嘛──嗚嗯──說來話長──」嘴裡還不停吞入東西,但似乎可以在咀嚼同時回答問題,洛爾也配合得吃慢些,並且將自己與倫多欲穿越這片沼澤森林前往席雷克緹城的經過詳細說給了男子聽。

  「原來是這樣子啊。可是這樣魯莽就進入森林,也太危險了,要是一不小心發生事情,可是沒有人會幫助你們的。」

  「安啦!旅行就是要這樣才有意思咩!況且我可是運氣超好的,不也讓我遇到大哥大姊你們兩位搭救了嘛。」洛爾顯得很輕鬆地回答。

  「哈哈──確實是這樣呢。」

  「對了!那大哥大姊你們兩個又怎麼會在這裡啊!」洛爾稍微停下筷子,指著男子發出自己的疑惑。
  「你們不是說這片沼澤森林很危險的嗎?但看起來你們似乎很熟悉這裡吶,而且這屋子跟周圍那些繩梯看起來也建造很久了,你們是住在這裡了嗎?」

  「哈哈,其實也不是這樣啦。」男子摸摸臉頰,開始向洛爾解釋。
  「先自我介紹好了。我的名字叫做吉克斯•薩倫,這位是我的妻子,密西芙•尤娜。我們兩個是居住席雷克緹城的人,從小時候在一起的青梅竹馬,隨著在學園學習,並且也因為工作相同,感情也越來越親密,最後就結下終身的婚姻,生育了一男一女。」

  「親愛的,人家是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幹嘛把我們倆個人生過程都說出來呀。」尤娜嘟著臉,害羞又生氣得罵著丈夫。

  「抱歉!抱歉!一時得意就亂說話了。」

  洛爾對於眼前這對夫妻一搭一唱的對談,也覺得相當有趣,露出那他常有的不懷好意之笑容。

  「哈哈─不說笑了!不說笑了!。其實呢,我跟我的妻子同是席雷克緹城的醫療所魔法醫生。」

  「醫生?」嘴巴中的東西吞到一半,洛爾略為吃驚地停住咀嚼。

  「嗯,我的丈夫是外傷治療的醫生,對於各種傷口的處理魔法非常在行的。在席雷克緹城可是個滿有名氣的年輕醫生呢。」

  「沒有啦!我妻子才是真正的高明醫生,她利用魔法以及科學方式的各項製藥技術與藥劑效果,在及薩大陸用五根手指頭都可以數出來的喔。」聽尤娜這樣說自己,薩倫也用更加美妙的話語來稱讚自己的妻子。

  「哦──那可真是厲害呀!」

  「親愛的,你稱讚地太誇張了啦!」聽自己丈夫這樣說,尤娜嬌柔害羞地低頭。

  「那大哥大姊兩個醫生在這裡,該不會是專門搭救我們這些旅行者吧?真是太好心了呀。」聽到兩人的工作身份,洛爾有這樣的想法,所以直接地問道。

  「哈哈,只是有緣而已,雖然我們的確也幫助過不少落難的人!但主要是,我們兩個是為了做些研究,所以在住近這片沼澤森林的,不過其實真正居所還是在席雷克緹城,在這裡的時間一個月也僅只有四、五天的時間而已。」薩倫回答道。

  「研究?你們不是說這裡的生物都是有毒生物,莫非是想研究毒藥,改行做毒殺病人的醫生吧?」洛爾開始說起了莫名其妙的話。

  「呵呵──你的說法對了一半。」尤娜掩臉而笑,並且說明了真正的原由。
  「我們來這裡研究這些生物,目的的確是研發製做一些毒藥,不過這些毒藥是用在治療病人上面的。」

  「毒藥可以拿來治療病人?」

  「嗯!這裡的生物雖然都藏有劇烈毒素,雖會致命,但是致命的過程之中意外可以影響到病人原有身上的疾病,形成覆蓋或是減弱之效果,接著再施打原先劇毒的解毒藥劑,最後再經由簡單的魔法治療,病人原先棘手的疾病就可以完全治癒了。這算是席雷克緹城在醫療上傳統的治療方式,但整個城還有對此研究的只剩下我跟親愛的而已。」

  「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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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飽了!謝謝招待!」洛爾雙掌拍合,隨後後躺在木屋地板上,露出幸福、滿足的神情。

  尤娜則忙著收拾洛爾的用餐痕跡,薩倫也起身,準備要與妻子再次離開木屋的各項物品。

  「大哥大姊,你們等下也要再出去嗎?」

  「嗯!我們其實在今天就打算回席雷克緹城了,所以趁著還有一些時間,再多出去一趟收集生物樣品,好帶回去做深入研究。」薩倫回答洛爾。

  「哦哦!你們要回席雷克緹城啊!那可以順便帶我們一起去嗎?老實說這片森林我們可是完全不熟吶,而且跟著大哥大姊走,路上也不用擔心沒東西吃。」洛爾主意都打定地說。

  「這當然是沒問題呀。不過──」尤娜微笑的回話答應,但是對洛爾剛才那句話有所疑慮,於是問道。
  「你剛才說『你們』?難道你還有其他的同伴嗎?」

  「啊勒?」經尤娜提醒,洛爾好像才意識到,他與倫多走散許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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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爾哥──到底跑哪裡去了!」

  沼澤森林某處,倫多在與洛爾分離的位置附近一、兩公里不停著急地尋找洛爾的人影,隨尋找時間一分一分流逝,情緒已經稍微動怒且大聲喊叫。

  「糧食都吃完,還隨便搞失蹤。洛爾哥真是的──嗚嗯……」突然間,倫多感覺大腿一陣無力,失去平衡要撲倒在地上,但幸好身邊就有個大樹,勉力靠了上去。
  「奇怪了?」

  全身氣力像似皮球洩氣一般被放了空,原先釋放的術力狀態也轉為暴亂,轉眼間身體光芒忽強忽弱無法平和控制,最後連釋放術力不能,綠光盡散。

  「術力控制失衡了……是我、我太累了嗎?」臉頰流下了些汗水,倫多動作勉強地將之擦拭掉,一邊說著。
  「還是因為沒吃東西,所以肚子餓了,沒辦法控制術力?」

  這時回想從洛爾將糧食用盡後,自己也沒有在進食東西,雖然有攝取一些清水,但是肚子的飢餓還是清楚地感受到。不過,這樣說雖然合理,不過倫多還是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對於這種劇烈疲勞到無力行動的感覺,實在與肚子餓的無力感或是術力全失的疲憊有太大的不一樣。

  「現在這樣子,別說要繼續找人,我要繼續走下去也很難呀……」倫多對於這痛苦的感覺感到難熬,勉強地再跨個幾步,又靠上了樹木來支撐,接下他放下背上的背包,打開來要拿出某樣東西。
  「雖然用在這種事情很奇怪,但是我也快受不了這種感覺了。」

  而就在倫多鬆懈下來,沒辦法警戒周圍狀況的這時候,遠處的樹幹上,一雙銳利且又興奮地雙瞳注視到他的背影──

  「嘎哈哈,找到了,我認得那個小姑娘。」一個人影獨力一腳站在樹幹頂端,發出刺耳又激昂的笑聲;那張張大嘴巴的笑靨,彷彿野獸發現到獵物一般的姿態。
  「那個小姑娘一定知道,安迪斯•洛爾人在哪裡。」

  這人放聲大笑,接著術力放射而出,放射開來的紅光照射到周遭的樹幹,立刻燃起炙熱的烈焰,隨即他的身影俯衝而下,迅捷的火光朝倫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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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大姊,你們兩個還真有心呢?在樹上搭建了這麼多繩蔓通道。」

  因為自己一時過度飢餓而完全遺忘倫多的洛爾,而在薩倫與尤娜與幫忙下,開始回到兩人與洛爾碰面的地方。而順著小屋沿接而出的一條繩橋,也走了很長一段距離,可見繩橋工程之大。

  「我們兩個術力與魔法的戰鬥能力只有學園畢業的程度,就算對這裡的毒蛇猛獸昆蟲很了解,但也不能夠待在樹下那麼久還安全無事;要是遇到這裡太兇惡的原生毒獸,我們可是沒自保能力呀,可不像你啊。」尤娜回答道。

  「哦哦!你們看出來啦!」洛爾頗為驚訝。

  「哈哈,席雷克緹城也算是個大城,懂得運用真正魔法的魔法師之多也自然不在話下,因此我們醫療所也常救治到這些魔法師。」薩倫也更進一步說明給洛爾聽,讓他知道為何他們兩人明白;而在說明這些事的時候,薩倫不禁露出感傷的神態。
  「你們這種程度的魔法師已經可以說是怪物了;你們之間的魔法較勁,或是與你們進行魔法較勁,結果一個不小心都會接近立即身亡的情況。即使我們醫療所救回了不少人,但也看過太多歷經極限術力戰鬥後,那些魔法師殘破不堪的肉體而束手無策,目睹著那些人斷下最後一口氣。」

  「親愛的……」尤娜也同為醫療所的醫生,原本還笑著的表情頓時一沉;洛爾也難得的配合,不多說什麼,靜靜繼續聽薩倫談出心內之言。

  「在我還是學園的學生時,我常去思考一件事情;那就是神明、祖先們讓我們了解了術力的奧妙,並運用去創造了魔法究竟是為了什麼?可惜的是,學園教育只是一直告訴我們如何去使用魔法、去了解術力,擔任老師的魔法師也從來沒為我、以及跟我有同樣疑問的學生做過解答,因為他們只懂得要讓我們懂得去使用魔法,所以到了畢業,我仍然還在思考這個問題。」

  隨著交談的內容沉重,薩倫踏在繩橋上的腳步不禁壓重,晃動不已,跟隨在後的洛爾與尤娜從這陣晃動的傳達,也彷彿能感受到一絲薩倫的心情。

  「畢業之後,擁有驚人戰鬥能力的魔法師受到各地各城的王族賞識,紛紛納入做為王城魔法師,用意上說是為了保家衛國的好聽,但實際上許多國家卻拿這些魔法師做為侵略、戰爭的工具,而這些魔法師也有為此沉迷自我力量而變本加厲去傷害更多的人。」

  說到此,薩倫側面望向繩橋的左側面,而洛爾也跟著看向左側;而繩橋的左側,竟見一座大城市,但這座大城已經毀滅殆盡,無論是過去雄偉的宮殿,或是過去人民居住歡笑的大街巷道,早已殘破不堪。破碎的群牆、石磚屋頂,抹上一層又一層深綠色的藻葉,龜裂的巷道冒出利刺的葉刃,更可見無數的毒獸潛伏其中。

  「這裡,聽說在古代也是個繁華的大城,也曾創造及薩大陸一時盛世的王國。但是多國的魔法戰爭爆發於此,一夕間便成了這個模樣,在我們城內的歷史課程上,有說到這片沼澤森林的誕生,便是因為那場戰爭過大的魔法波動暴露了這整個區域所致,所以也使得這裡生物異變成這樣。」

  本來還很聒噪的洛爾在聽到薩倫敘說這些事情,意外地不再多話,也難得地專注閉上眼睛去寧靜思考。

  「畢業後有一段日子,我離開了席雷克緹城在及薩大陸旅行了一陣子找尋學生時代未解開的疑問,偶爾間也走踏過了幾個發生過魔法戰爭的地方。」將視線轉回繩橋延續而去的方向繼續腳步,薩倫也延續中斷的自我故事。
  「戰鬥過後有留下什麼?沒有,什麼也沒有留下,人們失去許許多多寶貴的東西,有些是物質的,有些是無形的,但共同的地方就是這些東西失去了就再也拿不回來了。人們創造魔法這種無比強大的力量,但是卻拿來剝奪了屬於別人,甚至原本屬於自己的事物,這真的是對的嗎?難道魔法的力量就只能拿來傷害別人與自己嗎?」

  薩倫口中吐出的這幾個問題,給了洛爾很大的震撼,雖然表情平靜,但是已經收歛起了笑容。

  「帶著我找尋到的答案再次回到席雷克緹城之後,立志將魔法用於守護人們的生命之上,所以與尤娜一同努力研究醫學用的魔法,並且參加國家的考試後,正式進入醫療所工作。」說到此,原本還凝重的氣氛彷彿撥雲見日,薩倫笑著說完故事的結尾。
  「即使我的力量很微弱,但只要能多守護、多救回一條人命,那就不枉費我學習魔法的苦心了。」

  「親愛的,雖然已經聽你說了好幾次,不過你每次都說得很令人感動喔。」尤娜也笑著說了一些玩笑話。

  「是嗎?哈哈──」雖然剛才的所說都是真心的話與故事,但薩倫還是為了打破這沉悶的氣氛,而傻傻地摸著笑道。

  「哈哈,你們都是了不起的人。」

  雖然洛爾笑了,但是察覺到他笑容底下還有很大的陰影,於是薩倫克翼的問了洛爾問題。

  「洛爾,你的本性並不壞,也擁有強大的力量,難道你不曾想用你的力量保護、幫助人嗎?」

  「我的力量嗎?哈哈……」洛爾一聽,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隨後說道。
  「只可惜我的力量也是用來傷害他人,而且就算我曾經刻意將傷害的對象放在惡人身上,也無法填補曾經傷害過無辜的愧疚……」

  洛爾的這番內心話說出口,雖然表情依舊悠閒嘻笑,但薩倫與尤娜聽得出話中有深沉的無奈,因此為之沉默;但片刻後便打破這沉默,薩倫停下腳步摸著洛爾的肩膀,繼續笑著問道。

  「洛爾,你有沒有試著想過一些事情呢?」

  「嗯?比方說?」

  「你為什麼配著那把劍呢?」薩倫指著洛爾腰上的劍問。

  「你說這個啊。」洛爾摸著黑劍,回答。
  「它對我來說的確有很重要的意義,所以我才配著他的。」

  「沒有其他的理由了嗎?」薩倫繼續追問。

  「還要什麼理由嗎?配劍何時需要想這麼多理由啊?」洛爾疑惑地反問。

  這時薩倫放下摸著洛爾肩膀的手,繼續帶著他走下去,並且接著說下去。

  「我曾經在醫療所遇過不少位用劍的病人,也跟他們聊過一些劍的道理;其中有一個年邁的老劍士說過一番道理,我特別有印象,也特別有感覺。」薩倫開始道述一些往事,藉此告訴洛爾一些事情。
  「他說:『人們即使擁有力量,仍然需要兵器、需要劍;它不僅是種發揮力量的工具,也是印證內心的象徵。』」

  「印證內心的象徵?」

  「洛爾,你可曾想過自己為了什麼持劍?為了什麼而揮劍嗎?」

  雖然年紀已有二十出頭,但是對於薩倫這問題,洛爾顯得如同剛出生般的嬰兒一無所知。

  「問倒我了。這事情很重要嗎?」

  「哈哈──也許是重要,也許不重要;這世上有很多沒必去思考的事情,但當用心去思考之後,卻可以獲得一些意外的收穫。」薩倫似乎不特別明說,反而用著深奧的話語要讓洛爾自己去思考。
  「洛爾,你可以去思考看看,你還有什麼理由配帶著那把劍,偶後,當你揮著那把劍的時候,如果有了一個明確的答案,不再有任何一絲迷惘與不安;那麼,你說不定能夠掙脫束縛你內心的枷鎖喔。」

  「聽起來真玄,我腦袋很單純,聽不太懂捏。」

  「這要你自己去體悟了。」

  薩倫的話說到此,雖然洛爾被搞得更加疑惑,也更想要立即獲得解答,但是薩倫卻也沒再對這話題說上半句。


○○○○○○○○○○○○○○○○○○○○○○○○○○○○○○○○○○


  半個時辰過去了,三人順著繩橋到了盡頭的樹幹頂端,一個縱身配合使用環風的魔法緩緩踏上地面;接著,薩倫看了周遭自己過去行走時必定留在附近樹木身或是地面石塊的記號,馬上就判定了方位跨步前進。

  再行個十幾分鐘後,見到最後有留下記號的一株樹幹身後,停下來轉身對洛爾說了。

  「應該就是這了,這是我們見到你的地方。」

  確定位子後,洛爾四周張望觀察;此時,環境潮濕泥濘又落著細雨,地面上的任何痕跡都非常細微難以分辨,隨悶雷陣陣而可以清楚知道不久後雨勢必定增強,要再尋人也是會更加麻煩。

  「這裡的環境本來就很難觀察到足跡蹤影的,現在雨勢又要變大了,要怎麼找到人呢?」尤娜著急道。

  「這下真的麻煩了。」薩倫也說了。

  可是洛爾卻緩緩吸了口氣,隨後一抹輕笑掛在臉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說道。

  「安的啦!如果這地方離跟小羊兒走散的地點不遠的話,小羊兒應該也只會在這附近徘徊找我。這樣我要找人就不難了──」接著,他對著薩倫與尤娜警示說道。
  「大哥大姊,你們兩個退到樹後面,然後搞個防護魔法保護自己一下。我怕一個太使勁,你們一個不小心就被吹走了!」

  洛爾這麼一說,雖不清楚他想怎麼做,但薩倫很明白其中的危險;立刻牽起尤娜的手,退至樹後,然後全力運轉術力,使用魔法降出一個防護結界。

  「開始囉!」洛爾隨後雙手向兩側張開,原本釋放且融和於空氣中的術力開始逐漸顯色,黑色的氣芒由其身開始向身內緩緩收縮;隨後張開的雙手收回胸前,氣芒沾染了洛爾身軀,雖然微弱,但是有股隱藏的術力能量正要衝出體外;一旁的薩倫與尤娜,即使在防護的魔法結界之內,還是趕受到這股難耐的氣息,頻頻發抖。

  「喝呀──!」

  一個小跳,單足一踏,雙手再度敞開,由洛爾為中心震出一股強悍的黑色術力能量,如同滾石擊在水面讓而波動的水紋,向外急速擴張;而向外擴散出去的術力到處,如同暴風一般兇猛,斷枝毀樹,地面上的積水都被向外震出,而一旁薩倫與尤娜所合力架設的防護魔法結界也難以成受這股雄力,瀕臨破碎,裡中兩人身子也逐漸不穩,但還是豁力維持結界的完整,因為兩人知道,稍一輕心,便會如同周遭的事物般,被這術力的洪流所沖走。

  擴散的術力能量傳達周圍遠方而去,洛爾周圍已經是一片平坦,不停下落的雨水也開始重新填補地面。

  「大哥大姊,兩位沒事吧?」

  「沒事、沒事。」經過這衝擊,兩人都跌坐地上;薩倫回話,並且先行起身,然後扶起尤娜。

  「雖然這麼說,但是剛剛一個不小心就出事了……」尤娜還心有餘悸地說。
  「我可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驚人的魔法師呢。」

  「普通程度、普通程度而已啦!」笑了一下之後,洛爾似乎感應到什麼,頓時停止笑聲。
  「嗯……」

  「怎麼了嗎?」

  「西南方,我感受到術力的存在。」

  「是你朋友嗎?」

  「很熟悉,但是感覺上有點不太對捏。」利用術力能量的震波來感應自己周圍的事物,雖然這片沼林之中應該除了倫多以外,沒有其他人才對;但是洛爾感覺到的術力能量不似倫多那種獨特柔和的術力,而是一種兇猛且灼熱的術力。
  「大哥大姊,我們過去看看吧!」

  洛爾指著西南方,邁步前近,而內心抱著忐忑不安的思緒,促使他不自覺得稍微加快步伐,薩倫與尤娜也緊跟而上。

  五分鐘內的步伐距離,都受到洛爾剛才強大的術力衝擊而傾倒了無數樹木;後面五分鐘的距離則是散落了一地被毀裂的樹枝樹幹殘骸。而當三人行至十分鐘以後,已經是半公里外的距離了。而洛爾感應到的術力,則在更遠的地方,當再走了快半小時,已經到達快三公里的地方了。

  「那是!」

  就在此刻,三人都發現到前方有異狀,因為那景象非常不一樣的;在這片深綠色為主的沼澤森林,竟閃耀出深紅色的火光,而且那火焰猛烈非常。

  三人見此情景,已無再用行走的方式,而是趕緊跑入這團火光所壟罩的區域之中;而在這片區域,樹木不是盡成黑炭,就是還在熊熊燃燒著,就算雨勢已不小,仍是無法將之澆熄,反而如潑油在上頭,更加旺盛。

  「這火焰……這火焰給人一種很恐怖的感覺……」尤娜看著四周燃燒的火焰彷彿在跟雨水藉取力量而強盛,心生恐懼、頻頻發抖。

  「火焰的性質也很不尋常,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火焰魔法。」薩倫與尤娜有相同的感覺;不過理性且冷靜的他,憑著他的魔法知識分析出了一些看法。
  「即使裡頭殘存的術力逐漸在削減,應該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了,但是火焰卻是生生不息……」

  洛爾見到了這樣的火焰,也些許露出詫異的神色,可是他在意的地方並不是這些火焰,而直接聯想到了這發出這樣火焰的主人的模樣──紅白色短髮的狂人,身穿紅白色的武術,以及他手中那口濺放血液的魔劍。

  「是那傢伙……」

  「親愛的!有個人倒在那裡!」這時候尤娜發現到什麼,非常慌張指著那個方向,大聲高喊。

  「真的!那、那個孩子好像受傷了!」薩倫在這之後立刻朝那個方向一觀,也相當緊張地朝那裡跑過去。

  而洛爾也立刻回過神來一觀,瞳孔也同時震驚放大;因為他見到的,是掉落在地上的劍與背包,而在兩者之間的,是胸口一攤血泊、躺在地上毫無動靜,受著落雨淋濕的。

  「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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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94 雙面危機 加入書籤
  94 ─ 雙面危機


  倫多著急地從背包拿出了神諭封冊,將之打開,想要撕下一頁來許下恢復身體的願望;但就在此時,背後一道冷不防的紅光撲來,已經心力憔悴的倫多根本毫無察覺。

  「啊!」伴著紅光而來,銳利的劍光掃過倫多的右肩,而右手拿著的神諭封冊也因而脫手而出,身子更跌倒在泥濘的地面上。

  神諭封冊拋在空中,一個人影順勢接了下來。

  「喔喔,妳居然沒閃過。小姑娘,你可讓我非常意外喔!」

  聽聞聲音,倫多緩緩爬起來,左手按著右肩的利劍傷口,半睜疲倦的眼睛注視著來者,雖然有些模糊,但是他認得眼前之人。

  「你、你是菲爾那蒂斯大鎮那時候碰到的……」

  「嘎哈哈,你還記得我啊?我真是太高興了。」

  眼前人個性與思考難以捉摸,倫多雖然身體已無戰鬥能力,但左手還是移握到了神諭的劍柄之上,有所防備;雖然埃里斯卻沒有戰鬥的打算,不過臉上掛著陰冷冷的笑靨,還是讓倫多感到一種不安的氛圍。

  「我也一樣呢,我也記得妳喔。我對妳也是很有興趣的,小姑娘。可是啊,目前妳還差得太遠了,因此就讓我把樂趣保留到妳學會真正魔法的那時候吧。而現在呢─」埃里斯說道。
  「我們來好好溝通一下;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把妳的書還給妳,我也不會對妳怎樣,來個很簡單的交易就好。」

  「你、你想問什麼呢?」

  就此倫多發出疑問同時,埃里斯面貌丕變,興奮異常,彷彿即將失控的野獸般,口齒激動地急問。

  「安迪斯•洛爾!他是跟妳在一起的對吧!他人在哪?」

  被這詭異的情緒變化所震驚,逼得倫多終於手握上神諭。

  「你、你找洛爾哥要做什麼?」

  「做什麼?嘎哈哈──」埃里斯仰天大笑,隨殺意張狂,充斥四周,手中魔劍飛濺血流,觸碰周圍樹木、地面,皆燃起了熊熊烈焰。
  「殺!跟他戰上一場!我要殺了他!等不及了!我的劍已經迫不及待要吸盡強者的鮮血!嘎哈哈──」

  倫多被殺氣以及火焰所震,已經無力抵抗的身軀快承受不了周圍猛然上升的炙熱氣溫,可是他仍是勉強的站住身子。

  「告訴我吧!洛爾在哪裡?」

  「我、我不知道……」

  「小姑娘,我可是很誠心誠意地跟妳交易喔,妳就說出來吧,我一定會把書還給妳。」

  「我真的不知道……而且既然知道你想對洛爾哥不利,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的。」倫多雖然覺得埃里斯非常古怪詭異,但是個性所使,並沒有謊言地回答了他。

  「這樣啊──」倫多的回答讓原本極度興奮的埃里斯轉為極度失落,遮摸著臉孔,低頭發出哀傷的聲音。
  「原來妳不知道啊。」

  就在埃里斯看似失意沒打將心神放在倫多身上同時,倫多抓準這破綻,立刻衝了上去;雖然不如原初的身法速度,但那短暫的時間內,人也已近身。

  接著倫多心以奪書為主,擠出最後的力氣揮劍欲輕劃其握書的右手掌,搶回神諭封冊後,許願治療身體。可是結果竟出乎他之意料──

  神諭斬下,在未傷到埃里斯的右手之前,就彷彿砍上了無形的障壁一樣,頓時停住。

  「這、這是!」

  如同早前初遇洛爾所見到的手法一樣,釋放強烈的術力充斥周身,如同護體魔法一樣;但是倫多訝異的不光是如此,而是在這剎那間,神諭竟有反應的發出亮眼的光芒──

  而倫多訝異同時,赫見埃里斯抬頭輕蔑一笑,倫多回神後急欲退開,卻已為時已晚;埃里斯手未觸劍,魔劍卻濺上血液化成劍刃掃過了自己的胸口,血刃劃開傷痕,鮮血未從傷口濺出,已被股炙熱沸騰的溫度所蒸發,血肉傷口也因而收縮起來。

  揮灑而過的魔劍之血,觸碰樹木、地面瞬間皆燃起赤紅的烈焰,使得周遭宛如煉獄一般的景像;倫多受到這一突然的攻擊,神諭由手中鬆脫掉落地面,人整個後倒在躺在地上。

  「挺有趣的劍吶,竟然會發光?是什麼原理?」看著掉落地面的神諭,埃里斯這才注意剛才它發出耀眼光芒,不過並沒有多麼吸引他。
  「算了!現在我並不想理會其他的事情!劍啊,既然小姑娘不知道,那我們就自己去找吧。」

  像是無事般的,埃里斯就這樣離開了現場,留下眼神空洞、喪失意識的倫多在一片火海之中。


○○○○○○○○○○○○○○○○○○○○○○○○○○○○○○○○○○


  沼林唯一休憩的樹上木屋內,可從窗戶發現微弱的白色光彩由內發出;裡中,薩倫雙手上泛著白光貼著倫多胸前的傷痕,因燃燒而血肉壞死的傷口不停脫落一層黑色的粉末,並且漸漸復原。

  隨薩倫用魔法治療同時,尤娜一旁一手按著倫多的手腕,接觸的地方閃著微弱的藍光,正在監控倫多的身體情況,另手放在倫多的嘴巴上,釋放結晶的魔法由嘴巴讓其吸入,助他呼吸穩定;但儘管傷口處理得當,緩和身體機能的魔法也都有正確施用,卻不見倫多有任何好轉之態,反而有逐漸惡化的趨勢。

  全心救治的薩倫與尤娜兩人眼神不停示意,慌張的神態跟思緒讓他們不停加強治療魔法的效果,急著將傷口完全治癒;一旁觀看的洛爾雖見冷靜,但是毫無變化的面容上滴落的一滴汗水,卻難掩他焦急的內心。

  「呼呼……」加強魔法的效果仍不見病人有起色,但是也已接近術力耗盡的極限,尤娜先行停下施放的魔法,薩倫也隨後停下魔法,但是倫多的傷口治療也痊癒過半,盡數恢復原本的完整皮膚。

  「大哥大姊,小羊兒怎樣了?小羊兒怎樣了?」兩人一停,洛爾趕緊就開口追問。

  「怎麼會這樣……」薩倫一臉感到棘手的面容,用手擦拭臉頰上如雨滴般的汗水,然後回答洛爾道。
  「你朋友的劍傷雖然深,而且被魔法燃燒後,部份細胞呈現壞死現象,但這不是什麼致命傷啊。」

  「什麼意思?」

  「出劍的人根本沒打算殺死你的朋友,這劍的痕跡也非常淺,而且劃開的軌跡幾乎沒有傷到內臟,而且正因為屬於火焰的魔法劍勁,劃開同時利用高溫使得血肉收縮,所以你朋友也沒有大量出血的情況。」

  「大哥,你的意思是,小羊兒不是因為這個劍傷而昏迷不醒的嗎?」

  「這是依照我的知識下的判斷,讓你朋友陷入昏迷的是其他的問題。」身為醫生的高度警覺,讓薩倫急忙詢問洛爾,倫多之前是否有什麼身體異狀,好能做為推斷是否有其他病症的根據。
  「洛爾,你的朋友先前有什麼身體不適的情況嗎?」

  「我、我想想……」洛爾一聽,馬上閉眼回想,即使自己記憶力不怎麼好,但是能努力的回想跟不久前跟倫多在一起的情況;薩倫與尤娜則眼睛都凝視在他身上,因為洛爾的訊息提供,很有可能是治療倫多的關鍵。

  「啊!」洛爾這時拾回了一些記憶碎片,提供了薩倫與尤娜可以做為參考的訊息。
  「小羊兒在這之前,似乎都有一段一段突然無力的模樣。雖然我有問過他怎麼了,但他說沒事。我也以為是他正在做術力釋放控制的緣故,因為術力一時間沒掌控好,導致體力全失而沒多加注意……」

  「術力釋放的訓練…….那應該不會影響術力的掌控….但會影響術力的控制又讓身體時常性疲勞……」

  薩倫一聽,覺得有必要進行檢驗,眼睛與尤娜交會,尤娜立刻知道該如何做,用著銳利的風刃魔法在倫多手腕劃下細微的傷口,鮮血凝出一小滴流出,隨後細微的傷口彷彿就癒合了;尤娜進一步在用魔法造出水球於掌心,將倫多這滴血液吸入其中,而在水體內的倫多之血,尤娜另手放出白光照入其中。

  「這、這是!」而這之後立刻有了發現,但尤娜顯得非常錯愕;見到尤娜的反應,薩倫自然也趕緊靠了過去看看水球內受到魔法之光照明之後,究竟是怎樣的現象。

  「居然是……」看到結果,薩倫也跟尤娜露出相同神色,隨後坐倒;接著不僅無奈,手更是氣憤的敲著木屋的地板,似乎是在怪罪自己的無能,尤娜也解開魔法,滴落的血液落在地面上,接著則是她哭泣的淚水跟著低落。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大哥,這倒底是怎麼回事?小羊兒到底怎麼了?」在兩人都表現這樣的表情,洛爾終於難再冷靜,著急要兩人說出答案。
  「快點告訴我啊!」

  「洛爾,你朋友的病況也許已經束手無策了。」尤娜泣著淚水先回答了洛爾。

  「你說什麼─!」

  「你朋友所染的疾病叫做科那彼黑血症,也可以稱為枯血之症,這是一種因為病毒侵入血液所造成的罕見疾病。」薩倫解釋倫多的情況給洛爾知情。
  「人的血液具有可以儲存養分的能力,並由血脈流通全身以及各種臟器、組織提供正常運作、發揮的能量而行動,而這些能量可以說就是術力;然而科那彼黑血症的病毒會破壞血液養分儲存的功能,使得體內血液逐漸失去養分的存在,即使血液正常流動全身,但是全身各臟器、組織實際上根本沒獲得能量。病症之初會經常性的疲勞無力,術力也因此無法控制,一但病症嚴重下去,就會使得身體各處的臟器、組織停止,進而死亡……你朋友的情況,已經走到了病症末期,現在身體的機能可以說快呈現停止狀態了。」

  「這、這!」

  「這並不是罕見的疾病,是在這領地幾個特有環境下染上的疾病,如果病情出現的同時有做些控制,會依據每個人術力能量的多寡而有緩衝解決的時間,但是至少可以保持一、兩周的時間可以正常作息;你的朋友恐怕是過度激烈行動又加上不斷術力的釋放,造成體內還尚存的養分短期間內一口氣都消耗殆盡,所以才在不到一天的時間就進入末期病況。」

  洛爾一聽,想到倫多這幾天還是一直訓練著釋放術力的狀態,加上他受到埃里斯襲擊,必然會有過度的戰鬥行為。這一連串的巧合過程造成倫多病危,洛爾內心認為是自己造成,所以更加激動。

  「大哥,難道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嗎?難道就沒有辦法救小羊兒了嗎?」

  「這病症其實不難治療,但都到了這末期情況,唯一的治療方法就是,透過輸入正常的血液之後,用魔法帶動人體自行造血的能力,同時排出已經被病毒感染的血液;處理掉大部分感染病毒的血液,接下來再定期使用專門藥物,讓身體產生抗衡病毒的抗體之後便能痊癒。」

  「那就趕快─」

  「沒用的。」洛爾急著催促治療行動,但是薩倫馬上告訴他無法治療倫多的困境。
  「這處置手術的安全性與難度,最少也得要有五名懂得整個過程魔法手術的醫生配合才能完成,縱使加上我老婆,也尚缺三名魔法醫生;何況這裡也沒有可以輸血的血液可用。」

  「用我的!可以用我的血啊!」洛爾伸手出來,示意要捐出血液。

  「這是不行!」尤娜知道洛爾在內心著急,但是以醫生專業的角度,卻告訴他現在已經是無能為力的情況。
  「人的血液有四種類型,血型不對只會讓身體產生相斥反應,而且必然會死亡;甚至,血液內的術力能量也是需要考量,就算血液類型相同,洛爾你是屬於暗向限,我是屬於水向限的,親愛的是屬於光向限的,如果真的把血輸入你的風向限朋友體內,控怕會造成術力能量相衝,不光是造血魔法會失敗,同時還會直接對你朋友的身體造成破壞的。」

  「那到底該怎麼做?難不成要我眼睜睜看小羊兒死在這裡嗎?」

  「如果、如果回到席雷克緹城的醫療所就有辦法了。」薩倫看向尤娜一眼,兩人的眼神交會已經知道該如何做,但是卻也是個不能可能的方法。
  「席雷克緹城醫療所的血庫目前各種類型的血液都有保存,醫生人數也能完全解決,而且有完善的治療空間與物品輔助,換血手術應該可以很完美達成。」

  「那還等什麼!大哥大姊,我們現在就趕快出發去席雷克緹城吧!」

  洛爾急欲行動,但是卻見薩倫與尤娜似乎不動;當然沒等洛爾追問為何不行動,薩倫已經先開口說了。

  「那個前提是到達席雷克緹城的時候,你朋友還一氣尚存,那我所說的辦法才可以成立。」

  「大哥,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你朋友恐怕只能再撐一個小時了。」尤娜摸著倫多的手腕,那細微到幾乎停止的脈搏,讓她落淚說道。

  洛爾一聽,神色頓時晴天霹靂,愣住不知再做何種表情。

  「從這裡的位置,就算不停使用移動魔法趕路,也需要一天的時間。就算到了席雷克緹城,你的朋友恐怕也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

  洛爾再聽到這些話,彷彿真的再也找不到任何希望;看著閉著眼睛躺在那得倫多,眼睛似乎閃過心內才記憶下的人們面貌與景象,以及這短暫的與倫多一同愉快的旅行。交錯重疊之下,洛爾猛一個咬牙,雙手握拳至虎口濺血。

  看到洛爾這樣重視朋友的樣貌,薩倫與尤娜也不忍就這樣放棄,身為醫生的天職之心,讓他們倆腦中動起自己身平所有醫療的魔法知識,只為求得救回倫多的可能──

  「啊!」而尤娜似乎有所想法,趕緊起身衝向與丈夫一同搜集抓回毒獸、毒蟲的籠子內,眼睛開始找尋裡中自己需要的蟲獸。
  「有、有了!」

  手運起魔法的護膜,避免被這些毒蟲毒獸螫傷,尤娜一口氣從裡頭抓出與洛爾相遇那時所抓的蜜迪恩斯奎蛇,以及未見過的昆蟲、小型異彩蜥蜴;當薩倫看到妻子抓出這些蟲獸同時,也馬上明白她想做什麼了。

  「洛爾,你過來幫我一下!」他二話不說,命令起洛爾;洛爾雖不清楚它門兩個醫生想做些什麼,但是他明白他們是想救倫多,所以竭力配合。

  他跟薩倫一同拿了拘束全身行動的肩背型擔架,然後一同將倫多安置其中,並用擔架上的繩索,牢牢束住倫多的身體。

  「大哥,這是要做什麼?」

  「現在我們也只能賭賭看了。」綁束好倫多之後,薩倫催促起尤娜。
  「老婆!完成了嗎?」

  在薩倫與洛爾做事情的同時,尤娜殺死毒蛇、蜥蜴並取出其毒囊與其血,再來完整搗碎毒蟲,然後將三者完全混合;接著運起魔法,倒入潔淨的水溶入三者之中並魔法極速迴轉混合,然後用魔法讓所有雜物沉澱,接著只見雜質之上,有著清澈又詭異的翠綠色液體。

  接著,她取出隨身攜帶來的針筒,將翠綠色的液體倒入針筒之中,再將之拿給了薩倫。

  「好了!親愛的!快!」

  拿到針劑,不加以思索,薩倫就一針從倫多的頸部注入其體內。

  「啊──」但就在一針打入同時,倫多竟然發出痛苦的哀嚎聲,身體也開始劇烈掙扎大動,可是擔架的布繩很牢靠的束縛住他;而同時,倫多開始不停咳血出來,身體的筋脈也快暴綻開來似的。

  「小羊兒!」洛爾雖然想高興倫多有了明顯的反應,但是從他表現出來的狀況,不能說是好轉,倒不如說是另一種的病危。

  「我們快走吧!老婆!洛爾!」薩倫在針劑打入後立刻全身著裝,尤娜也同時動作;幾分鐘內兩人便穿好出外的安全服裝,然後薩倫扛背起束縛倫多的擔架,叫著兩人動身。

  「大哥大姊,小羊兒現在到底是──」洛爾對於倫多這樣的變化保持更大的擔心,可是不浪費任何一分一秒,薩倫立刻打斷他的疑問。

  「走吧!路上我跟我老婆再向你解釋,現在可沒時間停步!」

  接著兩人就走出木屋的門,跳到樹下,用著移動魔法開始往席雷克緹城的方向而去;洛爾見狀,立刻尾隨跟上──


○○○○○○○○○○○○○○○○○○○○○○○○○○○○○○○○○○


  時間急迫,為搶救倫多的生命,三人的用著移動魔法快速奔馳。

  路途上,洛爾看著薩倫背上倫多的狀況,雖然比注入針劑之時的反應變小,但是倫多喘息的聲音非常急促,每次的乾咳都讓咳出血來,雖然痛苦到做動作,但是擔架將之牢牢綁住,而如果不是這樣,也無法運送他前往席雷克緹城。

  「大哥大姊,剛才打進小羊兒身體裡的,究竟是……」

  「是混合毒劑。」薩倫回答,但是腳部不曾停歇。
  「用魔法過濾、萃取、提鍊這森林三種特定的毒蟲、獸的毒性精華,這是我老婆開發出的毒藥其中之一。」

  「這也是很致命的一種毒劑。」從薩倫口中所述,洛爾聽不出來這藥劑的危險作用;尤娜立刻接在後頭說道。
  「雖然經由混合後,沒有立即致命的毒性,但是毒性的猛烈卻不比單一性的毒藥來的危險,所以解毒的過程也相當複雜。它雖然促使全身器官、組織強制繼續運作,為你的朋友延續更多時間的生命維持,但這種毒劑會逐漸毀壞體內的神經系統,解毒後恐會有身體癱瘓的情況。」

  「什麼!」

  「這種毒劑在我們醫療所裡中,主要用處是注射於即將死亡之病情的病人延續生命,讓其能夠跟家屬見上最後一面。實際用於這種狀況,還是頭一遭。」

  聽到薩倫與尤娜的解釋,洛爾心中如被重石所擊,奔跑的腳步也如同綁上腳銬般的如此沉重。

  「但是如果運送席雷克緹城的時間能夠更早一點,在毒性完全侵蝕全身之前提早解毒,毒劑的後遺症就能夠壓制到最小,甚至安然無事的。」尤娜這時候說了一些話,表示倫多仍有希望。
  「解毒需要專門的藥劑跟特殊的魔法導引;雖然解毒劑的製成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但有我先前有製做備份解毒劑,就放在醫療所內,魔法導引的技術我也很有自信,不會有任何差錯。只要能早一步──」

  「大姊,你的意思是指要能早一步到達席雷克緹城,小羊兒就能夠安全無事的救活嗎?」洛爾急忙問道。

  「你朋友原先的科那彼黑血症治療上已經是相當棘手的疾病,加上現在又施打了混合毒劑,就算換血手術與解毒都處理得當,我們也不能在這之前擔保毫無影響。可是──」尤娜解釋道。
  「雖然不能保證一定安全無事,但越早回到席雷克緹城才可以提高你朋友的存活機率,毒劑的後遺症也才能控制在最微小的範圍內。」

  「以我們兩個的移動魔法,到達席雷克緹城最快也需要一天;毒性在你朋友身上持續這一天,恐怕殘留很大的問題,而且毒劑的效果也不能肯定是否可以維持生命機能一天的時間。」

  「也就是越快越好嗎!」洛爾了解倫多的病況,兩手各抓住薩倫、尤娜的一手。
  「大哥大姊,為我指引道路!移動魔法讓我來!」

  說完,洛爾身體釋放驚人黑光包覆其他三人做出一同移動魔法;而洛爾的移動魔法速度竟然保持比原先的速度更加迅速,空間移動行經的軌跡上,樹木受力摧折,地面上踏出一道直線的痕跡,滴落在軌跡上的雨水也全數被衝了開來。

  『好、好快速的移動魔法!』身在術力壟罩,尤娜只覺得眼前場景不停汰換又忽影忽現,彷彿坐上比馬車更快速的交通工具一般。

  『一個人運使足以讓四人一同這樣快速移動的移動魔法,可是要消耗多麼劇烈的術力能量……不過,如果是這樣的速度,要到席雷克緹城不用半天的時間!』

  這般緊急的情況下,洛爾驚人的術力與魔法功夫帶給倫多的病況一點轉機,薩倫臉上也充滿希望,想著──只要照著這速度,必能夠及時拯救一條人命。

  但就在此刻,變數驟生──

  一把利劍由後方飛射而來,一劍貫入洛爾移動魔法的軌跡途中;而且劍柱地之際,洪大火焰如同泉水般噴散四周,洛爾被這股熱焰之溫所阻,停下了移動魔法。

  熟悉的劍出現眼前,洛爾驚訝之時,劍刃的火焰如同水流般火焰延燒四周築成火牆,頓時洛爾一行人身陷火海之中,動彈不得。

  「這把劍!是你──」洛爾從眼前的魔劍,以及這異樣的火焰,即使主人未現,卻已知道來者何人。
  「索魯達•埃里斯!」

  「嘎哈哈──」

  洛爾道出名字之際,火焰中迴盪令人毛骨悚然之笑聲,火勢伴隨笑聲而瘋狂舞動,在捲動的火浪之中,埃里斯如同鬼魅般的由火海步入火牆裡中,出現在洛爾身前。

  「找到你了!我真的是太高興,原來你也還記得我的名字啊!」

  「你想做什麼!」洛爾咬牙的面貌,藏不住著急而怒意相向說道。

  「這個嘛?嘎哈哈──」意味不明的笑聲、意味不明的心思,埃里斯讓洛爾焦急的心更加慌亂。
  「我是有不少事情要找你跟那位小姑娘,但是要我說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殺你!」

  一喊殺,魔劍更見張狂烈焰,埃里斯登時握上劍柄,雖未出招,見上火焰的溫度撲向洛爾一行人;洛爾放開薩倫與尤娜的手,兩人也被這溫度逼得退後連連,而且即時判斷保持適當距離,並架出防禦的魔法結界。

  「怎麼會?該怎麼辦?怎麼會突然跑出這個人。」本先認為有希望的薩倫,卻遇煞星攔住了道路,救治人命的希望念頭像被掩前的火焰燃燒破滅一樣;但是,目前的狀況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在洛爾身上。

  「給我讓開!」

  因焦急而起了怒意,洛爾凝掌一握,毫不客氣也不留情地發出一道運用蓄力的魔法打向埃里斯,如同隕石般的巨大雷球轟了過去。

  但見埃里斯身不動,臉上掛上邪魅的笑容,魔劍柱地旋轉向上捲出風暴的烈焰,將洛爾這強悍的蓄力魔法捲上天空。

  「你!」雖有一次交戰的經驗,但洛爾剛才全力的一擊自己認為應該可以擊退埃里斯,但此時的埃里斯卻不同上回。

  「嘎哈哈──你以為菲爾那蒂斯大鎮那戰,我出了全力了嗎?」埃里斯明白洛爾有小覷自己的想法,於是說道。
  「來吧!拿出你那時候的驚人劍術、劍招,因為接下來,才會是真正的戰鬥!」

  埃里斯一劍拔起,隨手一揮出一道火焰,看似普通的魔法,時則夾帶驚天的威力,洛爾雙指凝聚術力成劍,揮灑擋下火焰,竟是落於下風的連退腳步。

  「你這傢伙……」原來之前之戰,對方有所保留,現今危急關頭再戰,洛爾眼睛稍微移看了薩倫背上的倫多,手準備按上自己腰上之劍,可是又心有顧慮,握上之前停了下來。
  「可、可惡!」

  「來!讓你知道我比你還要強!嘎哈哈──」但是在他猶豫之時,埃里斯已是提劍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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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揮劍的意念 加入書籤
  95 ─ 揮劍的意念


  埃里斯提劍攻上,洛爾卻是不拔腰上的劍;只見他束指凝氣,運出術力劍刃擋下對方迎面而來的砍劈。

  擋下劍擊,兩人動作僵持,四目相對,一者憤怒,一者瘋狂;一者為救人而怒視眼前之人,一者為殺人而瘋狂盯視眼前獵物。

  「喝哈!」洛爾一個奮力,術力劍鋒彈開了埃里斯的魔劍,左手掄起拳頭,怒發一擊朝向對方側臉。

  埃里斯臉一閃,洛爾的拳頭揮了空,但是揮空地拳勁引起後方劇烈的旋風,折倒了數枝大樹;閃過拳頭,臉撇出個邪笑,埃里斯拋劍而上,隨即也握拳擊發,洛爾閃避不能,硬是用掌心接下拳頭,但一接看似無事,但拳勁運含的術力透過洛爾穩身的踏腳舉動,竟使得腳下地面下陷,可見威力之憾。

  不過洛爾沒有退卻,左手接拳,右拳隨後發出,這次打向的是對方的頭部;埃里斯立刻反應,另手手腕架開洛爾的拳路,隨即再攻其右肩;洛爾掌心放開埃里斯的右拳,格開這一拳,但埃里斯更近一部右拳再度進逼。

  埃里斯的魔劍飛旋空中的時間,兩人是一來一往的拳腳較勁,既快又狠,每拳每掌都攻擊對方要害,而且術力威力都足以致對方於死地;但兩人明白,面對這樣的對手,不容許半分之力的留情。

  魔劍落下之刻,埃里斯右手順勢接劍即朝洛爾天靈砍下;一個移動魔法,洛爾瞬間避開,躲開了砍擊;撲空的劍擊砍落地面,濺起了液體的炙熱火焰,同時斬擊的威力將洛爾退開前的位子破出個坑洞出來。

  埃里斯撲空的劍勢欲收回,洛爾也趁此機發招。

  「噬神斬!」左手劍指凝聚黑暗光芒之刃,右手掌運火雷融合之力;右掌火雷牽引入黑暗之刃,夜痕十二斬紋流其一劍招隨後發出。

  劍氣橫掃沼地,夾帶暗、雷、火三種不同屬性又具全蓄力之功,劍勢過境,沿路燒出黑色痕跡。

  「你在給我裝傻嗎!」但收劍的埃里斯猛然怒斥咆哮。隨後,魔劍指天,劍刃釋放無窮的紅光,隨即濺灑如同泉水般的火焰在埃里斯頭上急速迴轉。
  「滅炎•旋殺劍!」

  劍招初次表現,旋轉的紅泉在他頭上形似月牙轉動,隨後掃出魔劍,迴旋的月牙術力隨之奔騰而出,在地上如同火輪般滾動迎撞洛爾的劍氣。

  雙式交接,所向披靡的夜痕十二斬紋流竟然不敵埃里斯的劍招,遭火輪竟壓過了洛爾的噬神斬,餘波烈焰衝擊而來;洛爾見狀,雙手雙指凝劍,身前一擋埃里斯的劍勁餘波。

  「嗚!」衝擊之後,雙劍擋下火焰餘波,但是身子卻連退了好幾步。穩住腳步之後,嚇見洛爾嘴角流出鮮血。

  「你在搞什麼啊!別以為唸個相同的招式名稱,做個相同的動作就騙得了我啊。」埃里斯劍鋒指向洛爾,滿腔怒意地說道。
  「劍術是跟著劍相輔相成,拿出你的劍,運出你真正的術力,我要殺的,是豁盡全力的你!」

  「哼!」用手抹去嘴角的鮮血,洛爾眼神微瞄身後,看見薩倫背上的倫多深受痛苦的模樣,著急與猶豫的兩種情緒在內心煎熬;眼前對手是必須動上真實力才有辦法擊敗的高手,但是顫抖的右手就是無法下定心握上腰上劍柄,因為害怕握劍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安迪斯•洛爾,握上你的劍,這一次讓我們兩個好好較勁一下,然後分出誰強誰弱。」

  「少給我囉嗦!」

  「你到底在顧慮什麼?」

  「我沒時間跟你這個瘋子在這邊瞎耗!給我滾開!」

  洛爾滿心在倫多的病況之上,完全不理會埃里斯的話語,雙手雙指凝劍,隨後身影瞬動的移動魔法疾行,於埃里斯身前一劍砍落;但埃里斯魔劍橫立擋下,洛爾另手的第二劍抓準機會再趁隙刺向其胸口,而埃里斯釋放的術力凝轉向右手,隨即像似讓手覆上了層手套,硬是抓住了洛爾的術力劍鋒。

  「哦─!我懂啦!」僵持的瞬間,埃里斯將臉貼近洛爾,露出極為詭譎的靨笑,說道。
  「嘎哈哈──是要我逼到你使出全力嗎?好哇!我就打到你動真功夫為止!」

  話語落,魔劍綻放更激烈的血流、身軀釋放更兇猛的紅光,洛爾受埃里斯的力量而震退,內心與神色也為之一凜。

  埃里斯殺性燃起,負手一擺,魔劍血泉波動迴流周身,隨後火焰張狂,埃里斯的身影會同火焰,奔殺而出。

  一劍掃蕩,魔劍洩出驚天紅流,是炙熱的劍光、更是奪命的火焰;洛爾迴身避開,而擦身而過的魔法劍勁闢開後方的土地,在大地上灼熱紅色的火痕。

  「嘎哈哈──」埃里思的笑聲之下,是一劍又一劍瘋狂連斬,威力之勢令洛爾不能再用術力劍鋒硬接,只能不停閃躲,而一劍更比一劍精準,更加快速,原先順利閃躲,不出片刻,身上衣服竟遭連番削碎,而被斬到的衣物之處,更有無法除之的火焰沾身,再閃避,身軀也只是受到魔劍頻頻砍傷。

  然而一劍又一劍的進逼,洛爾又因倫多的狀況而亂心,雙面的煎熬,讓他終於不自覺得手移向了腰上之劍──

  「呀哈!」握劍的剎那,埃里斯同時朝他的頭顱砍下,但是洛爾握劍僅是傾刻,下一刻卻已迎劍擋下;然而卻魔劍不受炙熱劍光所擾,交擊瞬間,竟衝散魔劍上的血與紅焰。

  「哦!你終於拔劍了!嘎哈哈──」洛爾出劍,擋下了自己的劍擊,埃里斯高興不已;但是接下來,欲笑之際,卻聽聞洛爾低頭發出更深沉的冷笑。

  「嘻哈哈……」

  「嗯?」

  埃里斯納悶之際,洛爾周身竟然釋放驚人黑色術力;由劍而出、氣入體內,在更進一步釋放出無以倫比的兇猛術力,黑、黑色陰暗的術力讓他顯現更加龐大;隨後抬頭,洛爾形貌竟開始逐漸變化,額頭開始凸出一根獨角,臉上與身軀顯露奇異圖紋發出黑色異彩,嘴巴一張,可見原始獸類的尖牙,並豎起直立的長耳,眼神,也是唯一的紅色血光。

  「洛、洛爾?」薩倫與尤娜見到洛爾的變化,感到無比的恐懼,甚至在內心自問,眼前的洛爾究竟是人,還是一種未知的怪物。

  「嘎哈哈─就是這個!我等的就是這個!」但是洛爾的變化卻是埃里斯最樂見的結果,因為先前交手,洛爾也是在這樣的變化下發揮出真正驚天動地的劍術。
  「滅炎•紅蓮──」

  掌立身前,釋放的術力與魔劍上的紅血融合蓄力、化型巨大的火球。

  「殺生劍!」一掌推出,隨後一劍揮動;一球化兩勁,前勁發出一道流水般的奔射火焰,後勁掃動炙熱劍光。

  一掌一劍同出之招,威力不同一般,但洛爾不動,舉劍當立,周身釋放的狂亂術力竟然撼動了大地。

  「吼喔喔─!」

  然而洛爾一聲怒吼,這股術力如水波由其為中心排山倒海的釋放而出,埃里斯的驚天劍術,竟不敵這股術力衝擊完全破散,而術力釋放的衝擊尾勁,還一同震傷了埃里斯,讓其向天嘔出一口鮮血。

  然而不光是埃里斯,薩倫與尤娜一同施力架設的防護魔法結界竟也輕易被衝破,兩人也一同被震傷,跌倒在地上。

  「這、這股術力到底是……」前所未見的驚人術力之力,讓薩倫與尤娜抱在一起發抖。

  而嘔血的埃里斯不見驚恐,反而更加興奮;身退一步,接著是毫不猶豫衝向洛爾,一劍值刺其心臟;但劍鋒竟被洛爾釋放出來的黑色術力強行擋下,埃里斯一個訝異,凝氣入魔劍,魔劍劍刃湧出血泉染上血色烈焰,隨後再朝洛爾身上接連揮劍。但洛爾身上的黑色術力如同鎧甲一般,僅離其血肉不出五公分,埃里斯在劍上施展強大魔法,仍是無法殺傷眼前之人。

  隨即洛爾只是踏前一步,地面踐踏翻動,術力的驚天洪流竟再將埃里斯震飛數尺之外。

  「嗚呃!」體內器官臟器像被重創,震飛同時,向天吐出一片鮮紅。落地,腳步一時癱軟,勉力用劍支撐,但是身體受創至此嚴重,埃里斯仍是顯現不屈服的鬥志與殺性。

  「咳……嘎哈哈──好哇!劍啊,你等不及了對吧!我們就全力一招殺敗他吧!」埃里斯拋劍佇地身前,雙手握拳胸前十字交併,同時雙膝一屈,豁出全身術力激放如同夕陽的紅光,會同魔劍最激烈的血水湧泉而出,燒出森羅煉獄之景。

  而洛爾,變化後早已意識喪失,在他紅色的目光裡頭只有殺,殺掉眼前所有的生命。同時術力失去控制,僅只是釋放卻要將四周的所有事物摧毀殆盡──

  「洛、洛爾哥……」身在他這強悍的術力之下,薩倫被上的倫多似乎有所感受,即使染上重症、劇毒,還是發住顫動的細微聲音,呼喚洛爾之名。

  然後這細微的叫喊,卻帶給失控的洛爾一絲清明,染紅的雙瞳一閃一閃,處在理智與狂亂的界線之下,而術力仍在持續加強,但時而平穩時而狂亂。

  「小羊兒……」

  「滅炎•紅蓮殺伐劍!」回神的瞬間,埃里斯全力蓄存全身術力凝聚魔劍之上,魔劍引流之血水全數引燃,至烈魔焰一衝天際;隨後埃里斯衝刺,握劍、拖曳著劍鋒劃開地面,身體起火燃燒,彷彿自身就是個墬蒂隕石般,撲向洛爾。
  「殺!」

  「我、我要救小羊兒!」一聲嘶吼,眼神恢復以往,術力回穩之時,洛爾的真正劍術應聲而出。
  「夜痕十二斬紋流──」

  雙手握劍,高舉天際,術力為柱,破雲穿天;黑色術力擎天射破頂上黑雲,在雲上凝聚成黑球,同時吸引雲中降下的驚雷,隨後頂上黑幕落下,再凝聚於劍鋒之上。

  「荒鳴斬!」

  黑球運含天雷之力,由劍再充斥洛爾周身,隨後直指埃里斯直衝而去;身體天雷與黑色術力的交互壟罩,每在地上踏上一步,震地裂石,步步踏破地面,步步雷聲轟隆。

  雙劍交接霎那間,鏗鏘一聲響,天地為之破碎,盪起暴風氣流;同時四周擴散的,是火與雷的雙重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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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嗯……」

  眼睛逐漸睜開,薩倫與尤娜同時醒來,在驚天劍術相碰那時,兩人都被捲出現場;而眼睛再睜開之時,竟發現自己處在空間轉換的移動魔法之下。

  「大哥大姊……快告訴我……席雷克緹城的方向…….」

  著急如焚的洛爾緊握兩人的手,連同倫多一同進行移動魔法,即使不清楚方向是否正確,但還是朝著先前指引方向而奔馳;在薩倫兩人醒來後,洛爾更急著要確定正確方位。

  「洛爾你……」

  雖被洛爾那時的姿態所驚嚇到,但兩人看到洛爾腰上有到劍痕,這劍傷雖然不深,但擁有特殊的魔法效果,使其鮮血無法止住並且傷口腐敗壞死,但是洛爾仍然強行運使術力使用驚人的移動魔法,更使傷口出血的情況逐漸嚴重,於是兩人轉為緊張道。

  「你的傷口必須先用魔法止!」

  「不要管我……告、告訴我席雷克緹城的正確位子……我一定要救……要救小羊兒!」

  在移動魔法之下無法使用其他術力去幫洛爾穩住傷勢,但是感受洛爾急欲救治倫多生命的念頭,薩倫指引洛爾方向,尤娜用手強行按住傷口,減緩出血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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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真的輸了……應該可以算是輸了吧……」

  交戰的現場,埃里斯攤倒在地上,腰上也有一道劍痕,但是足已見骨,情況已接近被整個人腰斬成兩段的慘狀;魔劍如先前一樣插入血肉斷層,而也逐漸為其造肉生血,可是此次的劍傷不比先前,埃里斯的氣息反而是越來越虛弱。

  「雖然還意猶未盡,雖然我還沒發揮到極限……但沒關係了,那傢伙果然是最棒的強者啊。是我出來頭一次碰上,最強大的傢伙……」

  這時的他,躺在地上受著落下的雨水敲打,眼神逐漸失焦,但是仍在與魔劍自言自語的對談。

  「嘎哈哈……我會死嗎?我會這樣就死嗎?如果就這樣死去,那我......是不是徹頭徹尾成為了一個弱者了。」

  似乎走到了生死交關,但是埃里斯仍然發出那貫有的瘋狂笑聲,過了許久都沒有停止過,直到自己的感覺越來越冰冷;而在接近死亡的邊緣之前,他從胸口衣服裡頭,拿出了一本書,而那正是從倫多手中奪來的神諭封冊。

  「我都忘了,要把這本書還給那個小姑娘了……而且看她剛才那個樣子……似乎生病了?」

  將書放置在懷中,打開書本並取出撕下寫著自己名字的那頁;紙張拿在自己眼前,看著自己的名字,埃里斯疑惑地說道。

  「嘎哈哈,居然還寫了我的名字,看來也有人會對我心心念念吶……」接著無力再拿著紙條,紙條隨後掉落一旁的地上,但是即使命將終止,埃里斯仍然還繼續說著。
  「劍啊……那個小姑娘也是個很令人期待的強者啊……我也真希望還有機會跟她再劍面……跟她好好打一場,讓劍你啊品嚐她的鮮血……不過真有那個機會……在那之前得先將書還她才行啊……」

  就在埃里斯最後的話說出,紙張化光點而上,緩緩飄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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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似是清醒、似是迷茫;洛爾握著劍佇立,低頭喘息,四周一片黑暗,更添得洛爾內心驚慌不已。

  “洛爾!”

  突然的,眼前一雙手伸到自己的眼前,撫摸著自己的臉龐,驚慌恐懼的內心頓時安穩許多。

  緩緩抬頭,看清楚摸著自己臉頰的人,可見是為一頭銀色長髮的女性,年紀似乎長於自己一些,但是嘴巴以上的部位尚被黑暗遮蓋而不能盡窺其貌。

  “你、你醒過來了呢?”

  聲音的主人是既熟悉又陌生,就在洛爾翻覆著內心的記憶想憶起眼前的女性,同時黑暗盡散,而眼前撫摸自己臉龐的女性,身軀竟被洛爾的劍貫入心窩,洛爾心頭一驚,為何自己會用劍刺殺自己最重視的人。

  “你不用難過、你不用自責,洛爾。這不是你自己所願意的,也不是你的劍所願意的,我都知道的……”但是女性仍就掛著讓人心平氣和的笑容,在斷氣前,對著洛爾說道。
  “請你原諒我……我已經沒辦法……在你身處黑暗的時候,再為你引導光明了……”


  「瑪莎亞姊姊─!」

  一聲嘶吼迴盪著席雷克緹城的醫療所,所有病人為之驚下,而在同間病房內的病人與家屬更是看著洛爾。洛爾這時才發現自己正身在裡中的病床上,而剛才的畫面,是自己不堪回想起來的過往。

  「洛、洛爾哥,你嚇到我了呢。」而坐在洛爾病床邊的座位上,倫多本先正削著水果,被洛爾這驚天嘶吼,不小心讓水果從掉在地上。

  「小、小羊兒?你、你沒事了?」看見倫多似乎完全無事出現眼前,洛爾盯著他問。

  「嗯!我都聽薩倫醫生說了,如果沒有洛爾哥的話,我或許已經死掉了也說不定。」倫多檢起水果,放在床邊的桌上,對著洛爾笑著說。
  「真的非常謝謝洛爾哥!」

  「小羊兒─!」洛爾像個小孩一般,哭紅著臉從床上飛撲到倫多身上,不停在她的懷中磨蹭,鼻上的鼻水與眼中的淚水也沾染到了倫多的衣物上。

  「呀啊─!洛爾哥,你別這樣!這樣很噁心呢!」

  「嗚嗚──太好了!小羊兒沒事!太好了!」

  此時,病房的房門打開,薩倫與尤娜身著醫師的白袍,一同進入;見到洛爾醒來,兩人安了心,笑著走到兩人面前。

  「太好了,這下子你們兩個人都沒事了嗎?」

  「薩倫醫生!還有尤娜醫生!你們好!」倫多推開洛爾,然後向薩倫兩人打了招呼。
  「真的非常感謝兩位的幫忙!我跟洛爾哥都沒事了!」

  「不用謝我們了!這是我們醫生該做的事情。」

  「大哥大姊,你們真得很專業!」被推回床上的洛爾,又爬了起來,盤坐床上與兩人說道。
  「小羊兒跟我都被你們給救了一命。」

  「哈哈,這也不全是我們的功勞。老實說,你們兩個人能夠這樣沒事的治癒,以我們的角度可以說是奇蹟了。」薩倫解釋著救治兩人的經過,說道。
  「你失血的情況比想像中嚴重,但是還可以在哪種情況下將我們運到席雷克緹城來;而且傷口處理完後,你也只昏迷一天就醒過來了,身體的血液再造已經超乎我的想像了。」

  「還好啦!普通普通而已!」

  「還有這個小弟弟也是。」接著看著倫多,薩倫更是充滿不可置信的語氣說道。
  「原本我們對處理毒素與疾病並不樂觀,但是換血與解毒過程意外順利,甚至毫無任何後遺症,而且治療後半天就甦醒了,連事後觀察都不用。我們行醫多年,倒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子的復原個案,太驚人了!」

  「那是因為醫療所的醫生們都很厲害,所以我才會沒有任何事情呀。」倫多傻笑著說。
  「有這次經驗,我跟洛爾哥以後盡量避免太長時間在野外生活,以免染上了地方的怪病又落得這種情況。」

  「哈哈,你能沒事,我們醫療所全體同仁都很高興。」接著,薩倫又說了。
  「既然兩位都沒事了,如果想要離開醫療所隨時都可以。至於醫療費,恐怕離開前要請你們自己負擔了。」

  「這我們知道!謝謝醫生!」倫多鞠躬道謝,然後對著洛爾說道。
  「那洛爾哥,我們也準備離開吧。」

  「不要!」然而洛爾卻一個後仰,躺回床上說道。
  「跟那個瘋子打了一場架之後,全身無力,至少讓我在睡個一陣子吧。」

  「說的也是。」聽到洛爾提到埃里斯,倫多這時也心想到神諭封冊現在還在那人的身上,於是趕緊詢問洛爾。
  「對了!洛爾哥,那個人呢?你跟他打完之後,他人跑去哪裡了呢?」

  「啊啊──別問我啦!提起那個瘋子我一肚子火!」洛爾很生氣得說道。
  「能不要碰到他就不要碰到他最好啦!」

  「不、不行啊!我們得找他才行!」倫多說道。

  「為什麼要找他?他可是差點害你掛點的傢伙耶!而且我可不想跟那傢伙有任何牽連!而且要找他還得再跑進那個鬼森林裡面,我才不要呢!」

  「因為……」

  「關於這個……哈哈──」尤娜這時候掩臉而笑,薩倫也很尷尬地笑了笑,兩人似乎欲言又止;但此刻,一個人影開了病房房門走進裡頭,接著他將一本書拋向倫多。

  「咦咦?」倫多接到書本,一時愕然,隨即才發現這本書正是神諭封冊。

  「小姑娘,這本書現在還給妳囉。」

  「噎噎──!」洛爾與倫多見到埃里斯出現在此,都很驚訝;由其是洛爾,整個人從床上跳起來,站在床邊手指指著來人說道。
  「你、你、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嘎哈哈──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我是來還書的啊。」

  「少來!你可是罪魁禍首勒!還差點害死小羊兒勒!」

  「哦──關於這點啊。那我先說聲抱歉吧,因為我不知道小姑娘生了這麼嚴重的病,如果你當時就跟我說明的話,我會很樂意放行的啊,還可以幫你一把。畢竟我是個很容易溝通的人呀,所以要怪,也只能怪你不老老實實跟我說,而且最後還是你主動開戰的,不是嗎?」埃里斯看似如同正常人般地回答道。

  「啊啊啊──氣人!你這傢伙真的很氣人!如果你能溝通,那你當時倒底想要怎樣?」洛爾猛抓頭皮,再次伸出指頭指向埃里斯問。

  「我不都說了嗎?」只見埃里斯先是面露微笑。
  「殺了你啊。」

  「你、你!」洛爾一聽埃里斯的回答,趕緊躲到倫多身後去。

  「嘎哈哈──放心吧,我這個人是很有原則的。」埃里斯收起冷笑,然後又表現正常的模樣說道。
  「比我弱的,我沒興趣動手,那種傢伙沒有我挑戰的價值,也不會是劍他想要品嚐的強者之血;未來可能比我厲害的,我也不會動手,等到鮮血成熟了再讓劍品嚐,才是最美味;至於真得比我強的,才有讓我劍斬殺的價值,但我不會在他不能出全力的時候殺他,因為這樣就不能證明我才是最強的。嘎哈哈──」

  「呃……」聽完埃里斯的原則宣言,倫多、薩倫與尤娜聽出裡中的矛盾處,因而都愣了一下。

  「先前我是想說,那種富貴有權有勢的家族應該可以為我提供可以讓我感興趣的強者,所以才特別去發信恐嚇的,只是沒想到盡是些讓我的劍難以入喉的劣質品。但是這次讓我碰上了,你跟小姑娘是我目前遇見過,最強的!」埃里斯指著洛爾,眼神透殺說道。

  「那你究竟想怎樣啊?」洛爾問道。

  「嘎哈哈──沒怎樣,算是敗在你手上,那麼就給我們雙方一點時間好好再訓練一陣子,當然我又不能讓你們兩個這麼棒的獵物就這樣消失眼前,所以我決定──」埃里斯突然面貌和善,走到兩人身前說道。
  「跟兩位一起旅行啦!」

  「什、什麼──」

  洛爾與倫多一聽,一同尖叫,而叫聲似乎傳遍了整個席雷克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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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價值連城的劍 加入書籤
  96 ─ 價值連城的劍


  「那麼,兩位請多保重了。」

  「長途旅行要特別注意身體!一有身體不舒服,記得要趕快到附近鎮上、城都的醫療所就診喔!不然再像這次一樣,那麼結果就很難說囉。」

  在席雷克緹城的醫療所大門外,是就診與離開的病人進進出出;薩倫與尤娜兩人正與著洛爾,還有倫多道別。

  「是!我知道了!這次真的非常謝謝薩倫醫生、尤娜醫生的幫助!我會特別注意身體的。」倫多鞠躬道謝,微笑地回答。

  「大哥大姊,能在那片鬼森林裡頭遇到你們,真是件幸運的事情。這大城的醫療所有大哥大姊在,相信病人一定都能夠治療、康復的啦。」洛爾也難得地說了一些道別的客套話。

  「哈哈,很高興聽你這麼說。」

  「那麼,我們離開了!有機會等那時候再見吧!」

  「薩倫醫生、尤娜醫生!再見囉!」

  雙方相互揮手道別,洛爾與倫多兩人轉身越行越遠;然而,洛爾突然停住腳步,又轉身走了回來,倫多則也為此停留片刻。

  「洛爾哥,怎麼了嗎?」

  「嗯……沒有。」接著他看著自己的劍與手掌,喃喃自語。
  「如果使用劍的時候有了意念,我就不會迷失自我了嗎?」

  「什麼?」倫多對洛爾的自言自語感到疑惑。

  「沒、沒什麼!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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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醫療所,洛爾與倫多並行走著,突然倫多看著洛爾,發問。

  「對了!洛爾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啥問題?」

  「你在醫療所那時候,醒來時大喊的瑪莎亞是誰呀?」

  一聽到倫多問起這個人,洛爾原本愉快的內心突然被個重石所擊,不止腳步停下,連笑容都為之僵硬。

  「洛、洛爾哥?」倫多見到他有這樣的反應,立刻這個問題尖銳的程度,於是急忙說道。
  「如果洛爾哥不想說也沒關係的,我只是問問而已。」

  「她是我姊姊啊。」但是洛爾隨後又邁步,儘管笑容從此刻開始帶有幾分偽裝,但是他仍然回答了倫多。

  「姊姊?原來洛爾哥你有姊姊啊?」倫多一聽,大感訝異道。

  「有這麼意外嗎?小羊兒。」

  「沒、沒這回事!只是我第一次聽洛爾哥提起家人的事情,因為你說你一個人旅行已經很久了,所以我在想洛爾哥是不是沒有家人了。」倫多傻笑地說。

  「家人嗎......」

  「那洛爾哥,如果有機會,一定要介紹你的家人給我認識喔!」

  「如果有路過我的家鄉,我再介紹給小羊兒吧。」洛爾勉強擠出個笑容回應倫多。

  「哦──那也請務必介紹給我認識認識。我對你的姊姊也很好奇喔。」突然的,背後傳來冷冷的聲音,讓洛爾與倫多同時震驚,而也在此刻,才想起旅行的路程上,又多了一個刻意跟隨的同行者。

  「都、都差點忘了。還有一個麻煩的傢伙存在。」洛爾這時冷汗直流,身不動,也沒轉身,但是眼睛稍微移向外側,注意起後方的埃里斯。

  「我也忘了呢。」倫多也如同洛爾做出同樣反應。

  接著,兩人的臉一同擺向後方,四目盯著滿是詭異笑容的埃里斯。

  「你真的要跟我們一起旅行?」倫多先是問道。

  「小姑娘,我一直都很認真喔。難道小姑娘不覺得旅行路上多些同伴比較熱鬧嗎?」

  「這個嘛……」

  「不行!當然不行!」倫多話還沒說完,洛爾就打岔道。
  「你能稱為同伴嗎?你跟著我們旅行想做什麼,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你是想要隨時砍了我們兩個吧!」

  「嘎哈哈!是啊,我好像一開始就說了。還有啊,我叫索魯達•埃里斯。就算有一些嫌隙,我想我們只要好好溝通,應該能好好相處才對。」

  「呀啊─!跟你這傢伙溝通我反而會瘋掉啊!」洛爾拿眼前之人完全沒輒,手指頭指著埃里斯,然後向倫多不停搖頭道。
  「總之──小羊兒你絕對不能讓這傢伙同行,這傢伙是想殺我們耶!這樣我們還敢放心旅行嗎!」

  「就算跟洛爾哥一同旅行,我也不覺得放心啊。」針對洛爾的話,倫多摸摸臉頰,面無表情地說道。

  「小羊兒!小羊兒!又吐嘈我了……」然而一聽倫多這話,洛爾頓成了一個石像,隨後一個閃身到了一旁建築物的牆下蹲下,在地上用指頭畫起圈圈。

  「哈哈──小姑娘妳真是有趣呀。」瞧見洛爾的反應,埃里斯也不禁開懷一笑。

  「不用叫我小姑娘,叫我倫多就行了。」

  「那麼倫多,其實你們不用這麼提防我,如我先前所說的原則,要殺之前我會事先告知的。偷襲、暗招、心機那些事情,我是不會用在劍決之上,請放寬心吧。嘎哈哈──」

  「這樣聽起來的確是比較安心。」

  「那麼這路途上就請你們兩位多多包涵了。嘎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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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答應讓他跟著旅行了,但是這個人的情緒態度比洛爾哥還要難搞懂,不過感覺起來似乎不像壞人。』

  在同意埃里斯隨行旅途之後,倫多繼續朝著目的地前近;洛爾受到倫多言語的打擊,低頭慢慢走在其身後,而埃里斯跟在後頭保持在可見到倫多與洛爾的最後頭,與其說是同行,不如說讓人有種被監視或是跟蹤的感覺。

  倫多思考著埃里斯這個人,眼神稍微注意起後方的他;然而一眼看過去,發現他不時撫摸的魔劍劍刃,又用著舌頭去舔,時而正常的微笑,時而又詭譎不明的冷笑,不僅自己感覺到毛骨悚然,連一旁經過的路人群也都刻意閃避他。

  「對囉!小姑娘。」突然的,埃里斯收起魔劍,稍微靠近前方兩人。

  「嗯嗯?怎麼了嗎?」

  「小姑娘,聽說你們旅行是為了見識各式各樣的用劍人,是嗎?」

  「嗯嗯!是的。」倫多點頭回應。

  「嘎哈哈──那這樣真的太好了,我也很期待遇到很強的用劍人啊。」

  倫多聽到埃里斯張狂的笑聲與表示渴望嗜血的言詞,不禁冷汗直流。

  『不過人真的怪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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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爾哥,我們到了!」

  離開醫療所之後,兩人的目的地便是城內的仲介所;來到外頭,倫多輕拍低沉的洛爾說道。

  「我們進去吧。」

  「仲介所啊?你們來這裡要做什麼?買情報嗎?還是有什麼事情要委託?」雖然埃里斯看似個不處於文明的人,但是似乎很清楚仲介所是怎樣的地方,所以他開口直言了。

  「是這樣的,我們請一個仲介所的姐姐調查一些事情;算算時間她應該已經獲得了一些情報,所以來這裡使用電話想詢問一下。」倫多誠實地回答了。

  「哦?電話啊?要使用可不是筆小數字啊。很難看出來小姑娘有財力使用那種東西吶。」

  「先前我們有幫忙那位姐姐一個委託任務,所以掙了一些錢可以使用──」

  「小羊兒,你幹嘛跟他講這麼詳細!」洛爾手擋在倫多嘴巴前面,要他不要再多說下去。
  「這傢伙才跟隨我們沒多久,連是不是會加害我們都不知道,你什麼事情都跟他這麼詳細說明,只會讓我們更危險而已。」

  「你這麼說就不對了。」聽洛爾說出這樣的話,埃里斯也說了。
  「既然是同伴了,很多事情坦誠說明,也許我可以幫得上忙。何況,我本來最終目的就是想要殺掉兩位,何來讓你們更危險的說法?」

  「你、你──」洛爾一與埃里斯交談,腦殼似乎像泉水燒開般的冒火;連倫多一臉愕然,不知該去捉摸埃里斯的思想與言行。

  「我無法跟你說話!我無法跟你說話!啊──」洛爾最後選擇充耳不聞,拉著倫多直直走入仲介所裡頭。
  「小羊兒!我們趕快進去!」

  然而,埃里斯要跟上,洛爾卻早一步又回過身,伸掌擋下,並且說道。

  「你給我在外面等著!這是我們兩個的事情你少來湊一腳!」

  「是無所謂啦!我在這等也沒關係。」

  埃里斯也很配合,就這樣看著兩人走入仲介所裡頭,一個人獨自在門外等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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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爾哥,其實沒有必要這樣吧?」仲介所裡頭的人員引導著洛爾與倫多進入裡頭,要前往單獨使用電話的空間;在途中,倫多不禁向洛爾說道。
  「雖然埃里斯哥哥看起來怪里怪氣、思想行為都很危險的樣子,但是他似乎真的一點都不壞的感覺,我們實在沒必要這樣把他隔開吧?」

  「小羊兒,你不能老是這樣單純!」洛爾立刻反駁道。
  「那種傢伙哪來不像壞人!就算不是壞人也不能說是好人!他只有惡意!惡意!他是危險份子,你要跟他保持距離,不能被他給騙了!」

  「洛爾哥,你真的這麼討厭他?」倫多明白這是洛爾單方面的主見,所以凝視著他看。

  「我怎麼可能不討厭他!誰會喜歡跟瘋子在一起啊!」洛爾按著頭殼,一副苦惱的模樣說。
  「無法理解他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麼話!只要一聽他到開口,整個腦袋就像被他牽著鼻子走一樣!簡直要把人給逼瘋了!」

  聽到洛爾這樣說,倫多心裡輕嘆,想著。

  『洛爾哥,很多時候你也給我這樣的感覺。』倫多沒有講出來,只是冷眼盯著看著洛爾的背影。

  「好了!就請兩位使用這間房內的電話!」

  交談到此,人員也將兩人引領到了特定房間之外,行個鞠躬後,便照回原路回到仲介所大廳;而洛爾兩人也一同進入裡中,在裡頭中間的沙發上做下,洛爾拿起聽筒便開始撥動按鈕。

  撥打完畢,嘟嘟作響,片刻後便從聽筒傳來固定性的話語。

  「您好!這裡是畢蒂卡雷仲介所,請問需要什麼服務嗎?」

  「你好、你好!又是我啦!請問大姊有在嗎?」

  「是洛爾先生啊?」身為熟客的聲音一聽便能清楚,接聽電話的服務員立刻告訴洛爾消息。
  「不好意思喔!蒂亞娜社長又外出了。」

  「那大姊現在在什麼地方啊?」洛爾繼續問道。

  「這個嘛,這次蒂亞娜社長的工作內容屬於極為機密,要求我們不能透露任何相關的資訊。真的非常抱歉!」

  「這樣呀──那可就真的傷腦筋了。我是想探問情報調查到哪了說。」洛爾抓著頭皮,思考道。

  「不過洛爾先生如果是為了委託的情報打來,那蒂亞娜社長有交代我們作為轉達。關於您所要的情報已有眉目,不過細節之處還在調查當中,煩請再等候個一段時間,蒂亞娜社長會主動與您聯繫。」

  「這樣啊!那真是多謝妳的轉達了!」

  「對了!請問洛爾先生身旁是不是有位叫做倫多的先生呢?蒂亞娜社長為他所調查的情報已經出爐了,而且情報性質屬於可公開的,如果他在的話,我可以直接用電話向他告知。」

  「哦哦!等一下喔!」洛爾將話筒拿給坐在另頭的倫多,然後說道。
  「小羊兒,拿去!大姊是不在,可是你要的情報已經有了。那邊仲介所可以直接轉告情報給你,因為你要的情報似乎是可以明講的。」

  「嗯嗯!謝謝!」倫多接過話筒,第一次使用電話,備感好奇與興奮;當耳朵靠上話筒,馬上就聽到話筒裡頭傳來清楚的聲音,彷彿聲音的主人就在旁邊與自己交談一樣。

  「請問,是倫多•羊兒•艾兒蜜先生嗎?」

  「哇啊!是!是!」第一次的驚奇讓倫多緊張的回答,也嚇到了與他交談的仲介所人員。

  「嗯呃?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不、不!沒什麼事情!我只是第一次用電話,所以非常驚訝呢!」倫多解釋道。

  「呵呵,原來是這樣。為了避免通話費太昂貴,我們就談快一點吧。」仲介所的服務人員淺笑幾聲,隨後進入正題,將倫多想要調查的事情再做一次確認的詢問。
  「您想要找尋的是一位叫做堤夢璐的女孩,對吧?不過您不清楚女孩的長相特徵,所以您附上了靠劍引導心性的用劍人做為線索,對吧?」

  「是的!」倫多拿著話筒點頭道。

  「嗯嗯!關於你要的這項情報,調查的結果是,雖然無法提供女孩確切的所在位子,但是這位能用劍引導心性的用劍人之線索,倒是有非常明確的情報。所以你順著這情報而去,一定也能有所收穫。」

  「真、真的嗎!麻煩請你告訴我!」

  「嗯!關於這個用劍人,他是愛斯蘭卡領地的夢娜蒂城知名貴族的子嗣,同時這個人在夢娜蒂城有相當的知名度。當您到達夢娜蒂城的時候,可以到該城的仲介所一趟,蒂亞娜社長已經與該國家的貴族們聯繫過,同時也商請那邊的服務人員做為帶路者,他們那邊會為您引薦至王城內部與貴族見面的。」

  「喔喔!我了解了!謝謝你、非常謝謝你!」倫多一聽到如此詳細的情報內容與結果,滿意地連番答謝。

  「如果沒有需要其他服務,那我就掛斷電話了!歡迎下次再來通電喔!」話說完,聲音便切斷了,留下嘟嘟不停的聲響,隨後倫多也將電話歸回原位;而洛爾則主動按下使用完畢的按鈕,取出費用紙條。

  「洛爾哥,我看我們旅行的路徑要在做個規劃,因為我必須前往愛斯蘭卡領地的夢娜蒂城一趟。」倫多這時便說。

  「隨便啦!我們本來就是跟著你在旅行,你要去哪我絕對沒有任何意見。」洛爾回答道。
  「我們先去付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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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算好了!一共是──」

  拿著付費紙條到了仲介所櫃檯,倫多取出錢袋付清;雖然比起前次的費用更為龐大一點,但是由於先前任務獲得的報酬非常優渥,使得這次的付費沒有任何壓力。

  「謝謝您!歡迎下次再來!」

  「走吧!洛爾哥,埃里斯哥哥在外頭等很久了。」

  付費完畢,收起錢袋,倫多正準備步出仲介所大廳,卻被洛爾一手抓住,而且朝著不同方向走去。

  「洛爾哥?你要去哪裡啊?」

  「走側門!走側門!我們從別的地方出去!」

  「等等呀!那埃里斯哥哥怎麼辦?他不是還在大門外面等我們嗎?」

  「別理他!把他放鴿子在那!我才不想跟那傢伙一起旅行!趁這個機會趕快偷溜的好!」

  「這樣不太好啦。」

  洛爾對於埃里斯的反感由言語完整表現出來,但是倫多被強行拉著走,即使覺得不妥,但還是順從著洛爾的決定,一同從仲介所側面的隱密出口離開。

  而側面的隱密出口是個巷道,走出巷道來到仲介所的後頭接道,洛爾匆匆忙忙的跨步走,等走離仲介所有一段很遠距離後,洛爾才放開了抓住倫多的手,然後開心地說道。

  「哈哈!走這麼遠了!我想應該他就算發現了,也不可能短時間在城裡面找到我們。小羊兒!我們趁現在趕快去買個馬車車票,趕快前往下一個村鎮城市;至於要去愛斯蘭卡領地的夢娜蒂城,我們到了下個地方再說!」

  「我還是覺得這樣不太好呢。」

  「你還在說這些做什麼!總之我們趕快離開這個城就對了!」

  正當洛爾行動要前往尋找這城內馬車的租借處之時,一旁側面的巷道卻同時走出了一個人影,與洛爾迎面接觸,四目相對。

  「真是的,你也太不夠意思了。」

  「你、你──」

  「埃里斯哥哥,你怎麼會在這?」埃里斯突然的現身,倫多也很驚訝,好奇他是如何察覺洛爾逃避行為,並且早一步追了上來。

  「你真得以為偷偷摸摸的離開我就會不知道了嗎?」埃里斯很得意地對著洛爾說。
  「倫多身上還釋放著術力,他還沒辦法控制讓術力成自然,我一直都可以感覺到;況且,你身上也有一種獨特的血腥味道還是會讓我聞得一清二楚,只要你們在我方圓一公里內,就永遠不可能擺脫我。」

  「你、你是狗嗎?」洛爾既是激動,又劇怕的神情說道。

  「洛爾哥,既然都這樣,不如就讓埃里斯哥哥跟著一起旅行吧。」倫多從埃里斯的話中知道,就算有意逃避也沒辦法擺脫他的追蹤,所以勸起洛爾不如接受,好好的結伴旅行。

  「你聽,倫多都這麼說了,你就別再這麼排斥我了嘛。讓我們好好來培養關係,這樣到時候死在我劍下,你才不會有所遺憾喔。嘎哈哈──」

  「不──我不要啊─!」洛爾這時像似被驚嚇到的狗兒,奔跑於街道上,雙手抱著頭殼,不停喊叫著。
  「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要跟殺人狂瘋子旅行!我才不要!」

  「洛、洛爾哥?」

  「嘎哈哈──真是任性。」

  「哎呀!」然而在洛爾跑沒多遠,仍在倫多兩人視線下,他卻不慎由後方撞上在前方個一個少女。

  「啊!洛爾哥撞到人了!」見到這情形,倫多與埃里斯兩人趕緊跑過去觀看情況。

  「哎哎,好痛……」被洛爾撞上的少女跌坐在地上,一時間站不起來,腳裸也似乎扭傷了,摸著疼痛的地方一邊細聲叫著。

  「呃啊、呃啊!痛痛!」洛爾也因衝過前跑動過快,一個撞上就撲倒在地上;但是身體較為硬朗的他立刻爬起來,摸著撞上地面的下巴。

  「對、對不起!害妳跌倒了!」倫多認為少女的情況比洛爾更需要去關心,立刻去向少女道歉,一邊攙扶她一邊說道。
  「妳、妳沒事情吧?」

  「哎呀!哎呀!看看你做了什麼!居然撞倒了小姑娘!真是不小心啊。」埃里斯則是洛爾嘲笑一番;然後瞇起笑臉,一起陪倫多攙扶著少女說道。
  「真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我們的同伴做事粗心大意,撞傷了妳還請多多見諒啊。」

  「吵、吵死了!我才不想被瘋子指責什麼!而且我跟你不是同伴!」洛爾一聽埃里斯的話,馬上靠上他的身邊吼叫著。

  「沒、沒關係的!是我自己沒看路,才害得這位哥哥撞上了我。」

  這少女的年紀約與倫多同年,她有著一頭披肩的烏黑秀髮,穿著很樸素簡陋,是灰色單色調的長袍、長裙;而隨著少女說話,三人注意到了她與一般人不同之處,便是她的眼睛是緊閉地不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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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我說呀。你們也才走出醫療所沒多久,怎麼現在又來了?」

  撞傷了少女,倫多三人便扶著少女到了醫療所治療;在治療室裡頭,薩倫與尤娜一旁看著較為年輕的醫生做魔法療程,並一旁與倫多三人對談。

  「都怪有個粗心大意的傢伙。」

  「你給我閉嘴!這邊沒有你說話的餘地!」正當埃里斯開口說到一半,洛爾手摀上了他的嘴巴。

  「嘎哈哈─」隔開洛爾的手,埃里斯與他面對面談話。
  「我說的話是事實呀,本來就是你粗心大意撞上小姑娘。」

  「住口!就算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也不許你說出是我的錯!」

  看著兩人不肯罷休的激烈交談,薩倫與尤娜都輕笑幾聲,然後轉向對著倫多說道。

  「沒想到這兩位感情這麼快就建立好了。」

  「其實我不知道該說洛爾哥跟埃里斯哥哥的感情是好,還是不好。」隨倫多的結論,兩人已從交談變成拳腳的互毆,像似小孩子鬧脾氣般的對打。

  「哈哈,彼此看起來很融入在一起,這樣一同旅行比較能夠熱鬧點了。」

  「這樣說也沒錯啦。對了!薩倫醫生。茉麗的傷有沒有要緊呢?」

  但比起去煩惱以後的旅行,倫多仍是較在乎洛爾撞上的少女,於是詢問了一下她的傷況。

  「沒事的!雖然腳裸扭傷的疼痛會讓她可能要一些時間才能夠復元走路,但是沒有傷到什麼神經的,所以稍微施用一點緩和疼痛的魔法,過個幾天就能夠完好如初了。」

  「這種傷也不用勞動到我們這些重症醫生,交由年輕的魔法醫生就可以打理好了。可是比起她的腳傷,她的眼睛似乎比較棘手。」尤娜也說道。

  「可以了!治療完成。」年輕的男醫師也在此時完成治療的手續,然而雖然是個簡易的魔法治療,但是資歷尚淺的醫生仍是一臉疲倦;接著他輕碰茉麗的腳裸,輕壓的力道,一方面問。
  「還會疼痛嗎?」

  「不會了!謝謝你,醫生!」

  「那這樣妳就可以恢復正常走路了,不過要記住這幾天不要過度走動,以免魔法效果解除後會更痛喔。」這名年輕的醫生囑咐道。

  「嗯!辛苦你了,菲德特醫生。」尤娜端了杯水給這名年輕醫生喘口氣。

  「謝謝妳,尤娜醫生。」接下杯子,菲德特退至一邊飲水。

  「雖然妳的腳傷是已經治療好了,可是妳的眼睛,要治療可能……」薩倫這時走向茉麗,開始向她提起她眼睛的病況。

  「醫生,沒關係的。這是天生的痼疾,一出生我的雙眼就什麼看不見了,以前就有魔法醫生說過,我的眼睛沒有任何治療方法。」但是茉麗清楚大家都關心他眼睛,輕笑地說。

  「別這麼說,也許世界上存在治療妳眼睛的方法,我們醫生的職責就是治療病症,所以一定會替妳想辦法尋找出來的。」尤娜靠向前,微蹲身子,手輕撫摸茉麗的臉龐說道。

  「謝謝你們,醫生你們人真好!不過不用勞煩了,我只要……」茉麗因為看不見,手四處摸著自己四周,但是似乎找不到自己要的物品,開始慌張起來。
  「啊!啊!」

  「茉麗,妳在找東西嗎?」倫多見到她的反應,立刻詢問道。

  「我、我的─啊──」

  「在找這個嘛?」這時,埃里斯暫緩與洛爾爭吵,從腰後方取出一個裹著布的棍棒狀物品說道。
  「我在撞到地方附近撿到的,想說可能是小姑娘的東西,所以就帶在身上。」

  「這是啥啊?」而在他面前的洛爾,一手奪過,開始打開裹布一觀裡中究竟是何物品。

  「洛爾哥!別隨便打開別人的東西啦!」倫多發出怒氣,走向前要制止。

  「沒什麼關係!看一下──」

  然而倫多還是慢了一步,可是一打開裹布,在場眾人都為之震驚,因為裹布底下,竟是光彩耀眼的劍;劍身全是水晶且透明發出螢螢五彩光芒,劍柄處更鑲箝著無數閃閃發亮的珍貴寶石,整把劍就是種難以評估的無價寶物。

  「哇哇哇─!這、這──」洛爾看了當場愣住,嚇得放手而讓劍落在地上;倫多知道這東西不該在被看到,趕緊撿起來,然後再用裹布牢牢包緊。

  然後慌張的將劍還給了茉麗;而接過劍之後,茉麗靠著觸碰的感覺認出這的確是自己的隨身之物,面色高興起來。

  「啊!就是這個沒錯!謝謝、謝謝你們!」

  「對、對不起!茉麗,洛爾哥擅自偷看妳的劍,我向妳賠罪!」即使茉麗看不見,但倫多還是向她愧疚地九十度鞠躬道歉。

  「沒關係的!我不在意。不過我倒也是不知道這樣的東西是把劍呢。」

  「咦?可、可是這不是妳的東西嗎?」倫多問道。

  「呵呵,我本來就看不見了,當然也不知道劍長什麼樣子呀。」

  「啊!對、對不起!」倫多又再次道歉。

  「妳不用這樣跟我道歉啦!」茉麗從病床上起身,然後將劍當成拐杖似的,探路而用,邊走邊說著。
  「既然傷都治療好了,我想我該回去了,請問一下付費櫃台在哪?」

  「啊!茉麗,醫療費用我們已經幫妳支付好了!妳不用出這份錢,必竟是我們害妳受傷的!」倫多向茉麗說道。

  「這、這樣怎麼好意思!明明是我自己沒去注意──」

  「不!小姑娘,一切都是這個冒失鬼的不好。」埃里斯說道。

  「你給我閉嘴!」洛爾不服氣的叫著。接著,兩人又再次陷入口嘴的征戰,不停你一句、我一句地爭吵。

  「總之,茉麗妳不用付這些錢!妳如果急著想要離開,就離開吧!」

  「那、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倫多,那我先走了!有機會再會吧!」茉麗見倫多如此好心,也就開心地點頭,然後不停用劍觸碰地面,開始緩緩離開病房房間。

  「嗯……」雖然茉麗已經習慣探路的走路方式,但尤娜還是不放心,於是向薩倫說了話,然後也跟了上去。
  「親愛的,我看我還是跟在後面帶她離開醫療所吧。」

  「那就麻煩妳了!」

  而這時候,倫多卻陷入思考,非常在意地低頭深思。

  「你在想剛剛那把劍嗎?倫多。」薩倫看出他的心思,於是問道。

  「對啊!我第一次看過那種劍耶!好漂亮呢!跟一般的劍完全不同!」倫多也老實地回答自己的想法。

  「那種劍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我也是。」

  聽到倫多談論起茉麗的劍,爭吵當中的洛爾與埃里斯也插入話題之中。

  「嗯──那個光彩與珠寶水晶的光芒,應該是“品飾劍”沒錯。」但是沒想到的是,薩倫似乎清楚那種劍的來歷地說道。

  「品飾劍?什麼是品飾劍呢?」好奇地倫多趕緊追問。

  「這要解釋,必須稍微追朔一下歷史;在很久以前,這個領地的席雷克緹、卑斯德爾、依魯迪斯三個大城各別藝術交流,那便是品飾劍的創造;席雷克緹城附近的山脈過去盛產一種叫做玉靈的水晶,是種透光便會產生各種色彩;依魯迪斯則盛產各種貴重寶石。而卑斯德爾則相傳古老鑄劍技巧•雕鑄。這國家便向席雷克緹與依魯迪斯貿易水晶與寶石,將這些材料用一種特殊的魔法雕鑄成一把把稀世寶劍,然後再轉售各國。」

  「喔喔!」

  「三城都有各自為國家積蓄資本的生意方式,但是近年來,品飾劍應該早就沒有在出產才對了。」

  「咦?怎麼說呢?」聽到薩倫談到這,三人都一同問道。

  「席雷克緹因為過度的採掘水晶,早已讓原本就很稀少的玉靈殆盡;依魯迪斯寶石產量與種類也日漸稀少,現今所剩多為一些廉價的寶石;而卑斯德爾的傳統技藝•雕鑄,卻也只剩下一名傳承者,不過聽說十年前,這個傳承者已經去逝了。」

  「哼哼,這種劍看起來有點名堂嘛!」埃里斯說道。

  「那一把劍的價值可以買下整個國家喔。」

  「一、一整個國家?」倫多跟洛爾同時張大嘴巴跟眼睛,不可置信。

  「嗯!每一把的品飾劍都得消耗非常大量的玉靈與珍貴寶石,價格本身就不斐了,而且雕鑄的過程也不是一定成功的,而且需要費盡心力還需要很大的術力運氣,雖然當時卑斯德爾會這項工藝的魔法師相當多,但是多半鑄造的品飾劍都是劣質品,別說是用在戰鬥,只要不到一年的時間硬度就會衰退,一旦觸碰施加太多力勁,就會像水晶般碎裂,不過縱使是劣質品,只要妥善保管不致原型碎裂,在金錢的販售仍是相當可觀;而至今,只有一脈的魔法師能夠雕鑄完美的品飾劍,但他們一族最後的傳承者已經在十年前去世,而這家族百年間也只有兩代雕鑄出兩把完美的品飾劍,而這兩把品飾劍都交由卑斯德爾的王族保管。在幾年前,卑斯德爾為了擴增城區規模,商請東南大陸以建築工程文明的提路埃特企業承接這項大城改建,而這項工程的售價,便是以一把劍品飾劍做為籌碼喔。」

  「天、天啊!」

  「雖然那個小妹妹那把劍的特徵跟品飾劍完全符合,但是目前可知的兩把完美品飾劍,一把仍在卑斯德爾城內,一把則賣給了東南大陸的提路埃特企業家們,所以那應該是不良品吧。」薩倫說道。

  「可是薩倫醫生……」倫多似乎注意到剛才的故事與薩倫所說的有所出入,於是提問。
  「你不是說如果是不良品的話,一年內便會破碎,可是唯一還會雕鑄的人在十年前就去世了。那把劍如果真是品飾劍,會是不良品嗎?」

  「咦?這、這……」倫多是出於內心的疑惑而問,然而薩倫不知如何解釋;然而聽到倫多這樣說之後,一旁一直沒再說話的菲德特突然盤算起什麼,低頭沉思,然而洛爾與埃里斯眼神也為這人突然間的沉思,而眼睛微微掃了過去。

  「哈哈!反正我也對劍沒什麼特別鑽研,不管是真是假,跟我都沒有關係啦。」但是不願再去多深論這個疑點,薩倫抓著頭裝傻道。
  「因為我是醫生啊。」

  「嗯嗯!也是呢。」倫多也沒逼迫薩倫繼續這個話題,一同傻笑。

  「薩倫醫生。」這時,菲德特擺出笑容向薩倫說道。
  「不好意思,我有事情要先離開了。」

  「喔!好。辛苦你了,菲德特醫生。」兩人點頭後,菲德特便匆匆忙忙離開病房,然而洛爾與埃里斯兩人的眼睛卻他走出病房門之前,盯緊著他不放。

  而在菲德特離開沒多久,則是尤娜走進病房內。

  「那小妹妹離開醫療所啦?」薩倫問道。

  「嗯!不過我她看走的很辛苦,想送她回住所的,可是她堅持一個人回去;不過我有問出她住所,親愛的,改天我們再去看看她眼睛的情況吧。」

  「嗯!好啊!」

  「尤娜醫生,也能告訴我茉麗住哪好嗎?」倫多主動向尤娜問起茉麗的住所,並說出自己的用意。
  「其實我還是覺得很不放心,所以在離開席雷克緹城之前,再去探視一次茉麗的狀況。」

  「呵呵,倫多!你真是個好孩子呢。」尤娜從身上拿出紙與筆,畫上與標明茉麗住所的位子,遞給倫多說道。
  「來!住所我寫在這上面。你看著找吧,如果不太清楚,你問問城內的居民應該能得到解答。」

  「嗯!謝謝妳!」倫多接下紙條,轉身面向洛爾與埃里斯問道。
  「洛爾哥,埃里斯哥哥,你們兩個要去嗎?」

  「那我們兩人也去吧。」埃里斯也搭著洛爾肩膀說道。

  「為什麼要說我們兩個?我有說要去嗎?我跟你很熟嗎?」洛爾盯視著埃里斯問道。
  「還有你去做啥?你該不會想──」

  「嘎哈哈──不要誤會我。我是要帶你去再去賠罪一次,何況一個不會打不能打、又瞎了眼的女孩子,可不是我的狩獵範圍。」

  「我才不要勒!而且我才不要你帶我去!」

  然而在洛爾拒絕同時,埃里斯搭著他肩膀的手轉變成抓住他的衣領,將之拖著走。

  「走吧!嘎哈哈──」

  「喂─!放開我!放開我!為什麼我還要再去賠罪一次啊!」

  「這是身為人應有的禮儀啊!」

  「給我放開啊!還有,死瘋子你說那是人話嗎!你根本就不是人啊!」

  「那我們走囉!謝謝你們,醫生!」

  揮手道別,倫多就這樣走出病房,埃里斯則拖著洛爾一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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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茉麗住所內,由屋內殘破不堪的牆壁便可清楚外頭的外觀應該也是如此。

  大廳擺設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以及一個如廁、沐浴的額外小空間;每樣家俱也不是完整無缺,簡陋的生活物品與擺設,可見其身分相當貧困。

  一人坐在大廳椅上,桌上擺著一些手縫衣料的線球,然而茉麗眼睛看不見,整個大廳也沒有裝設有照明水晶,或是點光的燃料,一片漆黑的空間裡,她憑著觸碰的感覺完美的用針線縫織衣物,而且當快速熟練。

  而縫織一段時間後,她將工具與成品都放置在桌上,喘了口氣,隨後手摸著放置在大腿上的裹布劍,然後將之抱在胸口,臉上露出安心地笑容,而且精神回想久遠的回憶。

  〝叩!叩!──〞然而在這心神暫時放鬆的時候,敲門聲迴盪在房內。

  「來、來了!」茉麗從回憶中醒來,趕緊起身,然後用著劍敲打地面探路,朝著傳出叩門聲的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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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

  「茉麗?茉麗妳在嗎?」來到了茉麗的住所外,倫多輕叩大門,並且喊著。

  而在倫多後面,洛爾與埃里斯站在後方,但是可見洛爾非常不愉快的模樣;他胸前一手拿著一籃蔬果、一手捧著一束花,在胸口,還被掛了一張寫有『非常對不起!一切都是我不好』的牌子。

  「我說!為什麼要我搞成這樣──」洛爾顫抖、發怒地盯著埃里斯說道。

  「道歉講究誠意嘛!你之前多沒禮貌,所以這次要多點表現點愧疚啊。」

  「什麼鬼禮儀!去你的!」洛爾忍耐不住,一手拋下花束,抓起果藍裡的蔬果朝著埃里斯扔去。埃里斯一手接住返丟回去,不偏不倚擊中洛爾的臉,使得整張臉都是果汁。

  「嘎哈哈──」

  「你、你這王八蛋!今天我跟你拼了!」

  說完,再丟下果籃在地上,開始與埃里斯進行小孩子般的拉扯面容戰爭。

  「茉麗──!」雖然聽到後面吵鬧的聲音,但是自己喊了如此之久,仍沒人來應門,反倒讓倫多感到疑惑。
  「奇怪了?茉麗不在家嗎?」

  接著倫多手不經意的伸向大門,沒想到輕碰一下門便往裡面挪移,是沒有上鎖的情況。

  「咦?怎麼門沒有鎖呢?」在不安氣氛下,倫多推開了屋門,然而這時候的時間已是夕陽落下,微弱的紅光恰巧稍微照入其中,但卻見驚人的慘狀。

  「茉、茉麗──!」倫多更是大聲尖叫之後趕近衝入裡頭,而洛爾與埃里斯也同時看向裡頭,瞪大的眼睛所見的──是腹部中了一道很深的刀痕,滿身無數的撕裂傷口與凍痕,奄奄一息地倒在裡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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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97 為妳打造的光明 加入書籤
  97 ─ 為妳打造的光明


  茉麗受到不明的襲擊深受重傷,倫多三人立刻將她再度送往醫療所救治;但此次情況嚴重,在人一送到醫療所,除了薩倫,又另外安排了六名資深的魔法醫生一同進行急救手術的魔法。

  倫多靜坐於手術室的外頭椅子上,用心禱告,洛爾與埃里斯也配合氣氛,不發一語地各自靠在兩側牆邊站著。

  「沒事的!倫多。」而倫多一旁坐著的尤娜,輕碰他的膝蓋,一邊說道。
  「相信我老公的能力吧,他一定能救回茉麗的。」

  從茉麗進入手術室已經有了八個時辰,即使尤娜這樣說,也無法消除倫多滿心的擔憂;然而此刻,手術室的大門終於推開了,茉麗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來,由護士們的神色看來,如同尤娜所說的,茉麗有驚無險地被救回性命。

  「茉麗!」趕在第一時間,倫多走向病床邊前觀看茉麗的狀況。

  「親愛的!」而尤娜更第一時間去詢問從手術室走出來的薩倫。
  「茉麗小妹妹的傷勢治療好了吧?還有什麼其他的後遺症嗎?」

  「請放心吧!尤娜,手術是很成功的。」然而一同進行治療的醫生不只薩倫一個;六名另外一同治療的醫生之中,一個年紀老邁的老醫生說道。

  「不過若要說後遺症,就是小妹妹左腹的那個刀傷了。」另一名與薩倫年紀相仿的醫生也說道了。
  「那刀下手方式很兇殘,儘管不是要害處,但是魔法的威力還是傷到了一點她的內部器官;儘管我們用魔法將外傷口處理好了,身體內的傷害還是得持續追蹤的治療才能夠放心。」

  「這樣啊……」

  「老婆,你先陪同護士把小妹妹安置在病房內吧。我等會就會過去。」

  「嗯!」接著尤娜便與幾名護士一同推著病床將人送往病房,而倫多也一同而去。

  「這次又辛苦大家了。」薩倫轉身向其他醫生致謝。

  「沒這回事,救人是醫生該為的事情。那我們先離開去休息了。」所有的一生都是滿頭大汗,可見剛才治療過程有多麼艱辛;而在六名醫生都離開的這時,一個穿著醫生服的人奔跑至手術室來,那人便是菲德特。

  「請、請問,剛才那位病人的手術如何了?薩倫醫生。」菲德特喘呼呼的,很著急地問。

  「放心吧,菲德特醫生。病人的手術很成功。」薩倫微笑的回答。

  「太、太好了!」

  「你似乎很關係她嘛。」然而就在菲德特安心的這時,洛爾凝視而來,冷冷地說道。

  「啊!」似乎是被洛爾這話所驚嚇到,菲德特顯得很畏縮地回妲。
  「那、那是當然的。因為她是我昨日的病人,我難免也會為她擔心。」

  「嘎哈哈──你居然特別去記得這位病人呀?」然而,埃里斯也試探地問。

  「啊……」

  「你在問廢話嗎?」然而支支吾吾的菲德特回答不出,卻是洛爾搶著用異樣的笑容說道。
  「人家是瞎了眼的大美人,當然比較容易記住咩。」

  「哦──是這樣啊!」兩人一搭一唱說話,讓一旁的菲德特更加心慌;然而薩倫在此刻讓他能離開,打圓場說。

  「菲德特醫生,你先回崗位吧。病人已經沒事了,如果你還是不放心,待會可以自己詢問病房去探視吧。」

  「嗯!我、我知道了。那我先告辭了。」菲德特點個頭,離開時仍顯得心神緊張。

  而在菲德特離開後,薩倫疲倦得走到一旁的等候椅上坐下,從醫生袍的口袋取出手巾擦拭滿身大汗,並且一邊問道。

  「目的應該是為了品飾劍吧?」

  「嗯。劍的確被取走了。」

  「果然這孩子會受到襲擊,我也必須負一些責任才行。」然而薩倫也已經知曉為何茉麗會受到攻擊,一臉愧疚地說。
  「很多人都告訴我話不要說太多,這次真的怪我太多嘴了;明明知道品飾劍是很容易被有心人窺伺的寶物,還這樣大嘴巴地說出來。」

  「大哥,我想你應該也改了不少了吧。」然而洛爾似乎察覺薩倫早先品飾劍的說明並不完全,還有很多內幕沒有說出來,於是更進一步追問了。
  「你昨天說的品飾劍的故事應該還沒說完吧,能再告訴我們更詳細的部分嗎?我想事到如今,你也用不著再隱瞞了吧。」

  洛爾的直覺準確,薩倫心頭一凜,隨後沉默片刻;接著,他才想通的緩緩將自己所知道的全盤說出。

  「我在還是學園學生的時候,曾經去過卑斯德爾城的醫療所見習一陣子,而且有巧遇一次王城新任國王登基大典,然而每次登基大典上,新任國王會在交接時候,配帶品飾劍現面,我是在那時候對那樣散發耀眼奪目光芒的那把劍產生興趣。成為醫生之後還一度妄想要購買那種寶劍而特地去仲介所購買關於品飾劍的情報,但是在聽聞世界上只有兩把完成品,以及那驚人的價格後而打退堂鼓。」說到這個部分,薩倫覺得很不好意思地笑了幾聲;接著繼續透露更詳細的內容。

  「我在想,那小妹妹的品飾劍應該便是未公開的第三把品飾劍成品。」

  「果然實際上有三把。」埃里斯似乎也早猜測到三把是確實存在的。

  「第三把品飾劍一直以來都是個謠傳,沒人見過真品,所以沒辦法給肯定存在的答案。在我看到小妹妹那把劍的時候,我也嚇了一大跳,心想著這該不會就是謠傳的第三把品飾劍,一時就說溜了嘴;畢竟品飾劍的資訊早就因為最後一名傳承者逝世多年,被三國許多人民給遺忘了,若不是我多嘴,怎麼為小妹妹惹到這不該有的事情呢。」

  「那第三把品飾劍,鑄造者應該就是那名最後的傳承者吧。」埃里斯也從言談中猜測出內幕。

  「最後一名雕鑄工藝的傳承者,名為恩基法魯•斯托格。是恩基法魯一脈第七代的繼承者,同時也是最後一個子嗣。據傳言也是最有可能雕鑄出完美品的品飾劍師傅,但是無論卑斯德爾王族一再誠心請託,他仍是強勢拒絕雕鑄品飾劍。」

  「嗯?」

  「恩基法魯一脈的工藝師,除了開創名聲的首代•希迪那爾,以及第四代皮羅達雕鑄出完美的品飾劍,其餘當代繼承者也未雕鑄出完美之成品。然而這兩代能鑄造出完美品,除了擁有完美的工藝技術之外,都有一個共通之處。那就是這兩位同時也是當時國家內外盛名的用劍人。」

  「這樣說起來,這斯托格應該也是名用劍人,所以王族才寄予他厚望?」洛爾問道。

  「是的!斯托格在卑斯德爾城的魔法地位是首屈一指,劍術能耐更是無人能出其右。但是命運喜愛捉弄這樣的人,他也是身患痼疾的人,被城內醫療所有名的醫師斷定活不過二十五,所以卑斯德爾王族的人才會再三請求他雕鑄第三把品飾劍,也不惜動用國本購買所需要的材料,但是也都一再婉拒,而最後他也如同醫療診斷,在十年前的二十四歲去逝。」

  「嘎哈哈,一名能用劍、能造劍的強者,當人都只寄託他造名劍而否定他本身的用劍能耐,身為用劍人的自尊就越不能妥協;尤其在死期將近時,更是毫無商量的餘地。」埃里斯光從故事的敘述,便臆測起這位去逝的人當時的心境。

  「但這第三把品飾劍出於這人的雙手有什麼根據嗎?」洛爾對於故事的疑慮之處發出疑問。

  「身為恩基法魯一脈,靠著兩位先人所造的品飾劍,身世家產早就可富裕十幾代都不愁吃穿,然而這故事最大的轉折就在於,斯托格二十二歲那年所做的事情。」

  「嗯?」洛爾與埃里斯專心聽取這部分的內容。

  「斯托格拒絕所有王族的請託,但是在二十二歲那年大量收購三國間不多的玉靈水晶,同時來訪三國與多國去購置特殊寶石,那一次的交易行為幾乎花盡了所有恩基法魯一脈的所有家產,而目的該是為了雕鑄品飾劍。不過沒人知道他在何處雕鑄品飾劍,也沒人知道為何他要用盡家產來雕鑄品飾劍,只有最後二十四歲,他先天疾病病發,被人送至醫療所,但最後仍回天乏術。」薩倫嘆了口氣,似乎是對這樣的名人如此短暫人生的悲歎;而後繼續說道。
  「然而也在這時,傳出第三把品飾劍問世的謠傳,那時曾一度引起三國王族的關注,進行過大規模的搜尋,可惜都毫無音訊,所以最後第三把品飾劍也就成為無稽之談了。」

  「這就是整個品飾劍的情報了?」

  「嗯!當初我購買得整個情報就是這樣了。」

  「那也真奇怪。」洛爾在思考後,發出進一步的疑問。
  「明明都是動員了三國的王族關注,卻沒人任何人發現這樣的品飾劍在一個眼睛看不見的少女身上…..」

  「耶?」薩倫一聽也感覺到意外。

  「要說沒有人從情報壟斷作手真說不過去。」埃里斯笑著說。
  「既然如此,不如等等探問茉麗姑娘,應該會有進一步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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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茉麗!太好了!妳終於醒了!」

  雖然眼睛沒有睜開,但聽聞茉麗嘴中呢喃的聲音,倫多心頭的大石終於移開,高興了握住她的手掌。

  「是、是倫多嗎?這、這裡是?」

  「這裡是醫療所,妳受了很重的傷,幸虧倫多他們趕在第一時間把妳送過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一旁的尤娜解釋道。

  「是這樣啊……真是謝謝妳,倫多。你又幫助了我一次。」

  「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怎麼會傷得這麼重倒在家裡面呢?茉麗。」倫多急忙地問。

  「我也不清楚,那時候有人敲了門;正當我打開的時候,就被一陣風給吹過,然後只感到腹部疼痛,就倒下去了。」茉麗不太在意自己的傷,反而慌張手邊失去的東西。
  「啊!啊!我、我的寶貝呢?」

  「寶貝?妳說妳的劍嗎?」

  「嗯!在哪呢?你們有看到嗎?」

  「傷害你的歹徒奪走了。」薩倫、洛爾與埃里斯這時候走進來;洛爾說明劍被奪的可能性。

  「被、被拿走了?」

  「因為姑娘妳的劍恐怕是世界上第三把品飾劍,歹徒就是衝著妳的劍而來,不過妳的眼睛看不見,恐怕問你也不清楚歹徒的面貌吧。」埃里斯說道。

  「這、這太過份了!那把劍明明就是茉麗的,怎能夠這樣搶走呢!」倫多為茉麗打抱不平道。

  「小羊兒,你冷靜吧。」洛爾摸著倫多的頭,然後很冷漠地對著茉麗說。
  「這也沒辦法,你應該也聽醫生說過品飾劍多貴吧,價值連城捏!那東西如果曝光了,本來就會有許多不法份子肖想這把劍;要怪,也只能怪持有它的不僅是個弱女子之外,還是個雙眼瞎掉的女孩,被搶走是理所當然的吧。」

  「洛爾哥!你說這是什麼話!」聽到洛爾這樣冷漠的言語,使得倫多更加氣憤。

  而這番話聽在當事人耳中,卻也是不能不接受的事實,茉麗輕輕的微笑,原本極欲尋回品飾劍的她竟說出了另人意外的話。

  「嗯,你說得很有道理。如果那把劍真得這麼珍貴,那麼我的確不應該擁有它的。」

  「茉麗?」

  「真的很感謝你們又救了我一命。謝謝!真的很謝謝你們!我真得不清楚歹徒的樣貌,也不好意思再勞煩你們了,所以劍的事情就算了吧。」雖然茉麗嘴巴上毫不在乎,但是欲泣而笑的語調上,讓人為之心酸。

  「你能告訴我們嗎?」然而洛爾在此時,又繼續追問了。
  「那把貴重的劍是怎麼會在妳身上?還有妳跟第三把品飾劍的雕鑄者•恩基法魯•斯托格又有什麼關係?」

  「洛爾哥?」不清楚品飾劍更深入的情報,對於洛爾突然說起這樣的人名大感好奇;但茉麗卻是相當震驚,似乎被一語劃出藏在內心的回憶。

  「姑娘,妳能說說嗎?」埃里斯也問道。

  「斯托格,他是我的哥哥。」

  「咦?」一聽茉麗說明這個關係,倫多、洛爾與埃里斯都面露驚奇,但是更吃驚的卻是薩倫,更聽他進一步說。
  「等等?我聽說斯托格是恩基法魯一脈最後子嗣,而且並沒有兄弟姐妹,所以才在他去逝後,雕鑄的傳統工藝才就此失傳的啊。」

  「正確的說法,他是收留我的義兄。」茉麗開始道述兩人之間的故事。
  「我生於卑斯德爾城的一個貧困家庭,父母為了養育我遠到依魯迪斯城做挖掘寶石的粗活,並將我委託給父親朋友照顧。可是在我十歲那年一場礦脈的意外奪走了我的雙親生命,沒了親人也沒有生活的能力,加上父親的朋友生活也很困苦,為了顧全自己的家庭,便將我遺棄在卑斯德爾的街頭。」

  「怎麼能這樣!」倫多不免心內又一陣心酸。

  「我認為父親的朋友這麼做沒什麼不對的,畢竟沒必要為了我這個外人拖累自己的生活;流落在街頭的我,每日是靠著人們的垂憐而得以三餐溫飽,雖然處在一片黑暗的世界中,但我看得道前方有一點光明的存在,而碰到的那道光明,就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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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斯德爾城的街道,一個棕色短髮、穿著高貴的少年眼神冷漠地行走,身揹著寶劍跨大步前進;一旁路人所見都紛紛讓出道路,因為從那人不言而怒的神情,察覺得出危險。

  這人腦中不停回想著剛才在醫療所就診的檢查診斷,越想著,越是憤怒。

  『斯托格先生,很遺憾,以現今的魔法以及各種醫療手段都無法根治你的先天疾病,如果真要明說地話,你恐怕活不過二十五歲。』

  腦中盤旋不定的話刺激著斯托格,突然間的,包裹火焰一拳直接朝著一旁商家建築打去,摧毀半片店面。

  「你、你這臭小子在做什麼?居然公然砸毀我的店!」店家沒有受傷,但是整個裡頭的人衝了出來,雖堵住了斯托格的去路,但也不敢靠近他。

  但是斯托格憤怒的神情仍沒有因為這些舉動有所減緩,隨手胸口掏出了大筆的幣紙丟給了店家,店家看到這龐大金額的幣紙也一時愕然,因為這樣的金額不止可以修復店面,甚至買下兩三間這樣的店都沒問題。

  然而他便也什麼話也不說的離開,但是也沒人敢再對他說什麼,因為他咬牙的猙獰模樣,早讓人不敢靠近。

  「可惡、可惡!」咬牙的嘴角不停發出兩字,之後更是喃喃自語說道。
  「活不過二十五歲?難道我就得向這命運低頭嗎?可惡啊!」

  「恩基法魯•斯托格。」

  然而就在極度不愉快的情緒下,背後又傳來斯托格不願意去聽見的聲音,他回過頭,站在他眼前的是是這個國家主事政事的王族,而其身旁帶了許多的衛兵。

  「又是你?」

  「是的。又再次前來打擾你,我代表全體王族向你再次懇求,請你無論如何答應雕鑄第三把品飾劍,成品出來,無論任何條件王族都可以應允你。」

  「哼!我還需要什麼報酬嘛!你們這些王族會這樣百般要求我雕鑄品飾劍,不就是看在我只剩下不多的時間了。對吧!」

  「不!我們沒這個……」雖然知道斯托格說的是實言,但是在當事人面前是不宜表明,所以急忙否定。

  「滾!無論如何,我不會雕鑄第三把品飾劍!我不需要雕鑄一個作品來在死後的未來證明自己,要也是在未來的用劍人歷史上留名!給我滾!」

  本來還想再與斯托格交涉,但是眼前他手移握劍柄之端,危險氣氛瀰漫,於是比了手勢,便也隨著衛兵趕緊離開,因為眼前之人魔法與劍術能耐是衛兵不能硬碰的腳色。

  「哼!」雖然心煩的人離開了,但是內心卻是無法驅除心煩,只能繼續跨著步伐,毫無目的的前進。

  然而就在他走沒多遠,雖然心神仍是煩悶,但是久歷魔法與劍術的戰鬥對周遭的事物反應非常敏銳,他發現到前方一邊的建築物正在搭建,然而搭建屋頂的石磚堆積卻由於未固定平衡,而開始向下滑落,最後掉落要砸到街道之上。

  「危險─!」

  然而他喊聲一發,比比手指,大多的路人都已發現而退開,卻僅只有一個年僅十歲的女孩仍就站在石磚掉落的位子毫不移動。

  「小心!」情急之下,斯托格一個移動魔法,在石磚砸到女孩那刻之前,有驚無險得搶救了她。

  「呼……小妹妹,妳是想死嗎?為什麼都不──」

  「請、請問,有發生什麼事情嗎?」

  一救到人,斯托格便斥責女孩,但是馬上發現到她的雙眼根本看不見,所以也就在話說到一半而停止。

  「妳、妳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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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豪宅坐落於卑斯德爾城內,若從遠處觀望這座城市,這棟豪宅可比王城還要壯觀;可是裡頭,大門不見任何守門之人,在裡頭寬敞的庭院也不見任何管家工人照料植物而雜草叢生,而到了豪宅內,雖說照明水晶點亮裡頭,卻是不見任何侍者、僕人,因此更顯得冷清。

  在這屋內的餐廳,一張可供數十人一同進餐的大型長方桌,斯托格與女孩共坐一側,女孩桌前擺著不少的食物,但是由於目不能視,吃得非常緩慢,即使從她滿足的用餐表情知道她非常飢餓。

  一旁的斯托格看著她,等到她稍微填飽之後,才開始與她談話。

  「小妹妹,妳叫什麼名字?」

  「茉麗,我叫舒彌娜•茉麗。」聽到斯托格一問話,茉麗便停下用餐立刻回答了。

  「茉麗嗎?妳一個小女孩走在外頭已經很危險了,而且還又看不見,妳家人都不會擔心嗎?」斯托格說這番話的時候,茉麗先是有些傷心的反應,但隨後也繼續微笑,等著斯托格說完。
  「我看,我去幫妳找家人好了。然後我會再送妳回去的。」

  「不用麻煩了。我很高興斯托格哥哥救了我,而且還給人家吃了這麼好吃的東西。等下請帶我到斯托格哥哥的家外面,我會自己離開的。」

  「妳這是什麼意思?」

  「我已經沒有爸爸、媽媽了,我也沒有任何親人了。」

  「啊!」勾起一個這樣年紀的小孩痛楚,斯托格顯得慌張。
  「對、對不起。」

  「沒有關係的,倒是斯托格哥哥呢?這不是哥哥的家嗎?我感覺得出來哥哥的家很大很大,可是怎麼感覺不到有其他的人呢?」

  「這個啊,我的家很大,可是沒有請什麼傭人、僕人的,這些吃飯打點的事情都是花錢請人備著的。而我……」聽到茉麗這樣一問,斯托格也如同剛才茉麗的反應,先是悲傷又而微笑地說。
  「我父親還有母親在很小的時候也都去逝了,我也沒有什麼兄弟姐妹,所以也是一個人生活。」

  「啊!」然而茉麗也為揭開斯托格傷心事而感到慌張,急忙說。
  「對、對不起!斯托格哥哥。」

  「哈哈,沒關係啦。這下子我們就扯平了。」

  而接下來,兩人的笑聲便也迴盪在餐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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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斯托格一人在自家的庭院舞劍,由於庭院很廣大,即使運用起魔法的劍式造成周遭景觀有些毀壞,但是他毫不在意。

  但是每一劍的揮灑而出,他的臉上都帶有自信的笑容與風采,而揮舞的劍式也越來越加精湛。

  「哥哥?」

  「是茉麗啊!」聽到茉麗在呼喚,斯托格停下劍舞,收起寶劍,接著走向茉麗,並且一邊說。
  「我不是說妳在我家不要亂跑的嗎?妳的眼睛看不見可是很容易迷路的。」

  「我聽到一些聲音,所以就自己過來了。」

  「這是舞劍的聲音。」

  「舞劍?哥哥在舞劍?」

  「嗯!哥哥我的夢想是讓成為用劍世界的名人,因為這是我持劍、鑽研劍術的理由。」斯托格得意地說道。

  「嗯嗚,我不是很懂呢。」

  「呵呵,外頭的每個人都只知道哥哥我會鑄造劍,但哥哥我追尋的夢想是不同的。不如哥哥問問妳吧,茉麗的夢想是什麼呢?」斯托格輕摸著茉麗的額頭問道。

  「這個嘛?我好像還沒有想過,可以給茉麗一點時間嗎?等茉麗想到了,會第一個告訴哥哥的。」

  「嗯!那哥哥等著。」從茉麗害羞的表情來觀,斯托格清楚她心裡應該已經有想法,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但是不強迫茉麗在此時說出。

  「對了!哥哥。我總覺得有些奇怪呢。」

  「怎麼了嗎?」

  「哥哥的舞劍的聲音充滿著自信與活力,彷彿讓看不見的我都能看道光芒;但是,為什麼在那光芒的底下會有那一塊明顯的黑暗呢?。」

  當茉麗如此一說,彷彿電擊般讓斯托格反應激烈,潛藏內心小小的說話聲像似被開大一樣清楚。

  『你恐怕活不過二十五歲。』

  「哥哥?」斯托格的反應,在失去眼睛的茉麗感覺非常清楚;從那輕撫自己頭部的手掌釋出的冷汗,突然咬牙的冷顫,都可以清楚覺得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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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出去!給我滾出去!」

  恩基法魯家的大門,斯托格眼前站著一排排高官顯赫的貴族並且更讓無數衛兵行禮致敬,所求便是要斯托格答應雕鑄寶劍;但是今日,斯托格的怒氣卻是有史以來最為激烈的一次。

  「恩基法魯•斯托格先生,請您答應為王族雕鑄品飾劍吧。目前卑斯德爾城僅剩下你懂得這項技藝。無論如何,國王陛下都希望你留下作品,而王族門都會竭盡所能幫忙你的。」

  「哼!留下讓你們炫耀的作品,能留下我的存在嘛?咳咳──」斯托格語氣格外激動,突然心血上湧,咳出血來,然後單膝跪地。

  「斯托格先生!」王族驚見斯托格的情況,欲上前關心,但他突然間拔出配劍,掃開要所有接近的王族之人。

  「別靠近我!」斯托格起身,神色是痛苦又是強忍,對著眼前所有人大聲放話。
  「就算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位會雕鑄品飾劍,這也是我父親私底下硬是傳授給我的技術,要不要造劍是我的自由!現在,你們都給我滾出我的視線之外!」

  「斯托格先生……」

  「哼!」其中一名王族欲開口,斯托格的魔法劍光立即發出從他脖子邊劃過,驚動所有衛兵向前擺出防備姿態。

  「我再說最後一次!給我滾出去!否則下一刻,我將用你們的屍體見證我曾經活過的證明!」

  在斯托格的氣勢之下,衛兵反而像被狼驚嚇到的綿羊群,紛紛退後,就連王族們也都不在敢上前與之談話,趕緊離開恩基法魯家的大門。

  而在遠方的屋子大門前,儘管目不能視,但是茉麗耳朵仍聽見了斯托格的吶喊。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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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樣的清晨,一樣的光芒,但仍是同樣的人卻是不同的情況;斯托格身在庭院,劍不舞、身不動,無神且靜靜地佇立。

  「哈哈……」身體的衰弱變化隨著日子逐漸感受強烈,斯托格不願去接受,也不肯接受;手握的住劍不動,只是一直哼出悲傷夾雜無奈的笑聲。

  然而突聞背後傳來腳步踏上草皮的聲音,斯托格收起笑聲,回頭一觀。

  「原來是茉麗啊?」

  「哥哥,今天不舞劍練習嗎?」

  「今天沒心情。我們坐下來聊聊吧。」

  斯托格將劍收鞘,攙扶茉麗到一旁草皮上坐下。兩人沒有面對著對方,只是直直看著廣大的庭院草皮與花朵,各自有心思不發一語。

  「茉麗,你還記得哥哥曾說過的夢想嗎?」沉默許久,斯托格按耐不住內心的想法,向著茉麗吐露心聲。
  「但是也許這夢想太遙遠了,或是該說是哥哥我走不到這夢想的盡頭。」

  短短的幾句話裡有著無限的感傷,茉麗隱約感覺得到話中的含意,接著兩人又是陷入無言語的氣氛。

  「哥哥,你曾經問過我有怎樣的夢想。其實我已經想到了──」然而短暫之後,茉麗用著甜蜜的微笑打破了僵硬的氣氛;她說道。
  「茉麗的夢想就是能看到哥哥的面貌喔。」

  一聽到茉麗的夢想,也同時清楚茉麗眼睛是無法痊癒的痼疾,所以這樣的答案使他相當訝異;然而就在他想問清楚茉麗為何有這樣的夢想,茉麗同時也直接說明了。

  「也許哥哥會覺得很奇怪,可是茉麗也知道自己是永遠看不見的;但是茉麗心中的夢想就是看仔細,像似親生哥哥一樣照顧茉麗的哥哥的樣貌。所以即使看不見,茉麗也會一直在心中不停地描繪出哥哥的樣貌。」

  「茉麗……」

  「哥哥,而且茉麗覺得哥哥的夢想其實已經完成了喔。」突然,茉麗低下頭,與斯托格說。

  「嗯?」

  「雖然茉麗不知道其他的用劍人,也根本不懂劍的世界。但是我敢肯定的說哥哥已經是個最偉大的用劍人了──」緊接著,她又抬起頭面向斯托格凝出笑容說了。
  「因為哥哥,你是茉麗心中最棒的用劍人!」

  茉麗短短的幾句話彷彿將一直籠罩在斯托格內心的烏雲給撥了開來,沉悶的神情露出了放寬心的模樣,放聲大笑。

  「哈哈──」接著斯托格遮著自己的臉,一人喃喃自語道。
  「謝謝妳,茉麗。這些日子以來,搞得好像是我自己在庸人自擾。哈哈──真笨!真笨啊我!哈哈─」

  內心的憂慮解決了,斯托格仰望天際,此刻他心中也下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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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呢?」

  在卑斯德爾城外的山區,一個隱密的樹林之中有著一個巨大的木屋,從外觀裡頭看不出有何奇特之處;但裡頭卻藏著無以記數的珍奇寶石、與鮮豔的水晶,將整個屋子裡頭幾乎填滿。

  斯托格運起全身的術力,不停燃燒、冰結、風刃刻劃著這些晶體,幾近完全不休息的狀態不停將寶石水晶淬鍊成一把利器。

  「還沒到個段落,茉麗你先到外頭歇著;哥哥做到一個段落就會出去,今天可能要請妳餓著肚子,晚一些再吃飯了。真不好意思。」

  「嗯!沒關係的,雖然我不知道哥哥在努力什麼。但是不要累壞身體囉!」

  「呵呵,哥哥知道了。」

  接著,茉麗就照著斯托格的吩咐離開屋內,到外頭獨自坐著;然而在她一離開,斯托格卻露出無比嚴肅又帶著痛苦的表情繼續運使魔法雕鑄。

  「快沒時間了,我得要加快才行。咳咳──」

  突然的,一股難以忍耐的絞痛刺激,魔法停頓下來,斯托格由口中嘔出鮮血;但隨即,他又立刻恢復魔法的效果,繼續淬鍊品飾劍。
  「拜託!如果神你真的存在,請再給我一點時間……再給我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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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清晨,陽光照耀進入屋內;原本滿滿珠寶的木屋,在此刻已經完全消失,裡中也只是空蕩蕩的一片;可是外面的晨陽之光明亮,卻不比屋內放射出的光芒還要閃耀。

  茉麗從夢中醒來,雙眼即使不能視,但仍可以感覺眼前一股溫暖和煦的光芒,彷彿要讓自己的眼睛睜開似的。

  「哥哥?」

  接著這光芒被斯托格用白布包裹而住,接著他拿著自己努力一大段時間的成品走至茉麗面前。

  「哥哥?你怎麼了?」可是此刻,茉麗感到一股不安,一直叫著斯托格,但是他卻是毫無回應話語。
  「哥哥?」

  「茉麗……」終於,斯托格開口了,語調中非常溫柔也非常開心,但是卻是沙啞到很微小地說道。
  「哥哥很高興,因為哥哥的夢想因為妳有了結果。現在該是哥哥回報你的時候了……」

  接著他伸手拉住茉麗的右手掌,將白布包裹的物品交託給她;一接下後,茉麗深刻感受到這東西的不平凡。

  「哥哥?這是……」

  「握住它……」接著斯托格輕撫茉麗的額頭說道;而茉麗也將這東西握住,頓時漆黑的視野彷彿可見一道光的走廊,隱約感覺到走廊盡頭有個人影。

  「所以哥哥為妳雕鑄這一道“光明”……它會照亮著妳黑暗的世界……也許有一天……哥哥還能再跟妳見面……讓妳看看哥哥的面貌……」

  「哥哥?你怎麼說這些?」

  「茉麗……」沒等茉麗說完,斯托格擁抱茉麗,用著最後的氣力說了。
  「能有妳這個妹妹……哥哥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哥哥?」

  儘管茉麗一直呼喚,但再斯托格說完這番後,即使他仍帶著滿足的微笑,但也不再發出任何聲音,身體的溫度也逐漸跟著冰冷。

  「哥哥──!」


○○○○○○○○○○○○○○○○○○○○○○○○○○○○○○○○○○


  夜色昏暗,此刻時間是在深夜一點鐘的時刻;茉麗因為身體受重傷甫治療完的緣故,講述完自己與斯托格的故事後,便疲憊地在病床上睡去。

  薩倫與尤娜則因工作問題先行離去,留下倫多、洛爾在裡頭照顧。

  洛爾在病房門前靠著牆壁閉目,倫多則獨自一人守在床邊;手裡拿出神諭封冊,打開其頁面,裡頭竟有茉麗的名字。倫多闔起書本,看著即使睡著仍帶著悲傷難過神情的茉麗,再次回憶茉麗剛才所說的故事,眼眶竟止不住的流淚了。

  「小羊兒……」然而此時,洛爾眼睛睜開來了,說道。
  「你睡吧,換我來照顧。」

  「嗯!」

  「你哭了?」從倫多哽咽的答話,洛爾問了。

  「斯托格先生是為了茉麗而打造那把劍的,那把劍只屬於茉麗的。」

  「都被奪走了,說這些也沒用。」

  「茉麗持著那把劍是有理由的!那把劍也是證明了茉麗是個用劍人,是個劍者!即使她不會劍術,即使她不懂劍,即使那把劍再怎樣珍貴,任何都不該奪走它。」

  倫多激動的話語讓洛爾為之一愣,當然洛爾也明白倫多的想法。

  「洛爾哥,我們去幫茉麗把劍拿回來!好不好?」

  「連兇手的模樣都沒見到,什麼情報都沒有,你是要上哪去找劍呢?」

  「這……」洛爾的問題倫多無法回答,但是心裡還是想要幫忙茉麗。

  這時,只見洛爾就靜靜走到倫多身旁拍了他肩膀說道。

  「睡吧,明天我們就離開這個王城。劍拿奪走跟我們也沒關係,何況她不也說了,一切就算了;反正那把劍不在她身上也才不會讓她在遇上危險。」

  「可、可是──」茉麗在故事說完之後也笑著不再探詢品飾劍的一切,但是即使她說的看似無所謂,但倫多清楚那把劍在茉麗心中是不可拋棄的;可是儘管自己堅持想為茉麗奪回失物,可是眼前的洛爾卻首度帶有怒氣的命令自己。

  「睡吧!小羊兒。」

  「嗯……」而倫多最後只好照著洛爾所說的,走至一旁的小床上躺下,闔上眼睛睡著。

  而在這沉靜的夜色下,倫多不過片刻也完全熟睡,而洛爾突然間轉身,打開病房的門走出。

  「哦?要去哪呢?」然而一走出房門,一旁埃里斯正靠在牆邊,轉向洛爾說道。
  「聽完那小姑娘的故事,你似乎很不愉快喔。」

  經埃里斯提說,洛爾表情勃然變色;但是他克制下這樣的情緒,冷漠的對埃里斯說。

  「與你無關吧。」

  「無關嗎?嘎哈哈─」埃里斯瘋癲的表情也突然嚴肅起來,輕撫自己的劍,然後說道。
  「我們啊,都是處在黑暗之中的人,跟那小姑娘一樣,獲得了一到光明的契機,所以你也同情她了。」

  埃里斯發自內心的話語牽動著洛爾,兩人此刻眼神交會,明明清楚彼此間還未曾深入交識,但此刻又感覺非常了解對方一般。

  「你讓我開始對你的過往產生興趣了。」洛爾這時竟然對著埃里斯微笑道。

  「嘎哈哈──」兩人相互笑著,而在笑聲停下後,埃里斯從身子牆邊離開,欲走近病房內。
  「你想去就去吧,我來看顧吧。那種搶奪的行為是弱者的表現,我對弱者行為一樣看不慣,如果你不肯去,就讓我來吧。」

  「這期間幫我顧好小羊兒、還有茉麗啊。」

  「放心吧。嘎哈哈──」

  說完話,埃里斯進入病房裡中;而洛爾也邁步離去,然而走了一段距離後,他運使了移動魔法,開始深夜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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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98 光明下的面貌 加入書籤
  98 ─ 光明下的面貌


  闇色夜幕之下,席雷克緹城內的水晶街燈也盡數熄滅,已是沒有任何行人在街上走動;但此刻,在月光照耀下,兩個人影走緩緩步向城內一處最詭異之處──就在城的最東方,那個與著王城有同樣規模、四面築牆宛如堡壘一般的建築。

  在兩人即將到達、這個可比王城式的城堡之前,腳步停止,其中一人轉身面對另一人,開始說道。

  「就是前方了,向我販賣品飾劍情報的就是那裡中的主人。」

  「是這城內的知名人士?」

  月光撥開雲霧打落下來,兩人其中一人便是洛爾,另個人則是菲德特;菲德特接著向洛爾解說道。

  「巴布德克家族,主要從事席雷克緹、卑斯德爾、依魯迪斯三國經商流通物資的事業,在城內的權勢地位、資產財富都是首席之位。可是席雷克緹王族對於巴布德克家族野一直很頭疼。」

  「什麼意思?」

  「巴布德克家族現任當家•梭利達,是個極貪婪、不擇手段的人,三國商圈的所有人們都非常懼怕他;他不僅會刻意打壓商業交易的價格讓一般從商的百姓難以生存,更甚者還會教唆、雇用殺手暗殺競爭者,即使王族們都想要處置梭利達的惡行,但是時常都沒有直接的證據而放任他橫行。」

  「但你卻把情報賣給了這個人。」洛爾眼神與語氣發怒地說。

  「……我故鄉是個非常貧困的村子,我遠到席雷克緹城進入魔法學園就讀、學點醫療魔法,在城內工作籌備一筆錢回好家鄉,並且在那個什麼都沒有的村子裡頭開設一個醫療所,照顧村子裡所有人的健康。可是這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難而近來我又接到故鄉捎來信紙,裡頭說明了村子日子更加難過,所以當我看到品飾劍後,才會想要將這個情報變賣個好價錢,好立刻回去家鄉。」

  「可有想過這麼做,對他人的處境是如何嗎?」

  洛爾這一問,讓菲德特難以回答,愧疚不已。

  「賣給這個人情報後,你也知道自身難保,所以整理好行李準備好回故鄉了?」洛爾又問。

  「嗯!」菲德特點頭回應。

  「回去吧!回你故鄉好好當個醫生顧好村子裡頭人們的身體。」洛爾沒再指責,接著開始朝著前方那棟建築物前進。

  「難道你要──?」菲德特從洛爾的眼神與行動之間清楚到他想做什麼,急忙向前阻止。
  「不、不可以!梭利達雇用了很多魔法殺手,他們甚至比起王城的魔法軍隊還要厲害、可怕!你千萬別進去啊!」

  「那又如何。」洛爾聲音很沉靜,但是沉靜又冷漠讓菲德特感受到寒意。

  「你、你……」

  「他們會知道,搶奪他人光明必須付出多大代價。」洛爾身上釋放的黑色術力,彷彿無可抑制的憤怒充斥四周,菲德特被這樣的驚人術力嚇地不能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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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布德克家的城裡,一個寬大的房內,黑夜之下並無點上水晶燈,但是突然間閃耀出巨大的色彩,彷彿房內就有個小太陽之般。

  「哈哈──真是奪人眼目的光芒啊!」

  城內主人•梭利達雙手捧握著品飾劍,看著劍上散放得異彩而放聲大笑;他一身肥胖穿著西裝,下巴留著一搓鬍子,一頭梳起的短髮,雖形貌看似端正但眼神間卻漏出陰險狡詐、令人厭惡的感覺。

  接著妥善將劍置入劍之木盒中,蓋上木蓋後,整個房內又陰暗一片,但水晶燈也馬上點亮,讓室內恢復可見度。

  「輕鬆獲得一把富國無價的寶劍,真是值得開心的事情。哈哈──」

  「老闆,那麼我們的報酬應該怎麼算呢?」

  此刻,房內也有兩名男子以及一名分散在房內;一名男子在站角落邊,身上得衣物是用無數的黑條布纏繞組成,連臉部都纏繞到僅剩下眼睛顯露不知其面貌;另一男子盤腿坐在一邊得地上,一身輕薄白衣,胸前衣服缺口可見其胸膛,寬鬆的長褲、腳下穿著木屐,以及膝上放置一把老舊的佩刀,其人留著綁著馬尾的長髮,瞇著一雙眼睛,極為和氣的模樣;而說話的女性,嬌柔地躺在沙發椅子上,一抹濃妝與艷紅的衣袍,褲邊開叉的兩側可見修長大腿,胸前緊縮更突顯其豐滿的胸部。

  雖然三人看似無特別之處,但是在女性發出話的那時,房間產生一股令人窒息的術力壓力,讓梭利達臉頰釋出汗水。

  「當然!當然!你們為我做事這麼久了,我給的報酬自然不會是一筆小小的獎金,絕對不會虧待你們。哈哈──」

  「那真是多謝你了。老闆!」女性從沙發椅上爬起,然後走至梭利達身邊,用著手指頭搓揉著她的肚子以及下巴;但女性交柔的神情、看似調情的舉止,卻讓梭利達冷汗直流,笑聲變得非常尷尬。

  「哈、哈哈──」

  接著女性欲走回沙發上躺好,但是經過那名佩刀的男子身旁時,發現其身上釋放的術力呈現混亂之態,於是好奇地問。

  「佐奈達,你似乎很不愉快喔。這次行動是要殺人奪物,我跟薩巴德都讓給你了,照道理來說你應該非常高興才對。不是嗎?」

  「我並沒有殺了她。」佐奈達回答。

  「哦─?這可就稀奇了,出刀必取人性命的你居然會刀下留情。」

  「你別誤會了,西妃絲。」佐奈達表情依舊和順,但是微笑之間說出讓人不寒而慄的話語。
  「我喜歡的是獵物在將死前,露出恐懼、絕望、無助的神情之下,將之斬殺。這個女孩在被我刀斬之前根本沒露出這些表情,這樣我根本沒下手的感覺。」

  「哈哈──原來如此。」

  「什麼!你沒殺了那個女孩!」梭利達聽到佐奈達說明並未斬殺茉麗,急忙地追問佐奈達。
  「我不是交代你一定要做得徹底的嗎?要是讓人查出來又怎麼辦?」

  「老闆,我知道你是個很膽小的人,但是你不用擔心,那個女孩雙眼不能視,她根本就不知道是何人下手,要找線索上門來根本是不可能的。」佐奈達繼續微笑說。
  「況且我雖然沒立刻殺掉那女孩,但時間久了她還是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亡:比起那個女孩,老闆應該有個更想滅口的目標吧,就是販賣情報給你的那個人。所以就讓我──」

  「等一下喔!這次應該換我來了。」西妃絲插口說道。
  「之前就說好,一人一次機會的。」

  「可是我沒滿足到。」

  然而就在兩人爭執同時,另名沉默不言的薩巴德術力突然極速暴衝,整個房間都能夠明顯感受到;梭利達跌倒在地上,而爭執的兩人眼神凝視在他身上。

  「這次就讓薩巴德你來吧,近來都是我們兩個在解手癢,他已經忍耐到極限了吧。」片刻後,兩人都有共識地說道。

  就在兩人這樣一說,薩巴德嘴邊的繃帶脫落,看見到他滿口口水流出的恐怖笑容。

  眼前的三人雖是自己所雇用的終極殺手,但都是個不能完全掌握的不定時炸彈;因此,梭利達也內心開始盤算。

  『雖然他們是我雇用本領最高強的殺手,但是三人都不是好掌握的棋子。』

  「主人。」這時,房間的房門打開,一名女僕走進來鞠躬示禮。

  「什麼事?」被打亂思緒,梭利達口氣很不好地說。

  「有一名闖入者正在門前鬧事,請問主人要如何處置?」

  「我還以為是什麼要事,只是一名闖入者還需要跟我報告嗎?殺死了,帶去外面隨便掩埋就行了。」

  「可、可是……」女僕欲言,但是卻被不耐煩的梭利達怒罵。

  「好了!出去!這種小事情不用再說!」

  「是!下人告退。」順應梭利達的話,女僕不再多說,行禮之後便匆匆退出房外。

  「哈哈,這裡倒是好久沒有闖入者了。」西妃絲這時候說道。
  「薩巴德,你有興趣去解解殺人毒癮嗎?」

  薩巴德似乎不會言語,但那張滿是口水的大嘴,與抖動的眼珠子,似乎是樂意之至。

  「耶─不用了!只是一名小小闖入者,在門前大概就會被我顧門的三十名魔法守衛人給殺死了。」

  「說的也是,過去也有許許多多想要報復老闆的人們要闖入,但是在大門就已經屍橫遍野了。」佐奈達說道。

  「是啊!而且縱使突破大門那幾十名看門狗等級的魔法師,到了屋內大廳,都成了幽眾的亡魂了。」

  「那是當然,幽眾是我花錢培育的十名精英魔法殺手,只要這十人出手,就算是王城的魔法軍隊也不是對手!」梭利達自傲地說。

  「哦─?這倒是讓我們有興趣試試看呢。」

  「不、不用了!幽眾在你們三個眼裡不過也只是螻蟻一般的存在,你們不需要這麼認真。哈哈──」佐奈達這番話,讓梭利達格外緊張,趕緊謙虛地說;然而內心也認真的分析,幽眾不敵眼前三人之一的事實。

  『雖然幽眾是我一手栽培的得意之作,但是眼前這三人皆是觸碰真正魔法領域的真正魔法師,真要說的話,幽眾根本不能跟他們抗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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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大門裡頭,洛爾獨對三十多名魔法師;縱使這些魔法師富有作戰經驗,不是盲目的攻擊,而是團體性的圍攻;但是洛爾移動魔法迅速絕倫,眾人無法沾身,甚至接連被洛爾出掌重擊。

  短短數分鐘,數十名魔法守衛已是倒地哀嚎,無法再戰。

  「呃嗚!」

  擊倒所有守衛,洛爾邁步向前,走至了巴布德克家的王城建築大門之前。

  來到大門前,洛爾隱約感覺到門內有股不尋常的氣息,但是仍渾不在意;接著,舉掌轉化術力,劇烈的黑色旋風在掌心迴旋,一掌重擊五個人身高的大門,鐵製門板被整個擊破。

  破門進入時,眼前是空曠的大廳,從大門向前延伸至大廳另側,是個大階梯可往二樓;在洛爾步入時,本先在大廳打擾的僕人們都受驚嚇四處逃竄。

  然而就在踏入來到大廳中央,大廳已不見任何人影,可是壓迫的氣氛卻是難以不察覺;洛爾凝神注意周遭的環境,雖是表情依舊冷漠,但是翻掌握拳,已是蓄勢待發。

  然而此時,數道魔法利光一閃從兩側黑闇的通道掃出,四面八方,封鎖洛爾的圍擊。

  「哼!」洛爾不以為意,一拳擊落地面,頓時自己腳下的數塊石板塊震翻而起;魔法利光只是擊碎了翻起的石板,可是就在同時,四人人影竄出,手持利刃發出光芒,從四方直刺洛爾要害。

  眼睛已補捉四條人影,洛爾術力一震,四條人影的刺刃在到達洛爾之前便被股術力空間所擋下;然而四條人影雖是心驚,但是身影又再度擊退,隨後又從陰暗走廊劃射出銳利的風刃,接上與四人的攻擊連成一線。

  但是洛爾毫無亂了心緒,同時間移動魔法運使,從原本的位子一閃而失了蹤影,四道風刃落空擊破大廳旁的牆壁;然而,洛爾現身之時,頭頂上居然跟著落下兩個人影。

  然而兩個人影刀尖垂直而下,以為得手之際,卻是穿過洛爾之身,而此目標盡只是術力聚合的殘像。

  「這是……」然後落空的兩人呆住在原地,赫感背後一個冷冽,趕緊又移動魔法閃入兩側幽闇的走廊之中。

  「十個人嗎?比起外面那些烏合之眾,倒是不差了。」

  幽眾十人的三波攻勢被輕而易舉破解,於是便也不敢短時間嘗試弟二次攻擊,但是洛爾早已看穿十人的能力,怒言道。

  「沒時間跟你們瞎耗了。來吧!下一次攻擊,我會讓你們都倒在地上。」語畢,只見他單膝跪地、單掌觸地,黑色術力宛如冰霜沿著地面擴散四周;另掌高舉,似乎等帶著幽眾十人下一次攻擊之時──

  劍拔弩張的氣氛更添噬人感覺,洛爾雖處被動,但是自信面容在臉上,私毫不為所動;反觀躲在暗處擁有攻擊優勢的十人,雖不見他們人影,但是第二次攻擊遲遲不肯發動,已是深刻明白這名闖入者不是普通腳色。

  但是僵持時間才過片刻,幽眾終於克制不住內心的浮躁,隨即連發幾道鐮風並同時飛速攻向洛爾。

  「喝─」同時,洛爾一聲暴喝,舉掌立即壓下地面,黑色冰霜隨即下地板滲入,地面劇烈震動宛如地震,捲動所有地面石板翻起。

  幽眾眾人訝異,翻起的無數石塊夾帶著塵沙飛揚,打散了彼此間的攻勢與隊形。

  「呀啊─」更在同時,接連聽到數聲慘叫,與雷光閃爍。

  「怎、怎麼了?」其中一位幽眾發出疑問,但是他也立刻了解到是怎麼回事;洛爾身影一限,竟毫無預警出現在自己面前。
  「你─」

  「啊呃!」不及再說片字,洛爾充斥雷能的拳頭已重擊自己的臉上,被整顆頭擊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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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怎麼了?」

  洛爾一拳擊落地面的魔法讓整個建築都感受到強烈震撼;在建築物高樓層之上的房間內,梭利達被這劇烈的撼動所驚嚇,從位子上站了起來。

  「哦──」而三位殺手在感受到洛爾的術力威力後,各是面露微笑。

  「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喂──哪個下人來告訴我是怎麼回事?」不知情的梭利達緊張得大喊;這一喊,便有兩位女僕人進入,面露緊張的神色。
  「妳們那是什麼表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快說!」

  「主、主人!幽、幽眾被擊倒了。」

  「幽眾被入侵者被擊倒了?入侵者是有多少人?」自己做得意的殺手群被擊倒,梭利達一聽既是震怒、又是震驚。

  「只、只有一個人!」

  「什、什麼!」再聞闖入者只有一個洛爾,膽小的內心似乎被裝上了炸彈般,慌張起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哈哈──」可是,這時卻聞另外三人的笑聲,以及他們之間的對談。

  「照這樣說起來,這個闖入者應該跟我們一樣囉。已經學會真正魔法使用的人,真是有趣。」西妃絲輕觸嘴唇說道。

  「能斬殺這樣的獵物,我已經迫不及待了。」而佐奈達也說。

  而薩巴德更是如同獅子嗅到肉味般,嘴巴張開利牙。

  看到三人各自從容又興奮的表情,梭利達如同吃了顆定心丸一樣,安心不少。

  『對、對啊!不管闖入者是誰、有幾個人!只要有這三個人在,根本不可能活命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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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擊倒幽眾,洛爾走上階梯繼續前進,經過迴廊、經過走道,直直來到一扇大門之前。但是到了門前,洛爾停住了腳步,凝神感受到門內有不尋常的術力。

  然而洛爾並無任何退縮之意,身體釋放的術力一震,大門破碎飛入;飛入裡中的大門碎片,卻在觸碰到三股強大術之際,如同水遇熱蒸發一般。

  「恭候多時了。」

  眼前三人都釋放驚人術力,每一人能做到像自己一樣,一人之力擊倒先前的幽眾;可是洛爾眼神中仍帶不屑,直步向前。

  「能一人擊倒幽眾也表示你的程度不差。你叫什麼名字呢?」西妃絲問道。

  「我沒打算向你們報上名來。」

  「哦──口氣很狂傲,斬殺你這種人我特別興奮。」佐奈達仍就瞇著眼的微笑說道,並且手移握刀柄之上。

  但是縱使他想出刀,西妃絲也想動手,但有一人搶在兩人之前朝著洛爾狂奔過去。

  「吼啊啊──」如同野獸般,薩巴德雙手舉起,全身的術力彷彿為自己著上盔甲、釋放的術力較多轉移至雙手,讓自己的雙手更像猛獸巨爪般。

  狂奔而來的人影越來越龐大,逼近時洛爾眼見高兩尺的薩巴德就像巨熊般撲向自己;但是隨後自己強力釋放的術力,在他靠近前的一公尺,將之強制擋了下來。

  「喔啊啊──」但是薩巴德卻在咆哮後,巨爪逐漸侵入術力裡頭,最後雙爪抓住了洛爾雙肩,握力之強,竟撕下洛爾肩上一層皮。

  「薩巴德以釋放的術力運用化勁造出術力鎧甲與利器,讓自己的攻擊力大幅度提升,那種術力障壁是擋不住他的。」西妃絲笑著說道。
  「而且薩巴德他殺人的方式,是將對方當成食物吃掉喔。」

  隨後,薩巴德張開巨嘴,朝著洛爾的頭吞噬過去,雖然仍有術力障壁阻擋,但是他運用化勁讓自己嘴巴利牙彷彿更加尖銳,刺穿障壁要將洛爾一口吞下。

  「哼!」但是洛爾不以為意,伸手抓住了他的臉孔,擋下了薩巴德。

  「咦?」見到洛爾輕易擋下薩巴德,西妃絲大感驚訝。

  而接下來,洛爾黑色術力凝聚拳頭之上,奮力一拳朝薩巴德肚子重擊。

  「啊喔喔喔──」威力強悍,以致薩巴德臉貌扭曲,隨後人像個顆球被擊飛,撞入了後方的牆壁之中。

  「哦─!挺有一手的,看來是低估你。」薩巴德輕易被擊倒了,但是西妃絲與佐奈達卻還是一臉悠然,沒有任何訝異之象。

  「這樣的獵物,已經讓我克制不住拔刀的衝動了。」佐奈達走向前,手已興奮地握緊刀柄。
  「馬斯德洛•佐奈達,在斬你之前,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說過,我──」洛爾術力釋放感應到對方移動魔法的使用,話說到一半,已是不及接口,趕緊也運用移動魔法閃避眼前閃過的刀光。

  接著,佐奈達已與洛爾擦身而過,雖然看似未拔刀的拔刀姿勢,但洛爾臉頰上以劃開了一道刀痕。

  「閃過這刀,確實是一流的魔法高手了。」佐奈達轉過身,繼續一手按著刀鞘,一手握著刀柄。

  「佐奈達,你都沒問過我的意見就動手。難道你想獨占這次的玩具嗎?」

  「抱歉、抱歉。難得有這樣的獵物,實在讓我太興奮了。」

  「你的刀……」洛爾手指抹開刀痕上的血滴,滿臉怒意地向著佐奈達問道。
  「茉麗是被你所傷的。」

  「茉麗?我不認得這個名字。」

  「是你搶走了劍。」

  「劍?哦──」佐奈達不清楚自己所斬的人名字叫做茉麗,但聽洛爾提起之後,立刻回想到奪品飾劍的事情。
  「是那個眼睛看不見的女孩啊,你是為她來取回那把劍的嗎?」

  「茉麗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是為她而來。」洛爾雖然回答得很冷漠,但是難掩口氣上的憤怒。
  「我只是對你們的行為非常不爽而已。」

  「哦──只是這樣的理由,倒也沒關係。既然引到你這種獵物上門,我的刀可沒打算讓你活著離開這裡了。」短暫交談,刀鋒緩緩拔出刀鞘,照明的水晶光芒落於刀刃上,反射出一抹令人戰慄的銀光。

  「西妃絲,妳在旁邊看就好。」

  「佐奈達,我不是說了。你別想一個人霸占!」

  西妃絲對於佐奈達搶先與洛爾交戰想再發脾氣,但是就在話要說出前,洛爾更盛怒地說道。

  「哼!你們一起上吧。」悶哼一聲,洛爾搶先一步,術力在雙手形成渦流,雙掌各朝佐奈達與西妃絲擊出黑色的旋風。突來的攻擊,雖有些訝異,但是佐奈達橫刀掃動,輕易劃破洛爾的旋風魔法;西妃絲迅速的移動魔法也避開兇猛的黑色旋風,讓旋風衝破後方的牆壁,使得外頭的月光灑入房內。

  「哦?你是真打算一人獨對我們兩人?」

  「呵呵,你這男人真有魅力,我最喜歡口氣狂傲的男人了。」話語未完,西妃絲周圍釋放的術力蠢動,魔法的施展已就緒。
  「因為殺掉越是狂傲的男人,才能激起人家內心的高潮。」

  「可惜我沒與你們糾纏一夜的時間。」洛爾話一落,束指為型,凝聚術力成一口術力之劍,揮劍劃開地面,氣勢驚人。

  「殺!」佐奈達一聲殺,刀輕移由前掃向後,刀鋒觸地;接著步伐踏出,似輕似重、忽快忽慢,是單純的跑步,也是藉由精湛的移動魔法帶動更為迅速的身影,刀鋒貼著地面劃出雷光閃動,所經過的地面石板紛紛翻動震起。

  西妃絲雙手伸出,術力竟由外凝聚身體之內,使地身上放出的異彩更為奪目,接著雙掌前推,勁射出無數銀色的小針,朝著洛爾襲擊而去。

  「喝啊!」洛爾無懼,待佐奈達近身,銳利眼睛抓緊他出刀揮斬下來的時機,指劍迎上,是兵器、也是術力的正面碰撞,強悍的刀劍衝擊使得兩人腳下石板下陷、龜裂。接著,洛爾另手緊握,聚雷能之力,一拳欲直擊佐奈達胸口;但佐奈達也不甘示弱,另手運動冰霜寒氣,提拳相向。雙拳再度交接,地裂再下三分,然而洛爾更強勢術力突破,勁力更勝佐奈達數分,逼退他數步。

  但是他知道身後西妃絲的針奔射而來,劍指再揚,術力迴流之風再贊火焰之能,一劍劈下,劍之魔法如輪動滾射而去,並捲起石板一同迎衝而上。

  無數的魔法針,半數被強勢洛爾魔法強勢突破,半數被捲起的石板擋下。西妃絲雙手運使魔法障壁,輕鬆一擋洛爾強勢突破的半分劍勁;擋招後,雙手舞動牽動術力化作一條自由伸張的衣巾。隨即術力巾的一邊朝著洛爾延伸射出,行動詭譎、似蛇舞般朝洛爾襲擊。

  被逼退的佐奈達也配合,腳一穩,刀柄轉為雙手緊握,蓄力聚集刀鋒之上,術力威能難以計量,可見刀刃噴發噬人寒氣,接著再次進逼,欲揮砍獵物。

  洛爾眼一閃,劍刃傾斜,術力從身體毛孔像似噴泉般暴散開來;西妃絲飛射而來的術力巾被這股噴發之力震回,但佐奈達同時近洛爾身前半步,刀揮劍迎,兩人再次交擊──

  〝鏗!〞一聲響,術力衝擊氣震四方,房內壁上畫軸紛紛掉落。

  「喝!」接著,兩人齊聲喊喝,伴隨刀聲劍鳴。  
  「喝哈!」

  刀──是砍、劈、橫掃,劍──則斬、刺、旋擊應招;快、快得難以分辨誰勝誰負,只能見閃爍的刀劍之光。每一擊,噴發的術力餘波霜凍四周地面,每一擊,暴動的雷絲竄流裂地,兩人互不相讓。

  然而不容一絲分神的此刻,洛爾突感右腳一陣刺痛,眼睛餘光一見,西妃絲的術力巾端貫穿了自己的小腿。

  「呵,你分神囉,竟然沒注意到我的唷。」西妃絲得意的一笑說道;洛爾腳步頓時受制,欲毀去西妃絲的術力巾,但佐奈達刀鋒又至,於是橫劍一擋。

  〝鏗〞甫擋下刀鋒,此刻卻是出現更意外的變數。

  「吼──」原本以為被擊倒的薩巴德,那龐大的身軀竟現身於自己身後,洛爾頓時愕然。

  「什麼─」在驚愕同時,薩巴德雙手的術力爪用力朝著洛爾的背部攻擊,衣物粉碎,背上濺出大量鮮血,血肉被活生生的撕裂開來。

  「啊──」劇裂的痛苦,讓洛爾術力凝聚的劍消散,佐奈達再贊一擊,從洛爾腹部劃開至深一刀。
  「呃啊啊──」

  腹背之痛,洛爾咬牙,術力強震兩人退開;而之後,終於不支倒地,單膝跪地,單手觸地撐持著身子,另手按著腹部受刀的傷口。

  「薩巴德,沒想到你還會爬起來啊。」西妃絲冷笑得說道。
  「不過我想也是,野獸應該不會那麼容易被打倒才對。」

  「雖然你確實是我見過最有能耐的人了,但是終究要成為我刀下的第九十七頭獵物。」佐奈達掄刀,克制不住殺戮的意圖,面露邪笑說道。

  「給我等等!佐奈達。」但是西妃絲卻在此刻不愉快說道。
  「這男人的命是我的,我要他成為我第一百個殺掉的男人。」

  但這時候薩巴德已像似失控的野獸,要搶先撲過去,但是被佐奈達揮刀發出得刀勁擊中身前地板,因而停下行動低吼著。

  「薩巴德,別得寸進尺了。這樣的獵物成為你第一百零六個食物,稍嫌浪費了。」

  就在三人為了誰要取下洛爾性命而起了言語與行為爭論之時,跪地的洛爾聽見這些話語,心緒似乎有所變動,冷冷地發出問題。

  「對你們來說,人的生命算什麼呢?居然還去計算殺過多少人……」

  聽到洛爾的問題,薩巴德沒有直接性的回應,依舊低吼。

  「呵呵,你這問題倒是讓人家起了一些回憶呢。」而西妃絲先回答道。
  「我的美貌吸引過不少男人的追求,最初吸引過來的男人都是用性來滿足我的饑渴,可是久而久之,這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激情的感覺;直到有次我吸引到一個男人之後,我一時興起而換了口味下手殺了那個男人,這時候我才了解,這比起性,殺人更能讓我獲得高潮。哈哈──」

  「真是無聊。」佐奈達冷言諷刺。

  「哦──光說我,那你呢。」其實很清楚彼此間殺戮的動機為何,但是西妃絲仍反問道。

  「妳需要我再重談故事嗎?」

  「哈哈,你啊──以前曾經是個受人尊敬崇拜的用刀人,也是在魔法界響有不小名氣的魔法師;可是擁有實力的力自然成為不少人挑戰與切磋的對象,起初你對豪無敗績的結果抱持著成就,日久了卻不得不到激昂內心的勝利感。直到你有次在對方認輸的情況下,仍就下手殺了對方之後──」

  西妃絲替著佐奈達說明了過往直到現今的過程;但在說到此時,佐奈達卻自己說話了。

  「在弱者露出恐懼時,下刀斬殺。那種絕對的勝利感讓我嚐過一次之後,就欲罷不能了。哈哈──」

  「至於薩巴德嘛─」西妃絲又繼續說道。
  「過去是被有錢人飼養的人畜,但是隨著身為人的理性漸漸被抹消之後,就成為了吃人的野獸,最後連飼養他的主人都被他所吞噬,真是有趣。雖然如此,但是他有身為野獸的認知,知道我們兩個他招惹不起,所以反而成為了我們的寵物,一個會吃人的寵物。哈哈──」

  聽聞三人的行徑,洛爾低頭,黯淡的臉色不知是悲是怒,只有一股沉悶的術力氣息充斥在他四周。

  「原來,我們還有些相似啊。」

  「你……」洛爾起身,再抬頭,眼神竟是無比的陰暗,令人發寒;原本哈哈大笑的佐奈達與西妃絲同時停聲,薩巴德也潛意識的退後幾步。

  「我想壓抑、我想抗拒,但我也是,喜愛殺戮、無法克制自我的怪物。」

  移握劍柄的手按上,洛爾周身充斥一股邪惡的黑氣,面容是似變不變,隱隱可見他面露尖牙,頭長獨角,身體皮膚轉黯,現出異樣的紋路;這些變化,讓已是歷久經驗殺戮人命的三人體驗到前所未有的恐佈,冷汗直流,發不出話來。

  「事到如今才在害怕嗎?可惜的是,你們已經沒有返回光明的機會了。」

  自己的意志逐漸被影響而漸趨露出嗜殺神情,但是出劍理由的意志短暫壓制內心發狂的邪念,拔出配劍的洛爾,單手舉天,利劍迴轉帶動無窮黑闇迴流•夜痕十二斬紋流立即而出──

  「夜痕•無冥斬!」


○○○○○○○○○○○○○○○○○○○○○○○○○○○○○○○○○○


  巴布德克家的城內,本是傳出激烈的打鬥聲響,更有從內而外毀壞的痕跡,但在最後一次劇烈撼動整個建築的騷動停止,之後便是都沉靜下來。

  「總算擺平了嗎?」安靜無聲之後,在原先大廳裡頭的梭利達也鬆了口氣,走到沙發上坐下,摸著沙發前玻璃桌上、安置品飾劍的珍貴木盒。
  「呼,這真的是頭一遭,這次的闖入者居然能夠擊倒幽眾,還得勞動那三個傢伙出手;不過這次到手的寶物可是品飾劍,這一些額外的投資算不了什麼。可是照這樣看來,我得多訓練跟尋找一批更強力更厲害的魔法殺手來差遣才行。」

  安心下來的梭利達此時想品嘗美酒,拍了掌聲是在指示僕人們進入,但是連拍數聲都不見任何人進房。

  「這是怎麼回事?人呢?這些該死的僕人到底在搞什麼玩意?」

  又急又憤怒的梭利達起身,但就在同時,一把沾染鮮血的劍刃卻即時架在他脖子之上,讓他膽破魂飛。

  「啊─啊─誰!是、是誰!」

  嚇得不能回身、也不敢轉身,背後鎖命的人不語,散發恐怖的殺戮氣息,更讓梭利達雙腳不由自主抖動。

  「你、你是要為了品飾劍而來的吧!」梭利達急忙開口交涉道。
  「我、我知道了!我會付給你該有的金錢、我會付給你合乎價值的金錢!」

  劍鋒沒有因為這些話語的交涉而停,漸漸劃上頸部。

  「我、我知道了!品、品飾劍就歸還給你,請、請你饒了我一命吧!」

  劍刃在此刻已劃開梭利達頸部的皮膚,流出鮮血。

  「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品飾劍還給你,我會再給你一筆錢!請、請你千萬不要殺我啊!」然而,梭利達無論說了什麼,都改變不了最後的結果──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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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的陽光與鳥鳴從外透進醫療所的病房內,睡在茉麗一旁小床的倫多因為昨日守著茉麗至深夜,此刻的他還睡得很熟。

  「小羊兒,起床吧。」

  「洛爾哥?」洛爾的叫喊讓他緩緩睜開眼睛,一睜眼便看到洛爾滿身包紮繃帶的身軀,立刻從床上躍起並著急地問。
  「洛爾哥!你怎麼弄成這樣了!」

  「沒什麼,我們該走了。」

  洛爾不在乎身上的重傷,拉著倫多的手要離開病房,也離開這個城市。

  「等等!洛爾哥!」倫多腳步站穩,不讓洛爾拉著走,堅定地說道。
  「我、我要幫茉麗找回劍才離開!我不能就這樣離開這裡!」

  「嘎哈哈──找什麼?」站在病房門前的埃里斯,撇了眼神要倫多看茉麗。
  「不就在那了嗎?」

  「咦?」倫多看向茉麗,然而一個包裹白布的劍已放至熟睡的茉麗胸前,而且從劍布一小塊缺口,閃耀出品飾劍的異色光彩。
  「是、是茉麗的劍!什麼時候?」

  「這樣我們可以走了吧。」洛爾放下倫多的手,然後走出病房,然後與埃里斯一同走出病房。

  「啊!等等嘛!」倫多這時候也總算能夠離開,趕緊收拾自己的行禮;然而在離開前又看了茉麗一眼,倫多臉上出現了一抹微笑,隨後拿出神諭封冊,撕下了茉麗名字的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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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茉麗以劍為杖,觸地探路,即使身處一片黑闇的世界,但目不能視,也無法分辨世界的色彩。

  「這裡是哪裡呢?」

  觸地向前邁進,沒有任何障礙,也無任何可碰觸物體的感覺,本以為還可以聽取聲音來感受到一點周遭的事物,但周圍卻是寧靜到沒有任何聲音,因此內新開始驚慌,驚慌身處這一片黑闇。

  突然間,在劍觸碰地面的下一刻,出現一條由白色光芒延伸而去的通道,讓眼不能視的茉麗一度懷疑這是自己所看見的,但還是順著通道走上去。

  「那是?」然而在通道的盡頭,是一片更耀眼奪目的一片光芒,然而光芒底下現身的,是第一次用眼睛看到的人。

  「茉麗!」

  然而這個人出聲了,是記憶中熟悉又溫暖的聲音,讓茉麗一聽到立刻眼眶淚水洩出。

  「哥哥?斯托格哥哥?」

  按耐不住心緒的洶湧,茉麗將品飾劍抱在胸前奔跑過去;來到這人的身前,泛著淚光的眼睛認真直視著這名棕色短髮,身背寶劍的男子。

  「哥哥……真的是你!」

  「呵呵,妳變的真漂亮呢。茉麗。」摸著茉麗的頭,斯托格輕聲說道。

  「哥哥!」接著茉麗整個撲了上去,抱緊斯托格。
  「真不可思議,茉麗居然、居然看得到哥哥的樣子?這會是夢嗎?」

  「是夢的話又有什麼關係呢。」斯托格閉上眼,輕輕撫摸著茉麗的背,然後說道。
  「至少還能讓哥哥好好看看長大過後的妳。」

  「嗯!一定是哥哥的劍指引光明道路,所以才能讓茉麗再見到哥哥!」

  在緊緊抱著之後,兩人分了開來,然後茉麗將劍推出胸口給了斯托格看,而斯托格看著品飾劍之後,隨後說道。

  「那哥哥也算是完成了承諾了。」斯托格露出笑臉,問道。
  「茉麗,妳還記得妳的夢想嗎?」

  「嗯!記得!」

  「那妳覺得哥哥長的怎樣呢?」瞧茉麗堅定點頭回答,斯托格又再問。

  「跟人家想的一樣。哥哥──果然是世界上最棒的用劍人!」不加以思所,茉麗微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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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這時候更加明亮,灑落病房內的茉麗,然而不能視的眼睛也睜了開來,同時眼淚由眼光而出,然而品飾劍放置在自己的胸前,看著白布的細縫露出光芒,茉麗也多多少少猜測出發生何事。

  「謝謝你!斯托格哥哥。還有……」抱起了品飾劍,茉麗繼續說。
  「倫多,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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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99 內幕 加入書籤
  99 ─ 內幕


  愛斯蘭卡領地•夢娜蒂城,及薩大陸中悠久存在的大城之一;建築著無數高聳之塔,城域寬廣坐落於兩座天然運河中央青原之上。城內,充滿著幸福洋溢的氣息,作為施行婚姻國家分配化政策的領地大都,城內居民可說都成雙成對,無論年輕或是老邁的人,總可看到甜蜜、恩愛的畫面。

  在這樣的街道上,可見到三個的身影與城內之人非常不搭襯;其中兩人並肩而立,一者深沉不悅、一者陰沉冷笑,而尾隨其後的最後一人,卻是顯露不安。

  「自從到了愛斯蘭卡領地之後,就讓人非常火大。」

  「愛情的國度有什麼值得生氣的?」

  「什麼婚姻國家政策化,將終身大事託付給國家處理,分明是對愛情沒有自我主觀意見,根本就是忽視戀愛自由的美好之處。」

  「說穿了是很羨慕,巴不得生在這樣的國家對吧。嘎哈哈─」

  「是有一丁點的渴望啦。嗚呃!埃里斯你─」

  洛爾、埃里斯與倫多三人今日到達了夢娜蒂城,而三人進入愛斯蘭卡領地已經數十日,一連也經過好幾個大小城市,但是城內都充斥著類似的氣氛,而這樣的氣氛也往往讓洛爾一直碎念不已,然而跟在他身旁的埃里斯也會一直如此應聲。

  但一路上,倫多卻總是對洛爾不停觀察,鮮少主動說話。

  「倫多?」

  「啊!」埃里斯突然從洛爾身旁放緩腳步,與倫多並肩,然後詢問;倫多也因此受到驚嚇,但也立刻恢復,對著埃里斯說道。
  「埃里斯哥哥,你嚇到我了呢。」

  「在擔心洛爾的狀況?」

  「嗯……」埃里斯這一問,問到了倫多心裡顧慮的心事;不過本先不願說出來一談,但在跟埃里斯對眼之後,倫多認為他似乎也值得信任,於是將心事說了出來。
  「我感覺到洛爾哥有些不太一樣了。」

  「哦?」

  「我、我也說不上來。可是從離開席雷克緹城那時候,洛爾哥似乎不像之前那麼躁動。」

  「這是哪裡讓你擔心了?」

  「之前在洛爾哥旅行的時候,洛爾哥雖然會讓人感覺到無理取鬧又無所適從,但至少會讓人覺得安心。」倫多越說,看著洛爾的背影越是發抖說。
  「可是現在洛爾哥好像比較安分些,卻讓人感覺到雖然站在太陽之下,但是眼前卻看見有一大片雷雲要來臨一樣,讓人很害怕。」

  倫多認為埃里斯會對他這樣的想法覺得可笑,因此害羞地低著頭;不過,埃里斯反而撫摸著倫多的頭,說道。

  「你有著常人所沒有的敏銳觀察力。嘎哈哈─」

  「咦?埃里斯哥哥……」

  「不過現在擔心這些都沒什麼用,先靜觀一陣子吧。」

  雖然沒給自己更進一步的說明,但倫多清楚埃里斯更了解洛爾目前更深層的狀況,想要追問,他卻已經快步向前跟上洛爾;倫多見狀,也急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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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一路來到城內的仲介所,倫多一人獨自進入處理自己來到夢娜蒂城的事情,洛爾與埃里斯兩人在外頭等待。片刻後,倫多抱著一袋文件跑了出來。

  「事情怎麼樣了?」洛爾馬上問道。

  「仲介所的服務人員說,原先有安排人員引領我進入貴族居所,可是貴族那邊特別堅持要親自遣派人員做引導。剛才仲介所已經派人去聯絡,並要我在裡中的會客室靜待片刻。」

  「那意思就是要等就對了。」洛爾一個微笑之後,對著倫多交代一些話。
  「不過既然是你的事情,那你就自己去辦吧!趁這空閒時間,我想一個人去繞繞這座城,如果要找我的話就用我教你的方法,畢竟你已經完全能控制術力狀況了,就用我教你的方法,應該能知道我的位子了。」

  「等、等!洛爾哥─」

  「那就這樣啦!」沒因倫多的喊話而停下,洛爾擺個手勢轉身便就離去了。然而那背影在看倫多眼底,卻萌生更多不安的感覺。

  「哎呀!哎呀!嘎哈哈──果真是任性的人。」

  這時,埃里斯發出他那意味不明的笑聲,隨後與倫多四目交會,似乎眼神間已傳達什麼,便也露出笑容,隨後跟上了洛爾。而埃里斯這番舉動,也稍微讓倫多心安了一些。然後,就也轉身進入仲介所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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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介所的會客室內,倫多一人坐在大椅上靜靜等候。雖然前一刻還心繫洛爾的變化,但安靜地當下,反而思考到了蒂亞娜的來歷。

  「雖然聽洛爾哥說過,蒂亞娜姊姊是仲介所這一行的名人,也是個及薩大陸的十大富翁之一。可是連貴族都會這麼禮遇她,總感覺還有其他驚人的內幕。」

  隨著思考,倫多逐漸閉上眼睛。

  「麻煩死了。為什麼我要過來做這種事情?」

  「不要抱怨嘛。爸爸他也只是希望你能拓展一些不同的人際關係呀。」

  「什麼人際關係?不就只是把麻煩的客人丟給我處理而已。」

  隨著逐漸接近會客室房門的腳步聲,倫多隱約聽見了兩個人的交談聲,而這前來的兩人,卻讓倫多感到熟悉,而且深刻。

  「這聲音?難道會是……」

  接著,房門打開,倫多與前來會客室的兩人都非常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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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要接待的貴客會是你,不過這樣也好,是認識的人我至少不用麻煩到去裝模作樣。」

  貴族派來作為引路的兩人,竟然就是倫多在鬥會賽就見過面的幸太與伊芮;幸太走在前頭,伊芮則與倫多並肩而行。

  「不過我覺得很意外,沒想到會這麼快又再和你見到面,幸太。」

  「覺得意外的是我,怎樣都沒想到你會跟畢蒂卡雷仲介所的蒂亞娜•茵裘斯扯上關係,而且還被設定為高級會員。」

  「咦?什麼?」倫多聽幸太講著一大串話,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你是真的不知道蒂亞娜•茵裘斯是什麼人物?」

  「我只聽說她是及薩大陸的十大富翁之一,同時也是仲介所的名人。難道還有什麼嗎?」

  顯然蒂亞娜的身分沒有如此簡單,幸太走著,頭回過瞄了倫多一眼,隨後慵懶地說。

  「麻煩死了,我懶得說了。」

  幸太的反應讓倫多愣了一下,但卻無太大的訝異,因為依照過去對他的印象,倫多也只能傻傻笑了笑。

  「其實呢──」但幸太不說,一旁的伊芮則熱心地回答倫多心中的疑問。
  「蒂亞娜•茵裘斯不僅是及薩大陸的富翁之一,更正確說法,他除了是及薩大陸富翁第二位,同時也是世界的第三位,他的財產可比無數的國家喔。學園鬥會賽、以及幸太曾經參與的吉內瓦外大陸修行計畫,她可是主要的經費贊助者之一喔。」

  「咦─!」

  「還有,他不光是仲介所一行的名人,更是仲介所聯合協會三名主幹事之一,擁有可以查閱所有仲介所機密任務資格的人物。不過,這些只是及薩大陸這邊的部分而已。」

  「還、還有嗎?」光這兩項事蹟已是讓倫多訝異不已,但蒂亞娜的身分還有更多驚人之處,使得倫多豎起耳朵要聽仔細。

  「世界五塊大陸為維護彼此共同秩序與規範,很早之前由世界數千個國家共同簽約成立了一個叫做世界評議會的組織,監控世界和平的不安要素;一旦受組織評議為危害世界和平因素者,則會受到世界評議會的所有簽約國共同制裁與干涉。但是為避免國家間主觀認定危害,評議會將擁有判斷、制裁的行使權交託給十一位議員。也就是這十一位議員的決策可以動搖世界的未來基準,也因為這樣,議員的任派則必須是所有簽約國半數認同才可以。而蒂亞娜•茵裘斯,就是這十一位議員之一。」

  「嗚喔─!」

  「不光是如此,五個大陸為了和平交易的理念,也共同建立了一個叫做平等貿易會的存在,負責制訂、調整各大陸之間的共通交易物品售價,維護世界經濟運作。而這樣的組織裡頭,最上頭有五名總理事做管理,蒂亞娜•茵裘斯也是其中之一。」

  聽到這裡,倫多已經有點說不出話來了,因為之前碰上面的蒂亞娜竟是如此地位顯赫之人,讓他根本料想不到。

  「不過真要說還有許許多多的身分,而且聽說她也跟許許多多黑暗面的組織有所掛勾,可是在世界身分頂端的人總兼具了無數多的身分,蒂亞娜就是這樣的人。」伊芮手指豎起,微笑地對倫多繼續說。
  「不過蒂亞娜在這邊的身價仍是建立在大多人所知道的仲介所一行身上,她近來在其他四個大陸開始擴增無數的仲介所,企圖將仲介所的人力與情報買賣打入世界角落。」

  「那幸太剛才所說的,我是蒂亞娜•茵裘斯的高級會員是指?」

  「每個仲介員都會為自己的客戶律定服務等級,像蒂亞娜•茵裘斯這種的仲介員,一般與之交易一次就已經動用所有財產了,如果不是什麼強盛國家的國王或貴族,或是哪個富有地方的權貴人士,根本沒有財力跟她長期交易,想要成為他的一般會員已經相當困難;會被她設定成中級會員的那些人,可以說是世界尊崇或是有影響力的各領域大人物;至於她的高級會員,除非是她極為親密與看重的人,否則她根本不會做這樣的設定。這樣說起來,倫多跟蒂亞娜的關係應該非常親密囉?」

  「我、我們只見過一次面而已啊。是蒂亞娜姊姊太看重我了……」

  倫多與伊芮談著談著,相當開心;而這時,幸太突然問話了。

  「對了,倫多。你不是應該在隆克貝特,怎麼會突然跑來夢娜蒂城?不用上課了?不嫌麻煩嗎?」

  「啊,關於這個。我當初只是想了解魔法,所以進入學園唸書;鬥會賽結束之後我想時機也差不多了,於是就辦理手續離開學園。接著我就繼續旅行去造訪各式各樣的用劍人,也是在這途中認識蒂亞娜姊姊,然後因為一點關係來到夢娜蒂城。」

  「原來是這樣,那倫多會想找那個人就不會是偶然的了。呵呵─」突然的,伊芮話插在兩人之間,同時也吸引到兩人的注意。

  「難道伊芮認識我要找的人?」倫多立刻問道。

  「呵呵,不只是我認識,居住在夢娜蒂城的人幾乎大家都認識,因為那個人可是個活傳奇。只可惜,幸太沒機會見過他,不然他肯定會想與他切磋一番。」

  「咦?夢娜蒂城的人都認識,幸太會不知道?」倫多疑惑道。

  「我開始接觸魔法與劍沒多久就離開及薩大陸去外地修行了,那個人的故事是發生在我離開之後的短短幾年;等我回來,那個人已經不在夢娜蒂城了。」幸太回答道。

  「那個人究竟是怎樣的人?」倫多著急地繼續追問伊芮。

  「這個爸爸他說要親自告訴貴賓,而且希望也讓幸太一起知道。總之,到了我家,你們就會知道了。」

  刻意不說出來,反倒讓倫多與幸太有著很大的好奇心。但也只能將這份好奇心留到等下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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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娜蒂王城的周圍,有一棟用著木頭與石磚重疊所建構成的風格豪宅,這巨大的建築,是夢娜蒂王城首席魔法師•阿福克的住屋。

  裡中,用膳的大廳內今日方形長桌兩側上,倫多、幸太與伊芮坐在一側,這時候的另一側也坐了兩女一男,從其打扮與儀態來看,可以說是城內極為高貴身分的人。

  在長桌上,擺著各式各樣豐盛的美食佳餚,後方更排排站著服侍的女傭等候差遣,可是似乎都沒有任何一人動過餐具、開口說任何一句話,只是靜靜得坐著;這種情況,使得主座一端的兩人其中一人顯得相當著急。

  「怎麼辦?難道是端出來東西不好吃?他們生氣了嗎?」身為女主人的西蜜拉緊拉著一旁的丈夫說道。

  「不……我覺得只是太過隆重了些,老婆大人。」

  「老公,你說這什麼話!這次招待的客人你惹不起啊!」西蜜拉看看竊竊私語,但是聲音之大與肢體動作已讓座位的人都清楚知道,但她仍是繼續抓著丈夫,相當恐懼地說。
  「如果讓菲蘭姆頓家的人不高興,你在夢娜蒂城就別想混下去。還有讓蒂亞娜•茵裘斯的高級客戶感覺到服務不周,我們一家的人生就完蛋了!」

  「我想沒那麼誇張吧。」

  「你還這個樣子!你就是這樣沒態度才讓他們這麼不開心!」隨後,西蜜拉起身開始對周遭服恃的女傭喊道。
  「喂─!你們還在做什麼!快把東西都端下去!快!」

  女傭聽從命令,立刻動起身子,由於人數眾多,一下子就將長桌上所有的料理全數端出大廳;接著,西蜜拉起身非常恭敬地說。

  「非、非常抱歉!端出來的菜色似乎不怎麼新鮮,我趕緊吩咐下人們重新料理。」

  其實來客都不在意這種事情,但是氣氛卻因為西蜜拉的關係顯得很僵硬,所以更沒有人說話;伊芮則苦笑了一下,然後起身,非常鎮定地說道。

  「媽媽,我想大家都是難得前來的客人,我們這樣請人做用膳料理總少了些誠意;如果大家不嫌棄,就由阿福克家女兒的我來為客人煮一頓餐點如何呢?」

  「如此甚好。經常聽克提老師提起自己女兒的手藝可比大廚,今日有這個機會自然不能錯過,也正好能讓內人與亞瑞蒂爾有個學習參考。」聽完伊芮的話,倫多對面的客人,地位為一家之主的男子立刻開口說道。

  「那就麻煩妳了。」他身旁的兩名一老一少女性隨著他的話,鞠躬說道。

  「承蒙不棄。」伊芮起身,接著走至西蜜拉身邊。
  「媽媽,你就一起來吧。」

  「耶!可是媽媽我不太會做菜!」

  「來幫忙一下就行了。」伊芮微笑地牽起西蜜拉的手,然後一起拉著要走出大廳。
  「那就先請各位到一旁的房內休息,待餐點準備完善會再通知各位。」

  等到伊芮拉著西蜜拉一同離開之後,原先氣氛總算能有突破。

  「咳咳──真是抱歉,讓各位見笑了。」身為主人的阿福克之主咳了幾聲後,總算能首度對著眾客人開口說話了。

  「不,你有讓人欣羨的妻子與懂事的女兒。」

  「瑪可頓大人,你就別挖苦我了。」見氣氛好轉,克提轉向身為真正的客人說道。
  「那現在,我們就換個地方好好談談吧。」

  「啊、嗯!」倫多點頭。

  接著,眾人隨克提起身,一同前往一旁的大廳房。一旁的大廳房內,雖仍與用膳大廳一樣寬敞,不過擺設佈置卻較為精簡,僅一張玻璃方桌與四張長椅相互面對。克提坐於主座的一面,倫多則與之面對而坐;幸太與瑪可頓一家的人分坐兩側。

  「我想,這時候必須先來自我介紹一下好了。」克提深呼吸一口,然後對著倫多說道。
  「我是服侍於夢娜蒂城的魔法世族•阿福克家的當家,阿福克•克提。」

  「您、您好!克提大人。」眼前坐著的是王城的大人物,使得倫多異常緊張、動作也異常恭敬。

  「啊!我想你不用如此恭敬啦。在場還有一位我服侍的大人在場,這樣我會感到不好意思的。」

  「請不用介意,克提老師。今日我們一家只是與會者,一切還是以身為主人的你為重。」

  「瑪可頓大人,你可不能這麼說,我怎能──」

  「麻煩死了。」突然的,一旁的幸太終於不耐煩的說道。
  「能不能開始進入正題了,別在那邊計較禮數;都跟你說過這傢伙根本跟蒂亞娜•茵裘斯沒什麼交情。是在那邊害怕什麼?」

  「呵呵……」倫多聽完幸太的話,不好意思地苦笑著。

  「幸太,你太沒大沒小了!」

  「你的女婿說的沒有錯,不用再顧慮什麼禮數,不然很難讓事情繼續下去,況且這樣怠慢貴客也不是好事。」瑪可頓沒有因為幸太那目中無人的態度感到生氣,反很理性地認為幸太的話非常有道理。

  「既、既然瑪可頓大人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進入正題開始談吧。」克提被雙面斥責,感到面紅耳赤,嘆口氣,然後他對倫多問道。
  「咳咳─不知道這位小貴客該如何稱呼?」

  「我叫倫多•羊兒•艾兒蜜。請叫我倫多就可以了。」

  「倫多嗎?首先歡迎你來到夢娜蒂城,我們王城這邊在一陣子前就接到蒂亞娜•茵裘斯探問的信函,知道你想要找尋一名可以用劍緩和人心的用劍人,所以這些日子王城也盡力派人聯繫與追蹤這個人的動態。」克提指了倫多手中所報的文件袋,繼續說道。
  「本來期望本人能在你面前問候,可是他身在的地方是在太遙遠了。而且即使通知給他,他也不願意回到夢娜蒂城。所以我們所能做的,就是將他旅行落點,盡可能詳細記載給你。你手中文件袋裡頭有詳細的說明與規劃,王城這邊能作保證,絕對能讓你們見到面。」

  「真、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讓大家這樣大費周章。」倫多沒想到只是請蒂亞娜調查情報,最後演變到了讓一個國家為他奔波,急忙連連鞠躬答謝。

  「不用這麼說,這是應該的。雖然你可能不太了解蒂亞娜•茵裘斯的來歷,但對於一個國家與放眼整個世界,她一舉一動有著絕對的影響力。我們都清楚,她向人探問情報,一方面釋出機會給人做情給她,一方面也測試對象賣不賣面子給她;要是過於怠慢,招惹到她或是她客戶不愉快,引得她試圖挖掘、公開國家內部不可告人的秘密,事後只會讓國家統治上受到不可估計的傷害。」說著,克提臉色越顯得焦慮。

  「尤其你又是被她列為高級會員,原本國王還恐慌地下令要親自接待,但是蒂亞娜信函內有囑咐不可由貴族王室身分的人物來接待她的客戶,避免讓她客戶的來意曝光給城內民眾知情。因此,最後才選由我們這個魔法世族一家來接待你,如果有什麼冒犯的地方,請一定要多多包涵。」

  「不、不!大人們肯這樣幫助我,我就已經非常感謝了。」

  「麻煩死了。」這時,幸太的耐性似乎又用光了,從座位上起身,打算要離開道。
  「我要離開了。」

  「等等啊!幸太!」克提趕緊阻止說道。
  「我不是說了,你也要一起聽完的嗎?」

  「你說了這麼多都沒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何必這麼麻煩留下來聽你說廢話。」幸太很不客氣地說道。

  「唉唷,你真的是……」明白幸太已經快要待不住,要是不讓事情進入要點,恐怕就不能繼續,於是他便讓話題往下一個階段前進。
  「好、好。其實呢,我打算藉由這次機會,讓你跟貴客一起聽個故事。」

  「麻煩死了。我沒興趣聽什麼故事。」

  「這可是真人真事的故事,而且發生在沒多久的幾年前。況且,同為用劍人的你們,一定會這樣的人充滿興趣。」

  「嗯?」聽到克提這樣講,反倒讓倫多與幸太都有了些興致。

  「我先來介紹一下,這位呢─」這時,克提將話題的焦點挪移到了坐一旁一直沉默的一家人;他先介紹了,身為一家之主的男士,身著高貴、亮麗的白色服裝,雖然面貌觀其年紀未至老旬,但是仍帶著歷經滄桑的面容。

  「克提老師,你可以先緩緩氣,介紹的話我可以自己來沒關係。」他與克提言談間,穩重又和氣,一字一語都不禁讓人敬重,也使得倫多與幸太專注凝視在他身上。

  「那、那就麻煩大人了。」

  「兩位我都是初次見面,我的名字是瑪可頓•菲蘭姆頓。」

  「您、您好!」也許是一時間不知對方身分有多麼高貴,倫多顯得有些僵硬;幸太則毫無反應。

  「我說─」看到這種情況,克提不禁提醒幸太道。
  「菲蘭姆頓家可是夢娜蒂王城一直以來居於攝政一職的貴族,負責輔佐國王
制定制度法律與推行各項政策的大臣;瑪可頓大人更是現今國王陛下最器重的人,你好歹也表示一些該有的禮貌吧。」

  幸太則還是一無回應;可是,瑪可頓當下卻繼續說了。

  「不用如此,縱使居位再高,我涉政這些年來,卻只為人民謀取一小部分的幸福而已。沒功高到讓人禮讚的資格,然而我也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何況今日我是放下王室貴族身分,以著關係人的身分來給這位貴賓做說明。」從瑪可頓發自內心的話語,倫多立刻明白這人有多麼令人敬佩與尊重,那不符本身歲月的衰老,想必是為了人民盡心盡力,日月累積下來的。

  「省下這些禮數,我們繼續下去吧。」接著,瑪可頓介紹起靠在身旁,年紀相仿的中年女子;雖然其皺紋顯露,但尤其五官輪廓,與嬌柔的笑容,想必年輕時,是不可多得的美女。
  「這位是我的內人•蘿拉。」

  蘿拉用笑容表示行禮,倫多與幸太則一同微鞠躬表示回應。

  「這位是我們一家的媳婦•妃蜜莉。」而最後介紹的,是在蘿拉一邊的妙齡少女,觀其年紀絕對不過二十,而且容貌姣好,秀麗的黑髮如風飄逸般,身材不受一身密不透風的洋裝所遮蓋,依舊表露無遺。

  他也如同蘿拉一樣不發一字,僅是鞠躬表示,倫多與幸太也做相同回應。

  「其實尚還有一個孫兒與孫女,未一同前來,懇請見諒。」

  「兩個孩子年紀還小,而且個性比較怕生,真的非常抱歉。」瑪可頓語畢,妃蜜莉也趕緊道歉道。

  「啊?沒、沒關係的。」倫多先是一愣,然後傻笑地回應。

  「其實,我該如同蒂亞娜的吩咐,不宜跟貴客接觸,不過身為有關聯者,我想實在有必要親自會面一談。」

  「咦?」

  「其實貴客正在找尋的,這名用劍緩和人心的用劍人─」瑪可頓閉目,嘴上也說出驚人的內幕。
  「正是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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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菲迪希爾•菲蘭姆頓 加入書籤
  100 ─ 菲迪希爾•菲蘭姆頓


  「那個人正是我的兒子,菲迪希爾•菲蘭姆頓。」

  揭開用劍安定心性的用劍人之名,倫多耳中迴盪著菲迪希爾的名字,要牢牢給它記住。

  「這名字我確實聽過。」幸太率先說道。
  「穆跟沁總喜歡掛在嘴邊跟我比較的傢伙。」

  「哦?你說學園就讀那對有名的雙胞胎?」克提立刻問道。

  「那兩個人還說我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

  「的確是差滿多了。」克提竊笑了一聲。

  倫多用感覺便能知道克提也非是普通的用劍人,再者他與幸太也在學園鬥會賽較量過,而能讓這樣的高手直接說明幸太與菲迪希爾兩者程度相當甚遠,更讓倫多訝異菲迪希爾能為的界線有多麼高深。

  「麻煩死了,不如就實際告訴我,究竟差多少。」雖然反駁克提的言語表示自己不在意,但幸太已經表露出一絲不服氣的情緒。

  「那接下來就仔細聽下去吧。」

  待克提說完,瑪可頓便開始道述菲迪希爾的故事。

  「菲迪希爾他從出生下來就與普通的嬰兒不太一樣。那孩子,彷彿一開始就了解什麼叫做懂事一樣。不會哭鬧,也不會惹麻煩,總是開心笑著。而且只要我跟親愛的在生氣的時候,他便會發出笑聲,那陣笑聲居然能緩下我們的怒氣一樣,然後將他捧在胸口,彷彿可以忘記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瑪可頓停頓的剎那,蘿拉便接下去說道。

  「隨著歲月長大,我們覺得他有太多太多與年紀不符合的成熟。他會主動學習知識,主動幫助周遭的人,從不命令下僕做任何事情,沒有任何小孩該有的放縱與任性,這種情況在貴族的小孩之中更是明顯。雖然他的過於懂事與成熟讓周圍的貴族對菲蘭姆頓家教育子女的成果更加佩服,但以一個母親的心裡,其實希望他能更有些孩子樣對我們撒嬌。」

  「但真正令我跟親愛的吃驚的,並不是這些。」蘿拉要說下去的事情,倫多與幸太異常專注。

  「而是這孩子在魔法天賦上可以說是異類。」瑪可頓接下蘿拉的話語,將事情的重點說明。
  「他在六歲的時候,僅僅只是看到王城魔法師的簡易魔法,便自行理解延伸到了知曉並運用真正魔法,然後半個月時間他的能為已經超越了所有的王城魔法師。」

  「六、六歲?」對於正在學習真正魔法的倫多而言,能夠深刻了解真正魔法之前便有非常嚴苛的訓練,但是竟沒想到居然有六歲孩童便自行學會如何使用。

  幸太聽了,內心當然也訝異非常,儘管他表現的滿不在乎。

  「我們並非有任何魔法世族的血統,但他有這樣的天賦已經不能說是單純的天份,不過這樣的能力並不是值得招搖的話題,因為國家忌憚學會真正魔法真實技巧的人才,更何況他還只是六歲之齡的小孩。怕引起太大的風波,於是從他七歲開始,我便限制他的活動範圍僅在菲蘭姆頓的居屋內,避免透漏太多關於他的事情給外界,也沒讓他進入學園就讀。」瑪可頓談起這部分的故事,心情格外沉重地說道。
  「儘管他的成熟懂事理解我為何這樣管束他,但他也不是很願意一直生活在狹小的環境之下;為此,我讓他有數次到外頭活動的機會,但每次與民眾接觸後都造成不小的話題,讓事後的善後更難以處理,所以每次封閉的時間不段加長,有時甚至一整年都無法讓他出門。」

  雖然有沉重的過去,但終究成為過去;這時瑪可頓開始稍微暢開心,用比較輕鬆的口氣往下說。

  「在十二歲進行愛斯蘭卡領地正逢實施不久的國家配婚政策,迎娶妃蜜莉回家中之後,總算讓菲迪希爾因此放開心不少。」

  「配婚典禮那時候我非常擔心,總是認為自己父母雙亡又寄住一般家庭的小女孩,一定會讓對方覺得很討厭。可是菲迪希爾一見到我,就說他很喜歡我,還給了我一個很窩心的吻,這之後,他對我很好、很溫柔、從來沒有嫌棄過我,而且讓我每一天都覺得很開心。兩年後,我便懷了他第一個孩子。」妃蜜莉在說這段話的時候,臉色泛紅,又非常幸福的模樣。

  而這氣氛也讓倫多相當開心。

  「這之後四年,菲迪希爾在與妃蜜莉的感情生活與育兒的思緒下開心渡過。」這時,換蘿拉開口說道。
  「最後,在他十六歲生日之後,多數王城魔法師認同菲迪希爾已有能力正當使用真正魔法的技巧之後,親愛的便不在管束他的活動範圍。」

  「菲迪希爾從這時候才經常就公開出現在居民地區與王城公共場合之內,我也是在此時才認識他,那時正好是幸太你去外大陸修行的第一年。」克提這時候補充說明道。

  「原來才大我四歲。」幸太立刻計算與這人的年齡差距,倫多也暗自為這個與自己相仿的用劍人之年輕感到訝異。

  「為了彌補菲迪希爾長久以來的封閉生活,我與蘿拉計畫了一趟為期半年的家族旅行,並向國王陛下誠心請求,獲得首肯;這旅行我們到過五塊大陸眾多地方,異國旅行的過程也似乎讓菲迪希爾相當開心。只是──」

  「只是?」從瑪可頓的語氣上,似乎這段旅行發生了一些意外的變數。

  「旅行之末,我們打算回夢娜蒂城的那段期間,我們不幸碰上了兩國戰爭的戰事。」

  「咦?」

  「那是一個貧困小國為了生活的物資,而發起對大國的掠奪戰事;一者為了生存而豁命,一者為了守衛而殺敵。」瑪可頓語重心長地說道。
  「國與國之間為了利益發起戰爭是很正常的事情,沒有誰對誰錯,僅只是立場的問題,但對菲迪希爾來說,這是頭一次體會戰爭的殘酷。」

  「那這又怎樣了?」幸太不以為意地說道。

  「因為菲迪希爾他太善良了,要他眼睜睜看著戰爭發生……太痛苦了。」妃蜜莉眼眶泛紅地答道。

  「戰事發生,我本來打算立刻離開兩國的戰爭範圍,但是菲迪希爾他堅持要阻止這個戰爭的發生,不顧我們的反對到了戰場之上。縱使他擁有強大的魔法與能力,但他不願傷害兩方國家的士兵,卻又無力用言語讓付諸戰鬥信念的兩方放下兵器。最後,他什麼也阻止不了,許許多多的人命就在他面前消逝;那日,他的眼淚無法壓抑,哭泣聲沒有停止過。」

  這段過去聽在房內眾人耳中,內心都似乎有所感受,氣氛頓時沉默。

  「最後小國在戰力折損過於劇烈之下,宣告戰敗投降,大國也因為戰力略為受創,因而與該國簽訂和平條約。說來很諷刺,國家戰爭的人們總要在武力無法掠奪之後才思考著和平的處理方式,如果在拿起兵器之前就已經先想到如此,又何必有如此多的人喪命。」瑪可頓片刻後的這番話,讓在場的眾人打從心底認同;接下來,他清楚故事必須說下去,於是開始呈述之後的事情。
  「之後,我們一家回到了夢娜蒂城,恢復往常富足安詳的生活,但菲迪希爾笑容卻不在了。總是獨自一人靜靜坐在椅子上,似乎思考著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一樣,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曾開口說話過。直到一次克提老師登門拜訪的那時,讓菲迪希爾有了改變。」

  「其實我也沒想到,我那次的拜訪竟成為菲迪希爾人生的轉捩點。」談及這段過往,克提感到不好意思的說道。

  「克提老師他──」

  「瑪可頓大人,這段就讓我來說會比較好。」瑪可頓欲言,克提鞠躬表示歉意,然後希望他能將這部分的故事由他之口來說。

  「嗯。那就麻煩老師了。」

  「會想與菲迪希爾會面,因為關於他魔法實力的傳聞,我以首席魔法師的身分想去他切磋證實,結果很乾脆地被拒絕了。」克提談起他與菲迪希爾相識的過程,臉上充滿笑容。
  「但在我離去的時候,卻被他追問了許許多多的問題,而這些問題至今我都還記得。」

  「他問了什麼?」倫多非常好奇,但沒想到搶著開口詢問的,居然是一旁看似不在意的幸太。

  「他先問,我身上的劍是兵器,那我是為了什麼而將這把劍配在身上。」克提對於問題還記憶猶新,但對於自己的回答則稍微思考了片刻。
  「而我記得我回答給他的是──如果是以國家首席魔法師的身分,配劍是為了保衛國家和平。如果是以用劍人的身分,我希望藉由劍來發掘、吸引更多的後輩,所以配在身上。」

  「嗯。」克提此刻關於用劍人的事情,格外讓倫多耳朵豎起。

  「接著,他又問,我的兵器有兩種信念,如何人如何去區分。我則回答他,這要看對劍之人是以何行動而戰。如果是為侵略我的國家,我則以保衛國家和平而動劍;如果不為我國家之利益而戰,我則以用劍人身分回應。」每當說下一個問題與回答該問題,克提眼中與心中似乎都還憶起菲迪希爾當時的面容。
  「然而最後他問,如果只有單純的戰鬥,我的劍如何能對方知道,我是為國家而出,還是為自己而出;我回答他,不能。因為我只知道自己的持劍之心,對方並不知我本心,所以我只能用言語回應,如果對方不能從劍中知道我的意念,那我也求遵循本心了。」

  說完這段交談的內容,克提與瑪可頓刻意停緩話題,不打斷因思考、閉目的倫多與幸太,待兩人再度睜開眼睛,瑪可頓又開始說了。

  「菲迪希爾在克提老師拜訪後,雖然依舊獨自靜坐,但是眼神間的迷惘與困惑隨時日消散,臉上嚴肅的表情也逐日放開。」接著,瑪可頓眼神看向克提。
  「再過半年,菲迪希爾主動要求我,希望能到阿福克家中寄住,向克提
學習關於劍的一切。」

  「他向你學過劍?」聽到這段過往,幸太頗有疑問的看向克提。

  「說是學劍,倒也沒向我討教過關於劍術的任何事情。」克提解釋道。
  「這段日子,他只是跟在我身旁進出王城的例行王城魔法師的工作,教導士兵、統御軍團之類的,默默注視著我周遭的一切。默默的觀察我的劍,與這段日子與我討教過招的用劍人。」

  「只是這樣?」

  「經過了半年,菲迪希爾突然意志堅定向我發出了劍決挑戰。而這場劍之決鬥,我至今都還震撼不已。」

  「他向你挑戰?」幸太很深知克提的能為,而這個訊息也讓他相當重視。
  「結果呢?」

  「我敗了。」克提搖頭,笑著回應。

  這個結果讓幸太頭一次露出詫異的神色,倫多也憑感覺了解克提其實深藏不露,但這樣的前輩者,竟是一招敗給接觸劍半年的後輩。於是,兩人對菲迪希爾的印象衝擊更加強烈。

  「如果你們聽到這場劍決內容,也許會更加吃驚。」接著,克提更道出驚人的事實。
  「這場劍決可以說是菲迪希爾第一次用劍;他說一招不能讓我認輸,他便是輸;一招過後誰若有傷,他也是輸。」

  「聽起來很狂傲……」聽到這種奇怪的劍決,倫多兩人都不清楚這是怎樣的狀況。

  「這一招,他用了我前所未見的劍術之招,想必是他這半年自創而成;對招後,我的劍沒傷到他,他的劍則劃過我的胸口──」克提似乎回憶起當時的情境而心情激昂。
  「但劃開我胸口,但我依舊毫髮無傷,反而藉由劍傳達給我了一個深刻的意念,那正是他持劍的意志。」

  「藉由劍傳達了用劍的意念?」

  「是的。」克提點頭道。
  「雖然用說的,會讓人很不可思議又有點天馬行空的感覺,可是我清楚從他的劃過劍光感受到──他沒有意願傷人、沒有傳達任何殺意的邪念、彷彿用劍告訴他人,誠心與人交心的善意,在探視著我內心的持劍意志,並且與我這份意志接觸,一招雖敗,我卻沒有任何不甘,反倒覺得很平靜。。」

  「哦─」

  「對招結束,他對我微笑說:『克提老師,你就如同你先前所說的,我能感受到你一心想藉由劍提攜後輩們前進的意志,而且,你的劍告訴著我,你心裡似乎有位特別重視的繼承者。』」克提談到這番話,讓幸太精神一征,凝神看向了他。
  「他持劍為了引導對方的初心、消彌他人用劍異心,他的劍上有著深刻意志緩和用劍人的心緒。我認輸了,打從心裡地認輸。」

  「引導用劍人的初心,消彌用劍人初心以外的雜思嗎?」倫多整個眼神放了很大,對這首次聽聞的用劍人故事,感覺如同在聽奇幻的神話ㄧ般。
  「好特別的用劍人。」

  「首席王城魔法師被一招論敗,這事情一下子就在城內傳了開來,菲迪希爾之名更加在王城繪聲繪影,過去未曝光的事蹟也傳到了居民耳中,不知不覺就成為了夢娜蒂城的傳奇人物。」克提敘述之後的事情。
  「可是,在這之後沒過一年,菲迪希爾卻什麼也沒說的,一個人悄悄地離開了夢娜蒂城。」

  「為、為什麼?」

  克提將視線看向瑪可頓,瑪可頓吸了口氣,開口道出這段不為人知的背後故事。

  「菲迪希爾有留下一封書信向家人道別。信中,有他下定這個決定的心情。他說,短短的十幾年已經活得夠幸福了,有對疼惜他、照護他的父母,有個與他心繫不分的好妻子,更生育了兩個可愛乖巧的孩子。但這在安穩的生活之外,明明有著無數如同旅行那日碰上戰爭的不幸發生,當想到如此,他已是無法繼續活在安逸的夢娜蒂城裡。他想在外頭旅行,用劍保護著需要保護的人,引導人心不走向偏途,盡自己所能不讓再有那日的事情發生,即使因此喪命也必須無畏懼的走下去。.」

  倫多聽完,再看看瑪可頓一家人那悲傷的神情,不禁同情地問。

  「他做這樣的決定,你們不在乎嗎?」

  「說不在乎是騙人的。」瑪可頓與蘿拉、妃蜜莉對視一眼,然後放寬心地說道。
  「但我們明白那孩子太過於善良,強留他在夢娜蒂城,不過是讓時間摧殘著他內心,讓他為外在的事物加深痛苦。所以我尊重他的決定,讓他隨他的意思去做,因為我認為他這份不同常人的能力,一定也是為了這個用意而存在的。而且我們相信他,在那持劍的堅強意志之下,一定能夠排除任何危險,守護他想守護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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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娜蒂王城往人民住地的道路上,倫多與幸太兩人走在一起,緩緩的並肩走著;倫多似乎還在回顧剛才關於菲迪希爾的故事,低著頭不說任何一句話,只是拿出神諭封冊,撕下克提之名的書頁。

  「麻煩死了。那臭老頭為什麼要我護送人回去啊。叫伊芮不就行了?」

  這時,幸太開始他那慣有的抱怨,而且似乎故意更大聲的說,好讓精神專注於故事的倫多可以聽見。

  「真不好意思呢。呵呵─」倫多也回過神,傻笑回應。

  「我說倫多你─」見倫多回神,幸太雙手放於頭後,開始與之閒談。
  「似乎也開始已經掌握到真正魔法的狀態了吧,從見面到現在,一直感覺得到你的術力四散在周圍,基礎都快成形了。」

  「咦?」倫多很意外幸太會知道,但自己再馬上仔細感受,自己所釋放術力之間也隱約察覺到幸太周圍有股排斥的力量不停擴散。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哼!麻煩死了。」幸太說出鬥會賽結束後,這段期間關於自己的經歷。
  「本來以為外大陸修行結束了,打了一場麻煩死的鬥會賽,自己跟那臭老頭的差距應該有所縮短;結果是縮短了沒錯,但是才了解到,原來一開始的差距根本有夠大,這點成長根本看不出成果,即使早就學會真正的魔法,結果到頭來我還是被克提那臭老頭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幸太這番抱怨,讓倫多有相同的感受,也跟著附和道。

  「旅行到了這邊,我有了一種感覺。」倫多仰頭。
  「我總是仰望一座最高的山,想要登上去看看,在一次機緣下實際去攀爬,之後我才了解這座山有多麼險峻、多麼接近雲端。但是還在這攀爬這座山途中,我才發現周圍還有無數座山峰好像跟自己爬的這座山一樣高聳。心裡開始害怕自己所爬的山不是最高的那一座,但就在這時候,我猛然回想,我根本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想要爬山。」

  「這還真是有夠蠢的。」幸太很不客氣地說道。

  「對啊。」倫多也笑著點頭說。
  「但是已經爬到了途中,我心裡想著如果就這樣返頭下山,那之前想爬上去的感覺與付出的努力又是為了什麼?這時候我又覺得,也許繼續在爬下去,也許找尋什麼當初爬山的理由,即使爬的那座山,不見得會是最高的那一座山也無所謂了。」

  「你這樣想太麻煩,沒有一個目標,然後就笨笨地往上爬了似的。」

  「幸太你不也一樣嗎?」倫多給幸太一個反擊。
  「你當初會學劍不就是夢到一個虛幻的用劍人,因為那個用劍人太厲害了,你開始幻想著現實是不是也有這樣一個用劍人,所以你就被吸引了而想走這條路。不是嗎?」

  幸太似乎被打擊到,撇過頭去,但仍說道。

  「我是不知道那人是真的存在還是不存在,我只覺得當下只能從可以先超越的對象一個一個超越,等到哪一天,也許就會碰到那個傢伙而已。」

  「那你又為什麼要因為這樣的夢走入用劍人的世界呢?」

  「啊──麻煩死了!我不知道啦!」

  兩人鬥嘴後,凝視對方開始大笑,然後笑聲過後,都是有所領悟的神情,轉為平穩。

  「結果一股腦兒栽進這樣的世界,到現在我才明白,我只是連持劍的心都還未認清楚的小鬼而已。」幸太總在抱怨而鮮少開口,但這次卻反常態的異常,經由聽聞關於菲迪希爾的故事,產生了許許多多省悟的話。

  「但是已經有許許多多前輩跨步走在前頭,他們有不移的目標與堅定的信念,讓他們步伐不曾猶豫停下來過。」幸太抱著頭的雙手放下,右手移置按在腰上劍柄。

  「你有想過與菲迪希爾碰次面,藉由他的劍來了解自己嗎?」倫多問道。

  「我想你也很明白才對。那老頭想要告訴我們的,不是有這個人的存在,他是想告訴我持劍的心是必須由自己所堅定的。如果我連自己的劍心都不能認清楚,就想去獲得的答案,最後只會讓自己更加迷惘而已。」幸太立刻給了回答,同時抽出自己腰上的錢,那奪目的劍刃光芒閃耀在陽光之下。
  「即使現在沒有目標也好,即使現在追逐的是虛偽幻影也好。我現在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變強、變得更厲害。那怕繞了一些遠路,那怕走錯了路,這步伐不能因為任何不安而停下,如果要為一時的停步而找尋到了持劍的答案,那雙腳恐怕再也不能邁開步伐了。所以真要跟那樣傳奇人物碰面,我要等到正視自己持劍的心、擁有印證劍心的實力之後,再來跟他一較高下。」

  「你說的沒錯。」倫多聽完之後,也深感認同地點頭回應,隨後手中寫有克提之名的書頁化光而逝,一抹笑容看著飄上天空的光點。
  「我們跟這些前輩比較,都差得太遠了。」

  「你現在準備是要先去找他,對吧?」

  「是啊。」面對幸太的詢問,倫多抱著手中的文件袋傻笑地回答。
  「畢竟這趟旅行我就是跟各式各樣的用劍人碰上一面,再說,要找菲迪希爾也包含了我的一些個人私事。」

  「喔?」兩人在行一段距離便要到達人民居住的地域,幸太收起配劍納入鞘中,雙手抱在胸口,欲言又止,最後終於開口說了。
  「這雖然麻煩又不關你我的事情,但今天我還是多嘴一點好了。」

  「怎麼了嗎?」

  「斐利跟大姊頭你還有印象嗎?」

  「你說的是,鬥會賽碰過面的?」對於這兩位與幸太齊名的魔法奇才,倫多自然還記得。

  「斐利跟大姊頭鬥會賽結束後,也接受吉內瓦王城的魔法師們進一步的魔法訓練。」幸太又開始抱怨道。
  「而我也整天接受那老頭的訓練,原來這之中的功夫要上台面,還有一大段的苦練。」

  「呵呵──我當初知道真正魔法運用的時候也是相當驚訝呢。」

  「不過我很疑惑。」幸太眼睛掃過倫多,語氣略微不甘心的對倫多說道。
  「老頭可是夢娜蒂首席的魔法師,因為他教得很有條有理,多多少少讓我學得比斐利跟大姊頭還要快。但是──」

  腳步停下,幸太打量倫多的身體,並藉由釋放的術力去感受倫多術力釋放的程度,片刻後說道。

  「你身上釋放的術力非常平穩且已經可以相當融入周圍,表示不久就能進入實戰運用。明明只有王城之中實力較高的魔法師才有能力學會,並懂訣竅才能傳授給其他的魔法師,但光學習之初的基礎過程非常困難。我們才離鬥會結束沒有多久的時間,代表你是這些日子才接觸這玩意,你到達這階段的速度明顯比我還要快更多。究竟你從哪個人身上開始學習真正魔法的?我想,他肯定比那老頭還要厲害,而且厲害好幾倍。」

  「呃!哈哈……」面對幸太這樣的疑問,避免曝光洛爾與埃里斯的存在,只能傻笑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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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夢娜蒂城的居民地,幸太與倫多道別後便返回城內;倫多一人走在街道上,緩緩打開文件袋,裡面最先能取出兩張大紙,其中一張是及薩大陸的完整地圖表,精細程度不同一般倫多在城內的店面購買的粗糙,該是屬於王城軍事所用的大地圖製表,另一張則大小與地圖同長與寬,但呈現透明狀,上面已經點畫無數的移動虛線。

  倫多馬上能反應到要將兩張紙重疊,接著,他便能理解虛線的行進應該就是菲迪希爾的動向圖示。

  「他人目前在──德恩斯特,真的好遙遠呢。」

  看著地圖現在菲迪希爾的位子在德恩斯特,距離夢娜蒂城已經是另個領地外的小鎮。在地圖點上,有微小的註記數字,倫多稍微猜測便知道那是停留天數。

  「三天,之後會行進到雷哈特村,預計兩天到達,停留三日。嗯嗯……」

  看著這張動向圖,倫多再將地圖表收入文件袋中,同時在搜搜袋中有無其他訊息。之後,馬上搜出了兩張小紙條與一個印記的徽章。

  「這是什麼?」

  打開其中一張小紙條,裡中著名了菲迪希爾的特徵與認人方式;再打開另一張紙條,內容寫著,明日夢娜蒂城東方•雷烏奈娜空港都,將有一艘飛空艇在下午時刻四時,要航行至薩拉列特空港都的訊息,並要他搭乘到這艘飛空艇。

  「薩拉列特空港都?」

  倫多再度打開地圖表,發現地圖上,薩拉列特空港都的位子就恰巧距離在菲迪希爾旅行動向城鎮的附近而已。

  「原來如此,這樣就能在最短時間碰上了。」倫多心領神會,然後將所有物品收入袋中,然後再次密封,折了好幾層之後收入背包之中。
  「總之,還是先跟洛爾哥他們會合吧。」

  倫多照著洛爾先前指導的方式,將釋放術力的強度提升,要感受更廣泛區域是否有其他釋放術力的氣息來確認位子。但這項訓練只嘗試過幾次的倫多大感費力,僅只是感受周圍百公尺的術力釋放與波動變化,已經吃力,更要細分辨這些術力哪個是他要找尋的洛爾更是困難。

  〝轟隆─〞

  然而過程進行一半,自己東北的地方傳來一聲巨爆,以及漫天火焰。

  「怎、怎麼了?」

  「城內東北街道廣場那邊好像出了什麼事情!」

  城內民眾一陣恐慌,對著那方向指指點點,倫多也朝那個方向望去。

  「這術力是埃里斯哥哥的。還有另一股術力……」雖然眼睛見不到,但僅只有術力之間感受到了,那股曾經體會過的深層黑暗術力,使得身體不禁起了寒顫。
  「是洛爾哥的術力!」

  不安在內心一口氣擴散,倫多急忙跨步奔跑,朝著東北火焰冒起之處急奔而去。

  就在那聲驚爆的同一時間,一個離倫多不遠之處也有人感受到而回身望向東北街道。感受到術力是一位金色長髮綁著雙馬尾飄揚的妙齡少女,穿著極為火辣,上半身僅穿著一件無袖輕薄衣物,那衣物宛如透明似的,可清楚看見他那蕾絲款式的內衣、與豐滿雙峰的乳溝。下半身也僅是腰綁著一件外套,但中央卻毫不遮蓋那蕾絲邊的內褲,完全曝露出來,而曼妙的雙腿還覆蓋了直到大腿的膝上襪,更帶數分致命的吸引力。

  周遭經過的人人,都被這少女的身材與穿著給驚嚇到,女性訝異其開放的穿著;男性則眼睛瞪大觀賞,連走過她身旁都還不時回頭偷瞧幾眼,臉色泛紅,嘴角溢出克制不了的口水。

  在她身前,有一名與她同行的女性。她身著男性正式的西裝,右手拖著一個行李箱,其動作上都帶有半分男人的剛強,但舉止與服裝再怎麼仿於男性,都改變不了她容貌清秀、楚楚動人的女性面容,她髮型也相當特別,一頭俐落的紫色短髮,卻在前端左側與頭後刻意留長綁了小髮尾。

  「怎麼了?」紫髮女子發現到金髮少女的反應,淡淡了問道。

  而少女本雙手插在細腰上的外套口袋內,嘴巴含著圓圈狀的棒棒糖;經這名女子問話,她手從口袋內伸出,然後指著東北火焰冒起的方向,拿下嘴巴咬著的棒棒糖,不開心地說。

  「找到了啦!臭洛爾就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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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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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 ─ 空港都


  夢娜蒂城平民居住地的東北街道,沖天的火煙來自於街道匯聚的廣場;此一廣場給於行人休憩與魔法較量之用,所以空間較為廣大。倫多循著火煙冒起的位子而來,映入他眼中的,是埃里斯斜舉著劍,劍端冒流出血色火焰一滴一滴落在廣場石板上,流動的血色異體不時噴發出炙熱的火焰。

  他身前,洛爾一手按於劍上,臉上無端一隱一現出奇異圖紋,身上更有股不立刻傾洩痛快的黑幕在顯現。而洛爾咬牙的痛苦,眼神一白一黑的閃爍,處於恍惚之間。

  在兩人之間,一個穿著學園服裝的學生跌在地上發抖,雖是毫無受傷,但是已經嚇得兩腿發軟。一旁還有數名學園的學生,也是看著頻頻冷顫,不敢出聲。

  「埃里斯哥哥?洛爾哥?」

  前來的倫多,在這氣氛不明狀況下,也只能先小聲的喊了兩人的名字。

  「嗚呃……」

  洛爾痛苦聲吟、一手按於劍上,一手掌按著腦殼,咬牙切齒的模樣,身體又產生劇烈變化,讓倫多越看越心驚。但片刻,洛爾的眼神逐漸恢復,暴衝的術力也逐漸平穩收勢。

  「呼呼……」

  埃里斯見洛爾恢復穩定,登時收劍,周圍爆動的火焰似乎也因他收劍而立刻熄滅,使廣場火紅的景觀與火焰造成的灰煙逐漸散去。

  「洛爾哥!」倫多趕緊向前攙扶快無力氣的洛爾。
  「你、你沒事吧?你─」

  「小羊兒……先離、離開這裡……再說……」對著倫多說些話,洛爾便昏厥過去。

  「洛爾哥!」

  埃里斯也清楚不便再待在此地,隨即移動魔法驅動,一個閃身來到兩人身旁,接觸兩人之後再一個閃身便在廣場上消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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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騷動過後的東北街道廣場,不停有人在討論剛才發生的事情,更引來王城的關注,派遣王城魔法師來調查;而在倫多三人離開後沒多久,金髮少女與紫髮女子也來到事發現場。

  「是失控了嗎?連王城那邊都驚動到了。」紫髮女子環顧四周狀況,立刻了解到所有事態。
  「想必洛爾已經跑去躲起來了。」

  金髮少女聽到紫髮女子這樣說道,臉上泛起一陣愉悅的神情,更加開心品嚐含在嘴裡的棒棒糖滋味。

  「可別暗自開心了。」紫髮少女瞧見她的模樣,立刻提醒金髮少女道。
  「我知道妳很不願意,但再怎麼說,那也是你的任務,早與晚妳都得接受,我的工作也是要把妳送去他的身邊。這是不會改變的。」

  「嗚嗯─」聽到紫髮女子的話,金髮少女原本開心的表情轉變相當沉悶,拿下嘴巴的棒棒糖摔破在地上,露出她的小虎牙,頗生氣地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人家知道了啦!」

  正當她術力釋放要開始擴散之際,她立刻被紫髮女子敲了一手頭殼,頓時停下來。

  「嗚呀─!很、很痛捏!」被這一敲,金髮少女兩手摸著頭,眼眶淚滴地大罵。

  「現在一旁都還有王城魔法師在,妳用這種方法找,只會驚動王城的人來找麻煩而已。」紫髮女子對著金髮少女斥責道。
  「反正大姊的情報說過,如果他們已經在這時候來到夢娜蒂,明日就會到雷烏奈娜空港都搭乘飛空艇前往薩拉列特空港都,我們現在只要到雷烏奈娜空港都那裡,明天就會有機會碰頭的。走吧!」

  「哼!也不曉得到底是誰在保護誰,只會在那邊命令人家!」金髮少女瞧著紫髮少女那種態度,非常不悅道。

  「如果妳能夠成熟一點讓大姊放心,大姊也不會要求我來護送妳;要是真讓妳一個人做事,恐怕在哪邊迷了路哭著大喊姊姊在哪裡呢。」沒回頭,紫髮女子只是冷冷地說道。

  「嗚……」本欲逞口舌卻反遭將了一軍,金髮少女更是面紅耳赤、怒不可抑;但似乎靈機一動,想到什麼反擊的話語,抱起胸口,一副沾沾自喜的態度。

  「對、對啊!人家還是小孩子嘛!人家還會再長大的,各方面的,就像這身材還會更棒,臉蛋還會更漂亮。」聽到金髮少女說到此,原本打算邁開腳步的紫髮女子似乎聽到這番話內中的含意而一愣,轉過半身看向金髮少女。

  「對啊!姊姊是大人了嘛。已經成熟了,是個聰明的大人了。」盯向轉過半身的紫髮女子,由側面清清楚楚看到她平板板的身材,金髮少女更以此為攻擊要點的說。
  「可是似乎有些地方已經沒辦法再成長了。哈哈──」

  突然的,紫髮女子雙手伸來抓住了少女頭上的雙馬尾辮子。

  「嗚呀!好痛!」

  被這一抓,一陣疼痛,隨之抬頭,看見了紫髮女子呈現黯淡又無神的面容,令金髮少女感覺到一股顫慄感。

  「胸前頂著兩顆西瓜讓妳很得意嗎?蛤?」

  「我……」

  「妳倒是跟我解釋一下,女人過了三十不會成長是什麼意思啊?蛤?」

  「人家又沒說年紀──」

  「是啊!童顏巨乳很了不起、過了三十再也長不大。那妳說,貧乳又怎麼樣?妳說啊?是犯罪了嗎?蛤?」急促又逼命的話語,紫髮女子即將到達爆發界線。

  「對、對不起啦!」見此紫髮女子如此,最終,金髮少女嚇哭得低頭道歉。

  在道歉後,紫髮女子放開了抓著少女尾辮的手,然後像無事般的轉身。

  「走吧,該到雷烏奈娜空港都了。」

  「嗚嗚……好可怕、真的好可怕,好像鬼……」雙腳發軟,勉強站起來的金髮少女,嘴巴支支吾吾地說。

  「妳說了什麼?」聽聞到金髮少女細微言詞,紫髮女子頭轉過來,陰森森地問道。

  「沒、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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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東北街道逃離的倫多三人,匆忙來到城外的平原道路上。

  倫多將昏厥的洛爾安置在草地上,起身不時還看著他,露出擔憂的神色。

  「埃里斯哥哥,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趁著此刻,倫多向埃里斯詢問剛才的狀況。

  「學園的學生向那傢伙討教,所以他們就進行普通的魔法戰而已。」埃里斯回答道。

  「那洛爾哥怎麼會突然變成那樣?」倫多邊說,邊回想到過去洛爾只會在使用他真正劍術時才會有那種變化,但是這次的情況卻不是如此,而且面對學園的學生,怎麼會讓他動劍。
  「那不是洛爾哥釋放術力之後要要用劍的時候才會……」

  「他剛才想拔劍了。」

  「可是只是學園的普通學生而已,他怎麼會?」倫多在到達東北街道廣場的那時,對倒在地上與周圍觀看的學生都有所印象,都是術力波動很普通的學生,以自己來說也可輕易取勝,若是由洛爾來,更不用吹灰之力才對。

  「但他還是打算拔劍了。」埃里斯走至一旁坐下,答道。

  「怎麼會這樣……」

  「等他醒來自己問他吧,我剛才是要阻止他對那群學生動劍才動手的。」

  亟欲想知道這事情的答案,但唯一可以解答的只有昏迷的洛爾,於是倫多也只好照埃里斯的話靜靜等候洛爾甦醒;而過了半個時辰之後,洛爾總算慢慢睜開了眼睛。

  「這、這裡是?」

  「洛爾哥!」倫多急忙靠向洛爾。

  「小羊兒?埃里斯?我……」洛爾彎坐起身子,一手摸著頭顱、一身盡是疲倦的模樣。
  「我剛才……要拔劍?」

  「洛爾哥,你剛才想對學園的學生用劍是真的嗎?」倫多瞧見洛爾這副模樣,更加擔心,於是直接了當地問了他。
  「你剛剛對那些學生們,就想拔劍用你的劍術是真的嗎?」

  倫多的話像直中心口的利劍,插入了洛爾的心,也讓他回想到了剛才發生的事情,接著他看著自己腰上的配劍,竟露出無助與迷惘的眼神。

  「洛爾哥?」

  「沒、沒事……」但洛爾從倫多那焦躁的眼神凝視下,立即恢復以往那悠閒的態度傻笑說。
  「沒事的啦!我、我那時只是一時手癢,鬼迷心竅的想玩玩劍術,其實不會出什麼力。做做樣子而已,做做樣子而已啦!哈哈─」

  「洛爾哥!你別騙人了!」很清楚洛爾的狀況應該大有文章,所以不被他這種藉口給打發,倫多首露出強勢的態度。

  「對了、對了!你應該拿到關於你想要找的人的資料了,那我們現在該往哪裡走了?小羊兒。」雖被倫多這焦躁緊張的態度所驚嚇,但洛爾打從心裡就不想告訴倫多,於是又試圖用了轉換話題的方式,來帶過這壓迫的氣氛。
  「找人的事情比較重要,先說一下吧。」

  「……那個人在很遠的地方,所以明天要搭乘雷烏奈娜空港都搭乘飛空艇前往薩拉列特空港都才可以。」

  「這樣啊?雷烏奈娜空港都似乎離這裡也有段距離,你趕快回夢娜蒂城租輛到那裡馬車,我跟埃里斯會在道路上等你指引馬車來接。畢竟我跟他在城裡鬧了不小的事情,再進去城內會很麻煩的,所以就拜託你了。」

  「我知道。可是洛爾哥你─」倫多想再多探問洛爾的狀況,但就在他開口一半,洛爾手勢突然示意,要他別再多問。

  「拜託你了,倫多。」這句拜託,口語上似乎在拜託倫多租馬車的事情,但倫多從他的語氣與眼神,明白他是在拜託他別追問他的內心事。

  於是,倫多也只能忍下這心情,嘆了口氣。

  「埃里斯哥哥,洛爾哥就麻煩你了。待會我租馬車過來,在這裡等我吧。」

  「麻煩你了。」埃里斯點頭。

  在離開時,倫多依舊對陪著自己旅行一段時間的洛爾憂心而回頭顧盼,但還是先照他所說,回城內去處理馬車的事情。

  在倫多離開之後,洛爾喘了口氣,然後對著埃里斯說道。

  「剛才謝謝你了。」

  「謝我什麼?」埃里斯不以為意。

  「你的那劍阻止了我。」洛爾回想到剛才神智不清的狀況,正欲抽出劍使出劍術的剎那,埃里斯快一步抽劍發出火焰的魔法阻止了他抽劍的行為。

  「哦?」

  「但是如果再一次使用魔法、再一次動用劍術……」洛爾雙掌攤開在自己眼前,害怕地說。
  「我也許我就不能保持理智了……」

  「我倒意外了。」埃里斯用嘲諷的語氣說道。
  「沒想到像你這種程度的用劍人,居然會害怕用劍?」

  「我害怕的,不是劍,而是我自己吧。」洛爾配劍從腰外套上解下,然後放在自己大腿上。

  「你的這番話,讓我必須對你重新評估了。」聽到洛爾這樣說,埃里斯似乎非常不悅。
  「連自己都不能掌握的人,根本不能稱為是強者。」

  而埃里斯的話,似乎讓洛爾回想到一些往事,進而滿面愁容。

  「如果我真的有那樣強悍,又怎麼會造成那樣的悲劇呢……」

  在這種徬徨無助、無能為力的笑聲下,埃里斯神情也逐漸煩悶。接著兩人氣氛轉為黯淡,一段時間都不曾有人開過口。

  「不過,還是謝謝你了。」然而,最後洛爾面容淺笑,再次向埃里斯道謝,不僅為著剛才的事情再次道謝,還包含了感謝他對自己提出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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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港都,為及薩大陸使用飛空艇做貨物運輸、訊息傳遞與領地國家交流的重要樞紐城市,在及薩大陸上共有十個空港的建設,這是經由國家與商人之間數年協議之後,建構在農業、漁獲、礦物等等原物料盛產之十個區域內,以便各國皆可獲得各地的原物料來生活與發展。

  飛空艇經由商人們與國家聯合出資委託向東南大陸提出建設開發而來,成為及薩大陸一項內部運輸極為重要的交通工具。

  在鬥會賽曾出現的飛行船,是不受空港管控運輸的小型飛艇,那僅是為各國王城貴族們所有,而鬥會賽則是經由各國王城內部自己所派出搭載所屬地的學園前往各個比賽地點之用,平時放置於飛空艇之內做為緊急逃生與王城傳訊使命臨時轉道搭乘之用,而動力方式屬於魔法師自己使用術力來航行。

  真正用於空港都的飛空艇,如同十個空港都的數量,僅只有十架。

  太陽劃破夜空,倫多搭乘的馬車緩緩靠近空港都,但是卻顯得意外擁擠、難行,因為一整個道路上,有數十幾輛馬車以兩三輛並排的方式一同要前去雷烏奈娜空港都。

  雷烏奈娜空港都,建設於夢娜蒂城東方,而夢娜蒂所屬的這片區域正是農業興盛的美好之地;從夢娜蒂城往東方直行不須一日,便能遠遠見到雷烏奈娜空港都,那架巨大飛空艇的影子。

  那架巨大的飛空艇,如同遮蓋天空的巨龍一般,龐大到讓人生畏,如果就這樣落於地面,感覺讓會壓垮大地一般。其形狀,像似海中鯨魚,艇中央處有一通道裝置藉此連接空港都中心高塔,也因為停靠於此,讓整座空港都白天就有如黑夜一般,必須點燈照明整座空港都。

  「那、那就是飛空艇嗎?」倫多首次見過如此巨大的交通工具,在馬車駛入空港都之前就一直抬頭觀看。
  「世界上居然會有這麼巨大的飛行工具。」

  「小妹妹,你是第一次看過飛空艇嗎?」馬車的車夫駕著馬匹,在看到倫多如此訝異的表情,笑了笑,然後問道。

  「我第一次看過這樣的東西,這麼龐大的東西真的能飛在天空上嗎?」

  「哈哈,如果不是親眼看過,大多的人恐怕都無法相信這麼龐大如城市般的飛空艇可以航行在天空之上。」

  倫多再次仔細觀察飛空艇的構造,發現到與自己來到及薩大陸所使用的飛翔工具頗有雷同之處。

  「這東西會是來自東南大陸那邊的嗎?」於是倫多猜測道。

  「是啊,原來你知道。」車夫也將自己所知道的部告知倫多。
  「飛空艇還有空港都的建設是及薩大陸眾國與大陸眾多富裕的人們共同合資商請東南大陸的數個科技大國,費時長達十年建造,也是在十幾年前才完成啟用。說真的,這一點都搞不清楚那邊大陸的人究竟是怎樣生活的,怎麼能做出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來,等你們進入空港都之上,一定會有更多更多吃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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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到了雷烏奈娜空港都,在被頭頂上巨物漆黑壟罩的底下都市,是個未知的地方一樣。

  「這裡的建築物是?」倫多下了馬車行走在空港都的路地上,雖然從遠方觀看來已經相當興奮,但是實際下來走訪,周圍的景觀已經超乎想像。

  首先看到的建築物,似乎都是用鋼鐵物質與石頭混和建造,而且有些牆壁還透明的觀看到屋內情況。

  「還有、還有、這些是─」

  有些建築物還延伸出一塊塊不曉得是什麼物質所建造的板子,而且板子上還依序跑出文字不停重複;有些則還會發出光芒點綴,可以在黑夜下直接看到板上的文字。整個城市五彩繽紛之景,讓倫多充滿無限的好奇,一個人四處亂竄。

  「小羊兒,你別亂跑了。這裡很容易迷路的。」原先被擔心的洛爾,現在反而成為擔心的人,與埃里斯一同跟在倫多後面說道。

  「可是、可是洛爾哥,你看、你看,這裡真的好有趣喔─!」旅行到這裡,頭一次碰上這樣的生活區域,倫多感受到文明殊異而像個小孩般雀躍不已。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啦,好久以前第一次到空港都我也是超興奮的;但是這裡道路一下上上下下,搞到最後那次我居然迷路到出不去。」

  洛爾開始回顧自己第一次到空港都的經歷;而三人從下馬車之後就身處在迷宮一樣,周圍道路忽大忽小,有時僅能容納一輛馬車行走,有時卻可容納兩、三輛,而且道路與房子之間又有無數通道,而且人來人往,似乎更難看到動線。

  「嘎哈哈──空港都是仿照東南大陸那邊的城市建造的,雖然我也來過幾次,但每次都很有冒險感。」埃里斯也說道。

  「意思是你也會迷路就對了嘛。」洛爾冷笑道。

  「哦?那不妨就由你來帶路吧。」

  「嗯……」

  在洛爾與埃里斯兩人在鬥嘴的時候,原本還在視線內的倫多經過了一個屋子邊,但是突然屋子的牆壁自動敞開,映入倫多眼中的是各種琳瑯滿目的東西在裡頭,讓他不禁面容一悅,然後就這樣被吸引的走入裡中,然而在他進入之後,自動敞開的牆壁也再度關閉。

  「總、總之,這地方就是這樣子,要找專門的人問路才行。」

  「嘎哈哈─」

  「小羊兒,我們先……」洛爾被埃里斯一問弄得很沒面子,當然等他要找倫多之後,才發現倫多已經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裡頭了。
  「咦?咦?──小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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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啊──」

  看著進入屋子裡頭,各式各樣的東西整理陳列在一起,而且有些物品還被放置在另一個透明玻璃的箱子內,倫多好奇之餘開啟箱子的把手一拉,打開赫然便感覺到冰冷的寒意。

  「裡、裡面冰涼涼的。」過於稀奇,倫多開著有段時間還不打算關起。

  「不好意思。」這時候,有個人走了過來,拍了倫多肩膀一下。
  「小妹妹,想喝什麼東西的話,請選好再打開來拿就可以了,不然裡面的冷空氣都會跑出來的。」

  「啊!對、對不起。原來是這樣啊。」倫多道歉完,趕緊將門把關上;而瞧倫多一副什麼都不太理解的樣子,這名服務員確定他應該是外地人,於是很熱心再告訴倫多關於屋內的事情。

  「我們這裡是販賣生活飲食的店面,賣的都是吃的東西,也許跟一般很不太一樣,但這些都是東南大陸那裡容易常見的食品。」

  「原來這裡是賣吃的東西的店啊?」倫多誤入店內,看著一包包看不出什麼東西,沒經過提醒還真看不出來這些是食物。

  「嗯,中間的陳列檯子上擺的,都是乾燥食物,直接打開就可以吃了。你這邊冰櫃裡放著的都是飲用的各種果汁與茶水,而在過去的那邊,則是熱食物品。如果你想購買什麼的話,就直接拿著,再到那邊的櫃台做個結帳就可以了。還有門口也在櫃檯那邊,你只要稍微靠向門口的墊子,門就會在自動開啟了。」

  解釋給倫多清楚之後,服務員行個禮便回到該才所說的櫃台站好。倫多笑了笑,肚子也沒感覺飢餓,便趕緊再回到門口處,結果也如同店員所說的,當自己站上擺在門口的墊子上之後,眼前的牆壁又自動開啟了。

  「喔──真的太有趣了!」

  走出大門之後,服務員還不忘行個禮答聲。

  「謝謝光臨。」

  「原來,東南大陸那邊是這樣的生活環境啊。」倫多還處在幻想的這時候,突然從上空傳來一陣整個城市都聽得到聲音。

  “都市內居民請注意、請注意!現在時間上午十時、上午十時時刻,今日下午四時、下午四時時刻,本架飛空艇將啟航至薩拉列特空港都;明日下午十時、十時時刻,由特德葛斯空港都啟航的飛空艇則會降落於此。請都市內居民密切注意時間,在啟航與降落前兩個小時離開都市,感謝配合!”

  「咦?」

  倫多還對這個聲音的廣播感到疑惑,周圍的人潮聽到之後開始逐一縮減,而身後店面的服務員也換了一個較為簡便的衣服,然後走了出來。

  服務員在門口牆壁闔上之後,在角落一個小盒子,拿了一個鑰使插入裡中的鑰使洞口轉動後,那個會自動打開的門就不在有動靜了。

  「嗯?」他注意到倫多還在自己店面的門口,於是基於熱心下又問倫多還有哪些問題。
  「你怎麼了嗎?」

  「請問剛剛那聲音是?」

  「哦?你是外地人所以不太清楚吧。」服務員很能理解倫多的疑惑在哪,馬上開口回答。
  「飛空艇航行是很重大的事情,起飛與降落過程如果發生意外失敗,很有可能會壓垮整個都市;為了避免有任何的傷亡,在啟航與降落的兩個小時內,空港都內的所有人都要移動至一公里外的地方等候。」

  「原來是這樣。」

  「而這段期間,在飛空艇不在的時候也沒有電力供應,大多這邊做生意的人都會趕緊訂租馬車先行到附近的城市過個一天,等到下一架飛空艇降落恢復供應了,再回來生活會比較方便。」

  「電力供應?」

  「呵呵,如果所見,這裡的生活工具都是東南大陸過來的,雖然很方便,都是都是要經由電力來驅動。但是總不能永遠用人的術力來使用,而且工具本身也有承受只能一定量的電力設計,不然會損壞。而這些電力的來源,其實都來自上方的飛空艇的核心引擎,所以飛空艇啟航之後,整座城市將處於無電力供應的狀況之下。」

  「整座城市的電力來自那艘飛空艇?」倫多驚訝道。

  「那是東南大陸的技術,利用什麼原理我是不曉得啦,總之那艘飛空艇裡中的核心會不停產生能量,然後再經由特殊機器變成一定量的電力積蓄著。那些積蓄的電力主要是用於天空航行的動力,但由於那核心會不停產生能量,電力的積蓄總會到達一定的負荷,不轉換電力的能量會經由機器釋放掉,但是停泊於空港都之時,盡可能利用,於是經由那座高塔──」服務員手指著連接飛空艇的那座高塔,解釋道。
  「傳遞到底下的空港都供應居民電力,這是打從建造飛空艇與空港都之前就已經設計好了。」

  「哇──能做出這樣的東西,真的好厲害呢!」

  「是啊。那我就先走了,希望還得趕上馬車的時間。再見了,小妹妹。」

  隨著熱心的服務員離開,倫多望向那座連接飛空艇的高塔。

  「也就是說,要搭乘飛空艇就要去那邊囉?」這時再想想剛才已經提醒時間到了十時時刻了,也只剩下六個小時便要起飛,倫多心知最好早一些上飛空艇才不會有意外,於是趕緊說道。
  「洛爾哥、埃里斯哥哥,我們──」

  而當然他自叫著洛爾與埃里斯的同時,才意識到,他們兩人從進門之後,就不曾看見他們兩個了。

  「這、這下糟糕了!」倫多抱著頭發抖道。
  「應該、應該是我走丟了才對,因為太多太有趣的事情了,一子就跟他們走散了。這下子在這種地方我要怎麼去找洛爾哥?用、用術力釋放的方法嗎?可、可是洛爾哥要我最好別常用這種方法,因為會容易被人盯上的,而且我也不太熟悉,這下子真的麻煩大了。」

  「放、放開人家啦!救命啊─!救命啊─!」

  突然在焦急之餘,聽到附近傳來女孩子的求救聲,倫多好奇之下,拋開了這些問題,趕緊先去瞧瞧何人在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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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02 意外的來者 加入書籤
  102 ─ 意外的來者


  「放開人家啦!快點放開人家啦!」

  隨著聲音來源穿梭了幾個街道,倫多瞧見了一個看似賣蛋糕甜點的店門口,一個帶著廚師帽穿著糕點師服裝的老師傅抓著一個金髮少女,老師傅旁邊還有一個年邁的女婦人。

  「請不要無理取鬧好嗎?」

  金髮少女不停的吵鬧,反倒讓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一臉和藹安詳的老師傅反倒成為被眾人指指點點的對象,也使他覺得有些生氣地說道。

  「小妹妹,妳都吃掉店裡這麼多甜點了,不付錢就想走,這不是在欺負我們老人家嗎?現在還搞得變成我們在欺負妳了。」

  「人、人家不是說了嗎!錢都在姊姊那裡,等我找到姊姊一定會還給你們的啊。」

  「就算妳這樣說……我們也……」

  「老伴,算了。難得有個孩子這麼讚賞你甜點的功夫,你也很開心,這事情就算了。」一旁穿著服務裝扮的老婦人似乎是老師傅的妻子,見雙方都這樣僵持,於是放寬心地對自己丈夫說道。

  「老伴,話也不能這樣說啊,我們這生意也只是普普通通,這小妹妹吃的量也太多了,總不能這樣全賠了本吧。」

  倫多身子很小,很輕易地鑽過外圍的人群擠進最裡面,還沒有清楚狀況的他,看到老師傅抓著一個身材姣好又穿著暴露的金髮少女,思考不出事情始末,於是探問周圍圍觀的人。

  「請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啊?」被倫多問到的高大男子,低頭看著倫多回答。
  「似乎是那個漂亮的小妹妹想白吃東西,結果被店主給抓住了。」

  清楚事情之後,倫多不急著向前解圍,靜觀接下來事情的發展。

  「不、不然要人家怎樣嘛?人家身上真的什麼都沒有啊。不然─」突然間,金髮少女露出嬌滴滴的模樣,不在掙扎,然後對著老師傅說道。
  「人家有的也剩下這好身材的身體,還是說,讓你摸一下呢?」

  金髮少女用一手托起豐滿的胸部,就算是老師傅也吞了一口口水;周圍的圍觀男性也同時眼睛瞪大注視那曼妙形狀的雙峰,有些嘴角還溢出口水。

  「還是說,親一個?」

  沒有抹上口紅就已經青澀紅潤的雙唇,隨著少女將嘴巴靠近他的臉而膽怯退後;周圍的男性開始不停擦拭嘴巴,有些甚至還發出喘息聲。

  「都不夠?還是要一個擁抱?」

  隨著話語要將自己的身體靠上去,更讓老師傅抓著她的手要放了開來;周圍男性則開始模擬抱著什麼東西似的扭動,有些還退去了上衣。

  「如果這樣都不行?那人家只好──」少女手指沿著腹部,開始挪移往下,手指逐漸指向底下的內褲、輕壓。
  「雖然是第一次……」

  「妳、妳、妳──」最後,老師傅終於受不了了,甩開少女的手,整個連都冒紅地指著她激動地說道。
  「一個小女孩這樣挑逗老人家成何體統,妳、妳倒底懂不懂什麼叫做衿持、什麼叫做羞恥啊!」

  「老伴。」老婦人聽了卻沒什麼感覺,倒是意外地笑著,摸著自己丈夫的肩膀說道。
  「雖然嘴巴這麼說,其實很高興對不對,店裡一天的生意換到這麼漂亮的小妹妹第一次,這可是很漂亮的業績。你說是嗎?」

  「老、老伴!」老師傅忍受不住這樣的欺負,哭著跟自己的妻子說道。
  「你明知道我有多純情,你有必要跟個小妹妹一起欺負我嗎?」

  「好啦!人都老了,少有機會開你這種玩笑嘛。」老婦人撫摸著老師傅的頭笑道。
  「再說,我相信一旁已經有不少人願意替這小妹妹付錢了。」

  語畢,老師傅與少女望向圍觀的人,女性已經全部都離開了,僅剩下男性的觀看者,但是全部已經將下褲都脫了下來,有些人則因為這老婦人這番話,早一步停下行為,但都已經脫掉一半了。

  「咳咳……嗯……」倫多身處在這堆男性觀眾最前方,但他沒有這樣的舉動,只是他被少女剛才那些調情的話與身後男性們的行為給逼迫到無言以對。

  男性們也意識到,趕緊把上衣下褲穿好,但是即使這樣補救,剛才已經暴露自己汙穢內心的思想了。

  「我想,這小姐該付的錢,我先幫忙他付吧。」倫多掏出了自己的錢袋,然後說道。

  老婦人也知道裡頭大概倫多沒有任何邪惡想法來出這筆錢,於是對著丈夫點頭,而老師傅也清楚也只能這樣了。

  「真、真的嗎!謝謝妳─!」但是金髮少女突然又靠向店裡的展示牆,指著其中一個大蛋糕,流著口水對著倫多說。
  「那可以再多買一個這個嘛?這個真的超好吃的耶!」

  此刻,在場的眾人不禁背上冷汗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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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埃里斯望向四周陌生的環境,冷冷笑的說道。

  「不用說了。」

  「但我覺得還是得說。」

  「有些事情不用刻意說出來!」洛爾壓著耳朵。

  「這下子連我們都迷路了。」

  倫多走失之後,洛爾與埃里斯兩人一直找尋他的下落,但是裡中道路錯縱複雜又沒有不甚熟悉,最終連兩人都找到不知方向。

  「嘎哈哈─」

  「夠了!還有時間在那邊笑,不如趕快想辦法。我們旅行可都是把錢都放在小羊兒那邊管理的啊!」

  「那還不簡單。」埃里斯提運出術力,想要將整個範圍擴張。

  「給我等等──!」但馬上就被洛爾阻止道。
  「這邊可是空港都啊!及薩大陸各國重視的經濟重地,可是都市內可是有數國的眾多王城魔法師坐鎮在這裡,用那種方法找,讓倫多注意到之前,你會先把那些人給引過來。」

  「引過來了就一併處理掉不就得了。」撫摸著自己的魔劍,埃里斯陰沉笑了數聲。

  「處理掉了就上不了頂上那艘飛艇了!你是笨蛋嗎!」

  「那有其他的方法嗎?」

  「當然問人找啦!」洛爾手指著埃里斯說道。
  「報上小羊兒的特徵一個一個人問人,鎖定到一定的區域之後,再用小範圍的術力就可以了。」

  「哦──」

  「笨,這麼簡單的變通方法都不知道。」洛爾藉此嘲笑埃里斯道。

  「那請問,倫多的特徵你該如何說明?」

  「這還不簡單,他是個像小女孩的可愛正太!這麼明顯的特徵,要找還不簡單。」洛爾握緊拳頭認真地說道。

  「喔?」但埃里斯眼神一偏,再問。
  「那這樣的特徵,路人是怎麼會知道?說到底,還是小女孩而已吧?」

  「呃!」洛爾被這話給重擊,剎時無言;隨後又改口說。
  「那、那他是個有佩帶劍的小女孩,這點應該也很與眾不同吧。」

  「喔?」埃里斯這時候左右觀看周圍的人,也有不少人配著劍刃兵器,當中也有年紀小的女孩子存在。
  「及薩大陸是魔法發源地,學習魔法的人佩帶兵器是很常見的,用劍的也是大多數,所以小女孩配劍也不是什麼很稀奇的事情啊。」

  「這、這!」被埃里斯一再用言語突破的洛爾低頭顫抖,卻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我、我不是很刻意記得他的特徵咩……」

  「你不如說說看倫多在你印象中的感覺是什麼?也許裡面有些可以做些找人的參考。」

  「印象啊?」隨著埃里斯的問題,洛爾仰天思考,隨後露出莫名的笑容,流出口水。
  「是個值得推倒的好羅莉,啊,是好正太。啊!─我到底在想什麼!」

  「說到底就是心術不正,所以才記不得吧。」埃里斯冷笑道。

  「你、你!」洛爾惱羞地反問
  「那你說說小羊兒在你的印象是怎樣啊!別光是要我想!」

  「我嘛?」埃里斯一個像似獵人看上獵物的沉醉表情回答。
  「他是個值得期待的美酒,風味醞釀誘人的上等貨色啊。嘎哈哈──」

  洛爾一聽,沉默不語一段時間。

  「結果──」洛爾按著頭,沉悶下來。
  「打從一開始我們兩個人都心術不正嗎?這樣與其要我們去找小羊兒,不如讓他來找我們比較有可能。」

  「那這樣就不用找了,製造點騷動讓他來找我們不就得了。」埃里斯突然有了建議道。
  「反正倫多似乎很好管閒事,發生什麼事情他都會想去看看狀況。」

  「有道理!小羊兒的確對任何事情都非常好奇。」洛爾覺得埃里斯難得說出了好的建議,於是專注地問。
  「那要製造怎樣的騷動?」

  「比方說─」埃里斯露出牙齒的笑容,道出盤算後的計畫──


  一個體態婀娜的女子走在空港都街道上,突然背後一雙手觸碰了她的肩膀,隨她轉臉瞬間,臉靠得相當近,而且冒紅又喘息的對她說道。

  「小姐、你的胸部可以讓我摸一下嗎?」

  「變、變態啊─!」

  隨後這名問話的人馬上就被賞了一個巴掌,然後女子也大聲尖叫的逃跑。同時,周圍也越來越多人對這個被賞耳光的男子投以噁心、鄙視的眼神,而且開始相互傳遞街道上有這樣的變態存在。

  「嘎哈哈──再繼續找幾個嗓門大的女孩子下手,倫多就會過來了。請加油吧。」

  「不是這樣吧!」洛爾被掃幾次耳光後,又聽到埃里斯這樣說,於是生氣地對他咆哮道。
  「為什麼我非得做這種事情!為什麼我非得被人當成變態啊!」

  「難道你不是嗎?」

  「就算我是,我也不想被人指指點點一直喊著變態、變態啊!」洛爾衝到埃里斯面前,拉起他的衣領狂吼著。
  「這樣找到人之前我搞不好就先被抓去關了!」

  「不過我看你倒是很樂在其中。」

  「因為我是真的滿想摸摸女孩子的美胸咩……」洛爾臉一紅,臉色害羞地說;但隨後感覺被套了話,急忙又生氣道。
  「啊!不是這個問題,總之我不幹了!不幹了!」

  「事情都做了,你看看周圍的狀況吧。」埃里斯掙脫洛爾拉著衣領的手,要他看看周圍。

  洛爾這時發現,在剛才數次的性騷擾後,周圍引來一票人圍觀,而且都指著他竊竊私語。

  「現在即使你不繼續做,一樣都被人當變態了不是?」

  「那、那──」洛爾聽著人們小聲的私語,最後不顧一切大吼著。
  「我不管了!既然形象都賣了,我也要摸到過個癮才行!」

  接著,人朝著眼前身材看似不錯的美人們衝去,女性驚見都逃避,但見洛爾追了一個追不到就朝下一個追,完全像極了表露飢渴的變態,雙手露出想抓東西的手勢,對著自己所追的每個女性們賣力喊道。

  「胸部!胸部!大胸部不要跑!讓人家摸一把啦!」

  「有變態啊!救命啊─!」

  「不要逃啊!」

  看著這畫面,埃里斯意外冷靜地說道。

  「這騷動意外的大,等下倫多應該就會找上來了。」

  一個一個落空,但毅力不減,最後洛爾再要追到一個少女的時候,豁盡全力撲了過去。

  「胸部我來了─!」

  「呀─!」少女發出尖叫,隨後躲開;洛爾也撲了空,但是卻意外抓到了來人的胸部。

  「哇──胸部的觸感!」洛爾有些享受,但馬上感覺不對勁的感覺,而且從自己的視線看到服裝,這人是穿著西裝,而且拖著一個公事箱的包包,以及紫色短髮,所以先入為主認為來人是男性。
  「咦?怎麼會是平的,觸感跟男人一樣。抱歉,這位大哥我摸錯人了。」

  「我倒是沒想到,會在這時候就先碰到你了。」但是被摸到胸部的人發出聲音的卻是十足成熟的女性聲音,讓洛爾心頭一驚。

  「這、這聲音!」同時,洛爾訝異的不光是自己摸到胸部的是女人,更是這聲音的主人似曾相似,逐漸抬起頭,看仔細來人的模樣。
  「夏、夏歐娜……是、是妳啊。」

  在洛爾認清楚自己的下一刻,紫髮女子手一抓住他的雙手,像要把他的手凹斷地用力一折──

  「啊──」

  接著,又是一陣毒打聲與哀嚎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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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嗚……夏歐娜,妳什麼時候回來及薩大陸的,前些日子不是才被大姊派去其他大陸處理事情了。」

  走在街道上,夏歐娜拖著公事包走在前頭;後頭洛爾與埃里斯尾隨其後,其中洛爾臉被湊了紫一塊青一塊,嘴巴腫脹著,但他還是向夏歐娜問話。

  「大姊交代的事情已經到了一段落,所以我回及薩大陸向大姊報告狀況,但也在休息時間被大姊交代了一個額外的任務。」

  「這樣啊……還沒休息立刻被交代工作,真是辛苦妳了啊。」

  「可不是嗎?席雷克緹的巴布德克家被屠殺是你幹的吧。」

  洛爾一聽,表情立刻嚴肅起來。

  「他也算是大姊的客戶之一,這情報隔日早就傳到大姊耳中,而大姊也早就清楚會是你幹的了。」

  「所以大姊是生氣我破壞他的生意了?」

  「放心吧,那種吃裡扒外的小客戶,大姊可以一笑置之,但大姊擔心的可是你啊。大姊也早猜到你屠殺巴布德克家之後,肯定也受到了一些影響,現在你應該也有自覺,盡量避免再使用魔法了。」

  「果然大姊很了解我啊……」洛爾低頭嘆氣道。

  夏歐娜收起這些話語,這時回過身打量了埃里斯一眼,然後說道。

  「我聽大姊說你身旁是有位貌似小女孩的小男孩劍士,但這小男孩的身高與年紀似乎超過我的想像了。」

  「喔,不是他啦。」洛爾指著埃里斯,說道。
  「他只是個處處想殺掉我的傢伙,名字叫做埃里斯,總而言之,就是怪人一個。」

  「從你嘴巴這樣來說人,沒什麼信服力。」夏歐娜不以為意,反而瞪著洛爾說道。
  「況且你這種人的確是殺個千百次都不足為惜。」

  「你還在計較剛才那個啊!」洛爾搖頭,義正嚴詞地說。
  「我以前就說過,女人就算是貧乳也有珍貴的價值──.」

  「嗯─」夏歐娜眼神如刀劍般凝視而來。

  「沒、沒什麼。」洛爾話說一半,夏歐娜氣勢殺入,讓他頓時更改話題,避開危險。
  「我想說的是,大姊到底是交代了妳怎樣的工作了?怎麼這麼巧在空港都碰到妳。」

  「其實就是要找你而已。」夏歐娜轉面向前路,繼續行走,但回答道。
  「正確一點,大姊猜測到你的狀況,交代我送一個人過來陪你。」

  「陪我?大姊要找誰陪我?」洛爾感到意外地說道。
  「身邊已經有個小羊兒還有一個殺人瘋子,還要送什麼人過來攪局?」

  夏歐娜停下了腳步,回頭凝重地說道。

  「會攪局的人是你吧,可不是只有你自己希望自己不要失控,而你最會惹事生非,如果不多一些人在身邊監視你,如果逼不得已使用了魔法,到時候後果更難承受。。」

  「我、我知道了啦。」洛爾苦笑幾聲,然後言明自己的現況。
  「的確啦,我現在已經不能再動用魔法了,而且比想像嚴重多了,只要讓體內術力一點高漲起來,都可能讓我喪失理智想拔劍。」

  「聽起來你情況的惡化還超過大姊預料的時間,看來我有必要回覆給她知道。」夏歐娜從公事包裡面取出一本筆記,一邊記事,也一邊將一包文件袋子要交託給洛爾。
  「關於你先前所要的情報,大姊順便要我藉這次機會轉達給你知道。雖然不知道是否有用,但是還是可以嘗試看看,大姊那邊也繼續朝這方向去找尋相關訊息,相信不久之後能給你較為可靠的情報。」

  「直接用說的吧。」洛爾不接過文件,抓著頭皮說道。
  「管他能不能公開,我討厭看著厚厚一疊的資料,還要去解讀大姊告訴我的暗語,不如妳直接告訴我重點就好。」

  「那就隨你的意思了。」夏歐娜邊取出文件內容的紙條,一眼晃過上頭雜亂的文字,一方面解開裡中的暗語告訴洛爾。
  「嗯──跟你手中的魔劍有關聯性。」

  「這把劍?」洛爾看著腰中的漆黑之劍,發出疑問。

  「你手上那把魔劍當初怎麼來的不必我再多說了,但是據深入調查,與這把劍出於同一源流的劍器,還有四把。」

  「四把?」

  「是的,大姊的情報是,你所找尋的用劍人,擁有一把出於同源流的魔劍,不妨嘗試用這線索去查看看。」

  「嗯……」洛爾聽完,點頭回問。
  「那個用劍人的劍跟夜痕出於同源?也是魔劍?」

  「另外還有一個天大的巧合,很意外地也跟你身邊那個小男孩要找的人也有關,他也有一把同源的魔劍。」

  「你是說……」洛爾立刻想起馬車上倫多談及的那個人名。

  「菲迪希爾•菲蘭姆頓,很能確定他持有的劍也是魔劍。內容寫說,傳聞在克雷諾克城的舊城舊址為魔劍的下落處,該國也限制所有人進入這把城內探詢劍的一切,將這把劍封印其中。」夏歐娜仔細觀看這段情報中的故事,一字一語說個很仔細。
  「菲迪希爾旅行至克雷諾克,並與國王會面數次,終於說服國王讓自己可以進入舊址,而他的目的正是要取得魔劍作為自己的配劍。」

  「將魔劍作為自己的配劍?」洛爾聽了頗為訝異。

  「在克雷諾克城相傳的歷史,過去這把劍的持主被魔劍迷惑心智,進而殘殺生靈,被劍砍傷者也會受劍所控制,是把迷惑人心的魔劍。」夏歐娜繼續說道。
  「這把劍在該國是種歷史留存下來的恐懼,所以他們避免有任何人去接觸這把劍,於是劍就這樣安置在國家一處村子,並將村子隔絕,也不讓人進入,也傳言這座村子的人們因為魔劍而變得暴戾、嗜殺。但是在與國王會面後,菲迪希爾幾句話便打動了國王的首肯,進入該村子,而這些語錄也被國王經由貴族下傳到居民耳中。」

  「菲迪希爾說了什麼?」洛爾難得會對這種話題感到興趣問。

  「『劍不曾迷惑人心,迷惑的是自己本身的心;如果能夠正視自己的心,魔劍何以是魔劍?』」夏歐娜在邊看到這些內容,對這個人也有了不少好感,講話口氣也越來越柔和。
  「憑著這樣堅定的話語,菲迪希爾獨自進入了這座村子,取出了魔劍;他從舊址出來的時候,那把劍卻未有一絲魔劍的陰暗氛圍,反而是耀眼奪目的金色劍華,與其說是魔劍,不如說是一把聖劍來的恰當。」

  洛爾聽完,似乎有種感受在心頭,靜默不語。

  「關於魔劍的事蹟也只是其一而已。」夏歐娜收起文件,然後又開始繼續邊走邊走。
  「在各地都有不少這個人的故事,很多人都見過但事後才知道那人的身分,因此也對他的面貌印象不是很熟悉。大姊給的情報就這樣,總之大姊希望你也順道去見見這名菲迪希爾,也許對你有些幫助。」

  「嗯,我知道了。」洛爾再將話題轉回來問說。
  「那大姊派人來陪我,目的其實是要保護我吧?是派了誰過來?」

  「但說是保護你,也只是短暫的。」夏歐娜將蒂亞娜交代給自己的內容完全說出來。
  「你身邊叫做倫多的小男孩,聽說滿受你栽培,大姊對其能力也深感認同,所以應該有能力護衛你,只是尚還在學習的階段。所以才派我帶一個能夠在他學會之前、保護你們安全的人來。」

  「的確啦,小羊兒最近已經基礎大成,只要一段時間就能實戰了。」聽完蒂亞娜的想法與做法,洛爾點頭道。

  「此外,大姊還特別交代,人交給你這段期間,也是要收你報酬的,付不出來再多追加幾次免費工作契約。」說完,夏歐娜從公事包掏出一疊文件紙條。

  「大姊來這套啊。」洛爾一聽,無奈地接下紙條。

  「這是當然的。」夏歐娜繼續走,也一邊繼續說。
  「任何利益問題都必須建構在報酬交易上,大姊沒藉機敲詐你已經是不錯了。」

  「我倒覺得她總是在敲詐我。」洛爾無奈地苦笑道。

  「哼,你真不知好歹。」夏歐娜怒視著洛爾道。
  「這次大姊可是相當割愛,都已經把自己最信任、也最厲害的保鑣都要派送給你,可見她對你的事情有多重視了。」

  「最信任的保鑣?」洛爾一聽,馬上就聯想蒂亞娜身旁的熟面口,也因為這關鍵的字眼,猜測出究竟是誰來了,於是心情相當雀躍。
  「錫蘭卡嗎?是錫蘭卡嗎?大姊把錫蘭卡送過來了?」

  夏歐娜知道洛爾所猜測的無誤,但是看見他眼神中淫穢的思想,冷漠地警告說道。

  「大姊是派她來保護你沒錯,可是──」夏歐娜手指指向洛爾,大聲警告他說道。
  「大姊交代,要是保護你的過程中,你讓她出了什麼意外,大姊會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喂─!」洛爾一聽,大感不滿地說。
  「把人送過來卻要我承擔責任,這根本不合理吧!」

  「我想大姊所指的意外,應該是武力以外的意外吧。」夏歐娜瞪向洛爾。

  「是、是指怎樣的意外呢?」洛爾則心虛的吹口哨,說道。

  「總之大姊說了,敢對她出手,包準你沒有好下場,要你自己注意。」

  「好啦!好啦!我知道、我知道。現在的我就算對錫蘭卡想做什麼,也動不了她,何況她又那麼討厭我,我怎麼可能對她做什麼歪主意。」

  「你知道就好。」

  「那現在錫蘭卡人呢?」洛爾仍然很期待地問道。

  「人嘛?」

  洛爾一提,夏歐娜額頭深鎖,露出極為憤怒的表情,讓洛爾驚嚇道;但是收起憤怒,夏歐娜轉露出邪惡的腹黑笑容,讓洛爾冷汗直流。

  「算了,好在這邊是空港都,我就先帶你們去登機站,到時候自然會有辦法找到他。哼哼──」

  「嘎哈哈──」此刻,以在一旁沉默許久的埃里斯也配合夏歐娜腹黑的笑聲發出更詭異的笑聲,讓洛爾與夏歐娜兩人同時看向他。

  「我說──」悶不出聲的埃里斯,那有如野獸般的眼神與面孔,嘴巴說出震驚的台詞。
  「剛才你們談到的菲迪希爾、還有錫蘭卡。嘎哈哈──聽起來是值得一戰的強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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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03 登機前的事件 加入書籤
  103 ─ 登機前的事件


  雷烏奈娜空港都的道路上,一個穿著火辣的金髮少女與一個年紀嬌小可愛的女孩並排走在一起;兩人的容貌都相當吸引異性,而且有相互倍增的效果,讓周遭經過的男性無不偷偷多瞧個幾眼。

  「呀啊!真的好幸運,能遇到個好人,幫我付了那麼多錢吃這麼多好吃的東西。」金髮少女舔著手中的冰淇淋,高興地暢言。

  但是她眼瞧見倫多面色羞紅地盯著她,也讓她感到不好意思。

  「啊啊,不要這樣看著人家嘛!」她急忙向倫多揮手表示,趕緊說道。
  「人家說了,錢都在姊姊那裡,等碰到了姊姊我一定加倍還給妳的!」

  「啊!不、不是!我不是在乎錢的問題。只是……」倫多其實並非在意金錢的償還,而是眼前的少女穿著實在過於曝露,讓身為男性的倫多也難以正視,於是直言道。
  「我覺得妳穿那樣不太好而已。」

  「啊?妳指我的穿著嗎?」少女低頭看著自己的服裝,轉了個身,還用另一隻手捧著自己一邊的胸部說道。
  「這樣不好看嗎?」

  「不是不好看的問題啦。」倫多看到少女刻意捧起自己的豐乳,立刻撇過頭去。
  「這樣會太引人遐想。」

  「嗯─?」少女打從認為倫多只是個年紀小的女孩子,而非是男孩,所以一臉疑惑地說道。
  「男孩子的話就算了,我們明明都是女孩子,妳要遐想什麼呢?」

  「呃、呃……」對於已經被誤認性別成習慣的倫多聽到少女如此說,也只能無奈地嘆息。

  「哦喔─!」而沒想到少女又更進一步地誤解道。
  「我知道了,妳是在羨慕人家的身材吧?畢竟像人家這樣十六歲就有這種傲人身材的女孩子並不多嘛。」

  「不、不是!我不在乎那個。而且我也已經快十七歲了。」倫多答道。

  「什麼!妳已經快十七歲了!跟我同歲!」少女驚訝眼前小妹妹樣貌的倫多年紀似乎與自己同年,先是緊盯了幾眼,然後握起了他手說道。
  「嗯──沒關係的!我聽姊姊她們說,女人在三十以前都會不斷成長,像妳人這麼好的女孩子,身材一定也會長得跟我一樣好!」

  倫多聽完少女的話露出無力的虛弱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下去。

  「唉……先不談這個了。」避免在這樣的話題兜著走,他急忙探問關於少女的事情。
  「妳叫什麼名字呢?到現在我們彼此都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呢。」

  「對吼!差點都忘了要自我介紹一下了。」放下倫多的手,少女舔了口冰淇淋,觸碰著自己的臉頰思考著,然後笑瞇瞇地問。
  「嗯──我想先聽聽妳的自我介紹呢,妳可以先告訴我嗎?」

  「可以啊。」倫多點頭答道。
  「倫多•羊兒•艾兒蜜,妳可以叫我倫多就行了。」

  「嗯─!」聽完倫多的名字介紹後,少女突然有種難以啟齒的感覺,為了一個名字的介紹露出為難的模樣。

  「怎麼了嗎?」

  「其實呢,我是困擾該介紹哪個名字給妳知道。」少女摸著頭解釋道。
  「我有本名的,可是姊姊們硬給我起了一個名字,說是避免讓太多人知道我的本名,因為怕在工作之後會帶來太多不必要的麻煩。我這趟出門也是要工作的,所以我在思考,該告訴妳工作用的名字,還是本名才好。」

  「哦?」倫多聽完,開朗地一笑說。
  「沒關係的,妳告訴我哪個都沒問題。反正只是個稱呼而已,妳希望我怎麼叫妳都可以啊。」

  「嗯!說的也是。那──」倫多給人的感覺非常友善,完全沒有一絲惡意,讓少女不自覺降下堤防的心情,高興地說道。
  「我叫悠蘭兒•莉朵,妳可以叫我小悠就可以了。」

  「嗯!」倫多得知如何稱呼,於是就問了。
  「那小悠,妳為什麼會一個人在這裡呢?」

  「這個嘛──說起來話長耶。」悠蘭兒僵硬地笑著說。
  「我本來是跟著一個叫做夏歐娜的姊姊一起來的,要在空港都和工作的對象碰上面。可是明明起飛還有那麼久,人家想去吃點甜食,姊姊不肯也就算了,說什麼怕人家會迷路,還偷偷把人家的錢包扣住,害的我偷偷跑出來偷吃甜食卻沒錢可以付帳。吼──妳覺得過不過分!」

  「我覺得她只是擔心妳迷路而已吧,這裡真的滿像迷宮的。」

  「才不是呢!」悠蘭兒猛搖頭,生氣的說道。
  「人家來過空港都好幾次了,如果真的迷路只要朝五個塔其中一個前進就行了;就算人家真的容易走丟,都已經十六歲了,看著走至少還是會。」

  「五個塔?」

  「哈!妳就不知道對吧!」悠蘭兒指著上方,然後分別指了五個方向,而連接著飛空艇的高塔,其實是有五座,分別位於城鎮的東、南、西、北,與中央處,其中央處的高塔確較為寬大;悠蘭兒解釋其中構造給倫多清楚。
  「五座高塔在港都中央的是主登機塔,同時也是電力供應傳輸的幹線。但是在空港都東南西北四處也都建造著高塔作為副登機塔,這五個高塔登機之後都會連接到飛空艇裡頭的船艙大廳,到時候都可以在那邊碰面的。」

  「原來五座塔登機都是到同個地方啊?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我跟姊姊本來就要搭飛空艇的,而且我們要碰面的人也一定會搭乘飛空艇,所以說只要在時間內上去就會碰上了嘛。」悠蘭兒邊說著,手也邊比手劃腳,越說越激動。
  「可是夏歐娜姊姊一直在那邊怕人家會迷路、惹麻煩怎麼樣的,管東又管西,討厭死了。人家好歹也已經十六歲了,一直在那邊把人家當小孩看。」

  「妳那麼討厭這個叫夏歐娜的姊姊啊?」瞧悠蘭兒越說越激動的模樣,倫多發出疑問。

  「她是我第二個討厭的姊姊。」

  「咦?這樣說,妳還有其他的兄弟姊妹嗎?」倫多好奇一問。

  「沒有,人家是孤兒,在是小嬰兒的時候就被父母丟棄在城市街道,然後被被好心人送到孤兒院裡頭。」

  「啊啊……對不起。」倫多深感抱歉,趕緊道歉。

  「妳不用在意啦。其實我反而很感謝被父母丟棄,這樣我才能在孤兒院認識那麼多朋友,也認識把我養大的乾媽。」雖然是很難堪的過往,但是悠蘭兒仍是可以輕鬆自在的閒談。
  「而且還認識了大姊,被她收留照顧了,請人教了我許許多多的事情,最後還一起幫忙了大姊的工作,掙了一些錢可以替乾媽那邊收留更多更多像我一樣的小孩子。」

  「這樣啊。」似乎也慶幸悠蘭兒有這樣的際遇,倫多向著她微笑,兩人也繼續樂談下去。
  「那妳說的姊姊們是?」

  「工作上的姊姊,有四個,還有兩個哥哥,我的年紀是最小的。」雖然倫多沒有問,但是他給人相處和善的感覺,即使是初認識,悠蘭兒卻是不問自答,不停說出。
  「裡面我最喜歡大姊了,她很漂亮又很照顧人、又很聰明,對我又最好,我最喜歡跟她一起去工作了。再來大哥我也很喜歡,他人大方,每次工作回來都會帶土產回來,順利的話還可能請我吃大餐呢。」

  「嗯嗯。」

  「對啊!還有三姊姊人也很好,而且又是我們工作上公認最漂亮的美女,心地跟外貌都很完美,聲音超──甜美的!聽說有不少男人都向她求婚,可惜姊姊只忙著工作都無視他們。呵呵──」

  難得話題聊開,即使手中冰淇淋已經逐漸融化,但是悠蘭兒還是接連說下去,越講越開心。

  「那剩下的二哥跟兩個姊姊呢?」

  「他們三個啊……」從悠蘭兒語氣聽出她似乎不太想談這三個人,但她仍回答倫多的疑惑。
  「夏歐娜姊姊是四姊,總是愛命令人又愛調侃人,而且總是亂動用暴力。二姊姊總是很冷漠,但是很有威嚴,罵起人來很可怕,人家被她罵哭了好幾次,但是他是最常跟大姊在一起工作的搭檔。二哥他……」

  「他是怎樣的人?」悠蘭兒刻意拉長音,也因此讓倫多深感好奇。

  「最討厭了!」說到最後一人,悠蘭兒語氣透出非常厭惡與生氣。
  「總是愛對女孩子毛手毛腳,做些稀奇舉怪的舉動,嘴巴上總有個口頭禪喊著“好萌!好萌!”,還說著一大堆人家聽不懂的話,而且還很噁心!說到二哥,我又更生氣了!」

  「怎麼了?」面對情緒一下子多變又多話如同小孩般的悠蘭兒,倫多覺得有些有趣,於是又想多探問道。

  「大姊這次交代人家的工作對象就跟二哥是很類似的人!講話總是奇奇怪怪,很難溝通,還喜歡做些變態變態的事情。最可惡的是──」這時悠蘭兒向似跟倫多哭訴一樣,眼淚快洩出的說。
  「別看人家這樣,人家好歹也是學過好幾年的魔法,大姊還說人家最棒、最有天份。大哥跟二哥也說人家比他們都還要強,可是那個變態卻比人家還要厲害,公然侵犯人家好幾次也反擊不贏他,你說是不是太過份了!」

  「有這樣的人啊……」這種無可奈何的情況,倫多聽了也能愣著不語。

  「最麻煩的是大姊還超喜歡他的,一直想要他跟加入我們一起工作;還說如果可以,他會是人家的姊夫之類的話,這叫人家怎麼能接受啊!」

  「如果接受了就會是悲劇吧。」悠蘭兒說著說著都哭紅了眼,倫多配合她現在的情緒,點頭回應。

  「就是說啊─!」

  「可是……」可是從悠蘭兒所說的話,讓倫多起了莫名其妙聯想到某人,陷入思考,還一邊說道。
  「聽完妳說的──讓我有種強烈的既視感。身邊也是有個人講話奇奇怪怪,又很難溝通,也喜歡做些變態、異於常人的事情,也總是公然侵犯別人,但他又強悍讓人無從抵抗,只能任他宰割。」

  「妳身邊有這樣的人?」

  「嗯。前陣子旅行的時候碰面的,因為一點原因所以同行了。」

  「那妳應該能體會吧!」聽到倫多有相同遭遇,悠蘭兒更加起勁地說。
  「這種人是不是特別討厭!特別可惡!」

  「說可惡是還好啦……」倫多輕輕的點頭回應,甚至有想將洛爾的事情說出來;可是內心又回頭想,世界這麼大,應該說的不會是同個人,於是收起話題,繼續問悠蘭兒說。
  「那妳說是工作要來找這樣的人,是怎樣的工作呢?」

  「就是──呀啊!」當悠蘭兒要說出來的時候,似乎內心想到了什麼,立刻驚訝的大叫,然後心虛的笑道。
  「對、對不起,這我可能就不能說了,因為大姊告誡過我,工作內容我們這一行是全面都要保密,不能太多嘴。」

  「這樣啊。」

  「對了。」在意倫多剛才所說,悠蘭兒好奇的追問。
  「妳說妳身邊有這樣的人,但是我好像沒看到耶。」

  「這個嘛。」倫多低頭回答。
  「我頭次來到空港都,一時太興奮地四處跑,所以跟他們走散了。」

  「他們?跟妳一起旅行的還有其他的人嗎?」

  「嗯!跟我一行旅行的有兩位男生,雖然兩個人個性都很古怪,但可以感覺得出都是好人。」

  「喔─!那長得帥不帥呢!」

  「這……我是覺得還算滿英俊的。只不過……」這是屬於女性會去探討的問題,在學園的時候倫多也經常耳聞,不過以男孩子角度來回答這樣的問題,倫多總是不好意思,因此說話支支吾吾的模樣。

  「唷喔──帥帥的兩個大男生生陪著小女生一起旅行動機已經很明顯了吧!妳應該不會感覺不到吧!」悠蘭兒貼近倫多,興奮得不停說道。
  「我想你應該有選好哪個人了吧?有吧?」

  「沒想選什麼……不過要說一起旅行的動機嘛。」雖然這是女孩子常有的話題,但倫多聽在耳中,摸摸臉頰,無奈地傻笑地說道。
  「他們的動機恐怕跟一般男生是不太一樣的吧。」

  「哦喔──是怎樣?說嘛!說嘛」聽倫多這樣一說,悠蘭兒更好奇地緊接著問。

  「算了,不要談這個了。」倫多將話題打住,然後拉回找人的事情上。
  「小悠,我可能要先去找一下人才行,反正等下我也要登上飛空艇,之後再見面吧。」

  「這裡這麼大,路又這麼複雜,妳是打算慢慢走來走去的找嗎?飛空艇不久後就要飛了說。」

  「這……」

  「好吧!我來教妳一個辦法!」悠蘭兒拍拍胸,得意地說道。
  「好在這裡是空港都,而且飛空艇也還未出航,有一個特別的方法包準可以找到人喔!」

  「真的嗎?是什麼方法?」

  「嘿嘿──這個方法就是啊!」

  就當悠蘭兒打算說出來的時候,頭頂上的飛空艇向傳下了一陣聲音。

  〝尋人廣播─!尋人廣播─!請受尋人注意,也請民眾多留意─〞

  「啊啊!馬上就來了。就是這個喔。」悠蘭兒指著飛空艇,向倫多解釋道。
  「飛空艇設計上有巨大的傳聲器,原本是設計在起飛與航空的時候提醒跟警告的,但是一般時候也被應用拿來尋人,畢竟這裡常常有走失的人。只不過嘛──被這樣廣播很丟臉的,而且通常廣播尋找找失的人通常是小朋友。」

  〝倫多•羊兒•艾兒蜜小朋友,倫多•羊兒•艾兒蜜小朋友,您的家屬正在飛空艇的候客大廳等著您,您的家屬正在飛空艇的候客大廳等著您,請您立刻前往登機塔轉往候客大廳。〞

  「呃!」倫多聽到頭頂上廣播自己,頓時愣了一下。

  「哈哈──妳看看!這下子糗大了對不對。」

  「如果被人知道那個人是我,那的確會丟臉到不敢見人了。」倫多面紅耳赤說道。

  「這下子我們都要上去飛空艇了,不如就一起吧。」

  「嗯。」

  〝尋人廣播─!尋人廣播─!請受尋人注意,也請民眾多留意─〞

  「唷!接二連三有人走失耶。」一連兩次尋人廣播,讓悠蘭兒又再抬頭。

  〝錫蘭卡、錫蘭卡小妹妹,您的姊姊正在候客大廳等著您,您的姊姊正在候客大廳等著您;民眾請注意,如果有發現一名綁著雙馬尾的金髮妹妹,請立刻聯繫登機塔的服務人員,懇請幫忙尋找這名走失的錫蘭卡小妹妹。謝謝!〞

  「錫蘭卡?」廣播結束,倫多聽聞這個名字備感熟悉,似乎哪裡曾經聽過;但是一旁的悠蘭兒似乎精神為之一震,不停顫抖。

  「雙馬尾的金髮妹妹?」倫多根據特徵的傳述,看向悠蘭兒,也發現這是她的特徵之一。而且不光是倫多,周圍的人也開始注視悠蘭兒,還有人打算靠近詢問。

  「夏歐娜姊姊……妳這個討厭鬼……」悠蘭兒嘀咕地小聲說道。

  「小悠?」倫多叫了她一聲。

  「什、什麼事?」

  「錫蘭卡……是指妳嗎?」倫多好奇地直問。

  「不、不是!人家叫悠蘭兒!才、才不是什麼錫蘭卡!哈哈─」悠蘭兒顯得很慌張。但是這般慌張的模樣卻讓倫多露出疑惑的表情,悠蘭兒趕緊硬將事情切割。
  「總──之!我們趕快都快到登機塔上飛空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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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為您廣播完畢了。」

  飛空艇內的候客大廳,寬大的不比一個城市的廣場還小,而且擺設上有如大型的旅館一樣豪華,裡中休憩的乘客無一不是富有的商人,就是尊貴的貴族,非是這兩者都沒有能力搭乘這昂貴的工具。

  在中央有個圍成一圈的櫃檯,裡中有各式未曾見過的機器,坐在裡中的櫃台人員向在櫃檯前的夏歐娜行禮,表示已經遵照指示廣播了。

  「辛苦了。」點頭回答時雖一無情緒起伏,但隨後齧臉一笑。
  「哼哼──」

  「我想,錫蘭卡現在很生氣吧。哈!」在夏歐娜背後的洛爾,也不禁輕笑幾聲。

  「這是她自找的。」轉過身,夏歐娜恢復一貫平穩的表情說道。

  「不過這樣做,不就暴露她的存在了嗎?大姊應該很保護她的身分不是?」洛爾提問道。

  「放心吧。錫蘭卡只是代稱假名而已,知道她本名的人,我們仲介所裡頭也只有你認識的幾個兄弟姊妹。何況大姊為了保護她不受其他意外,也是時常散佈假資訊混淆跟限制她任務的等級,光想從她名字跟外貌就調查些什麼是不可能的事情。」夏歐娜解釋道。
  「我這只是要讓她覺得丟臉而已。」

  「哦喔──這我倒是第一次聽過。那她本名──」

  「大姊交代過不能告訴你。」

  「大姊也……」洛爾聽了頓時有些失落感。

  而就在此刻,突然一陣轟隆巨響,飛空艇伴隨著往如地震般劇烈的晃動,驚動了在候客大廳,以及飛空艇上的所有人。

  「怎、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

  連飛空艇上的服務人員也驚恐未定,可知事情的發生是出乎預料。反倒是洛爾與夏歐娜在站穩後,都異常冷靜,可見這種事情是見多了。

  「我說──」洛爾甚至還打趣地對夏歐娜說。
  「錫蘭卡該不會是氣到想把飛空艇給打下來吧?」

  「你認為有這種可能嗎?」夏歐娜答話道。

  「我只是覺得他不是沒有這種能力而已。」

  說完,候客大廳衝進一群手持利器的人,服裝都一致性的簡便黑衣物,還刻意用黑色布巾矇著臉部只露出眼睛。

  「全部的人都不許動!」

  一聲令下,所有貴族們與商人都驚恐萬分,立刻配合的定著不動。

  「這是什麼情況?」洛爾也配合,只是嘴巴仍問夏歐娜。
  「開宴會嗎?」

  「你倒是還有興致嘛。」儘管發生這樣的事情,夏歐娜也是雙手抱胸,毫不緊張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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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04 飛空艇通道的變數 加入書籤
  104 ─ 飛空艇通道的變數


  飛空艇的中央登機塔與飛空艇的銜接處發生巨爆,底下空港都的民眾被爆炸聲吸引望去,每個都緊張比手畫腳。頭頂上的巨大飛空艇也因此晃動,讓民眾有些慌亂,隨後又恢復穩定。

  「登、登機塔那邊發生爆炸了!」

  「是怎樣了?是怎樣了啊?」

  「飛空艇該不會會垮下來吧?」

  緊張歡亂的聲音四遍,而倫多看了則擔心起來。

  「怎、怎麼會這樣,飛空艇那邊發生什麼事情了?」

  「那爆炸不像似機器的爆破,看起來應該魔法吧。」看著登機塔連接飛空艇部分的火光,悠蘭兒說道。

  「魔法?有人在攻擊飛空艇嗎?」

  「應該吧。瞧那魔法的威力,應該不是普通的魔法師喔,不然空港都這裡的建築所用可不是小小魔法可以打穿的耶。」

  「那……」此時倫多擔心起在飛空艇上的洛爾,於是心一急,向悠蘭兒說明,然後邁步急奔,朝向眼前最近的登機塔而去。
  「小悠,我很擔心,那我先行一步了!等會兒再見面!」

  雖沒有使用魔法,但倫多過人的腳力依舊令人訝異,穿梭於人群之中,如風般過眼不見其蹤,讓悠蘭兒也不禁傻愣住。

  「哇啊啊!這什麼速度啊!人家可是第一次看過不用魔法就可以這麼快的人耶!」在訝異之後,悠蘭兒露出愉悅的微笑。
  「看來倫多不是個普通的用劍人嘛!能碰到這樣的人真是開心耶。」

  隨後,她抬頭一觀飛空艇爆破的位子,然後有些情緒動搖說道。

  「也不是說很擔心夏歐娜姊姊啦,但是還是去看看情況好了。」

  接著,她身體周圍突然身體冒出電荷的絲線,術力光芒一閃,人也就消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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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空艇的候客大廳,搭乘的貴族與商人,以及在其中的服務人員皆被集中在中央,然後蹲坐在地上不敢輕舉妄動。而發出這飛空艇襲擊的人們包圍著他們,並將兵器直指他們,用來嚇阻與管束;擁有魔法武力的隨船人員則深怕這些貴族、商人與同船的夥伴安危,也不敢有所反抗。

  「現在是什麼狀況,能解釋一下嗎?」

  雖是蹲坐著,但是不見洛爾有其他人那般驚慌失措的神色,反而是相當鎮定,抱著頭問著夏歐娜。

  「不就是那個。」夏歐娜也很穩重的回答。

  「那個是啥?」

  「恐怖行動。」

  「偏偏就是會碰到這些鳥事情。」洛爾搖頭說道。

  「仲介這行做久了,老是會遇到狀況外的狀況。」夏歐娜也嘆息道。
  「或者該說跟你在一起總是會碰到這種狀況。」

  「就當作是工作上的樂趣吧。」洛爾嘴角揚起,對著夏歐娜說。
  「我現在沒辦法動手了,所以就靠妳囉!反正是些三腳貓,對妳來說應該輕鬆輕鬆吧。」

  「你們這種絕對武力派的,永遠把事情想那麼簡單。」夏歐娜冷漠地回答。
  「如果能把這邊這些恐怖份子全部打倒的話,我早就動手了。」

  「喂、喂!在這時候裝淑女就不像了,大姊那邊除了考克、巴托隆,還有錫蘭卡之外,就妳跟希蕾也是會真正魔法的暴力女喔。不然大姊哪敢交代妳跟希蕾獨自做危險任務。」

  洛爾這一說完,立刻受到夏歐娜一拳擊中右眼,頓時被印上紫青色的拳印在右眼上。

  「抱歉!我剛才什麼都沒說。」疼痛之餘,洛爾輕聲道歉,以免夏歐娜下一拳又揮來。

  「這邊是空港都,鄰近的大國都有派遣一定實力的魔法師進駐在此,你以為這些三腳貓沒有自覺就敢發起這種恐怖行動了嗎?」

  「喔,聽這樣說還真有些奇怪。」

  「整個飛空艇設備的外部多半是用一種泰鋼金屬所製造,這種礦物物質硬度不比一般,是東南大陸那邊特有的技術,將數種礦物混和重新煉造而成,要造成這種金屬損傷,一般基本的魔法根本做不到,至少是學會真正魔法的魔法師才辦得到。」夏歐娜發揮自己最熟悉的知識,解釋說道。
  「從剛才術力感覺來判斷應該是在登機塔與飛空艇的銜接處有外壁遭由內而外整個破壞了,不然不可能有那種程度的巨震,這就表示這些恐怖份子之中有人魔法程度不同一般,也許隱藏其中,也許還在其他地方埋伏著。簡單說,在這邊的人不過只是想挾持人質,讓各大國的魔法師們有所顧慮而將目光放在這裡,這樣才有餘力進行更大的破壞行動。」

  「妳可真厲害,還可以從那麼多細微的部分推測這麼多內幕。」

  「總之現在只能靜觀其變。在這種情況下更要冷靜,才能夠解決事情。」

  「那邊那兩個男的!」聽到洛爾與夏歐娜的竊竊私語,其中一個黑衣客立刻發話制止。
  「不要在那邊說話,給我安靜!」

  一聽聞這個黑衣客的話,夏歐娜整個人勃然變色,怒眼瞪向這名黑衣客,雖然持著兵器,但是被這異常的眼神凝視,黑衣客也全身發冷顫。

  「你、你想做什麼!」雖然被股寒意罩身,黑衣客還是持著兵器指向夏歐娜嚇阻。

  洛爾及時拍了夏歐娜的肩膀,賊笑地說道。

  「所以說嘛──這時候更要冷靜一下,才能夠解決事情。對吧?」

  夏歐娜將這怒不可抑的情緒宣洩,再一拳打向洛爾另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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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倫多焦急洛爾與埃里斯的情況,急奔至最近的登機塔;在登機塔入口處,卻已拉起了封鎖線。

  見到倫多速度奇快的過來,數名頗有年紀且實力不遜色的男性魔法師即刻移動魔法到他的身前阻擋。

  「小妹妹!現在飛空艇不能上去!」

  「我、我要上去,剛才尋人廣播請我上去,我的同伴們也在上面。」

  「我們知道你很擔心你的同伴,可是現在真的不能上去。上面的候客大廳現在正被一群恐怖份子佔領著,所有在候客大廳的人也被挾持著,小妹妹你千萬不能這樣冒險上去。」魔法師們並非要強行阻撓倫多,於是向他解釋現在飛空艇上面的情況。
  「而且你也不必擔心,飛空艇上面有許多各國強大的魔法師鎮守著,請相信他們會馬上做好處理。我們這邊也會配合,馬上就可以鎮壓這起恐怖行動的。」

  聽完這群魔法師的說詞,倫多雖然心急,也只是靜站著不動;而就在此時,遠方另一處登機塔與飛空艇連接處竟又產生連環爆破,整個外牆被炸毀,使得龐大的飛空艇開始傾斜,讓民眾都無法再冷靜,嚇得開始要往城市外頭竄,媕Y壅塞的人潮開始逐漸推擠。

  「哇──要垮下來了!飛空艇要垮下來了!」

  「快跑!快跑啊!」

  原本還信誓旦旦的魔法師們也有些自亂陣腳,而倫多抓準這樣恐慌的機會,在魔法師們一個眼神沒注意的下一秒,奔過了封鎖線,進入了登機塔,而在倫多進入之後,背後也跟進了一道瞬逝而過的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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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空艇上的候客大廳,再次感受劇烈的搖晃而人心慌慌,面對第二次這樣的震動,洛爾與夏歐娜依舊泰然應對。

  「我說現在是不是歪了一邊了啊?」洛爾感覺的到平衡有了不同,整艘飛空艇開始有傾斜的狀況,於是問道。

  「照判斷,應該是南部登機塔又被破壞了吧。」夏歐娜冷靜得回答道。

  「那現在的狀況算糟嗎?」洛爾再問。

  「依據空港都的設計,於東南西北各有一座登機塔作為副登機之用外,也有穩定飛空艇之作用。當中央主登機塔與電力傳輸線毀壞時候,亦可以支撐飛空艇的平衡並繼續供應空港都該有的電力。」夏歐娜再回答道。
  「現在他們已經破壞了中央登機塔與其中一處的登機塔,所以開始讓飛空艇面臨不穩的狀況,現在他們只要選擇破壞東部或西部的其中一個登機塔,飛空艇就會開始朝一個方向傾倒。」

  「意思就是很糟糕就是了。」

  「也未必。」夏歐娜凝視著洛爾,解釋道。
  「這艘飛空艇隨時可以依據狀況起飛,動力源也都在飛空艇內,真要到了那種情況,這艘飛空艇的指揮者一定會避免壓垮空港都而選擇臨時起飛。這也是這些恐怖份子一開始就計畫好的打算吧。」

  「怎麼說?」

  「他們是一群懂得用最微薄的能力造成最大傷害的聰明人;從他們不一次破壞所有連接飛空艇的登機塔,而這樣逐一破壞,無非是因為他們之中有能力破壞登機塔的魔法師恐怕不超過兩個。」夏歐娜串聯好所有的事情發展,向洛爾說個明白。
  「起飛前用我們這些人質並以最短的方式迫使飛空艇起飛,讓底下空港都待命的魔法師無法援助,起飛後再用我們這些人質想辦法進行破壞飛空艇。要是真的做不成,也可拿我們這些人質的性命陪葬,這確實是很好的犯罪規劃。」

  「那妳還要繼續旁觀嗎?」

  「還不是時候。」

  「又是你們兩個男的!給我安靜點!閉嘴啊!」這時,另一個巡視人質的黑衣客聽見兩人的談話,立刻發話。

  夏歐娜聽了,神色再變,一拳緊握泛出細微的紅光;洛爾輕拍夏歐娜肩膀,罕為正經的制止道。

  「還不是時候。」

  那料,話一說完,夏歐娜的拳頭卻又是朝著自己的鼻子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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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過封鎖線,進入登機塔之中的倫多,在這金屬建築裡中不明構造的情況下,見到樓梯就不停向上衝去;隨著空窗外景色不停向上,倫多一會功夫就爬上了頂端的連接處。

  一到塔頂與飛空艇的連接通道,寬敞就有途外頭的馬車道路向中央沿伸,就在此刻,倫多眼前發現一到巨大的光芒。

  「你──」倫多發現的是一個黑衣客正雙手高舉聚集一身術力,這般舉動看在眼裡,使他立刻出聲要問。

  但黑衣客一聽到倫多出聲,眼神掃來,聚集的術力立刻轉化一團火光,並朝著倫多投擲攻擊;倫多早有反應,一個縱身便跳過了火光,火光飛越撞上了倫多後方的地面,火焰如濺灑的液體噴發四周,在這樣強烈的火焰之下,地面的金屬也不見溶解,僅只是呈現焦黑的情況。

  在倫多飛躍而過,黑衣客也用移動魔法接近了倫多,立刻猛出拳再攻,但倫多速度反應皆快上許多,來人的每拳都見招拆招,逼得對方出拳越是急促混亂。

  最後,黑衣客再度拉開距離,有了想法,雙掌外攤,左手凝聚旋風疾轉,右手凝聚烈焰燃燒。然而兩邊不同的魔法,竟在他身前融為一團,威勢更見空前。

  「這是──」

  倫多詫異之刻,黑衣客推出魔法直擊,旋轉的烈風夾帶兇猛的火焰朝倫多襲擊。倫多仍有餘力,一個側滾避過了火焰旋流,但其魔法威力比先前那團倉促攻擊的魔法更加強悍,將倫多背後的金屬外壁轟出了一個凹洞。

  倫多能躲過了這一擊,黑衣客大感吃驚而停下動作;倫多翻身、站穩,雖是不落下風,也心知敵人的程度。

  「這是融合的魔法……」看出剛才那魔法威力不同以往,倫多了解對手是學會真正魔法的魔法師,於是更帶七分謹慎,手挪移至腰上的神諭劍柄。

  『洛爾哥說過我已經能夠控制好術力,但還沒有教導我這種狀態使用魔法,但現在就碰到會使用真正魔法的對手……』對手因顧慮自己的矯健身手而不在有所輕率攻擊,倫多也在擺出應對姿勢時回想洛爾曾經告訴過自己的建議。
  『所以這種時候……』

  心有想法,隨即神諭出鞘,倫多速度快如奔雷,在敵人眨眼之間已接近一步之距離。

  倫多的劍鋒掃來,黑衣客長久的戰鬥直覺已是先移動魔法先行退避,但才剛轉換位置,倫多卻已在自己身後再一劍揮下。

  在劍鋒砍到自己之前,他又再一次移形換位,可是倫多這次又在自己正前方劍刺而來。

  「什、什麼!」倫多每一步都快於自己,讓自己無暇有機會再出手,只能不停用移動魔法避開,甚至越避越吃力,過於使用魔法更讓自己喘氣連連。

  倫多並未使用劍術,只是單純不停倚靠速度近身砍劈、猛刺,就讓黑衣客無從抵抗──

  在進攻不帶任何危機感,即使面對這樣的魔法師,倫多仍多有餘力可以邊攻邊思考,甚至腦袋還能夠回想洛爾先前所教導的實戰經驗談──

  “小羊兒,你劍術所主中是速度,這點是非常非常大的籌碼喔,即使學會真正魔法的魔法師也不用擔心什麼,只要他們不夠強,根本拿你沒轍,這點你實際戰鬥的時候就會馬上明白了!”

  『就跟洛爾哥說的一樣,這樣的對手也沒辦法應付我的劍術。』倫多這時露出豁然開朗的微笑,在這戰鬥的過程上馬上明白洛爾先前所說的含意。
  『而且從我處於這種釋放術力的狀態下,周圍流動我都能夠事先感受到,比起以前感覺更加敏銳。加上我是本身速度夠快,不是使用移動魔法,可以隨時變換攻勢,只要對方不到洛爾哥跟埃里斯哥哥那種程度的,是根本跟不上我的節奏。』

  進攻到對手已疲憊,身上也是無數閃避不及的劍痕,就在看準對方移動到牆角喘息的那一刻,倫多準備一舉給予對方重創的一擊。

  就在他近身瞬間,背後竟射來一道火光,因為身在釋放術力而有所感知,於是雖不明後方狀況,也先是縱身一躍。然而火光卻是擊中牆壁後,又再次朝倫多的方向反彈而去,擊中倫多的大腿,接著就是一陣劇烈的爆破聲。

  「啊─!」倫多一陣慘叫,從空中摔落,跌在地上,大腿也被炸出了巨大傷口,可見腿中的血與肉。
  「嗚!好痛!」

  「你到底在做什麼!」接著,由飛空艇方向的通道走來而來另一個黑衣客,一開口便是大聲斥責自己的同伴。
  「跟計畫的時間已經超過太多了!再瞎混下去,是想讓更多的人上來嗎!」

  「不!是這丫頭太麻煩了,讓我沒時間去蓄力破壞通道。」

  「夠了!趕快這丫頭給處理掉!不可以讓計畫有閃失!」

  「我、我知道了。」說完,黑衣客開始舉掌凝聚力量。

  倫多知道狀況危急,咬著牙齒忍住疼痛,佇劍站起,可是大腿的傷口,讓他又跪在地上,已經無力再反抗了。

  『這、這下糟了!』

  接著,黑衣客凝聚一團術力,化作火焰然後朝倫多攻擊,只見火焰猛烈燃燒,將倫多的身影給燃燒殆盡,而那瞬間,可見一道雷電竄入其中。

  接著火焰散去,只見一地焦黑而不見人影,似乎已經被燒成了灰燼。

  「礙事的處理掉了,現在趕快將通道打破,你跟我一起來,加快速度。」

  「嗯。」

  就在兩人要再次凝聚可以打破特殊金屬打造的外牆之時,突來傳來一個少女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動作。

  「喂─!你們兩個居然欺負倫多,真是令人生氣。」

  「是、是誰!」隨後兩人都將視線朝向聲音傳來的一方,結果眼前是名穿著極為火辣的少女,而剛才應該被燒成灰燼的倫多則無事般的被她躺在胸口。

  「悠、悠蘭兒?」倫多也覺得相當意外。

  悠蘭兒將倫多攙扶到一旁靠著牆壁而坐,然後對著他笑道。

  「人家不會什麼治療魔法,不過人家馬上把那兩個臭傢伙擺平,然後去找夏歐娜姊姊,她好像懂一點點急救的魔法。」

  在安置倫多的這時,悠蘭兒偶然觸碰到了神諭,頓時白光亮起,在場的四人都被這光芒給驚嚇到。

  「喔?」光芒馬上一閃而逝,但悠蘭兒微笑地問倫多。
  「妳的劍還真有趣,會發光啊?」

  「這、這是──」

  「這之後再聊吧。」悠蘭兒起身,怒眼瞪視著眼前兩個黑衣客,身上的術力猛然釋放可見金色的電絲環繞周身。
  「人家要先幫你教訓這些欺負妳的兩個壞蛋。」

  兩名黑衣客原先被悠蘭兒的穿著而起了一些色心,但是在她全身散發驚人地術力,這份心情反而全轉為警戒,甚至發冷顫。

  「這丫頭不是簡單的人物!」

  悠蘭兒手一伸至腰上,竟從腰上抽出一把環腰隱藏的金銀色之劍,劍身薄如紙張,揮動間如軟如鞭,一劍住地,竟堅硬的輕易貫穿特殊金屬的地面,其材質罕為特殊。

  「悠、悠蘭兒是用劍人?」倫多看見悠蘭兒的兵器,大感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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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雷舞之花 加入書籤
  105 ─ 雷舞之花


  「悠蘭兒,妳是用劍人嗎?」

  「啊?」背後的倫多一問,悠蘭兒摸著頭、吐舌裝個可愛,然後問道。
  「很奇怪嗎?還是因為人家穿這樣看不出來嗎?」

  「不……」倫多這時勉強想站起,但是大腿的傷勢讓他不能動彈,於是他盡可能阻止悠蘭兒地說。
  「等等!悠蘭兒,妳不要冒險。妳雖然會用劍,懂一些劍術,但他們兩個都是使用魔法的高手,妳不要一個人對付她們啊。」

  「魔法的高手?」悠蘭兒指著眼前兩個黑衣客,一臉就是不相信的模樣。
  「就他們兩個?」

  「他們兩個都會使用真正魔法啊。」

  「噗──哈哈──」

  倫多這話說出,悠蘭兒竟發出笑聲,連帶用種鄙視的眼神看著兩名黑衣客,而這眼神在兩人眼中,表情也變得不悅,但對悠蘭兒依舊不敢抱持著輕敵的心態,因為悠蘭兒身上的術力反應是自己平生前所未見的強烈。

  「又不是學會了就可以說是高手。」

  話一說完,悠蘭兒手貼上劍柄,一握,劍一舉,劍刃之光反照敵人的雙眼,也讓兩人心生恐懼而退了一步。

  「你們這兩個欺負倫多的臭傢伙,原本對付你們是不需要用到劍的啦。但是──」悠蘭兒先是對眼前兩個敵人揚言道。
  「但這次就給倫多開個眼界,特別對你們動到劍喔。」

  「倫多,妳看仔細囉。」接著,回頭對著倫多笑著說道。
  「表演給妳看看,人家的劍術•雷舞狂花。」

  揚言動用劍術,作為受招的兩人立刻按不住恐懼的出招;一人雙手再次策動風火融合的魔法,另一人術力如泉水湧動,並夾帶雷電之能。兩人默契而出,時間差連決放出。

  面對兩人連決合力,悠蘭兒渾不在意,一聲輕笑,掌一伸,全身驚人術力轉換雷能凝聚成球,隨即右手之劍再凝另股術力,隨即脫手飛舞進入身前掌運出來的雷球之中,如蛇如龍在裡中急速飛轉,頓時雷球之內藏入無數劍刃之光,閃耀奪目。

  「這、這是─」這種運用魔法的劍術前所未見,讓倫多看了非常震撼。

  「迴舞之花•雷叱。」

  招名從口中而出,劍從球飛回右手,握劍瞬間一揮,雷球被劍擊而出,猛烈之勢,沿途地面都被電球的電絲烤成焦痕。而各自的招式一碰,一名黑衣客的風火融合魔法強行被推破消散,隨後的湧泉雷能魔法也被吞噬掃過。

  「這、這怎麼可能!」

  訝異之餘,欲躲已是慢了一步;使用風火融合魔法的黑衣客首當其衝,被雷球擊中,擊中當下,雷球炸裂一道雷電龍捲向四周炸裂,同時裡中的內藏劍氣魔法四竄,威力之強把周圍堅固的外壁都刻劃出一道道劍痕,中招的黑衣客全身招受強烈雷能炸裂與劍氣卸劃,衣服全部撕裂成碎片,身上一道道焦黑的傷口,人仰著看著天花板,兩眼翻白,然後倒臥在地上。

  而在他一旁的同伴也被炸裂開來的劍氣波及,也被劃上無數焦黑的電傷與劍痕,摔到在地上;雖然無大礙,但看著自己中招的同伴慘狀,早也是嚇得魂飛魄散了。

  「好、好厲害啊!」倫多的吃驚自然也不在話下。

  「哇啊呀──」接著,另一名的黑衣客企圖想逃跑,一聲驚慌失措的叫聲,要用移動魔法逃跑;誰知,在使用之前,在眼前逃跑的路徑上,悠蘭兒早一步移動到那阻擋,讓他嚇得跌坐在地上。

  「才出一招就嚇成這樣,人家有說要讓你跑嗎?」悠蘭兒微笑地問。

  「饒、饒命啊!」

  「放心吧,人家沒打算要你們的命,只是你們把人家的朋友傷成那樣,人家可沒打算放過你們喔。」一抹笑容之下,手下凝聚的電荷光芒卻是異常強大。

  「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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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空艇的候客大廳隨時間挪移,所有挾持人質的黑衣客們都顯得驚慌,在第二次巨爆之後,經過了半個時辰都沒有任何後續,可見原本的計畫並未照預想的實行,於是開始不安了。

  「為什麼?為什麼還沒有炸掉登機塔,到底在搞什麼鬼?」

  「這樣計畫要怎樣繼續下去啊?喂?」

  「也不可能兩邊都拖延了吧?就算他們兩個出問題了,好歹另一邊是那位大人啊!」

  計畫生變,黑衣客們的情緒與談話也看在所有人的耳中,夏歐娜看在眼裡,馬上就了然於胸。

  「看來他們的計畫出了問題了。」夏歐娜像著洛爾說道。
  「從第二次爆破之後,他們應該會立刻進行第三個登機塔爆破讓飛空艇不得不臨時起飛,但是遲遲沒有破壞第三座,可見受到阻饒了。」

  「是嗎……」洛爾擺出防護的動作,護住自己的上半身,然後還一邊道歉。
  「還有、對不起啦,小弟我知道錯了。」

  「你在道歉什麼?」夏歐娜裝作不清楚的模樣問道。

  「我早忘了之前調侃過妳幾次了……就請妳高抬貴手、留個情,別在這時候狂打我了。在不能使用魔法的現在,我只能靠臉吃飯而已了。」

  「哦?你的意思是──」夏歐娜語氣陰沉地說。
  「我是那種很會記仇的女人嗎?」

  「啊!不……該怎麼說呢……就……」

  「放心吧,我不是會記仇的女人。」夏歐娜冷冷地說完。
  「仲介所初次見面失禮的部份三拳打完了,之後的部份留著放利息之後再來清算就好。哼哼─」

  「仲、仲介所初見面那時……」聽完,洛爾只能無言以對。

  此刻,西邊通道傳來聲音,吸引在候客大廳所有人質的目光,更驚動所有黑衣客們,立刻將手中兵器指向通道那端。

  「咦?現在是什麼情況?」悠蘭兒迎面走來,攙扶著倫多,見到這種景象,疑惑地說道。
  「怎麼又是黑衣蒙面?還有這麼多啊?」

  「悠蘭兒……我說過了,這邊有恐怖份子的,我們這樣大搖大擺的走進來不太好啊。」一旁倫多則按著頭顱,對著悠蘭兒的直來直往行動感到頭疼。

  眼神掃過所有恐怖份子的分佈與人質的位子,發現到了夏歐娜與洛爾的存在,悠蘭兒一口嘆氣,然後嘟起臉生氣地說道。

  「什麼嘛─!明明盡是些這種雜魚的腳色,夏歐娜姊姊跟臭洛爾你們兩個在搞什麼啊?就不會自己處理嘛!」

  這聲音喊得大,讓有段距離的人質們與黑衣客都聽了一清二楚,同時有幾個黑衣客聽出話中含意,視線盯著人質群裡頭,擺出防衛姿態。

  倫多也看到了洛爾的身影,同時也發現他周圍有名男士穿著的女性,再從悠蘭兒的話聽出,原來先前她所說那個比她更厲害的人,確實就是洛爾。

  「原來悠蘭兒妳說的那個比妳更厲害的人就是洛爾哥啊。」

  「咦?難道?」倫多這話一說,也讓悠蘭兒吃驚。
  「倫多妳說的也就是臭洛爾啊?」

  兩人相互吃驚同時,半數的黑衣客們立刻蜂擁衝向了悠蘭兒跟倫多。

  「存心想趁機會玩弄我就說嘛…..」看到這樣子的狀況,洛爾輕聲細語地抱怨,隨後對著夏歐娜說道。
  「夏歐娜小姐,這下可以動手了吧?」

  「是啊。也算是玩夠了。」似乎聽到洛爾的私語,夏歐娜從口袋中取出奇特金屬的軟拳套,戴上之後,身影頓時消失。

  隨後,其餘半數包圍人質的黑衣客開始不停一個一個被重擊頸部,連叫出個聲音都沒有的情況下,接連被擊倒在地。

  朝著悠蘭兒與倫多而去的黑衣客們持著刀劍兵器發出狂吼,攻擊的威勢強烈,可是悠蘭兒一個冷眼,不疾不徐地掌心向地,身體周圍竄動電能;就在所有人快要接近他們兩人的身前,隨即悠蘭兒術力爆發,電能之力由黑衣客們的腳下地面向上噴散,接著只聞無數的慘叫聲迴響整個候客大廳,待電光消散,只有無數衣服粉碎、略呈焦黑的人柱,同時傾倒。

  所有的恐怖份子在一瞬間都消滅殆盡,令所有人一時都沒有被挾持那時候的恐懼,只有無限的詫異。

  「喂!」突然間的,夏歐娜出現在候客大廳負責安全的魔法師們身邊,看著他們傻愣住的表情,收起手套,對著他們說道。
  「你們也該做點什麼吧?」

  「啊─!」經夏歐娜提醒,所有魔法師都動了起來。
  「快、快!將他們都綁起來!」

  接著被掠倒的黑衣恐怖份子們,一個個被五花大綁地綁起來,沒有一絲反抗,因為全數都已經昏厥過去了。

  就這樣的,這起飛空艇的騷動就在極短時間內完全制壓,宣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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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遭受恐怖份子佔領的候客大廳,一個個都被魔法師扣住四肢,順著指揮帶離,從沒被破壞的通道一個個下去。

  有些尚還未從魔法的傷害甦醒,只能被硬拖著離去,而醒過來的,各個一臉不是滋味的表情,非常不配合的不讓負責警備的魔法師們帶離。

  「抱歉。」這時夏歐娜走了過來,對著負責整起逮捕行動的指揮者說道。
  「我有事情想拜託一下。」

  「喔─!是幫忙制下這起暴動的小姐,真是太謝謝妳的見義勇為了。」這名指揮者見到夏歐娜,馬上就是一番道謝與多言。
  「這些恐怖份子們都是些行為與道德偏差的傢伙,曾經都貴為王城的魔法師,但做了些勾當被王城貴族所放逐,可是他們先前好歹也都是王城的魔法師,所以才挾怨計畫犯下這起重大的飛空艇事件,好在有你們這些能力高超的魔法師在場,不然我們還真不知道要在發生多大的損失之後才能夠擒下這些人。」

  「道謝的話就不用了,我想拜託你一件事情可以嗎?」夏歐娜不以為意,還是一貫詢問。

  「當然!當然!有什麼請求儘管說。」

  「能把那邊那個、還有那邊那個人帶來我面前嗎?」夏歐娜意圖不明地分別指著兩名將被逮捕下登機塔的恐怖份子,說道。

  「喔!好!」點頭答應,指揮的魔法師示意,隨後兩名下屬也將兩個罪犯一同帶上至夏歐娜面前。

  兩名罪犯都擺著不屑他人的模樣,夏歐娜沒有表情,陰沉地看著這兩個人不發一語,然後向前,並且將口袋的右手手套又取了出來,然後戴上。

  「你們兩個還認得我嗎?」一開口,夏歐娜便問。

  「啊─?」其中一名立刻就粗魯地回答。
  「誰會認得你啊?穿個像男人的臭婆娘。」

  話一說完,夏歐娜冷不防地立刻右手一個耳光賞了過去,一個巴掌就讓這名出言不遜的罪犯臉歪了一邊。而這樣的舉動讓所有人一時目瞪口呆。

  「你!」一個臉頰被一掌打得腫脹,說話都略為困難之際,夏歐娜另掌又從這人另邊臉頰賞了耳光。

  接著,不給對方任何說話的機會不斷括掌,打到對方都已經翻白眼,嘴孔吐出白沫都不肯罷休。

  〝啪!啪!啪!──〞

  「小、小姐!請、請停下來吧!這樣私自對犯人動私刑不太好的。」其中一名在旁的魔法師看得渾身發抖,強提勇氣阻止道。

  「將一名淑女看成男人,是不可饒恕的罪狀。我這只是略施懲罰而已。」夏歐娜停下手,但這名罪犯臉已經被打了不成人臉了;但這時候,她將目光放在第二名罪犯身上。
  「好了,接下來換你了。」

  「啊啊─」看到同伴遭受這樣的凌虐,自然嚇得快屁股尿流,在被打之前立刻發言。
  「小、小姐,我沒有那樣叫你,我是不會把淑女看成男人的啊!」

  可是夏歐娜沒因為這人的話有所停手,仍是沒有半點猶豫地就一個巴掌而去,受此掌掌威,這人才深刻體會剛才同伴受到的掌擊,有多麼的劇痛。

  「我雖然不是個很記仇的女人,但是我的記性一向很好。所以──」語畢,掌再舉,罪犯已經痛到無從說話,只能含淚目睹著即將而來的耳光之刑。

  〝啪!啪!啪!──〞

  無數掌擊聲響徹候客大廳,一陣之後停了下來;夏歐娜取下手套,放回口袋之中。

  「感謝你的配合。」然後她對指揮的魔法師行禮,轉身就離去了。

  而指揮的魔法師不發一語,看著眼前兩個明明是消瘦體型的犯人,臉卻被打得像個豬頭似的,跪倒在地上,此刻竟產生了悲憐的心情。

  周圍負責押送的魔法師也有相同的感覺,特地打開兩人的手銬,用背得方式護送兩人下去治療。而這兩名罪犯的同伴們看完這幕,也變得相當溫馴,非常配合魔法師們一個個整齊的下了登機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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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事件處理結束,飛空艇出發的行程延後兩個時程,而受到破壞的登機塔則受幾個王城的聯合裁示,計畫在飛空艇飛行後再進行修復作業。

  倫多與洛爾、以及悠蘭兒三人在候客大廳的登機服務台前進行手續;倫多遵照夢娜蒂城王族給的信件中,那個印記徽章遞給了服務員。服務員也在一見到之後,立刻表現更加恭迎的態度。

  「來!這是為你們安排的四個房間。」一番說明,服務員還不忘提醒。
  「關於你們所要找尋的同伴,半個小時系統恢復後我會為你們廣播。」

  「謝謝你們。」倫多以相同有禮貌的態度向服務員致謝。

  就在登機事務處理完結後,夏歐娜也來到櫃檯處這邊。

  「夏歐娜姊姊,妳剛才跑去哪了?」悠蘭兒立刻就問道。

  「處理一點私事,不過說起來還真是巧合。」夏歐娜與轉身過來的倫多一照面,立刻就說了。
  「妳居然會跟這位小弟弟碰巧一同在一起做伴。」

  「小弟弟?妳說她?」夏歐娜的話引起悠蘭兒的注意,指著倫多問。
  「倫多你是男孩子?」

  倫多有些不好意思答話,於是點頭回應。

  「真的嗎!可是你真的超可愛、超像女孩子的耶!」悠蘭兒整個人跳起來,開始環顧倫多周身,讓倫多面紅耳赤;但吃驚沒有一陣子,悠蘭兒又說。
  「不過這樣說也沒錯啦,常有被人誤認成男生的女孩子,當然也會有被誤認成女孩的男孩子嘛!」

  「錫蘭卡,妳是在指什麼呢?」聽到悠蘭兒這樣說,夏歐娜靠近了她的背後,陰冷地說。

  「啊!沒、沒有!人家沒有其他的意思!哈哈─」悠蘭兒急忙與夏歐娜隔開距離,傻笑地回答。

  「妳就是悠蘭兒說的第四個姊姊•夏歐娜小姐嗎?」倫多很客套地試著與夏歐娜交談。
  「妳好,初次見面。我是倫多•羊兒•艾兒蜜。」

  「嗯……」然而一聽倫多所說,夏歐娜盯向悠蘭兒,不悅地指責道。
  「錫蘭卡,妳真的不是普通的多嘴。不僅把我們仲介所的人際關係說給一個可能完全不認識的人。還把自己的本名也都告知給對方,妳到底有沒有好好想過?」

  「又、又沒關係!倫多一眼看過去就是個可愛、可愛的好好人嘛!」

  「妳──」

  「啊!」察覺自己讓氣氛弄僵,倫多急忙搭上話,向夏歐娜說道。
  「夏歐娜小姐,請不要責怪悠蘭兒。其實要怪的話要怪我好奇心太重了,所以問太多了。雖然聽悠蘭兒說了一些關於妳的事情,但親眼一見到,沒想到夏歐娜小姐是個很有氣質的成熟女性呢。」

  倫多這話一說完,頓時氣氛一凝,夏歐娜眼睛直視著自己,自己眼前的悠蘭兒與一側的洛爾都用極為震驚的臉孔看著自己。

  由於看不出夏歐娜面無情緒的臉孔下心思,倫多開始害怕自己是否說錯了話,內心有些惶恐。就在這不知所措的情況下,洛爾輕拍自己的肩膀,臉色一沉看著自己。

  「小羊兒……」

  「怎、怎麼了?洛爾哥。」

  「該怎麼說啊。」洛爾蓋住眼睛,猛搖頭,然後貼著倫多的耳朵輕聲細語道。
  「你到底是心地善良到可以睜眼說瞎話地去看一個人呢,還是心機重到太會察言觀色,一搓就可以搓到別人的死穴啊。」

  「咦?什麼?」

  「你叫倫多嗎?真是個好孩子呢。」倫多不明白洛爾的意思,但隨後夏歐娜表情難得可見愉悅的笑容,對倫多好言好氣道。

  「夏歐娜小姐?」

  「呵呵,你可以叫我夏歐娜姊姊。你果然就像大姊說的一樣討人喜歡,以後你來仲介所找不到大姊的話,報夏歐娜姊姊的名字,姊姊一定也會幫你把事情處理到好的。」

  夏歐娜的反應讓熟識她的洛爾與悠蘭兒同時冷汗直流,而不知她底細的倫多則從洛爾與悠蘭兒的反應察覺自己似乎說錯了話。

  「謝、謝謝妳,夏歐娜姊姊!」但見氣氛好轉,倫多也只好以笑道謝。

  「對了,姊姊也很好奇。」原本以為解決了僵局,誰知夏歐娜微笑的背後竟然又問下這個問題。
  「錫蘭卡剛才是怎樣跟你介紹我的。」

  「這──」倫多一聽,回想到了剛才悠蘭兒所介紹的內容,頓時感受到氣氛將要受到轟炸一樣難受,開不了口。
  「她說……」

  這時站在夏歐娜後方的悠蘭兒也知道捅婁子了,急忙示意要倫多不要說,手指在嘴巴前,發出細微的“噓”聲。

  洛爾則臉撇過一邊,淡淡說了話。

  「這下爆了。」

  接著,夏歐娜緩緩轉過頭看到了悠蘭兒的舉動,用著不動的微笑表情,只輕聲說給悠蘭兒一人聽到。

  「錫蘭卡,等妳這次任務結束回到仲介所,我們再來算這筆帳。」

  「咿──!」聽到夏歐娜的恐嚇,悠蘭兒當場淚流滿面,明白任務回去之後,夏歐娜一定會給予恐怖的懲罰。

  而再轉回來,笑容消失,轉回正經的詢問倫多。

  「不談我的事情了,現在飛空艇從預定時間延後兩小時才會起飛,所以現在還會有四個時辰的時間,但是飛空艇起飛前一小時會關閉所有登機通道的閘口,趁還有時間,盡快找回你們的同伴吧。」

  「我已經請他們半個小時後就會廣播找人了。可是──」倫多這時轉過身,開始向洛爾問道。
  「埃里斯哥哥不是一直跟著洛爾哥,怎麼現在反而一個人不見了呢?」

  「誰管他啊。」洛爾回答。
  「當他聽到我跟夏歐娜談到小錫蘭的事情之後,他就興奮地說要去鑑定一下,就一個人自己亂跑去找人了。反正也趁現在這機會,把那傢伙一個人甩開,我們好搭乘飛空艇遠走高飛!開創我跟小羊兒還有小錫蘭的快樂旅程!」

  「洛爾哥,你又在胡言亂語了。」

  「哼!誰是你的小錫蘭啊!」聽到洛爾又那樣稱呼自己,悠蘭兒不悅又生氣的說道。
  「臭洛爾!告訴你,要不是是大姊拜託的,我根本不想理你呢!哼!」

  「唉唷──說到底,妳還不是來保護人家了?唉唷──我知道的啦!這就是所謂的傲嬌表現!小錫蘭妳真棒!人家的小錫蘭!」

  「夠了!臭洛爾!不要在那樣喊人家,人家跟你才沒那種關係!」

  「啊!我知道了,你不喜歡人家這樣叫你。那人家以後就改口真名字,叫妳─小•悠•悠。」

  聽到洛爾加重語氣又噁心地這樣叫著自己,悠蘭兒渾身寒顫,又氣又怒,但是又拿眼前這個人沒有辦法;而看著洛爾這樣言語騷擾著悠蘭兒,倫多也打從心裡明白為什麼悠蘭兒會討厭他,但也不知道如何制止洛爾的行為。

  「氣、氣死人家了啦!」雖然不想再被洛爾那樣叫著,但是無奈洛爾比自己還要強悍而無從制止,因而只能跺腳洩氣。

  似乎也看不下去洛爾的胡鬧,夏歐娜走至悠蘭兒身邊,貼著耳朵講了一些話;就當悠蘭兒聽完後,臉上出現了光芒,極為開心地盯著洛爾,而這樣的眼神表情讓洛爾也知道大難臨頭了。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大姊要人家來保護臭洛爾啊!呵哈哈──」接著,悠蘭兒逼近洛爾,雙掌放出電荷,光芒四閃,在閃光下的笑容帶有一絲邪惡與復仇的黑暗。

  「耶?小錫蘭?妳、妳想做什麼?」洛爾感覺危機當頭,緩緩退後了幾步。

  「呵呵──大姊對人家最好了!安排給人家報仇的機會。以前你吃人家豆腐的仇,就趁這次一併討回吧。」

  「不、不是這樣的吧!小悠悠!你不會這樣對我吧?」

  「臭洛爾!去死吧!」

  「啊─!嗚嗚啊──」接著整個櫃台前大放異彩,閃電四竄,伴隨著一人的叫聲不絕。

  「記得點到為止,好歹也是保護的對象,別電死了。」夏歐娜依舊鎮定,在閃電光芒下走到倫多身前,與他繼續談話。
  「不過話又說回頭,我這邊倒有疑問了。」

  「怎、怎麼了?夏歐娜姊姊。」

  「剛才聽那些恐怖份子談話裡頭,似乎有三個懂得使用真正魔法的魔法師;但是聽你跟錫蘭卡說,錫蘭卡打倒了兩個,那還有最後一個跑去哪裡了?」

  「夏歐娜姊姊的意思是……這事件還沒有結束?」倫多一聽,頓時精神又緊繃起來,感覺又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一樣。

  「結束了。」但夏歐娜似乎看穿了一切,甚至大膽推斷道。
  「都到了這種時候,剩下一個人根本也做不了什麼,何況現在王城魔法師們已經將所有其餘同黨都逮捕了,這裡也都受管制了;如果真要造成什麼破壞的話,在你們打倒那兩個人同時,他應該也正在另個地方做些什麼才對。」

  就在夏歐娜這樣推斷說明的當下,悠蘭兒放電報復洛爾的電極也停止,而同一時間在東邊的登機塔通道傳來一陣騷動,負責留著管控人員的魔法師們擠在東邊通道,傳出躁動的聲音。

  「不、不會吧?是、是那個大人嗎?」

  「這引發這次事件的領頭就是那位大人?法格•雷菲斯托大人?」

  「不是吧!這是騙人的吧!」

  聚集的魔法師議論紛紛,一個個朝通道前去,但是又因為害怕什麼,不太過於靠近,於圍住了整個通道處。

  「這次笨蛋事件的主頭抓到了啊?」悠蘭兒看向通道處,問道。

  「好像叫法格•雷菲斯托?」倫多從那些魔法師喧嘩聲中,重複說出這個人名,然後好奇地問。
  「是怎樣的人物啊?為什麼那些魔法師們都這麼慌張?」

  「是霜獄火之刀•法格嗎?」夏歐娜似乎認得這個人,進而說出一些話,臉頰也釋出冷汗。
  「如果剛才他在這邊現場,也許真的只有錫蘭卡來才有辦法解決了。」

  「夏歐娜姊姊,你認識這個人?」倫多問道。

  「法格•雷菲斯托曾是夢娜蒂城的首席魔法師,霜獄火之刀則是當時盛傳於城內人們給予敬稱,他的刀法可以策動冰與火的結合魔法,在融合的技巧上可以說是爐火純青。」說完他人的魔法事蹟,夏歐娜又道出他的背後故事。
  「但是這人的人格與作為上一直有很大的問題,也在私底下傳出許多不良的勾當。在十幾年前,阿福克家的當家克提正式加入王城魔法師的行列後,短短數年造就與挖掘後輩的功績備受矚目,因而正式被夢娜蒂城國王冊封為首席魔法師,法格也在那時候被下降功勳。但是有人談論起兩者之間實力,其實還是法格略勝一籌,但是其聲望在貴族間都不比克提,想必是因此挾怨預謀犯下這起事件吧。」

  倫多聽完,回想起不久前才在城內見上的首席魔法師,也就是幸太的恩師,雖不見其出手,但已從人所散發的氣息可明白劍術能為之高,更從幸太贏不了這點,明白他的深不可測。

  「原來是這麼厲害的人引發這樣的事情。」

  「如果沒有一定的本領,恐怕也不敢籌備這種國家級的犯罪吧。」

  就在驚嘆的這時,魔法師更是暴動了,聲音不絕於耳。

  「法格先生被打敗了?」

  「有人可以擊敗霜獄火之刀!」

  「犯罪領頭如果是他,是誰制服他的啊?」

  「過、過來了!」

  「那傢伙是誰啊?」

  「那個打倒法格的那個用劍人是誰啊?」

  一連串驚慌失措的傳訊聲,引動所有圍觀通道的魔法師們開始避開,而且每一個話的傳遞,更讓人清楚擊倒犯罪領頭的人有多麼不平凡。

  「打倒他的是用劍人……」倫多更將目光望向東邊的通道處。

  而從通道走來的,竟是倫多已認識的人。

  「埃、埃里斯哥哥!」

  埃里斯發出慣有的冷笑聲,一步一步走來,右手抓著一個人的頭顱,將人拖行著步入候客大廳,左手拿著一把殘破斷裂的刀器,那名被抓住的人胸前黑色衣物破裂,胸前被刻畫一道十字交叉的灼熱劍痕,深口雖深,但不見血,有如被獄火烙印一樣。

  這人明顯就是眾魔法師口中,曾為首席魔法師的人物,可是竟被埃里斯弄成這副只剩下半條命的模樣;更讓人不可置信的,是埃里斯身上不見任何受傷或是衣物毀損的痕跡,這表示是極為懸殊的實力差異。

  「嘎哈哈──」笑聲持續到埃里斯走至倫多身前,然後他右手一甩,將這人甩向後頭的地上,這名聞名於夢娜蒂城的魔法師,瞳孔與嘴巴放大僵硬,已無意識地看著天花板。

  眾魔法師則圍觀著這個知名的魔法師,但是卻沒人敢向前一步查看,更對著倫多身前的埃里斯恐懼萬分,不敢用眼神直視他。

  「埃里斯哥哥,你、你殺了他?」倫多害怕地問。

  「怎麼可能,這樣程度的垃圾、弱者,連嗜血的價值都沒有,殺了他也沒什麼快感。」埃里斯左手火焰放出,將手中那把霜獄火的配刀給輕易溶解殆盡。
  「連配刀都是三流的兵器,這樣完全的廢物要我殺我還殺不下手。」

  埃里斯說完的這時,總算有魔法師肯上前確認,摸著胸口、確認鼻息,才發現這名犯罪者還有生命跡象。

  「他、他還活著!」

  「那要不要趕快先帶他下去治療?」

  「等等!他可是這起事件的領頭,還是先用魔法制住他四肢再說!」

  於是後方開始亂成一團,將最後一名現身的罪魁給帶離。

  等到大部分的人都離開了,留在場的人還是將視線放在埃里斯身上;而此刻他又開始對倫多說道。

  「原本我是想去找那個叫錫蘭卡什麼的,但是在城裡繞了很長時間都沒有找到什麼。到剛才聽到尋找倫多、還有錫蘭卡的廣報,接著又看到塔被破壞了,很有興趣以為會有什麼強者,所以從其中一個沒被破壞的塔上來,結果就碰上了那種弱者。」埃里斯簡略解釋經過。
  「我給過他機會滾出我的視線,他自不量力就攻過來了。然後我只出兩招,他就那副模樣了。嘎哈哈──」

  埃里斯的話讓倫多重新體會到,原來身旁除了洛爾外,埃里斯的實力也不是等閒之輩;而就在此刻,埃里斯的眼角餘光注意到了悠蘭兒,眼神急轉直下,露出嗜血目光。

  「哦──這種貨色,就是值得一殺了。」

  「嗯?」埃里斯的目光與其身上不安躁動的術力釋放,讓悠蘭兒感受到一股敵意,於是也不悅地對埃里斯說道。
  「你讓人家感覺到不舒服,你想做什麼?」

  「想做什麼啊?嘎哈哈──」埃里斯冷笑聲起、握劍,劍刃上泛出鮮紅。

  「哼!想跟人家打架嗎?」埃里斯的挑釁也引得悠蘭兒不愉快,但可以察覺到埃里斯的程度不比一般,於是也抽出腰中劍回應。
  「人家可不怕你喔!」

  兩人突然的衝突展開,在兩人之間的倫多不知該如何解決,整個人慌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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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06 真正魔法的訓練 加入書籤
  106 ─ 真正魔法的訓練


  飛空艇的候客大廳,兩個不同領域的高超用劍人持劍相對,劍拔弩張的氣氛已無可收勢,一旁倫多看得心急,夏歐娜冷眼靜觀其變。

  一方釋放的術力如蒸氣沸騰,一方釋方的術力如雷鳴轟轟,就在雙方劍鋒要動起的那時,一人開口,兩人動作乍停。

  「夠了啦,到此為止吧。」

  被電倒在地的洛爾從地上爬起,走到倫多身旁;眼神對上埃里斯,語氣相當正經的對著他說道。

  「小錫蘭本來就不是我的對手了,你要挑至少也照你所說的,挑個比我更強的對手來殺不是嗎?況且──」接著又走到埃里斯面前,洛爾繼續說道。
  「你的程度到哪我很清楚,別說你看不出來她本來就不是你的對手。」

  洛爾這話讓悠蘭兒臉色變得很差,似乎不甘心自己被如此貶低;但洛爾與埃里斯眼神對峙間,這話似乎是真實的。

  「也是,樂趣就留到以後吧,久未碰上值得動劍的人,一時間興奮還真無法克制住興奮的情緒。」聽完洛爾的話,埃里斯收起自己的劍,然後發出冷笑,走往一邊的休息位子上。
  「就如你所說的,我眼前的目標還是只有你而已。嘎哈哈──」

  「哼!」埃里斯走開之後,悠蘭兒也收起了劍,但對洛爾發出怒言。
  「人家很不高興,臭洛爾!你憑什麼說人家比不過那個瘋子!要打架,人家才不怕呢!」

  「洛爾會這麼說的話,那人的實力就絕對不是很單純的了。」而這樣的情況看在夏歐娜眼裡,他比洛爾更早一步對悠蘭兒說道。
  「別以身試火了,那傢伙很厲害,連我都感覺的到。」

  「哼!」悠蘭兒還是不服氣地跺腳。

  「悠蘭兒,你就別生氣了。」倫多安撫悠蘭兒的情緒說。

  「倫多,那個人為什麼會跟你們在一起旅行的?大姊那邊也沒告訴我還有這個人的存在。」夏歐娜問起。

  「埃里斯哥哥是之前蒂亞娜姊姊在菲爾那蒂斯大鎮介紹任務的時候碰上的,之後他就一直跟著洛爾哥不放,然後就自己打主意要跟著我們旅行了。」

  「總之就是鎖定要殺我為目標的瘋子。」洛爾這時候回過身來,立刻接話。
  「打不贏又不想趁我不能打的時候相殺,腦袋又不知道在想什麼,一下正常、一下又反常,說話顛三倒四,根本難以相處的怪人一個。」

  「你是在說你嗎?」夏歐娜抱著胸,盯著洛爾看,倫多也同時點頭認同了夏歐娜的話。

  洛爾聽了跌倒在地,然後猛然爬起一叫。

  「喂!怎麼能在這時候吐嘈我!」

  「啊……」聽完倫多的話而沒聽進洛爾的說詞,悠蘭兒臉羞紅,全身發抖。

  「妳怎麼了?錫蘭卡。」夏歐娜注意到了,於是問。

  「緊跟著臭洛爾不放?又自己跟來的?」悠蘭兒做下了一個結論。
  「難道他有同性戀傾向?這就是二哥所說過的GAY?」

  「我、我想埃里斯哥哥應該不是才對,雖然他是奇怪了點。」倫多聽了流下冷汗。

  「那難道說──」突然視眼凝向洛爾,用著覺得很噁心的眼神看著他。

  「小錫蘭,怎麼用那種眼神看著人家啊?」洛爾一臉無辜地模樣說。

  「人家懂了!難怪人家一直覺得臭洛爾很噁心,原來─」指著洛爾,悠蘭兒大叫。
  「其實臭洛爾才是那個GAY!」

  「不、不、不是吧!怎麼討論到最後,變成我是那種人了!等、等─」這一大叫,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凝向洛爾,洛爾急忙否認。

  「哦──這種歸納的結論倒是有可能。」夏歐娜也用著相同的眼神看著洛爾說道。

  「喂!喂!我才沒有那種癖好!」眾人的視線壓迫越來越讓洛爾失措,於是他摸著倫多的雙肩,哭著請求證實。
  「小羊兒!對吧!人家才不是小錫蘭說的GAY對吧!」

  「這……」

  「哼!一定是!」倫多本想幫洛爾說話,但就在這時候悠蘭兒又說了。
  「不然怎麼把倫多一直叫小羊兒,人家明明就男孩子。倫多,臭洛爾旅行路上一定時常侵犯過你對吧!」

  誰知一聽完悠蘭兒的話,倫多頓時感覺到摸著自己雙肩的手有種骯髒的氣息,急忙播開退後。

  「啊!我……」雖然只是一時間無意的舉動,卻讓洛爾的表情黯淡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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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後飛行的兩個時辰過完,在空港都上的飛空艇前端與後端的螺旋物開始急速轉動,迎起劇烈的風暴。登機塔與飛空艇的連接處產生分離,然後銜接處開始向上與飛空艇接合,之後整個巨大有如空中要塞的物體,就真的開始逐漸向上飛升,其景觀可說空前絕後。

  「真、真的飛起來了!」在飛空艇一處的觀望廳內,隔著玻璃窗看著外頭狀況,倫多像個小孩興奮地叫著。
  「雖然有點慢,但是真的飛起來了!」

  「飛行速度不快是正常的。」夏歐娜在一旁說。
  「這麼巨大的東西要能飛行已經是極限了,所以以這種速度跨越群山飛行到薩拉列特空港都也是要兩三天的時間。」

  「但這樣就真的很方便了呢!如果照地圖來看,用普通馬車或是步行要到菲迪希爾那邊的領地,我看至少就要花上好幾個月。」拿出王族給自己的地圖,倫多用手指畫著路線,開心地說道。

  「如果沒有這樣的便利性,及薩大陸的眾國也不會一同協議出資這項開發了。」夏歐娜這時拿起行李,對倫多說道。
  「那我現在要離開了,以後有機會再見面吧。倫多。」

  「咦?夏歐娜姊姊要離開?要怎麼離開飛在天空的飛空艇?」倫多問。

  「飛空艇其實本身也是個空中轉運站,裡頭停泊無數類似學園鬥會賽所用的小型飛行船,只要出一筆高昂費用,都可以隨時搭乘轉運想去的城鎮。」夏歐娜解釋道。
  「我的任務只是帶錫蘭卡到洛爾身邊,工作結束了;距離下次預定工作已經也剩沒多少時間,我想應該先行前往工作地方,一方面也趁機好好休息。」

  「這樣啊,妳真是辛苦了,夏歐娜姊姊。」

  「可不是嗎。」摸著倫多的額頭,夏歐娜又露出了笑容。
  「這邊也順便拜託你了,悠蘭兒雖然年紀算太小,也很厲害,可是對整個人際的歷練還太小孩子了,真的需要你們多多照顧;雖說是派來保護你們,但大姊的真正用意是能讓她有些歷練的機會,有你們照應,才能讓她不至於有生命危險。」

  「不要這麼說,一起旅行本來就該互相幫忙的。而且悠蘭兒這麼厲害,有她在,我才覺得安心呢。」

  「總之,還是要拜託你了。另外,也幫忙監視洛爾跟那個怪人有沒有對她亂來。」

  「不、不會的!」雖然清楚夏歐娜在說笑,但倫多還是很緊張地為洛爾說了一些好話。
  「洛爾哥跟埃里斯哥哥兩人雖然都很奇怪,但是很懂分寸的。而且真要說起來,他們比較年長,對人際歷練都比我還要精明,沒有問題的。」

  「說的也是。」

  「夏歐娜姊姊。」看到夏歐娜這樣為悠蘭兒著想,倫多也高興地說。
  「悠蘭兒有妳這麼為她著想的姊姊,她真是幸福呢。」

  「呵,有哪個姊姊不疼妹妹的呢。」倫多的笑容也讓時常板著臉的夏歐娜不禁微笑面對。
  「雖然我們只是工作上沒有血緣的姊妹,可是我們這些姊姊都把她當成親妹妹一樣看待,所以更害怕讓她一人獨自在外。」

  「我覺得……」看著夏歐娜的真情流露,倫多發自內心的說了。
  「蒂亞娜姊姊曾說過仲介員是為了生意不擇手段的商人、壞人,可是我覺得蒂亞娜姊姊、還有夏歐娜姊姊,你們真的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反而讓人感覺是心地善良的人啊。」

  倫多的這番話也讓夏歐娜為之一愣,隨後是個愉悅的笑聲。

  「我現在真的了解大姊為什麼對你一直念念不忘了。你真是個討人喜愛的人呢。」

  「咦?我、我怎麼了嗎?」

  「沒事、沒事。那悠蘭兒就拜託你們多照顧了。我走了。」夏歐娜拖動行李,便要離開飛空艇的觀望廳,離開前還不忘多說幾句話。
  「對了!以後有什麼情報或是委託,去仲介所報夏歐娜姊姊的名字,姊姊一定立刻幫你處理。等你喔!」

  「謝、謝謝你!」

  兩人交談完,揮手道別,悠蘭兒這時從另邊跑來,看到夏歐娜離開的背影,便問。

  「夏歐娜姊姊要走啦?」

  「嗯!她說預定工作的時間快到了,要先離開了。」

  「呼!終於走了!這段路人家都快受不了了。」悠蘭兒反而有股放鬆的感覺,開心地說。

  「她就算走了,還是一直擔心著你呢。」聽到悠蘭兒這樣說,倫多轉向面對她說。
  「夏歐娜姊姊是個很為妳著想的好姊姊呢。」

  「你、你說什麼傻話啊!倫多。」聽倫多這樣說,悠蘭兒完全不能認同的猛搖頭,大聲地反駁,同時讓已有一段距離外的夏歐娜聽個正著。
  「她明明就是的心眼狹小、愛記仇,在乎身材美貌又只懂穿男裝的男人婆!不光是人家說的,很多人都這麼說她,連她客戶都不太喜歡她!你怎麼會產生這種錯覺!」

  這段話傳入夏歐娜的耳中,頓時讓她腳步停下,愉悅的面容瞬間一沉,轉過身來看向悠蘭兒那邊。

  「沒有妳說的那樣吧,悠蘭兒。」倫多覺得悠蘭兒太過曲解夏歐娜。
  「她身材雖然不是很突出,但真的是很有氣質的成熟女性啊。」

  「所以才說──你根本不懂女孩子的評價標準!你看人家的身材跟穿著,這才是女孩子該有的亮麗性感,這樣去看就知道她根本沒料!她──」擺出撩人的姿勢,悠蘭兒刻意強調自己的豐胸與性感身材,但是她這時候才發現倫多身後方向,夏歐娜正用著冰冷的表情看了過來,也讓她動作有如冰塊凍結,嘴巴一停。

  夏歐娜從拖行的行李箱內取出一張紙,然後拿筆快速寫了字,然後翻面給悠蘭兒看;字體斗大,悠蘭兒完全看得清清楚楚,上面寫著──

  “等妳回仲介所,咱們走著瞧!”

  確認悠蘭兒看到這些字,夏歐娜收起紙張,靜悄悄離去了;悠蘭兒這時再也說不下去了,只是哭紅著臉跪在地上,嘴巴還呢喃說著。

  「完蛋了!人家完蛋了啦!嗚嗚嗚……」

  「妳、妳怎麼了?悠蘭兒。」看到悠蘭兒這樣下跪,倫多不明白其中緣由,也只是趕緊跪下扶著悠蘭兒。

  「你們在這裡啊。」就在此刻,又有一個熟識的人來到觀望廳;埃里斯在裡頭找到倫多與悠蘭兒,走來便說。

  「咦?埃里斯哥哥?」聽話意,埃里斯似乎是專程而來,讓倫多好奇問。
  「你找我們嗎?有什麼事情呢?」

  「不是我要找你們。」埃里斯直言。
  「那傢伙要你們都到露天展望台那裡。」

  「洛爾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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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空艇最上端,是個開放的陽台,有如大公園一樣遼闊,也設有許多休憩的桌椅供船客休息與觀賞四周景物。

  在空港都時,因為飛空艇在頭頂之上而不見天日;來到這裡,倫多才明白天氣是如此晴朗、萬里無雲,還可以看到遠方四周群山縱橫的景觀。

  「原來飛空艇上面有這樣的地方!」

  由埃里斯帶領,來到露天展望台最外緣的一角之處,發現洛爾正蹲坐在圍牆旁,手指畫著地面,臉色慘白。

  「洛爾哥?」

  「臭洛爾是怎樣了啊?」

  見洛爾這副模樣,兩人都不明原因,埃里斯則走了過去,站在他旁邊對他說道。

  「人帶來了,你還在做什麼。」

  「啊!帶來啦。」洛爾回過神,站起身子,勉強從慘白的神智中恢復,對倫多兩人說道。
  「我找你們是有事情要做,可是在這之前我有個需要聲明的事情。」

  「什麼事情呢?」倫多問。

  洛爾沒有回答,眼神盯著悠蘭兒看,而這樣的視線讓悠蘭兒感到不悅,大聲怒斥。

  「幹嘛那樣看著人家,臭洛爾?」

  悠蘭兒一說完,洛爾動作迅速地上前撲向悠蘭兒,並在她的胸部磨蹭,嘴巴說道。

  「人家不是同性戀、不是GAY!人家喜歡小錫蘭的胸部,人家喜歡的是女孩子啦!」

  「呀──!」這未料到的舉動讓悠蘭兒大聲尖叫,同時術力引動,在晴空萬里之下閃耀出雷電陣陣。

  閃電數聲響,眾人被這強悍的雷電吸引瞧了過來,洛爾被烤成焦黑癱倒在地上,悠蘭兒氣嘟嘟地喘息。

  「呼、呼……臭、臭洛爾!又、又趁機偷吃人家豆腐!」

  「妳反應太激烈了吧……」洛爾勉強擠出字來。

  「洛爾哥……」原本以為洛爾要說什麼正經事,結果突然地行為舉止,再一次讓倫多不知該擺出怎樣的表情。

  「嘎哈哈──」埃里斯走來,踢了倒在地上的洛爾,然後說道。
  「該做你要做的正事了,我可沒興趣了解你的性向問題。」

  「呿!還不是因為你的原因我才需要特別解釋。」洛爾回話,然後從地上爬起;拍拍焦掉的衣角碎片,然後一臉正常地說。
  「其實我要找的,是小羊兒啦。」

  「找我?是什麼事情呢?」

  「其實呢──小錫蘭是因為我個人的原因被大姊派過來支援的啦。但是只有一陣子的時間而已,之後她又必須回到大姊那裡。」

  「那是當然的!誰想跟你這個臭洛爾在一起太久!哼!」還在氣頭上的悠蘭兒立刻說道。

  「咳咳。」洛爾乾咳幾聲,接續下去說。
  「所以嘛,我想在小錫蘭走之前,讓小羊兒完全學會真正魔法的技巧,所以現在我要開始教你了。」

  倫多一聽到洛爾這樣說,先是一愣,但隨後相當開心地湊向前。

  「洛、洛爾哥!你要教我那三種技巧了!」

  「你釋放術力的基礎已經打得很好了,前陣子已經將我植入你體內的術力打散了,這次又讓你經歷過不能使用魔法跟會使用真正魔法的傢伙打過一輪了,的確有必要正式開始教你了。」

  「太、太好了!要請你多多指教!洛爾哥。」

  「咦?原來倫多你還不會啊?」聽到倫多尚未習得三種技巧使用魔法,悠蘭兒訝異地問。
  「人家看你釋放術力的控制比起很多人都要高明,以為你早就會了,難怪你會被那兩個三腳貓打到受傷,你明明比他們厲害好幾倍啊。」

  「呵呵,沒有妳說的那麼厲害啦。」被悠蘭兒這樣稱讚,倫多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這樣好!與其讓臭洛爾來教,不如讓人家來教你!人家一定把你教到好!」

  「也是啦,小羊兒也需要你來教化勁,也剛好有這個機會。」洛爾小指頭挖著鼻孔,輕藐地說道。
  「不過蓄力跟融合妳就免了。」

  「沒、沒禮貌!臭洛爾!」

  「說說看蓄力怎麼用。」洛爾立刻出題。

  「就這樣啊!」只見悠蘭兒將術力以渦流型態,在掌心凝聚成一顆雷球,開始逐一擴大,但是卻完全沒有完整說明過程。
  「就這樣子就好了!」

  「請佐以知識說明啊,這樣小羊兒怎麼知道。」洛爾有意調侃,於是說道。

  「就、就這樣咩!」被這樣一問,悠蘭兒惱羞將蓄力的魔法朝洛爾砸去。

  「啊─!」接著,又是一聲慘呼與雷鳴響起。

  「臭、臭洛爾!哼!」不甘心的悠蘭兒,急忙問倫多。
  「倫多,這樣你懂得對吧!人家都做給你看了!」

  「這……」如果光靠示範就能懂,畢竟倫多先前已經看過洛爾與埃里斯很多次使用魔法了;但這樣,倫多根本無從領悟,於是擺出一臉無奈與疑惑回應。

  「咳咳。」這時洛爾又爬了起來,然後口氣又轉為正經說道。
  「總之化勁還是需要小錫蘭的幫忙啦,不然就不會連妳一起叫來了。」

  接著他又看向一旁的埃里斯,又對倫多說道。

  「蓄力的部分我會教你,化勁讓小錫蘭來,埃里斯則會教你融合,正巧有互相專長領域的人教導,你會更容易懂其中的訣竅。」

  「大家要一起教我?」

  「嘎哈哈──」埃里斯的理由卻相當直接,回答道。
  「我也希望讓你變強、變得更有一殺的價值,所以也會認真教你,你只要管著學會就行了。」

  「呃……那、那謝謝了。」雖然完全符合埃里斯先前對自己的態度,但是一聽到還是有些害怕。

  「哼哼!人家來做示範,包準一次就懂!」悠蘭兒也說道。

  強大、同時也是用劍人的三名高手要一同教導倫多學會魔法真正的三種技巧,心中是無限的雀躍,也是備感壓力。

  「那──那要請各位多多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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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07 洛爾的指導 加入書籤
  107 ─ 洛爾的指導


  飛空艇頂端的露天展望台,是人們欣賞風景與休憩的地方,因此有不少搭艇的權貴人士都喜歡聚集在此。

  然而這時候,有些人注意到倫多他們四人不像似在欣賞風景,也不是在休息,而是佔據在一小塊區域,做了一些動作,而且像似在指導什麼東西似的,於是視線都讓被他們所吸引。

  「簡單的說嘛。」洛爾雖然說了一大串長長的解釋,最後再用更口語化的說法給倫多聽。
  「總之,蓄力、化勁、還有融合三種技巧擇一專精就好。」

  「為什麼呢?為什麼不能樣樣都學?」也許情緒太為興奮,倫多對這些事前說明有些不甚了解,於是發問。

  「這個要解釋有需要一些時間啦……好吧!」洛爾抱著胸口做沉思,然後點頭拍掌說道。
  「反正也是有必要讓你了解整個環節再教會比較配合,首先──先來談談劍術的事情吧。」

  「咦?劍術?」

  「談到劍術,像我跟小錫蘭應該都是接觸魔法更早於劍術,劍術是在魔法學會之後才學成的。」洛爾難得都很正經的講解,就像個老師一樣認真指導倫多。
  「我們這種先學會魔法後創劍術的用劍人,主重的會是在劍術上的單一招式,而非是整體的關聯性,我們創作劍術的原始概念就只是一招比一招還要更強、一招去克制一種情況應對情況來創作。」

  洛爾說出的每句話都透漏他不凡的劍術知識,更讓倫多越聽越加驚嘆。

  「小羊兒,你的劍術可就不是這樣了,你的劍術有整體的連貫、平衡、與延展特性,是屬於一套的完整劍技,要是輕易改變任何一個環節都可能讓這劍術失去原先的威力。」

  「嗯嗯!」

  「所以一旦在這裡頭運使魔法某方面會改變劍術的本質,畢竟蓄力是主中於威力,化勁則是主中在變化,融合則注重在調和,三種技巧所使用的魔法特性都不相同,我們也沒辦法替你拿主意該怎樣導入劍術之中,所以這邊會把三種技巧都傳授給你,但是等你自己在使用劍術才能自己感覺該如何使用魔法配合。」

  「原來如此。」洛爾精闢的說明,讓倫多不由得內心讚賞。

  「劍術談完了,我們在談談魔法的這三個技巧吧。其實我會說擇一就好的理由就在於,要提升其能力上卻都有不同的難題在裡頭。這邊部分就邊說邊做吧──」洛爾走到埃里斯身旁,拍了肩膀示個意,埃里斯伸出一根手指頭,接著術力現出紅色色彩順著手指頭而上,凝聚成了一個球體;做到這步驟,洛爾開始解釋。
  「這你應該看的出來,就是蓄力技巧。但是過程怎麼弄你應該還不懂吧。」

  「嗯。」倫多點頭回應。

  「小錫蘭,麻煩妳再來個相同示範吧。」

  「倫多,你要看個清楚喔。」接著,悠蘭兒伸掌,掌心向上凝聚術力能量,同時球體外圍悶雷陣陣,雷絲竄動。

  「我沒叫妳搞這麼大的蓄力。」洛爾摸摸臉頰,然後繼續說道。
  「小羊兒,你記下他們兩個的蓄力。接下來,換化勁吧,你們兩個一起做吧,照自己的想法做一個就好。」

  洛爾一說,埃里斯先全身術力顯色,術力凝聚身前,接著如條火蛇盤據身體周身,靈活靈現;悠蘭兒則是全身閃電如活物般四處亂竄,而且刻意加大雷電範圍,彷彿是個會放電的生物,驚動了周圍的人。

  「記下化勁了,那最後是融合。開始吧。」

  埃里斯由腳地傳導術力出現湧泉,湧泉上竟火焰燃燒著,像似燃燒的液體;悠蘭兒朝向洛爾發出狂風,狂風內帶著雷電,形成一道雷霆之風,但見洛爾撇開了頭,風就從他頭旁邊擦過,但也削掉了他幾根頭髮。

  「這三種技巧都展現一輪了,把你現在學過的魔法知識都全部匯總起來,應該能夠整理出來,這三種技巧之中都有一種隱藏性的共通點。」不以為意,洛爾繼續對倫多說道。
  「以小羊兒的領悟力來說,應該不是個難題吧。」

  聽完洛爾所說,倫多閉目回想自己所學過的所有魔法知識,然而在數分鐘的沉默後,猛然有所領悟,用著不確定的眼神看著洛爾。

  洛爾似乎清楚倫多所想的是正確的,也不認為他會思考錯誤的方向,於是點頭說道。

  「解開答案了,不然就實際做出來看看吧。」

  倫多一聽,雀躍地要立刻嘗試,隨後在身前伸出雙掌,兩掌心相互面對,隨後由他身上颶風旋入掌心之中央,凝成球狀,隨後開始越漸增大。

  見蓄力可成,倫多又緊接著嘗試,蓄力球隨自己意念,開始變成的小蛇龍之型,飛旋自己的周身。接著,倫多又將自己一掌凝聚火焰,噴發向上,與龍合為一體,像似火與風而成龍飛向天空,然後就消散而逝。

  「不錯,你馬上就懂其中的概念了。因為完全處於釋放術力,只需要直接轉換或是控制,不用再浪費多餘的術力。」

  「原來這麼簡單啊!」倫多一點得意的樣子,原本自己以為很困難的事物,竟如此簡單就學成了。

  「你錯了喔,要是這三個技巧很容易,就滿街都是這種魔法師了。真正困難的地方是在之前與之後。」洛爾很快就給他警惕的話。

  「對、對不起,我太驕傲了點。」倫多急忙收拾自己的驕傲心態。

  「你能夠在這種快就抓到竅門,主因就是你之前的釋放術力還能確實的去保持恢復體力,很多魔法師在這一個關卡就突破不了了。你能堅持到這裡,已經表示你有很好的天分了。」

  洛爾的稱讚聽在倫多耳中,是肯定也是期許,使他顯得不好意思摸著頭傻笑;但洛爾馬上就說出後續的難題了。

  「一但能夠自由掌握釋放術力的慣性,之後你要面對的難題是三個技巧本身的難度了。」說完,洛爾用手勢要埃里斯也形成一個火焰術力球,埃里斯也立刻照做;接著又對倫多說。
  「小羊兒,你再用一次蓄力,然後你跟埃里斯的蓄力球互相比劃一下。」

  「啊!好。」

  遵照洛爾所說,立刻也形成一道風球,接著兩人相互輕輕投擲,結果兩個魔法球互擊,倫多明明是形狀蓄力較大,但自己魔法球竟輕易被埃里斯的小火球給吞噬消失;在錯愕之下,又被火球打到,向後跌了幾段距離。

  「怎麼會?」倫多沒受傷,但是依舊吃驚不少。

  「這就是你之後要面臨到的難關了。」洛爾扶起倫多,然後又拉開距離,繼續講解。
  「蓄力就是以轉化元素作為一個包裹,再由你釋放術力滲入裡中不停填充。化勁就是以術力做引導,操作外覆元素動向,並可從中再操控裡中術力作轉化。融合則是在兩種以上的魔法內植入相同的術力,藉此讓兩種以上不同屬性的魔法強制融為一體。這三種技巧在熟悉釋放術力後,很容易立刻學會,可是多半入門者都只有其型,沒有威力。」

  「沒有威力嗎?」倫多提問道。

  「你在魔法學園學過五個步驟的使用魔法技巧了吧。那種使用魔法真正的瑕疵就在於必須用更強的術力循環引出體內的術力施展魔法,但其實這種使用法則通常只能挪取自己極限的百分之二十的術力威力。」洛爾更深入地說。
  「而真的要完全熟練使用這三種技巧,就是看能否真正超越這百分之二十以上更高的發揮程度了。」

  「五個步驟使用的魔法全力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威力?」

  「沒錯。」洛爾開始解釋這三種技巧的差異性與特別處。
  「蓄力的效果講究直接性的攻擊,它驚人的地方在於可以直接造成對方重創,甚至對差距甚大的對手直接粉身碎骨都沒有問題;但是發揮上的困難之處在於平衡──如何讓外圍的包裹力可以配合裡頭的術力轉化做增強,要是外裹的元素力不足,在威力提升過程就會失敗暴衝而出,要是外裹力內的術力轉化不夠徹底,就會像你那樣有型無威力。」

  「原來是這樣。」

  「但是越要將威力提升到百分之百,也是需要一定的時間,這種技巧是以力抗力,但有時候僅需要百分之二十的威力也足以致人命,所以因應戰鬥狀況縮短威力增加凝聚時間,也是有十足的殺傷力,而越熟練專精者,凝聚時間越短與威力呈現的百分比也會越高。」

  「嗯、嗯!」倫多點頭。

  「換人家了!而化勁的效果講究間接性的攻擊,它讓人警覺的原因在於術力可用於不同形式或不同時機點攻擊,讓對方很難抵禦;但發揮的困難處就在更多控制──必須耗費更多心力在未轉換元素的術力控制上,要是掌控的功夫未到家,魔法常有不由自己所控制而自傷,甚至連成型都很困難。」這時悠蘭兒跳出來說明化勁的知識。
  「但熟練化勁,可做出一般人少有估算到的攻擊方式,雖然威力多多少少比起蓄力還差,但要人的性命也不用太多力氣,甚至也可用多方面的化勁功夫達到蓄力那樣的殺傷力也不成問題。越是精純者,可變化的形式更加詭辯、精密,同時精準率也更加高明。」

  「那融合呢?」倫多迫不及待想知道。

  「融合的效果講究附加效果的攻擊,它讓人忌憚的地方是在於魔法元素融合之後的效果僅只有自己知道;但發揮的困難處就在於調配──基本概念雖然是以魔法中的術力為融合的引子,但是魔法元素彼此間還是會有相生相斥的情況產生,它可以經由合成後達到蓄力該有的強度,或是化勁以外的傷害效果。沒有調配、感官的底子,在魔法融合過程間都會是失敗的。但越是熟練融合功夫的魔法師,往往可以造就一些可怕的魔法,也許僅需要小小的傷害都足以致命。」埃里斯回答。

  「一種魔法三種技巧可以同時施展嗎?」倫多又問。

  「理論上可以。」洛爾點頭,但是又挖了鼻孔說道。
  「但不會比較強,而且又費力氣。」

  「咦?」倫多對洛爾的回答很訝異。

  「很簡單嘛。一個需要平衡性、一個又要你控制性、一個又要你調配好比例,你真能在使用這個魔法前將這些都做得好好的嗎?」洛爾回答倫多這個疑惑。
  「正確的講嘛。精明的魔法師也鮮少會三種技巧同時去精進。」

  「為、為什麼呢?」

  「因為不符合時間比例咩。」洛爾摸摸倫多的頭說。
  「術力是人的體力能量,有個高峰期,當然也會有衰老期直到死亡。這些控制術力的技巧也會衰退,平衡蓄力的能力會減弱,控制的感覺會失控,調配融合的過程也變得難以維持。所以在修練過程中,都是盡可能專精其一,然後根據能力次修其二,其三都只會是皮毛。而且三種技巧都用上的魔法也不見得有預期中的威力,通常真要達到三種技巧同現的驚人魔法,與其個人修業,不如玩合體技還比較實際。」

  「什麼合體技?」突然出現的台詞,讓倫多產生疑惑。

  「嗯──就是夫妻齊心、友情贊助、親情無敵之類的吧。」

  「什、什麼東西啊?」倫多越聽越是疑惑。

  「兩人或多人合招的意思。」埃里斯這時候插了話,解釋。

  「喔。」倫多聽了馬上就懂了。

  「總之,就是這樣啦。」洛爾也急著找了台階下。
  「讓不同專精的魔法師結合各自擅長的領域,完成合招魔法的意思。」

  「也就是,洛爾哥你們也不是全部專精三種技巧嗎?」

  「是啊。就是如此。」倫多的疑問,洛爾坦誠地微笑道;同時也告訴倫多更多。
  「我劍術與魔法是專精於蓄力,融合為輔,基本上我不太會使用什麼化勁;你看埃里斯,他大概是融合為主,化勁為輔,應該不太擅長蓄力的傢伙吧。」

  「正確。」沒等倫多發問確認,埃里斯已經是冷笑回應,同時還說。
  「但這不代表我之後勝不過你。」

  「是是。」當作沒聽到,洛爾繼續指著悠蘭兒對倫多說。
  「然後小錫蘭是專精於化勁,融合為次要,她不太會使用蓄力。」

  「哼!臭洛爾別亂說。」似乎認為洛爾這話是在看輕她,所以不悅地說。
  「人家是不喜歡用,不是不太會用!」

  「我想你自己也有所感覺到吧,光從我們給你的感覺,你應該覺得強悍的地方有所不同對吧。」

  「嗯。」洛爾這話讓倫多完全贊同。
  「洛爾哥給人的感覺就是強硬擊倒對手,埃里斯哥哥的劍術與魔法則時常融合水與火這兩種不同的屬性,但威力與效果都非常驚人,連洛爾哥都吃過大虧。悠蘭兒的劍術與魔法好像完全把術力活靈活像成生物,又夾帶雷的效果,讓對方無從抵抗。」

  「了解就好。總之關於訓練前的口述學習就到這邊,這邊先休息片刻,等下我們在正式進入訓練內容吧。」洛爾突然轉身就走,步伐間嘴巴還不時呢喃的說著。
  「先來喝點東西、上個廁所。啦啦──」

  埃里斯也立刻尾隨在後;看著這兩人的舉動,悠蘭兒臉色泛紅,向倫多談論道。

  「這、這兩個人一定有一腿嘛!總是一前一後的,臭洛爾一定有那種嗜好!你說對不對!倫多。」

  倫多沒有回應,只是充滿無限疑問的看著洛爾,然後一開口就問了與悠蘭兒剛才所說的話沒關係的事情。

  「悠蘭兒,你認識洛爾哥很久了嗎?」

  「也沒有很久,有兩年了吧。」悠蘭兒回答倫多,但也對倫多有此問題感到好奇。
  「怎麼突然問起臭洛爾的事情了?」

  「也沒什麼。只是……」倫多開始回想自己知道洛爾的一切,同時腦中也浮出洛爾使用劍術時,身體面容的變化,最後他還是開口問了。
  「旅行到現在,我越來越在意洛爾哥了;他究竟是怎樣的人,哪裡出身的,有沒有家人,有多少人知道關於他的事情。」

  「為什麼你要這麼在意他?」悠蘭兒先是有此一問,但隨後腦中自行補充了一些畫面,滿臉通紅。
  「難道倫多你也?」

  「不、不是這樣子啦!」看到悠蘭兒的表情,倫多已心知她誤解了什麼,急忙否認,然後告訴她自己真正在意的事情。
  「我只是很好奇,自從看過洛爾哥使用劍術,身體有那樣的變化之後,我就一直很在意,但又不敢去問他,而且他最近又……」

  「哦──」悠蘭兒鬆了口氣,了解倫多原來是在意這樣的事情。
  「你說的是他變身的事情啊?」

  「你有看過?」

  「嗯,之前有次大姊安排跟臭洛爾一同解決任務的時候,因為事情碰上了很厲害的魔法師,人家一時間無法取勝的時候,臭洛爾就變身使用劍術把那個魔法師給一擊打倒了,人家也只看過一次而已。」悠蘭兒知無不言的告訴倫多自己所擁有的訊息。
  「聽二姊的解釋是說,臭洛爾要發揮真正實力使用劍術的時候才會有那種狀態,也只有那時候才會變成那樣子。為什麼會這樣,二姊也沒告訴人家,人家只覺得他變身之後,那根本是怪物!所以人家就算之前被他侵犯也一直不能反擊,因為根本反擊不了嘛。」

  「你們仲介所,有比你更知道洛爾哥身分的人嗎?」

  「關於臭洛爾的事情,最明白的應該是大姊跟二姊了吧。」這時,悠蘭兒透了一點點自己的內幕說。
  「人家有偷偷請三姊利用仲介所的管道查過關於臭洛爾的事情,想從裡面找看看能不能向臭洛爾報仇的情報,可是三姊查到的結果卻是加鎖狀態。」

  「加鎖狀態?」

  「就像似金庫的鑰匙吧。」悠蘭兒解釋給倫多聽。
  「情報在還會有人購買或探問之前,先有買主出錢把情報封鎖住,而封鎖的程度則依據金錢大小來論定。除非你出得起比買主買斷的情報更高的價格,否則無論在哪一個仲介所,都不會幫你調查這項情報,甚至你去跟情報相關的人探問他們也不會告訴給妳。」

  「嗯?妳在蒂亞娜姊姊底下工作這麼久,蒂亞娜姊姊給妳的待遇應該很好,難道妳沒想過花點錢去解開這個加鎖狀態嗎?」

  「當然有想過啊!」悠蘭兒很激動地說。
  「人家那時候超想報復臭洛爾的,可是解鎖的金額人家根本出不起啊!因為給這項情報出錢加鎖的人,就是大姊嘛!」

  「啊!」倫多一聽也大感吃驚。
  「為什麼還要替他把身分的情報給加鎖呢?」

  「人家也問過大姊啊,可是大姊不肯把這件事情告訴人家。」悠蘭兒嘆口氣說道。
  「大姊跟二姊引薦洛爾進入仲介所事務之後,大姊就無時無刻在調查洛爾一些奇奇怪怪的情報,甚至耗費很多金錢去處理他的事情,雖然她嘴巴上說這是獲利前的投資,但臭洛爾替大姊賺的部分也沒有比起花費得來地多。人家也搞不太懂大姊在想些什麼。」

  「嗯……」聽完悠蘭兒提共給自己的資訊,倫多陷入沉思。

  「啊!對了!」悠蘭兒這時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又脫口說出。
  「雖然大姊不肯多說,但是二姊曾經有說過一點點臭洛爾的事情。」

  「咦?是什麼?」

  「雖然很不甘心,但是你應該也感覺的到,臭洛爾的講解的確是非常詳細,甚至是非常懂得劍術與魔法的相關性;以前大姊請來教過我的老師沒一個能像他一樣。」悠蘭兒開始道述自己劍術的過往,而這事情與洛爾有些關聯。
  「人家之前創作雷舞之花裡頭其中之一套環節的風舞之花,因為運用化勁與融合的時候,一直有個過程很不順利沒辦法讓招式完全展現效果,後來大姊把我帶去跟臭洛爾進行一次任務,大姊多話跟了臭洛爾說了,然後不曉得是怎樣,讓她說一說要我練劍的時候,風舞之花排放在霜彩之花演練,漸漸就抓到竅門,讓風舞之花順利完成了。」

  「妳也讓洛爾哥教過?」

  「人家很不甘心讓那種人教啊!可是他真的真的很厲害。」悠蘭兒嘟起臉說完。
  「後來人家跟仲介所的其他人抱怨,說為什麼人家非得向臭洛爾請教他劍術跟魔法。結果就被二姊斥責說:『洛爾是由一名兼具劍術與魔法名氣的名師親自授業,進而青出於藍的用劍人,妳向他請教才讓你有所成長突破,怎能這樣抱怨他。』」

  「洛爾哥他拜過師?」這小小的訊息讓倫多有了莫大的訝異。

  「詳細情形人家也不了解啦,仲介所裡面最了解臭洛爾事情的人只有大姊跟二姊,她們只有說這麼多,人家也沒辦法呀。」

  「嗯……」雖是微小的情報,可是這也讓倫多初步了解到洛爾的身世,於是深深地閉目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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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蓄力的訓練•高空漫步 加入書籤
  108 ─ 蓄力的訓練•高空漫步


  等待著洛爾與埃里斯回來,倫多與悠蘭兒兩人坐在露天展望台角落一處的椅子上閒聊;悠蘭兒不停地說著仲介所的人事物、有趣的事給倫多聽,倫多表面很認真地傾聽與反應,但內心仍在思索著關於洛爾的事情。

  「呦?聊得真開心。」

   洛爾與埃里斯兩人這時候一塊回來,同時打斷了兩人的閒聊話題。倫多起身,欲言又止,洛爾看出他嘴巴想要開口說些什麼,於是也順勢而問。

  「小羊兒,你有什麼事情想對我說的嗎?」

  「嗯……」內心思考一番,倫多還是開口問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洛爾哥,我之前在夢娜蒂城曾遇到一個學園認識的朋友,他比起我更早接觸真正的魔法,他的老師則是城裡的首席魔法師;他是個很厲害的用劍人,他絕對不是沒什麼天賦的人,可是他的學習進度卻落後我很多,他還說過教我這些的人實力更在他的老師之上,所以我在想,要不是洛爾哥教導有方,我也不可能短時間就能接觸這些東西。」

  「然後呢?」

  「我想問的是……」倫多用著似乎不曾見過洛爾的眼神,發出問題。
  「洛爾哥,對於魔法與劍術的知識不比一般,也連王城內的魔法師程度也難和你比較,究竟你是怎樣學到這些知識的?」

  「這個嘛──」倫多話停滯,洛爾已明白倫多的好奇,手指觸碰著臉頰,隨後說出的事實。
  「如果我真的是無師自通的話,那就是真神人也。」

  「你意思是──」倫多與其他兩人一聽,都了解洛爾承認有其師門,於是他趕緊追問。
  「洛爾哥承認是有師門的囉?是怎樣的人呢?」

  「這個嘛──」倫多的詢問,讓洛爾顯露一絲悲傷神情,雖然只有一瞬之間,但倫多與埃里斯都發覺到了,而悠蘭兒則對洛爾的事情不關心,所以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但馬上的,洛爾恢復情緒,很正常的說話。
  「是個很厲害的用劍人,同時也是個非常厲害的魔法師。最重要的是,那位老師是個美人兒。」

  「咦!臭洛爾是拜女孩子為師!」雖然三人同樣震驚,但悠蘭兒最是吃驚的那一個,大聲說道。
  「臭洛爾的老師是女孩子!」

  「是女孩有這麼訝異嗎?」洛爾說道。
  「瞧瞧小錫蘭不也是這麼厲害,我的老師是女孩子也沒什麼好稀奇的吧。」

  「這麼說倒也是啦。」

  「嘎哈哈──」在一旁的埃里斯似乎對這人頗有興趣,於是問道。
  「那我倒想知道的,是你的師父實力在你之上,還是你更勝於她。」

  「省下你的肖想了。」洛爾回頭凝著埃里斯看,然後抬頭,刻意不讓人看到他的表情地說。
  「我認為她比我還要厲害,可惜的是她已經不在這世上了。」

  三人聽完,頓時默默不語,然後讓氣氛陷於靜謐;最後,倫多低頭,然後誠心地對洛爾道歉。

  「洛爾哥……真對不起!讓你想起傷心的事情了。」

  「沒關係的啦!你別在意,小羊兒。」倫多的態度與舉止讓洛爾一時間也沒在陷入那段回憶,露出笑容打破這僵局說道。
  「悲傷的事情會隨著時間會慢慢沉澱的,畢竟那事情已經是很久了,對師父我已經少有記憶了,再說出來談,也已經沒有當時的悲傷了。」

  「吼!早說嘛!還害倫多那麼擔心你會哭哩。」聽到洛爾還能這樣嘻皮笑臉的說話,悠蘭兒反倒生氣地對他講話。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啦。」

  儘管洛爾說地毫不在乎,但倫多與埃里斯並非察覺不出來洛爾潛藏內心的情緒變化。.

  「好啦!我的事情就到這邊,以後有機會再慢慢來談那些事情。」洛爾趕緊將話題導回,向倫多說道。
  「我們現在就來開始吧,訓練小羊兒學習三個技巧。」

  「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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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閒聊結束之後,四人來到展望台最邊緣的位子,然後洛爾準備了兩條相當長的繩索開始綁在邊緣的金屬圍欄,蹲著將兩根繩子都牢牢綁定、加以固定。

  「洛爾哥,這是要做什麼?」倫多問道。
  「還有這兩條繩索是要用來做怎樣的訓練呢?」

  「是跟船上的人員借來的。至於要做怎樣的訓練嘛──」洛爾固定好繩索,轉身起來,拿著繩索的另一端走向悠蘭兒。
  「小錫蘭,這邊要拜託你啦!」

  然後,洛爾靠著悠蘭兒的耳朵開始小聲說明,聲音小到連倫多也不能聽清楚,更加強了倫多的好奇。

  「哦──是要做這種訓練啊!」悠蘭兒聽完點點頭,似乎聽內容有些困難,摸著頭,面帶有些難色。
  「好啦!人家知道了。隨便綁綁就好。」

  接著,洛爾就開始拿著繩索,在悠蘭兒的腰上綁上。

  「悠蘭兒,洛爾哥要做的訓練很困難嗎?」趁這時,倫多向悠蘭兒問道。

  「也不是啦!」悠蘭兒吸口氣,一臉倦怠的表情回答他。
  「總之──你看臭洛爾這樣做,也大致上能猜到要怎樣訓練了吧?」

  聽悠蘭兒一說,倫多注意起洛爾,但隨後表情一片慘綠,同時倫多身後觀看的人臉色泛紅,尤其男性眼睛更為注視;當然這讓悠蘭兒驚覺不對勁,急忙低頭一看,赫然發現洛爾用著繩索把自己全身綁束,而且還綁出一個引人遐想的性綁束,讓她原本一對豐滿的雙峰更加突出。

  「臭洛爾……你這是在綁什麼?」

  「耶─!」原本還露出尖笑的洛爾聞聲,立刻冷汗直流地說道。
  「妳不是說隨便綁綁嗎?」

  「是這樣喔──」悠蘭兒聽了,眼神頓時黯淡──

  「呀啊───!」

  隨後,展望台的邊緣,洛爾已被五花大綁,然後整個人丟了出去,朝地面下直墜,並發出慘叫聲;接著到繩子長度的底線停住,人就這樣被吊在半空中,朝著非船上的人大聲呼喊。

  「小錫蘭──救命啊!我、我怕高的!我有懼高症啊!」

  「怕什麼高!自己爬上來!」悠蘭兒氣在頭上,對著底下叫道。

  「我、我現在又不能用魔法啊!饒、饒了我吧!小錫蘭!對不起──」底下的半空也傳來洛爾的回聲。

  「哼!你就給我吊死在那吧!」

  這般鬧劇在看倫多的眼裡,不知該說什麼,也更加不明白洛爾想給自己做怎樣的技巧訓練;但站在他一側的埃里斯似乎理解洛爾想做什麼,於是緩緩說道。

  「這倒是個很好的蓄力訓練。」

  「埃里斯哥哥,你知道洛爾哥要給我做什麼樣的訓練嗎?」倫多一問,埃里斯臉轉向了他,聽著他不安地又繼續發出疑問。
  「聽悠蘭兒那樣說,似乎是個很困難的訓練內容呢。」

  「說困難嗎,那倒還不至於。」埃里斯摸了倫多的頭,向他透漏了一些。
  「就跟玩遊戲差不多。」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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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鬧劇的事件結束,許久後,消氣的悠蘭兒將洛爾被拉了上來,但上來之後彷彿身體脫了水一樣,慘白地攤倒在地上;人被悠蘭兒隨便安置在角落靠著金屬柵欄,她便開始為了倫多準備好要演練,開始拿著繩子綁著自己,但是一下榜著手臂,一下綁著腰,一下又綁著大腿,但都解了開來,然後憤怒的將繩索一端甩在地上。

  「算了,不喜歡綁手綁腳的感覺,不綁了!」

  「倫多,你要看好人家的示範喔!」接著雙手叉腰,對著倫多說道。
  「臭洛爾要人家做的示範很累,人家可不想做第二次。」

  「悠蘭兒,洛爾哥究竟要妳示範什麼給我看呢?」

  「就是──這個啦!」隨後,悠蘭兒一個後翻身,翻越過柵欄,就這樣掉落而下。

  「喂、喂──!有、有人跳船了!」

  「悠、悠蘭兒!」見到悠蘭兒就這樣後翻跳了下去,倫多緊張萬分,但是埃里斯立刻碰觸了自己的肩膀,要他不要驚慌。
  「埃里斯哥哥?」

  「沒事,你靜靜看吧。」

  在埃里斯的話語下,倫多收起了緊張的情緒,但周圍的人們卻仍是焦急的都靠向邊緣朝著底下看。

  但就在此刻,較為眼尖的人發現到令人震驚的事情。

  「不、不會吧!那、那是──」

  漸漸的,跳下船的人影,漸漸從下面的空中漫步走了上來,以著小跳步的方式在空中行走,像似邁步著階梯,踩著閃電一陣一陣上升。

  「她、她在空中走路!那女孩在空中走路!」

  「不是吧!是、是我眼睛眼花了嗎!」

  不一會,上升的速度加快,悠蘭兒就到達了與展望台水平的高度在上空踏步跟倫多揮手。而這驚人的舉動,當然讓所有在展望台的人大吃驚,也大聲讚嘆。

  「那、那是怎麼辦到的啊?」倫多也很難相信眼前所見,魔法的技巧竟然也能做到這種程度;但在他急著想向洛爾問清楚細節,卻發現到洛爾還是一臉失神的癱在一邊。
  「洛爾哥,那究竟是─」

  「那沒什麼好吃驚的。」埃里斯替洛爾對滿是疑問的倫多做回答。

  「是、是這樣嗎?」

  「你用眼睛看吧。那是將蓄力的術力凝聚在腳底下,作出魔法元素的階梯來步行在空中;不過在引力下製造可以踩踏的元素力,並不需多強大的術力強度。」埃里斯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然而倫多看出來,雖然才踏在空中一段時間,但悠蘭兒已經在喘息,顯然非常吃力的模樣,於是又問了。
  「可是既然不難,為什麼悠蘭兒感覺好像很累的樣子。」

  「嘎哈哈──」埃里斯的笑聲吸引到倫多的目光看著自己,然後說了。
  「還記得洛爾說過她的擅長領域嗎?」

  「我記得洛爾哥說,悠蘭兒主要擅長的是化勁,然後是融合,並不太擅長蓄力。」經埃里斯這樣一問,倫多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其實要在空中行走,方法不限於蓄力的方式,如果換個她自己擅長的方法,大概就可以輕鬆很多。」

  「那這樣子說,我也不清楚蓄力是不是我擅長的領域,那這樣子對我是不是會很吃力?」

  「不會,這是極為基本的技巧訓練。」埃里斯答道。
  「雖然各自有擅長的領域,但是三種技巧本來就能全學會,差別只在最後使用上會有精通程度的差異。況且每種技巧中都有,等同底子打地越好,未來在精通地領域上能為會更加上層。」

  「也就是要依循漸進,對吧?」

  「沒錯。」埃里斯點頭,又說。
  「你看那小姑娘,大概是她因為不擅長這塊,於是不想投入蓄力練習,恐怕連劍術也不多牽涉這部分。不過呢,蓄力使用重點在術力平穩與持續,即使不擅長但肯訓練至這技巧到一定底子,在挪用其他技巧時,便不容易浪費釋放出來的術力,可以提高戰鬥的時間與魔法威力的完整性。」

  就在這時,悠蘭兒像似鱉不住的模樣,突然魔法變化,向上高舉雙手,由手揮灑出閃電的通道,然後像似乘上滑梯一樣,溜滑至展望台上。

  「呼呼──」回到展望台,手擦拭掉額頭的汗水,悠蘭兒不耐地說。
  「所以人家才討厭做蓄力的訓練嘛。累死人了啦!」

  「辛苦了。」倫多見悠蘭兒喘起呼呼的模樣,將隨身的水壺遞給她。

  接過來,悠蘭兒性急地一大一大口的喝,然後說道。

  「呼哈──舒暢多了。」將水壺歸還,悠蘭兒說道。
  「倫多你就照著人家剛才的方式練習蓄力吧。不過記得要綁上繩子喔,那是臭洛爾讓要怕上不來的時候,可以拉著上來的。」

  「原來是這樣。那我馬上就開始吧。」說著,倫多迫不及待的拿起其中一條繩子的一端綁在自己的腰上,但同時也有另個疑惑,看著另一條繩子發問。
  「那另一條繩子是要給誰用的呢?」

  「人家也不知道啊。」

  「不懂嗎?」倫多與悠蘭兒也不明白第二條用意之時,埃里斯走至悠蘭兒身邊,冷冷地笑道。
  「那條繩子是另外為妳準備的。」

  「咦?」

  「妳必須跟倫多一起做蓄力的訓練,對妳也很有幫助。」

  「你自做什麼主張啊!」悠蘭兒一聽,勃然發怒道。
  「人家為什麼要一起做這種訓練啊!人家自己私底下也會自我訓練,才必要做這種簡單又無聊的訓練。哼!」

  「哼哼。簡單又無聊嗎?」埃里斯冷言。
  「這確實是非常簡單,但是連這種遊戲性質的訓練妳都可以累成這樣了;果然洛爾說的並沒有錯,我先前確實太高估妳的程度。」

  「你、你說什麼!」自尊與脾氣一向高昂的悠蘭兒被埃里斯如此不屑評說,怒氣不在只是言語與動作的起伏,連身體周身也噴散出雷能竄動的術力。

  「埃里斯哥哥、悠蘭兒,你們兩個別──」

  倫多解開繩索,想在這時候阻止兩人間的衝突。

  「嘎哈哈──我想我說得很明白,現在的妳還是個弱者。為了變得更強,必須給我好好地做訓練。」

  但豈料阻止之前,埃里斯後續的話為這衝突的導火線點了火苗,一發不可收拾;聞言,悠蘭兒眼神瞪大,釋放的雷能噴向埃里斯,但只見埃里斯身體熱氣一陣,兩個術力的元素之氣碰撞,閃出光芒,熱氣化散悠蘭兒噴來的雷電。

  而在閃芒過後,靠坐在一邊的洛爾似乎因此回過神,摸額頭站起,但似乎不曉得眼前這兩人為何劍拔弩張。

  「現在是怎樣了?火藥味真重。」走到倫多身邊,洛爾滿是困惑地說。

  「洛爾哥!你醒來了!埃里斯哥哥跟悠蘭兒他們兩個──」見洛爾醒來,倫多急忙將事情始末簡單告知,要他阻止兩人武力衝突。
  「你快點去阻止他們兩個啊!」

  望向兩人,洛爾也冷汗直流,感到困難地自言自語。

  「這會有點難搞捏。我想想……」但硬著頭皮,知道問題點在於悠蘭兒的脾氣,於是先想辦法能跟悠蘭兒溝通,稍微走到倫多面前的位子,出聲說。
  「咳咳……那個……」

  衝突的兩人被洛爾的聲音導引,眼神看向了他,但是眼神中的肅殺依舊銳利無比,更讓洛爾背上一股惡寒。

  「我說呀,事情好好用講的就好了啦。沒必要這樣吧?」

  「哼!是這臭傢伙要跟人家吵架的啊!」悠蘭兒滿是怒意,先言道。
  「而且人家這邊也要問你,你綁的第二條繩子是要給人家用的嗎?」

  在悠蘭兒的質問下,洛爾無形壓力罩身,當下不太敢直接明說的確是為她準備,希望荒廢蓄力訓練的她能夠藉這次機會跟倫多一同獲得成長。

  「這、這個啊......妳陪小羊兒一起不好嗎?」

  「哼哼──嘎哈哈──」但埃里斯這時發出那怪異的冷笑,更說出令事情沒有轉圜的話。
  「無所謂了。很多弱者之所以是為弱者,是他們總是為逃避變強的過程在找藉口;而這種的廢物,我見多了。」

  「你─!你這臭傢伙!」

  一再的言語刺激,已無法導回和平的方式,悠蘭兒身上竄動的術力更見凌厲,閃光與電能逼得洛爾嚇得急退至倫多身後。

  「哇勒勒!嚇死人了!」

  「不要這樣啊!埃里斯哥哥、悠蘭兒。」情況已定,但倫多依舊喊話要兩人住手,但不可收拾的狀況已明,連周圍的人們也察覺到有場魔法戰鬥,紛紛退避一段距離;沒辦法為這氣氛降溫,倫多又開始要洛爾想辦法。
  「洛爾哥!你快想辦法啊!」

  「哪有辦法可想……埃里斯我又管不住,小錫蘭個性就是這樣啊。」洛爾雙手一攤,表示無能為力。

  「還是要阻止他們啊!不然他們兩個真的會打起來耶!」

  「那就讓他們打了啊。」洛爾盤腿坐下,看淡地說。
  「埃里斯看不起小錫蘭,所以不會殺死她,小錫蘭又是那種不讓她信服就不會罷手的小孩子。所以隨便他們囉。」

  「怎麼這樣啊!」

  「這是個很好的機會啊。能目睹兩個真正魔法高手對打,你也可以從中學習一些。」

  「不能這麼說吧!快阻止他們兩個啊!」

  但儘管倫多如何著急,兩人已是不戰不快的情勢。

  「哼!先前臭洛爾說人家不如你,人家已經很不高興了。既然你這麼小看人家,人家一定要好好教訓你。」說完,腰上纏繞的外套底下,拔出隱藏其中的配劍。

  「嘎哈哈──能用化勁將術力以雷性質做如此變化,資質確實不可多得,可惜不懂精進就是停步不前的弱者。」敵手拔劍,埃里斯依舊不在意,反而無拔劍的行動,又更是伸掌擺動、輕蔑言語對悠蘭兒挑釁說。
  「對小姑娘妳──不用動到劍術,單用雙掌所用的魔法就足夠了。」

  「你、你這目中無人的臭傢伙──人家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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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交會的雷光與炙流 加入書籤
  109 ─ 交會的雷光與炙流


  「亮出你的劍術吧。」

  腳步挪移,肩膀外靠,一手負於身後,姿勢備戰,埃里斯一派輕鬆。

  「人家要你好看!喝啊─!」說完,悠蘭兒將積鬱的怒氣宣洩出來,一劍首開戰局,雷電如同海浪波動掃向埃里斯。

  一劍開戰,埃里斯笑聲從口中陣陣發出,隨即單掌高舉、向下重擊,炙熱的漩流向前旋開,輕易化散兇猛的雷電海浪。

  「風舞之花•奔雷。」

  但其後的攻勢以來,悠蘭兒縱身空中,連揮兩劍,一道雷光逼人、一道迅風銳利,兩劍揮動時間有異,但雷光在前、利風尾隨跟上,隨後結合一體,融合一體之劍氣,既快又夾雷電之威。

  但埃里斯無動於衷,重擊的手緩緩在高舉,掌心朝襲來的融合劍勁,術力從掌心開始出現迴流的火炎液體,逐漸旋開如渦流一般。劍勁入渦流般的火焰之中,無法穿透,被包裹其中。

  「哈啊。」埃里斯一聲輕喝,渦流的炎流與風雷兩氣的劍勁頓時消散無形,但第三攻勢則在這之後迅雷不及而來──

  發出風舞之花之招,悠蘭兒立刻身迴旋刺而來,在化消的同一刻刺向埃里斯的喉嚨之位置。但情況的變數卻在下一刻,原以為悠蘭兒連絕的攻勢到手,但卻看到的是埃里斯依舊輕蔑眼神、單手緊緊抓住了劍鋒,更讓旋轉的身軀頓時一停。

  出乎意料的變化,讓悠蘭兒震驚,但長久的身手經驗即刻在空中再次旋出力道,劍也隨旋動靈巧扭動變化,脫開埃里斯的緊握。

  「哦─」

  時柔軟又時堅硬的劍刃變化,埃里斯輕聲讚嘆表示兵器之不凡;順勢演變的近身戰,悠蘭兒依循劍刃特性,揮動間靈活如蛇攻擊著對方,但埃里斯仍迎刃有餘,時而閃避、時而手奪白刃,幾度被奪與掙脫之間,讓悠蘭兒壓力上升,揮劍的幅度更加刁鑽、更加直刺要害,可惜埃里斯能為更勝於她,抓準短暫而逝的機會,一掌奪住劍刃,一掌握住了悠蘭兒握劍之手。

  「你─!」

  「話說得很滿,但你的程度該不會只有這一點吧?小姑娘。」

  短暫的僵持狀況下,一句話讓悠蘭兒戰意沸騰,隨即術力釋放、身影急轉。

  「迴舞之花•風迴!」迴轉力道甩開了埃里斯接觸自己的雙手,並且向四周吹出走向不定的狂風,狂風更透出刺眼的雷光。但在包圍埃里斯之前,埃里斯已是移動魔法配合精密的退避路徑,避開風、避開雷、拉開距離。

  見招已落空,悠蘭兒同時也收起攻勢,但此刻,嘴中已是頻頻喘氣,同時也熱汗直流,體力變化明白呈現。反觀埃里斯,仍是一臉悠然,不見倦容。

  「累了嗎?小姑娘。」

  「囉、囉嗦!」

  短暫的幾分鐘,已讓觀眾們目瞪口呆,更甚者有些人連攻防的過程都沒看入眼,只見光芒與人影的交錯到停止才得以見人。洛爾打了個哈欠,並沒有多大興致,而本先急著阻止兩人戰事的倫多,現在則全神專注兩人的一舉一動,不出任何聲音。

  「嘎哈哈──那接下來,換我了。」

  笑聲畢,收斂笑意,表情如猛獸張狂,眼神血絲佈滿,帶給人無限的壓迫感,掌騰動,掌心上火焰如液體濺灑。掌心推出,身影在移動魔法之下快速進逼,僅是眨眼間,悠蘭兒已看到兇悍的掌擊迎面而來。

  在兩個高強的魔法師戰鬥之間,超越心思算計之後,是出於一場場戰鬥經驗累積的反應與技巧;雖未看清,雙手一手握柄、一手握劍刃端,豎起以劍刃擋下掌擊,掌擊撼動劍刃,軟硬兼具的劍刃整個彎曲,然後打直,悠蘭兒借力彈開退後,隨後一個轉身,劍順勢而迴側面砍向埃里斯右肩。

  埃里斯右手聚術力火焰環繞,抗衡劍鋒之利,將劍彈開,左拳在這之後夾焰轟出;悠蘭兒靈巧的動作在彈開之後也藉勢再做迴轉再劈砍,並且運使環繞周身的閃電再聚於劍刃。

  火焰湧泉的拳頭碰撞雷光閃爍的劍刃,擦出藍與紅的一瞬強光,逼得觀看的人都眼睛一閉,但在這之後,是電光石火的攻防──一者雙手有如化作盾與斧槌之器,一掌擋、一手攻,不留予對手喘息空間、連番進逼;一者身體靈活動如狐如兔,一劍在手,在緊閉的攻擊之下不露出一絲破綻,而且仍可藉勢回擊。

  「哦──」纏鬥片刻,埃里斯表情似乎帶了些滿足感,然後在一拳與一劍衝擊後,藉衝擊退開十幾步。

  埃里斯攻勢停下,悠蘭兒雖未敗,但她急促的呼吸聲與滑落的汗滴,已顯示她落於下風。

  「嘎哈哈──讓我吃驚了不少吶。」埃里斯突然讚嘆道。
  「儘管魔法有不夠成熟之處,但劍術值得肯定,走勢之靈巧、變化之快速,若沒有一定的用劍天賦,很難運使成這樣。」

  「哼!這時候稱讚人家是表示你要認輸了嗎!」

  「呵呵,別誤會了。該給人的讚美我從不吝嗇,但這改變不了妳依舊是──」埃里斯說道。
  「手下敗將。」

  「你─」

  「來吧!我會讓妳徹底明白,妳為何是弱者。」

  語畢,雙手攤開向外,一股激烈的火光閃耀不止,魔法的術力之光強烈,彷彿時間受到改變,提早進入夕陽之刻。

  「如你所願!」

  不甘示弱,單足踏定,數道雷光由腳底衝向上空,在染紅的天空交錯拼湊成一道龐大、深藍的瑰麗色彩,彷彿翱翔於天空的藍色異獸,發出刺耳的鳴叫聲。

  「哇靠─!飛空艇上頭你們兩個開什麼大絕啊──!」見到兩人氣力都高昂,魔法威力摧上高峰,洛爾立刻知道事情不妙,拉著倫多急忙退開更遠的距離。
  「快跑喔!倫多!」

  「耶!怎、怎麼了!」因為不清楚兩人將要用的魔法威力有多大,但看洛爾拉這麼急,雖然發出疑問,但也配合他的拉扯漸漸拉遠距離。

  「避難啊!這種程度的魔法被颱風尾掃到也是會重傷的!」洛爾回答,然後又大聲地提醒周圍的觀眾。
  「清場、清場!清場了啦!離越遠越好!不然受傷了不負責喔!」

  有些懂得魔法的人沒等洛爾提醒,早就拔腿跑開一段距離了,而不懂的人則在洛爾提醒與先前匆忙逃跑的人們行動中感受到危機,於是也開始賣力跑離百公尺外的距離。

  噴散的火霞,濺灑地上又如岩漿噴發湧泉回到雙掌,凝聚、加溫;血色配劍更因這股威勢起了反應,刃溝上湧出紅血,刃上更出現緊繃、如同人類的血管一般。然後劍之血滴落地面,如有生命的浮上,融入埃里斯的魔法之中,讓火焰失去灼燒狀態,形成更深紅色的液體狀,而那衝霄的蒸氣,表示著這魔法的溫度比火焰還要更加炙熱。

  「滅炎•狂熔擊!」

  本來雙掌各聚術力,招出前全數凝向右掌之力,水與火的極致融合,宛如溶盡一切的毀滅之炎,掌推、腳步奔跑,向前直衝,每一步滅炎之水的餘滴滴落地面,燒出一條森羅之道。

  「狂華之花•雷瀑!」

  眼前對手迎來,悠蘭兒運使術力,竄升天際的雷能導引而下,彷彿被雷之異獸吞入其中,之後雷電組成的之異獸向埃里斯狂奔,而悠蘭兒就持劍在異獸口中位置、飛刺向對手。

  雙招交會剎那,灼焰液體與雷電絲線交織四周噴散,交擊點方圓數十公尺如受砲彈火焰炸裂,即使是特殊材質的金屬裝甲,也被炸開龜裂翻起,更讓已經退避遠處的觀眾受到強烈的衝擊風壓吹得東倒西歪。

  衝擊後,蒸騰的白煙讓人看不到勝負結果,但見天空一把劍盤旋飛舞,然後掉落插佇入地。

  「那是悠蘭兒的劍。」倫多看到劍,確認出是悠蘭兒的劍。
  「哦──勝負分明了。」

  白煙隨一陣天空掃來一陣強風散去,赫見埃里斯單手抓住悠蘭兒的頸部,悠蘭兒雙手抓住埃里斯他那自己勒緊的那隻手,痛苦的掙扎。

  「悠、悠蘭兒!」見狀,倫多急忙衝向前去,而洛爾則沒任何緊張神色,緩緩跟上。

  「嗚嗚──」悠蘭兒因埃里斯緊抓的力道,逼得難以呼吸,掙扎也漸漸減弱,只能微小的發出聲音。

  「埃里斯哥哥!快住手!快放開悠蘭兒啊!」倫多慌張跑來,然後也捉住了埃里斯的手,要他放下悠蘭兒。

  「嘎哈哈──」隨著冷笑發出,埃里斯也順著倫多所說,放開了悠蘭兒。

  「咳、咳……呼呼…….」埃里斯鬆開手之後,悠蘭兒得以喘息,半跪在地上連忙大口吸氣。

  「悠蘭兒!妳、妳沒事情吧!」倫多輕拍悠蘭兒的背,讓她輕鬆點。

  「人、人家沒事。」稍作調息後,悠蘭兒笑著對倫多說。

  倫多因悠蘭兒無事爾鬆了口氣,但埃里斯這時走向前,對著仍跪在地上的悠蘭兒說。

  「知道了嗎?」

  悠蘭兒聞聲,抬起頭來看著埃里斯,因為敗得毫無藉口,也讓她啞口無言,只能靜靜地凝視著他。

  「想必妳也受過嚴格的鍛鍊,體力並不差;但是妳魔法因為蓄力技巧不良,導致使用魔法上消耗了更多非必要的術力,所以威力有所缺陷,同時影響妳的戰鬥時間,過度的仰賴速戰速決的戰鬥方式並不能解決這點,這樣說妳能懂嗎?小姑娘。」

  「嗚……」埃里斯說的很有道理,加上經由這場戰鬥讓她也了解她不是敗在劍術,而是敗在魔法的持久與威力尚輸了埃里斯一個層次,所以只能吞下這個事實,咬牙之餘,眼眶泛出淚光。

  「那現在應該不用我在說明什麼了,等下妳就跟倫多一起練習蓄力吧。如果還是不要那也無所謂,反正那也只是證明妳有多麼懦弱罷了。」

  「人、人家知道了啦!人家會跟倫多一起練習的啦。」

  「肯聽話很好,不想永遠身為弱者,就要接受任何變強的機會。在現在,妳要有個認知,就是自己還太弱了,好好加油吧。」

  「嗚嗚……」本來就已經藏不住的眼淚在埃里斯一再刺激下,終於連同哭聲一起發洩出來。
  「嗚哇、嗚哇──」

  「悠、悠蘭兒!」倫多先是被這哭聲驚嚇到,然後急忙安撫。
  「怎麼了!別哭、別哭嘛。」

  「人、人家都說會好好練習的,但是這個人兇巴巴一直說人家很弱很弱,還一直強調,很過分嘛!哪有人男生會這樣一直嘲笑女孩子的啦!嗚哇──嗚嗚─」

  突然像個小女孩無理取鬧,令倫多不知所措,也讓原本擺著邪惡笑容的埃里斯臉色一沉,不知該如何處理。

  「咳……」氣氛斗轉變化,埃里斯在哭聲下終於受不了,試著了些話與悠蘭兒溝通。
  「夠了。哭泣是弱者的表──」

  「你還說!嗚嗚──」還沒說完,便被悠蘭兒指責,然後更加放聲大哭。

  「嗚嗯……」埃里斯首見驚慌失措的表情,吞了口水,閉目冷靜思考,而後低頭無奈說道。
  「訓練完妳想怎樣,我會盡量配合妳。」

  「好!這是你說的喔!」見埃里斯一臉認輸,悠蘭兒立刻收起哭聲跳了起來,手指著埃里斯,一臉非常得意、眼睛閃爍地說道。
  「人家做完訓練後,人家要看到你準備好甜點大餐!」

  「嘎哈哈……」走過來的洛爾似乎因為了解悠蘭兒的個性,對她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有所心知,所以一聽到就一臉憋笑的模樣。

  倫多也是先是震驚,但隨後也是哈哈笑了,而埃里斯則感覺到自己被擺了一道,有股鬱悶難礙的怒意在胸口,但也只好苦笑回應。

  「我知道了。」埃里斯轉過身,說道。
  「好好訓練完我會去幫妳弄好吃的東西。小姑娘。」

  「不要一直叫人家小姑娘。很奇怪。」悠蘭兒雖然上一刻還跟埃里斯作怪,但現在卻像個少女般,溫和微笑地對著他說。
  「雖然你是個怪人,但人家感覺得到你打從心裡認真教導人家,所以應該是個好人。你可以叫人家真名字•悠蘭兒。所以現在呢,你可以好好告訴人家你的名字嗎?」

  雖然有些調皮搗蛋,但是悠蘭兒還是有如她十六歲年紀的成熟地方,所以讓埃里斯也不禁露出溫和的笑容回應她。

  「叫我埃里斯就行了。」留下名字,一個揮手便瀟灑離開了展望台。

  待埃里斯離開,洛爾走向前來,說道。

  「讓我有些刮目相了喔,距離上次跟小錫蘭分開到現在,似乎變得更成熟了點。」

  「哼!人家都已經十六歲了,又不是永遠像個小孩子。而且跟在大姊身邊這麼久了,也開始懂得怎麼去認人了。雖然他說話滿氣人的,但是至少感覺得出來不是什麼壞人,所以人家才明白倫多為什麼會讓那樣的人一起旅行。」悠蘭兒雙手叉腰,對於洛爾的話也不甚高興地回答道。
  「人家說得沒錯吧!倫多。」

  「嗯。」倫多點頭。

  「那──」此時洛爾湊了上來,在悠蘭兒身旁,動作彆扭地問。
  「小錫蘭,那種人妳都讓她叫妳的真名字,那人家是不是也──」

  「免談!你休想跟人家親近!」

  在還沒有完整問完便被拒絕,洛爾慘淡,像似胸口被刺到東西而摔倒在地上,然後哽咽說。

  「小錫蘭又拒絕人家……又拒絕人家……」

  看到洛爾的反應,悠蘭兒與倫多對了一眼,然後一同笑了起來,而洛爾也在聽到他們笑聲之餘,也笑了開來。


○○○○○○○○○○○○○○○○○○○○○○○○○○○○○○○○○○


  夜晚,在群山上仍見飛空艇的燈芒照耀底下的群山森林,讓森林熟睡的動物驚醒;飛空艇下,供乘客居住的客房區也只留走道上微弱的光芒,房內則都陰暗靜謐。

  倫多經過一整日的訓練,術力的消耗到達極限、體力殆盡,陷入深層的睡眠,蓋著棉被一動也不動;一邊房內,悠蘭兒也是一樣的情況,只是睡姿不似女孩子,像個小男孩只蓋一半,又張著嘴巴流著口水,嘴巴還喃喃說著訓練結束過後所吃的每個甜點名稱。

  而在兩人對面的房內,卻不見洛爾與埃里斯的身影。

  夜晚展望台,不見白天嬉鬧或是交談的聲音,而只聽到飛空艇的螺旋槳轉動聲。此刻,卻見洛爾一人獨自站在邊緣,望著外頭群山的景觀,靜靜觀看,而內心卻倒帶著的回憶,然後憶起一個最熟悉的女孩子面貌,叫著自己的名字……

  「悲傷的事情雖然會隨著時間會慢慢沉澱的,但是如果刻骨銘心,即使沉澱了,只要一顆小石頭便能揚起沉澱的塵沙,染濁清澈的水面。」

  突然腳步與聲音打破了洛爾的回憶,雖然他沒轉身確認,但他清楚來人是誰,於是閉目不言。

  「你說是吧。」

  「我想──」洛爾冷漠回應。
  「我們關係能算是朋友嗎?真要說還可以說是死敵,可是最近倒是很聊得開嘛。」

  「不是在戰鬥上,你我的關係要說是朋友我不介意。」

  「這算是友好的宣言嗎?我對你居然有放心的感覺。還是說你嘴巴上一直講說要殺我,事實上只是想跟我做個朋友,所以說穿了……你是個傲嬌?」

  「嘎哈哈──」

  埃里斯走至洛爾身旁並肩而立,一個倚靠在邊緣的欄杆仰望黑色的天際,一個攤靠在邊緣欄杆上,望著底下的景色。

  「一個真正的強者要有能接受任何悲傷的堅定心智,被往事束縛、驅使的人是弱者的行為。」

  「喔──受教、受教。」洛爾淺笑道。
  「只是我沒想過,原來你對強者這定義的要求還真是多,不是只要打贏你,你就會當他是強者嗎?」

  「能勝過我,就表示他有能力成為我看上的強者,敗給我,並不表示他沒資格成為強者;我所認定的強者,不僅只是武力上、劍鋒上、更是心靈上的超脫與淬鍊,時間會證明一個人強勁的本質,我要的是超越這些,這樣我才能立於最高之處,成為強者中的最強者。」

  「我有點搞不懂了。」洛爾眼神看向埃里斯,問道。
  「你堅持要成為最強的用劍人這條路,有什麼意義嗎?」

  「意義嗎?」埃里斯仰望天空的頭低下,撫摸著自己的愛劍,頭次很自然地說話。
  「背後的故事我忘了,我只清楚這條路是我現在生存的目的,是我跟劍一同堅持的信念。」

  「真的忘了嗎?」接著洛爾跟埃里斯一樣,轉身倚靠著欄杆,看著天空,然後繼續話題說。
  「如果真的刻骨銘心,還是會隨時會想起來吧。」

  洛爾這犀利的話,讓埃里斯頓時沉默。

  「嘎哈哈──」但隨後他又笑了,對洛爾說道。
  「換我受教了。」

  「我想,有些事情開天窗談談也無妨。」洛爾這時話題再換,滿臉疑惑看著埃里斯問話。
  「你究竟是什麼人?」

  「你這話問得我不明白了。」

  「你不僅了解我要如何教導倫多,更看穿小錫蘭的缺點;而且從你跟小錫蘭的戰鬥,比起跟我戰鬥那時又更強悍了一些。可以如此清楚他人與自己的缺點,更在短時間讓自己實力突飛猛進。要說身懷天賦異稟也太超過了,如果不是出於名門了解各種魔法與劍術的知識,怎麼有辦法做到?」

  洛爾道出驚人的事情,同時埃里斯也靜默不語,感覺便是間接承認洛爾所說無誤。

  「再詳細回想了,你所施展劍術與運用魔法的方式看似雜亂無章,但是裡中其實都有一絲脈路可循,只是你巧妙得隱藏了這些規律的東西,我幾乎可以確定你的劍術比起魔法更早學會,而你現在的劍術應該是從別人的劍術做了無數次的改變才誕生的吧?」洛爾這時又更進一步說出埃里斯的劍術之密。

  面對洛爾的問題,埃里斯無聲了一段時間,隨後恢復那陣笑聲。

  「嘎哈哈──」看向洛爾,埃里斯讚賞道。
  「你的眼光值得讚賞,居然已經看穿這麼多事情。」

  「那就不知道你能滿足我的好奇心,告訴我關於你的事情嗎?」

  「可以啊。」埃里斯這時意外爽快,可是就當洛爾貫注要聽的時候,他的下句話卻不是關於自己的故事,而是─
  「拿你的故事交換我的故事如何?」

  洛爾雖然很想知道埃里斯的事情,但是卻對自己所發生的事情卻是不肯多談,於是在長達半個時辰的未出聲下,放棄了這個話題。

  埃里斯離開欄杆邊,走幾步便打開沉默。

  「嘎哈哈──不肯說嗎?」

  洛爾眼睛緩閉,觸動心緒上湧,透漏了一點訊息。

  「那人不僅只是恩師,對我來說,她有更深一層的意義。但我卻對這意義產生了恐懼……」

  洛爾發自內心的脆弱道出,也讓埃里斯心頭湧動,隨後他微笑了。

  「是嗎?」接著,腳步踏開欲離開展望台;而在離開之際,他與洛爾說了。
  「原來我會這麼在意你,是因為你跟我之間還真有那一些相似之處啊。」

  「嗯?」洛爾一聽,似乎有些訝異,跟上埃里斯,詢問。
  「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但埃里斯卻不願繼續說下去了。
  「在你我分出生死之前,讓我們繼續維持這樣的相處吧。」

  雖然不清楚埃里斯話中的意思,看洛爾從他走離的背影,隱約有些自己相似的感覺。

  「我們有相似之處嗎?」洛爾按著頭,向後傾倒靠上欄杆,然後仰望天際。

  在與埃里斯交談完,洛爾仰望天空繁星,即使不願意再想,仍憶起過去回憶中美好的時刻、露出笑容,卻也因此想起最想遺忘的那段椎心刺痛。

  「原本學會忘記了妳,才會讓自己不再會怕自己失控,但自己將要失控的時候。」洛爾右手觸碰胸口,此刻表情像個徬徨無助的小孩一般。
  「我才能真正忘掉妳……瑪莎亞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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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10 傳說的及薩大陸三劍士 加入書籤
  110 ─ 傳說的及薩大陸三劍士


  穿越群山,龐大的飛空艇逐漸到達了平原區,而在這片平原不遠之處,可見到銜接飛空艇的四大柱•登機塔,而薩拉列特空港都就在眼前了。

  飛空艇移動到四座登機塔上方,緩慢調整位子,並且慢慢的降下,這個銜接登機塔的工作,花上了將近幾十分鐘的時間。

  〝喀喀─〞銜接的瞬間,整個在飛空艇上的乘客都能感受到震動,同時也能看見登機塔的晃動,但是片刻後,恢復了穩定。

  接著,從登機塔逐漸亮起了光芒,一路延伸而下,讓底下被飛空艇覆蓋的都市,一瞬間都發出了光采,街燈與店家的光燈都亮了起來,也能聽見機器運轉的聲音充斥著都市。

  〝薩拉列特空港都已經到達了!薩拉列特空港都已經到達了!飛空艇上的乘客們請可以收拾行李,登機塔將在半個小時後開通,可先到通道大廳靜候。“

  飛空艇連同廣播讓整個都市都能聽見這個廣播,接著也看到城市外頭無數的馬車或是人影步行,湧入了薩拉列特空港都,一瞬間都熱鬧了起來。

  〝下一次飛空艇起飛的時間是七天後,前往的空港都是──〞接著數分鐘廣播的,都將是下次飛空艇前往的都市,以及時程。


○○○○○○○○○○○○○○○○○○○○○○○○○○○○○○○○○○


  登機塔連接底下的通道開通,有些人選擇搭乘其中垂直下降的機器,有些人則利用自動往下移動的階梯機器,有些則靠著雙手當作運動步行走在登機塔最外側平緩的步道而下。

  倫多一行人步行在外側的步道上,順道開著外頭的風景。

  「喔!喔!真驚人,之前在雷烏奈娜空港都發生那樣的意外,真的都沒有看見外頭的風景,從這樣的高度望出去,風景真的很壯觀。」從窗戶望出去的景象,可以清楚知道登機塔的高度,倫多相當興奮。

  「可不是啊,不過用走的要走下去要花個三、四十分鐘,要不要坐電梯啊。」

  「電梯?」倫多聽到洛爾的抱怨,好奇一問。

  「就那個喔。」洛爾指向內側,可見到通道每一道區域便有一扇門,並在門的兩側有上與下的方向按鍵。

  「因為通道是平緩的螺旋狀的方式往下延伸,因為這裡通道夠大,有一些工具使用的話,也不失一個方法。」洛爾說著,這時倫多也注意到有一些人使用著有兩個輪子,可以騎乘在上方的奇怪工具,但速度飛快的往下移動,也有人用著裝子輪子的木板,一路往下滑行,速度都很迅捷。

  「洛爾哥說的是那些東西吧?很怪異呢,那些東西我以前都沒見過。」

  「那些都是東南大陸的舊文明產物啦,不過還是很便利就是了。」洛爾走向他所說的電梯,按下了往下的按鈕。
  「而這電梯就是直接垂直升降的好工具,等於是從天空與地下最短距離的移動工具。」

  門不久後打開,但已見有一些人在其中,洛爾催促其他四人站近來;四人進入後,可以清楚感覺身體下降的感覺,而且非常快速,不過一分鐘,們再開打,眼前已經是登機塔最底端的大廳了。

  「喔喔!好、好快就到底下了!」倫多走出來,大感吃驚。

  「嘛……反正東南大陸的產物都是很神奇的東西。」

  「呵呵,等倫多去過東南大陸就知道了啦。」悠蘭兒拍拍倫多,得意的說道。
  「我之前陪大姊去過幾次東南大陸,那邊可是更有趣的地方喔!」

  「真、真的嗎?」

  「等你去過了,你就會覺得那根本是另外的世界啊!而且──」悠蘭兒這時比個大拇指,激動地說。
  「那邊有很多很多超好吃的甜點喔!有些東西都是其他大陸沒有的!如果我以後在大姊身邊多存一點錢,我一定要自己去那邊吃個過癮!當然那邊也不是只有好吃的東西,還有更多更多好玩的東西!」

  「哈、哈哈…….」倫多聽完悠蘭兒的強力推薦,也讓現在想立刻跑去東南大陸一趟。

  「好了啦!我們先離開吧。我們可沒打算留在薩拉列特空港都太久,畢竟我們是要去找人的,去租個馬車,我們就離開了吧。」

  「等一下!」走出了登機塔,到了外頭,悠蘭兒立刻走到三人面前,伸掌阻擋。

  「怎麼了?」倫多問道。

  「離開之前我想多去吃點甜點!還要多買一點點心!」

  「耶……」三人一聽都呆了面容。

  「你們難道不知道嗎!只有空港都這種類似東南大陸的地方,才能夠購買到那邊奇特的甜點點心!雖然及薩大陸各國也有一些地方有不錯的甜點,但是像東南大陸那邊的特殊甜點,在這邊只有這邊能買到啊!」悠蘭兒越說越激動,也告訴眾人自己非吃非買不可的決心。
  「工作的時候會經過這種地方根本少有這種機會,離開前我一定要多買一點備貨。不然下次能吃到這些甜點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嗯……」倫多聽完,開始思考。
  「的確這邊有一些有趣的東西我都沒有看過,也許有這個機會…..多待一些時間也不錯。」

  「對吧!對吧!」

  「不然這樣好了,我先去租馬車,可以指定他將馬車開到這邊來,以這座南面登機塔底下做集合的地方,畢竟很顯眼,而且四座登機塔有細微的變化,應該不會看錯,定兩個小時後在這邊集合。如何?」洛爾提議。

  「好啊!我知道了!」悠蘭兒一聽完高興的牽起倫多的手,二話不說便跑了。
  「倫多!我們走吧!一起去!一起去!」

  「啊啊!好啦。別這樣拉著我啦!」

  悠蘭兒拉著倫多跑開來之後,洛爾露出一個沉默的微笑。

  「抱歉了……小錫蘭、小羊兒。繼續跟著這樣的我,一定會發生危險的,所以讓我一個人走吧。」打著一人獨自離開的主意,洛爾轉過身要離開。

  「哦──打著這樣的主意啊。」哪知道埃里斯臉面對著自己,一抹微笑掛在臉上。
  「不過你似乎把我給忘了。」

  「哇啊啊──!」洛爾整個人跌倒在地上。
  「你、你怎麼還在啊!」

  「我當然還在啊,畢竟我不打算放你離開我的視線啊。」

  「你……」

  「想要偷偷離開我是無所謂,不過我還是會跟在你身邊的啊。」

  「我、我才不要!如果只跟你兩人一起旅行,沒有小羊兒、小錫蘭一起陪伴,我肯定會想搞自殺。」洛爾跳起來,指著埃里斯說道。

  「那就不要任性了。先去租馬車吧,然後再陪我去喝一杯茶吧。」埃里斯拉著洛爾的衣角,拖著他走。

  「喂─!我跟你的感情沒好到喝茶閒聊吧!」洛爾掙扎,但是不使用魔法,他根本沒辦法掙脫埃里斯的拉扯。
  「放開我啊!我也沒心情跟個男人喝茶啊!」

  「嘎哈哈──別任性了。」

  「誰跟你任性啊!我寧願跟小錫蘭、小羊兒去吃甜點啊!放開我─!」


○○○○○○○○○○○○○○○○○○○○○○○○○○○○○○○○○○


  「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啊啊──還有這個!全部!」

  在空港督的甜點商店裡頭,悠蘭兒毫不考慮的購買了一大堆各種類的點心甜點,店員也被這驚人的購買力嚇得不知所措。但數量實在太多,連倫多都幫忙提了一些,一臉苦笑不得的模樣。

  「耶──這樣的數量應該可以了!」

  走出了商店,悠蘭兒一臉滿足的模樣,但購買的數量實在太多,這間店員附加了一台推車給她使用,連背後的倫多也幾乎提了一樣的數量,兩人的數量香家也幾乎把這間店所販賣的東西給掃空了。

  「可是這數量也太多了吧……」倫多也牽著一台推車出來,嘆氣道。

  「怎麼會?這可是一兩天就會吃光的耶!」悠蘭兒說著,嘴巴已經咬著一個甜點。

  『已經在吃了……』

  「好!接下來去吃現做甜點!」這時悠蘭兒吃完口中,幹勁十足地喊著。

  「咦?不是都買好了嗎?」倫多驚訝地沒憋在心裡,講出內心話。

  「當然啦!這只是打包的而已。現做的甜點可是有差別的啊,那可是要現場吃才是最好吃的東西,當然不可以打包帶走啦!」

  「哈哈……」

  「走囉!走囉!」

  正當悠蘭兒走了一段距離,倫多停住身子看了她背影,然後開口叫住了她。

  「悠蘭兒!去吃甜點前,能耽誤一點時間嗎?」

  「嗯?怎麼了嗎?」


○○○○○○○○○○○○○○○○○○○○○○○○○○○○○○○○○○


  「不好意思,這邊的空間要先暫時封閉一下。」

  「哦?有人要進行魔法戰啊。」

  在一個寬廣的大道上,突然有好幾個穿著警衛的服裝開始引導路人避開某個路段,而此時,突然地面從凹洞裡隆起了透明的牆壁升起,將這條人行大道圍隔出一個方形的區域,而倫多與悠蘭兒兩人此時身在其中。

  「哦─!原來這邊道路還有這樣的機關!」倫多吃驚。

  「及薩大陸畢竟是魔法盛行的大陸,大城市還是有點規模的村子都會盡量規劃一個區域給魔法師戰鬥之用,通常就是學園啦。但空港都是交通運輸的城市,雖然沒有設置學園,但是幾條寬闊的人行道路都有設置這樣的圍設機關,讓想要交流的魔法師交流魔法戰之用,只不過需要付費而已。」

  「不過在這地方比劍,變得像跟表演一樣……」倫多走到透明色的牆邊,觸碰壁面,問道。
  「而且魔法跟刀劍的術力氣刃可是很危險的,這薄薄的透明牆沒問題嗎?」

  「放心吧!那可是東南大陸文明製造的特殊材質,雖然用真的魔法出點力氣還是會被破壞,但如果只是學園學生程度的普通魔法威力可是打不穿的,比起三流的魔法障蔽還更安全喔。」

  「那應該沒問題,我們切磋不用用到太強大的魔法威力。」倫多點頭,然後走到悠蘭兒面前,繼續說。

  「可是你不是只學會蓄力?怎麼突然要跟我比劍?」

  「洛爾哥說過,三個技巧是個別技巧的專精,我雖然只學會蓄力,但已經恢復可以使用魔法跟正常運用術力了。我只是想知道這狀態使用劍術,會跟之前有怎樣的差別,所以我們只要過個幾招就行了,畢竟實戰的感覺最準。」

  「喔喔!的確是這樣。那,指教囉!」

  悠蘭兒抽出腰中的劍,倫多見狀也拔出神諭。

  「多多指教了。」

  兩人眼睛凝視,對戰的氣氛也已凝聚;透明牆外,所有的路人也紛紛聚集,一見這切磋劍術與魔法的表演。

  「喝!」兩人短短時間的身體靜止,在悠蘭兒的腳步挪後表示採取防備的意圖,倫多立刻讓身體自行反應,主動出招。

  不似先前術力周轉循環,倫多身體術力爆散,腳步揚起塵沙的一瞬間,人影已是快如風吹般,一劍從悠蘭兒側邊掃擊。

  「耶!」雖已有防備倫多的速度,但比較之前先前在登機通道前沒使用術力的速度,更超乎自己的想像。

  但悠蘭兒依舊能夠反應,劍刃隨倫多同側掃擊迎刃交鋒。

  兩劍交擊,擦出火花,瞬間悠蘭兒劍刃特殊的性質,纏繞住倫多的神諭,悠蘭兒身體術力入刃,劍刃如蛇般從倫多劍刃捲動襲擊倫多的臉部,但倫多速度極快退後,同時抽出被捲住的神諭,再從另側掃擊,這時悠蘭兒逼不得已,移動魔法聚光身體,閃身消失。

  但移動魔法的術力波動移動路徑很容易預測,倫多急速的身影追上,悠蘭兒瞬間的現身,依舊被倫多的劍逼迫,在連番壓迫下又施展移動魔法想拉開距離,但倫多的劍勢根本不能抵禦的進逼。

  在觀眾眼中只見到人影不停忽隱忽現的奇景,與劍刃交擊的吭坑響聲,因此情緒激昂的拍手叫好。

  「可、可惡!」

  原先以為只是輕鬆的試探,怎料倫多能使用術力的真正實力超乎自己的想像,在不斷倚靠移動魔法拉開距離加劇了體力的消耗,讓悠蘭兒已經釋出熱汗;神情激昂的當下,身體術力噴發,轉換雷能魔法炸開周圍,倫多也在此刻被迫逼開距離。

  「迴舞之花•雷叱!」

  接著,隨著招名喊出,炸開的雷能如生命般返回悠蘭兒高舉的單手手掌,接著令手拋出,劍也如蛇在自己周身飛竄,飛竄進入高舉單手的上方雷能充斥的光球裡頭,凝聚劍光,強化了雷能綻放的威力。

  「哦哦─!」民眾因為從未見過這樣的劍術與魔法,更加激動的大叫。

  隨即,一掌推出魔法,沿途都被這劇烈的雷球烤焦了地面,衝向倫多。

  「劍風•嘯動!」倫多已集中精神,騰地跳躍,身體迴旋,術力也隨身體迴旋看得出他周身也出現了一道颶風迴旋,隨即一劍揮出,但已非是綠色的劍光,而是如風般無定無向軌跡的一道風勢,迎擊雷球。

  風勢竟衝散了雷球,雷球中迴動的劍也被打回去,悠蘭兒驚嚇之下,跳向飛劍,將之接起。

  而這時,倫多似乎也想收手了,所以兩人動作都停下了。對看一眼,倫多沒什麼特別的情緒,但是悠蘭兒卻有點不甘心的咬牙,但接下來也都收起了劍。

  「好!好!真是精彩的劍術與魔法!看起來根本不像學園的學生,程度很高耶!」透明牆這時候也隨著兩人停手,緩緩降下,收入道路路面底下,觀眾人則鼓掌聲與吆喝聲不止。

  悠蘭兒走向倫多,開頭就氣嘟嘟地說道。

  「倫多,你剛才最後那招你用了化勁。」

  「咦?是嗎?」倫多摸著頭,傻笑地回答。
  「我只是照著劍術的感覺去用,我知道那不是蓄力,但沒想到就這樣隨意用了化勁的技巧。」

  「你、你真的是第一次用嗎?」

  「是啊!這是我受洛爾哥指導到現在,第一次的魔法戰。」倫多非常開心地談論。
  「只是我沒想到居然差這麼多!這樣的術力狀態使用魔法比以前循環術力更加輕鬆,身體的強化根本沒什麼感覺,但身體卻已經隨心所欲增強,而且過往學園教的,魔法總是要想一想,動一動才能進入轉化,雖然熟練了也很快速,但這樣的術力狀態使用魔法,居然只是腦袋想像的瞬間,魔法就已經放出了,而且威力更大。而且比起之前去感覺循環的術力,我可以藉由釋放的術力更敏銳地察覺周圍的一切,就像悠蘭兒使用移動魔法我都藉由術力早一步感受到你的移動,難怪之前總覺得洛爾哥使用移動魔法我總是後知後覺,原來面對真正魔法的使用方式,要用這樣的探索方式才能應對。」

  聽完倫多開心地解說,悠蘭兒確定倫多第一次處於這種狀態進行魔法戰,露出不甘心的模樣。

  「倫多……你剛才用了幾成的實力?」悠蘭兒劈頭就問了。
  「剛才,人家可以說是用到一半了說。」

  「咦?我……」

  「一半都不到對吧……」倫多還沒說,悠蘭兒就說了。
  「我能感覺得到,最多三成而已對吧。」

  悠蘭兒一言便準確的猜中倫多實力的高深莫測,讓倫多啞口無言,表情也露出被猜中的模樣。

  「果然啊,你比人家還要強太多了。聽大姊說你的事情,然後在到這段時間也沒多久,你不僅已經完整適應了術力釋放的狀態,還在短時間掌握蓄力,更不經意用出化勁……你的術力運用天賦太厲害了。就連劍術也是……」

  見悠蘭兒的競爭心如此強,倫多反倒覺得不好意思提出跟她切磋的事情,正當不知所措的時候,悠蘭兒轉變相當開心的說。

  「倫多,你真的真的太厲害了。」

  「耶?」

  「不要用那種表情啦!雖然我是真的很不甘心,不管是臭洛爾,還是那個埃里斯,還有你,真的都比人家強太多了。」悠蘭兒伸懶腰,樂觀輕鬆地說。
  「大姊也告訴過人家,這世界上厲害的人太多太多,所以才要不斷地努力變強,畢竟這世界是永遠的競爭。人家這時候輸給你們,不代表人家永遠輸給你們,你等著看著吧!人家以後會變得比你們還要更強!」

  瞧見悠蘭兒樂觀進取的態度,倫多鬆了口氣,也笑了。

  「是啊!那時候我們再真正一較高下吧!」

  「哦─!」悠蘭兒高舉手跳起來,高興跳步。
  「那走吧!我們剩下的時間還要去吃甜點呢!」

  跟在悠蘭兒身後,這時外圍的透明牆也降下了,兩人走向了將物品保管給地區守衛那兒;看著悠蘭兒,倫多邊走邊問。

  「對了!悠蘭兒。」

  「怎麼了?」

  「我能問一下嗎?妳是為了什麼而持劍的呢?」

  「啊?這個問題啊!」悠蘭兒一聽,拉長語調,似乎真的認真在想,但又好似隨意的模樣,然後回答。
  「也沒有什麼啦。我只是想變強而已。」

  「只是想變強?」

  「嗯!我想變得更強,變得讓大姊,仲介所的大家都認為值得可靠!讓孤兒院的乾媽、大家覺得我能夠依靠!」悠蘭兒從守衛那接過推車,然後回頭看著倫多說。
  「劍跟劍術是我擅長的,所以我要靠這些變得更強!我只這麼想而已,真的沒有什麼特別的。」

  聽完悠蘭兒所說的單純話,倫多先是一愣,但也隨後柔和地笑著,在推起推車前,從自己的背包裡拿出神諭封冊,將悠蘭兒的文字頁撕下,沒做任何願想,任其化光。

  「原來只是這樣啊。呵呵──」接著再收起封冊,揹起背包,推起甜點的推車。
  「悠蘭兒!等下甜點我請妳吧!儘管點妳想吃的吧。」

  「哇─!真的嗎!那人家可不會客氣的喔!」悠蘭兒一聽手足舞蹈。

  「對不起,能打擾兩位嗎?」就當兩人開心交談的這當下,一個雙手捧著奇怪物品,身揹一把鐵劍的大叔走了過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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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好意思,居然變成讓你請客了。卡克魯大叔。」

  「哈哈,不用客氣。畢竟我擅自錄下你們戰鬥的影片,當作是這段影片的謝禮,這點甜點不算什麼。」

  倫多與悠蘭兒與著這個叫做卡克魯的大叔坐在一個露天的甜點餐廳外頭,倫多僅只是點了一杯甜飲品,但悠蘭兒桌前卻是一堆冰、冷、熱各式精緻的水果甜點,吃得正開心,完全不加入倫多與卡克魯的對談之中。

  「不過尊重兩位用劍人,我想收下這影片回到東南大陸上傳網路平台,還是徵求你們兩位的同意比較好。」

  「啊?網路平台?」

  「啊!不行!不行!我不行!要是讓大姊看到了,我可是會被罵到臭頭的。」倫多幾乎聽不懂卡克魯所說的話,但悠蘭兒一聽,停下了吃甜點的動作,急忙喊道

  「這樣啊。」卡克魯一聽,露出失望的樣子。

  「卡克魯大叔,你是東南大陸的人?還有你剛才說的網路平台是什麼呢?」

  「啊?」卡克魯聽到這樣的問題,立刻明白倫多應該是從未去過東南大陸的人,於是一邊說,一邊從自己的行李背包拿出一個金屬的板子。
  「聽你這樣說,就清楚倫多小妹妹你沒去過東南大陸了,那我就先自我介紹好了。」

  接著手從中央的金屬板側邊觸碰了按鈕,將之拆成了兩個板子,其中一個板子內面鏡子,呈現黑色的,另一面拆分的板子內側卻是無數的按鈕,還有數個細微的孔洞。

  「我的確是東南大陸的人,我在烏魯索達斯市一間公司擔任報導員,在網路上專門張貼各國用劍人的報導,賺取廣告費用的工作者。」

  「什、什麼東西?」倫多是越聽越搞不懂卡克魯在說什麼。

  「簡單的說,網路就是藉由電腦連接的一個虛擬世界,讓所有人即使不用出門,也不用花費太多成本與時間傳遞,直接可在這世界中取得各式各樣的情報資源的地方。」卡克魯將自己掛在胸口的黑色盒子裡頭拉出一條線,插入了按鈕面的板子其中一個孔洞,將黑鏡面的板子面向倫多,然後可見到那面出現了稀奇的畫面,看到無數的選項與一個箭頭的標誌任意移動。
  「而電腦擁有處理許許多多的功能,比方說像這個。」

  接著箭頭點到一個寫有影片播放的選項,突然就再晃出一個視窗覆蓋前一個畫面,接著就是看到剛才倫多與悠蘭兒魔法戰的畫面過程。

  「這、這是我剛才跟悠蘭兒的比試畫面!」

  「剛才我就是用這個盒子錄下了你們兩個戰鬥的畫面,然後這樣輸入進電腦裡頭可以重複播放,你看看你們速度多快,但只要這樣─」

  接著箭頭移動到影片靠近邊緣幾個選項之中的字樣,接著影片突然變得極為緩慢,倫多與悠蘭兒的極快動作頓時緩慢到一清二楚。

  「哦哦!」倫多震驚的起身。

  「我剛才希望你們同意讓我上傳網路平台的意思,就是當我回到東南大陸之後,可以上傳到那樣的虛擬世界,而在東南大陸擁有電腦連接網路的人們就都可以看到這段影片。」

  「啊!所有東南大陸的人都看得到!」這時換倫多緊張了。
  「不、我不要啦。這樣都還沒去到那邊,就讓所有人都知道很丟臉的。」

  「哈哈!也是。我看你們兩個也不是那種想出名的用劍人。」卡克魯笑了笑,點下影片中的刪除影片選項,頓時影片突然消失。然後又動了自己胸前盒子的幾個按鈕,一邊說道。
  「好了!這下子我把影片的檔案都刪除了,這段影片也就不存在了。」

  「很抱歉呢,讓你請客又不願意讓你保留這影片。」倫多道歉道。

  「沒這回事啦!這次行程是我自己休假的外出旅遊,能順道遇到你們兩位如此厲害的用劍人,已經值得這次的旅費了。況且我也遇過很多用劍人不願意讓我分享影片,當然也有些想去東南大陸成名的用劍人,自己願意讓我將影片提早帶入東南大陸。畢竟多多少少有些人有虛榮心呀──」

  「聽完卡克魯大叔講話之後,我又對東南大陸更有興趣了!真是很奇妙的一塊大陸呢。」

  「哈哈─!每個外大陸的人在看了這麼多東西之後都會有這樣的想法,不過以一個那邊出生的人來說,我卻比較喜歡外大陸的世界。」

  「咦?怎麼會呢?這些東西聽起來都很棒啊!而且空港都也是東南大陸技術打造的不是?我覺得這邊超有趣的呢。」

  「那是對第一次的人而言啊。」卡克魯突然很無奈地說。
  「在那邊文明已經進步的太多,雖然很多東西都進步到很便利,但是為了在那樣的文明世界討生活,比起其他大陸討生活更困難,更感到不輕鬆。但對一個喜愛用劍人世界的我來說,那邊的用劍人世界卻是很畸形的。」

  「啊啊,那邊的確這點很討人厭。」聽到卡克魯這段話,連悠蘭兒都說了。

  「咦?那邊的用劍人世界是怎樣呢?」

  「現在說開了你可能去了就少了一分期待,我還是保留吧。」卡克魯一邊收拾起所有的東西,然後一邊說。
  「以後你到那邊你就清楚了。再來你們剛才也說只剩下一點時間,我也不便再聊下去了。」

  「也對。」倫多點頭,看著卡克魯背上的劍,好奇的一問。
  「對了,我看卡克魯大叔揹著那把鐵長劍,莫非大叔你是東南大陸有名氣的用劍人嗎?」

  「噗!不、不是啦!大叔根本不會劍術,而且還沒什麼戰鬥能力。」卡克魯急忙否認。

  「那為什麼你揹著劍呢?」

  「這個啊?」卡克魯收拾完所有機器的東西,然後把出背後的長劍,撫摸著,一邊回答。
  「我只是嚮往而已,我沒什麼用劍的天分,也沒辦法跟人戰鬥,但是我很樂衷交識所有的用劍人;所以揹著一把劍,會讓自己覺得跟用劍人比較親近,所以我才持著這把劍。」
  就當卡克魯說完,倫多腰上的神諭竟產生了反應,發出微微的光芒。

  「啊!」

  「怎麼了嗎?」卡克魯注意到倫多的反應,問道。

  「沒、沒什麼。」倫多雖然這麼說,但是手邊還是從自己背包拿出了神諭封冊,但令人他感奇怪的,這次封冊上卻沒有顯示卡克魯的名字。
  『咦?神諭有了反應,但是神諭封冊上怎麼會沒有卡克魯大叔的名字……』

  「你怎麼有點緊張的樣子?」

  「沒、沒事啦!」被這樣追問,倫多也不好繼續注意神諭與神諭封冊的事情,於是收了起來。
  『之後再看看吧……』

  「我只是在想……」但卡克魯的回答,卻讓倫多有了自己的想法,於是轉為開心的模樣。
  「雖然卡克魯大叔說自己不是用劍人,但是你有著一個很明確的持劍理由,也許某方面上,已經能算了用劍人了吧。」

  「哈哈……大叔我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說啊,真是謝謝妳了。」

  這時,悠蘭兒一直埋頭吃著甜食也到了尾聲,吃完了最後一道甜點,滿臉奶油、站起身子。

  「嘿嘿!吃完了!大滿足啊!倫多,我們時間也差不多了,該回登機塔那邊跟臭洛爾他們會合了。」

  「好、好!」倫多也起身,向著卡克魯道別。
  「不好意思,我們該走了!但跟卡克魯大叔聊這麼多,真的很開心。」

  「再會了,以後有機會到東南大陸,妳不妨到烏魯索達斯市,到我的公司找我,我可以當個引導人觀光那邊喔。」

  「嗯!到了東南大陸我會再次拜訪卡克魯大叔的!」

  就在倫多兩人推起甜點的車子要準備離開時,卡克魯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起身,邊喊邊追上。

  「啊!等一下、等一下!大叔我能再耽誤一點點時間嗎?」

  「又有什麼事情嗎?」

  「妳們在及薩大陸這邊也有旅行一段時間,可曾有聽過傳說中的三劍士呢?」

  「傳說中的三劍士?」兩人一聽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啊…..看來都沒聽過啊,我還想說妳們兩位都是如此精湛的用劍人,搞不好會有線索呢。」卡克魯一臉失望。

  「卡克魯大叔,你可以再說明清楚一點嗎?我滿想知道這傳說中的三劍士,到底是指什麼耶?」但這問題,立刻吸引到了倫多,於是他追趕問道。

  「哦─!在及薩大陸十幾年前,曾經有個用劍人奪下世界劍術大會首位,成為最強之劍的人,我想妳們應該就不陌生了吧?」

  「喔喔!法瓦茲前輩!」倫多說了。
  「我在鬥會賽上有見到過他!」

  「妳見過法瓦茲了啊?不過可惜的是,我想找得是跟他並列的另外兩名用劍人啊。」卡克魯摸著頭說道。
  「雖然法瓦茲也很難單獨採訪,但他多多少少有參加及薩大陸一些關於魔法的活動,而他跟吉內瓦的王室成員很有關聯,所以他的情報取得容易很多。不過另外兩人的消息,我可是找了好久,都沒線索啊。」

  「跟法瓦茲前輩並列的用劍人,還有兩個?」

  「法瓦茲很厲害沒錯,只可惜他現在年紀大了,比較他全盛時期,真的差了很多了。儘管多了年長用劍人的經驗與判斷,卻少了他年少時的衝勁跟毅力,所以他才在三年前鬥會賽被提亞•艾羅特尼挑戰下敗陣下來。」

  「法瓦茲跟提亞的戰鬥影片,難道卡克魯大叔有嗎?」倫多吃驚一問。

  「那影片不是我拍攝的。是當時見證的人,好心拍攝下影片回到東南大陸分享到網路上,已經是三年前的舊影片了,但是點閱率依舊驚人,因為這場戰鬥真是超乎想像。」卡克魯解釋,並且稍微透漏那場戰鬥的秘辛。
  「我只能說提亞也是贏的很驚險,雙方可以說是伯仲之間的勝負,但因為我現場親眼見證法瓦茲拿下最強之劍的過程,所以我對年少的他印象特別深刻,如果是那時的他,三年前的提亞根本不會是他的對手。」

  「喔喔!大姊也有給我看過那影片。」悠蘭兒也說了。
  「提亞真的是贏的很驚險,不過從現在來看,人家也不是他們兩個對手就是了。」

  「能、能讓我看一下嗎?」聽完兩人的分享,倫多自然想親眼目睹,於是詢問卡克魯。

  「哈哈,很可惜啊,這邊不是東南大陸,我也沒辦法連結到網路分享給妳看,妳只能到東南大陸之後再去慢慢看了。」

  「這樣啊……」倫多低下頭,相當失落。

  「說回傳說的三劍士吧,在當屆世界劍術大會,可以說是幾乎是法瓦茲的個人秀,儘管也有對手跟他打得不分高下,但是他的火焰高漲,術力的強勢與頑強支撐著他橫掃所有對手。只能說,在當年,很難在其他大陸找到什麼用劍人與他齊名。」卡克魯開始細說這三人的事情。
  「不過在世界劍術大會的前一年,及薩大陸會提前舉辦一場魔法劍鬥會。主要的用意是讓有實權推派參加世界劍術大會的國家去物色網羅選手,以及算是地區的私鬥吧。不過沒意外的,法瓦茲也是拿下這場世界劍術大會前的前哨戰冠軍,之後也代表首都吉內瓦出戰世界劍術大會。」

  「原來法瓦茲前輩以前這麼大來頭……」倫多就與法瓦茲碰面的印象,很難想像到他過往如此風光。

  「可是實際上,這場前哨戰卻有幾個真假不明的內幕。」卡克魯接下來說的情報,讓倫多不禁仔細聆聽。
  「有情報指出,這場魔法劍鬥會之中,殺出了兩個默默無名的用劍人,聽說一個同樣是火焰魔法的用劍人與法瓦茲不相上下,更有人說這用劍人的火焰魔法更加出色,不過不曉得是什麼原因在占據優勢的戰鬥中突然氣力不繼,敗陣下來。」

  「法瓦茲前輩全盛時期…..還是戰得很辛苦的用劍人…..」倫多露出不敢置信的模樣,內心一邊想著。
  『法瓦茲前輩全盛時期可以擊敗三年前提亞哥,而這樣也有打不贏的用劍人……』

  「但最吃驚的還是決賽,法瓦茲的對手,第二名默默出現的用劍人,傳言中說是個女的用劍人,聽說年紀還比法瓦茲還小。」

  「女、女生?那時比法瓦茲前輩還要小的女生?」倫多這時已經不僅只是訝異,而是驚嚇到。

  「聽說這場決賽,那個小女生可以說是極大的差距制壓法瓦茲的劍術,但奇怪的是,這小女生卻在最後一招將出的時候,自己認輸了。」卡克魯邊說,也一邊誇張的用動作輔助,表示這另外兩人的不凡。
  「所以才有,及薩大陸傳說中的三劍士的傳言,不過法瓦茲認真來說,卻是排行末位的。所以有人說當屆真正的最強之劍,該是最後決賽的小女孩才對。」

  「悠蘭兒!妳有聽過這另外兩人的事情嗎?」倫多急忙問了一旁的悠蘭兒,認為身為及薩大陸的用劍人該會有耳聞。

  「耶……人家倒是第一次聽說耶。人家也沒在任何地方聽過有這樣的事情啊?這是真的嗎?」悠蘭兒似乎不像在說謊。

  「怎麼會?這樣驚人的用劍人,還比當時法瓦茲前輩更厲害的兩個用劍人,妳居然沒聽過?」

  「是真的沒聽過啊。」悠蘭兒一臉沒有欺騙的模樣重申一次。

  「哈哈,其實沒聽過反而正常啊。」卡克魯見倫多如此當真後,反倒開懷大笑了。
  「因為這傳言也是來自網路啦!畢竟是虛擬的世界,有些情報的分享查不出是誰發布的,也不知道來源,所以真實性都有待考證,我幾次來及薩大陸旅行,都是順便打聽看看,想調查是不是真有奇事。只是結果總是好像空穴來風的樣子,也許是有人看不慣過去法瓦茲的造神事跡,搞出來的小說故事情節也說不定。」

  「原、原來是假的啊!」倫多這時又再一次失落。

  「哈哈,是真是假還不知道啦,畢竟這項情報還完全被證實。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會非常引人想去調查,不是嗎?」

  「是啊!」倫多聽完,樂觀地一笑。

  「總之,如果在旅行過程中有碰到線索,妳到了東南大陸可記得給大叔分享一下啊。畢竟大叔也真的想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嗯!我會的。」這時雙方相互揮手道別,但倫多突然最後又有了想法,再次追問了一個問題。

  「對了!卡克魯大叔,關於這兩個人,除了經歷過程,在傳言中有沒有其他的特徵呢?」

  「這個嘛……」卡克魯稍微思考後,回答。
  「基本上面貌的講述都沒有,劍術來歷也沒有……不過傳言中還順便給兩人起了的稱號。」

  「稱號?」

  「嗯,畢竟及薩大陸有給魔法起個別稱號的文化,來形容與標誌魔法師的象徵;傳言中根據與法瓦茲同樣擅長使用火焰魔法的男子,因為他的火焰好似連天都可以焚燒,便起了叫做滅天之炎的魔法稱號,然後那小女孩則根據她身上拿的是把漆黑色的劍,起了叫做夜之劍帝的魔法稱號。不過這些稱號應該都是順便掰出來的就是了。哈哈──」

  「威力可以連天都焚燒……漆黑色的劍…….」倫多一邊念著,然後一邊記下,這看似真假不明的線索。
  「滅天之炎……夜之劍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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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11 兩國戰事 加入書籤
  111 ─ 兩國戰事


  「洛爾哥、埃里斯哥哥。」在疾行的馬車上,倫多與悠蘭兒坐一側,面相另側的洛爾與埃里斯,倫多開口問道。
  「你們有聽過法瓦茲嗎?」

  「不知道才奇怪吧,三屆前的最強之劍,同時是及薩大陸當時的傳奇人物,不過那時我才大概八歲左右,所以是之後旅行才知道有這號人物。」

  洛爾聽完便回答,埃里斯也說了。

  「從傳言而論,是值得交戰的強者,以後若碰上面一定要試試他的實力。嘎哈哈──」

  「那……」倫多再追問。
  「你們在旅行的時候有聽過當年法瓦茲前輩拿下最強之劍那年,在及薩大陸有與他並列的兩個用劍人嗎?雖然不知道名字,但好像一個被人稱為滅天之炎,另個是叫做夜之劍帝,還聽說是女的。」

  「有這回事?」洛爾眼神不像似說謊。

  「沒有,我聽說當年,法瓦茲可所謂獨領風騷的用劍人,無人能出奇左右。」埃里斯也回答。

  「你是從哪聽來的消息啊?這兩個稱號簡直就像學園程度中二的取名方式,聽起頗搞笑的。」洛爾嘟起嘴,取笑道。

  「是、是這樣嗎?」

  「在大姊身邊接觸很多用劍人的情報,人家也沒聽過及薩大陸當年有這兩號人物啊。」悠蘭兒也附和說。
  「應該是那個大叔隨便說說的吧,你不用當真好嗎。倫多。」

  「可是,我覺得這樣的誇大傳聞,但多多少少應該也是有其一步的真實在裡頭,不然要怎樣憑空捏造呢。」

  「那之後碰到大姊之後再問她如何?」於是洛爾提議。
  「大姊的情報網幾乎是整個及薩大陸,就連世界各地的情報都可能有沾上邊,也許從你講的這些訊息,大姊能大概調查得出這兩人真正的身分喔。」

  「對喔!」倫多一聽,也點頭。

  「對啊!的確問大姊最快,如果真的跟那法瓦茲齊名,大姊肯定會有線索,如果真的是假的,大姊也可以立刻拆穿喔。」悠蘭兒也說。

  「那下次碰上大姊再問吧,現在──」洛爾這時盯著倫多說。
  「開始化勁的基礎訓練吧。」

  「哦?在車上練習嗎?」

  「是啊,畢竟小錫蘭可是大姊很重視的人力,她特地把身邊最厲害的人丟來護衛我,也不會是長時間的,盡可能在這時間交會你所有的基礎,以及面對戰鬥的技巧是能早便早。」邊說著,從衣服的口袋翻找,拿出了數條細繩,分一部分給了倫多,一部分給了悠蘭兒。
  「吶,拿好。」

  「這是?」

  「蓄力的核心是術力凝聚,越是精通者越常提高魔法的威力與完整,接下來的化勁,核心就是術力掌控,越是精通者越是能讓魔法產生各種多變的形式。」洛爾解釋道。
  「你們將這些細繩,大小腿各綁一條,手腕跟手臂,頭跟脖子,還有腰際都綁上吧,不用綁太緊,隨便就行。」

  「人家不知道你要做怎樣的訓練,不過為什麼人家也要做啊?化勁是人家擅長的領域,為什麼也要一起做基礎。」倫多聽完便照著做了,但悠蘭兒反而在抱怨。

  「小錫蘭,別鬧脾氣啦。大姊會派你來護衛我,背後目的也是要我順便再對你指導一下,看妳用幾次魔法,就知道妳近些日子工作都沒碰到什麼像樣的對手,然後又荒廢技巧的基礎底子,有點變弱了。」

  「嗚……」洛爾倒一言就說中悠蘭兒的現狀,讓悠蘭兒啞口無言。

  「正巧有小羊兒陪妳一起練習,就當作陪他玩遊戲就行了。」

  「好、好啦!人家知道了啦。」說著,悠蘭兒也一起做了,將細繩綁好。

  「要到雷哈特村,這馬車還是要跑上兩天,小羊兒你已經算是了解如何使用蓄力,那之後在化勁與融合的基礎訓練應該會更加順利很多,應該會在到達之前,足夠讓你完全掌握到真正魔法了。」

  「這麼快?」

  「我先前就說了,真正魔法學會真正的環節是適應釋放術力的狀態,當你已經度過最困難的那段時間,之後就萬事如意了。」

  「不過真正魔法運用的強弱就看個人造詣了。」埃里斯這時插入話。
  「三種技巧往上突破,怎樣做變化運用就看個人的領悟力,所以即使同樣為會使用真正魔法的人,術力的質量本身也存在極為強大的落差,在根據使用的熟練與否,強者與弱者的差異性仍舊天差地遠。」

  「埃里斯說的沒錯,教會是教會妳,但之後怎樣用,怎樣用到劍術跟戰鬥上,我們就沒任何幫你的知識了。」

  「我懂了!那這化勁的訓練要怎麼做呢?」倫多看著綁上身上多數的細繩,不明白如何做。

  「既然是指的是掌控力,就利用術力控制那些繩子吧。」

  「哦,人家了解了。」悠蘭兒一聽便知道洛爾要她怎麼做,於是立刻自己動作了。

  頓時她的身體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雖後連同全部的細繩覆蓋,開始細繩像似有生命般、像蛇般捲動。

  倫多見狀也跟著動作,相較於悠蘭兒不同的,是一身綠色的微弱光芒,而細繩也不如悠蘭兒多變,而且還有些細繩沒有同時動作到,但一會,倫多就掌握到術力控制的要訣,便跟悠蘭兒形成相同的狀況。

  「嗯……還可以。把繩子收下來還給我吧。」接著洛爾指示,停下將細繩收拾好;倫多與悠蘭兒也將細繩解開,整理收拾還給了洛爾。

  「初步看起來……也許你會很熟練化勁,倫多。」洛爾收拾細繩到口袋,一邊說道。

  「這、這樣就可以了嗎?化勁的訓練就這樣而已?」

  「當然不是啦,這只是先讓你熟悉感覺而已。」洛爾立刻說道。

  「咦?」

  「化勁就是術力的掌控,剛才只是稍微測試一下,你是否能身體不同的地方驅使術力,一般來說,如果術力掌控能力不強的人,就算像剛才有繩子做個感覺的引導,也很難同時間作用這麼多繩子來動。」洛爾解釋道。
  「我當初化勁做到剛才你那樣程度所花費的時間,可是花了好幾天,但你只是一下時間就能跟小錫蘭一樣了。可見,你在化勁上的資質不錯。」

  「是、是嗎?」倫多摸著頭,面容害羞道。

  「也許倫多會是擅長化勁的領域喔。因為在空港都那時人家跟你切磋劍術的時候,明明臭洛爾都還沒教你,你就自己用出化勁的技巧了。」

  「哦?原來你們那段時間還切磋了一次啊。」聽完,洛爾跟埃里斯都感到很有興趣。
  「而且還只靠身體感覺自行用了化勁,看來就像小錫蘭說的,你未來擅長的專精領域會是化勁說不定喔。」

  「這樣就可以知道自己擅長的領域了?」

  「是啊,如果符合自己使用魔法的感覺,這三種領域學習的速度快慢就表示著自己專精的方向。」洛爾點頭說道。

  「不過,為了將魔法靈活運用自己擅長的武術或是兵器使用上,刻意去學習不適合本身技巧領域的人也為數不少,所以一切決定在於你。」埃里斯替洛爾補充說道。

  「這樣……那還是先修練過一輪我再想想吧。」倫多這時有了初步的想法,先完成三種技巧的訓練之後再自行決定。

  「那接下來進入真正化勁的訓練吧。」洛爾接著指著悠蘭兒,說。
  「小錫蘭,妳應該懂得。妳做一次給倫多看吧。」

  聽了指示,悠蘭兒點頭,閉眼,身體四周就像剛才綁著繩子,從自己身上竄出無數條電絲的繩索,如同活物般、如蛇竄動身體四周。

  「哦哦!」倫多見狀,悟性很高的他立刻明白這訓練目的為何。
  「我懂了,化勁這樣的訓練就是掌控著術力甚至魔法的行動與形狀,所以剛才綁著繩子是讓我初步抓到那樣的感覺。」

  「真聰明。」洛爾比個大拇指手勢。
  「化勁就是如此,但要控制越多的術力變化與行動,所需要的難度就相對提高很多,像小錫蘭這樣身上的雷電魔法都控制自如不是相當容易。你就照著小錫蘭這樣做法,不論你想要用什麼形式呈現都可,讓自己身邊釋放的術力做出各種形狀變化以及各種軌跡就行,盡量照自己想法就行了。」

  「我懂了。」

  說著,身邊釋放的術力倫多以綠色細微風刃的方式環繞自己周身,接著捲動的風刃數量逐一加多,飛行的軌跡起初非常紛亂,還不小心飛竄攻擊洛爾與埃里斯,但都被埃里斯釋放術力的火焰沖散。但隨很短的時間,倫多已經能夠完全隨心所欲,呈現與悠蘭兒同樣穩定,而掌控非常多非常細微的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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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在馬車上進行的訓練,到了中午大太陽當空的時間,馬車停泊在溪河邊作休息,用餐完後接著繼續朝著雷哈特村行駛。

  「小羊兒,你真的很擅長化勁,才半天的時間我覺得你應該行了。」行駛沒多久,在車上洛爾便在倫多欲繼續訓練的當下開口。
  「緊接著融合吧。」

  「這麼快?」

  「化勁感覺你大致都抓到了,我想還是趁著沒多少時間繼續訓練下一項吧。就剩下融合了,反正都學會感覺了,回頭想怎樣練習精進就隨你意思了。」

  「也是。那就拜託洛爾哥了。」

  「雖然我也是很會融合啦……但是這邊有個真正高手,讓他來也許會比較好。」洛爾眼睛看一旁的埃里斯,埃里斯一聽也呵呵笑了幾聲。

  「埃里斯哥哥嗎?」

  「是啊,他專精融合的功夫高了我一個層次。畢竟他的魔法是負相關的融合,跟我們都不同。」

  「負相關的融合?」

  「你果然看出來了啊?嘎哈哈──」埃里斯反而先盯著洛爾冷笑。

  「你當我白癡嗎?我要是看不出來才有鬼吧。」洛爾這時也提起了悠蘭兒。
  「我猜小錫蘭也知道了,不然他怎麼會認輸的這麼甘心。」

  「果然沒錯……那時候你跟人家打的時候根本也不是你真正的實力,因為你根本沒用出真正的融合魔法。」悠蘭兒一聽也開口說了。

  「咦?」倫多因為還不完全了解真正魔法的技巧,所以滿臉疑惑。

  「嘎哈哈,因為要跟真正的強者一戰,才有那個用的價值。」埃里斯冷笑,然後盯著洛爾說。
  「我承認你有那樣的實力,但我要跟你戰的,是能夠毫無保留使用劍術的你,到那時候,我自然會讓你一見我真正火焰下的劍術。」

  「哦……你還真是貫徹原則一絲不苟,連就算是強者也要完全的狀態下才能讓你動手。」

  「那是當然的。」埃里斯說完,手掌伸出,攤著掌心面向天空,接著釋放的術力八彩自然分層又似交融的轉化,然後一下消失,讓倫多為之一驚。

  「這是……所有的魔法性質都在同一個術力展現了!」

  「悠蘭兒,妳也做一次吧。」埃里斯指示說道。
  「妳應該明白意思。」

  悠蘭兒一聽,也做了一次,但是不同於埃里斯完整呈現八種元素轉化在同一層的術力上,悠蘭兒則是呈現兩種或三種元素呈現在一起,最後將八種元素都轉化一次後,結束了動作。

  「這樣對吧。」

  「那接著換倫多你了。」

  倫多這時明白埃里斯是要自己將所有元素轉化一輪,隨後立刻動作,但是掌心向上釋放的術力轉化,自己卻只能一種一種,儘管有些元素轉化的速度很快像似連接了,但依舊是層次分明的一種一種呈現。

  「不……不行。」但僅只是這樣做一輪,倫多便覺得有點吃力。
  「我沒辦法像埃里斯哥哥那樣,總感覺是不同的次元。」

  「那是當然的啊。」洛爾反而不意外的說。
  「基本上我跟小錫蘭也做不到他那樣,能那樣搞的,也只有完全掌控融合領域的高手階級才能辦到。」

  「原、原來是這樣。」

  「但至少看的出來……你恐怕最不擅長融合了。」洛爾又說。

  「咦?是、是這樣嗎?」

  「一般如果不是不擅長的話,至少在剛才轉化元素的過程,有些可以做到同時出現兩種至三種的元素狀況,但你卻很明顯的只能一種接一種,這是很明顯的。」埃里斯解釋。

  「那我進行融合的訓練有什麼好處?」

  「融合的功夫就在於術力轉換上,這意味著讓你的魔法越接近元素的極限。就以冰來說,最接近極限的就是常聽聞的絕對零度,儘管魔法再怎麼訓練都到達不了,但至少融合底子下的越好的人,在溫度上也會越低。」埃里斯更進一步說明。
  「即使不擅長,照著剛才那樣繼續練習下去,不斷提升轉化的速度,就意味著讓你的魔法更加成形,你的風會更加銳利。」

  「這樣我懂了!」倫多頻頻點頭,但同時也有下個疑問。
  「那洛爾哥剛才說埃里斯哥哥是負相關的融合高手,那是指什麼呢?」

  「嘎哈哈──」埃里斯聽聞先是慣例的一笑,然後手掌又朝上攤開。
  「讓你們看看也無所謂。」

  說完,掌心突然冒出火焰,但火焰不同先前他所用似水的火焰,而是完整的火焰,但顏色卻是紫色的,火焰的周圍陰氣森森,有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氣息,令在場另外三人都為之驚嘆。

  「好傢伙,竟然能融合出這種火焰,要是先前你是用這火焰燒我,我那時大概已經死了…….」在埃里斯收起火焰後,洛爾盯著埃里斯說著。

  「人家從沒有見過這種融合魔法的火焰……」連悠蘭兒也說道。

  「埃里斯哥哥,剛才那火焰──是紫色的?這不會是自然的顏色吧?火焰怎麼可能會有那種顏色?」倫多更是驚訝不已。

  「這就是負相關的融合了。」埃里斯向倫多解釋這負相關的融合知識。
  「術力轉化魔法使用的元素,就如同自然一般有很多相生狀況,就如同火與地可以簡單理解成隕石的形式,氣候上也會有風雷交加的情況;而有些元素雖然自然很難見,但在性質上並不相斥,而同理上也很容易套用在魔法融合;但在自然卻也存在相剋的元素,水與火不可能共存、雷不能在冰上導電、光與暗不能併行,相信這些你能懂得。」

  「嗯嗯。」倫多點頭。

  「一般擅長融合但程度有限的人,大概就是照著相生的性質,讓多種元素結合,但不違背自然。但不是擅長融合的魔法師,正相關程度再怎麼高,最多是三種會是極限,因為元素之間的相生相剋是不能違背的,兩種元素都會產生排斥現象,當術力的威力越增強,排斥的現象也會越加劇烈,甚至在術力轉換過程就被這種排斥現象給消耗掉能量了。」

  「我跟小錫蘭就是只能到達這種程度的啦。」洛爾這時候插話進來。
  「我們劍術上用上魔法,就最多融合三種的狀況,不過比起完全不擅長的人來說,已經很了不起了,因為不擅長的人再怎麼搞恐怕就兩種而已吧。」

  「而精通融合領域的魔法師所做的,就是打破這層元素限制,在這些相生相剋的元素中尋求平衡相、剋性質加強相生概念,產生不符合自然的魔法。」

  「不符合自然的魔法……負相關的融合,原來如此。」這樣的說明,讓倫多立刻搞懂之間的關係。

  「我的火焰可以說是以火跟水作為建構而出來的魔法,然後加以揉入其他元素平衡這段絕對相剋產生出來的火焰。」

  「那為什麼洛爾哥跟悠蘭兒會知道埃里斯哥哥魔法保留了這一手呢?」

  「火焰就是火焰,水就是水,魔法在完整呈現上就是會以八種架構世界的原元素呈現狀態;像他先前那種似水、又似火的呈現,可以說是不完整的魔法,轉換只做半套,簡單講可以說是用失敗的魔法,以他的程度怎麼可能會是這樣子的魔法師,所以我才一眼就看穿他根本還沒出用出真正的火焰。」

  「嘎哈哈……」埃里斯這聲笑聲顯得有些得意。

  「那樣只是失敗的魔法?可是那魔法的威力也是很可怕的啊。」倫多吃驚。

  「能維持那種半吊子的魔法還能有超過一般真正魔法的威力,才是讓我對他警戒的主因啊……」洛爾也盯著埃里斯,面露正經的樣子。

  「好了,別把話題探討針對到我身上,現在是倫多你訓練融合的時間。還有悠蘭兒,你也陪倫多一起吧。」

  倫多與悠蘭兒聽完點頭,似乎對埃里斯的來歷更好奇,但也專心一同在做融合基礎練習,並在不順利的過程中聽著埃里斯的建議一點點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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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哈特村快到了,各位客人。」

  歷經一天的夜宿,再到隔日的清晨又行駛了好長段路程,終於在快近中午之前的時刻,要到達一行人前往的目的地。

  「哦!」前日睡覺前,已經掌握好三種技巧的倫多,與著悠蘭兒算是半遊戲半競爭,在互相簡單的練習;聽到馬車的車伕提醒之後都紛紛停下了手邊的魔法,這時打開馬車的簾幕,看看外頭的景象,但仍不見什麼人影或是村影。
  「就快要到了嗎?」

  「是啊,大概再半個小時。」車伕還一併提醒。
  「不過到了之後我會立刻返頭的喔,在這之前你們也考慮考慮要不要返頭回空港都,至少我可以少算你們一半的費用。」

  「啥?大叔你說啥?都來了還返頭做啥?」洛爾發出疑問。

  「要不是你們一口答應這趟車程的高額費用,我想在空港都也沒多少車伕會願意載你們來,畢竟雷哈特村是屬於凱蘭特爾國的領地附近而已。」

  「在這國家又怎麼了?」

  「這星期凱蘭特爾國與薩魯西斯國爆發戰爭了,我想你們是外地旅客,一定還不清楚這件事情。」車伕邊駕駛,一邊說道。
  「凱蘭特爾國挾持了薩魯西斯國的王子,讓薩魯西斯國不敢輕舉妄動,並發動了幾次奇襲戰想要一舉攻破薩魯西斯國,但薩魯西斯國都防禦阻止下來。但兩國周邊統御的村落與都市人民害怕遭受坡及,不是選擇暫離開家園,就是先到國家主城內避難。」

  「戰、戰爭?」倫多大感吃驚。

  「哦──原來是這樣。」洛爾點頭回應,而埃里斯與悠蘭兒不感興趣。

  「現在可以說是最緊張的時刻,到了這兩國有關的土地總會有些意外,如果碰上被兩國魔法師們發現恐怕會被一併抓入城內囚禁,如果只是這樣還好,不然意外的話當場當成敵人殺掉都有可能。」車伕繼續說。
  「我會建議乾脆就回頭,再過個一星期左右我再駕駛馬車帶你們過來,費用就照原來的就行。這戰爭應該不會持續太久,凱蘭特爾國雖然有頗有名氣的大魔法師作為軍團長,但是國力與人口真的不足以跟薩魯西斯國抗衡,奇襲戰多次也是徒勞無功,而且薩魯西斯國的國王恐怕也不會容忍國家被對方得寸進尺,甚至有犧牲自己兒子成全國家安全的決心,恐怕這幾天就會結束這場戰爭了。」

  「可是為什麼要發動戰爭呢?」倫多問道。

  「凱蘭特爾國的地理位子並不好,近幾年作物栽種收成的量不足,水源也枯竭,生活資源很匱乏,在過去與著鄰近的薩魯西斯國關係不錯,得以從中協調紓困。儘管王室間維持兩國和平,但是人民對於有限的資源還要一併分配凱蘭特爾國的政策不滿,於是雙方人民有了部分的嫌隙。」車伕解釋兩國的關係。
  「但這些並不是打破和平共處的原因;薩魯西斯國的王子是個相當愛好和平的人,也很受人民的愛戴,近幾年來也經由他往返兩國間數次的成果,消除了人民間的問題。」

  「齁──有這麼好的王子解決了人民間的衝突,為什麼還會爆發戰爭?」洛爾笑了笑。

  「問題出在凱蘭特爾國的王子個性太過霸道,認為薩魯西斯國把凱蘭特爾國當成附屬國,認為是薩魯西斯國掠奪他們本來該有的資源。」

  「為什麼會這麼想?」這次換埃里斯提出問題。

  「這說起來話長啊,在過去兩百年前,這兩國其實是同一個國家,但是王室間在治理上發生無數紛爭,也為了權力鬥爭,於是大半的領土治理權也隨著王室分成兩派鬥爭下,各自效忠自己承認的國王,然後發生了長達一、兩年的內戰,最後在雙方都體恤人民的生活與不希望再有無辜的人死亡後,簽下了對分國土,各獨立為國的結果。」車伕也回答了埃里斯。
  「劃分國土後長達很長時間雙方都不為資源問題發生過嫌隙,但直到近十年,凱蘭特爾國的國土內生活資源開始出現缺乏,有多數的人民挨餓或是貧困,所以狀況才又發展至此。而聽說,過去凱蘭特爾國效忠的國王才是正統,薩魯西斯則是分支開來的,所以才讓凱蘭特爾國的王子心生不滿,而當他的父親,也就是前任的凱蘭特爾國王去世後,這段和平也在他的堅持下以戰爭開幕。」

  「對權位的堅持嗎?」埃里斯笑著說出自己的看法。
  「其實順勢提出以回歸統一至薩魯西斯國的一環,將兩國的權位平等併入也不失個和平解決的方法,以薩魯西斯國的王子如此積極促進兩國關係,也許早就考慮過這個方案。」

  「你說的也許沒錯,目前薩魯西斯國的國王對這種事情抱持反對,但王子對權位的鬥爭並不感興趣,如果兩國可以和平統一,他會很樂意再度回歸統一,所以才會在雙方人民間不段化解衝突,如果他已經即位,肯定能和平落幕。」車伕嘆口氣。
  「凱特蘭爾國的王子恐怕也跟薩魯西斯國的國王都堅持自己掌權的不退讓之下,在不顧其他周邊國家協調的失敗情況下開戰了。」

  「嘛──反正這也沒什麼啦。」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洛爾反而輕鬆的接續道。
  「及薩大陸國家多到爆炸,紛爭也在五塊大陸的國度上是出了名的多,我早就見怪不怪了,王室有什麼鬼理由不爽都可以打起來,這種還算小咖了。」

  「及薩大陸很常發生戰爭嗎?」倫多好奇地問。

  「嗯,很常喔。」一旁的悠蘭兒回覆倫多的問題。
  「仲介所很常接到國家之間戰爭想要取得情報的生意。」

  「這樣啊……」倫多這時候回想起菲迪希爾的故事,於是嘴邊暗自說道。
  「那菲迪希爾會出現在這裡也許就是想阻止戰爭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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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12 魔法戰爭的前哨 加入書籤
  112 ─ 魔法戰爭的前哨


  「哇啊……還真的一個人都沒有啊。」

  一行人在進村子前馬車就已經先停駛,讓他們下車自行走入,在確定倫多一行人堅決不會回頭的意願後,車伕等四人一下車便返頭快速奔離;而就在進入雷哈特村,也確定兩國領土內的這個村子,村民早已不知去向,但見到屋子外部的狀況與馬車痕跡的凌亂,可知道撤離的動作非常慌亂。

  「所以說那個叫做菲迪希爾的,就是特別跑來開戰的地方湊熱鬧就對了?」洛爾抱怨說道。
  「真是雞婆的傢伙。」

  「但是戰爭要如何阻止呢?」倫多問道。

  「我哪知道?總不是簡單到把兩國的國家抓起來打吧。」洛爾答道。

  埃里斯環顧四週,也開口說了。

  「從痕跡來看大概撤離的時間也是兩天前左右的事情。」接著順手打開一間半開門的房子,看一下屋內的狀況後又說。
  「也沒有人的跡象,術力也感受不到有什麼人,想必這村子也是找不到關於菲迪希爾的線索。」

  「那現在該怎麼辦啊?」悠蘭兒嘟起臉問。

  「我想…….應該是在這村子等候吧。」倫多拿出當時在夢娜蒂得到的文件袋中,拿出了兩張重疊的地圖。
  「蒂亞娜姊姊給我的文件裡頭,這兩張地圖顯示著,菲迪希爾應該會駐留在這個雷哈特村三日才對,而從我們從夢娜蒂出發到這邊也沒花上停留的時間,照道理來說菲迪希爾跟我想要見上面的女孩應該都還在這個村子才對。」

  聽完倫多的話,洛爾與埃里斯同時四處開門查看,又繞了這小村子一圈後,回來到這村子的中央與倫多、悠蘭兒會合。

  「沒有啊,一個人影都沒有。」洛爾向倫多報告。

  「怎麼會……」

  「不過倒是發現了很怪異的事情。」埃里斯接下來所說更讓大家一頭霧水。
  「雖然外面殘破不堪,但是好幾棟屋內倒是整理得異常乾淨,而且糧食一應俱全。」

  「我也發現了,就打掃個跟旅館似的。」洛爾也點頭道。

  「真的嗎?」悠蘭兒一聽也隨處找一找幾棟屋內,結果沒多久就傳來她異常興奮的叫聲。
  「哇─!連餅乾都有耶!」

  接著在村中央的三人都相互看了不語一陣子。

  「所以現在是怎樣……是要我們住下來的意思嗎?」洛爾發問。

  「嘎哈哈—─很明顯的不是嗎?」埃里斯也說。

  「所以說這些是菲迪希爾為我們做的嗎?還是蒂亞娜姊姊請人做的?」倫多也說道。

  就在三人都摸不著頭緒的狀況下,由洛爾摸著頭開了口。

  「那就住下來吧,雖然搞不懂是怎麼回事,但是既然與菲迪希爾見面都是大姊一手安排,等著應該就能見到菲迪希爾了吧。」接著看著倫多,繼續說。
  「這段時間,小羊兒也可以跟小錫蘭演練實戰看看,畢竟基礎都已經藉由訓練掌握得當了。」

  「啊……嗯!也只能這樣了。」倫多這時也只能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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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了耶。」

  清晨破曉的陽光照入村內,已經在中央等候的四人雖然生活得很順利,但無法再忍受下去。畢竟這一逗留,都沒見著半個人……

  從一進入到雷哈特村,度過了兩晚,在這第三天的清晨,四人已經等待到各有負面的情緒,洛爾的焦躁、埃里斯的煩悶、悠蘭兒的憤怒、以及倫多的不安。

  這兩天在等待之餘,倫多與悠蘭兒盡可能修練與實際對打來度過,雖然洛爾與埃里斯也有在一旁指導來消磨時間,但也到了極限。

  「沒有與強者碰面的機會…..著實令人煩悶啊……」埃里斯發出不滿。

  「昨天準備的餅乾都吃完了!人家已經忍受不下去了啦!」悠蘭兒也是。

  「我已經不知道了啦…….」倫多則是拿著兩張地圖空等。

  洛爾則是不發一語在思考,然後嘆了聲氣,拿過倫多手中的地圖,然後一邊說著。

  「沒道理啊……既然是大姊的安排,理論上不可能會出錯,難道是我們搞錯了什麼?」說完自己就鑽研著唯一的線索,這兩張地圖猛看,同時其他三人也湊了過來一同觀看。

  「從這兩張地圖的疊放,真的很清楚這雷哈特村的位子啊……如果從德恩斯特走過來雷哈特村確實照路程來看也是兩天,如果他真會在這邊等上三日,我們也沒有錯過才對。」洛爾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著。

  「等等……」這時,埃里斯突然發現了什麼。

  「怎麼了?埃里斯哥哥。」倫多一問。

  接著看到埃里斯手指指上地圖,然後用手指畫上路線。

  「從德恩斯特如果照著大條道路的路線,幾乎一天就能到達凱蘭特爾國的領土,同樣花上兩天就能夠直達凱蘭特爾國的凱蘭特爾王城,不是嗎?」

  從地圖來看,同樣的行徑虛線路程,德恩斯特確實到達凱蘭特爾王城只需要兩日,但其他三人都不清楚這有什麼意義。

  「這樣看是沒錯啊。但這又怎麼了?」洛爾發出疑問。

  接著埃里斯再指著,繼續說明自己的看法。

  「戰爭爆發這是一星期的事情,所以說所有領土的要道管制是最警戒的時候,雷哈特村雖然屬於凱蘭特爾國的領土內,但由於靠外側,而且空港都轉入雷哈特村這條行進路線不是正當的通道,所以在戰爭的時候因為要防守要道的關係,像這種偏僻的村子就不會有什麼防禦的價值。」說著,埃里斯將透明的地圖翻面,再次覆蓋地圖上端,發現巧合的,虛線由凱蘭特爾王城延伸到了雷哈特村來。然後再用手指指著地圖路線不停規劃,一邊解釋。
  「再巧合的,雷哈特村再往空港都的這條路線是經由山巒間進入,而在這山巒間還有其他岔路可以轉入薩魯西斯國的領土,而且還可以路經大村鎮,直接由要道直通薩魯西斯城。」

  「就算你說的都對,那又代表什麼啊?」洛爾這時候也還沒有搞清楚埃里斯透漏的訊息。

  「菲迪希爾如果真是愛管戰爭的閒人,首要可能的行動可能也是營救王子出來,他就不會從德恩斯特來到雷哈特村,想必也是德恩斯特直接用最快的速度進入凱蘭特爾城,搭救之後的總該有個撤退護送的機制,兩國交戰的領土線是最危險而不可能撤離的路線,一者菲迪斯爾的行蹤路線不可能事先與薩魯西斯國達成共識,二者就是想必交戰的領土邊境所有村子與城鎮都有重兵佈防。」

  「啊!」聽到埃里斯這麼一說來龍去脈,洛爾才猛然察覺到這會面的背後存在著算計。隨即聽到由凱蘭特爾城虛線連來雷哈特村的路線一方,傳來數量眾多馬匹踏地震天的聲響。
  「被大姊給算計了啦!這不是會面也就算了,還硬拉我們淌這灘渾水,這停留三天的意思不是菲迪希爾會停留在這三天……」

  隨後在洛爾沒說完話的當下,一個人披著白色的布,用著移動魔法現身在村子中央與四個人會面。但這人已經腹部中了劍傷,他一邊用魔法壓制著流出的鮮血,闖呼呼的用劍撐著地。

  「你、你們就是……菲迪希爾先生說的……」一見到倫多四人,這一開口便讓倫多四人理解到,這人應該就是薩魯西斯的王子了
  「是要我們停留三天等待進行王子救援計畫……」

  而此刻,無數穿著輕薄鎧甲持著各式武器的凱蘭特爾國的士兵從四面八方包圍著村子,並且團團圍住中央的五人。

  而在這群隊伍中,可見領著頭的兩人騎著不同其他士兵的馬匹進入,一個是身穿銀色輕甲、腰掛雙刀的女將,一個則是穿著重灰色鎧甲,手扛巨斧的狀漢,兩人身上可見釋放的術力,以讓倫多等人知道他們是慣於使用魔法的戰將。

  「列德爾王子,請您束手就擒吧。」女將先開口說了。

  倒在地上用劍勉力支撐的王子•列德爾已經沒什麼力氣了,但還是開口跟這名女將與另外壯漢談話。

  「烏朵、班克斯,你們不要阻止我……讓我回到薩魯西斯城,讓我跟父王見面,讓我阻止這不該繼續下去的戰爭啊!」

  「沒用的……」名字為烏朵的女將搖頭,一臉悲傷的對著列德爾說道。
  「在國王陛下他宣布全面開戰之後,在老師他同意了三度奇襲薩魯西斯城的王城之後,除了一方被滅亡之後統一,沒有任何的和平解決方式了……」

  「薩魯西斯國的王子殿下,你也該看開點了。」壯漢•班克斯也說道。
  「我們不能讓你逃回薩魯西斯城,而且就算不讓你回去,做為人質的你也遲早失去威嚇薩魯西斯國王的作用,所以我們也只能選擇多囚禁你一天是一天了。畢竟讓你這樣直接回去了,薩魯西斯國肯定就會直接發動總攻擊了。」

  「不會的!我會阻止父王,我會阻止這一切!」

  「收起您的天真想法吧,老師也說了,一切都已經無法收拾了。」烏朵舉起手勢,準備要命令包圍的眾多魔法士兵們擒捉列德爾。

  「不行……我一定要阻止……我一定要回去薩魯西斯城……」腹部一劍受傷沉重,體力也瀕臨極限,列德爾拖著身子走向倫多一行人,在昏迷前尋求幫助。
  「拜託你們了……菲迪希爾先生的朋友們,送我回薩魯西斯城……拜託了…..」

  說完,列德爾便倒地昏迷,倫多潛意識下立刻走向前扶起,並且替他止血。

  「你、你沒事吧!王子殿下!」

  「喂!就現在來說……我們跟菲迪斯爾根本不認識吧?這個我們該管嗎?」見到倫多已經搶先救下列德爾的舉動,引起烏朵、班克斯與所有魔法士兵的警戒,洛爾問了身旁的埃里斯與悠蘭兒。

  「跟這些人對打,人家根本提不起勁。」悠蘭兒回答。

  「嘎哈哈──」埃里斯先是冷笑,然後回答道。
  「早接受這安排的時候不就沒選擇了嗎?不過就是順手剿滅一些雜兵罷了,不費事。」

  在埃里斯口說出雜兵一詞,眼神冷冽,周身術力釋放出來的質量讓所有人都不禁冷汗直流,更讓兩位帶兵之將內心震驚不已。

  「那個叫菲迪希爾的,光他一人就足夠纏住了老師、巴地夫還有克羅馬多。沒想到現在還有同樣會真正魔法的魔法師來營救王子……」烏朵在馬上都被埃里斯的殺氣驚恐到無意識讓馬匹退了一步。

  「那個兩個小妹妹也不容小看!除了那個鱉三的術力感覺不顯眼外……」班克斯也相同的情況,一邊說道。

  「喂!」洛爾聽到班克斯的話顯得不太高興,指著班克斯說。
  「什麼鱉三!你們這群雜魚在胡說八道什麼!要不是我不能用魔法,光你剛才那句話,我不僅要救人,還先將你順便秒殺了!」

  「你、你們果然是想要營救列德爾王子回薩魯西斯城!眾人!快拿下他們!」烏朵一聽,立刻下達命令。

  「啊!」洛爾察覺自己說溜了嘴,又很難說是誤會,無奈的搖頭。
  「真是自找麻煩。」

  「殺啊!」所有前列的士兵一擁而上,兵器染起魔法的元素朝著中央圍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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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怎麼可能!」

  一眨眼,圍攻上去士兵紛紛倒地不起,哀嚎遍野,讓烏朵與班克斯都不敢再輕舉妄動。

  「我、我們不會是對手的!他們不僅會真正的魔法,而且程度直逼到老師的那個等級,我們根本不可能抗衡啊。」

  洛爾在倫多與列德爾身旁,兩人都沒動手,而在身前,出手的是埃里斯與悠蘭兒,但兩人都沒有用劍,單純用魔法應戰,一人手掌有液體漂浮但溫度炙熱,一人雙掌攤,閃電電絲四竄。

  有的士兵皮膚都被燒得血肉模糊,有的被電得抽蓄不得,僅只是一瞬的時間,雖然無人傷亡,但已有一半的人都被兩人擊倒不能再起。

  「嘎哈哈,太弱了!」

  「真是討厭,不過既然是大姊安排的,人家再討厭也會完成的。」

  見兩人游刃有餘,洛爾在一旁輕鬆的詢問倫多。

  「一國士兵們都這麼不禁打啊?小羊兒,他的傷如何了。」

  「我先用魔法先火燒將傷口縮小再用冰塊凝結止住了,不過我們都不太會治療魔法,他的傷又比較嚴重,剩下的部分可能要送他回薩魯西斯城找醫生吧。」倫多用衣服擦拭額頭的汗水,鬆口氣說。

  「這樣啊──」洛爾思考著,然後對著倫多說道。
  「那你先扛著這個王子殿下照著埃里斯剛才說的路線,先一步到薩魯西斯城去吧。」

  「耶?那洛爾哥你們怎麼辦?」倫多問道。

  「我不能用魔法,也沒那麼快的腳程,要跟上你們不可能,帶著這樣的傷兵,不如一邊斷後,一邊阻止他們再追。」洛爾說道。
  「況且那些人都是遜咖,就算我不能用魔法,我等埃里斯跟小錫蘭打完都還可以輕鬆一起去薩魯西斯城。」

  聽洛爾這麼說,倫多也覺得目前的狀況就是如此不需擔心,於是扛起列德爾,跟洛爾說道。

  「那我就先帶王子回薩魯西斯城去了,我們那邊再會合吧。」

  「OK!慢走。」

  說完,倫多一個身子身一跳,強大的腳力跳出了包圍圈,移動魔法都沒用,人影就如風般消失在眾人眼中。

  「不、不能──」烏朵都還沒將話講完,就已經不能追蹤到倫多的影子。
  「帶走王子!」

  「不用叫了,是沒有看見嗎?那可不是魔法啊,小羊兒的腳程你們用移動魔法能快得過他嗎?」洛爾打哈欠,然後嘲笑烏朵。

  「你、你們─」被嘲笑,班克斯惱怒不已,但面對逃跑的人確實追不上,面對眼前留下來的人也打不過,可以說是進退都不得,只能在馬匹上拿著武器,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現在呢?」悠蘭兒回頭看著洛爾問。

  「在這邊跟他們大眼瞪小眼個幾十分鐘再跑就好,不過記得保護我,要怎麼打就隨便你們了,畢竟我手癢動了手會出意外。」洛爾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喔──那──你們要動手嗎?雖然給人家做運動都不夠就是了。」悠蘭兒凝視著烏朵與班克斯,讓兩人害怕的險從馬匹上摔下。

  「嘎哈哈──好歹你們也是一國身處領導階級的魔法師,至少不要弱到不敢挑戰好嗎?」手指著烏朵與班克斯,埃里斯嘲也嘲諷著。
  「還是以著國家最優先的你們,在面對強大的對手都會感覺到害怕地怯戰了嗎?」

  也許是埃里斯這番話刺激到了兩人的自尊,兩人咬著牙,從馬匹上跳了下來,馬匹也被兩人釋放的術力驚恐到跑開;兩人拋開了對於埃里斯與悠蘭兒的強大恐懼,一個拔出雙刀,一人也舉起巨斧。

  「我們怎能怯戰!我們是凱蘭特爾城的王城魔法師,是王國傳說的萊茵托斯老師栽培的四個國家守護者,我們不能丟了老師的臉!」

  嘴巴振振有詞,說完之後,烏朵一個移動魔法急速逼近悠蘭兒,班克斯則是一斧高舉,然後一個飛躍,使勁氣力運足術力要將埃里斯一斧兩斷。

  其餘的魔法士兵知道王城最強的魔法師要一展實力,不是他們能觸及的領域,急忙一人抱著倒地受傷的士兵,移動魔法趕緊拉開戰場。

  雙刀伴隨著揮舞,還見到劍刃延伸風刃攻擊變化多端,但面對悠蘭兒,完全不在眼裡,劍依舊不出,實力仍差之千里。電絲威力更勝風刃,化消同時,更雙手握制烏朵揮刀的雙手刀柄之處,讓烏朵震驚非常。

  「術力很弱的話,威力根本不夠,何況變化也不精明。」悠蘭兒說完,一腳朝著烏朵肚子踢擊,烏朵被這一踢得飛了起來,摔落,然後左手的單刀還脫了手,接著他痛得用左手摸住被踢的位子,可見相當疼痛。

  另一邊,班克斯一斧劈下,竟見埃里斯凝聚術力單手抓住巨斧,竟讓一米九體積的班克斯被頂在空中,蠻橫的力道對埃里斯毫無影響一般。

  「你─」

  「你身體練就那樣,術力卻遠遠不夠喔。」隨後抓住巨斧鋒刃的單手用力,連同手掌逸散的熱氣,竟將巨斧鋒刃像似玻璃般握個粉碎。

  握碎同時,班克斯立刻用移動魔法拉開距離,退到烏朵一旁。

  「太、太強大了!這兩個人。」班克斯受驚嚇地說著。

  「我們術力的質量差距太大,魔法威力與技巧掌控也輸了一大截,不可能戰勝他們的。」烏朵也說道。

  「那我們該怎麼辦……」

  正當兩人一籌莫展的當下,突然由他們身後飛來一槍一箭矢,朝著埃里斯與悠蘭兒飛去。

  「嗯?」由於是帶有術力強大的攻擊,兩人也早已察覺;埃里斯一手抓住了箭矢,隨後就被手掌心似液體的火焰燒成灰燼;而飛來的槍還未及觸碰到悠蘭兒,周身四散威力宏大的電能,將飛槍給彈了回去。

  而後從烏朵與班克斯身後跳出來了都身著緊身衣與輕甲搭配的兩人;一人紅色凌亂的短髮,長相斯文帶有眼鏡,拿著弓現身:另一人淺紫色的長髮,眼神如鷹般銳利,接下了被彈回來的長槍。

  「烏朵、班克斯,你們沒事吧?」

  「巴地夫、克羅馬多!你們趕來了!」

  「嗯!菲迪希爾單純糾纏我們而已,不過他太厲害了,我們跟老師聯手也沒辦法拿下他,老師用激烈的方式讓我們能趁隙追來,不知道老師多久後才能跟上。」持弓的即是巴地夫,他立刻確定現在的狀況。
  「列德爾王子殿下人呢?」

  「已、已經被他們其中一人救走了,他的速度太快了,恐怕追不到了。」

  「什麼!」兩人一聽,訝異非常。而拿槍的克羅馬多更說著。
  「你們兩個居然讓王子被人救走了!」

  「我們也沒辦法啊!對手是老師那種程度的魔法高手啊……」

  經烏朵一講,兩人才察覺眼前剛才的突擊不僅被擋下之外,現在再稍微感受埃里斯與悠蘭兒釋放的術力,才驚覺不妙。

  「這兩個人……」兩人於是退後腳步到跟烏朵與班克斯並行。

  「你們別一個個驚訝成這樣好嗎?會讓人家好像在欺負小孩一樣。」悠蘭兒見到四人的反應感到不開心。
  「明明你們一個個年紀比我們這邊還要大得多。」

  「才能很殘酷的啊,小錫蘭。」洛爾走到兩人身旁,摸著悠蘭兒的肩膀說道。
  「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練到妳的程度,可別講這麼輕鬆傷了別人的自尊;畢竟他們靠那種程度當了王城魔法師,像我們這樣的存在會破壞他們的美好啊。」

  「嘎哈哈──這話說得更酸啊。」被一搭肩,悠蘭兒甩開洛爾的手,同時埃里斯也說道。

  「是這樣嗎?反正我也只是實話實說罷了,總之再拖個五分鐘我們就閃人吧。」

  不過身為將領的四人沒受洛爾的挑釁激怒,更加冷靜的對談,思考對策。

  「該、該怎麼辦?難道就這樣拖時間讓他們逃走?」班克斯先問。

  「王子已經被救走了,就這樣放菲迪希爾的同黨逃走,等下我們也很難跟老師跟國王陛下交代啊!」

  「說句老實話,我們跟菲迪希爾根本沒見過面,根本不熟。」洛爾打斷他們的交談說。

  「胡扯!你們都早已在雷哈特村待命營救列德爾王子!怎麼可能毫無關係!」烏朵大聲吼著。
  「休想放輕我們的戒心,我們不會就這樣放你們離開。」

  「再講實話就是──這王子要救的也是菲迪希爾,我們也只是順路被人擺了一道插手管了這閒事。」洛爾搖搖頭,繼續用交談。
  「我不管你們信不信啦。總之人現在已經送走了,你們逼迫我們也是沒用,我們真的跟菲迪希爾沒啥關係,只是單純找人找上他而已。而且──」

  說下句話的時候,洛爾語氣轉變為警告。

  「再過一下我們就走,我想你們也清楚你們四個加起來配所有的士兵都不可能拿我們怎樣。就不要多生事端,放我們走就好,最好不要有什麼主意牽連到我比較好,不然弄得不好,也許會發生大家都不好的情況。」

  「他那是什麼意思?」巴地夫聽完洛爾的話,自語。

  「嘎哈哈──你還真有自知之明啊。」埃里斯在一旁說。
  「這是對你自己說的吧。」

  「少囉嗦!」明白埃里斯聽出自己的話中含意還刻意取笑他,於是踢了他一腳。

  「哼!他們分明沒將我們看在眼裡!」班克斯聽完有些生氣。

  「他們看不起我們也是正常的。那個用融合的火焰魔法少男,以及用雷電慣於化勁的少女,無論是哪一個,從感受他們釋放術力的感覺就能知道我們四人圍攻而上,都沒絕對把握能夠獲勝。」巴地夫相當沉著的分析。

  「……烏朵你跟巴地夫,以雙刀近身牽制那個少女,巴地夫用弓使用魔法可遠距離支援烏朵的動作,應該能短時間牽制一些。我跟士兵積極進攻那個善用融合的少男,應該也能掙出一點時間。」

  「你要做什麼?」巴地夫不明白克羅馬多這樣安排的用意。

  「班克斯,你的武器已經被毀了,給你一些人要花多久才能抓住那個黑髮的臭屁小子?」

  其他三人一聽完克羅馬多的這段話,立刻明白既然無法抗衡,至少可以拿下最弱的那人做為人質威脅。

  「那種程度,給我兩個人佯攻後,我就能立刻抓住他。」

  「原來如此,不愧是克羅馬多,戰鬥資歷最長的長輩。」烏朵運用魔法將掉落的其中一把單手,像似風吹回來似的握回,準備好了要執行的準備。

  「這種時候經驗最老道的果然最值得依靠。」巴地夫也說道。

  「有了年紀能打過幾次仗果然就是不同。」班克斯也雙拳相碰,躍躍欲試。

  「你們夠了!」但克羅馬多似乎很生氣地先將槍佇立在地,向著三人吼道。
  「我年紀有看起來很臭老嗎!有必要一起拿出來說嘴嗎!」

  「噎噎?我們四個人你確實排行最大啊。」烏朵不明白哪裡得罪克羅馬多地說。

  「確實年紀是最大的沒錯。」巴地夫推著眼睛,極度認真的回答。

  「上了年紀也是種優點啊。」班克斯也說。

  「閉嘴!你那身材跟滿臉鬍渣,任何人都不相信你只有二十五歲!」克羅馬多不甘示弱的大吼班克斯。

  「又不是我喜歡自己生成這樣的啊!」班克斯也回吼道。

  另外兩人跟士兵瞧見在戰鬥前鬥嘴兩人的模樣,都不禁笑了起來。

  「所以……現在是又是怎樣?」眼前的三人目睹這些,雖然沒聽到他們交談的內容,但行為舉動顯得很搞笑,洛爾跟悠蘭兒都不禁臉黯淡下來。

  「嘎哈哈──似乎聊得很開心啊。」

  「好了!別鬧了!記住剛才的,我們要全神貫注了!」吵鬧一會就結束了,四人都重整了情緒,相當認真的看向洛爾三人,士兵們也紛紛舉起兵器,運足術力,準備施展五個步驟使用普通的魔法攻擊。

  「哦──眼神很認真。」埃里斯先一眼看穿了他們的情緒,但實力的落差讓他依舊沒提起勁做出任何防禦動作。

  「結果還是要打啊。」悠蘭兒伸個懶腰,手指間電絲竄動不停。

  「嗯……」洛爾雖然不能使用魔法,釋放的術力也僅只能壓制到最微弱的地步,但長久的戰鬥感,讓他從四人動作間察覺到不好的感覺。
  「總感覺他們聽不懂我說的,想要幹什麼傻事。」

  說完,克羅馬多作為先鋒,持槍直衝埃里斯,但沒一開始使用移動魔法逼近,但有使用術力釋放傳達給周圍的士兵作戰指示,只見最外圈士兵搶先使用了移動魔法,瞬間出現在埃里斯四周四名,頭頂上端兩名。

  「哦─」不過他不以為意,他術力釋放的周圍早就察覺了所有魔法的軌跡,不過他知道這些魔法士兵都只是佯攻而已,下一個瞬間,懂得使用真正魔法的克羅馬多卻早一步快過士兵的攻擊,刺槍刺向埃里斯的腹部。

  但見埃里斯一手仍舊快一步凝住術力抓住槍尖,一腳用力踏地,術力震出液體濆濺的火焰之風,將打算銜接克羅馬多攻勢的魔法士兵們在下一刻全數震退又被燒大聲哀叫。

  「哇啊─!」

  但克羅馬多頂住這陣衝擊,雖然一身染有術力抵禦埃里斯的火焰液體,但還是讓身體燒出一點傷口。

  「嗷喔喔─!」但克羅馬多隨即迴槍朝著埃里斯腰側擺動,這動作抓準了埃里斯使用魔法後瞬間的破綻,極為巧妙的反擊。

  「很好的判斷。」不過埃里斯早就有所反應,另手把劍,劍刃擋下迴掃的槍身,但仍給對手讚譽。
  「很準確的在我使用魔法後突擊我的要害,你真不錯啊。」

  「哼!」

  接著同樣的這時,埃里斯身後跟身上的上空有士兵突擊而來,埃里斯釋放的術力早有感覺,但沒有回身,彷彿釋放的術力就是氣場,灼熱向後噴散的炙熱液體再度將士兵燒地退後。

  然後又在這時,抓準機會克羅馬多迴動槍身,再度直刺埃里斯心臟,但埃里斯更快地用劍架開槍刃,但又準備反擊的下一刻,又接續從他身旁竄出另批士兵攻擊。

  「哦─」幾次輪迴,埃里斯察覺出來了克羅馬多的用意。
  「拿士兵當作轉移目標的手段,然後利用自己長久作戰判斷的精準目標在這之後瞬間攻擊我的動作要害,逼地我不能向你反擊。」

  聽到埃里斯已經知道自己的作戰計畫,但仍舊不以為意的繼續執行這套戰術。

  「嘎哈哈──且不說真的要反擊我多的是餘力可以做。」埃里斯沒立刻打破這套戰略,反而樂在其中地說著。
  「在這種差距下還能想出這種方法跟我抗衡,我就難得地奉陪你吧。但──你有思考過你有多少士兵可以用嗎?」

  埃里斯一眼道出這個作戰的方法在過一陣子就會因為士兵們一個個倒下的消耗而結束,但克羅馬多也早已清楚──

  另一邊,烏朵雙刀再次迎面衝向悠蘭兒。

  「還來啊……」本以為是烏朵又要重複相同的進攻,悠蘭兒雙手微舉、手指間放出電絲準備攻擊的同時,一道破空的箭矢飛射而來,巴蒂夫灌入魔法的箭矢居然如同鳥禽一般,做出奇異的飛行路線、快速,而且帶著火與風的元素疾射胸前而來。

  「還順便偷放冷箭啊!」

  不得已,改將手中續擊的魔法彈開了巴蒂夫的箭矢,但同時,烏朵凝聚蓄力的火焰雙刀穿過消磨的雷電防線,雙刀上而下斬下,眼見慢一步,消磨的術力雷電不足以震退對手,悠蘭兒腰間軟劍旋動而出,劍刃凝術力擋下了對手蓄力一擊的雙刀攻擊。

  「你們很討厭捏!人家不想動劍的說。」

  「那可真是對不起啊。小妹妹!」交談一句,隨後第二發箭矢又再度從側面如鳥禽飛駛攻擊。

  「啊啊─!」悠蘭兒見狀,向前推開了烏朵,同時間電絲竄流入劍,劍舞揮動,擊落箭矢,同時在發一道如蛇般的電流,竄動原路線,對著在烏朵後方的巴蒂夫反擊。

  「嗚─!」巴蒂夫驚嚇之餘,一個移動魔法朝著旁邊要閃躲,但速度略慢了些,左肩被電絲劃開了一道血痕。

  但這沒影響到他仍要繼續的攻勢,閃躲後立刻再度搭箭揚弓,烏朵也撤著悠蘭兒反擊的瞬間,再度蓄力雙刀砍動,不留給悠蘭兒餘力的空間。

  「你們真的好討厭!人家可是真的不想傷害你們耶!」悠蘭兒一邊抵擋,一邊抱怨,同時也盡可能留手,因為以她真的有那個意願,這兩人這種程度的協調攻勢,她也是可以一瞬間反殺兩人。

  「不勞小妹妹費心了!我們可是有身為國家守護者、身為王城魔法師的骨氣啊!」烏朵一邊說著,一邊與巴蒂夫同心協力的對抗悠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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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在一旁觀看的洛爾看到戰況更趨激烈,嘴邊驚慌地說。
  「越打越起勁了……我說你們該不會等下也要把我牽連進去吧?你們要怎麼搞我都沒意見,但好歹聽進我剛剛說的話,可千萬不要──」

  正當洛爾說到一半,身旁兩側各出現一個士兵,一個持雙手劍凝聚火焰揮舞斬下,另個拿著雙斧帶著雷電斬下。但就算洛爾壓抑自己的術力釋放在低點,但依舊保有一點點魔法的威力,雙手運出闇光,擊退兩個士兵砍來的兵器。

  「啊!你們根本沒聽懂啊!就說不要對我─」擊退瞬間,還沒將話講完,眼前一個巨漢身影已經掩蓋眼前。

  接著一隻巨手擒捉住了洛爾的脖子。

  「呃啊!」

  「臭洛爾!」悠蘭兒沒忘記自己被安排到洛爾身邊的任務,瞧見無法發揮的洛爾被掐住脖子,本想使用移動魔法搭救,但在念頭乍起瞬間,烏朵與巴地夫的攻勢依舊不停止,阻止她移動。
  「別煩人家啦!你們知道你們在做什麼嗎!」

  「嘎哈哈──原來是這樣的戰術,但你們這樣做好嗎?」但埃里斯卻不緊張,也不急著搭救,反而悠閒與克羅馬多邊打邊說話。

  「面對你們兩個這種程度的對手,我們毫無勝算,若要作戰只能用這種作法;雖然我不清楚是不是最好的做法,但是我們能想出來抗衡的方式。」克羅馬多也回覆埃里斯的談話。

  「這是可行的戰略,能在這們短的時間思考出有利局面的魔法作戰,也不枉費你們身為王城魔法師該有的知識。」埃里斯誇獎了這套戰略,但隨後一句話卻又指責了這個戰略。
  「只是你們沒聽到剛才那小子說的了嗎?你們怎樣跟我們兩個戰鬥隨便你們,但最好別在這時候牽連到他。」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克羅馬多覺得矛盾,邊揮動槍與士兵協同攻擊,又一邊說。
  「抓住你們最弱的同伴,藉此也使你們顧慮鬆懈許多了不是。」

  也正如克羅馬多所說的,悠蘭兒為了一直想趕去保護洛爾,但也讓兩人的攻擊越逼得她開始左右為難;埃里斯也放輕攻勢,想找機會脫身前去救援,也讓士兵們的損耗減少,更讓克羅馬多找到更多破綻。

  「雖然嚴格說起來我們確實是朋友,不過你似乎誤解了。我只會跟強者打交道,他可不是弱者。」接著兩人劍刃與槍身相碰,面對面在一起,埃里斯冷笑地回答。
  「你們如果將他逼到情緒極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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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住你了!不要掙扎了!」洛爾被掐住脖子感覺相當感覺,掙扎地很賣力,而班克斯見他不安分,原本只是單手掐著他脖子將他舉起,為了控制他的行動,要用另隻手掰開他的緊握自己掐住他的那雙手。

  「嗯─喔──」但原本以為抓到的瞬間很感到輕鬆,但要掰動他的手,自己用上不少術力提升的握力跟力道,卻開始無法制住洛爾。

  「啊啊─!」突然間,洛爾擺動的身體,突然腳一踹,踢中班克斯胸口,這力道讓班克斯脫手,也讓班克斯差點屁股跌坐地上。

  「這、這術力跟剛才感受的不同,明顯增強很多。」掙扎開來的洛爾因為提高的術力驅使身體機能也變強大,而隱藏他體內的強大術力也逐漸釋放開來。

  「咳、咳!我─我──」洛爾不停乾咳、然後又不停喘氣;原本以為是剛才那一掐,雖掙脫了也讓他感到難受,但開始術力釋放時弱時強,紛亂到讓班克斯也不明白他的身體狀況,而且釋放的術力又無端轉換魔法,黑霧散開周身,更顯得怪異非常。

  「難道這傢伙剛才只是還沒將體內術力自然釋放出來……不管了,他比預想中還要難抓住,得用更極端的方式束縛抓他。」班克斯知道如果不穩穩抓住洛爾,將沒辦法逼使埃里斯與悠蘭兒的分心,於是再度衝了上去。

  洛爾無心力顧全周遭狀況,全力壓制體內失衡的術力釋放,但好不容易緩住瞬間,班克斯雙臂抱了上來,將自己抱在胸前束縛著,而且力道加催。

  「笨、笨蛋!快放、快放開我啊─!」洛爾更加用力掙扎,但好不容易緩下的術力亂象趨緩,又更加混亂,更加暴動。
  「啊──」

  「可惡!術力一下強一下弱,乾脆先弄暈他吧!」接著抱住的力道就像要把洛爾絞碎般,讓洛爾面容痛苦的仰望天空,眼睛逐漸快進入空洞般。同時術力也開始逐一變小,像心跳要逐漸停止般的,釋放的越來越微弱。

  「啊──嗚……喔……」

  「呼……原來他剛才只是將術力釋放隱藏到讓人感覺不到的地步,就像完全沒有學會真正魔法那樣。要弄昏他,也真費了我不少力氣。」

  正當班克斯以為洛爾已經暈厥過去的時候,當抱緊的雙臂力道正準備放鬆的瞬間;他感覺到好像自己雙臂好像抱著一個急速膨脹的氣球般,不能控制了。

  「這、這是─!」

  原本仰望天空像似暈去的洛爾,突然頭一正,身體釋放出前所未見的術力,連同黑色的氣體,噴發四周,往如颶風狂飆,將抱住他的班克斯吹風撞上周圍的住屋。

  「哇啊─!」

  同時釋放的術力爆發之強,沖散的衝擊波連帶將周身不遠的兩個戰區沖散,也打斷了兩組人馬的對戰。

  「這、這是什麼術力……闇的術力……但怎麼可能會這麼強大……」烏朵跟巴地夫都被這股從未見過的巨量術力嚇得楞著不能動作了。

  「完蛋了!臭洛爾失控了。」悠蘭兒清楚知道怎麼回事。

  「怎、怎麼會這樣?難道剛才他都在壓抑自己的力量嗎?」克羅馬多此時已經無法思考。

  「嘎哈哈──現在看來把一個野獸給完全激怒了。」

  洛爾這時從眼神一觀,就已經知道失去了神智,只有如同鮮血佈滿眼睛與深邃無底的黑暗眼瞳,牙齒也如同獸類犬齒曝光,身子衣服沒有覆蓋的地方隨處可見黑色的彩紋路,雖看起來依舊是人,但宛如要四腳都站上地面,但一手已經將手中的漆黑之劍拔出,朝著四周張望。

  「怪、怪物啊!」士兵們有些已經被術力嚇得動不了了,在被眼神盯上,就像弱小的獵物被狩獵者盯上的感覺,癱軟在地。

  「跑、快跑啊!」在外圍一些還沒被術力覆蓋住的士兵還能夠行動,但早害怕到不能冷靜使用移動魔法,而是向外逃竄。

  「嘎吼─!」一聲咆嘯,洛爾朝著烏朵與巴地夫的方向狂奔,雖未使用魔法,但是術力強大下的體能每踏上地面就震的每一步都如同地震般驚心動魄。

  接著一劍朝著早已失神的烏朵與巴地夫斬下。

  「臭洛爾!」但見悠蘭兒挺身而上,如蛇靈動的劍刃夾帶全力的電流,一擋,但力道與術力還是將電流切割,不能將之全力格擋開來,悠蘭兒改變劍刃斬下的方向,然後下個瞬間移動魔法將烏朵與巴地夫一併帶離,拉開了距離。

  「可惡!都怪你們啦!這下臭洛爾失控能不能恢復人家也不知道耶。」

  「啊……啊……」兩人雖然被責罵,但現在的情況已經無法思考了。

  斬下的劍雖然偏移了,但是一斬下地面,砍出了一個巨大的劍痕,彷彿在大地上劃上傷口,衝擊瞬間還造成四周飛石飛滾四散。

  見到這樣的威力,稍微還離開一點距離的克羅馬多已經愣得掉下了自己的槍。

  「他到底是什麼人?不……應該說他到底是什麼生物啊?」

  「嘎哈哈──這樣的他,這樣的術力,才有我想要一戰強者的價值啊。」埃里斯卻沒有任何慌張,反而異常興奮地朝洛爾走去。

  「你、你想要幹什麼?難道你想跟那種怪物戰鬥?」

  「嘎哈哈──」埃里斯沒理會克羅馬多,反而一直冷笑,手上的魔劍突然變化,形容生物青筋佈滿劍刃,噴濺疑似血液的一般,但有著術力的感覺。

  「那、那又是什麼劍!有著自己的術力….而且他….」隨著埃里斯走向前去,術力開始逐漸釋放更加強烈,讓克羅馬多徹底了解剛才對戰,恐怕他連一半的術力都還未用上。
  「這傢伙……也是個怪物啊!」

  雖然跟洛爾相比起來,埃里斯的術力依舊有很大的落差,但埃里斯一見剛才的斬擊痕跡,在看著迴身望著自己的洛爾,口中振振有詞。

  「的確是令人驚嘆又望塵莫及的術力,但是根本沒有轉化成多少魔法元素的威力,這單純就是普通的術力釋放的基本斬擊而已,也不是劍術,而且也因為釋放術力過於混亂,也沒有效的讓身體機能強化多少。光憑這些都還是有這般的凶狠,如果你能完整用上這股力量使出魔法、劍術,會是多麼令人興奮啊。」

  說到此,洛爾狂嘯一聲,再朝著埃里斯奔來,又是一劍相同的攻擊;但見埃里斯運足術力,身上術力與劍上血液的術力完全交融,釋放出驚人的液體火焰,染在劍上,橫劍一擋。

  擋下了劍擊,腳部受力到衝擊,震碎自己所站的地面,但自己卻毫髮無傷。

  「真可惜,這樣只是單純的猛獸而已,沒辦法將這股力量完整的使用在你的魔法、在你的劍術上,根本稱不上是我想戰的強者啊。」接著另手,重擊自己的另面劍刃,劍刃的液體火焰魔法連同一股力量將洛爾噴到在地,同時燒灼了他的全身,令他在地上打滾。

  「那傢伙居然可以這樣制止失控的臭洛爾……」一邊看著悠蘭兒才第一次見識到,原來埃里斯的真實力遠比自己所想的高深莫測。

  但洛爾身體的機能恢復的相當快速,被燒灼的皮膚很快就蛻皮恢復,彷彿無視般站起來,但被這樣擊倒,宛如猛獸的洛爾也被埃里斯的魔法給震攝住,儘管仍舊釋放一身驚人的黑氣與術力波動。

  「這樣的你我可沒興致殺啊。」

  兩人對峙當下,突然間,一個冷風吹入,洛爾身邊的黑色霧氣一掃,兩人釋放的術力同時感受到,但在兩眼對峙的一瞬,介入的人移動魔法極為精湛順暢,而且抓住了那一瞬間的空隙,在洛爾警覺還未迴身,一劍柄端重擊後腦勺。

  「啊!」既快又力道拿捏得當,劍柄這一擊,讓洛爾悶啊一聲便仰天倒地昏厥,手中的漆黑劍也掉落,但被那人影一併接住。

  「哦──」埃里斯與那人對眼一照,引起濃濃的興致。
  「嘎哈哈,一瞬間察覺並抓住了我們兩人的空隙,既快、又狠、又準確的一擊擊昏洛爾,你也是個強者啊。」

  「啊!是、是老師!」在一旁這時才驚覺到人影的面容,一席灰色的長髮,留有小鬍鬚在臉上,一臉嚴肅卻不讓人有隔閡感,身也不穿著鎧甲,僅只是整齊且威嚴的古袍,透出宗師風範,年紀看起來已過五十,但其身體體態依舊練得健壯,而他手中劍,也是古老老舊,但其劍刃風采依舊銳利的令人知道是把名劍,而身上釋放的術力更是純熟開放自然,在在都顯露不凡。

  「你們是什麼人?」他不帶怒氣,也不帶和善,平靜地交談詢問埃里斯。

  但沒等埃里斯與悠蘭兒介紹,他的座下門生,也屬於王城的四個守護者快速的用移動魔法來到他身旁,跪著請罪。

  「抱、抱歉!萊茵托斯老師,我們讓他們就走列德爾王子……恐怕已經來不及了,他們正返回薩魯西斯城去了。」由身為四人之首的克羅馬多回答了他的問題。
  「他們就是搭救王子的一行人,是菲迪希爾的同夥。」

  一聽完克羅馬多的說明,萊茵托斯先是一愣,但隨後好像已經事先了解了結果一般,嘆了口氣也不在意般說著。

  「是嗎?成功回去了啊。」然後他將洛爾與他的劍交託給了班克斯,囑咐道。
  「將他的劍收回他的身上的劍鞘還給他,雖然很危險,感覺到也許這把劍離開他之後會更不好的預感;班克斯、烏朵,將他身體綑綁束縛,另外一併用魔法壓制他術力釋放,務必多加幾道防護,如果不做足,以他剛才釋放的那股力量,也許會有自行衝破禁錮的可能。」

  「是!」兩人立刻進行萊茵托斯交代的事情。

  「克羅馬多、巴地夫,你們兩人清點底下的士兵們,受傷的先派點人療傷之後再回王城,然後整軍回程吧。」

  接著,萊茵托斯對著埃里斯與悠蘭兒說道。

  「你們兩位請自便吧。」

  「老、老師!就這樣放他們離開嗎!」還沒準備動作的克羅馬多與巴地夫同時質疑萊茵托斯的作法。

  「人已經被救走了,再繼續下去也沒什麼意義。」萊茵托斯解釋道。
  「列德爾王子回到薩魯西斯城,代表的便是薩魯西斯城的全面反攻,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是兵力懸殊的戰場,如果在這邊選擇跟這兩位戰鬥到底,都只是虛耗力氣而已。」

  「啊……是!我們馬上整軍回城!」一聽完萊茵托斯的話,兩人都表示同意,也不在懷疑,立刻開始動作。

  「回城之後立刻讓士兵們充分休息,好讓他們有完整的體力應付王城的背水一戰。」

  「是!」

  看到眾人都有了動作,萊茵托斯將劍收入在腰際上的劍鞘之中,像埃里斯與悠蘭兒行禮。

  「事情就倒此為止了,告辭了。」

  「喂!等一下老頭!」悠蘭兒在萊茵托斯準備回身之時,也收起劍,然後向前阻止。
  「那也把臭洛爾還回來啊!」

  「小姑娘,這要求老夫就不能答應。」雙手放置在身後腰,萊茵托斯又轉過身來面對著悠蘭兒回覆。
  「你們救走了王子,又是菲迪希爾的同夥,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自然必須能有所收穫回去。」

  「我們跟那個什麼菲迪希爾又沒什麼關係!」悠蘭兒又說。

  「救走王子是事實,不是嗎?」說完,萊茵托斯就不理會悠蘭兒,打算回頭了。

  「嘎哈哈──那不會殺了他吧?」但這時換埃里斯問了。

  「無濟於事,殺他也沒什麼好處。況且老夫並沒有勝過菲迪希爾,他只是願意給老夫放行追來,人現在還躲藏在城內,所以能多一個人質多一分保險可以阻止他避免再有過大的動作。」

  「那我不放你回去呢?」突然間,埃里斯突然口氣充滿敵意地再問,手中的劍沒有收鞘的意思。
  「你是個強者,那撇去什麼理由,讓我們過個招如何?」

  萊茵托斯先是停住了,但一瞬的停頓後,他滿臉微小的側臉望向埃里斯,回答道。

  「論術力,年輕人你勝過老夫許多,論魔法,老夫也沒你那般天分,還不用論劍術,老夫已經輸得無地自容了。老夫的水平最多跟你身旁那個小姑娘相同,根本不能與你還有那少年相提並論,以你的眼光早就看穿這點了吧。」

  說完,這次萊茵托斯就真的沒有回頭地跟上軍隊回城了。

  「嘎哈哈──果然是強者沒錯。」埃里斯這時才滿意地收起劍。

  「喂!就這樣放走那個老頭啊!臭洛爾被抓走了該怎麼辦啊!」悠蘭兒走到埃里斯旁邊大聲吼叫道。

  「不用擔心了,那老頭不都說不會殺他了,只是抓去當俘虜而已。」埃里斯也朝著給倫多的撤退路線走去,悠蘭兒急忙跟上。
  「現在他那種狀況還帶在我們身邊反而麻煩,先被抓走去冷靜冷靜再去救,看看會不會有好點。」

  「嗚嗯──這樣說也是啦。」悠蘭兒聽完,也不禁點頭表示認同了,然後隨後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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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13 魔法戰爭爆發 加入書籤
  113 ─ 魔法戰爭爆發


  「嗚……」

  「哦,醒了嗎?」眼前印入一個慈祥的老人面容,正為著自己用魔法治癒傷口。

  「我又昏過去了嗎?萊茵托斯老師。」

  「是啊。我們萊茵托斯家傳承下來學習真正魔法的方式就是這麼辛苦了點,多承受一些送命的傷害,就會自然有那個機會抓到控制釋放術力的可能,克羅馬多他們也是這樣學會的。」萊茵托斯完成治療,起身繼續說著。
  「但無論是哪種方式,只要是資質不足又想要到達那樣的程度,勢必都必須拿出性命的覺悟才有辦法學習的。」

  「原來要學會真正的魔法會是這麼困難,還需要賭上性命的啊。」

  「列德爾王子殿下,其實你並不用拿生命去學習什麼真正的魔法,身為王的責任是在於肩負人民與國家未來的重責大任。」

  「嗯!老師說的這些我都記得,但我也記得老師也說過,如果不能感受到他人的痛苦,便不能真心為人做事;不能感受臣子為王所做的付出,便不能辨得忠臣。」但列德爾卻反駁說道。
  「現在,我在體會老師用著犧牲生命的覺悟,讓自己變得這麼強悍為了守護國家的過程;所以我現在也清楚了,老師對著凱蘭特爾的情感有多麼用心良苦了。」

  萊茵托斯聽完之後,感到心情疏悅地笑了。

  「萊茵托斯老師。」列德爾見到他笑了,也跟著露出笑容。
  「雖然我是薩魯西斯國的王子,並不是你所侍奉凱蘭特爾國的王子,但您還是竭盡所能的教導著我。你所告知我的,那個創國君王的故事,他的所做所為,他的人格特質,我會牢記在心裡,我會努力朝著成為那樣的人前進。」

  見到列德爾的眼神極為真誠,毫無虛假,讓著自己心裡非常寬慰;伸出了手,輕撫矮於自己半個身,還只是個小孩的列德爾的額頭。


○○○○○○○○○○○○○○○○○○○○○○○○○○○○○○○○○○


  「萊茵托斯老師……」在昏迷的睡夢中回憶到與萊茵托斯學習的景色,隨後眼神睜開,見到的是被囚禁數日未見到的母親。

  「啊!列德爾啊!」見到列德爾無事醒來,其母親將他擁抱入自己的胸口。

  「母親大人……我回來了嗎?」

  「嗯!好在你的劍傷不是很深,而且有人替你先做了處理,已經沒事情了。」

  「嗯……啊!」其母親放開了他,然後告知他獲救的過程,但聽完之後列德爾情緒便緊張的跳下床。
  「對、對了!我要見父王!我要見父王大人!我要阻止父王大人出兵!」

  「列德爾啊!」隨後頭也不回的跑出自己的養傷處,其母親追隨在後根本趕不上,隨行的隨從也追不上。

  「王、王子殿下!你沒事了啊!」跑動在王宮內,有臣子見到列德爾都紛紛打招呼跟關心,但是他卻毫無反應,直衝國王晉見室。
  「王、王子殿下?你要去哪啊?」

  跑到了晉見室,一推開大門,卻不見自己父親的蹤影,只留兩個臣子正在打掃。

  「王子殿下?」

  「父王、國王陛下呢!」列德爾一開口便著急,抓了臣子衣領的詢問。

  「國、國王陛下現在正在王城會議室,招集了所有王城魔法師,進行殲滅凱蘭特爾國的作戰討論。」

  「什、什麼!」

  一聽完驚覺大勢不妙,推開這位臣子,直奔王城會議室。


  「呼、呼!」列德爾喘氣不止,但腳步卻一刻都不能停下來。

  到了會議室,一推開,可以說是非常嚴肅的場面,巨大的圓桌之外台上也有在四方排列百個座位,中央靠最內側坐著的便是薩魯西斯國的國王,而圓桌上的座位都是在薩魯西斯國擔任領導階級的王城魔法師,各個都實力氣勢都不凡。

  「列德爾?」薩魯西斯國王見到列德爾無預警闖入,沒因為他終於醒來而感到一絲高興的神情,反而是憤怒嚴肅的凝視著他。
  「你醒來了嗎……」

  「父王!」知道自己逾越禮節,但隨後跪在會議室,然後以禮的請求自己的父親。
  「國、國王陛下!請、請您放棄殲滅凱蘭特爾國的決定!請您不要繼續戰爭!」

  一聽到列德爾這樣請求,並且對著自己父王誠懇的磕頭。在一旁觀看的王城魔法師,以及掌文政的臣子都吃驚非常,但薩魯西斯國王的態度卻異常冷淡。

  「你想說的還是這些嗎?」

  「國王陛下!」列德爾更進一步要勸服他說。
  「這場戰爭是可以避免的!我們不要用這麼激烈的行為,這戰爭是可以和平的解決的。」

  「這事情我已經決定好了,這會議之後,所有王城也要集合士兵們一齊動身,直搗凱蘭特爾國,如果凱蘭特爾國人民可以及時離開王城,便可免受戰爭的波及,這是我最後的寬容。」

  「為什麼要如此!國王陛下!這是可以停止的戰爭!戰爭後被殲滅的國家人民該何去何從?要這麼多人民重新找尋棲身之處有多麼困難?您不知道嗎?」

  「那又如何?我們薩魯西斯國有必要去為了凱蘭特爾國的人民傷腦筋嗎?」

  「我們在過往仍是同一國的情誼,您就真的要這樣撕裂嗎?」

  「同一國?那是過往之事了吧,現在連個兄弟國都不是了,還有必要顧慮過往嗎?」聽到列德爾的說詞越是憤怒,邊起身邊走向列德爾說道。

  「父王大人!」列德爾這時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而再度失去禮節的大聲喊話。
  「就算是兒臣求你!求你……放棄進攻凱蘭特爾國的打算好嗎?」

  「列德爾!」還未走到列德爾身旁,聽到拿出親子關係的籌碼,立刻憤怒的敲了圓桌一邊,讓坐在那一旁的王城魔法師嚇了一跳。
  「你別在挑戰我的耐性了!」

  「父、父王……」

  「當你被囚禁的那時,我曾決定不能讓國家陷於危難,提出立刻進攻,即使放棄你的生命也無所謂。」接著極度威嚴的對著列德爾說著。
  「但被許多臣子們的哀求,我忍了下來,但忍讓之後的一日,王城被突擊死傷了數個臣子跟士兵,接著又是臣子的哀求,又一日在枉送數個臣民的生命,我原本已經忍無可忍,接著不光是臣子,更是人民一起為了你的性命渴求我停緩時日,接著呢?那個毛小子的凱蘭特爾國王依舊仗持著你的生命進行王城的偷襲行為。當初兩國已經是劍拔如張的情況,眾人都清楚凱蘭特爾國王拿萊茵托斯的名義要求你商量和平解決兩國氛圍的手段肯定是個騙局,是你堅決前往,結果呢?如果真要說,這些事後發生的事情責任該由誰來負責?你說──」

  接著,薩魯西斯國王走到了列德爾面前,拉住他的領口,吼足聲音的問。

  「誰來為這些枉死的臣子跟人民道歉跟討回公道?」

  聽完,列德爾全身癱軟以沒有任何立場在說話,因為他清楚知道這些發生的責任都必須由自己扛起,所以無言落淚。

  從列德爾的神情已經知道不用再多說什麼了,於是放下了他。

  「和平的解決終究是天真的想法,我清楚萊茵托斯對你的意義,但他終究是凱蘭特爾國的王城魔法師,是凱蘭特爾國王的臣子,我們立場是敵對的,認清這個事實。」

  但還是留了一句安慰話,然後對著王城會議室所有人吩咐。

  「眾人!」高舉手,大喊。
  「下去組織你們的士兵,一刻鐘後全軍出發!殲滅凱蘭特爾國!」


  接著所有人沒有抗命,立刻紛紛朝著四面八方的出口離開,一轉眼人都消失王城會議室,而最後,薩魯西斯國王離去也不曾再看列德爾一眼,跨步離開。

  留下列德爾跪在地上,無聲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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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蘭特爾城的國王晉見室,有別於薩魯西斯城的晉見室堂皇富麗,呈現的是更寬廣莊嚴的氣息,周圍有著歷史久遠的石板,可見石板萬臣子民跪地叩見君王的禮儀圖,其中在叩見的人像中,最前端叩見君王的人即使刻圖古老不甚寫實,但從他跪在身前劍刃插佇在君王面前跪拜的一幕,都可以感受到那幕依約呈現在這晉見室裡頭。

  這時,萊茵托斯領著四名守護者,以及身份本領較高的一群將士一齊進殿,抽出腰中劍佇於身前,做出如同壁上畫的場景,彷彿過去至現在都重疊的一幕,見其忠誠不二的氣度。

  「結果呢?」這時,站在王座邊有數個處理文政的君臣,但見幾個服裝較為高貴的臣子卻毫無禮節的站在王位旁,非常不敬。

  雖然也有幾個文政的君臣依舊守著理解一併在中央走道兩側整齊站立,但他們也從表情上對王位上那些人感到憤怒。

  「老夫認為……這事情應該是親自向陛下稟報才對。」萊茵托斯僅只是冷冷回答,但是沒從跪拜的姿勢起身。

  「告訴我們,我們再傳達給陛下是相同的,現在陛下正和皇后們在寢宮,可別去打擾他的歡樂。」然而這些無禮的君臣卻說道。
  「不過看你們的模樣就知道失敗了,不僅讓王子逃跑也就算了,可能連菲迪希爾都沒有抓到。我國享譽盛名的赫蒙斯坦•萊茵托斯啊,被號稱這兩國間最強大的魔法師,最有名的用劍人,可真是讓人大失所望啊。」

  「你……」個性較為衝動的班克斯與克羅馬多聞言怒氣難消,原本想有所動作,但早一步被烏朵與巴地夫制止。

  「冷靜點。」烏朵小聲的要班克斯別輕舉妄動。

  而巴地夫只用眼神要克羅馬多看著萊茵托斯,再搖搖頭示意。

  兩人也在這喝止下,忍住這口氣。

  但萊茵托斯卻絲毫沒有任何怒氣,反而平靜的回答。

  「老夫確實有愧這樣的盛名,所以要跟陛下親自謝罪。」

  「怎樣謝罪呢?」這時,身後一個非常年輕、體態肥胖,卻帶著王冠,摟著兩個美貌的少女,在兩人的攙扶下走入晉見室,但並非是這位國王陛下不能動作,而是他想要兩位少女的服侍罷了。

  「國王陛下!」雖然見著這幕,有些臣子對這名國王陛下露出厭惡的神情,但也須顧禮節全部跪拜。

  兩女攙扶到他走上王座坐下,他衣著非常雜亂,衣服還脫一半沒有穿上,用著毫無威嚴的慵懶姿態躺在王座上,先指示兩名少女離開。

  「妳們兩個先回寢宮等我吧,等會我就會回去了。」

  少女嘻笑的點頭回去,但隨即他用著非常鄙視的口氣指責萊茵托斯。

  「我說萊茵托斯啊,我現在對你可是已經沒有任何信心了喔。」凱蘭特爾國王開始將之前的事件拿出來一一冠罪於萊茵托斯身上。
  「先前囚禁列德爾那段時間,一共突擊了薩魯西斯城三次;第一次是你們四個得意弟子,也是我國著名的四大王城魔法師,五個軍團長的團長其中之四,作為精銳戰力的偷襲,但失敗了。第二次是你親自出手,但還是失敗了。最後一次我又給了你一次機會,還配給了一些魔法師幫忙。可是你們還是失敗了。」

  聽到凱蘭特爾國王拿這事情做文章,底下的四人想要說些什麼反駁,但這次是在跪拜的萊茵托斯後方的手勢要他們別多說什麼而作罷。

  「菲迪希爾當初也是由你引薦,說是可以讓以幫忙我國接下來的戰力,結果是個窩裡反,目的就是來偷偷搭救列德爾;結果要不是底下第五團長•勒萊卡洛早有警覺,先抓下了他身旁的同黨,還讓你們有機會去阻止了,結果呢?人還是被救走了,引薦來的叛徒還抓不到,還留在城內找不到蹤影。你真是──」

  「是老夫無能。」萊茵托斯回答。

  但聽到自己老師這麼說,後方的四人自然相當難受。

  「那我不想再給你什麼機會了。勒萊卡洛!」接著凱蘭特爾國王一喊。

  「是!」而這名勒萊卡洛就跪拜在弟子四人的後方,因為在五個軍團中,位階上還不與前面四團並列,所以在後方。他是一臉粗曠的漢子,上半身刻意不著衣物,僅直接穿上了遮蓋肩膀與胸前一點部位的青甲,其身上有無數非常淺的傷痕,都僅只是小傷的痕跡,但他刻意顯露出自己的身材罷了,但比之相同氣質的班克斯就顯得相當弱小而沒什麼霸氣。

  「從現在開始,你接替萊茵托斯的位子,成為王城第一順位的王城魔法師,並且是軍隊總團長,他們五個聽你調度。」

  「是!」一聽到國王的賞識,他一臉奸詐地笑了。

  「萊茵托斯,原本如此失態的你直接處死都不為過。但現在列德爾既然回薩魯西斯去了,想必你也知道馬上有場仗要打了。」凱蘭特爾國王這時非常無情的說道。
  「我再特別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這場仗就給我好好打,拿出生命給我去好好打,宣示你的忠誠給我看個仔細。讓分離出去的薩魯西斯國那些賤民體會,過去背叛凱蘭特爾國的下場,把該屬於我們國家的資源還回來。」

  「……是。」萊茵托斯聽罷,只是應了一聲。

  「哼!勒萊卡洛,整軍調派之後,將之前收容領地內其他村子的居民,從外部的收容所全部引進城內,安置城內寬廣的地方,並且將王城做好管控!不許任何人民離開王城內一步,違者立刻斬首示眾。」

  「國王陛下!」一聽到這個瘋狂的命令,在萊茵托斯身側專司人民與王室溝通的人民官,立刻建言說道。
  「魔法戰爭一旦展開,攻擊是很難評估災害的!留人民在城內不僅會讓我國魔法師們難以發揮戰鬥,還會讓人民受到傷害。在各國既往戰役,都會盡快將人民送至未有戰事的鄰國安置,這樣的工作可讓屬下去進行,避免人民無謂的傷亡啊!」

  「那既往的戰役不也是有人民跟國家共進退而滅亡的不是嗎?」

  「那、那是……」

  凱蘭特爾國王這時作為反駁的言論在其背後,其實願意跟人民共進退而滅亡的國家,往往歷史是君王賢能,但國家遭受外族攻擊而不願捨棄國家而共存亡;或是來不及疏散完成,而有些人民來不及逃亡等變故。

  但凱蘭特爾國王要做的卻是行暴君之實的行為。

  「國家面臨存亡關頭,君王可是不能亡的,人民怎麼背叛我獨自逃離危險!你給我閉嘴!小心再多一句就讓你先人頭落地!」

  「國王陛下……」聽到凱蘭特爾國王的話,這名人民官也只好閉上嘴巴了。但他低頭感到悲傷的神情,可見其相當失望。

  「好了。我要回寢宮去了,沒事情別再破壞我的歡樂!仗給我好好打吧!」

  說完,人就在後方一些獐頭鼠目的臣子陪同下離開了晉見室。而其他人也大多失望的離開了晉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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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茵托斯大人,你也聽到了。現在開始我便是總軍團長,也就是你的上司了。」走出晉見室沒多少路,在通道上萊茵托斯下了馬威。
  「雖然你不是我老師啦,但我其實很尊敬你,只怪你太讓陛下失望,所以別怪我奪了你的名聲啊。」

  面對勒萊卡洛的羞辱,萊茵托斯從表情來看並沒有任何起伏,但在他身後的四人卻已經無法將情緒深藏,僅只能滿臉怒意的凝視。

  「勒萊卡洛大人,那請您下達命令吧。」萊茵托斯依舊冷靜地鞠躬行禮。

  「哈哈,那我就直接說吧。我會從五個軍團中都挑選一些精良的魔法士兵鎮守王城,那你就領著我剩下的第五軍團士兵們,連同其他四團剩餘所有兵力,一齊出城迎敵去吧!」勒萊卡洛用著不懷好意笑容指示。
  「如果能順利殲滅薩魯西斯國的軍隊,就直接領著剩下的軍團戰力一口氣拿下薩魯西斯城吧;這場仗可要好好打啊,萊茵托斯,不然你們一族的名聲可就要掉光光了啊。不過也沒差了,畢竟你年歲都這麼大了還無妻無子的,這一族的盛名也可能只到你為止了。哈哈──」

  「你─」這時候方四人早就忍不可能,班克斯更是要立刻攻擊,但被萊茵托斯術力一震,停下了腳步。
  「老、老師!」

  「哈哈─!那你們四個也好好戰鬥吧!」四人的反應早就看在勒萊卡洛眼裡,但這些反應讓他更加得意地狂笑,迴盪在走道上離去。

  五個人就這樣不動地,停留在走道上,也不見有其他的王室之人經過,直到笑聲已經越遠、消失後,班克斯一拳沒使用魔法、單純蠻力用力的直擊通道一旁的牆壁,打出了一個坑洞。

  「可惡!那個肥豬陛下,還有那個廢物傢伙!」

  「喂……小聲點,被別人聽到你就完蛋了。」巴地夫其實用術力就感受到周圍並沒有人,但還是對著班克斯說道。

  「真要說陛下是肥豬,你自己也挺能吃的不是?」克羅馬多也說道。

  「我吃得多但是我也練得多,陛下那根本是肥肉,我這可是肌肉!」班克斯拍拍胸脯反駁道。

  「反正都是贅肉,中看不中用。」

  「什麼─!」

  「比起那頭肥豬……」這時克羅馬多兇狠地盯著勒萊卡洛離去的方向咬牙。
  「剛才那個小人更讓我不爽,也不想想自己是靠著撿便宜的累積功績升上第五團長,連點實力都沒有卻在那邊大放闕詞。」

  「但最少他還是學會了真正的魔法使用,這點是不能否認的。」烏朵這時候說道。
  「只不過實力差距確實是殘酷……比起我們,就像我們比起當初營救王子的人一樣吧,更別說跟老師比了。」

  「哈哈!說的好啊!」班克斯突然情緒好轉的跟烏朵比個拇指。

  「你們……」萊茵托斯有聽到四人的交談,轉過身來也帶了一抹笑容。
  「該下去準備了。」

  「是!」在萊茵托斯的聲音下,四人恢復認真不說笑的表情,鞠躬行禮。

  「克羅馬多,你先替我將第五軍團要出陣的士兵們一同列對,等等我再到軍隊校場去。

  「沒問題!」

  交代完之後,萊茵托斯走了回頭路與四人錯身而過,意外的讓四人感受到他似乎沒有任何迷惘般。

  「老師好像變了……」克羅馬多先說。

  「與其說變了。」烏朵則說。
  「不如說比較像我們認識的那個老師了。」

  「在肥豬陛下繼位,再到囚禁列德爾那段期間為止,老師總是心神不寧的,儘管還是平靜和善,但似乎一臉無所適從的感覺。」巴地夫也說。

  「總感覺老師有什麼事情想通了感覺。」

  「別假仙,你哪有這麼細膩察覺老師的情緒啊。」班克斯一講完,烏朵立刻讓他難看。

  「是啊、是啊!」另外兩人也點頭。

  「喂─!你們三個存心排擠我啊!」

  「好了!廢話說完了,我們也該去做事了。」克羅馬多立刻將對話打住,四人也同時邁開腳步,要朝著軍隊校場前進。

  「可是……將人民集中到城內這種做法,說真的我不能認同。」在邊走的時候,烏朵繼續開了一個話題。

  「這種以人民為盾的做法一方面是要增加老師跟我們出軍的人壓力吧。」巴地夫提出自己的看法。
  「如果我們戰敗了……凱蘭特爾城的人民就可能會無辜送命。」

  「那個肥豬陛下真是不要臉,竟拿人民百姓的生命當盾牌。」

  「也許不光是如此吧。」克羅馬多更說了。
  「如果薩魯西斯也沒有任何停止戰爭的打算的話,發動無差別的魔法攻擊將凱蘭特爾城給完全殲滅的,到時候也會順便給薩魯西斯國王栽個殘酷冷血、是生命為無物的暴君之名。」

  聽完克羅馬多的說法,之後四人更是默默無語。

  「算了……老師也說過。」這時克羅馬多又說了。
  「我們是王城魔法師,是士兵、是軍人,就將守護國家放在第一要務,我們所能做的就是全力作戰。之後的事情,交給能夠解決問題的人去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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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回頭路的萊茵托斯,回到了王城晉見室,這時,這寬敞的晉見之間是一個人都沒有,從建築之間尚有通風與通光的缺口,照進了這歷史悠久的古老之所,更照亮了兩側那過往的歷史之壁。

  萊茵托斯緩緩走到一面壁前,在陽光照亮下靜靜的看著壁上的古刻畫。伸手,輕撫那名身前佇劍跪拜的那人圖面,表情似乎想通一切的沉靜。

  「萊茵托斯大人……」

  這時,從晉見室的入口出走來了一個人,那人便是剛才與凱蘭特爾國王建言卻被喝止的人民官。

  「是沙耶弗倫大人啊。」先是看了一眼,認出來人,但又將目光凝視在壁畫上。
  「有事情嗎?」

  「你、你怎麼看陛下剛才的作法……」

  「他是凱蘭特爾的國王陛下。」

  「我跟幾個大人也已經沒辦法再忍受下去了,那根本不是一個君王該有的作法,在這樣下去,凱蘭特爾國真的會滅亡的!」聽到萊茵托斯這麼說,沙耶弗倫更加激動地說道。
  「而且我們是知道的!當初我們就極力勸說陛下不要有囚禁列德爾王子的想法,是他身邊那些小人一直慫恿他,亂教育他錯誤的事情導致他產生了這樣的想法。而且突擊薩魯西斯城的事情,第一次也許是四位軍團長大人能力不足,但你是因為在錯手殺害了薩魯西斯國王身邊的忠臣,所以自行放棄取下薩魯西斯國王的性命回歸,最後一次則是國王陛下擅自聽信讒言,在你們五人要進行突擊的時候,隱瞞他有另安排一批士兵進行殺害王城內人民的作法,說是要混亂局面讓你們好行動,但只是引起更多的仇恨。要不是你們臨時決定反過頭來阻止這錯事錯上加錯,也許那次突擊也說不定能夠成功……」

  說到這,萊茵托斯依舊沒有任何說詞,也只是靜靜地聽。

  「……也許當時取下薩魯西斯國王的性命成功了也可能是錯上加錯了吧。」接著沙耶弗倫摸著頭,懊悔地說。
  「如果你教導的列德爾,是我們的君王……」

  「列德爾不是我們的王,國王陛下他才是我們的王。」

  見到萊茵托斯依舊如此忠誠,沙耶弗倫既是欣慰,又是難過。

  「赫蒙斯坦一族與凱蘭特爾國創國之君的傳奇故事,一直從著這個國家人民耳熟能詳的事蹟,你們家族延續著這使命與羈絆至此歷經這國家的興衰,但始終不離不棄;薩魯西斯國當初分離出凱蘭特爾國,與內戰激烈到將要覆滅的那時,也是那一代的赫蒙斯坦力挽狂瀾,讓凱蘭特爾國依舊留存。」沙耶弗倫,走到萊茵托斯身旁,與他一同看著壁畫。
  「也許你也曾著想要導正陛下而費心費力至無力延續家族的薪火,但最後陛下仍舊走差了道路。如果要說國王陛下最大的錯誤,就是辜負了你們赫蒙斯坦一族這延續數百年來的扶持了……」

  「但縱使如此──」接著萊茵托斯凝視著壁畫上的君王,祥和地笑了。
  「這樣的他依舊是我這一生必須侍奉的君王。」

  「看來……您終於想開了,萊茵托斯先生。」這時,無聲無息從背後傳來聲音,即使是文官之職,也是略懂的基本的魔法,但竟察覺不到任何氣息,背後就出現了一個人。

  這人一身純白衣袍,身後掛著一把無鞘的白身劍柄卻銀黑色劍刃的長劍,一頭白色長髮,但前額的髮絲綁束起來,像是髮箍繞著一圈綁在後髮上,後側及腰間的長髮綁成了麻花辮子。

  與萊茵托斯相仿的和善,斯文地毫無一絲令人不快的清秀面容。

  「菲、菲迪希爾!」

  沙耶弗倫一時緊張,本想要呼叫旁邊有無人可以通報,但是卻立刻被萊茵托斯觸碰肩膀,頓時冷靜,也不再出聲。

  「萊茵托斯先生應該也有所決定了吧。」菲迪希爾冷靜地問。

  「嗯……真的很感謝你,年輕人。與你對劍之後,我總算了解我先前的劍已經忘了自己的初衷,而現在的我,也已經決定好劍上那份意志的終點了。」萊茵托斯迴過身,跟菲迪希爾表示感謝。
  「能體會活傳奇的真實,老夫也算是不枉身為用劍人了。」

  「萊茵托斯先生言重了,我只是個普通的用劍人罷了。但萊茵托斯先生背負的卻是歷史傳承下來的傳奇人物。」

  「萊茵托斯大人……」不明白萊茵托斯說這話的意思,沙耶弗倫楞著看著兩人。

  「能探問一下,堤夢璐還好嗎?」這時,菲迪斯爾才擔憂地一問。

  「你是說那個小妹妹嗎?現在被囚禁在王城的牢獄裡頭,在戰爭結束以前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萊茵托斯很乾脆地告知。
  「不過,如果你既然想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為什麼要帶著那樣的女孩在身邊呢?」

  「啊……那算是一個朋友所托的妹妹,我也曾為她安置一些住所,也曾要交託給認識的人,但她就是死硬著脾氣,堅決一直跟上我身邊,所以我也沒辦法。」菲迪希爾摸著頭,一副苦惱的模樣,但知道擔心的人安全後,也總算鬆了口氣。
  「所以,我真是非常感謝您。」

  「現在,剩下的都必須是我們兩國的人自己來處理的事情了。年輕人,以你的實力應該能輕易救下那個小妹妹離開才對,就趕緊救下人離開吧。」

  「堤夢璐我遲早會救下帶走的,可是萊茵托斯先生……」雖然萊茵托斯嘴巴這麼說,但眼神間透漏了一點訊息,在與菲迪希爾對視一會,菲迪希爾也早就察覺到了。
  「您當真沒有任何事情需要我幫忙的嗎?」

  「……哈,還是被你給看穿了。年輕人。」萊茵托斯笑了一下,然後看著一旁的沙耶弗倫。
  「沙耶弗倫大人,我也能一併麻煩你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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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薩魯西斯城的王宮裡,在自己的房內,列德爾獨自一人靜靜著坐在椅子上,面對自己無能說服薩魯西斯國王的進攻決定,也眼睜睜看著軍隊浩浩蕩蕩地出發,陷入低迷。

  「我該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

  在感覺無能為力的這時,他思考起了萊茵托斯地教導,於是自我激勵了起來,不在頹靡喪志。

  「我不行這樣……我必須要冷靜。老師他教導過我,無論碰到任何不如預想,或是無法阻止的事情只能想著前進,不能停留在原地,不然遺憾的事情永遠只會遺憾。」接著他站了起來。
  「對了!菲迪希爾先生也想要阻止兩國的紛爭,在地牢那時候他也說過,也許救我回薩魯西斯國不見得能改變情況,但至少能打破僵持。也許菲迪希爾先生也是希望我能做些什麼……」

  接著他混亂的思緒總算清晰了起來,想到了搭救自己的一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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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魯西斯城的大門打開,浩浩蕩蕩的軍隊陣容整齊的出發,這一戰,幾乎動員了所有城內的菁英魔法師們,就連薩魯西斯王也決定親征,但不作為先鋒,而是在這大批的軍隊出動之後,稍待一陣才在最尾邊跟上,但周圍仍有為數眾多的高手護衛。

  這一戰必勝的氣勢在大門最外側,有幾個士兵列隊行禮送隊伍出征外,倫多更在最外側看得一清二楚;但他會出現在這,也有幾個士兵陪同,主因不是要目送征戰的軍隊出城,而是在等待同伴歸來。

  「真是浩蕩的軍隊陣容……真的是戰爭啊。」頭一次目睹這種情形,他大感到恐懼,但也對洛爾等人還未會合感到焦慮。
  「不過洛爾哥他們也真慢,明明對手不是他們會覺得棘手的人,怎麼拖了這麼久還沒到薩魯西斯來呢?」

  這時,埃里斯與悠蘭兒出現了,他們悠哉的步行走來,這也說明為什麼費了這麼久的時間。

  「埃里斯哥哥!悠蘭兒!」倫多急忙向前。
  「你們兩個怎麼這麼久才到啊!」

  「哦?軍隊出征了啊,看起來是真的要打起來了。」埃里斯見到已經出征的軍隊尾巴的影子,於是說。

  「咦?」接著倫多馬上就發現洛爾不在,於是一問。
  「洛爾哥人呢?」

  「臭洛爾被抓走了啊。」接著悠蘭兒把事情經過向倫多說個明白。
  「──事情就是這樣。」

  「怎麼會這樣!」倫多聽完著急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啊?」

  「看那軍隊那數量,如果真的打進城內,就算凱蘭特爾國那邊沒要洛爾的命,魔法炸一炸,搞不好都會意外死在那邊了。」埃里斯這一說,讓倫多更加慌張了。

  「那我們要去救洛爾哥啊!」

  「怎麼救?」悠蘭兒稍微休息,蹲了下來,把問題丟回給了倫多。
  「凱蘭特爾城裡面我們又不熟,而且現在是打仗時間,裡面一定一大堆雜兵要打,超麻煩的。」

  「這……」

  「嘎哈哈──也許這個問題解決了。」這時埃里斯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從城內走出來一個見過的人,在其身上有一群緊張的王室之人尾隨,不停阻止他,但他邁步不受阻礙的走來。

  「菲迪希爾先生的同伴們……」一走來,這人便二話不說直接道出來意。
  「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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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喔......咳……咳咳……」

  在陰暗只有微弱的水晶燈照著四周的監牢裡,在其最深的位置處,在這戰爭將開始的人時候,囚禁的犯人肯定在結束後都是論斬處分的罪人。

  洛爾這時醒了過來,而他也回過意志,看了看周圍的狀況,也馬上明白這裡是城內的牢獄,在稍微用心回憶,總算想起了自己失控那時的記憶,知曉自己是被打昏,所以肯定是被抓到凱蘭特爾城裡頭。

  「那群王八蛋……就早就說過別動我的主意還在那邊亂來……」

  不僅四肢被鐐銬拷住之外,更被無數施下魔法的繩索綑綁,更下了多重魔法的禁錮,使得術力釋放完全受到壓制不能使用魔法,令外姿勢也得約束到如狗吃飼料般的,下巴底著地板無法動彈。

  「雖然我對被綁成這樣非常不爽,但我也還真感謝他們把我綁成這樣啊。」這時他也察覺自己的配劍仍在自己身上,感到安心,但是也因為這樣的姿勢別說碰到劍了,他也不想碰。
  「如果不是這樣,我大概一掙脫又要控制不住了……」

  洛爾感覺得到自己雖然被限制的術力釋放,但仍有一股壓抑胸口與呼吸不過來的滯悶,而這思緒不停想要吞佔自己的理智,更讓身體不時顯現圖紋。

  「我想倫多他們應該會想辦法救我出去嗎?」洛爾這時樂觀地說,但似乎又不是這麼一回事。
  「不過我真心覺得他們不要來會比較好,畢竟我已經不能控制了。」

  接著洛爾晃動自己的身體,讓自己躺著面對天花板,然後一邊說著。

  「聽說都要開戰了,也許打著打著這邊王城也會被打到。嘛,如果凱蘭特爾城沒被滅城,或是要滅不滅的時候,有人突然來大概也是處斬死掉之類的吧。」洛爾開始像似留下遺言般地說著。
  「也許這樣死一死,也不錯。雖然我覺得就這樣隨隨便便死掉有點鳥啊,但也許……」

  「能再見到妳也說不定,瑪莎亞姊姊。」接著躺著身子重心不穩往側面一倒,竟見到了一個穿著小洋裝,沒了手臂,沒了頭的小女孩在自己身旁,但卻說出了話。

  「大哥哥,你醒了啊?」

  「鬼、鬼啊!」洛爾反應強烈地,用力翻滾離開位子,撞上了牢房的石壁;然後顫抖地說。
  「NO──!原來我早翹了!雖然我知道我死後可能會下地獄,但認真說我也不想下地獄啊!因為我怕鬼啊!」

  「大哥哥……你真的好失禮喔……」

  這時,洛爾才稍微再仔細看個仔細,原來這單純的就是個年歲大約十歲的小女孩;她沒了手臂是因為雙手被綁在後頭,因為燈光昏暗讓人誤以為她沒了手;她看似無頭,僅只是燈光微弱沒顯現她一頭如男孩般的橘紅色短髮,而看不見五官,則是那點燈光沒照出原來她有一身黑麥色的皮膚,但其實她長相非常的可愛討喜。

  「哇……啊哩?」

  「剛才聽到他們說你是菲迪希爾哥哥的朋友之類的話,璐璐還很高興的,結果沒想到菲迪希爾哥哥有這麼壞心的朋友。」

  「啊!對、對不起啦!」看著小女孩嘟著臉非常生氣的說話,洛爾清楚剛才自己有多傷害小孩子,於是急忙向蟲子爬行般爬回她的身旁磕頭謝罪。
  「大哥哥剛才只是一時間沒看清楚而已!請原諒我吧!況且大哥哥我是真的超怕鬼的!」

  「璐璐像鬼嗎?」

  「啊!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這怎麼說啦─!」

  瞧見洛爾一副自擾的模樣,這小女孩笑了,也讓洛爾情緒為之一穩。

  「好了!璐璐不在意的啦,剛才只是在逗大哥哥而已。」接著小女孩有禮貌地向洛爾問話。
  「既然是菲迪希爾哥哥的朋友,璐璐相信絕對是個好人。大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我啊,安迪斯•洛爾。今年二十歲,你可以叫我洛爾哥哥喔!」洛爾用著俏皮的表情回答,也是想討好小女孩的心情。

  「呵呵。」見到小女孩笑了,洛爾也回以笑容。但接下來小女孩說出自己的名字之後,也讓他訝異了。
  「璐璐的名字叫做達姆瑟非斯•堤夢璐。洛爾哥哥,你可以叫我璐璐就行了。」

  「堤夢璐……」洛爾知道了,達姆瑟非斯時碰到的那個冤魂,被交托送劍到其手中的倫多所要找的人,就是眼前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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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14 解放王城 加入書籤
  114 ─ 解放王城


  「妳、妳就是堤夢璐?」洛爾一時吃驚,說溜了嘴。
  「達姆瑟非斯那個大哥還真敢!這麼小的女孩送給別人帶出去!」

  「洛爾哥哥,你……」雖然洛爾講出來的話並不大聲,但在靜謐的只有兩人的牢獄裡頭,聽得格外清楚。
  「你到過達姆瑟非斯樹海?而且你見過塞雷塔哥哥?」

  「哇啊……糟了。」

  「哥哥他還好嗎?村民他們都還好嗎?」清楚洛爾是有到過達姆瑟非斯,見過自己的族民,於是特別興奮地說道。而且從洛爾知曉菲迪希爾帶走自己離開一事在後,便更清楚洛爾是之後才到過的人。
  「璐璐……好想他們。」

  原本是想直接告知事件的發生,但見到堤夢璐年紀如此小,又天真又顯露快樂的神情,洛爾一時間真不知道該說不說出這個滅族的訊息。

  但隨即硬是轉換表情,較為平緩地說道。

  「哦─還算不錯吧。他們也很想妳,還請洛爾哥哥的同伴帶點伴手禮給妳。」洛爾話語雖顯得輕鬆,但其實內心頗為動搖的胡言。

  「真、真的嗎!」堤夢璐高興地想跳起來,但是手腳都被綁起來,只能稍微動動與快樂的表情來表現。
  「是怎樣的禮物呢?」

  「洛爾哥哥也不知道,東西在同伴的手上,也是他要找妳的喔,這事情我想妳已經知道了吧。」

  「原來如此。」聽洛爾這一說,堤夢璐點頭回應。
  「菲迪希爾哥哥說過,有人要找璐璐。可是璐璐應該不認識達姆瑟非斯以外的人才對,而且哥哥他們也不可能離開樹海,所以那個人原來就是洛爾哥哥的同伴啊。」

  「是啊、是啊!」突然,堤夢璐臉湊了過來,與洛爾眼睛相對,雖然神情依舊自然開懷地笑,但讓洛爾有種被看穿的異樣感覺,口嘴不對心,直冒冷汗。

  「是這樣嗎?」

  「啊……是啊。」

  「嗯!璐璐相信洛爾哥哥。」也許查覺到洛爾有所隱瞞,但姑且相信了洛爾的話,而洛爾也說的是實話,只不過確實有隱滿許多事情,但堤夢璐卻能感覺到這會是善意的隱瞞。
  「因為璐璐看著洛爾哥哥的眼神,知道洛爾哥哥是好人。你雖然跟菲迪希爾哥哥的眼神不太一樣,但是眼睛漆黑的閃耀著一種讓人想接觸的光芒。」

  「呃……小璐璐這樣說的話,我到底是黑的還是白的啊。」

  「黑的啊。洛爾哥哥不是一身黑黑的嗎?」

  「哇哩!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洛爾有點好氣好笑。
  「我是說心、我是說心啦。」

  「黑的啊。洛爾哥哥剛才不是一直說想死嗎?滿腦子都黑色思想的喔。」堤夢璐歪著頭問。

  「哇哩……我不是……」但聽到堤夢璐說到剛才聽到他所說的話,加上這樣子的反問,開始覺得年紀這麼小的堤夢璐是不是個會挖苦人的腹黑。
  「可是你不是說哥哥我是好人,怎麼又說我是黑漆漆的人啊……」

  「不對嗎?黑色是黑色,好人是好人啊?所以說黑色是不好的意思嗎?」堤夢璐回答道。
  「可是璐璐一族都是黑皮膚的說?所以璐璐覺得洛爾哥哥黑色給人家的感覺,很像我們一樣。」

  「噗──哈哈──」一聽完,洛爾才知道這個小女孩是真的不懂外面事俗的人,所以是個有自己一套標準的天然女孩。
  「原來如此,璐璐是這樣的想法啊。」

  看到洛爾精神好轉片刻,堤夢璐似早已準備好交談的順序般,立刻將話題導向洛爾剛才所說的事情。

  「洛爾哥哥……你身體是怎麼了?為什麼會控制不住了呢?」邊說著,身體越是靠近洛爾。
  「因為你的姊姊已經不在了嗎?所以你想死嗎?」

  「那、那是─」這話題刺激到了洛爾本身不想再重提的往事,同時間使他心血洶湧,原本隨著閒聊克制下來的術力開始湧動,讓他頭痛欲裂。
  「哇啊─我─我─」

  然後身體的圖紋開始湧現,面容猙獰變化快像頭野獸一般,讓堤夢璐驚嚇倒退了一步;但他極力抗拒,加上身上還掛有強烈的術力封印魔法,於是一會後,他終於又壓制了衝動,身體圖紋與面容的變化恢復,但顯得疲憊不堪。

  「呼……呼……」

  見到洛爾恢復,堤夢璐又好似沒發生過又靠了過去,但這時卻是洛爾退了一步。

  「洛爾哥哥,剛才你那是……」

  「啊……總之,小璐璐妳還是離我遠一些吧。」洛爾勉強笑著回應。
  「還有剛才的問題,就不要洛爾哥哥就回答了,好嗎?」

  「為什麼呢?」

  「這──」洛爾不知該如何回復一個小孩,更不想將自己的故事告訴一個小孩,於是敷衍地說。
  「小孩子就別問了啦,畢竟有些往事對大人來講是種傷害,原本已經在疼了,說出來會更疼的,洛爾哥哥怕這種心痛的感覺,所以能放過哥哥我嗎?」

  「可是──」但沒想到堤夢璐下句話又讓洛爾無法回嘴了。
  「不說出來的話,那心裡的傷口不就好不了了嗎?」

  而這句話之後,牢獄裡突然不在有聲音,因為洛爾面容已經僵硬住了,而堤夢璐感受地出來他的心裡掙扎,於是配合不多說什麼。

  「妳……」洛爾咬著嘴唇,似乎有些生氣地說。
  「告訴妳又有什麼意義......小孩子懂什麼……」

  「嗯,璐璐不懂。」堤夢璐聽完,又再進一步靠近洛爾。
  「因為璐璐不懂洛爾哥哥為什麼不說出來?」

  「妳──」原本洛爾想照著情緒說出來〝妳煩死了〞的話,卻在堤夢璐說下的下句話打斷。

  「璐璐是知道的,達姆瑟非斯的大家都有告訴過璐璐,雖然我們都希望一生快快樂樂的,但是有快樂的事情,但同時也會有悲傷、痛苦的往事,所以我們要講出來,因為不講出來,心裡就會變得奇怪。」堤夢璐說出有別於小女孩年齡會講出來的道理,同時在洛爾的眼裡重疊了瑪莎亞影子,震撼著洛爾的內心。
  「洛爾哥哥會這麼心痛,就是因為你從來沒有說出來給別人知道,一個人獨自去承受,不是嗎?」

  「我……」

  「在達姆瑟非斯的時候,璐璐快樂的事情跟大家說,大家也會聽得很開心,但璐璐痛苦的時候,也會跟大家說,大家也會跟璐璐一樣悲傷,奇妙的是,璐璐講完之後就比較不會那麼痛苦了。因為璐璐知道──」堤夢璐邊說著,洛爾似乎是思緒受到牽引,眼眶開始落下淚水,瞧著他心靈可以從著封閉的空間走出,堤夢璐也正坐在面前,要準備聽他講一般。
  「這個痛苦的感覺,大家替璐璐一起分攤了,所以日子久了,那件痛苦的事情就根本沒感覺了。所以,洛爾哥哥你可以說出來,璐璐替你一起分攤這個痛苦,如果璐璐不夠的話,洛爾哥哥的同伴,還有菲迪希爾哥哥都很願意的喔!因為洛爾哥哥是好人,一定有很多人願意成為替洛爾哥哥分攤痛苦的朋友的。」

  「……呵呵……哈哈……」

  聽完之後的沉默片刻,洛爾突然似笑似哭,好似過去的事情開始如走馬燈在腦海中重複,然後開始對著堤夢璐講述著自己的過去,記憶中與瑪莎亞一同生活的日子。

  「洛爾哥哥我是個沒有身分的孤兒……從有記憶開始,就是一個人在野外生存,就像一頭野獸一樣,為了生存下去,就是像個獵食者狩獵著食物,找不到就不停地遷徒,一直都是一個人、一個人過了不曉得多久的歲月,試著想想……也許在野外生存並不容易,有各種兇猛的野獸,但也許是天生的才能,我有著強大的術力,所以比起他們,我大概才是最危險的野獸吧……」由於五花大綁著,洛爾並不能拭淚,就是邊哭著,邊說著往事。
  「瑪莎亞姊姊……是我第一個碰到的人,同時也是一個用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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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魯西斯國的大軍浩浩蕩蕩行進在草原上,朝著凱蘭特爾城一舉進發。

  走在最前頭的軍隊統領,同時也是薩魯西斯國第一王城魔法師•總軍團長──歐哈克倫。此時,他發現眼前有個獨自一個穿著黑色披風的人,其在馬上靜候他來到,原本前列的魔法士兵與將領都察覺要有動作,但歐哈克倫似乎從對方刻意釋放術力之後,有了共識。

  接著他微微舉手用手勢比劃,要大家不要有任何反應,照著原本的行進速度前進,不要驚擾後方的隊伍;接著這個黑色披風的人駕著馬匹緩緩靠近,然後用著與隊伍同等的速度與歐哈克倫並行。

  「列德爾王子殿下,這時候你不是應該在薩魯西斯城內的嗎?」

  「謝謝你,歐哈克倫大人。」歐哈克倫知道這個道謝是來自他用手勢制止軍隊有任何異狀,避免讓後方國王的尾隨部隊察覺有異狀。

  「難不成你想要叫我停止進攻凱蘭特爾城嗎?」其實歐哈克倫心知列德爾受過萊茵托斯的教導,是個有見解而且睿智的人,在城內勸說自己父王不成,也不會刻意來到這邊勸他抗命,但還是想知道他刻意搶先繞過來等候軍隊的來意。
  「拜託!可別真的是這樣,要我抗命可是不可能的啊。」

  「歐哈克倫大人,我不是要你放棄進攻凱蘭特爾,而是希望你採納一個戰略。」這時候,列德爾退去黑色的披風,才讓大家發現,他穿著與一般魔法士兵的裝備而來。

  「你這身裝扮……」

  「我希望你──」

  接著說出自己口中的戰略,而歐哈克倫聽完也沒有太大的意見,反而能接受這樣子的戰略。

  「你要兩個軍團長先行帶著幾名菁英魔法師配合菲迪希爾以及他的夥伴解放王城?」

  「是的。」列德爾點頭,再重複一次這戰略的用意。
  「以凱蘭特爾國王的作法肯定會拿人民脅持在城內,一方面用以無辜威脅薩魯西斯國的軍隊,一方面逼迫凱蘭特爾前鋒的軍隊不得已用捨命的做法保衛國家。菲迪希爾先生在救走我之後,就有跟我提到這點可能,所以縱使是贏了,如果硬是要攻城,肯定會讓國王陛下冠上屠殺人民的暴君。」

  「你說的沒錯,以凱蘭特爾國王的作法,會這麼做的可能性很高。」

  「菲迪希爾先生跟他們的同伴都是非常可靠的魔法師,實力甚至都在萊茵托斯老師之上,只靠他們就能夠癱瘓王城內的所有戰力,解放王城,逼迫凱蘭特爾國王投降,讓前線的戰事在還未道同歸於盡之前停止,但是在這過程,必須保護好這些被脅持在城內的人民,所以就由兩個軍團長先帶領較為菁英的士兵與著菲迪希爾夥伴以及他會合,在城外先暫時收留這些移出的人民安全,之後再做處置。」

  「這確實是讓傷亡減少到最小的辦法了,但是國王陛下是否會答應就……」

  「拜託你了!」

  見到列德爾的虔誠態度,歐哈克倫嘆了口氣,將對列前進的工作暫時轉交給第一軍團長,然後駕著馬獨自回頭,直奔尾列的國王隊五,向國王稟告這樣子的策略,而過了片刻,又見他駕著馬匹跑了回來。

  「怎樣?父王有答應嗎?」

  「他答應了,畢竟陛下他也不是嗜殺的人,也不想傷及無辜,而這個戰略也是合情合理,他聽完之後沒有任何意見。不過──」歐哈克倫轉達這個好消息,但同時也說了另一個困難之處。
  「你剛才所說,菲迪希爾他們幾個人都能勝過萊茵托斯,所以只有他們做到不會傷害守城的兵力且保證人民的安全,又要能一舉癱瘓王城所有的戰力迫使凱蘭特爾國王投降,所以不能用來應戰萊茵托斯,然而我相信你知道,萊茵托斯會在前鋒軍的可能性幾乎是篤定的,他就算不如菲迪希爾他們,但對於我們,可是一個人等同一整個軍團的存在。」

  聽到這邊,列德爾是知道歐哈克倫擔心的事情是什麼,但他讓他可以說完。

  「當初,他一人突擊王城我們就守不住了,要不是甘斯托魯大人以命捨生替國王陛下代死,感動了萊茵托斯而放棄那次的突擊,而第三次突擊則是我們無能為力,要不是他們為了我國人民無辜的生命放棄刺殺,轉為自行處理攻擊我國人民的隱藏部隊,也讓他們這次行動失敗收場。」說到此,歐哈克倫縱使有生死至於度外的決心作戰,也不勉在這說話的當下,冷顫了起來。
  「用整個軍團戰力去跟這樣的人作戰已經都不能保證勝敗,更何況他四個得意地子•四個軍團長肯定都會在前鋒作戰,其實對我方而言真要戰到底,絕對是兩敗俱傷的。但你現在要調度兩個軍團長,又要數名有實力的魔法師也一同離開,前鋒作戰的軍隊戰力更是──」

  「我就是來替補兩個軍團長的戰力。」

  列德爾這一說,讓歐哈克倫震驚了。

  「由我一個人獨自應戰老師,你跟所有軍團長加上兵力對抗克羅馬多他們四個,應該是足以應付的。」

  「王子殿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難道不夠嗎?」

  「……萊茵托斯所教導四個弟子,是只傳魔法,卻沒傳授劍術,但是他卻傳給了你。如果以五個接受他教導的人來說,你的實力最接近萊茵托斯沒錯,雖然可能還是到達不到他的水平,但至少可以與之拖戰……」歐哈克倫評估後,認為確實這是很好的戰力抗衡,但仍對列德爾的身分感到這樣子的作戰不妥。
  「只是……王子殿下你的身分……這……」

  「要將減少傷亡到小,只能這樣做……我必須要有這樣的覺悟面對老師,才能阻止戰爭。」

  就在已經決定好這樣子的戰略之後,凱蘭特爾城大門此時也正是開啟之時,雖不如薩魯西斯國的壯大軍容,但是由萊茵托斯領隊與四個知名的守護者同時也是軍團長一同出征,更是讓軍隊顯得強大。

  但在軍隊出發後,見到另批人開始從城外附近的收容所,用著蠻橫的方式將人民以押送犯人的情況,一個個引導入城,並且壓制在城內的顯現廣場上,包圍監控管制,而原先就是王城內的居民則被限制不得離開房屋,所以無論是裡頭還是外頭,人民都害怕到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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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凱蘭特爾城王宮的地下牢房中,洛爾向著堤夢璐說完了自己歷來的故事。就在聽完後,堤夢璐只是低著頭,什麼話也都沒再說。

  「這樣妳知道了吧……」洛爾也低著頭,說道。
  「我只是個怪物而已,跟我有太多關係的人都會有危險……與其這樣,不如一死還比較痛快。」

  「洛爾哥哥是笨蛋……」接著聽到洛爾又喊出求死的念頭,堤夢璐突然生氣的口吻罵著。

  「我……」

  「瑪莎亞姊姊會那樣做就是希望洛爾哥哥能繼續活下去啊。」堤夢璐抬起頭來,但兩眼的眼眶淚水卻如同洛爾不停落下。
  「洛爾哥哥就這樣隨便想要死掉,那瑪莎亞姊姊那時候喚回洛爾哥哥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小璐璐……」

  「瑪莎亞姊姊將劍給了洛爾哥哥,陪著洛爾哥哥創作劍術,跟洛爾哥哥在一起的這段日子,難道洛爾哥哥不是都還記得嗎?」堤夢璐越說越是激動,眼淚也更加止不住。
  「即使瑪莎亞姊姊已經不在了,但是她的劍還在你身上不是嗎?她看到洛爾哥哥這樣,一定會很傷心的……」

  「嗚……」

  「對、對不起!」這時,換著堤夢璐低著道歉,說著。
  「璐璐還小,不知道怎麼幫助洛爾哥哥,不能替洛爾哥哥分攤這份痛苦!」

  洛爾看著這樣的堤夢璐,突然間回想起瑪莎亞也總是自責自己沒辦法幫助他而哭泣,但此時說出了這份往事,心頭那糾結的繩索似乎鬆綁了點,讓自己能夠喘口氣。

  「怎麼會呢……」洛爾轉換了笑容。
  「謝謝妳,小璐璐。說出來了之後,洛爾哥哥真的感覺,那個痛苦少了一些了。」

  「也許璐璐沒辦法分攤更多。」見到洛爾笑了,自己也稍微能收下淚水,笑著回覆。
  「但是洛爾哥哥是個好人,肯定會有更多的人,願意跟洛爾哥哥做朋友,他們一定也會能力願意替你分攤痛苦的。洛爾哥哥不是用劍人嗎?璐璐聽過塞雷塔哥哥說過,學習魔法跟武學的人總是先打才認識成為好朋友,塞雷塔哥哥也是只跟菲迪希爾哥哥打過一次之後才成為很好的朋友,所以洛爾哥哥應該也能結交不少朋友的。」

  「也、也是有這種說法呢。」洛爾聽完這話,想起了瑪莎亞,以及蒂亞娜他們,以及現在一同旅行的夥伴,尤其是埃里斯時,更加有了寒意。
  「好像總是先打起來再說的感覺,民間確實有種說法就是相殺等於相愛……喔!不!NONO─!不不不,這一路遇到的男人的比率還比碰到女人的機率更高,我才不想跟死基佬們有關係!我絕對不是GAY!絕對不是!」

  瞧見洛爾自困自擾的模樣,堤夢璐也不在為剛才沉重的話題悲傷,轉為取笑洛爾,洛爾也恢復過往那種情緒大喜大悲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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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呢?」

  倫多、埃里斯、悠蘭兒一行人在凱蘭特爾城頭的樹林邊注視著城內,王城外圍的城牆上駐守著許多的士兵,同時可見幾個階級較高的魔法師一同守護。

  守城的魔法師理應有學會使用真正魔法的程度,本可以察覺到外圍的狀況,但是倫多一行人釋放術力到自然般擴散,與自然渾回一體,所以沒被察覺,而在他們身後還有另一批人力,大約十數來著的人數。但他們很刻意將精神放置在控制術力不被發現,不如倫多他們三個以至收放自如的習慣。

  「一般來說在面對已經面對面的對手不用刻意保留術力的釋放,比較能更進一步使用魔法,但如果是想要隱密行動刻意不想上同為釋放術力狀態魔法師注意的話,就這像這樣刻意讓術力的質小到比自然的變化更加微小,這樣會對方認為只是動物、昆蟲還是風勢氣流變化而沒有察覺。雖然在這種狀況下使用魔法威力受限,但幾乎不會被對方發現,不過如果本身術力越是強大的人,要做的控制會更加困難一些。」

  「真厲害……」其中有兩人都屬於軍團長階級的魔法師,雖然他們也隱密的很輕鬆,但他們仍對眼前三人訝異無比。
  「明明本身術力的質量高得嚇人,卻能這麼自然釋放到如此隱密的境界,果真跟我們是不同程度的魔法師了……」

  「還滿簡單的。」倫多是第一次嘗試如何就算在釋放術力狀態下,也不會被察覺的隱密作法,但原理只在進入到接近王城不遠的地方才開始說明,但是倫多卻是一試便已輕鬆掌握,讓後方身為王城魔法師與精良的魔法士兵們都自嘆不如了。

  『很、很簡單嗎……』但他們說在內心裡,講不出來。

  「那現在快該進行解放的行動吧。」悠蘭兒不耐煩地說。

  「依照列德爾王子給的王城環境圖來看,王城不是在中央,而是在最北方,所以三個人行動就是各分配成東南西三個位子剛剛好。」倫多拿出列德爾事前給的王城簡略圖看了看。

  「嘎哈哈──所以把一些干擾的人全部處理掉,直接上王城會合把那個國王抓起來,順便救回洛爾就可以回家了收工的意思。」

  「列德爾王子沒說要抓國王吧……」倫多要埃里斯別多做列德爾沒交代的事情。
  「他只說癱瘓王城的戰力就可以了,所以打到王城把兵力都打退了就行,然後讓人民可以先撤出王城避免被凱蘭特爾城的士兵波及,那接下來國王應該就會嚇得趕緊投降了。」

  「隨便都好,人家也只接到大姊交代保護臭洛爾的工作,這種多出來得麻煩事情趕快解決吧。」悠蘭兒立刻起身行動了。
  「人家就選這個方位攻進去了。」

  「那我就從南方吧,倫多,你腳程較快,從最遠的西方方位攻進去吧。」

  「嗯。那我先移動了。」

  「作戰五分鐘後開始吧。」埃里斯又說。
  「別出手過重了,這裡頭沒什麼要真得出手的兵力,都是些弱者。」

  「了解。」悠蘭兒伸個懶腰準備就緒。

  「我知道了。」倫多也立刻起腳移動。

  接著埃里斯要轉南面慢慢來的這刻,一邊跟這群負責人民轉移工作的薩魯西斯的士兵交代。

  「戰鬥的事情交給我們,人民應該會從我們刻意造出來的出口走出來,要角局的人我們也會處理,你們只要負責安撫跟引到人民到安全的地方,跟到達那樣的地方就地保護就好。」

  「是、是!」

  因為是照著列德爾王子的交代要完全聽從三人的指示,但是他們在心裡可是不敢相信就憑三個人就要搗回整座王城的戰力,更別說這三人開始前還說了完全不用實力。但既然受到交代,也只能遵照指示,然後將所有人力分散成三方隨三人帶到位子。

  接著,時間很快就到了五分鐘──

  「那麼就開始了。」

  悠蘭兒搶先一道雷電,擊碎眼前的城牆,造出巨大通道,但同時巨響也吸引所有的目光與注意。

  「有、有敵人突擊啊!」看到雷電打出一道出口的瞬間才大叫一聲,下一刻眼前一個不及防衛的移動魔法看到一個少女跳上來,掌心蓄電,直擊,接著就叫不出聲了。

  「你─」身旁的士兵才只看到殘影,接二連三是一番被電得呼天喊地的尖叫。

  不過不光是東方方位的位子,同時間也接二聽見西南、兩面都有哀嚎傳出,讓城中中央駐守的高階魔法師們嚇得神經緊繃,急忙大聲問。

  「怎、怎麼回事?怎麼突然會有敵襲?是、是薩魯西斯國的魔法師們嗎?」

  然後,從三個方位各有較為敏捷的魔法師已經用移動魔法跑來傳回消息,只是三個都不能正常的用移動魔法,東倒西歪像似爬行般逃了回來,然後不停發抖,回答。

  「不、不是薩魯西斯國的魔法師……」

  「那是什麼人攻入凱蘭特爾城啊?」

  「是、是怪物啊!」

  倫多速度快如風,完全的腳程,拿著父親劍鞘當攻擊,幾乎在士兵們根本沒看清楚什麼的當下重擊腦勺,一一打暈,就連有隱密周圍隙縫都早就被他術力感受,連魔法都還沒辦法鎖定就一一被擊暈,沒一會,在王城西部部屬的監控人民的所有兵力都被掃蕩的一個不剩。

  埃里斯魔法運用精湛,移動魔法也是快速且無人察覺,一旦近身目標就直接用手掌抓住對方的額頭,然後掌心的魔法溫度一趟,對方就被燒燙的痛覺弄昏當下,有人察覺到他的位子攻擊,也被液體火焰反擊燙得直接昏厥。

  悠蘭兒則用他那攻擊變化多端的雷電,每一次魔法將數個目標電暈當下,但沒像其他兩人刻意控制不要破壞周邊的環境,雷電不時打毀周邊的物體,但仍有注意沒傷到人民。

  當然不只裡面的士兵們在驚恐,在外面不同的國家的士兵也是驚恐。

  「這三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啊……」

  短短十幾分鐘,幾乎三方的所有部屬魔法士兵們早已倒地不起,而凱蘭特爾城人民見證這一切事情發生,不僅不清楚為什麼自己沒受攻擊,但因為三個人來歷不明而不知所措。

  「你們,快點離開王城吧。」倫多這一邊,他先試著勸被安置在街道上的人民,而在屋內的人民更探頭出來觀看,但沒有一個人聽他的有所行動。

  「你、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我們逃出王城?」

  「這……」當著這麼多人要說明,倫多也知道這樣子要怎麼要在短時間內說服人民們將人民安全移出,比起直接打暈這些士兵還難。

  「大家聽從這個小妹妹的話!快點撤出凱蘭特爾城吧!」這時,好像是已經配合好的幾個人突然從一邊走出來,倫多雖然有感覺到這些人,但是在攻擊士兵的時候,他發現這些人並不是士兵而保留了動手。

  而埃里斯與悠蘭兒那一邊也是如此,都有一批人從他們將將領與士兵全部處理之後紛紛跳了出來,而這些人一開口,人民便有了動作。

  「是沙耶弗倫大人!是大人!」原來這些人都是王室裡面得人民印象的貴族,同時也肩負王室與人民橋梁的地方官。

  「現在待在城裡更危險,所有的人先快快撤離王城!之後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們會再跟你們解釋!拜託、拜託了!」

  在這些王室的喧染下,人民總算一個接一個傳遞撤出王城的訊息與動作,屋內的人也一個個整齊的出來,隨隊伍離開。

  「那個──」倫多見到這些王室之人似乎可靠,於是向前探問。
  「外面會有薩魯西斯國的士兵協助轉移這些人民到安全的地方!希望你們不要驚慌!」

  「我們知道。」但沙耶弗倫似乎早就清楚這個解放王城的計畫般,點頭表示。
  「你們是菲迪希爾先生的朋友對吧?這事情菲迪希爾先生與萊茵托斯大人都已經猜到列德爾會有這樣的計畫,所以我們就是來配合的。」

  「原來是這樣。那真是謝謝幫忙了。」

  「菲迪希爾先生也應該會趁這時候先行解放王城的兵力,你們想要救的人他也會一同幫忙,但如果你們不放心,等人民撤出之後可以在進王宮裡面查探。」

  說完,這些王室之人開始隨著人民也一同撤出王城。

  「站、站住!」這時,由中央或是王宮內支援而來的兵力,開始向三方擴散,要阻止人民逃離王城。

  但接下來是來一個,倒一個,一一被倫多三人毒打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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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同時間,王宮也是狀況連連,接二連三有無數士兵在毫無預警下眼睛翻白,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根本沒看清楚是誰做的,也不知道是誰做的,彷彿前一秒還在眼前警戒,下一秒就發現自己身旁的人就成了這副模樣。但有一些實力的魔法師感覺的出來有術力的殘留,是魔法造成的,但是根本找不到人。

  「這、這倒底是怎麼回事!?」

  在城內擔任最高指揮的勒萊卡洛自然害怕又憤怒。

  他們清楚菲迪希爾躲藏在王宮之內伺機想做些什麼,也聽說他是比萊茵托斯還厲害的用劍人,所以幾乎將王城最精銳的魔法師安排在王宮警戒,自己也隨著跟隨僅次於四個守護者將領巡視。

  可是沒預料到不僅沒有制止菲迪希爾的行動,更可見四處有士兵倒在那裡,還有幾名精銳的王城魔法師在僅僅離開單獨的一些時間內倒下,而且倒下士兵的速度可是越來越快,讓他已經不能鎮定了。

  「這個菲迪希爾太可惡了!本來以為待在王城內就可以輕鬆等仗打完,區區防備一個菲迪希爾應該算不了什麼,怎麼還會搞成這樣!」於是他開始想想解決的方法,思考是否要將外部監控人民的魔法師招回一點兵力做警戒,開始要精銳的王城魔法師進行主動搜索而不是被動防禦。

  「總軍團長大人!不好了!王城內突然有非常厲害的魔法師入侵!王宮外面的兵力全部癱瘓了!」

  這時,又傳來城外,監視人民的部屬兵力全部崩潰,更加讓本身就毫無強大作戰能力的他慌了手腳。

  「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在全面失控又無能力阻止的當下,勒萊卡洛只想到了一個唯一能夠反客為主的方法。

  「你們!」於是將眼前剩餘的十數來個精銳的魔法師做下命令。
  「以四人一組的方式,給我用主動的術力搜索,給我抓出菲迪希爾的狐狸尾巴!然後盡可能給我阻止他!」

  「主、主動……我們戰勝不了他的吧……」但由於剩下的算是很厲害的魔法師,但他們清楚他們是勝不過菲迪希爾的,如果主動搜索出來,就算真的揪出來應戰應該也白白成為暈倒的半屍體。

  「我叫你們主動搜索!這是命令!」

  「是、是!」

  被這一吼,這些屬下才硬著頭皮上了,數個人全身釋放術力,擴大整個範圍,然後四人一組,開始跑著巡視王宮的任何一處。在這樣子配合多人釋放術力的感知,加強了感覺周圍的不對勁,即使再怎麼隱密術力都會察覺到一絲詭異的感覺。

  「真是一群廢物!」見到屬下都下去地毯式搜索了,自己才開始加快腳步要前往地下牢獄。

  「你─!哇!」但才踏出沒多久,就接連聽到一組搜尋的人馬慘叫的聲音,想必已經找到菲迪希爾的人,但就如同他們所說的,就算找到也是打不贏,被打趴在地。

  「可、可惡!得趕快!」知道就算找到人,連動剩餘的魔法師肯定不能阻止菲迪希爾,勒萊卡洛加快腳步到連移動魔法都使用上了,因為他已經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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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很吵鬧的感覺。」這時王宮大亂的聲音,逐漸傳來地下的牢獄中,洛爾一聽感到疑惑。

  「肯定是菲迪希爾哥哥出手了。」堤夢璐開心地笑著。

  「雖然早有耳聞他的事蹟,但他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嗯!菲迪希爾哥哥真的很厲害喔!」堤夢璐向著洛爾吹捧著。
  「我們旅行下來,不管璐璐碰到什麼危險,他都會保護璐璐,而且沒人贏的過他,而且最厲害的,無論對手有多厲害,他從來沒真的傷害那個人,有許多人都是自己收手的,因為他們知道自己不是菲迪希爾哥哥的對手。」

  接著越說,堤夢璐更說了很令人不敢相信的細節。

  「而且跟菲迪希爾哥哥打過的人,感覺上都會變得很有精神。」

  『引導用劍人意志的用劍人?是說真的嗎?』這時洛爾想起聽倫多講過的菲迪希爾的傳奇事情,頓時產生了興趣。

  「有機會的話,洛爾哥哥可以跟菲迪希爾哥哥打一場試試看喔!也許能讓你精神好一點喔。」

  「相殺相愛嗎……」洛爾苦笑回應著堤夢璐。

  但就在兩人交談甚歡的情況下,一個人影匆忙衝入牢獄,並不是用鑰匙打開牢獄,而是用魔法擊碎鋼鐵的圍欄。然後他一手就抓住了堤夢璐的頭髮。

  「菲迪希爾身邊的小丫頭!妳給我過來!」

  「好痛!好痛!放開璐璐!」被這拉扯頭髮,堤夢璐痛苦地喊叫。

  「還在給我掙扎!可惡,現在要阻止菲迪希爾,就得抓妳這個死丫頭當盾牌!」一邊拉扯著掙扎的堤夢璐的頭髮,嘴邊一邊無法控制自己恐懼慌張的神情說著。
  「哼哼!我就不相信拿這小丫頭的性命,還敢在得寸進尺!」

  洛爾見狀,全身被封印著術力釋放至最衰弱的狀態,又被五花大綁,但他還是爬著地板用頭去撞著勒萊卡洛的鋼鞋。

  「可惡!快給我放開她!」

  「你給我滾開!」勒萊卡洛一腳踹了洛爾的左臉,將他踢到撞上了石牆。

  「嗚啊─!」

  「洛爾哥哥!」堤夢璐見到洛爾被踢得撞了傷,反抗更劇烈。

  「小丫頭妳還反抗什麼!」見一個小女孩還有如此之大的反抗力量,他頓時感到訝異,但這也不算什麼,畢竟堤夢璐一族也是屬於魔法師傳承一代下來,自然也有一些修練術力的底子,儘管現在沒到達使用真正魔法的程度,但只要假以時日,必定也是可以做到使用真正魔法的突破。

  但同時間也加重了拉扯她頭髮的力道,讓堤夢璐開始因為過度的疼痛難以再反抗;洛爾不管自己被踢了這一腳,又再度爬了回去,在勒萊卡洛終於制伏堤夢璐要帶走的當下,用自己的嘴巴咬了勒萊卡洛的腳裸。

  「你、你─你這該死的蟲子!」被這一咬,怒氣勃發的用盡術力連同火焰的爆炸踢了洛爾的額頭,而這一踢讓他整個人撞毀了石壁,陷入石壁的殘骸之中。

  「洛、洛爾哥哥!」

  「吵死了!給我過來啊!」接著就整個將堤夢璐拉出了牢獄。

  「你做了什麼!洛爾哥哥!快放開璐璐!」

  一離開牢獄,殘骸的碎片中,又見洛爾不死心的爬了出來,即使這一踢威力對洛爾本身不大,自己術力被封鎖仍舊只是額頭稍微一點傷口流出血來,但見他賣力的爬動,連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堤夢璐的安危如此著急──

  勒萊卡洛抓著堤夢璐走出牢獄,便走向王宮外,在較為寬敞可以清楚看到周圍四處動靜的王宮庭院中央。這時眼前能看到的士兵都是倒在地上的,甚至已經沒有自己跑下去牢獄之前還有戰鬥聲音或是哀叫聲。而是一片靜悄悄到讓人發寒的安靜。

  「可、可惡!快給我出來!菲迪希爾!」接著他大聲呼喊,並一手扯著堤夢璐的頭髮,一手掐著她的脖子。
  「再不出來,我就要了這小丫頭的命!」

  本以為這一喊可以直接讓菲迪希爾現身,但氣氛是更寧靜,寧靜到讓他魂魄欲裂。

  「你、你真的不在乎這小丫頭的命了嗎!?」接著掐著堤夢璐的手越來越用力,讓他已經快不能呼吸。
  「快給我滾出來!我、我是會殺了她的啊!」

  「給我住手!」這時候一個聲音傳出來,讓勒萊卡洛的手鬆了些,但是叫喊的不是菲迪希爾,而是尾隨而來的洛爾。

  「我不准你傷害她!」洛爾賣力爬動身體過來。

  「洛爾哥哥!」

  「又、又是你!」勒萊卡洛雖然還未脫離恐懼的情緒,但是在洛爾窮追不捨的這時,部分的恐懼轉變成憤怒。
  「你居然還活著!」

  「你以為你那隻雞腿踢得死人嗎?」洛爾一邊爬,一邊挑釁。
  「要不是我術力跟身體被鎖得死死的,你這種咖小,我用一根小指頭就可以擺平你了。」

  「你─!」

  其實洛爾受到的傷害會如此之小的原因,也是在於身體被覆蓋著約束他術力的魔法做了緩衝,儘管還是會受一點內傷,但勒萊卡洛那一腳讓他撞上石壁,在儘管他毫無術力的狀況下,也保護了洛爾。

  「如果知道你只有那雞腿般的實力就快給我放開堤夢璐!」

  洛爾其實心裡是有所盤算,因為他從氣氛觀察,覺得那名菲迪希爾應該就在附近觀察著局面,但為了製造讓他營救的空隙,刻意激怒勒萊卡洛。但接下來卻發生了難以預料的變數──

  勒萊卡洛確實被激怒了,但他能一手掐住了堤夢璐,然後一腳用力踐踏了洛爾的脊椎,還是用盡術力的力道踩下去。

  「啊啊──!」即使有覆蓋約束的術力,這力道踏下脊椎的痛苦還是讓他痛到不能壓抑叫聲,畢竟沒靠自己的術力抵禦這樣的踐踏,靠約束的魔法膜是無法消彌這攻擊的。

  「可惡!你這死蟲子!那就先讓我踩死你這隻蟲子!」

  而且不僅踐踏一次,還開始不停踐踏著。

  「啊、啊啊──!哇啊──」

  「洛爾哥哥!」堤夢璐見到洛爾被這般殘忍對待,雖想要做些什麼,但是手腳也被綁著,想動用術力又被掐著脖子限制,很難以發揮。

  「可、可惡!」但接下來變數就在於,每一踐踏,引動洛爾體內術力反衝防衛加劇,洛爾腦袋開始快失去意識,同時有股張狂的意念掩蓋了自己的理智;而且每一踐踏,約束他的魔法開始破碎失去效用。

  「去死吧!」最後的這一腳踏下去,將洛爾的人踏入地板底下。
  「呼、呼……這下死了吧!一隻蟲子居然敢對我這麼囂張!」

  但不僅沒踏死洛爾,這時陷入地板裡頭的洛爾間突然擴散出黑色的霧氣,從他身上顯露了出來,這霧氣夾帶著驚人的術力質量。

  「這、這是怎麼回事?」勒萊卡洛覺得不單純,腳抬起,退了幾步。
  「這術力是怎麼回事?」

  「洛、洛爾哥哥……」有聽洛爾說過自己的故事,瞧見他的變化,堤夢璐似乎察覺到接下來有恐怖的事情要發生了。

  「嗚吼──」接著術力爆發,地板裂開,震出黑色術力直衝天空,同時力道之驚能硬是靠自己突破毀換的術力約束魔法,同時扯斷了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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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是──」見到這沖天驚人術力,正打算前進王宮的倫多一行人都目睹了,也知道大事情不妙了。

  「洛爾哥!」

  「那個笨蛋臭洛爾!」

  「嘎哈哈──這下難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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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術力……怪、怪物!是怪物啊!」

  勒萊卡洛已經嚇得跌坐在地上,掐住堤夢璐的手也在這時放了開來,但堤夢璐也被嚇傻了。

  「洛、洛爾哥哥?」

  接著,見到沖天術力震裂的地板坑洞裡頭,隨著飛揚塵沙爬出來了一個全身圖紋畢現,銳牙張開似人野獸爬出來,手裡握著不停躁動發出黑光的劍,呼著氣息,已經失去理智的眼神望向唯一還有動作的勒萊卡洛與堤夢璐。

  勒萊卡洛想要逃跑,但才從跌倒的姿勢稍微一動,洛爾一劍就斬下,沒斬到勒萊卡洛,而是他移動的那隻手一旁的地面,但已經威力萬鈞打出一道深沉的劍痕,不是魔法,而是單純的力道斬下來的劍擊。

  「不、不要……」

  「吼嘎──!」只見洛爾逼近,仰天大吼,隨即下一劍,是朝著勒萊卡洛的臉正中央斬下。

  「我不想死啊─!」

  「洛爾哥哥!不行!」堤夢璐也在這時喊出聲音,但是根本沒辦法讓洛爾恢復理智,但就在這瞬間,一個迅速無倫的身影出現,一劍擋下了洛爾這一劍。

  而擋下的這劍,同時散發出白光與洛爾劍中的黑光形成對比。

  「這一劍還能感受到你一絲點意志。別迷失了,朋友。」

  「菲迪希爾哥哥─!」堤夢璐見到來人的面容之後,開心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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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15 與著國家殞落的傳奇 加入書籤
  115 ─ 與著國家殞落的傳奇


  「菲迪希爾哥哥─!」

  「哇、哇啊─」

  一劍替勒萊卡洛擋下了洛爾的劍,勒萊卡洛這時候嚇得趁機逃跑,但菲迪希爾已經沒有將勒萊卡洛的逃跑當一回事,他全心注視著自己劍上泛出白光與洛爾的劍泛出黑光的情況,嘴邊說著。

  「這位朋友,你迷失了,連劍都在替你擔心了。」

  隨後白色的劍芒從菲迪希爾的劍上射出,而這劍光卻不停迴射交錯在洛爾身上,洛爾雖失去理智,但仍就靠本能的機敏揮劍抵抗並拉開與菲迪希爾的距離,但可以知道菲迪希爾這魔法沒有傷害洛爾的意圖,只是刻意要讓他自己主動拉開距離。

  見洛爾拉開後,菲迪希爾的劍上透出第二道細綿的魔法劍勁隨手劃開了堤夢璐手腕與腳裸上的綁繩。

  「璐璐,妳先離開遠一點。這位朋友的真正實力很驚人,要與他對劍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好!」堤夢璐似乎明白菲迪希爾想做些什麼,所以點頭完後立刻跑開距離。

  見堤夢璐已經遠離戰圈,他吸了口氣,再吐出,劍勢擺動,隨後劍鋒直指洛爾,停住。

  「來吧!朋友。用你的劍傳達你的意念吧。」

  「嘎吼──!」洛爾已然失去理智,所以根本沒聽進菲迪希爾的話,但是狂性爆發的他只想要殺滅眼前所有的獵物,狂吼一聲暴衝前進,一劍落下。

  「喝─」運足術力,菲迪希爾這劍隨著洛爾相異的方向回擊,交錯出一道劍聲,隨後兩個人影交錯而過,兩人都毫髮無傷。

  接著洛爾又回身再進攻一次,菲迪希爾移動魔法幻化,閃過這劍,在洛爾揮空之後舉起瞬間,再次度現身斬落將他的劍擊入地面。

  然後再度掃地將洛爾的劍擊退,洛爾步伐也連退數步。

  「術力雖是根源,但是沒運用成魔法就失了威力,失了威力就沒辦法讓劍術生輝。」菲迪希爾邊說,邊是用劍逼近發狂的洛爾。
  「劍術是由劍而生,劍勢由心生,你的意志便在此。」

  接著與發狂的洛爾不停交劍連打,雖然術力確實恐怖,但洛爾完全沒用上魔法,揮劍也不是施展劍術,所以菲迪希爾就如同埃里斯一樣制伏他相當輕鬆。

  但與埃里斯不同的,菲迪希爾完全是採取守勢,完全讓洛爾盡情揮劍,但又處處壓制,又不反攻,應該說的是,他的劍術是個完全沒有任何攻擊之勢的劍術。

  在盡情揮劍狂斬,卻又不能抗衡菲迪希爾,當下突然似乎能聽進菲迪希爾所說的話,開始攻勢逐漸放慢,但卻更加犀利,像似野獸開始學習冷靜與應敵,隨著菲迪希爾的劍術而起,不再是人與獸的對比,而是用劍人與用劍人的交鋒。

  隨著劍鋒對劍逐漸銳利,魔法使用的步調展現,洛爾身上的圖紋也消失了,本先是發狂的張牙,現在卻是漢暢淋漓地笑容。

  「是啊,順著這劍,展現你的自我吧!朋友。」

  「喝─!夜紋十二斬紋流•荒鳴斬!」隨著菲迪希爾這一話,洛爾高舉單手,凝聚雷光綻放,隨即染色成黑色的閃電衝擊四周,隨即雙手握劍,凝聚的魔法充斥劍刃之上,隨後步伐連踏,一踏步便是翻地吹石。

  「神護唯劍•天征。」面對洛爾施展的驚人劍術,菲迪希爾面帶笑容,劍飛旋盤旋自己周身,捲動白刃的劍刃飛旋,隨即這些劍刃重疊唯一,白光竟讓黑色的劍刃染上純白無潔。

  隨即兩招劍術相互衝擊,白光與黑光的交纏,隨即散去。

  「呼呼……我……」這劍交集,也讓自己的心與回憶交集,這種能夠施展劍術的感覺讓洛爾意志逐漸清明。

  菲迪希爾收起了劍,給了個微笑。

  而這份笑容,竟讓洛爾看見了那瑪莎亞的笑容,那讓自己心裡充滿溫暖的笑容。是她讓自己創造出劍術,教會自己使用出魔法,給自己活出自己的那個人。

  一頭粉紅色的長髮有著黑色交錯,但有著潔白純淨的雙瞳的臉龐。

  「瑪莎亞姊姊!」那份回憶的美好似乎在這對劍中充滿整個腦中,極為高興地擁抱了上去。

  這熱情的擁抱與虛幻的景象,維持了一段時間──

  「呃……洛爾哥,你……」

  「喔喔……這是……」

  「嘎哈哈──」

  就在聽到倫多一行人的聲音之後,才能真正看清以前不是瑪莎亞,而是一個一樣白皙的男人,但他一臉尷尬、手指頭搓著自己的臉龐,不以為意的笑著說。

  「雖然我沒有那種嗜好,但如果朋友有這種需求,我會試著滿足的。」

  「哇、哇靠─!」接著洛爾一腳踢開他,整個冷顫移動魔法拉開,然後發抖地自言自語。
  「我、我剛才在幹什麼!」

  「洛爾哥……」倫多走向前,一臉就像看到髒東西的表情看著洛爾。

  「雖然我早猜到臭洛爾是個GAY,但人家沒想過會這麼明目張膽。」

  「嘎哈哈──原來如此,你對我也會有那種興趣啊。」

  「不、不對!剛才那個是誤會!是誤會啊!」洛爾急忙揮手解釋,還忘記要把劍收起來。
  「我是看到幻覺,我是中了幻術,肯定是有人對我施展會出現幻覺的魔法,我絕對不是GAY!」

  「每個人的性癖好本來就不同,朋友,你不用這麼壓抑自己。」這時,菲迪希爾走向前,拍了洛爾的肩膀,一副儘管來的模樣。
  「這並沒有什麼好丟臉的。」

  「NO─!別碰我啊!都說這是誤會了!」洛爾情急下又用了移動魔法拉開距離,對菲迪希爾充滿敵意地說道。
  「別一臉概括承受的表情看著我─!我絕對不是GAY!」

  見到這樣事情的發展,堤夢璐是知道洛爾的情況,但覺得這對話很有趣,所以只是跟著氣氛來笑,沒有打斷歡樂。

  但倫多同時也注意到一個事情,非常吃驚,指著洛爾的手。

  「洛爾哥……你拿著劍,而且你剛才使用魔法了。身上釋放術力也……」

  經倫多一提醒,埃里斯與悠蘭兒也同時發現這個驚人的事實,那就是洛爾恢復了。當然最吃驚的還是被提醒的洛爾,他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劍,不停揮動,然後收劍入鞘。接著看看自己的手掌,全身去感受自己釋放術力自然的感受,覺得可以輕易使用魔法而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好、好了?我可以使用魔法跟劍術?我可以控制了?」

  這時,洛爾不敢置信地看著菲迪希爾,但見他挑逗的神情笑著看著自己,似乎真的把他當成同性戀一般示意。

  「夠了!我才不想跟男人相殺相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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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陛下!國王陛下!」

  逃跑的勒萊卡洛,私自的跑到了凱蘭特爾國王的尋歡之處,因為他清楚這個國王陛下不會到晉見室或是戰略室這類的場所。

  門外是有數名守衛的,而且門是從內部鎖起,不讓外頭的人隨意進入。

  「勒萊卡洛大人!陛下有交代非請勿入!」

  「還在那邊什麼非請勿入!滾開啊─!」

  見守衛阻擋,心慌的他推開所有守衛,不停敲著門,接著就見到一名王室貴族打開們,對著勒萊卡洛發脾氣。

  「勒萊卡洛!你好大的膽子,陛下跟我們正歡樂的時候跑來搞砸氣氛。」

  「滾開啦!」勒萊卡洛一手推開這名王室貴族,直衝進入,頓時可見到王子正個兩、三名妃子全裸的躺在床上,並且與數名親近的王室貴族一同飲酒作樂,看著宮女舞蹈。

  「國王陛下!」一進入就直接下跪磕頭,並且讓歡愉的氣氛中斷,宮女們也紛紛退到一旁。

  「勒萊卡洛─你這是什麼意思?」凱蘭特爾國王非常憤怒,對著勒萊卡洛咆嘯。
  「竟然這麼無禮的跑進來,而且還在那邊緊張什麼?是想要被斬頭嗎?」

  「不、不!國王陛下!是因為事情已經無法控制了,臣下才跑來告知陛下,請示陛下該如何做!」

  「什麼事情無法控制!」

  「王城有侵略者闖入,而且把王宮外頭的將領跟士兵們都擊倒了!藏在王宮的菲迪希爾也把王宮內的士兵戰力給殲滅了!現、現在只剩下臣下一個而已,所以臣下是拖著命性命跑來告知國王陛下!他、他們都是怪物啊!」

  「什、什麼?」一聽完勒萊卡洛的消息,不僅國王陛下也不能再繼續歡樂下去,連這數名親近的王室貴族都嚇得不知如何是好。

  「是、是薩魯西斯國的人嗎?」

  「不、不知道!他們看不起來不是薩魯西斯國的人,但是肯定跟薩魯西斯國的人有關係!因為他們還疏導了人民退出王城,現在王城已經沒有任何保護陛下的戰鬥力了,等下他們肯定會來擒捉陛下的。」勒萊卡洛著急的餿主意。
  「我看國王陛下就趕緊投降吧!讓戰爭停止吧!」

  「該死!要我投降!」憤怒之下也著急得趕緊穿好衣服,然後一邊咒罵著,而妃子們與數名宮女也急忙穿著衣服,跟上國王陛下的後腳,王室貴族也紛紛跟著國王離開。
  「都是一群廢物!我可是堂堂凱蘭特爾的正統國王,怎能向那群百年前篡奪權利的廢物們投降!屈服在那種廢物底下,那我算什麼!」

  「國、國王陛下!」勒萊卡洛見狀,也趕緊連同守在門外的士兵們一同隨國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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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看到人嗎?」

  在王宮正中央的大道上,一行人先是分散各自尋找,然後在數十分鐘的搜索之後回到該處集合。埃里斯是最先回來的人,於是先開了口問。

  「沒有,我沒看到你們講的肥得像頭豬陛下。」洛爾立刻回答道。

  「人家也沒看到什麼人,只有一群倒地不起的士兵而已。」悠蘭兒也答道。

  「我也沒有見到什麼人,但是有發現一些倉皇逃跑的痕跡,但會在奇怪的地方消失。」倫多則說道。

  「應該是有暗道吧。」埃里斯立刻做了判斷。
  「想必知道王宮與王城的所有戰力都喪失了,也不能拿人民當盾之後,逃之夭夭了吧。」

  「以那個國王的性格,確實會如此。」菲迪希爾也點頭。

  「怎麼會有這麼壞心的國王?璐璐真不敢相信。」堤夢璐感到生氣地說。

  這時候,薩魯西斯國的兩名軍團長,以及沙耶弗倫連同一位同為凱蘭特爾國的王室之人從王城方面走進王宮,見到倫多一行人在通道之後,立刻向前交談。

  「如何?凱蘭特爾國王已經宣布投降了嗎?」其中一名軍團長先問了。

  「這個─」倫多想要說明,但是菲迪希爾先一步交代。

  「可以回戰場上通告投降的消息了,盡快吧。」

  「陛、陛下他終於決定投降了!」沙耶弗倫似乎很慶幸這個投降的決定。

  「不,那個肥豬國王跑了。」洛爾立刻回了嘴。

  一聽到這個國王陛下獨自逃跑之後的消息,兩名凱蘭特爾的王室之人是愣著也不動,連兩名軍團長也不敢置信。但這已經知道狀況,其中一個軍團長便催促另一位趕緊返回戰場。

  「總、總之你先趕快到戰場上傳遞消息,盡快阻止戰爭下去了。」

  「好!」這名軍團長點頭,然後對著沙耶弗倫身旁另一位王室之人說。
  「你們凱蘭特爾的貴族也來一個隨我前往戰場,不然很難讓凱蘭特爾國的軍隊相信這是事實。」

  「喔……好!」當下知道國王陛下背叛所有人民與相信他的王室逃跑的事實,難免失了神,但立刻回過神趕緊與這名軍團長一同離開。

  這兩個人離開後,留下的軍團長與沙耶弗倫談話。

  「那我先在將人民轉入城內安頓,但是這下子不用再保護了。另外我會告知剩下的凱蘭特爾王室貴族這件事情,然後替我們安撫好士兵們不用在把薩魯西斯國的人當作敵人了。」

  「嗯,等會我稍微讓在王宮的人都知道國王陛下逃跑的事實後,會再到王城內跟其他大人一起安撫人民的。」

  「那就麻煩你了!」

  接著就獨自一人先行離開,而留下沙耶弗倫依舊還心神未復的模樣。

  「陛下……他拋棄國家了……」

  「有必要受這麼大的打擊嗎?」洛爾事後在搜尋之前就稍微聽倫多講述前因後果,因此他不了解為什麼沙耶弗倫會有這樣的表情。
  「他不就是這樣的人嗎?我想你應該心底早就有底了吧。」

  「你說的沒有錯,陛下就是個昏君、暴君。我們都知道的。」沙耶弗倫低著頭,回覆洛爾所說的。
  「但他終究是我們效忠的國王陛下……所以直到聽到這消息之前,我們都還是願意相信他……人民也認為王不會背叛他們的信任……」

  「嘎哈哈──由此可見,你們都是忠臣沒有錯啊。」埃里斯也說了。
  「只不過把忠心用錯人罷了。」

  「哈哈……是啊。」接著,就看沙耶弗倫一個人開始走入王宮,搖醒士兵,一個個傳達這個消息,然後這樣一傳十,十傳百直到王宮裡,沒隨國王陛下逃走的人都知道。

  同為王室子女,看著這樣的沙耶弗倫,雖然明白他的心情也替他們這群忠心耿耿的王室之人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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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蘭特爾城遠方的戰場,這時已經陷入激烈的交戰,魔法戰爭的戰圈,數百數千人施放強烈的魔法,彷彿火山爆發飛石擊落毀滅整片地面的激烈,或是往如洪水淹沒整個海岸的地獄。

  儘管凱蘭特爾國派出的軍隊人數遠遠不及薩魯西斯國,但是在四個知名守護國家的軍團長互相配合之下,竟讓薩魯西斯國總軍團長與五名軍團長六人都無法取勝,陷入膠著。

  儘管雙方比較強勁的魔法師們有所保留,或是不願意把魔法的威力用絕,但是仍有不少士兵們在戰鬥中意外喪命。

  「該死!根本沒完沒了!」說著,班克斯一拳將一個士兵擊飛,另手揮舞巨斧,把拿著長槍刺擊而來的薩魯西斯軍團長之一攻擊給擋下來。

  「真的要死戰下去嗎……」巴地夫一邊射擊箭矢,一邊抱怨給其他三人聽。
  「一想到這是在替那肥豬賣命就提不起勁,不想殺對方的人啊。」

  巴地夫的箭矢也是處處留情,沒射中薩魯西斯軍隊中任何一人的要害,只是讓對方受傷倒地。

  「握上軍權的那時候就榮不了你說不幹了。」烏朵邊舞雙刀退敵,邊責罵巴地夫。

  「在戰場上能說不幹的時候,就是哪邊先投降為止了。」克羅馬多長槍回掃,擊退數個士兵,但同時硬擋下總軍團長•歐哈克倫的長劍砍劈。
  「你說是吧!歐哈克倫大人。」

  「是啊。」接著兩人拉開距離,歐哈克倫接著向克羅馬多說。
  「某方面我們比你更想要停下來,只可惜我們這邊不可能投降罷了。」

  「哈…..可惜我們這邊也很難就是了。畢竟我們的命還是被拿來賣的!」

  接著,又是激烈的衝突。

  在所有戰力都在交戰的當下,在一處戰圈媕Y,兩個人持劍對立,卻沒有任何一人敢靠近,不是不願意,而是不敢與不能介入這兩人之間,因為這兩人的程度在觀察下都知道不可能對其出手。

  「呼呼……」但是有一邊其實已經快要到達極限,身體有無數的劍傷,儘管都是不致命的傷痕,但絕對敗勢的結果是完整的呈現,而喘氣的這人也知道自己勝不過對手,而只是單純在拖時間罷了。

  「老夫沒想到會是你親自上來戰場上與老夫對峙。」萊茵托斯可以說是不敗之地,一臉沒有任何喘息,也不見任何傷痕。
  「但你應該也是知道的,你不是老夫的對手。」

  「我是知道的。我的劍勝不過老師的劍。」列德爾雖然敗勢已定,但是卻不退縮,劍鋒依舊對著眼前最大的恩師。

  接著移動魔法快速逼近,運劍斬擊,萊茵托斯也回劍一擋,兩人的劍交接、僵持。

  「但是我有必需為了薩魯西斯與老師戰鬥的立場!」

  接著萊茵托斯一股超越列德爾的術力壓了上去,並且從他的空隙擊出拳頭,打中列德爾的下巴,打飛了出去。但列德爾在空中翻身,再度穩住姿勢,站落地上,但仍滑行了一段距離。

  「有這樣覺悟很好。」萊茵托斯眼神銳利的看著列德爾,說道。
  「你確實了解了老夫所教導的,在國家大義與個人私情終究沒有選擇,我們兩國大義的立場分明,接下來老夫不會留手了。」

  即使停下了滑行,列德爾仍然單膝跪地,站不穩身子。

  「老師教導的,列德爾都懂。」這時列德爾表情顯露出不動搖的決心,勉力起身,再度雙手握緊長劍。
  「但是這次我真的沒辦法取捨啊……」

  本欲要全力攻擊的萊茵托斯這時,被列德爾的這番話給鎮住不動。

  「擔負國家的責任心是來自老師你的教誨,君王之道一直以來都是老師你提攜的過來路。」在萊茵托斯沒有動作的這時,列德爾得以緩個口氣,說出自己內心的話語。
  「因為有老師,才會有現在的列德爾……這樣的你,對列德爾來說,早就是與國家大義同樣沉重的個人私情啊!」

  這番話,彷彿讓兩人聽不見周圍的戰鬥與吆喝聲,將各自的目光對注著,也將精神都放在各自身上。

  「是嗎─」

  接著兩人將做下最後一劍,列德爾突然見到一個方向,一個本欲還在凱蘭特爾城的軍團長以及其中凱蘭特爾的王室之人騎在同隻馬上奔馳而來,將到達戰場,表情放鬆了下來。

  接著他似乎有所解脫,全力朝著萊茵托斯使用魔法衝刺而去;萊茵托斯其實也發現列德爾的視線變化,但似乎不以為意的迎面而擊。

  但在這生死一劍的交擊當口,列德爾突然刻意偏了劍鋒,但嘴邊含著笑容。腦中在這幾秒間浮現自己的千言萬語,但他也不知道是否能傳達到眼前與自己對劍的人。

  『老師......身為薩魯西斯未來國王的我,以及身為凱蘭特爾絕對忠臣的你,在國家下的立場分明,但我不懂……為什麼有這樣的立場,你還會願意這樣不分立場的教導我君王之道……』接著腦中浮出幼時到凱蘭特爾交流那時,與萊茵托斯學習的影像。
  『老師,你曾教導過,人是自私的,所以在國家大事前,君王必須撇除掉自私的想法才能為大眾謀求最好的結果。也許由薩魯西斯滅亡了凱蘭特爾走向統一會是對兩國臣民最好的結果,但是我是知道的,這對凱蘭特爾有著忠臣感情的你而言,卻是最不能接受的結果。那這回……就讓我做下一次自私不明智的選擇……讓兩國就這樣停止戰爭,用著凱蘭特爾國王的投降告終吧。』

  偏移的劍鋒是不可能擊中萊茵托斯的,這在他眼裡是看得相當仔細,更別說剛才的戰鬥狀況,列德爾意圖明顯的毫不作為傷害的主動,而單純就是不停防備拖延時間,即使看似覺悟有意要戰鬥,但就讓戰鬥的人可以清楚他的矛盾。

  『我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老師的對手,但在這一刻我還是必須站在老師你的面前阻止,如果就這樣死在老師手中我也不會有任何怨恨,因為……這樣也算是償還老師你的恩情了。』

  但萊茵托斯似乎察覺到這矛盾的背後傳來出來的訊息,於是也笑了。更做出令所有人意外的行動。

  「停、停止吧!這戰鬥、這場戰爭結束了!」同時間,從凱蘭特爾城而來的兩人趕緊大喊,其中軍團長還動用術力擴散傳遞,至少先讓大部分戰鬥的人停下手來。

  而萊茵托斯卻不是因為這個聲音而改變動作,而是在列德爾看似想取勝卻將劍鋒偏移,一意求死的矛盾中有了變化,他閉上了眼睛,竟是在下一刻將劍整個收回放置身後。

  「老師!你—─」這舉動嚇得列德爾亟欲收劍,但是在急速的交錯早無法收勢,縱使劍鋒偏移,仍舊一劍劃開萊茵托斯腹部,一道深刻的劍痕。

  交錯後,列德爾急忙轉身,要跑向萊茵托斯,但卻被他給用手勢與魔法的震動阻止了。

  「凱蘭特爾國王棄城逃跑了!凱蘭特爾的各位,你們沒必要繼續戰鬥了!投降吧!」

  「大、大家投降吧!國王陛下已經拋棄我們了……」

  在這名軍團長吼叫聲以及另一名凱蘭特爾王室之人的傳話下,凱蘭特爾國的軍隊之人呆愣住了,同時薩魯西斯國的軍隊也紛紛停手了。

  「陛下……就這樣棄城逃跑了……就這樣放棄我們了……」

  一堆不久前還賣命戰鬥的魔法將領與士兵們紛紛癱坐在地上,不能戰鬥仍有意識,倒在地上的人也是同樣的神情,但已經身亡的人,也許算是幸運,因為他們可以不用知道自己死的毫無意義。

  而對薩魯西斯國的人而言也是個好消息,因為不用在犧牲任何人去戰鬥了,儘管已經犧牲數千人的生命了。

  萊茵托斯仰望天空,緩緩吸了口氣,像是卸下了一身輕般,然後將劍收下。轉過身來,對著列德爾平靜的交談。

  「看來一切都順著你籌畫的結束了。只不過國王陛下他居然就這樣連投降都不肯,就直接放棄國家與人民這點,倒是出了大家的預想。」

  「老、老師!你的傷!」

  雖然這劍傷並不致命,但是傷口很深,血流如柱,也不能放任不管,所以列德爾一邊說著,急忙要前進替他止血,但又是被萊茵托斯強硬釋放術力阻止。

  「老師你的傷不趕緊治療的話──」

  「老師!你……」大家都已經放棄繼續戰鬥,只見克羅馬多靠過來想要請示接下來的行動,但也發現到萊茵托斯的傷,也是想要自行止血,但依舊被阻止。

  「克羅馬多。」萊茵托斯依舊不以為意,開始指揮起來。
  「你們四個先指揮還可以動的人協助傷患治療,之後把身亡的人都好好集中整備,然後再隨後帶回凱蘭特爾城好好安葬,並向家屬致上歉意安撫。」

  「是、是!可是老師你的傷─」儘管擔心,但在萊茵托斯的眼前下,他還是以老師、以長官的命令為重下去執行。

  這時,薩魯西斯國王的隊伍見戰鬥結束後,才推進到了現場。然後再這邊看到了列德爾也在,以及初步了解現場狀況之後,薩魯西斯國王也默默不語看著萊茵托斯。

  「歐哈克倫。」接著他開口向著總軍團長交代。
  「集合有帶傷但能保持行動的人協助傷亡的人送回薩魯西斯國處理之後的事情,還有戰鬥能力的人另外組織起來,隨我一同進軍凱蘭特爾進行接管國事。」

  「是。」歐哈克倫聽罷,便開始進行國王陛下交代的事情。

  「看來國王陛下逃跑之後,國家也形同無主一樣滅亡了,勢必也是要被薩魯西斯國接管成為統一的結果。」萊茵托斯沒有太大的情緒,很淡然地跟列德爾說道。
  「不過也好,事情總算是落幕了,也許也算是個對雙方都好的結束。」

  「老、老師。」

  「薩魯西斯國的國王陛下……」這時萊茵托斯卻向列德爾的父親行禮,然後說道。
  「在這戰爭結束的當下,能賜予兩匹健壯的駿馬嗎?」

  薩魯西斯國王有些訝異,但看著萊茵托斯腰上帶著劍傷,以及令人動容的氣度牽引,於是也放鬆了自己的憤怒與嚴肅。

  「安排兩匹馬給他。」

  「是!」接著隊伍見到一個士兵牽出來兩頭健壯的馬匹至萊茵托斯面前。

  「感謝陛下。」萊茵托斯立刻縱身跳上其中一匹馬上頭,然後駕著跑到列德爾身邊。

  「列德爾,跟著老夫來吧。」

  接著駕著馬匹奔馳往凱蘭特爾城回去,列德爾見狀,也立刻動作跳上馬匹,駕馭著跟上自己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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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德爾駕著馬,一下子就跟上了萊茵托斯,但是萊茵托斯有意先放緩等他;接著兩人一前一後保持著同樣的速度行進。

  「老師!先停下來!先治療你的傷要緊啊!」列德爾知道那個劍傷再置之不理,是人的話最後都會失血過多死亡。

  「列德爾啊……」但萊茵托斯仍舊好像沒有受傷般,或是對這治療的要求不理會,開始跟列德爾說起話來。
  「你有想過嗎?為什麼老夫會如此毫無保留地教導一個外人的你,關於君王之道的一切。」

  「啊!」列德爾一聽,感到大吃一驚,因為這話就剛巧在剛剛那最後一劍的當下,由自己的心聲說出的疑問。

  「其實,凱蘭特爾國長久以來歌頌的赫蒙斯坦家族,那個絕對忠臣信仰的家族,是個可悲的一族。」

  「啊?」列德爾不明白萊茵托斯話中的涵義,但又聽見他繼續說著。

  「兩國最初,那創國聖明君王與赫蒙斯坦家族的先祖,攜手打造的強大國度,每個人都認為是有著赫蒙斯坦家族,那個擁有絕對劍術實力的先祖作為國力的基石,以及忠誠不二,數度力挽君王的敗勢,才得以上當時的君王能夠整頓當時的這塊土地,並擴張版圖,就連後代子孫都必須遵守這個族規,為著凱蘭特爾國的一切奉獻到底。」萊茵托斯開始講述著列德爾先前都不知道的,自己過往的家族經歷。

  「赫蒙斯坦家族的傳統卻依舊隨著劍的傳承延續下去,我們一族的人在從小接受先祖與君王故事的薰陶,在傳授劍術也一併傳授這股意志──沒有君王•就沒有我們,君王的命令是絕對,君王的一切我們要守護至死方休。而這樣的傳統在劍的指引下未曾忘去,所以在當初兩國分裂的時候,赫蒙斯坦一族依舊擁護凱蘭特爾的正統而戰,雖然未能阻止薩魯西斯國的分裂出去,但也讓凱蘭特爾依舊存在,這也更使得赫蒙斯坦家族的故事永傳至今。」

  「老夫自然也是生在這樣的家族,從小接受著劍上的歷史成為用劍人,成為王城魔法師,成為國家的絕對忠臣。有著天資的老夫很快就成為赫蒙斯坦家族的當下,儘管是一生鋪成好的道路,老夫卻沒對這樣的用劍人一生有過怨尤,因為這位先祖一直是後代子孫的嚮往目標。」萊茵托斯說上這段歷史,顯得相當痛苦。
  「遵循著這樣的傳統,受人民景仰,又如克羅馬多他們四個有天資的小孩嚮往而來拜師,在國家裡頭也是備受禮遇,但效忠的君王,卻始終將人民與臣下善心的建議否決,有時連老夫的建議也不予採納,接著國家國力逐漸衰弱。」

  說到這段,似乎也能感受到萊茵托斯的心情,列德爾說不出話來。

  「這任的國王陛下還未就任前,就已經有屬於自己的王室貴族圈子,所有的決策都變成由一些獐頭鼠目的臣子胡作非為,也任意向薩魯西斯國得寸進尺的索求,前任國王陛下儘管有些自知,但年事已高又放任這些事情發生,以至兩國走向了今天這個局面。」萊茵托斯一邊說著,一邊搖著頭,道出這段不堪的事情。
  「接著,老夫開始質疑了,老夫身為用劍人的心。老夫教導克羅馬多他們魔法,是看在他們有那個衛國的決心與潛力,但不傳家傳劍術,也許是因為自己遺忘了為了什麼持劍有關,所以老夫不希望他們走老夫這條路。」

  「老師……」這時,列德爾突然有了疑問,那便是既然如此,為何萊茵托斯會將劍術傳給了他,但在這樣的氣氛下,他問不出來。

  「你肯定會想,那為什麼老夫會將家傳的劍術傳授給你?對吧。」只不過萊茵托斯似乎已經清楚列德爾的內心所想,也如同自己話語的牽引,讓他能更深刻感受自己的內心。
  「因為這是老夫的私心啊。」  這句話讓列德爾心靈震撼,但隨後兩個駕著馬匹也來到了凱蘭特爾城,隨後奔馳而入,看到人民雖然沒受到限制,但驚恐的在街道上靜候。
  「啊!是萊茵托斯先生!還有列德爾王子!」

  「萊茵托斯先生受傷了!」

  「沒、沒事情吧!」

  有人民認出馬上的人,也察覺了萊茵托斯腰上的傷,因為滲出的血從馬匹滴落在街上的地面上。

  但沒人向前攔阻或是關心,因為從萊茵托斯與列德爾兩人的表情,有種冥冥的感覺不要介入,所以紛紛只是盯著兩人往王宮而去,雖偶爾聲音,但兩人並沒有聽進去任何句話。

  「當年,年幼的你與國王陛下已著兩國和平交流的理由,由各別前往了各國,老夫作為國王陛下的要求下,成為你的隨從。老夫帶著你遊歷了國內土地的所有村鎮,你從凱蘭特爾的衰敗中學會了自省,再從兩國開國的歷史再向學習君王之道,這一切來自於你那真誠的心。老夫對人從未有過任何的偏袒,所以縱使你是他國的王子,你的所問所學,老夫都樂意教導你。」萊茵托斯講到這段,似乎有種痛心的感受。
  「相較於你,國王陛下到了富裕的薩魯西斯國卻沒學會自強與改進,更多的是對薩魯西斯國有的一切貪婪與憎恨,即使受盡禮遇以及和善的對待,依舊沒讓他放棄對薩魯西斯國的敵意。回國後有依然沒有任何改變,行事手段也更加暴躁。」

  接著萊茵托斯又將話題說回到列德爾身上,表情又恢復了欣慰的笑容。

  「本以為回去之後,老夫與你的事情就到底結束了。只不過讓老夫意外的事,沒多久你居然又再度來到了凱蘭特爾城,以著學習與友好建立的開端,希望有更久的時間待在凱蘭特爾城。當時的國王陛下當然是很樂意,並且藉機會向薩魯西斯國索求了一些過分的援助,但似乎已經知道有這樣的可能,薩魯西斯國王也接受了。就這樣你隻身一人就成為了凱蘭特爾城的一份子,直到前任國王陛下去世為止,但這時間也是一過就是十幾年了。」

  「這十幾年……一切有賴老師的照顧。」列德爾低頭說著。

  「是啊,這十幾年來你在王宮內就是在我身邊不停聽著我講述個過去的故事、君王之道,同時為了印證我的教導,你也是親自參與凱蘭特爾的政事,也改變了一些凱蘭特爾領土內的生機。」接著兩人即將抵達王宮,但萊茵托斯的心情似乎也越來越好。
  「那段期間,不少臣子都喜歡你,連人民都把你當成第二個王子般敬重,甚至有些領土內不太清楚王城事情的村子,都誤認你才是王子。這事情也讓國王陛下頗為生氣就是。哈哈──」

  「王宮到了啊。」接著兩人馬匹終於踏入王宮的範圍,也發現倫多一行人以及沙耶弗倫為主的王室之人在那邊靜候。

  「萊茵托斯大人!」一見到萊茵托斯來了,沙耶弗倫等人急忙向前,但是一看到他滴落地板上的鮮血,又慌了。
  「你受傷了!大人!趕快治療啊!」

  但是萊茵托斯好像沒看到眾人一樣,繼續跟列德爾說話。

  「這地方你應該也不陌生,畢竟生活了幾十年,你也跟我們一樣熟悉這裡的環境了。」

  萊茵托斯說著,自行走進王宮之中,列德爾也無聲跟上。

  「萊茵托斯大人!」知道那傷口拖延不管肯定會出事,但就在沙耶弗倫等人要向前制止時,反倒被菲迪希爾制止。
  「菲、菲迪希爾先生?」

  菲迪希爾沒有說話,只是示意,要眾人不要介入兩人的交談,就這樣讓兩人獨處;沙耶弗倫等人在提醒後也知道了,但仍舊擔心得尾隨上去,有些士兵也是在乎,所以偷偷跟上。

  「菲迪希爾哥哥,這樣什麼都不做真得好嗎?」堤夢璐站在身旁問。

  「有時候結果是已經注定的,現在就把時間留給他們兩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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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王宮的內部,萊茵托斯想去的地方是很明顯,但是列德爾隨著他所講個故事陷入回憶,只是一邊跟著自己的老師走。但他明明想叫老師停步,先治療保住性命,但是他在回憶與萊茵托斯的話語中引導之下,卻已經有了萊茵托斯想做什麼了的感覺,所以才不發一語跟上。

  「這些日子以來,老夫能教導你的事情,你都會認真記下來。更讓老夫高興的是,你並未一昧只相信老夫的教導事情,而是有去證實,甚至確實反駁跟改變過老夫所說的,展現君王該有的睿智跟思考。」

  「這是老師最初開始教導我的君王之道第一要點……便是保持質疑,所有君臣跟人民所說的不見得都是真的,必須親眼所見,親手所做,親耳所聽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第一步。」列德爾語重心長地回話。
  「但即使親眼所見,親手所做,親耳所聽而下了判斷,也必須給臣民建議的機會,更好的建議要聽入,不採納的建議也要記得。」

  「這是為什麼呢?」

  「給出更好建議的人會是賢才,但賢才可能善惡心不明,必須有所駕馭的方法,不採納的建議也可以清楚知道臣民的居心,與忠心的臣民多親近,與異心的臣民多防範。但君臣人民皆有善惡之分,身為君王必須同等守護之。」

  「嗯,很好。」聽完,萊茵托斯非常開心。
  「大要的事情還記得,想必細節你已經都清楚了。你也在這十幾年的生活也視得哪些王室貴族是善,雖不與惡心的貴族遠離,但也保持防範,也與人民之心緊密連結,但也不全被人民影響大局面的利益判斷。真的……真的……很好……」突然間,萊茵托斯腳步不穩快要跌倒一般,列德爾見狀要向前攙扶,但萊茵托斯又靠自己的意志穩住身子。

  「老師!」

  「走吧,就快到了。」

  接著,在萊茵托斯意志堅持下走進了晉見室,這寬敞的地方,是這國家歷史最久遠的記憶,而那記憶就在於最兩側的巨壁石板刻出來的畫。

  萊茵托斯走向一面,觸碰著向君王佇劍單膝跪地,虔誠向國王展示忠誠的先祖。不發一語,但是已經接近死亡的臉,卻是黯淡的令列德爾情緒瀕臨界線,但卻又不能阻止老師的行動。

  「這國家創國的故事……老夫已經不曉得跟你說了幾次,但老夫記得每次都是你想要回味而發問的。但第一次那時的記憶卻是最鮮明的……是交換來凱蘭特爾的那一年,也是你第一次看到歷史壁畫便很直接問了其中的故事……」萊茵托斯伸出手,拉著列德爾一起看。

  「老夫那時照著大家相傳的說法,告訴著你我們先祖的偉大之處,也說了老夫這一身持劍要展現的便是先祖的精神。但那時還是小孩的你,卻解開困惑我一生的質疑……」

  這時,列德爾也回憶起那時小孩子初次來到凱蘭特爾看到這幅畫,與萊茵托斯交談的那幕景象。

  「你說了……能讓一個這麼偉大的人物犧牲奉獻以至於子子孫孫所效命的君主,肯定有著國家永垂不朽的賢明,要朝著這樣子的國王學習……」

  「哈哈──」接著,萊茵托斯離開的壁畫,一邊笑著,但一邊已經到了死關門前,跪倒在地上。

  「老、老師!」列德爾終於不能再忍受了,於是他開始勸說。
  「夠了!快讓我治療!老師,你想說什麼列德爾都知道的!」

  但見到列德爾想要使用魔法做一點緊急治療的當下,手又被萊茵托斯抓住阻止。

  「原來老夫一直都知道的……身為一個用劍人,明明知道自己為了什麼持劍,一直嚮往追尋先祖沒有一絲偏移….但卻在一直都了解的當下卻依舊陷入迷惘的原因……因為……因為……」在剩餘沒多少力氣與生命的這時,萊茵托斯含著淚水,抓著列德爾訴說這段話。
  「凱蘭特爾這裡……沒有老夫值得效忠的國王陛下啊!」

  這番話讓烈德爾聽著,也與萊茵托斯一同落淚。然後他望去早就背叛逃跑,那個無人的古老王座,又再度挺著身子站裡,但早已顛顛倒倒。

  「老、老師……」

  「老夫終究是凱蘭特爾國的絕對君臣……沒了王的國家,身為赫蒙斯坦家族最後的子嗣必須跟著國家共同而去,不能苟且偷生或是侍奉二主……所以老夫才說……赫蒙斯坦家族是個可悲的傳奇一族……即使知道效忠的是毫無賢明仁德的國王……仍舊必須遵循傳統而奉獻至死…..但仍舊毫無遺憾的一族……」

  在顛倒站不穩的狀況下,萊茵托斯最後向著列德爾,就像過往一樣,以老師的姿態,輕撫著他的額頭,然後說。

  「列德爾……你坐上去吧……」

  列德爾聽完,眼淚流出來,不停搖頭。

  「坐上去吧……拜託你…..」

  在老師最後那僅剩下最後餘光的眼神祈求著,列德爾低頭不語的走向王座,以著該有的儀態,作在那古老的王座之上。

  「老夫身為赫蒙斯坦家族的生命理所應當的隨著凱蘭特爾國的滅亡死去……但此刻……」

  接著,憑著最後一股力氣,將劍拔出,佇於身前,稍退了一步。看著這樣的萊茵托斯,列德爾只有滿滿眼眶的淚水釋出,身體卻照著萊茵托斯的要求坐在上面沒有任何動作。

  「老夫為今生感到幸運的……在最後的最後……身為一個用劍人…..身為一個忠臣……向著一手培育出來…..那理想中的君王……宣示忠誠…..」

  殘餘的力氣,用於最後的單膝跪地,就如同壁畫上一般,然後這就樣英魂消逝。

  「萊茵托斯……老師……嗚……」列德爾坐在王座上,淚水不停滴落在王座,其實這一切的結果自己早就有所感覺,但直到這刻就算見到萊茵托斯滿懷欣慰笑容死去的表情,自己依舊止不住這滿臉悲傷的淚水。

  「萊茵托斯大人……」一旁躲在外頭看到這一幕,沙耶弗倫、王室貴族與城內士兵們也是百感交集,倫多一行人也是只能默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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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16 滅亡後的新生 加入書籤
  116 ─ 滅亡後的新生


  所有的凱蘭特爾軍隊人員退回凱蘭特爾,人民望著投降失敗而回的部隊而感到害怕,加上又知道國王拋棄人民逃跑,現在國家已經是滅亡的狀況。

  當然因投降返回的軍隊也已經沒了生氣,將戰場身亡的遺體先紛紛安置街道廣場上,讓其親屬可以先認屍,受傷的人也暫時停留在城內的街道上受擔心他們的人民照護。而無傷或是沒什麼傷的人則回到了王宮待命。

  但在回返王宮後再聽聞萊茵托斯身亡的消息,個個都跪地大哭,畢竟萊茵托斯在軍隊中的份量與人望也是凱蘭特爾眾所皆知的。

  「老師他……老師他……」而最難過的,便是最敬重他的四位守護者。

  烏朵跪在地上,不敢置信地演臉,但是哭聲與眼淚自然是忍不住。

  「老師怎麼會……」班克斯也用力用斧頭砍了地面,閉眼流淚。

  而巴地夫只是強忍,但眼鏡下強裝鎮定的表情依舊淚水直落;但克羅馬多則是面無表情,咬著牙。

  這時,列德爾從王宮內走了出來,頭髮遮住了他的表情,但是臉龐上能就看到淚水拭乾的痕跡。

  「老師他……」他一走來,便告知了克羅馬多四人。
  「是被我殺死的……」

  但四人早就清楚了,尤其克羅馬多第一時間在戰場上看過萊茵托斯的傷口,那絕對不會是致命傷,而他們都了解萊茵托斯,想必不用看到現場那動容的狀況就知道自己老師是因為國家滅亡之後不願意接受治療而自行身亡的。

  所以他們在聽完列德爾所說的話,沒有絲毫的憤怒,畢竟他們最清楚,列德爾是萊茵托斯私心放得最重、教導最深的人。

  可是列德爾也沒因為他們四人的諒解有任何起伏,講完話,也見到四人的反應,他毫不猶豫的,繼續朝著王城的地方前進。

  四人見狀,似乎察覺到列德爾想做些什麼,於是又再度整備回來的士兵,然後跟在列德爾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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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在凱蘭特爾國的軍隊回來之後沒多久,薩魯西斯國的軍隊也隨後而至,他們沒有進入王城內,而是只有薩魯西斯國王的車隊進入,而護衛在最前頭的便是總軍團長•歐哈克倫。

  「是、是薩魯西斯國王……」

  人民見狀,自然更加害怕,因為開始對戰爭投降又無君王後的國家未來與自己未來恐懼。

  「國王陛下……您想怎麼處置凱蘭特爾的人民與王室之人?」歐哈克倫見到他們的模樣,自然多了份擔心。

  「國家領土的有限資源不足負擔現在兩國的人口,我身為薩魯西斯國的國王,自然以薩魯西斯國的人民最優先;接管之後,先編入凱蘭特爾國可用的土地,收留較能生產的人力之後,其餘的人放逐國家身分。」

  聽完之後,歐哈克倫也冒了冷汗;在及薩大陸上,放逐了國家身分的人民就等同沒有身分,有生活困難沒有國家幫忙、就是完完全全靠自我去爭取生存的殘酷。而一個國家全部的解體,不僅容易造成周邊國家的問題,更多的是沒有生命的保障,及容易被暗地或是其他國家抓去成為奴隸般的淒涼。

  但他了解國王陛下所說的,也確實是以薩魯西斯國的出發點做下這樣的決定並無不妥,而在及薩大陸因為戰爭解體的國家也非不是沒有先例,但這一處置下去,國政上自然也會因為兩國統一而出滿問題,又是需經過好幾十年才能恢復平穩的局勢。

  而這趟車隊將要駛進王宮與王室之人交涉,人民其實沒有選擇,而失去王而且沒有決策力的王室之人多半也只能接受對方的要求。

  但這時,一個人朝著薩魯西斯國王的馬車迎面走來,然後停在通道之上。

  「列德爾王子!」

  列德爾身後,也跟來了克羅馬多四人帶領的殘餘士兵,但他們只是隨列德爾過來想知道他要做些什麼。

  見到列德爾臉一抬起,眼睛散發著一股威嚴般的氣勢,與著自己的父親對視。見到這樣的視線,薩魯西斯國王有些吃驚,但也從馬車上下來,然後站在自己親兒身前。

  「列德爾,你想做些什麼?」

  「父王,凱蘭特爾投降了。接著,願意接受戰敗,薩魯西斯國的損失與傷害,凱蘭特爾國也會無條件承擔下來。」列德爾開口了。
  「期間薩魯西斯國可以駐兵在凱蘭特爾城裡管制,另外會組織城內大半優秀的魔法師到貴國協助,任薩魯西斯國差遣。」

  「你……」薩魯西斯國聽了非常吃驚,但訝異的也不只是他,身後的人,以及周圍的人民聽了都很震驚。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凱蘭特爾國投降?」

  「是的,凱蘭特爾國宣布這場戰爭投降。」

  「……你知道你是什麼身分?你在這邊的立場?」薩魯西斯國王有點怒氣地質問列德爾。
  「凱蘭特爾國王已經逃跑了,他拋棄了人民,這國家已經沒有任何做主的能力,王室之人要選出信服的國王接續也需要人民認同,才能站在這邊與我進行交涉。你是薩魯西斯國的王子,你有什麼立場為凱蘭特爾國的人做下決定。」

  「那麼……我就換個身分吧跟您交談吧。薩魯西斯國王。」

  隨即,列德爾低下了頭,雙膝跪地。

  「我列德爾以凱蘭特爾國王的身分,向薩魯西斯國宣布投降,願替凱蘭特爾國所有的臣民,負責這一切爭端的所有罪責。」

  動容的大喊,同時下跪的舉動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傻了眼。但薩魯西斯國王一聽卻更加憤怒。

  「荒、荒唐!你是薩魯西斯國的王子,才不是什麼凱蘭特爾國的國王,你以為凱蘭特爾的王室之人會承認一國的王子為國王嗎?」

  「列德爾正是我國下一任的國王陛下!」這時,在更後方,剩餘還留在城內的王室之人都集結在一起走來,他們在薩魯西斯國的國王質問同時,大聲回應了,同時一齊下跪。

  「列德爾是萊茵托斯大人教導的君王,所以我們也願意追隨國王陛下的腳步。對於戰敗的責任,我們凱蘭特爾國王室也責無旁貸!」

  看到後方管理朝政的王室都以認同列德爾的身分,而軍隊為首的四人也相互顯露高興的笑容。接著,也放下武器,一同下跪。

  「我們追尋國王陛下的腳步!我們的國王陛下是薩魯西斯•烈德爾!」

  「你們……」見王宮的人順勢把自己的兒子拱成國王,反倒更加惱羞,認為他們是利用列德爾與自己的血緣,藉此讓戰敗的損失縮小的計謀。
  「好啊!你們王室貴族都認列德爾是凱蘭特爾國的國王,那人民呢?那你們凱蘭特爾國人民的想法呢?」

  接著他質問站在周圍圍觀的人民。

  「你們居住凱蘭特爾國的人民,真的承認列德爾是你們國家的國王嗎?」

  氣氛凝滯的一刻,被質問的其中一名人民,這位男性頓時說不出聲。後方人所有人民也不敢出聲。

  但見列德爾走向這名男性,一臉溫和。列德爾真誠地看著這名人民。

  那眼神讓這人民回想到了,先前萊茵托斯帶著他訪問著自己居住的村落,和樂的景象。雖然目前城內收容了所有散於土地上各個村落的人民,但幾乎全部的人民都見過列德爾走訪,幫助他們生活的經驗,但卻絲毫沒見過凱蘭特爾國王的面容。

  「是……」這笑容讓人民不在迷惘,由這個男性做了開口,之後的所有人民都吆喝大聲說出自己的想法。
  「凱蘭特爾國的國王是薩魯西斯•列德爾!是我們的國王陛下!」

  接著所有人都下跪拜禮,此番統一沒有猶豫的行為,讓薩魯西斯國王動容,說不出話來。

  「呼……」於是乎,他也鬆了口氣,向著列德爾說。
  「好吧…..既然凱蘭特爾國的貴族與人民都承認你國王的身分,那現在我交談的對象就不是列德爾王子,而是凱蘭特爾國王了。」

  「是!」

  「那這場戰爭所必須負擔的責任,就請你遵照所承諾的;兩日後我會安排一批魔法師駐軍在你們王城內,另外最快一星期我國要見到你所說的精銳魔法師團隊來到薩魯西斯待命。另外所有戰爭的經濟損失,我們也會事後索討。」

  「這是我國必須承擔的罪,必當履行。」

  「歐哈克倫,點派一些人力留在凱蘭特爾城裡,並且帶上一些凱蘭特爾國王室貴族與人民回薩魯西斯國做為人質,當正式軍隊返回凱蘭特爾城駐軍之時再一併帶回。」

  「是!」歐哈克倫立即交代下屬去處理,而被點名的貴族與人民完全沒有任何害怕,也且極度配合與義無反顧,因為他們已經打從心裡相信列德爾。

  「回薩魯西斯國吧!」

  接著,薩魯西斯國王就返回馬車之上,班師回朝了。

  目送著薩魯西斯國的兵力撤離,僅留下部分暫時看管凱蘭特爾國狀況的兵力,列德爾轉過身來先面對王室與凱蘭特爾國的少數軍隊。

  「感謝各位……配合著我的任性,給了我這樣的機會。」列德爾開口向著沙耶弗倫與留下的王室貴族們說道。
  「我確實沒有立場成為凱蘭特爾的國王,但是……」

  說著,又回想起剛才,萊茵托斯死前展現的衛國之心,讓他再度流淚。

  「我不希望……打從心裡不希望……老師付出一生遵循先祖精神守護的國家……就這樣消失……」

  眾人見到列德爾的真情,目睹那幕的王室與部分士兵也跟著奪眶熱淚。而四個守護者雖沒親眼所見,但似乎能夠體會那種感受,也跟著哭泣。

  「老師教導列德爾成為一個賢明的君王……我會把老師所教的,全部用在恢復這個國家的興榮之上……報答老師的教導之恩……」接著,他走向沙耶弗倫。
  「接著,走過了這段傷痛,凱蘭特爾國的貴族們,就由你們推舉真正凱蘭特爾國血統的國王接手這個位子吧。」

  「國王陛下,您在說什麼呢?」雖是淚佈滿面,但能強擠出笑容,沙耶弗倫回答道。
  「您就是凱蘭特爾國的國王陛下啊!因為你是萊茵托斯大人一手教導出來的,凱蘭特爾國的真正國王啊。」

  「是啊!是啊!您就是國王陛下啊!」其他的王室之人也跟著說。

  「你、你們……」

  接著,屬於軍隊的人也相互對眼,展露笑容。人民也隨著人室所說的,一齊大聲喊著。

  「懇請陛下帶領凱蘭特爾國前往繁榮的未來!」

  「大、大家……」原本在心裡以為是所有人配著自己,卻沒想到能受到這樣的擁護,這股責任在此時卻是如此高興的事情,高興得眼睛像下了雨一般。
  「謝、謝謝大家!列德爾會竭盡所能的帶領凱蘭特爾國繁榮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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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王陛下,這樣好嗎?」離開凱蘭特爾城,歐哈克倫見國王的神情似乎沒有不悅,反而滿臉笑容,於是駕著馬匹靠向馬車的窗戶,稍微逾越禮節發問。
  「列德爾王子可是薩魯西斯國的王子,未來薩魯西斯國的王位該如何呢?」

  「他依舊是薩魯西斯國的王子,是我驕傲的兒子,這點不會改變的。」但國王也沒有在乎這禮節的問題,回話。

  「呵呵,說的也是啊。」歐哈克倫又問道。
  「不過他既然接下了凱蘭特爾的國王,薩魯西斯國的貴族們和人民還會接納背棄薩魯西斯國的他嗎?」

  「背棄?你是在說笑話嗎?」國王反而發笑起來,因為他知道歐哈克倫是故意這麼說的。
  「列德爾他在凱蘭特爾學習的日子也是相互在兩國奔波,在萊茵托斯的指導下完成了很多人民永銘在心的事情,結束回來之後,也在國內大大小小事情都參與其中,比起我更在人民心中有價值,這樣的他難道只有凱蘭特爾國的貴族與人民愛戴他嗎?我直接問你了吧。」

  接著指著歐哈克倫,一問。

  「你願意效忠列德爾為王嗎?」

  「自然願意。」歐哈克倫也點頭。

  「這就對了,列德爾他是應著時代帶領兩國重回統一的國王,雖說立場不同,但我必須對萊茵托斯致上最高的謝意,他把列德爾教導的很好。」

  「是啊!他與著他那久遠的先祖一樣,是個再次將我們兩國推向繁榮的傳奇沒錯。」

  「不過就算是父子,我對他的立場也不會改變,讓凱蘭特爾恢復如初,是我見證他統治國家的初步課題,我不會有任何的偏袒與縱容,因為肩負國家的重責大任容不了他喪志,我要親眼看到他的表現,才能在未來放心見到他統一兩國。」

  「哈哈,列德爾確實是國王您所生的兒子啊。」見到父子兩人確實有部分成為君王的相似之處,歐哈克倫輕笑一聲,然後駕著馬匹重回隊伍最前端帶領部隊加快腳步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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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潛逃放棄臣子與人民的凱蘭特爾國王,從王宮內的暗道離開,並駕著馬車駛出了凱蘭特爾的領土,到了另一邊領土的大城鎮落腳,並在一個相當高級的旅館安置下來。

  這時,似乎是接收他們的委託,仲介所的人員走入旅館之中,來到他們房間的大廳,告知裡頭凱蘭特爾國王與親近的王室貴族,與妃子們與幾個願意跟上的宮女,以及勒萊卡洛與不到十名的魔法士兵,現在凱蘭特爾城的狀況。

  「你、你說什麼!」一聽完訊息,整個憤怒的一拳敲動桌面,把桌面上的茶杯與茶水都弄倒了。

  「事情就是這樣,如果還有需要的情報探聽,再到仲介所吧。」人員交代完打聽到的情報,立刻就離開了房間。

  「可惡!可惡──!薩魯西斯國的那個王子竟然這麼做!留下的臣子在搞什麼鬼,人民也給我反了!竟然擁護薩魯西斯國的王子成為國王!」

  「國、國王陛下請息怒啊!」這時候沒有任何方法,也想不出建議的親近貴族也只能不停安撫情緒。

  「息怒什麼!凱蘭特爾的國王陛下是我啊!他們不給我犧牲生命守護國家,居然還給我聽從他國的人決定投降,還擁護他為王!這要我怎麼忍!」接著他踢翻桌面,依舊沒辦法忍住他暴躁不良的脾氣。
  「好啊!好啊!等我重掌凱蘭特爾的王權,我會讓他們走著瞧!讓他們吃到該吃的苦頭!」

  〝叩、叩〞

  這時,由門外傳來輕叩們的聲音,勒萊卡洛應門聲走向前。

  「是誰?」然後稍微打開門縫,但門依舊不能打開,因為門之間有條鐵鍊作為第二個防護機制使得只能開出一個隙縫,而從門縫間遞出了一個仲介所的信物──一個黑色圖紋徽記的印章。

  勒萊卡洛接過之後,拿至凱蘭特爾國王的手中。

  「喔喔!終於來了!終於來了!」凱蘭特爾國王一拿到信物,就掃出掉剛才的憤怒,轉為開心的表情,而一邊的貴族似乎也清楚這信物代表的仲介所有多有名。
  「早點來就不用我刻意先逃跑了!哼!快請他進入!」

  這時勒萊卡洛再回門前打開,但是一打開來,印在他臉上的人影,卻讓他大叫一聲往後摔倒,然後靠在牆壁發抖。

  「你、你──」

  印入眼中的人讓他大驚失色也不是沒有原因,因為近來的是個年約二十的青年,一頭黑色雜亂長髮,但眼前有兩根髮絲卻是紅色的,但頭髮卻沒蓋住臉,穿著灰銀色的毛衣、長毛褲,但坦著胸口的胸肌與腹肌可見奇怪的紋路,單手抓著一個金屬劍盒延伸出來的鐵鍊扛在肩上。

  但這些都不是讓勒萊卡洛嚇得失魂的原因,而是這人的面容竟與在王城碰上的洛爾幾乎完全是同個模子刻出來的長相。甚至釋放的術力強度極度兇惡,又與著洛爾的氣息頗有神似之處。

  「你、你不是那個傢伙……」但他似乎從其他特徵又發現這青年並不是洛爾才對。

  而這青年也對他的反應毫不理會,直接走至凱蘭特爾國王面前。

  「什麼那個傢伙?你這傢伙大驚小怪什麼。」先是斥責勒萊卡洛反應過大,但立刻將目光對準青年,開始說道。
  「你就是拜恩諾力格仲介所派來的工作員吧?我跟仲介所約定的時間跟地點好像不是這裡吧?為什麼你沒及時到凱蘭特爾城。拜恩諾力格仲介所跟我承諾安排的戰鬥力,肯定是比萊茵托斯強大更多的人,當初就打算先讓萊茵托斯他們先去拖延時間好讓你可以在時間內到達凱蘭特爾城,這樣就靠你一個人就能守住王城,還可以把薩魯西斯那些雜碎全殺光──」

  「任務。」但沒想到這青年對於凱蘭特爾國王的態度卻是冷漠到毫無反應,只是單純的兩字中止他繼續廢話連篇。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他可是凱蘭特爾國王陛下!」身旁的親信貴族對這樣的態度,自然是發言指責。

  「任務。」但第二次重複相同的話,他將劍盒重擊地面,一股術力與壓力彷彿讓所有人禁聲。而懂得裡頭唯一會使用真正魔法的勒萊卡洛更是冷汗直流,因為他是唯一用釋放術力感受到這人有多兇惡,也認為這人比起菲茵托斯強上數倍有,更比菲迪希爾那些人有過之無不及。

  「我知道……哈哈──我就長話短說吧。事情就是這樣──」凱蘭特爾國王逝去冷汗,但也更加高興地將事情過程簡短說完。

  「──,總之──」

   費了點時間講完丟了凱蘭特爾城的始末,接著就直接要這名青年該做什麼事情。

  「所以我要你現在去凱蘭特爾城,把那個該死竊取我王位,以及拱他成為國王的王室貴族全部殺個乾淨!讓他們知道背叛我的下場是什麼!」

  「背叛?」青年聽完事情始末之後,眼神突然走了樣,似乎有股殺意開始顯現,讓釋放的術力有了些陰沉感,更讓在場的人好像溫度遽降一般。

  「是啊!他們背叛了我!我一定要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接著這名國王陛下明明感覺溫度的劇變以及青年透漏不明的殺意,仍舊隨著自己激昂的情緒自說自話。
  「對了!如果能替我在殺掉薩魯西斯國那群狗王室之人,那我跟拜恩諾力格仲介所所談妥的價格再上升個五倍沒關係!我相信憑著仲介所安排來的人,應該是有這樣的實力吧!畢竟我也算是拜恩諾力格仲介所重要的客戶。如何?」

  「是誰背叛了誰?」

  「你是怎麼了?」正當國王還對這名青年的反應感到疑惑,下一秒,青年攤開掌心面對著他,接著一個黑球出現在國王眼前,接著一個沒有爆破的黑暗魔法擴張,也沒有任何聲音,就像似直接炸掉了凱蘭特爾國王的上半身,頓時鮮血如同煙花炸裂噴散到了周圍所有人的臉上,牆壁,所有房內的物體都沾留了一點。

  「哇啊──!你──」所有人都來不及去在乎國王的生死了,因為所有人下一秒都退縮到了房間的牆壁邊,像似無所適從的小動物一般。

  「盡忠的臣子與人民相信國王而留於國家、出兵戰鬥,你們什麼也沒有做的逃離王城。是誰背叛了誰?」

  接著目光都掃向在場所有的人,妃子與宮女相互抱在一起,王室的貴族更是兩腳發抖不能動彈,勒萊卡洛與士兵則是拿出武器對著青年,但是早就發抖到不能應戰。

  「勒、勒萊卡洛!快、快保護我們啊!」其中有個王室之人這時命令道。

  「我、我……」

  「你是王城魔法師……」因為感覺到勒萊卡洛是唯一在場能使用真正魔法而釋放術力的人,所以眼神更加兇狠將下個目標鎖定在他身上。

  「我、我……饒、饒我、我一命!」

  「那些王城魔法師在為了國王與國家拋去性命上了戰場,你卻在這邊求饒,為了活命連戰鬥的勇氣都沒有……」

  「我、我……」

  「垃圾。」說完,掌心的術力一團黑光爆發。

  「我不想死啊──」

   就在這慘叫聲之後,整個房間頓時安靜了許久。

  〝喀喀─〞

  而後,十幾分鐘後,由房外開啟了房門。

  「哇啊──老大,你把他們全殺了啊。」一個青髮挑染著紫髮的十六歲少年走了進來,他穿著短袖子的牛仔衣,以及牛仔褲,身子有刺著許多的圖紋,但與青年屬於與皮膚完全自然相融的天生紋路,是屬於用染色劑刺繡上去的圖案,與著青年相似但又獨樹一格。在腰上的鐵鍊上掛上一把長度只有一般劍身的一半,向錐子的劍。

  「老闆剛才還特地通電來說,如果肥豬國王願意多出五、六倍價碼的話,就幫幫他的說,畢竟現在老闆很缺錢周轉,又說這肥豬國王很大方的,應該是會答應的耶。」看著整間房間血肉模糊,屍體死狀悽慘的模樣,少年沒有任何一絲的恐懼,反而是視生命為無物般的奸笑。

  「有意見嗎?」青年冷冷地問。

  「沒有啊。身為小弟的我怎麼會有意見呢?這世界本來就是殺人人殺,會被人殺,只能怪自己沒力量而已。」這少年玩弄腳邊的屍塊,然後再隨手遞給青年一個揉成一團的紙條。
  「老闆有順便交代下一個任務,畢竟現在真的很缺錢,不然就沒辦法從東南大陸回來了。」

  但只見接過紙條,這少年話說到一半,紙條看也不看就被青年給燒掉了。

  「這樣燒掉了?老大,你不想幹啊,這個交易你沒完成就把人殺掉,如果再不幹,老闆回來可是會很生氣的喔。」

  「那又如何?」

  「也是啦。老闆也拿你不能怎樣啊。哈哈──」接著看著青年沒說什麼就要離開的模樣,少年急忙一問。
  「耶?這樣就走了?老大,你想要去哪裡?」

  「需要向你報備嗎?」

  「沒有啦!老大你總是一個心情不爽就不幹了,老闆那邊也早就知道了,但好歹特別交代要做,總是要有個人處理啊,這任務我可幹不來啊。」

  「交代給〝他〞去做吧。我要自己一個人一段時間,老闆回來了,我會再回組織去。」

  「喔!找那個妹控啊。」

  「在他面前說出來,當心要你的命。」

  「啊哈哈──我當然知道啦!這世界上拳頭大的人都要小心講話,我才不會白癡作死。」

  「哼!」

  接著,容貌酷似洛爾的青年就離去了,而這名青髮少年則留在房內,玩弄著屍塊,一邊精神怪異的說道。

  「在世界啊,有錢有權確實可以任性,很多事情都能一帆風順。但有絕對力量的人才是可以獲得任何的東西,君臨、主宰一切啊!啊哈哈──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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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事情都幹完了,為什麼我們還要留下來做這種事情啊?」

  戰爭結束後,伴隨而來的是重建的任務,儘管發生軍隊戰鬥的地點並未在王城有過衝突,但是倫多三人在解放王城的行動中,卻是摧毀不少了房子的外貌,同時給街道、路燈等等嚴重性的毀壞,儘管他們已經手下留情了,但魔法威力造成的痕跡自然需要耗費時間修復。

  「對啊,人家為什麼還要來幫忙重建啊?人家又不是工人?」

  「小錫蘭,妳還敢說啊,就妳進攻的東方這邊被毀壞的最嚴重。」洛爾立刻給了悠蘭兒難看。

  「這……」連悠蘭兒也似乎能反省,心想早知如此,當初應該在稍微控制點了。

  「嘎哈哈──」埃里斯則是冷笑,但是很盡責的幫忙用魔法隆起石塊,鋪設在缺損的石造建築,然後由其他懂的雕刻的工人將之還原原樣。

  「哦─!太感謝你們了,有你們這麼厲害的魔法師幫忙,應該這一天努力點就能夠讓王城恢復了。」

  「不會,戰爭結束後大家都很辛苦,我們能幫上忙也是好事。」倫多也是竭盡所能幫忙,接受重建工人的指示使用魔法恢復。

  而在一旁一邊幫忙,一邊看著這個因為領土大多土地貧脊,人民卻依舊充滿朝氣;在休息之時,從背包中拿出了封冊,將萊茵托斯名字的紙條撕下變化光向天空飛升。

  「讓這片貧脊的大地恢復一點生機,相信對萊茵托斯前輩來說,是個很好的願望。」

  「小羊兒啊。」這時洛爾抽了空用移動魔法來到倫多身旁。

  「哇啊──!洛爾哥,你別一能用魔法,就拿來嚇我啦!」洛爾突如其來的隱密使用移動魔法近身,讓倫多嚇得掉了神諭封冊,急忙拾起。

  「你不是有東西說要還小璐璐嗎?怎麼那時候沒拿出來呢?」

  「呃……」早在還在營救完洛爾之後,在到萊茵托斯與列德爾返回的期間在倒事件結束都有很多時間,就已經與堤夢璐見面聊上一陣子。但是倫多卻還沒將村子內發生的事情以及其兄長交託的劍還予給她。

  洛爾其實是知道的,但是由於倫多那時根本沒發現洛爾偷偷躲在一旁之後知曉一切;但洛爾其實也是明白,倫多是害怕傷害到堤夢璐,而在思考該編出怎樣一道說詞作善意的欺騙。

  「等他們出了王宮之後,我會再把東西交給堤夢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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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凱蘭特爾王宮的國事會議室,在過去,由於凱蘭特爾從未親自參予政事,又幾乎任親信的臣子隨個人意思私自交託政策,導致這樣子的地方成為了空蕩蕩的大圓桌房間。

  但今日,列德爾與著所有擔任要職的文政與軍事將領都參與其中。

  「──以上,是目前國家現有的存糧,以及還能有生產、種植能力的村鎮一圖。」列德爾先是針對著土地貧脊,造成食物短缺嚴重的問題進行討論。

  「只能在支撐一個月了嗎……」從著報告中,了解凱蘭特爾現有的糧食恐怕只能支撐全國人民的一個月時間,但也似乎早就有所先見知道了這個問題,而坐下了判斷。
  「先將王宮的糧食減半播出給人民,應該可以再撐半個月的緩衝,也讓我們有更多的時間可以解決這個問題。關於這點,可能要委屈貴族們的飲食,以及身為王城士兵的魔法師們,這段時間的節省了。」

   「是!」對於列德爾的做法,所有人都沒有異議。

  「烏朵、班克斯。」接著,他交代身為軍團長的兩人。
  「雖然軍團是國家戰力的核心,但是現階段比起戰力的維持,國家面臨的是生存的考驗;我希望你們整合兩個軍團的一半以上魔法師人力,先放棄軍隊上的訓練,投入用於重建村鎮之用,你們與這幾位管理村鎮的大人配合,並且與著各村鎮的人民,照著這份重新的村鎮劃分,進行新村的建設,在未來交通與運送物資會更加方便。」

  接過這個凱蘭特爾的土地地圖,管理村鎮分配的貴族們一看到都紛紛稱奇,因為幾乎把過去設置的不少村子作了部分的挪移,但是從地圖中可以清楚看到無論是未來運輸物資與交通、甚至是戰爭時軍隊的支援都可更加快速,由此可見,列德爾幾乎完完全全明白著凱蘭特爾的一切。

  「喔──包在我們身上!」班克斯拍著胸膛。

  「國是軍隊之本,軍團用意就是保衛國家,所以只要是保衛國家任何事情,就是我們的本分。」烏朵則向列德爾行禮。

  接著兩人都與著文政的貴族們一同下去處理這個大事。

  「克羅馬多。」接下來,列德爾點名接任總軍團長一職的克羅馬多。
  「麻煩你從所有軍團中挑選編列最精良的魔法師們,數量約百名,然後五日後與這些人一同前往薩魯西斯城。這是戰爭戰敗之後必須履行的承諾,在五日出發前我會一起送大家離開。這前去薩魯西斯國,恐怕會受盡一些委屈的事情,而且自然會一些有損你們尊嚴的事情……」

  「國王陛下,你是在小看我們嗎?」

  「不……我的意思是…….」

  「既然身為凱蘭特爾國的軍團戰力、精銳魔法師,在心理與能力的素質自然不會讓陛下丟臉!」克羅馬多相當激昂地說。
  「更何況,這是凱蘭特爾必須負擔的責任,所以無論受盡怎樣的委屈,前往薩魯西斯國的我們都會為了祖國堅持下去。」

  「……謝謝你。」

  「那國王陛下,我這便下去處理這件事情了!」接著動作迅速地離開,也動作迅速地進行任務。

  「接下來……」儘管一連交代很多重要的事情,但是仍有一些迫切需要解決的難題困擾著現在列德爾的思緒。但周圍的人卻沒辦法給出更好的建言,並非是他們毫無能力,而是現今的狀況,幾乎沒有可以解決問題的助力。

  「國王陛下!」這時,沙耶弗倫拿著一張文件,與兩封信件袋進入。

  「菲迪希爾先生要我來傳達,希望在這時候離開凱蘭特爾。他現在人正在晉見室等候。」

  「怎麼這麼突然?只是招待他一晚,他就……」

  「還有,他要我將這個轉交給你。」

  說完便把手中的東西全數交給了列德爾,列德爾一看了文件,在燒為打開信件袋,瞧見完所有東西之後,他原本臉上還為了剛才懸而未決的事情苦惱的臉,一掃而開,滿臉歡欣起來。

  「菲迪希爾先生……」接著他將兩封信交託給剩下的其中掌管國家交流的貴族,並安排剩下的巴地夫。
  「巴地夫,你點派幾名魔法士兵,親自護送這幾位大人!務必在這兩天內完成!」

  收下物品的貴族,分為兩人打開各自,一看到文件袋所包含的內容,也紛紛開心起來。

  「我們必會完成這件事情的!國王陛下!」接著一行人便急忙要出發。
  「巴地夫大人,我們半個時辰後在王宮外出發!」

  「是!」雖然不清楚內容是什麼,但瞧見列德爾與這些貴族的神情,肯定是個好消息,所以不疑有他,趕快行動。

  「你說,菲迪希爾先生正在晉見室吧?」

  「是的!」解決了事情,列德爾在問完沙耶弗倫,便急忙踏步前往晉見室會見菲迪希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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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蘭特爾古老的晉見室裡頭,數百年不變的景象中,唯一存在改變的便是萊茵托斯在死前佇立其中的劍,那把經由開國先祖傳承信念至今,隨家族最後一人離去,而佇立在那。

  菲迪希爾在那把劍前頭,默默看著劍刃透出的光芒,印照兩側的石壁,彷彿告訴著同樣用劍人的他,凱蘭特爾未來肯定一片美好。

  「菲迪希爾先生!」一踏入晉見室,顧不了身為一國之君的身段,立刻想對著眼前之人下跪。

  但急忙被菲迪希爾阻止。

  「國王陛下!請別這樣。我沒有這個身段受你這一跪啊。」

  「你千萬別這個說……這一跪不僅只是受到你幫助,屬於我的一跪,而是凱蘭特爾國對你的大恩大德所跪下!」

  「不用了。」雖然列德爾真心想要跪下,但仍被菲迪希爾強而有力的術力壓制他的身體,就是不希望他跪下。

  知道跪不下去,於是他起身作了最基本的感謝禮。

  「菲迪希爾先生,凱蘭特爾國承蒙你下過苦心的大忙……」列德爾這時說出剛才交託之物存在的玄機。
  「沒想到你還是先前往鄰近的國家與過王室階級的人做過協調,並且說服兩國間有交流的可能,現在我們只要派遣使者前往洽談合議,他們願意派遣擅長種植、培育種物、土地再造的魔法師們,來協助我們恢復我國的糧食生產,同時也願意先疏通未來可能面臨的糧食問題。這樣就不用再增加薩魯西斯國的壓力,也不用搶奪生活的資源了。」

  「這說不上是什麼忙,土地貧脊重建的成效能到什麼程度,是我們沒辦法樂觀看待的。就算鄰近兩國願意在此時與凱蘭特爾國友善合議幫忙,未來國與國的利益還是會有變數,需要你的智慧化解。戰爭後與薩魯西斯國的嫌隙,也是你必須肩負的罪責。另外……凱蘭特爾國長久的衰敗需要的改革問題,更是你重大的考驗。」菲迪希爾笑著說。

  「沒問題的!就算再怎麼困難、再怎麼艱鉅──」列德爾用著笑容回應,然後走到王座上去,對著眼前佇立的劍,也對菲迪希爾說出接下來的話。
  「老師教導過,身為君王都要為著國家未來永不放棄。那麼國家底下的王室貴族,人民百姓都會一起替著這個所愛的君王、國家共同出力。那麼一切自然都能迎刃而解。」

  「那麼,國王陛下!菲迪希爾就此告辭了。」聽到列德爾的回答,菲迪希爾揚起放心的微笑,之後道別。

  「……菲迪希爾先生。」

  但在此時,列德爾又叫住了菲迪希爾。

  「陛下還有什麼事情嗎?」

  「……老師教導我成為君王,也說我學習地很好。」列德爾語重心長地對著菲迪希爾問。
  「老師說他教我劍術,是因為出於自己的私心緣故。」

  「嗯……」菲迪希爾認真地聽。

  「但在劍術學習上,我卻總是達不到老師的期望,是不是……我辜負了老師這私心的教導。」

  「陛下……」菲迪希爾聽完,反而是覺得有趣地笑了。
  「你真是個事事要求完美的人啊。」

  「啊?」

  「呵呵,那就恕我直說了。」菲迪希爾收起笑聲,回覆他的問題。
  「萊茵托斯先生傳授你劍術的私心,目的並不是要你繼承這個劍術。」

  「老師他……」

  「那份私心──只是希望你以一個用劍人身分與他平等的交談,而不是以老師與學生的角度。」

  「啊……」聽完菲迪希爾這番話,列德爾回憶起學習劍術那時,與萊茵托斯對劍那時,嚴肅底下卻從劍上感到的輕靈快樂。

  「他的劍心因你而重新獲得,那份喜悅他想跟你分享罷了,藉由劍。」

  聽完菲迪希爾這麼一說,那份記憶又再度把心中與老師對劍那份歡愉的心情帶做淚水,真情注視著眼前的劍上,光芒印照在自己的面容之上。

  見到這樣的氣氛,菲迪希爾默默地笑著離開。

  「萊茵托斯老師……你啊…….總是這樣什麼都不肯講明。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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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宮之外的通道,延伸至王城人民居住區,菲迪希爾領著堤夢璐走來,而在銜接處,倫多一行人也在忙完重建後,到了這邊靜候許久。

  「真是抱歉。」菲迪希爾走來,先是行禮道歉。
  「讓你們久候了。」

  「嗯……不會。」倫多眼睛看著堤夢璐,難以啟齒的模樣。

  「我有事先接獲家父傳來訊息,你們其實是想要找堤夢璐對吧?」菲迪希爾一開口便說出了倫多思考在心的事情。
  「是塞雷塔先生有什麼交代嗎?」

  「這……」因為這是倫多自己要處理的事情,洛爾三人則在後頭觀看不出聲,也沒打算介入。

  「璐璐聽洛爾哥哥有說過,塞雷塔哥哥有東西要姊姊轉交給我?」堤夢璐走到倫多前面,一臉開心的模樣;但也是這樣開心的模樣,讓倫多更加掙扎。

  不過他還是從自己的行李中,拿出一個用布簾捲起來的長柄物品,遞給了堤夢璐。

  「這是?」堤夢璐一接手,便覺得物體有些熟悉感,一打開來,更感吃驚。
  「這是塞雷塔哥哥的劍!」

  「堤夢璐……你哥哥他……」倫多原本想說出事情,但面對這麼小的小女孩,就很難開口說出滅族的事情,於是他強壓自己的內心起伏,保持愉快的態度說道。
  「他很好,妳的族人也都很好。但是妳哥哥覺得很擔心妳會太想念他們跑回去,所以交代我把劍轉交給妳,讓妳可以放心。他要我轉告妳,這把劍留在妳身邊做紀念,好好在外頭快樂的過日子吧。」

  菲迪希爾聽完,表情頓時嚴肅起來,想必內心已經有了想法;而堤夢璐則是突然低下了頭,將劍抱在胸口。

  「是這樣啊……」感覺低頭又突然低沉的聲音,讓倫多誤以為堤夢璐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會追問,但下一刻──

  「謝謝姊姊!璐璐會好好保管哥哥的劍的!會把他當作哥哥就在璐璐的身邊一樣!」突然又是那小女孩很直接接受說詞的天真般笑了起來,也頓時讓倫多心情緊張鬆懈了不少。

  也跟著堤夢璐一起笑了。而周遭的洛爾三人,以及菲迪希爾也配合著笑了,但洛爾與菲迪希爾的笑容背後,似乎都別有心思般。

  「好啦!好啦!東西給完了,我們也該出發啦!」洛爾見事情有了段落,走向前催促倫多該起身了。

  「小璐璐!洛爾哥哥跟小羊兒姊姊還有旅行的路程要跑,以後有機會碰面,洛爾哥哥再陪妳玩吧!」接著他主動跟提夢璐、還有菲迪希爾道別。
  「還有那個誰啊你──菲迪希爾是吧!很謝謝你幫助了我這一次,改天如果有有機會再好好聊聊吧!不過走之前我還是再度重申一次,我絕對不是GAY!」

  「走吧!」

  「我自己會走啦!別拉啦!洛爾哥。」

  「這下臭洛爾恢復了!人家總算可以回去了!」

  「耶──小錫蘭妳怎麼怎樣!多保護人家一點時間啦!」

  「去死啦!恢復魔法使用的你根本只會對人家亂來!」

  「嘎哈哈──既然恢復了,有沒有考慮跟我相殺一場。」

  「吃屎吧你!誰想跟你相殺相愛啊!要也是跟小羊兒跟小錫蘭。」

  「放開我……我並不想跟洛爾哥相殺,更不可能相愛。」

  「人家對你只有相殺!沒有相愛!」

  「你們好無情啊!」

  看著這樣離去的一行人,菲迪希爾也是笑了起來。

  「他們可真是有趣。」但隨後將目光放在堤夢璐上。
  「璐璐,我覺得妳不應該繼續跟在我身邊,這次真的還是出了點危險。菲迪希爾哥哥我還是不放心,所以決定──」

  但堤夢璐一直抱著劍,一直看著洛爾他們一行人的離去,但是眼睛是特別關注著洛爾的背影。

  「璐璐?」

  「璐璐找到了,璐璐想去的地方。」但沒想到堤夢璐居然回過頭來,燦爛地一笑。
  「璐璐不會再讓菲迪希爾哥哥煩惱了,璐璐想跟在洛爾哥哥身邊!」

  「啊、啊!」

  菲迪希爾才聽得一愣地瞬間,抱著劍的堤夢璐奔跑著,跑向了洛爾一行人而去。看到這一幕,菲迪希爾也只是苦笑嘆口氣,然後尾隨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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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17 與傳聞中相符的用劍人 加入書籤
  117 ─ 與傳聞中相符的用劍人


  魯多魯卡德爾鎮,在離開凱蘭特爾與薩魯西斯土地,但屬於同一個領地不同國家的城鎮;在傳言這鎮上有一個頗為有名的用劍人,又有仲介所可以作為聯繫,所以倫多一行人決定來到這鎮上落腳。

  「已經跟大姊說好了,他要人家告訴你,往魯多魯卡德爾鎮往東邊到波爾錫達城,然後到那邊接人家回去。」

  「喔……」

  「所以接下來──服務生!人家要點東西!」一來到下午茶休憩的餐廳,悠蘭兒先對洛爾交代接下來要去的地方,然後開始坐下招手大喊。

  「好唷─!」

  服務生一來,先遞上一杯果汁,並拿了張這下午茶餐廳的菜單給悠蘭兒。

  「我要這個、這個、這個─」甚是喜歡吃甜食的悠蘭兒,如以往般幾乎跟著甜時有關係的餐點都點下單來。

  「好、好!您的餐點有點多!要請您稍等一下,陸續為您送上!」大生意上門自然服務生熱情的招待,然後立刻拿著點餐單下去處理。

  「接下來在回大姊身邊之前就好好偷閒一陣子吧!反正臭洛爾你也不用在保護了!」

  「嗯……」

  洛爾這時很難得反常的,相當安靜,喝著茶水。

  悠蘭兒拿起果汁喝,臉一直看著洛爾瞧。

  「嘎哈哈──」埃里斯倒是如往常一般,一下意義不明的冷笑,但笑完又繼續靜靜喝;悠蘭兒這時候向埃里斯問。

  「倫多呢?」

  「跟菲迪希爾一起去見那個用劍人。」

  「嗯……」

  問話之後又是一片寧靜,不像正常的洛爾那種三不五十在那邊瞎起鬨的感覺。而所有的對話,洛爾都只是非常隨意的悶一聲回應。

  「人家說呀──」然後在餐前的果汁喝了一半,悠蘭兒朝著洛爾問了。
  「為什麼會有小妹妹會黏你這麼近啊?臭洛爾。」

  原來,洛爾剛才一副沉靜的喝茶水,很大的理由就是提夢璐這時,幾乎將椅子靠在倫多身旁,雖然也喝著自己的果汁,但一隻手還握著洛爾的另一隻,身體還靠了很近。

  「哎呀呀─!小錫蘭,我真高興妳會吃醋。」

  「少來,我只是覺得你這種人為什麼會有女孩子靠近你。」

  「別、別這麼說啦,好歹我也是很有魅力的,像似大姊他也不是對我很有意思。」

  「大姊看重的是你的實力根本不是你的人,你自己也知道,別在那邊自誇。你這種人啊,會有女孩子喜歡你有鬼啊。」

  「好、好毒喔!那、那小璐璐會靠我這麼近,應該不會是喜歡我吧。」說完,兩人各自要喝完手邊的果汁、茶水。

  「嗯!小璐璐很喜歡洛爾哥哥喔!」這時換堤夢璐放下手邊的果汁杯,然後天真、燦爛笑容的說。

  但這一話說出口,悠蘭兒訝異地噴出口中的果汁,洛爾也好像被水噎到,猛咳茶水了出來。

  「咳、咳──」

  「嘎哈哈──」埃里斯聽完則是冷笑地更大聲了。而此時,周圍的人們也被這桌的騷動,吸引視線集中過來。

  「璐璐!妳說得喜歡應該不是那種喜歡吧!」

  「喜歡有分別的嗎?悠蘭兒姊姊?」

  「有啊……就……分成男跟女生的那種喜歡,還有那種男跟男生的那種喜歡……」悠蘭兒被這一問,反而顯現她的純情,不太能表達出來。

  「小錫蘭?請問妳在表達什麼啊?」洛爾聽得也汗顏了。
  「好歹我跟小璐璐還是男女之分的。」

  「總之──璐璐妳說的喜歡,應該只是覺得單純好壞的那種喜歡而已吧。就像妳也說過很喜歡菲迪希爾是一樣的,對吧?」

  「嗯──」堤夢璐手指觸碰著自己的下巴,稍微思考著;然後又說。
  「璐璐喜歡洛爾哥哥的感覺,跟喜歡菲迪希爾哥哥的感覺有很大的不一樣耶。璐璐也喜歡倫多哥哥、悠蘭兒姊姊跟埃里斯哥哥,因為你們都讓覺得很安心,就跟菲迪希爾哥哥是一樣的。但是洛爾哥哥給璐璐的喜歡的感覺──有點不太一樣。」

  「是怎樣?」

  「想永遠在一起的那種喜歡。」

  一聽到璐璐露出燦爛笑容的這樣一說,洛爾與悠蘭兒臉部都失色,連冷笑的埃里斯在那一瞬間似乎笑聲都停了下來,周圍其他的客人也嚇傻了眼。

  「璐璐!妳千萬別有那種想法!」悠蘭兒激動起來。

  「嗚嗚……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是十年後才聽到這句話。」洛爾則一臉是苦是悲的感覺,但顯然聽完後不是真的很高興。

  「璐璐!悠蘭兒姊姊是很認真的跟妳說!像臭洛爾這種男人根本沒有一丁點好,千萬別想要跟他永遠在一起。妳會後悔的啦!」悠蘭兒從座位上著急的走到堤夢璐的身邊,雙手碰著她的肩膀,不停搖頭說。

  「先不談我對羅莉沒興趣這點,妳這句話讓我很傷心的啊,小錫蘭。」洛爾安分做在堤夢璐身旁為自己反駁說。
  「好歹我也是有不少身為男性的優點。」

  「少來!璐璐你旁邊那個變態根本只會惹女生的討厭!」

  「喂──別隨便給我加裝變態的屬性。」

  「璐璐,那換個問法?」埃里斯則好奇的追問了一句,並手指著洛爾。
  「妳為什麼會喜歡上那個傢伙?」

  「因為璐璐知道洛爾哥哥的一切,洛爾哥哥也只讓璐璐知道。因為知道洛爾哥哥所有一切的璐璐,最喜歡他了!」

  這句話一說出,彷彿周圍能聽到這番話的人都凍結起來。就連洛爾本人聽完之後彷彿嚇得快要大小便失禁一般的臉孔。

  「小璐璐!妳、妳……」

  「臭洛爾你──」

  「嘎哈哈──」埃里斯聽完後恢復自己的冷笑特質,但卻是不懷好意地盯著洛爾笑,讓他感覺到寒意。

  「誤會!誤會啊!小璐璐單純只是小孩子說錯話!」洛爾面對悠蘭兒的殺氣,以及周圍開始指指點點得不屑言論急忙做辯解。
  「我只有單純說說故事給小璐璐聽,我什麼東西、什麼事情都沒給他知道啊!什麼事情也沒有啊!」

  「少給人家辯解!」說完,掌心凝聚雷電,悠蘭兒狠狠攻擊了洛爾。

  「呀──」


○○○○○○○○○○○○○○○○○○○○○○○○○○○○○○○○○○


  而在這大鎮另處,一個廣場上,許多遊客與居民交錯經過的地方;一人獨自坐在廣場上的泉水池邊緣,但其潔白身影卻讓經過的人都不段多看著他幾眼,因為這人長相雖然看不上是女性的面容,但是極其俊秀的男性臉龐不僅讓女性一眼能著迷,連男性都意識下羞紅表示著世上竟有如此氣質的男性。

  而且連飛舞在空中的鳥兒也不禁飛下來在他身旁,周圍靜靜看著他。這一幕,更讓人不想去破壞。

  「菲迪希爾哥哥─!」

  這時,一個小女孩子的身影走了過去,但一上前就驚動了鳥兒飛竄逃開。

  「已經好了嗎?」菲迪希爾見到倫多回來,先起身一問。

  「嗯!人已經見到了。我們回去跟洛爾哥他們會合吧。」

  「那我們走吧。」

  接下來兩人一同離開廣場,並肩行進走在一起。


○○○○○○○○○○○○○○○○○○○○○○○○○○○○○○○○○○


  「那是怎樣的一個用劍人呢?」邊走著,菲迪希爾向倫多問。

  「嗯嗯,是個想要將自己的劍術流傳於世的用劍人,雖然劍術還算不錯,可是比起洛爾哥他們,還是個不會真正魔法的用劍人,可是以學園基礎的魔法上建構起來,已經算不錯了。」

  邊回答,邊隨手將神諭封冊紙頁撕下,在菲迪希爾沒察覺的情況隨手一扔,化光消散。

  「瞧你的樣子,似乎失望比較多。」雖然菲迪希爾沒見到倫多扔下紙頁的動作,但他有發現倫多臉上似乎不是很高興。

  「……是有一點點啦,畢竟要到來前,聽到不少很好的傳言。」

  「哈哈,這也是常有的,傳言有時候就是會過度誇大。」

  「不過也有比起傳言更讓我驚奇,沒有虛假的啊。」倫多這時轉換心情,將目光凝視在菲迪希爾身上,而且有些崇拜的眼神。

  「啊?」見到倫多的目光過來了,菲迪希爾意識到,急忙解釋。
  「不、不。不用看著我,我也是過度誇張的傳言,不是那麼值得讚賞的用劍人。」

  「別這麼說,菲迪希爾哥哥。光看你能夠跟洛爾哥對劍這點,還能用讓洛爾哥發狂的狀況下恢復正常,可見菲迪希爾哥哥確實就像傳奇一般,是可以引導用劍人心性的用劍人。我還在想,如果能跟菲迪希爾哥哥對劍一場,也許你能告訴我,我用劍的理由呢!」

  「不,你真的誤會了。我真的不是那種用劍人啦。」菲迪希爾臉赤紅,似乎被過度崇拜而感到不自在。
  「那只是不明白我的人用自己的說法來形容我用劍的事蹟,所以才有那種誇張的傳奇。」

  「是這樣嗎?」

  見到倫多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說法,自己吸了口氣,稍微和緩說話的步調,穩健的回答倫多。

  「就先講講能夠引導心性說起吧。」菲迪希爾開始解釋。
  「我其實沒能從對劍中感受對方持劍的理由,但我可以從對劍的感受上體會對手的意志。」

  「意志?這不是說你能夠知道對方的持劍理由嗎?」

  「不是那樣的。倫多,你身為用劍人,有曾試著完全發揮劍術與著自己認可的人對戰的經驗嗎?」

  「有啊。」倫多一聽就想到以前與提亞在修練劍術一同對劍的時候,自己總是完全發揮的狀況。
  「可是這怎麼了嗎?」

  「在用劍人與人對劍的時候,會有一種來自己無形的意志凝聚在劍上。」接著菲迪希爾開始很感性的說了一些令倫多覺得很玄奇的事情。
  「那種意志會隨著自己越是全力以赴,越是讓劍散發光彩,尤其當劍術程度越來越精進,實力越來越強,那光芒就像星光一樣在我眼簾閃耀。如果用你們中央大陸的劍術名家來解釋的說法,那便是用劍人的劍之心。」

  「劍之心?」

  「是的。我能感受的是這種強烈的感覺,因為這感覺會從對手的劍與劍術中透漏,一但劍心蒙塵,所用的劍術便會失去原先的凌厲,同時劍也會失去耀眼的光輝。」

  「喔──」聽到菲迪希爾這說法,讓倫多聽得更入迷。

  「所以,當初我創造劍術的本意就是為了引導對手的劍心而譜的,並沒有任何為了求勝或是其他戰鬥的意圖。從讓對手的劍勢隨心所欲而發,當對手的感覺進入全力以赴那時的精神狀態下,進而牽引對手從劍術中找回過去的回憶,便能重新認識自己的劍之心,自己持劍的理由。」

  「這樣的意思不就是──」

  「在別人的傳言中能引導用劍人的心性,但實際上,是對手早已經知道自己的持劍理由,引導他重新認識自己的劍,但願不願意自己正是自己的持劍之心,抉擇也是在他自己本人,而非是我。」菲迪希爾立刻解釋給倫多知道,要他打消念頭。
  「所以如果連你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用劍的理由就跟我對劍,也只是單純的在對戰而已。」

  「哈哈,原來如此。」聽完之後,倫多摸著自己的頭,傻笑掩飾自己的尷尬。

  「先前的萊茵托斯先生是我從他過去的經歷以及家族的歷史猜測到他的持劍理由,並不是從對劍的時候體會到的,也因為萊茵托斯從戰中有了感觸而選擇停戰,不然如果他執意繼續蒙蔽自己用劍的初衷,我也愛莫能助了;而那時幫助洛爾恢復,也單純只是他從跟我對劍盡情嶄露自己的劍術之下,讓他找回自己持劍的理由,所以也是他自己控制下來的。所以,說實話我也不清楚洛爾為了什麼理由持劍成為用劍人。」

  「原來是這樣,先前在夢娜蒂聽克提前輩所說的關於菲迪希爾哥哥故事,在對照現在你所說的,我能完全明白了。」倫多這時反而有另個問題。
  「不過能引導對方的劍術發揮,菲迪希爾哥哥的劍術也是非常奇特的,到底是怎樣的劍術呢?」

  「哈哈,我的劍術其實沒有那麼特別的。」菲迪希爾毫不保留的告知倫多。
  「我當初創造劍術那時,心想的都不是為了取勝,而是求和。」

  「求和?」

  「不攻、不守、順對方劍勢而應,這便是我的劍術•神護唯劍的要訣。」

  「不攻?不守?好奇怪的劍術。」

  「應對方出劍找出劍術破綻,但不攻;應對方劍勢引導對方劍術施為,但不守。所以,便是求和,以劍術屈服於敵。這樣解釋,你能懂嗎?」

  菲迪希爾講出來的話都帶有一些玄機,彷彿當初自己師父指導時用詞,倫多聽完,深深思考後緩緩點頭。

  「所以是讓對手自己知道劍術、實力不敵菲迪希爾哥哥,選擇自己放棄戰鬥的意思了。聽起來是很厲害沒錯──」倫多產生了疑問。
  「可是對方以求勝對戰的狀況之下,那菲迪希爾哥哥不就只能自己認敗或是逃跑了不是嗎?」

  「是這樣沒錯。如果對方沒有違背自己的劍心,而且執意要戰鬥到底分出勝負,我確實是會直接投降,或是選擇逃跑沒錯。」

  「我師父教導我劍術的時候都常說劍術之巔是立於不敗,不能取勝的劍術,是我第一次聽過,為什麼菲迪希爾哥哥會創造這樣的劍術呢?」

  「這個啊……要我說明的話倒是需要一點時間了。」菲迪希爾面對倫多的追問沒顯得不耐,反而盡可能想要說明清楚給他知情;他停下移動的腳步,左右張望,發現到有一個露天的茶廳,於是對著倫多提議。
  「不然我們到那邊喝個茶,邊聽我說個仔細吧。與洛爾他們會合也不是那麼急,也讓他們多休息片刻。」

  「好啊!」倫多立刻同意了。


○○○○○○○○○○○○○○○○○○○○○○○○○○○○○○○○○○


  「呼……我先想一下該從哪邊說起。」

  倫多與菲迪希爾就坐後,分別點了調配的茶飲;在還未端上來時,菲迪希爾雙手交叉在胸前,稍微想著要敘說的事情前後。接著似乎有了頭,將自己的配劍從身後卸下,放置兩人的桌上。

  「先說說我的配劍好了,來!你觀賞看看。」

  倫多注視桌上菲迪希爾的配劍;白色的劍柄上有刻畫著奇異的符文,但最令人在意的,是銀黑色劍刃上的鋒芒,透漏寒冽的邪氣。

  「這把劍……似乎透著很詭異的邪氣。」

  倫多似乎覺得這股邪氣,有種似曾相似的感覺。

  「我想那感覺應該不陌生才對,跟洛爾、還有埃里斯的劍讓你有相同的感覺對吧。」

  經菲迪希爾一說,倫多頓時也感覺確實與洛爾、埃里斯兩人的劍是相同的氣息。

  「魔、魔劍?」曾有聽過悠蘭兒隨意提起,她告訴倫多洛爾手中的劍,被稱為魔劍。

  「是的,魔劍的稱謂是來自魔族的鑄劍者使用魔族特有的方法,鑄造出來的劍,鑄造的方法我並不清楚,但其特性是劍上另有靈性的術力在上頭。傳言中,這些靈性的術力會影響他人的心智,使持有的人失去感情、變得嗜殺。」

  「是、是這樣嗎?」倫多聽完有點膽寒。

  「那你覺得我有被影響嗎?」菲迪希爾微笑地問。
  「洛爾跟埃里斯有被影響嗎?」

  「啊……我覺得洛爾哥跟埃里斯哥哥的那種性格應該是單純個人的關係,並不是劍影響的。何況菲迪希爾哥哥完全感覺就很一般啊。」

  聽完之後,菲迪希爾很高興的將桌上的劍收下,重新配掛在身後,這時茶飲也送了上來。

  「非常感謝你。」菲迪希爾也很有禮的先向服務生道謝。

  「不會。」

  接著服務生便離開,菲迪希爾端起自己茶杯,飲了一口後將茶杯放回。

  「我想我小時候到外出旅行前的故事,父親大人已經先告知過你了。所以你已經對我有一些認識,那我就先問了,你有經歷過戰爭嗎?」

  「沒、沒有耶!我出生的村子是在中央大陸很偏僻又很幽靜的小村鎮,儘管師父來到村子讓村子有了名氣,規模開始朝著城鎮發展,但是一直都很和平。」倫多回答。

  「呵呵,這樣很好啊。」菲迪希爾對於倫多出生的村子狀況感到高興,但表情突然嚴肅起來。
  「不過這也難怪,其實說起來也滿悲哀的,在其他四塊大陸數百年間並沒發生過戰爭,但戰爭對生活在及薩大陸卻是很常見的。」

  「咦?」

  「看來你並清楚,不過這也難怪就是了。」菲迪希爾開始解說給倫多知情。
  「以西南大陸曼沙羅,國家稀少,但是由於氣候異常,國家生活並不易,在共同團結面對生存之前,國家相互援助幫忙,會比起相互戰爭更有成效。更甚至的,出走曼沙羅到外大陸討生活還更有保障。」

  倫多一邊聽菲迪希爾解釋,一邊回想一開始在曼沙羅大陸的狀況確實是如此,沙漠化的相當嚴重,土地又很貧脊,都市城鎮都是在外邊緣,國家也似乎聽不到幾個。

  「西北大陸雅卡德特則是土地大小最大,資源最為龐大,根本沒有資源匱乏的問題,國家也只有兩個,而某方面也是屬於分配治理廣大的大陸領土,人民沒什麼鬥爭的問題,兩國也相安沒有任何問題。唯一僅只出現過王室之間的奪權內戰,但對於人民來說也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話題。」

  這時又想起在雅卡德特那時,確實到了那裡都覺得人民悠閒、享受的感覺,而且土地真的異常龐大,騎著快速的野生鹿行鳥在城鎮之間都是好幾天,但城鎮的規模都遠比在及薩大陸看得都還要大。

  「中央大陸吉爾梅斯土地領土是世界第二大大陸,資源的匱乏在某部分地區存在,但是相較其他大陸國家來說,並非單以貴族王室治權,其中還包含了信仰干政。在信仰介入之後,大部分貴族王室紛爭都只能到此為止,人民問題也得以避免惡化,而這古老信仰作為中立治權,多半是偏向人民的福利靠攏。所以在這種延續千百年古老制衡機制,中央大陸一直以來幾乎不存在外部戰爭。」

  「有這回事?」身在中央大陸出生的倫多卻聽得不明,顯然他完全沒接觸村外的任何訊息。

  「咦?你不知道嗎?照道理來說中央大陸的人們都清楚才對,信仰之劍的傳承者你不知道嗎?劍的起源、最古老的劍術可是來自中央大陸啊。」

  「信仰之劍、傳承者?啊─!是師父說過的那個……」經菲迪希爾的提點,倫多了解到這信仰干政的源頭。
  「我以為他們只是繼承最古老劍術流傳承下來的一族而已,沒想到在中央大陸,他們還可以干預國家的政事。」

  「嚴格說起來並不是干政,而是他們的存在嚇阻國家動亂,屬於王室貴族還是人民一列都對其畏懼又崇拜。畢竟他們代表的並不只僅僅只是最古老的劍術之族,同時也是最為強大的戰力,其分支的八脈一人之首據說都是如同法瓦茲先生那種程度的用劍人。所以中央大陸上出了什麼危害人民的亂事,一但有他們介入,幾乎用劍人也會形成一股無形勢力,所以動亂都將會立刻平息。」

  「分支的八脈?」

  「原來你真的不知道啊。哈哈……」菲迪希爾沒想到自己身為一個不是中央大陸的人要替一個居住在中央大陸的人做解說。
  「信仰之劍的歷史傳承沒有人知道實際的年代,就算是考古學家也沒辦法說明確切的時代,只知道他們傳承下來的劍術是現今世界上歷史最悠久的劍術,所有仿效的新創劍術源頭幾乎來自這劍術,而且這個劍術的持有者也被認為是歷史上最厲害的用劍人,其劍術精要太過玄奇,一般的用劍人根本參悟不來,就算是有些程度的用劍人也難以學會這個古老劍術幾分皮毛,而這劍術被分為八個部分,也恰屬於八種元素架構的劍術,所以根據此點,分支了劍術八脈,信仰之劍的繼承者就是由這八脈裡頭推舉出最有能耐的用劍人擔任。在中央大陸來講,信仰之劍的感覺就像人民的偶像,更甚至被尊奉成神明的存在,他左右著中央大陸的一切變化,因為他有權命令八脈的動向。」

  「這樣聽起來,這個用劍人似乎非常的厲害呢!」

  「厲害是可想而知的,只不過世界劍術大會包含信仰之劍與八脈之主都不會出席,主要是成為公正評論的角色,而世界劍術大會的價值也是因為有他們八脈的存在,才得以有給予最強之劍的公信力。」

  「這樣啊……聽完之後真的想要比較看看的說。」

  「雖然上屆最強之劍,提亞的劍術被八脈認可是世界最強劍術,不過那應該只是謙虛話,我想在中央大陸裡頭的所有用劍人,也沒有多少用劍人有挑戰這最古老劍術的勇氣,更別說與信仰之劍對劍。」

  『我覺得提亞哥一定有想要挑戰過,不過似乎還沒有動作。』倫多聽完,內心笑著想。

  「話說回來吧。因為中央大陸有這個信仰介入這層,可以說維持了沒有戰爭的數千年之久。再來,就是東南大陸庫雷可則是因為國家的體系有了變化,所以才抑制了戰爭的發生。」

  聽到東南大陸的訊息,同時也是自己沒接觸的大陸,倫多更顯得專注。

  「在東南大陸,倡導新生代的國家運轉概念,就是民主。」

  「民主?」

  「就是以民為主,國家的領導者,是由人民推舉出來的,同時當國家領導者的能力失去被人民認可,也可以由人民將之廢除。講究的是治理的能力,甚至在這大陸上絕大多數的領導者,都是人民出生的。」

  「哦──原來國王是由人民選的!好特別。」一直見過的國家領導多半是血統延續,或是同為貴族的人才有資格,倫多覺得很稀奇。

  「東南大陸是極度文明發展的大陸,如果你有機會去過一次,就會感覺到那根本是另外的世界。」

  「真的?菲迪希爾哥哥也去過嗎?」

  「嗯,受過某個仲介所盛情招待去過一次,那裡真的是非常有趣的地方。」

  「不知道那邊的用劍人是怎樣的?菲迪希爾哥哥知道嗎?」

  「這邊話題就不談到那了,留著給你以後去了那邊,好好感受吧,我只稍微說說,那邊的用劍人跟其他四個大陸有很大的不同就是了。」不將話題引導到東南大陸的用劍人,菲迪希爾將話題說回來。
  「那邊的國家治理要求的是人民福利,畢竟是由人民做主;但人民最害怕的就是戰爭,因為傷害經濟也傷害性命,所有國家都有共識性的避免戰爭,更簽訂了公告整個大陸的合約,在這共同治理的最高準則之前,任何國家領導者都不能犧牲或是傷害大陸人民的生命。即使國家中也有軍隊、武力,但通常是作為保護自己國家用,嚇阻他國進犯,牽連局勢與國家安危為也可藉由東南大陸眾國會議中,尋求更多其他國家的幫助,通常每個國家間都有利益問題,當一國想發戰爭,往往都會他國抓到機會攻擊,所以形成了很僵持的制衡力。因為東南大陸沒有一個國家有那個自信可以以一個國家抗衡所有國家的圍攻,更別談如果勢力最龐大經濟體力又最好的國家,其他國家都很想用戰爭的形式搶奪資源,小國則是害怕被併吞而只好容忍一些其他國家不平等的待遇。」

  「好複雜喔。」倫多聽得腦袋充血,不是很明白菲迪希爾所說的,關於東南大陸的局勢。

  「總之簡單來講,東南大陸大多的戰爭型態並不是用單純的武力就對了。但說回及薩大陸……卻是常有國家戰爭的大地。」

  「為什麼會這樣呢?」

  「因為是魔法興盛的大陸啊。」菲迪希爾百感交集的說。

  「這、這跟魔法有什麼關係啊。」

  「呵呵….魔法的概念是由及薩大陸的古人發明的,如果你有仔細去了解,在及薩大陸所有的王室或是貴族,幾乎有大半的人都是跟魔法世族有所關聯。也就是這些國家創國的人,其中都有讓人耳熟能詳的魔法師。而這些魔法師幾乎都是絕對武力的象徵,你想想,如果一個國家有洛爾、埃里斯這樣的用劍人、魔法師存在,你認為會怎樣?」

  「啊!」這一說,倫多頓時了解其中的意義。

  「一人之力便可毀掉一整個國家,這便是魔法的可怕之處。如果擁有強大魔法實力的人是個暴戾之人,又受國家使喚,要以一人之力併吞他國自然不是問題。更甚至連商人都想將這樣的魔法師收為己用,進而脅迫國家。」菲迪希爾所說的,倫多身為外來人,但與洛爾一路走來的及薩大陸旅程,都是呈現這種狀況沒錯,國家都是仰賴強大的魔法師作為後盾的。

  「也因為如此……許多魔法世族都會為了自己家族的名聲,不惜用盡各種方式要子女學會真正魔法,實力不足則有些更甚至將子女生命奪去或是除掉存在的拋棄。」這時,倫多又想起學園的學長身世,確實都是如此。

  「擁有強大的魔法師後盾的國家一但君王出了問題,很輕易的一句話就可以發動戰爭,同時因為魔法的可怕,便是輕易的奪去上千上萬的人民生命……」

  菲迪希爾的這番話讓倫多重新了解到了,自己學會的魔法竟是這麼可怕的東西。

  「但是,這些魔法師會如此強大,往往都並不是想拿來用於戰爭之上。」這時菲迪希爾眼神很認真,跟著倫多敘說自己的想法。
  「像萊茵托斯先生那樣強大的人其實並不是想將自己的實力用在戰爭上,洛爾也是、埃里斯也是,這大陸有很多強大的人在一開始,都並不是想將這力量用在輕易奪走普通人民之上。我堅信著這點,所以我才選擇創造了這樣的劍術。」

  這段話讓倫多似乎能察覺到為什麼菲迪希爾會選擇這樣的劍術。

  「我相信,我的劍術能夠讓我能跟這些強大的人對話,如果他們能找回初衷,就能夠與我一起阻止戰爭惡化下去。當戰爭上失去強大的人介入,其實國家之間就會停下征戰了。」

  「我好像……能夠了解菲迪希爾哥哥的想法了。」

  「這大概就是我成為用劍人的初心吧,在及薩大陸的現狀,戰爭是不可能控制得住,但我在小時候目睹那次戰爭之後,了解到能夠左右結果的,便是強大的魔法師。所以能夠導正有能力的人,才能夠阻止戰爭惡化下去。」

  「那如果有那種不能夠導正的魔法師……菲迪希爾哥哥不是只能選擇放任了?」因為知道菲迪希爾的劍術,倫多發起疑問。

  「我也想過這種可能,而這種魔法師是不能放任的,因為強大的人放任他做任何事情都讓太多的無辜犧牲……」也許是倫多問到了要點,菲迪希爾臉色變得很難看。

  「可是菲迪希爾哥哥你的劍術不是求和?」

  「當我劍術放棄求和的時候……表示的是並不是我想求勝,而是對手是個不值得活在這世上的人。」當說下這話,一向溫和儒雅的菲迪希爾竟眼神竟異常地充滿殺氣,其釋放的術力不禁讓倫多嚇了一跳。

  「啊……」

  「抱、抱歉!嚇著你了。」但隨後又恢復笑容地向倫多道歉。

  「沒關係的,只是菲迪希爾哥哥的劍術既然是如此,那要怎樣成為殺人的劍術?」

  「呵……反轉劍術就會是了。」菲迪希爾向倫多點出自己劍術的玄機。
  「應對方出劍找出劍術破綻,但不攻;應對方劍勢引導對方劍術施為,但不守。反轉之後,就是我劍術中藏的劍術,應對方出劍尋出劍術破綻,直攻,應對方劍勢虛引對方劍術崩潰,棄守。這不是求勝,而是取命。」

  「原來菲迪希爾哥哥的劍術……有這樣的秘密。」

  「但其實我很不希望再反轉使用劍術,因為我並不想奪去人的性命。」菲迪希爾有所感觸,將茶杯再度端起,喝了一口緩情緒。
  「但我也知道……用劍人、魔法師本身也存在善惡之別,他們若執意要將力量用在傷害他人身上,若對方是這樣的大惡人,為了避免更多無辜的人受害,我也必須這麼做。」

  這時,菲迪希爾將劍再拿到自己手中撫摸。然後向倫多說出這段故事。

  「我的配劍,我把它取名為冥輝,其實我是想將它取為光輝的……但第一次將它拿到手中,我是拿來了結一個作惡多端的人。也是我目前唯一一次,將自己劍術反轉殺人的一次。」菲迪希爾撫摸劍刃的同時,劍刃似乎像似活物般發出淺淺的光芒,似乎在安慰他的感覺。
  「這把劍被安置插在一個村子裡頭的廣場,受當地的人民當作邪物害怕,聽過傳聞這把劍過去的持主因為受劍的影響,曾經屠滅了一整座城市,最後受到當地國王號招強大的魔法師斬除;但是實際真實的背後歷史,經過仲介所替我調查,才知道是這名用劍人受了國王委託為了國家大義而剿滅了一個敵國大城鎮,但事後國王以他受魔劍蠱惑成為了魔族,所以事後為了滅口,而請了其他的魔法師將之圍殺。」

  「怎麼這樣!」倫多聽了相當生氣。

  「過去歷史的背後真相很難說服現在的人,所以我就不去談;但我聽聞故事後到了那村子。但那時在領地的國家首都放出了一種謠言,說村子的人們都受到魔劍的影響,成了暴戾的人,在領土的鎮上與王城都有當地村民暴動殺害他人的案件。」

  「是真的嗎?」

  「我到了那村子,人民都很友善,並沒有那種感覺,反倒他們認為自己村子受到魔劍詛咒的想法根深蒂固,既害怕離開村子,也不敢動冥輝,所以估計那個謠言肯定來自他方,後來仲介所調查給我的結果……是國家王城那邊最具權威的王城魔法師在因為國家過度和平,於是利用這個過往魔劍的事件,派人在領地內的村鎮進行殺人鬧事,然後將事情導向這個村子受魔劍詛咒薰染所致。」

  「這、這太過分了!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因為這個王城魔法想用活人試驗自己的魔法啊……一個強大的魔法師為了開發殺害敵人所用的強大魔法,卻因為與鄰國和平相處,但礙於掌權王室不是喜歡發動戰爭的賢明之人,所以使著他沒辦法見識自己魔法殺敵真正的感覺。」菲迪希爾口述這段的時候,讓倫多感覺竟然會有這樣的人。
  「身負能夠殺滅整個師團魔法的人,卻病態的想要實際演練,卻利用了魔劍的傳說,來誤導陷罪給這個村子的人。」

  「真是惡毒的人!」

  「知道這點,我便將冥輝拔了出來,證明這個魔劍並沒有影響他人的能力,然後帶離村子,本以為能夠這樣終止事件的遺憾。但在離開沒多久卻聽到該名王城魔法師已經到了那個村子,並展開了屠殺試驗。我情急的回去看到的……卻是沒有任何完軀的地獄景象……」

  倫多聽了雖然沒身歷其境,但從菲迪希爾傷心的表情,也同感深受。

  「我記得那時那個王城魔法師也是用劍人……他是明知道一切……卻用著享受用劍用魔法斬殺人的瘋狂表情…..周圍的魔法士兵也覺得他太瘋狂了,但是不能阻止他……只能眼見一個一個善良的人民被魔法分屍、碎體的暴虐……」

  這時,倫多也只能徹底無語,因為他也沒想過竟然會有這樣的用劍人。

  「我曾經一度認為所有強大術力的魔法師肯定都不是真心為惡,所以會想將它取為光輝,就是相信人性的光輝;但事情的發生……使我我必須拿這把劍了斷那個王城魔法師,也因為如此,我才順著將它取為冥輝,但發現這樣似乎比較符合它被稱為魔劍的名字啊。呵呵……也許我也正一點一點被改變也說不定。」

  「菲迪希爾哥哥……」

  「但我是知道的,改變我的並不是它,是面對著各式各樣的人心。冥輝的光芒是在告訴我這點,它與著我的初心同在,這點並不會改變。」

  聊到這邊,倫多又在一次對眼前這位用劍人折服,因為他的內心是如此的堅強、堅定不移。

  「聽完菲迪希爾哥哥的故事後,我是打從心裡佩服菲迪希爾哥哥。」倫多不停讚賞著。
  「明明身為王室的子女可以安樂的過生活,憑著六歲就能夠學會真正魔法,還有天賦異稟的劍術才能,肯定都能成為世界級的名人;但菲迪希爾哥哥卻選擇一個這麼不平凡的劍術人生,而且不會有所動搖。」

  「別這樣稱讚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不!我是真心覺得菲迪希爾哥哥是個非常厲害的用劍人,像我到現在都沒辦法找到自己用劍人的持劍理由。」倫多這時才開始把自己冷掉的茶飲一口氣喝乾,然後面色沉重。
  「比起大家我都還差得太遠了……心態上。究竟我是為了什麼而成為用劍人的呢?」

  「聽說你這趟旅程就是在見識各式各樣的用劍人,從中找尋自己的持劍理由。對吧?」

  「是的。」放下茶杯,倫多點頭。

  「那就照著感覺走下去吧,繞點遠路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情。有些事情知道的早不代表他能走的更前面,也許現在你還不知道,但也許哪天知道的那時候,你能對自己的劍之心有更深的體悟。」菲迪希爾就像導師教導倫多一樣說。
  「畢竟每個用劍人的道路不相同,但能夠有緣分見面,也許在未來你找到用劍的理由時,你才發現這些緣分給了你很大的幫助也說不定。」

  「是!菲迪希爾哥哥說的對。」

  「好了。我們也聊得夠久了,該回去跟洛爾他們會合了。」

  「嗯!走吧。」

  話題都聊到段落後,兩人一同起身,並將付帳的錢幣放置桌前,讓上來的服務生收走後,便離開了。

  「所以說……」接著走了一段路後,倫多突然間問道。
  「菲迪希爾哥哥的願望是這世界沒有紛爭的意思?從剛才聽到的故事感覺是這樣。」

  「不,我沒有願望。」菲迪希爾微笑的回答。
  「我的人生已經夠幸福的了,有了感動心扉的親情照料,有了賢慧妻子並生育了後代,不愁金錢物質的生活,所以我沒有什麼願望。」

  「耶?」

  「紛爭是靠人力去阻止的,不是靠許願去祈禱他不要發生。我碰過的遺憾太多,已經不想靠天真的願望去想像了。」

  倫多這時拿起了神諭封冊,在聽完菲迪希爾的回答後,反倒愣住了;但隨後他笑了起來。

  「雖然菲迪希爾哥哥總說傳言是誇大的,但你給人的感覺果然就跟傳言中一樣。」接著私下菲迪希爾的紙張,揉成一團隨手一扔,而紙團落地後就畫光消散無蹤了。

  「這、這是在取笑我嗎?」

  「哈哈──」

  倫多沒給菲迪希爾回答,只是單純地一直笑,但讓菲迪希爾覺得很害羞,赤紅著臉低著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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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18 每個人的痛苦往事 加入書籤
  118 ─ 每個人的痛苦往事


  一望無際的草原,在及薩大陸新威特領地•畢蒂卡雷城外是這片景象,但在離城相當遠,在這片遼闊的草原之中,卻有一塊地用著平滑的石頭鋪城了大區域,非常顯眼,但似乎沒有任何人經過。

  但在這片區域內,有兩個女性的身影在那;一個女性戴著黑色的墨鏡,不斷望向遠空,另個女性撐著洋傘替兩人遮蔽陽光。

  「還沒來嗎?」

  「請大姊稍後吧,夏歐娜一向很準時的。」

  短暫交談之後,便可見到遠方的天際,似乎有什麼東西前來,但是飛行的速度極快,一下子就要到達眼前。

  「嗯!來了。」

  這時,女性急忙將陽傘收起,接著一道黑影從空中飛竄而過,並且帶起劇烈的強風,將兩人的衣裙都吹擺起來。

  接著這個影子在這片區域天空迴轉一圈,然後垂直的慢慢降落。

  在降落的過程仍舊吹起強大的氣流,帶著墨鏡的女性也摘下墨鏡,將之收起避免被吹走。

  在眼前,是個奇怪的機器,整個就是用著與著及薩大陸不存在的金屬物質構成,白銀色的牆板在陽光照射下反射出強大的光芒,而且就如同鳥飛翔張開翅膀的結構,讓人完全不清楚為何這東西可以在天空快速飛行。

  降落在兩人眼前之後,氣流逐漸縮小,從這個機器面向女性,由內而外翻開了牆壁面,形成了通道,讓人可以一窺與進入內部。

  「大姊,讓你久等了。」由這個機器內部走來的,正是夏歐娜,而在她身旁還有一個表情木訥的壯漢。

  但壯漢沒有說話,只是禮貌性的行禮。

  「走吧!接回悠蘭兒,我們就立刻出發前往東南大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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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爾錫達城是個繁華的大城市,更是一個國家的王城,但倫多一行人來到這座城並沒有多待太久,僅只是在剛到尋找宿屋度過一晚之後,便離開了王城,照著蒂亞娜的交代,來到王城東南方一段距離的草原上等著。

  這片草原附近沒有任何主要的道路,完完全全就是一片綠油油的草皮地。

  而此時,倫多與菲迪希爾正面對面,持劍相互對視。其餘四人在一旁,盤坐在草皮上靜靜觀看。

  「來吧,倫多。」

  「那就請菲迪希爾哥哥多多指教了。」

  說完,兩人釋放的術力如同草原的風勢瀰漫四周。

  「劍風•嘯動!」

  一個跳躍,一個側身迴旋,轉化術力使用方式,倫多一施流風劍式,揮灑出來的已不是單純的綠色術力劍光,而是無形強大的風刃,撕裂地面橫掃,威力已是先前不能比擬的。

  菲迪希爾見狀,先是一驚,但術力感覺明白風刃走向,釋放的術力增長,可見到見上黑刃轉化為白光閃爍,然後身體迴旋,硬是將倫多風刃用劍隔開,掃向側面的草原,削掉一大片草皮見到土壤。

  但緊接著,倫多在空中順著揮舞的姿勢之後扭轉,並利用魔法化風劇烈旋轉順勢朝著菲迪希爾衝去。

  「旋刃!」

  緊接著攻勢一氣喝成,逼得菲迪希爾面露難色,但是依舊能夠應付。

  「神護唯劍•行月。」拋劍身前,驅使術力劇烈迴轉利劍,在眼前白光迴動,如圓形的硬實堅盾,擋下了倫多的旋刃。

  「喝─!哈!」但旋刃劇烈的旋流衝擊白盾,劍光劍風傾瀉讓周圍的土地刮起無數土石。接著以力破除堅硬的魔法盾,旋轉的劍光旋盾被倫多的旋刃衝破,停止旋轉,倫多連劍壓了上去。

  雖說旋刃的原始威力受堅盾的魔法壓制大半,但餘勁仍存;菲迪希爾接劍同時受到衝擊,腳步無法穩住,陷入土中並滑向後方。

  「喝!」不得已,菲迪希爾再度催上更強力的術力釋放,同時身體機能再度上升,腳步頓時停住,同時壓下倫多讓他身子停頓在空中。接著術力一陣,把倫多震退。

  在空中翻滾數圈落地,倫多再施劍術。

  「劍流•流轉劍舞。」速度在釋放術力的狀態下提升身體的機能遠超體內循環的輕盈,倫多劍速更加快速,人影流入風中,化去了身影。

  「神護唯劍•天征。」菲迪希爾見狀,渾身釋放的術力走旋自己的周圍,重疊融入劍刃之上,發出耀眼的白色光彩將黑色的劍刃染成潔白。隨即以直線衝向倫多消失前的位子。

  〝鏗─〞!對劍的響聲同時震出衝擊波,人影交錯的瞬間,釋放劇烈的劍光與神諭釋放的光芒重疊,旋削四周,菲迪希爾的髮絲被這劍風削掉了幾根髮絲,但倫多劍勢未停,再交錯後極快的速度返頭要繼續攻擊。而菲迪希爾已經身體不及反應,但在他轉過頭的瞬間卻是淺淺的一笑,倫多見狀同時釋放的術力感受到兩人第一擊的交會處有股異樣的感覺,立刻停下腳步,而這一停,也是宣告比試結束。

  「你察覺到了,很好。」菲迪希爾收劍掛在身後,倫多也將神諭收起。

  「菲迪希爾哥哥……你剛才在戰鬥前提醒我,要特別注意術力的感受,所以我發現到最後那一劍別有玄機……」

  「是啊,我們兩個劍招交錯之後,我還留有一點術力在同樣的位子,如果你立刻反攻回來,我可以利用那術力使用魔法給你一些驚喜。」菲迪希爾指著交錯的劍擊,這時倫多再感受一次,確實有飄散的術力在那個位子。

  「你跟我都是慣於化勁魔法使用的人,我們擅長的就是控制術力這一方面,即使術力消散之後就沒辦法使用成魔法,但是術力只要還存在,都能控制使用成魔法。」說著,眼前突然在交錯處,白光一閃,是術力轉換成閃光,讓倫多眼睛刺痛了一陣,但隨後就能睜開了。

  「原來如此……難怪先前我跟一個前輩比試的時候,我根本沒看到他出刀,但是憑空多出來了一刀,原來是散出的術力凝聚的魔法刀。」倫多憶起與戰長一戰,怎樣都想不出來多出的一刀是如何出的,現在在菲迪希爾實際的演練下,總算明白其中的道理。

  「處於釋放術力的狀況因為身體的習慣在加強時候能給予比起閉鎖在體內的術力循環更大的體能,而且遵照學園的五個步驟雖然能使用魔法,但是實際狀況上是非常後知後覺的。就像剛才留存術力的魔法偷襲是很常見的一種魔法戰技巧,若是停留在學園階段是根本察覺不來,真正的魔法不能只依靠眼睛所見警戒,更要順著術力的感受,尤其是頂尖的魔法師對決更要注意這點。」

  「我明白了。」

  「話雖如此,最強之劍的流風劍式真是名不虛傳。」菲迪希爾這時開始對倫多劍術的實力折服。
  「剛才我實在找不到有效的防守方式,即使尋得破綻我身體也跟不到你出劍的節奏……」

  「菲迪希爾哥哥太讚謬了!」

  「不,這劍術真的相當驚人。當初為什麼提亞能夠戰勝法瓦茲先生了,現在親身經歷後也能夠理解了。」

  「菲迪希爾哥哥看過提亞哥跟法瓦茲前輩的那場戰鬥?」

  「嗯,我也是親眼見證的人之一,那場戰鬥可以說是及薩大陸用劍人口耳相傳的傳奇一戰,對當屆參加賽事目睹的學園學生也是畢生的回憶。」

  「我真想看看那場戰鬥!」

  「如果你未來旅行到東南大陸,你再有機會看那場比賽的過程吧,那裡聽說利用文明科技有拍攝下那場戰鬥的經歷而且分享整個大陸。」

  「嗯!我會的。」

  「喔喔,打完了、打完了。」這時洛爾與堤夢璐一起走向前來,先是洛爾開口了。
  「小羊兒,你現在已經掌握了真正魔法的使用了,你感覺用起劍術跟之前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嗯!差得很多,釋放術力的方式比起先前閉鎖術力循環獲得的體能提升更強,使得我出劍與速度能更快了,而且利用釋放術力的感受可以更察覺到對手、周圍的動向,最重要的是魔法的劍術威力比較起五個步驟,更是威力提升很多。」

  「這就是真正魔法與學園知識學會的關鍵差異,就是威力了。所以你未來要多手下留情去控制術力使用魔法,因為要用太多力氣,那殺傷力恐怕會打死人的。」

  「我會注意的。」

  「話說回來……」這時洛爾打量起菲迪希爾。
  「你完全沒有打算攻擊,只是迎合對手的攻勢,不過你的節奏跟不上倫多,卻能巧妙的方法順著倫多的劍,化去攻勢。」

  「最後那劍竟然在交擊後才順勢留下未散的術力準備化去倫多進一步的攻擊,那種技巧可是相當難度的化勁運用。既然你很善用這種技巧,要反擊倫多應該不是難事才對。」埃里斯這時補上洛爾沒說的部份。

  「哈哈,這個啊。」菲迪希爾很想解釋,但倫多先一步幫忙說明。

  「關於這個,其實菲迪希爾哥哥的劍術是──」

  聽完倫多再一次說明菲迪希爾劍術之密,同為用劍人的其他三人聽完之後,跟倫多先前所聞也有同樣吃驚的表情。

  「不攻、不守……純粹順應對手的劍術….引導用劍人的劍心……居然有這種玩意,別唬我了。」洛爾一聽,嘖嘖稱奇。

  「我想,你應該能夠體會那種感覺。」菲迪希爾對著洛爾拋了一個眼神,洛爾見狀起了雞皮疙瘩,退後連連。

  「我信、我信,誰叫我恢復正常了,我絕對信。」

  「從剛才的過程也是這樣……人家也是第一次見過這種劍術,而且也真的讓臭洛爾恢復正常了。」悠蘭兒也讚嘆道。

  「嘎哈哈……比起引導用劍人的劍心,不攻不守的劍術。」這時埃里斯突然站上了菲迪希爾面前,眼神殺意瀰漫。
  「我更想體會你的逆轉劍術。」

  埃里斯這一話說出,釋放強大的術力,直臨決戰的氣息讓周圍的人都退後了。堤夢璐更捲縮退到洛爾的腳後,拉著他的衣角發抖。

  「埃、埃里斯哥哥……」倫多不知道該如何阻止。

  「真、真是個戰鬥狂耶。」悠蘭兒搖頭。

  「洛爾哥哥,能阻止埃里斯哥哥嗎?他好像想跟菲迪希爾哥哥打起來。」堤夢璐希望洛爾去阻止。

  「嘛……先看看情況吧。」洛爾也清楚很難阻止埃里斯,所以先靜觀其變。

  眼見僵持不下,但面對面相看的兩人卻毫無動作,接著草原的風聲呼嘯而過,菲迪希爾面露微笑開口了。

  「放棄吧,對於埃里斯你,我是不會使用逆轉的劍術。我想你也自己清楚才對。」而菲迪希爾這話一說出來,卻讓埃里斯的殺氣收下了。

  「哦……」

  「讓我決定使用正反兩種劍術的關鍵不是在於我,而是在於對手,如果有聽完倫多所說的,你應該清楚我是不可能對你用那個劍術。」菲迪希爾繼續說。
  「對於不是罪大惡極的對手,無論對方如何進逼,我都不會反轉劍術,縱使因此喪命,我也不會改變我的原則,因為這便是我的劍之心。如果對著一個本性存善、追尋屬於用劍理想的人使用了逆轉劍術,就等於由我自己否定了我的所有,所以我寧願死,也絕對不會違背初心。」

  菲迪希爾的眼神極其堅定,不受埃里斯的殺氣有任何影響;埃里斯見狀,一劍拔出,停在了菲迪希爾的眼前。

  「啊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但菲迪希爾卻毫無動作,也沒有打算防備,那眼睛盯著埃里斯不動,而埃里斯從他的眼瞳看到了完全堅定,也告訴著他絕對不會對自己用那樣的劍術。

  「嘖......真掃興!」於是埃里斯也只好作罷,收起了劍。
  「你是個強者,這點無庸置疑。但卻不是我想追尋擊倒的強者,只有防守沒有反擊的劍術,真沒意思。」

  「呵呵,讓你失望了。真抱歉。」

  見情況沒有惡化下去,大家都鬆了口氣。

  「不過我認為洛爾應該是你很好的對手,也不用將目光放在我身上才對。」

  「喂─!」

  「嘎哈哈──你說的沒錯,就算你不會是我追求的,但至少還有洛爾。」

  「夠了!別追求我!誰想被你這種戰鬥狂追求,我拜託你換個人好嗎?」

  「洛爾哥哥,璐璐覺得埃里斯哥哥很喜歡你呢。」

  「別胡說八道!這是哪種子的喜歡!他是喜歡到想殺死我啊!」

  「你不是有那種癖好,相愛相殺不好嗎?」悠蘭兒不懷好意的靠近說道。

  「喔─不!我要也是跟小錫蘭!」

  「去死!」

  脫離了緊張的關係,眾人開始談天說笑──

  而在這歡樂的氣氛下,突然強風捲動,眾人都被這風勢所驚嚇到,紛紛抬頭一觀,赫然一見白銀色的巨大物體在大家的上空緩緩降落。

  「那、那是什麼東西啊!」倫多與堤夢璐是最為吃驚的兩人。

  「嘎哈哈──這麼巨大的東西竟然能在天空飛得如此之快。」雖然作為鎮定,但是埃里斯的面容也對這東西訝異非常。

  「哦……沒想到及薩大陸,除了大哥,還有其他仲介所能開出這樣的東西……看來這個人的地位跟權力也是世界級的名人。」菲迪希爾似乎已經見過這種類似的東西,反倒能夠接受,但刻意小聲地呢喃,沒讓眾人聽到。

  「不會吧!大姊把晴空號都開過來了啊。」洛爾與悠蘭兒是最不吃驚的兩人,因為他們知道這東西的來歷,所以吃驚的是別的地方。

  緩緩降落的風勢與體積讓底下的眾人趕緊退開,退到範圍之外。

  退開範圍的人聚在一起,面對著降落好的晴空號,捲動強烈風勢的機器停止運轉,接著緩緩由內向外敞開一道牆壁,一人先從裡中走了出來。

  「錫蘭卡,還過得好嗎?」

  「大姊!」悠蘭兒一見到蒂亞娜,高興得飛撲了過去。

  「哎呀哎呀,看來讓你在洛爾身邊太久,你想我都想死了。」

  「對啊!人家根本想快點回到大姊身邊,要不是大姊交代的工作,誰想跟臭洛爾在一起啊!」

  「哈哈,這陣子真委屈妳了。」

  「先不談我了!大姊,妳這次怎麼連晴空號都開過來了。難不成是要跑去東南大陸?那邊有什麼狀況?」

  「是啊。也只有那樣的工作需要用到這東西啊。」

  悠蘭兒退開蒂亞娜身旁,然後蒂亞娜走向前跟洛爾打聲呼並談話。

  「聽說你已經能控制回使用魔法了啊。」

  「是啊。多虧那個傢伙。」洛爾指著菲迪希爾,向蒂亞娜回答。

  蒂亞娜隨著比去的手勢看了菲迪希爾一眼,說道。

  「是嗎?果然傳言還是有些十分準確的地方。」打量了菲迪希爾,蒂亞娜走向前伸手示好。
  「我是蒂亞娜,很感謝你施為讓洛爾恢復正常了。」

  「不,能夠稍微幫助他人我也很高興。」菲迪希爾也伸手與她一握。

  接著兩人收起手,蒂亞娜看了其他倫多三人。

  「呵呵,雖然我一直有在探聽你的消息,但是一會沒見,倫多你的旅行上人多了好多啊。」

  「蒂亞娜姊姊別取笑我了啦。」

  「哦──這個可愛的小妹妹就是……」蒂亞娜看著堤夢璐,伸手要撫摸著她的頭。但見堤夢璐沒有任何閃避,純真的看著蒂亞娜。
  「妳......妳不害怕陌生人嗎?」

  「姊姊妳給人的感覺很溫暖,加上洛爾哥哥叫做大姊的,肯定也是個很好的人。」堤夢璐笑著回應。
  「璐璐喜歡大姊姊。」

  聽完之後,蒂亞娜似乎笑得更開心了。

  「哈哈,真乖!雖然有個討人厭的工作在前頭,但現在見了見你們之後,忽然發現精神都好起來了。」

  「大姊,該出發了。」這時候,又有一人也從裡頭走了出來。

  「夏歐娜姊姊!」倫多驚訝大叫。

  「好,那就出發吧。」接著蒂亞娜回頭走向晴空號,並發話向著眾人說。
  「一起登機吧。」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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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啦啦。好久不見了。」

  一登機之後,晴空號起飛沒多久,蒂亞娜走在機內領著眾人行進,然後在通道路,赫然見到一個淺藍色禮服裝扮的女性,年紀大約大洛爾他們一些,但不滿三十,他一頭非常柔順的金色長髮鋪在後方,前額的髮絲燙捲,容貌姣好,金色碧眼與一臉微笑,比之蒂亞娜、悠蘭兒更加有氣質的女性,更讓男性情緒激動的是,她擁有無比巨大的雙峰。

  「哇─!是碧姬姊姊!」洛爾見狀,看到搖晃的雙峰,立馬飛衝上去。

  「啊啦啦。」是有見到洛爾想要非禮的舉動,但這名為碧姬的女性卻依舊摸著臉頰笑著看他朝自己的雙峰飛撲而來。

  「呵呵,雖然我知道你很興奮,但是撲上去的代價你是知道的喔。」蒂亞娜在後方也是不慌張地說。

  但一講完,洛爾突然整個人停在空中,然後垂直落下。

  「大、大姊……妳好陰險啊。」

  「會嗎?這是正當的交易呢。」

  「是啊。其實我也不介意,如果洛爾能夠被大姊為其所用,這胸部怎麼任你把玩我都沒有意見的喔。」碧姬擠出胸部,晃動的程度讓後方的倫多一行人都不禁流下冷汗。

  「嗚嗚……這簡直就是惡魔的誘惑……這魔性的歐派…..我不可以上當啊……」洛爾露出掙扎的模樣。

  「好了。別在那邊丟人現眼了,我們進去機艙裡面吧。」夏歐娜口氣頗差的對著洛爾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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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入通道的盡頭,硬實的金屬門在人來到門前自動打開,映入眼前居然是類似旅館房間般豪華的十幾坪大小空間,幾乎所有生活物品都含在裡頭,但是有許許多多的東西卻是倫多與堤夢璐完全沒見過的東西。

  「哇啊──!」

  但見裡頭已經有一個壯碩、年紀與蒂亞娜差不多的中年人站在裡頭,他正纖細的將茶水與甜點、主餐布置在桌上。

  「大哥!你也來啦!」悠蘭兒一見到這名衣服都快覆蓋不住肌肉,足足高了洛爾一顆頭,白髮且一臉嚴肅不苟笑的壯漢,就撲抱了上去。

  「唷,沒想到薩可達大哥也在。」洛爾也認識此人。

  「薩可達,你切換自動導航模式了嗎?」蒂亞娜這時先問。

  這名壯漢沒有講話,只是禮貌性的點頭回應,隨後跟所有人行禮,然後走到一旁的廚房區,開始做一些甜點。

  「好棒!又可以嚐到大哥做的甜點點心了!」說完,悠蘭兒已經等不及坐下來,然後大吃桌上的點心一頓。

  「這樣光大姊仲介所最器重的六個人都來了四個……超過了一半的規格要去處理的工作想必難度很高喔。」洛爾這時問道。

  「與其說難度高,不如說對象麻煩罷了。」蒂亞娜走到桌前的沙發椅子上,微躺下坐著。堤夢璐則四處摸索,但其身邊有菲迪希爾陪同著,埃里斯也是四處把玩,顯然他對這房間內歧異的東西也很有興趣。

  「對象?」

  「是我的私事,不說那個了,在處理工作之前,短暫的休息時間我們就一起去個地方吧。」這時蒂亞娜終於告知要大家一起上晴空號的理由。

  「哦──大姊要請客喔!」洛爾很興奮。

  「你能恢復,悠蘭兒也回來了,這段期間也做了不少生意,雖然我也希望瓊莉爾、大衛伯克他們也能一起來。但是一個我指派他去聯繫一個重要的商業夥伴,另一個去處理更棘手的情報獲得,也許等他們完成之後,發配給幾天假期讓他們休息吧。」

  「齁齁──」

  「那個……」倫多這時壓抑好奇心,安靜坐在洛爾身旁,但他聽到他們兩個對話後,插入一問。
  「瓊莉爾跟大衛伯克是?」

  「啊啊!就是人家說過的二姊跟二哥啊。」坐在對面猛吃甜點的悠蘭兒回覆倫多。

  「原來就是悠蘭兒說過的……」

  「悠蘭兒?」聽到倫多直呼悠蘭兒的真名,似乎不開心地對著悠蘭兒說。
  「妳這孩子……我不是說過千萬別告訴別人妳的真名,如果有人想探聽到身為我護衛的妳的情報,又是會多了不必要的麻煩。」

  「啊……」倫多知道自己說溜了嘴,急忙捂嘴表示。

  「又、又沒關係!反正倫多他們都是很厲害又值得信任的人。」

  「唉,算了,說妳也是白說。」

  「蒂亞娜姊姊,對不起!我、我們不會再叫她的真名了。」

  「沒關係啦。只有你們知道,我還能相信你們不會透漏什麼,何況她的情報我都已經鎖上了,除非親自探問我們仲介所的最高層七個員工才會知道外,其他最多查到錫蘭卡的代號,不會知道悠蘭兒出生的孤兒院的事情。」

  「人、人家知道錯了啦!乾媽那邊人家也會多想一點,不會給她添麻煩。」聽到蒂亞娜說起孤兒院,悠蘭兒吃東西的速度也放慢。

  「啊?」

  「呵呵,會鎖上情報跟給她虛假的名字並不是因為她需要保護,而是因為它背後有她在乎的地方,如果跟著我做這行,勢必會有一堆仇家想要各式各樣的情報,如果探聽到關於悠蘭兒還有在聯繫的孤兒院,你想會怎樣?」清楚倫多還搞不清楚狀況,於是再說更明白一些給他知情。

  「我、我知道了!我不會在外面太大嘴巴的。」

  「沒關係的,不要太招搖就行了。」

  「說不要太招搖…….大姊你還給我們捅一刀,要我們不高調都難。」

  「怎麼說?」

  「你都算計到要我們順便幫菲迪希爾的忙,不僅幫他救下王子,還幫那王子打下城池……這刀捅的不深嗎?」

  「什麼?」蒂亞娜聽洛爾這麼一說,反倒顯得困惑。

  「難道不是大姊嗎?」

  「關於這個……」菲迪希爾雖然在堤夢璐身旁顧著,但聽到他們的交談,也是走了過來說明清楚。
  「我在介入凱蘭特爾與薩魯西斯兩國的戰爭前,是有商請一個仲介所做出協助,但我並不是商請到畢蒂卡雷仲介所,畢竟我不是你們的常態客戶。所以當你們先前跑來幫助我的時候,聽到你們不是我所委辦的仲介所安排的幫手,我也是內心吃驚了一下。」

  「耶?這是怎麼回事?」

  「我商請的仲介所,是凱茲魯爾仲介所。」

  蒂亞娜一聽,一向氣質出眾,成熟穩健的女性姿態瞬間變成與悠蘭兒年紀一般的少女情緒化,表情明顯的咬牙,握拳。

  「那、那傢伙又給我擺這一道!可、可惡!」

  「咦?蒂亞娜姊姊?」

  「早就該猜到他哪可能那麼好心全額免費送我這個情報還替我說要安排,結果根本是順便利用我的人,這樣我一定要跟他翻倍算這筆帳款!」

  情緒化的反應讓在場眾人愣住盯著她看,同時表情最覺得意外的就是倫多與洛爾,因為他們未見過蒂亞娜有這種少女化的反應。

  蒂亞娜也立刻反應到她剛才的失態,立刻坐穩,咳了幾聲。

  「總、總之我是有跟凱茲魯爾仲介所有合作的關係,所以關於這次的行動是凱茲魯爾仲介所給我擺了一道。我會另外再跟他們收取額外的人力支援費用…….」

  「啊啦啦…….關於這個──」這時端莊站在蒂亞娜後方的碧姬,立刻告訴了她一個訊息。
  「在我們要離開仲介所的時候,負責會計的人員就有說今日多收到凱茲魯爾仲介所一筆驚人的支入費用款項,我想應該是為了這件事情吧。」

  一聽完,蒂亞娜也撇過頭,少女情緒化表情發作。

  「該、該死!那傢伙總是這樣都把該預料的事情都預料到了,這樣說起來根本一開始我就被玩弄的死死的啊!太可惡了!」

  「大姊……自重吧。」夏歐娜也在一旁提醒她的失態。

  「總、總之事情就是這樣了,你們沒事情就好。哈哈……」看到蒂亞娜也有這樣的一面,倫多跟洛爾都感到意外了。

  「嘿嘿……」但這時洛爾突然有了壞點子,開始想套話了。
  「能問大姊一下嗎?關於這個凱茲魯爾仲介所,是有什麼人跟妳有怎樣的關係嗎?因為我倒是第一次知道妳有什麼合作夥伴的耶。」

  「仲、仲介所之間都有聯繫網跟合作關係,這又有什麼了。」

  「確實仲介所之間都有一些基本的交流關係沒錯,但是我記得凱茲魯爾仲介所可是──」似乎真的被抓到拔炳,一向穩重的蒂亞娜居然開始被洛爾問得有了難言之處。

  「凱茲魯爾仲介所是怎樣了嗎?」倫多因為身為外地人當然不知情,所以非迪希爾告訴了他。

  「凱茲魯爾仲介所是目前及薩大陸公認評價最高的仲介所,任何專業的情報線索、任務人力的安排,幾乎都有求必應,而且都能完美完成交託,可以說是仲介所的第一龍頭,只是要求的價格都必須動用全國的資本才能成為委託,除了是特定的客戶,他們從不接受毫無意義或是小額度的任務委派。畢蒂卡雷仲介也是很有名氣的仲介所,但是名列第二位,處置效率都很不錯,但大多重要大國與及薩大陸知名商人要處理的重要任務還是都選擇凱茲魯爾仲介所為最優先。」菲迪希爾邊說著,在一旁的蒂亞娜越聽越不開心。
  「因為我父親的關係,在小時候經常與該仲介所的社長見面,獨自在外頭也蒙受這位社長的照顧,要阻止戰爭的籌備很多都是以靠那位先生的幫忙,這點我很過意不去,所以也替過他處理過不少事情,不過在阻止戰爭的行動上他似乎很支持我,這點我非常感謝他。」

  「什、什麼第一位!我們仲介所業績跟聲名很快超越那傢伙了!」就像少女賭氣一樣的,蒂亞娜狀況又來了。

  「那傢伙?」倫多與洛爾似乎聽到其中一直暗指某個人,蒂亞娜在乎的那個人。

  「啊啦啦,可是大姊──我們經手一些國家級的任務還是他主動提共協助才能有成效的喔,畢竟情報網比我們還完善,他的頭腦也不一般啊。」碧姬單手扶著側臉,歪著臉看著蒂亞娜。

  「其實輸給他們也沒什麼吧,即使排名第二,但交易量就只有他們的一半,畢竟那位社長大哥真的太能幹了,追不上吧,無論人脈還是經營能力。」夏歐娜不以為意的說。

  「凱茲魯爾的社長大哥也沒那麼討人厭啊!還會常送我點心吃。」悠蘭兒也笑著說。

  而薩可達什麼也沒說,端起剛做好的點心走了過來,只是對著蒂亞娜點頭回應。

  「你們……」突然間,情緒化消失,蒂亞娜變成極度陰沉的憤怒臉擺在眼前,讓悠蘭兒四人表情僵硬。
  「我記得我有說過……別讓我聽到誰說他任何一句好話。你們最近皮在癢了嗎?」

  「對、對不起。」接著四人受這氣勢,都低頭道歉。看得,讓不知情的人不曉得是怎樣一回事。

  「這話題我們就談論到這吧。」蒂亞娜接著恢復過往成熟穩重的風格,也恢復原本女性端雅的坐姿,開始向洛爾他們講述讓他們要前往的目的地。
  「總之我們就別管這些事情的細節,也算是補償你們在找菲迪希爾過程中的損失,我們就一起去一個地方好好放鬆身子吧。」

  「放鬆身子?」

  「那個地方倫多你也有去過喔。」

  「我去過?」倫多一聽反倒一頭霧水,因為自己從隆克貝特離開後獨自旅行的時間點,幾乎有了洛爾陪伴。所以沒能想到自己曾經去過的地方。

  「大概在十幾分鐘就能到了,大家靜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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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晴空號裡頭,突然能感覺到原本平穩飛行的節奏變了,先是劇烈晃動一番之後,開始有緩慢的下降感,於是大家都了解都知道到達目的地了。

  在蒂亞娜帶頭走在要離機的通道上,接著機體停止,緩緩打開機門,赫然可見茂密的森林蓋住了整個晴空號,而晴空號停泊的地方正是唯一一處斷崖邊的空空地面。

  「這、這裡是?」

  接著開始看到森林白霧瀰漫,開始又掩蓋了整個視野,原來是剛才晴空號降落的氣流相這些瀰漫整座山頭森林的白霧從這斷崖邊驅散,但因為屬於地理環境,所以一下子就是白霧瀰漫的情況。

  倫多從這樣的狀況似乎想起過去確實有到過相似的地方,就在他將要想起來的時候,森林一端走出個被白霧遮去的人影,隨著逐漸接近才顯露到能見。

  「畢蒂卡雷仲介所的客人,已經恭候你們多時了。」

  「妳、妳是──」

  「哦?又見面了呢。」

  倫多想起來了,這裡便是鬥會賽曾經來到過的地方──迷霧村•凱謝德;而這人碰巧又是當時服務著兩個學園的村長女兒•莉菈。

  「妳還記得我?」

  「當然啦,有名有權的大人物到達迷霧村,一向都是由爸爸親自接待,但因為爸爸年紀已經太大了,所以都是由我來處理的。」莉菈向倫多解釋。
  「在這之前,我也只招待過鬥會賽比賽選手而已,所以妳身為選手之一,我都非常記得你們的長相。」

  「原來如此,所以說蒂亞娜姊姊說我來過……」倫多將眼神看像蒂亞娜。

  「不用懷疑,關於你的情報我早就都已經調查過了喔。」蒂亞娜拋個笑臉回答。

  倫多看到這笑臉,渾身起了寒顫,因為自己好像所有秘密其實早就被眼前的女性摸熟一樣,不時想到也許連學園的事情都穿幫了。

  「各位高貴的客人,就隨我來吧。」閒聊後,莉菈釋放術力,似乎察覺動態,然後一步一步帶領所有人前進。

  「原、原來妳也會真正的魔法?」倫多在過去鬥會賽都不曉得莉菈本身竟然也會真正的魔法,於是大感吃驚。

  「哈哈,妳會吃驚也難怪。畢竟鬥會賽那時我覺得好像只有那個叫做幸太的選手有查覺到我是處在釋放術力狀況,但學生程度的魔法師沒感覺到很正常。」莉菈感覺到很得意的回覆。
  「但如果不是處在這種狀態利用釋放術力去感受周圍的路況,根本很難帶領村外的人,所以在凱謝德要成為領路人,除了記住村子所有住戶的位子,還必須是學會真正魔法的魔法師才有辦法。」

  「難怪……」

  「比起這個,妳比較讓我吃驚喔。」莉菈開始對倫多的改變表達震驚。
  「從學園鬥會賽結束,到現在根本沒滿半年,現在再見到妳,妳不僅已經學會真正魔法,而且從妳的釋放術力感覺上,已經變得比我還要熟練了。妳真是非常厲害的人。」

  「沒、沒有啦!是有群好師父教得好。」倫多感覺害羞,直摸著頭。

  「是啊,裡頭幾位客人都是令人驚嘆的魔法師。也真不愧是畢蒂卡雷仲介所所擁有的人脈。」

  「好說了。」蒂亞娜撩動髮絲,回答。

  「好了,就快到了。」

  接著再沒走幾步路程,在白霧的盡頭看到一個巨大的建築立在眼前。然後有兩位成熟女性穿著和服,鞠躬等待。而一見到蒂亞娜一行人,也立刻發話。

  「畢蒂卡雷仲介所的諸位,感謝蒞臨迷霧村•凱謝德。」

  「這是迷霧村裡頭最氣派的住屋,也因為是畢蒂卡雷仲介所的貴客要親臨來這邊住宿一晚,而特地整修、借住一晚的地方。」

  倫多一見當場沒有嚇到昏到,因為在比賽時居住的地方已經算是相當豪華了,但也只是魔法師的別墅整修出來的,但沒想到眼前這棟木造建築更加巨大,而且從拼湊出來的格調都相當有藝術性,於是他明白幾乎在凱謝德居住的魔法師肯定都身分或是資產非凡,而這棟建築物又是最氣派的魔法師住所,也再次說明了畢蒂卡雷仲介所的名氣有多麼貴重。

  「嗯。還可以。」蒂亞娜看了一下外觀,似乎能夠接受的模樣,然後對著薩可達交代。
  「不過怕也許沒準備到,薩可達,你回晴空號上拿些我愛的美酒過來吧。」

  薩可達點頭回應,然後就自行轉身走回迷霧之中。

  「如果有想要回機上拿取東西,我能再陪同。」

  雖然也知道薩可達也會真正的魔法,但怕就算走過一輪也不清楚這麼短的距離會不會在迷失,所以還是特地跟上薩可達的腳步。

  「那──我們就進入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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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屋內,所有人各自休息著度過時間,但人都集中在這棟最氣派的木造建築大廳內,另外見兩名負責服務的女性每隔段時間盡力清掃環境,以及拿先零食點心出來,但主要都是在替悠蘭兒補充吃掉的甜食。

  蒂亞娜躺在像似床的椅子上,聽著可以發出音樂的奇怪的物品,一邊品飲自行攜帶上的美酒。

  夏歐娜拿出一疊文件,自己邊看著,邊做了分類;碧姬則是相當氣質的縫製衣物;薩可達則彷彿石像般靜坐在沙發椅上,空洞的看著眼前沒有變化。

  洛爾與菲迪希爾陪同著堤夢璐在大廳的範圍內四處觀看,因為對於堤夢璐很多東西都是未曾見的稀奇,而兩人則替她解說,只是一人在搞笑,一人則是正經回答。

  埃里斯與倫多兩人則一同坐在畢蒂卡雷成員的眼前,埃里斯與薩可達幾乎是一致的,但不時會發出慣有的冷笑聲;倫多則是坐立難安的模樣。

  「倫多,難得能在這種地方度過一晚,你就好好地放鬆身子吧。」蒂亞娜見到倫多的反應,於是向他談話。
  「畢竟你跟洛爾他們四處旅行肯定都住在不是很好的宿屋或旅館,難得有機會受我的邀請,就好好在這地方享樂就行了,別像夏歐娜那樣子。」

  「大姊,我確實是在休息沒錯。」夏歐娜反駁地說。
  「將先前處理過的作個分類,還沒完成的任務再排列分出正確的順序與時程,這樣開始工作之後才能夠最快速與正確的完成交託。」

  「那就是在工作啊,哈哈。」

  被蒂亞娜取笑了一下,夏歐娜臉撇開,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別生氣啦,我是在稱讚你喔。畢竟夏歐娜你可是我們仲介所在業務量與評價比前列的員工之一,能做到這樣,就是你在這邊下足了功夫啊。」

  「我只是希望多賺點錢……況且,跟二姊比起來還遠遠不夠。」

  「別跟瓊莉爾比啊,在我眼中你們都是無比優秀的員工,也是體貼的弟妹,不要拿業績做比較。」蒂亞娜感性地說。

  「蒂亞娜姊姊……」倫多這時似乎有了話題可以加入,於是開口問。
  「我聽過悠蘭兒說過,你們仲介所主要七個兄弟姊妹,都並不是親生的兄弟姊妹,那是怎麼會在一起工作的呢?」

  「啊啊,悠蘭兒跟你說過了啊。雖然畢蒂卡雷仲介所的員工數一數可能都有千人,但是實際上開創仲介所主要最高員工,除了社長我,就是它們六個可愛的弟弟跟妹妹了。」蒂亞娜沒什麼隱瞞的告訴了倫多。
  「其實我也沒有那個意思跟他們結拜兄弟姊妹的,但是他們一直對我很尊敬,而且也是陪伴仲介所最久的元老,所以就擅自的以年紀輩分決定了兄弟姊妹的順序了。」

  「那是因為大姊……是改變我們人生的貴人啊……」夏歐娜突然低著頭,充滿無限感激表情,對著蒂亞娜低頭致謝。

  而碧姬也停下手邊的縫紉,薩可達則有了反應看向倫多,悠蘭兒也保持點心吃到一半,但面向倫多,三人隨夏歐娜一同點頭。

  「啊啊……別這樣,你們都是我的好弟弟好妹妹……」蒂亞娜有些藏不住高興的情緒,用喝酒的動作掩蓋。

  「這樣看來蒂亞娜姊姊真是個很有人緣的人呢……」倫多這時又問。
  「我聽悠蘭兒說過,他在仲介所努力賺得錢是會拿去給自己出生的孤兒院,讓那邊的乾媽跟其他孤兒能過充足的生活。難道夏歐娜姊姊也是?」

  「倫多,你不該探問別人的隱私喔。」蒂亞娜斥責倫多。

  「啊!對、對不起」知道自己失禮,於是急忙道歉。

  「沒關係的,我說出來也沒關係,我並不是出生孤兒院。但也是出生在一個貧困幾乎沒糧食的村子,但卻被國家放逐的一個村子。」夏歐娜與倫多認識的感覺促使讓他毫不猶豫地告知這段內容。
  「國家根本不理會我們村子的遭遇,加上地理環境的關係,同時一旦離開村子就便失去國家的庇護,便很容易被別領地的一個惡質的國家生擒作為人口買賣的奴隸……在這進退兩難的狀況,是大姊的到來,讓我們的村子有了光明的未來。」

  「別這麼說,我會去到那裡,純粹是聽聞那邊有個會使用真正魔法的少女,也因為那情報,單純去收攬人才而已。」

  「在那個村子出生的我為了保護家人、村子練就一身魔法,靠著自己的知識與努力突破了基礎魔法的極限,學會了使用真正魔法。在大姊到來一番的苦勸與保證村子安全下,我離開了故鄉在仲介所打拼,也將賺取的金錢購買物資運回村子,過了許多年才恢復了村子的規模與安全,沒有大姊的幫助…..村子大概就會不段受到生存威脅而滅亡都說不定。」

  「夏歐娜姊姊……」聽著夏歐娜滿懷感激地說出這番過往,連倫多情緒也都受到了影響。

  「不光是夏歐娜喔。」這時碧姬說話。

  「三姊?」

  「我也受到大姊很大的恩惠。」結果連碧姬主動告知了倫多關於自己的身世,以及為什麼跟隨蒂亞娜的理由。
  「我是個從小就被父母拋棄的棄嬰,父母是誰都不知道,也沒什麼生存能力的我就這樣被人當作物品販賣給了一個商人。那段日子…..就是被買回的商人當作發洩性慾的女童。」

  「啊……」一聽到碧姬的過往,其遭遇更令人同情。

  「因為自己沒有多麼厲害的魔法防身,商人身邊也有許多厲害的魔法師,我在不能反抗的那段歲月學會了不將喜怒哀樂的情緒表現在臉上……不,與其學會,不如說已經忘記該有怎樣的情緒面對人生。」碧姬繼續說。
  「到了後面失去商人的興致,還成為那些魔法師的性奴。」

  「真是群人渣啊。」連埃里斯都不禁說了。

  「最後在一次機會,我下毒毒殺了商人屋子內的所有人,逃離了那個地方;但是這商人與國家的王室貴族有很深的關係,所以我就被抓了回去,依照國法來說,我肯定是會被判處死刑的。畢竟沒有身分的奴隸,而且罪刑也是無法逃避的,但是……那時是大姊討保了我。」

  「我跟那國家的王室貴族也有滿大的交情就是了。」蒂亞娜補充說道。

  「王室貴族在大姊的權利與壓力下放棄了對我的制裁,不僅如此,大姊還讓我有了一個國家人民的身分,並且我過去那些骯髒不堪的情報都給買通消去,給了我一段新的人生。儘管我沒什麼才能,但是為了大姊的恩情,做妹妹的我什麼都願意做。」

  「碧姬姊姊明明她是受害的可憐人,蒂亞娜姊姊能幫助她真是太好了。」

  「是啊,何況她因為幾乎很容易隱瞞自己的情緒說謊,這倒也幫我騙了不少客戶,也幫我騙到不少有用的情報。」

  「啊啦啦……我覺得大姊這話好像間接在調侃我呢。」

  「怎會呢?哈哈。」

  「那薩可達哥哥呢?」

  倫多這時又對沉默不言的薩可達產生興趣,但是似乎倫多問,他依舊沒開口的凝視著自己。

  接著蒂亞娜看了他一眼,薩可達以一個眼神與一個點頭回應,表示能夠說出他的往事沒關係。

  「他啊……也是個可憐人。」接下來,便是由蒂亞娜親自說明薩可達的遭遇。
  「他本來是一國盡忠的魔法士兵,但在那場戰役體會讓自己崩潰的抉擇。」

  「戰役?」

  「簡單說就是戰爭發起,一個國家被三個國家圍剿,但被圍剿的國家戰力比較強大,所以使得情況陷入僵局。然後在國家戰爭得要點上,卻是經常面臨攻擊的村鎮,就是薩可達長大的村鎮,但因為夾在三國的開戰壓力下,該村鎮的村長為了顧全自己的村民,決定向圍剿的三國先行投降確保活命。」蒂亞娜接著說。
  「對於為了保衛國家而忠誠在軍隊的他並不知道這段事情,如果他知道也並不會怪罪村鎮的人背叛國家,畢竟他希望他們活下來,但是王室貴族也沒對軍團長以下的士兵們告知這件事情,最後派出一個軍團的力量以清除叛國者的名義屠滅村鎮。」

  「難不成……」

  「是的,就是薩可達所服從的軍團,而他正親眼目睹自己所愛的家鄉、所愛的家人、所成長的故鄉被著自己所愛的國家、所信任的軍團長與同伴們屠殺,在幾乎摧殘理智的情況下,他不僅沒阻止自己的故鄉被毀滅,同時他也無法克制自己復仇的心態殺掉了自己該服從的軍團長,以及數名同伴。最後逃離國家。」

  「怎麼會這樣……」

  「最後這戰爭是以四國為了利益以及不能在繼續受戰爭耗損國力的狀況下簽訂協議結束;但事後薩可達的國家自然是會為了軍團長的身亡與他叛國的事實追究,於是他就被以國家的名義通緝,之後就一直過著流亡的日子。」蒂亞娜說明他之後的遭遇。
  「後來是在由國家經由畢蒂卡雷仲介所購買追緝他的情報過程中,在仲介員的幹璇下,替他解決了這個仇恨的糾結,拋棄了原本的名字,並且讓他來到仲介所工作,畢竟當時正值創辦前期,可是極需要人才,而他的魔法戰鬥能力自然受到我的賞識。」

  「那個替薩可達哥哥處理事件的仲介員不是蒂亞娜姊姊嗎?」

  「哈哈──」蒂亞娜知道倫多會問這個問題,同時薩可達突然臉冒紅起來,然後由蒂亞娜替他說明了。
  「那個仲介員就是他日後的老婆。」

  「咦?」突然的超展開,讓倫多嚇了一跳。

  「齁──原來二姊跟大哥姻緣是這麼來的啊!」悠蘭兒一口吞掉甜點,跳到薩可達旁邊。

  「大哥的事件是有聽二姊自己說過,是由我們仲介員居中平息的,但沒想到就是二姊她自己啊……」夏歐娜也吃驚,顯然也不清楚這段故事。

  「啊啦啦,真是個美好的愛情相遇呢。」

  這時彷彿受到羞恥的拷問,薩可達整個臉紅低著頭,不敢再抬起來。

  「平息事件只是個開端而已,之後薩可達跟瓊莉爾還發生不少事情啊,那還是碧姬你來之前發生的,所以更別提之後的弟弟妹妹都不知道吶。」

  「真、真的嗎!人家想要知道。」從薩可達身邊跳開,悠蘭兒朝著蒂亞娜身邊靠去。

  「我也想知道。」夏歐娜也是。

  「啊啦啦,大姊能說明一下嗎?」

  原本蒂亞娜是順著話題想說出來,但是薩可達如石頭般的表情顯現慌張,伸手不停發抖,這讓蒂亞娜看了於心不忍,所以還是收起話題了。

  「哈哈,我看還是算了,本人似乎對自己的過往能釋懷,但是不想讓自己跟太太的羞恥事公諸於世。」

  看到蒂亞娜收口,薩可達頓時安心、鬆了口氣。

  「真是的,人家想知道耶!」悠蘭兒有點失望。

  「嘖……想說能夠拿到關於二姊笑柄的。」

  「啊啦啦,我想不知道也是好事,不然倒時候在二姊面前說出來,可是會吃不完兜著走的唷。」原本悠蘭兒與夏歐娜是想拿這個事情做文章,但經碧姬提醒,他們才想起關於瓊莉爾的性格與手段,兩人都畏縮起來。

  「也、也是啦。」

  「哈哈──」接著仲介所的五人都笑了起來。

  但相處的歡樂一幕,原本是以著痛苦的回憶談話,到最後都笑得開懷,讓倫多似乎能感受到四人已經轉化那些痛苦的回憶到煙消雲散,直到現在這種淡然面對,而這些都是有蒂亞娜的幫助才有今天的。

  「雖然蒂亞娜姊姊都說過自己並不算是個好人,但是我真的覺得蒂亞娜姊姊真的是個好人沒錯。」於是倫多脫口又說了這段話。

  蒂亞娜再次被倫多肯定,但卻好似開心不起來,笑容轉為虛偽的感覺,回覆倫多這番話。

  「別把我想成善良的人,我以前也告訴你了,我也是幹過許多壞事,而那些事情是不可能抹消掉的罪惡。」也在此時放下酒杯,似乎真的是酒醉了也吐出了一點心聲。
  「我幫助你們……這些也是有利益的考量在裡頭,你們真的不用做到這樣推心置腹。」

  蒂亞娜的真心話說出來之後,整個氣氛又瞬間冷淡起來;但卻被倫多輕笑後的一句話給打破了這份氣氛。

  「不,也許蒂亞娜姊姊真的幹過很多壞事,但是妳有把那些放在心裡沒有裝作沒又發生,而且就算有利益在裡頭,至少可以知道蒂亞娜姊姊是出於真心幫助過大家,這樣──不就可以代表,蒂亞娜姊姊真的是個好人了嗎?」

  接著倫多起身,逐一的先從悠蘭兒、夏歐娜、碧姬、到薩可達,一個個用著自己家鄉,奶奶教導他安撫、同情他人的額頭輕碰對方額頭。

  接著最後走到蒂亞娜身邊也做了相同的事情,而被這輕碰觸的過程,蒂亞娜似乎心頭上被壓著的重量緩緩輕鬆多了。

  「這是我家鄉奶奶教我,同情他人時所做的一種習慣;大家都有痛苦的過去,雖然我沒辦法親自去感受大家受過的苦痛過去,也許為了走過那些傷痛大家可能用了錯誤的方法,但是懂得醒悟與用著良善的心去幫助其他的人,這樣的大家,倫多相信一定都是好人,一定。」

  聽完,被輕碰的人都不禁莞爾一笑。

  「嘎哈哈──」埃里斯也隨著大家發出了笑聲。

  「倫多──!」悠蘭兒更整個人撲抱了上去。
  「大姊之後人家最喜歡妳了!」

  「悠蘭兒,妳抱得太緊了啦。」

  「呵呵,倫多你真的很討人喜歡啊。」夏歐娜也走向前不停撫摸著倫多的頭髮。

  「啊啦啦。」碧姬也臉紅地摸著臉。

  「謝謝……」但這時一個粗曠的聲音道謝,卻讓所有人看向了他,原來竟然是薩可達說話了。

  「大、大哥!你竟然說話了!」

  「什麼!薩可達大哥會說話!」原本還跟堤夢璐還有菲迪希爾在一旁觀看一些東南大陸的稀奇物品,以及高貴的貴重藝術品。但聽到悠蘭兒的大叫,也整個人湊過來,一同吃驚。

  彷彿知道自己開口說話有多羞恥一般,薩可達起身想跑到一旁去躲了起來;但被悠蘭兒與洛爾包圍進退不得。

  「薩可達大哥,再說幾句來聽聽!剛才我沒聽到!」

  「大哥,這次人家第一次聽到你說話,再多說幾句!人家想再多聽聽。」

  「這確實令人吃驚……在這之前也許只有大姊跟二姊聽過大哥講過話而已。」夏歐娜真的表現的很吃驚。

  「啊啦啦──的確是這樣呢。這也是我第一次聽到大哥講話,真的很有成熟男人的磁性。」

  就在眾人都還在調侃薩可達的這時,蒂亞娜卻獨一人還陷入倫多剛才的話語之中,因為倫多這番話,讓她回憶到一個過去自己最重要的人,那最重要的人所說的話。

  〝蒂亞娜、伊凱魯……不管你們怎麼說,在我的心中,你們永遠都是個大好人。〞那重要的人,是個女性;那聲音用著極為溫柔的暖暖話語,消去蒂亞娜心中的冰冷。

  接著她笑了,笑得掩蓋了整個大廳,也讓所有人的騷動停止,而讓大家將目光放在她身上。

  「好像呢……倫多你的想法跟她真的好像呢……總是一廂情願的認為我們是個大好人……明明我們都做了這麼多骯髒的事情……明明到最後我們都讓她傷心……明明我們都破壞了她的幸福……」

  「蒂亞娜姊姊……」蒂亞娜的這番話大家都聽得出來是潛藏最內心的話,但似乎沒有任何可以了解的線索。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我會那麼喜歡你了。」但也知道自己最深層的內心話破壞了氣氛,於是收起那段悲痛,拿起酒瓶倒滿酒杯,端起一飲而盡,然後對著倫多露出笑容。
  「你跟她一樣有著最天真的思想啊。」

  「她?」

  洛爾聽到蒂亞娜提起那個她之時,眼神突然有那一絲絲的敵意與不滿望向自己,自己卻是不明所以;但那眼前裡頭的敵意與不滿卻一下子又隱藏起來,所以使得洛爾非常在意。

  埃里斯、菲迪希爾、夏歐娜與薩可達四人多少也察覺到了,但也不做什麼反應,因為他們覺得那敵意與不滿的對象不是自己,甚至不清楚她與洛爾之間背後還有些什麼故事。

  「好──聊天也聊夠了!」但飲完酒後,酒杯一放下,人也從似床的椅子上爬起來。
  「我們一同去享受這次住宿最大的樂趣吧!」

  「耶?」

  「有什麼好懷疑的?」蒂亞娜脫離剛才的情緒,握著興奮的喊著。
  「來到凱謝德當然就是要泡溫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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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19 關於馬絲寇領地 加入書籤
  119 ─ 關於馬絲寇領地


  「呼呼……」

  一雙白皙的腳緩緩踏入池內,冒出熱氣遮蓋著全裸的身子,當全身都入了池內,只見蒂亞娜仰頭,愉悅地道出感受。

  「太棒了。」

  接著一旁的碧姬也跟著下了這露天的大溫泉池,就坐在蒂亞娜的一旁,也是一臉舒服的模樣。

  「啊啦啦,真是舒服呢。」

  「唷呼─!」不像蒂亞娜與碧姬,悠蘭兒就把這溫泉池當作泳游池般的跳了進去,濺起了水花。

  「呼啊!超棒的。」

  「哎呀呀,妳這孩子也真是的。」蒂亞娜對悠蘭兒的行為笑了一下。

  「真是的,在大姊面前還這麼沒教養胡鬧。」夏歐娜沒有立刻進入池中,而是先到一旁清水流竄處,先用些淨身的東西塗抹擦洗。
  「好歹先洗完身子之後在進去。」

  「夏歐娜別那麼講究啊。」

  「對咩!大姊說的對!」

  「真是的。大姊就是太寵錫蘭卡了。」夏歐娜不以為意。

  這時堤夢璐裹著毛巾,身子遮著,走到蒂亞娜一旁的水池邊,似乎真的不清楚這冒出滾滾熱氣的池子究竟是怎麼回事,只是先用手指頭點一點,但似乎被水溫嚇到,退了一步。

  「怎麼了?第一次泡溫泉嗎?」蒂亞娜親切地問。

  「嗯,璐璐很多事情都是第一次知道的!沒想到有不用火燒開的洗澡水呢,而且還有一種怪怪的味道。」璐璐回答。

  「哈哈,這是用自然的環境造成的水源,用來泡澡很舒服的。」蒂亞娜見狀便拉了堤夢璐的手,引導她走入池內,而這池的高度也並不是很高,堤夢璐站著都還能露出頭來。
  「怎樣,很舒服對吧。」

  「嗯!真的好舒服!比在故鄉泡澡的感覺還要舒服!」

  「當然啦,這可不是一般的洗澡水呢。這種溫泉水不僅對術力恢復有療效,對女孩子來說更是養顏美容的好東西呢。」蒂亞娜摸著堤夢璐的頭,讓她坐在她一旁。

  接著夏歐娜也清潔身體完了,走入池內。

  「洛爾哥哥他們不進來嗎?」

  「對耶!」蒂亞娜這時刻意拉高聲音,朝著入口處大喊。
  「怎麼啦!倫多你們也趕快進來啊。」

  「別、別開玩笑了啦!蒂亞娜姊姊!」而從這棟建築通往這露天的巨大溫泉池,入口處傳來回音,是倫多的回答。
  「怎麼會是混浴的啊!」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呢?」蒂亞娜再說。
  「混浴又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情,快進來啊。」

  「可、可以嗎?大姊,我可是迫不及待了!」

  「洛爾哥你不能這樣啦!啊──你不行脫啦!」

  「這可是大姊安排的啊!為什麼不脫!我要進去啊!」

  雖然不在更衣室那邊,但已經可以聽到倫多與洛爾的拉扯聲。但掙扎了片刻,可見洛爾全裸奔馳而入,一個飛躍想朝著碧姬或是悠蘭兒跳過去。

  「嘿嘿!混浴可是男人的天堂啊!多謝大姊!」

  「先不談有堤夢璐這個小女孩在,如果你觸碰到哪個女孩子的話,我可就要跟你計算該付給我的金額囉。」

  飛躍空中聽到蒂亞娜這番話,洛爾整個人用魔法在空中定格,然後整個人摔落在池子中央。接著,水波平緩之後他就像個浮屍浮了起來。

  「大、大姊……行行好,看在眼裡吃不到的感覺很痛苦的。」

  「能讓你看已經是給你之前的補償了,要碰也不是不可以,碰到的話可就要替我多做幾場任務囉。」

  「妳這根本是變相在坑我……大姊。」

  接著薩可達走入,直直走進池內,像個石像一樣泡澡,沒有任何變化,也沒任何表情起伏,但他的視線則很小心的往無人的角度看去。顯然他也並不想看到自己妹妹以及大姊的裸身形影。

  「嘎哈哈──」接著換埃里斯走了進來,然而在他堅實的體格,卻意外讓眾人吃驚。

  「喔喔,先前你穿著衣服,就可以看到你身上有一堆陳舊的傷痕。」蒂亞娜像似在欣賞似的說。
  「但沒想到你這一身有數處都是逼近喪命的劍痕或是魔法傷害,而且都沒受到過完整的治療,你是受到怎樣的虐待了。」

  埃里斯走入池中,雖然看到蒂亞娜與其他三名女性的赤裸身體,但全然沒有任何情緒反應,而是很正經地回答蒂亞娜。

  「這是成為強者必須經歷的歷練,每一道傷痕對都有深刻的意義。」

  「看這樣的傷……你出生魔法世族嗎?」菲迪希爾這時從他身後看著他背後,一眼看完之後,發出疑問。
  「很多魔法世族為了讓子女盡早超越極限,盡早學會真正的魔法,都會做不人道的訓練或是有些迷信的規矩。因為讓身體與精神受盡極限的折磨,在術力最虛弱的狀況往往是抓住釋放術力感覺。很多世族對真正魔法的認知沒所謂的魔法書可以參考,往往都是照著當初創立世族的祖先磨練歷史照著做,所以才苦了這些世族的後代。」

  說完也是沒有對周圍女性有色心的反應,很單純的走進池內,獨自坐在較靠近埃里斯一邊。

  「啊啦啦……」碧姬似乎對埃里斯的傷痕感到恐懼,於是問。
  「好幾劍都貫穿了整個身體,而且都沒有靠好好的魔法治療,你受傷的那時一定很痛苦吧。」

  「要成為最強大的人,縱使這身體走到肢體破碎,我也一往無悔。」

  「哦──倒這是引起我的興趣了,也許我該去探聽一下關於你的情報。」

  蒂亞娜這番話一講出來,埃里斯殺氣夾在術力之中,讓懂得真正魔法的人都同時警戒起來;雖然蒂亞娜沒感覺到,但他從埃里斯臉上的變化,感受到他有打算動手的氣息。

  「女人,我勸妳別打探我的事情,後果是妳沒辦法承擔的。」但埃里斯並非真的想動手,而是用言語勸告。

  「那真是抱歉嘿,打探情報是我們這一行的職業病,何況你跟在洛爾身邊,我已經多多少少去探聽了一些。」這是蒂亞娜似乎在挑釁,也在測試。
  「比方說有情報說……你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人。」

  「那個地方……?」眾人都好奇蒂亞娜沒說仔細的訊息,但埃里斯似乎知道蒂亞娜所指的,突然開懷大笑。

  「嘎哈哈──知道我是從那個地方來的卻還有勇氣敢去打探消息,你這女人有趣啊。」

  「真是好說了,況且你也真是口嘴不對心的男人;你剛才作勢阻止我去打聽自己的消息,其實是害怕我出事情,可以看得出來你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事情被人知道,反而是個設身處地的好人啊。」

  「大姊?你們到底在說什麼?」這段與埃里斯交談的內容,讓所有人根本糊塗了。

  「畢竟妳有那種勇氣在那地方探聽到我的過去,也是妳的本事。」

  「你就從未想過知道你從那地方來的,我卻也是毫不害怕的原因嗎?」

  蒂亞娜這話一說出來,反倒是讓埃里斯訝異了,但同時表情平復後,笑聲響徹整個溫泉池。

  「嘎哈哈──真讓我意外啊!沒想到是同鄉的前輩啊,啊哈哈哈──」

  埃里斯這話說出,大家似乎都知道一個震撼的消息,那就是埃里斯與蒂亞娜出生在同一個地方,而且那地方似乎是個不能讓人知道、讓人恐懼的地方。

  「畢竟身為同鄉的長輩,我就多說了,好不容易從那地方活著走出來了,就不要這樣作賤自己的生命了,也許你可以換個生活的選擇。」

  「長輩的忠言我收下了,但我也說了,選擇這條路是出於我自己的意志,在用劍人的道路用盡生命我也會走下去的。」

  「哼哼,真是個執著不變通的男人。」蒂亞娜見埃里斯的反應如此堅定,便不在多說什麼。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倫多,你怎麼不一起進來呢?」接著他轉向對著入口大喊。

  「我、我……我等大家泡好再進去就好。」倫多聲音感覺得到他很害羞。

  「小羊兒,你很不合群喔!大家一起聊天不好嗎?」收起對埃里斯的疑惑,洛爾也跟著大喊。

  「可是裡面蒂亞娜姊姊、夏歐娜姊姊、碧姬姊姊、悠蘭兒都在啊!」

  「又沒關係,洛爾他們都進來了啊。」蒂亞娜說道。

  「啊啦啦,我不在意給人家看啦。」

  「人家只希望臭洛爾滾出去而已。」悠蘭兒也回應。

  「小錫蘭好無情喔!」

  「別趁機用那種噁心的眼睛偷看人家胸部幾眼!」

  「我跟悠蘭兒有相同想法。」

  「夏歐娜你也好壞心喔!也不想想你那身材人家也不想多看一眼啊。」

  接著看到夏歐娜拿著臉盆朝著洛爾拋了過去,將洛爾擊沉入池。

  「倫多哥哥不進來嗎?璐璐覺得大家一起泡澡、熱鬧會比較好啊」

  「璐璐,這……」

  「聽到沒有!連小璐璐都這麼說了,小羊兒你還不進來。」堤夢璐說完,洛爾從池中爬起,興奮大聲呼喊。

  「好、好啦!等我一下吧。」

  「真是個純真的小男孩呢。」蒂亞娜這時發現坐在自己身旁的堤夢璐,一直注視著自己的胸部,而且還不時看著悠蘭兒跟碧姬的胸度猛瞧。
  「璐璐,妳怎麼了?一直看著姊姊的胸部。」

  「璐璐看到洛爾哥哥一直在乎姊姊們的胸部,但是似乎對夏歐娜姊姊卻沒有興趣,是不是男孩子喜歡大胸部的女孩子。那這樣洛爾哥哥是不是不會喜歡璐璐?」堤夢璐摸著自己的胸口,相當失落地說。

  「噗──」洛爾一聽整個沉入池內,身為其他男性也被也被突然牽引到這話題大感害羞。

  「哈哈,璐璐這話問個真是可愛。不然妳問問其他的哥哥們怎麼說?」

  「菲迪希爾哥哥?」堤夢璐先是看著陪伴自己最久的菲迪希爾。

  「啊……這個啊。」就連一向穩重的菲迪希爾也對這問題難以啟齒,但還是勉強微笑地回答。
  「我是覺得女孩子並不是用這個當評價的標準啦。」

  「講這樣,我都聽說你的妻子身材還挺不錯的,你應該也是喜歡那種凹凸有致的身材吧。」有調查過菲迪希爾的相關情報,所以自然也清楚他是個早早就結婚生子的人,於是蒂亞娜故意說。

  「啊……哈哈……」其實蒂亞娜說的也對,菲迪希爾也尷尬地笑了。

  「所以,已經結過婚的薩可達哥哥也是喜歡大胸部嗎?」這時,堤夢璐看到一邊的薩可達,但是似乎被這小女孩的問題與眼神逼迫著原本就不是容易開口的他,變得更不開口。

  「二姊身材也很好呢!雖然沒三姊那麼大,但是也很魔鬼身材喔!」悠蘭兒補充道。

  接著薩可達徹底冒紅著臉,然後整個人陷入池內,躲避追問。

  「埃里斯哥哥?」於是她只好再問埃里斯。

  「嘎哈哈──當然,胸大的比較好。至少我喜歡那種一手無法掌握的感覺。」但埃里斯竟然毫不做作的一本正經地看著碧姬回答,反倒讓一邊的碧姬頭一次有害羞的感覺而用手遮了自己的胸部。

  「為什麼你這人可以如此坦承得對小女孩說這種事情……」洛爾靠了過去,指著埃里斯說。

  「強者便是對於自己的性嗜好也能毫不猶豫地承認。」

  「你連這個也要套用你那強者觀!喂─!」

  「洛爾哥哥呢?」但這時最終仍被一問的目標也難逃追問,堤夢璐充滿期待的眼神凝視著洛爾問。
  「洛爾哥哥是不是只喜歡大胸部的女孩子?所以洛爾哥哥不喜歡璐璐嗎?」

  「我這個……小璐璐我……」

  「所以洛爾哥哥不喜歡璐璐……」

  「哎呀呀,洛爾,你弄哭璐璐囉。」蒂亞娜刻意藉機捉弄洛爾。

  「不、不!」見到堤夢璐眼淚都哭了出來,洛爾被逼急了胡言亂語。
  「洛爾哥哥喜歡貧乳!平坦的草原是最棒的!一片平坦到我感動的流眼淚了。」

  「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啊!」夏歐娜又再次拿了一個臉盆朝著洛爾砸去,又將洛爾擊沉在池內。

  「咳咳……」但洛爾立刻又爬了起來。

  「你真是的,這樣怎麼安慰小女生呢。」蒂亞娜將還在掉淚的堤夢璐抱在胸口。

  「那到底要我怎樣啊?難道要我說我其實是個蘿莉控,然後大喊蘿莉最棒。」

  「人渣……」悠蘭兒冷冷地說道。

  「啊啦啦,沒想到洛爾有這樣的癖好。」

  「目前及薩大陸有多國法律規定對十二歲以下的女性進行猥褻行為最重必須判死,你必須切記。」夏歐娜則一本正經。

  「我說了──我是──」

  「雖然璐璐他很喜歡你,但要以小女孩為對象這也太……不能再多等個五、六年嗎?」沒等洛爾開口澄清,菲迪希爾就相當認真的對洛爾說。

  「喂─!你幹嘛一副變成小璐璐的監護人對我說這些啊!她又不是你要嫁人的女兒!」

  「嘎哈哈──真不愧是我看上的強者,看來你的守備範圍比我想像中還要廣泛。」

  「埃里斯你─!」

  「好了,你們也真都是夠了。」瞧氣氛越弄月想發笑,蒂亞娜改為自己對著堤夢璐說。
  「璐璐,妳不用想這麼多。妳現在還只是個小女孩,妳這麼可愛,長大以後以後一定會是個跟姊姊們一樣有好身材的女孩,到時候會是洛爾哥哥喜歡妳喜歡到放不開手的。」

  「真、真的嗎?」蒂亞娜一說完,堤夢璐就收起眼淚,轉為開心的情緒。

  「嗯,我肯定一定會的。」

  接著氣氛就完全回來了,讓洛爾也鬆了口氣。

  「不過我還是想不透……怎麼會有女孩子會喜歡洛爾你這種噁心的傢伙。」夏歐娜此時搖搖頭;一說完一邊的悠蘭兒跟碧姬都點頭,洛爾則一臉嘔氣。

  「可是……」也不曉得是不是堤夢璐聽到了,居然接續地向蒂亞娜問。
  「夏歐娜姊姊也長很大了,但是她也跟璐璐一樣,那是不是璐璐長大了也不能像蒂亞娜姊姊一樣。這樣洛爾哥哥還會喜歡人家嗎?」

  「哈哈…..」

  「嗚……」非常在意身材的夏歐娜整個怒氣爆發,但是卻礙於堤夢璐是個年歲小的小女孩,有那種想動手卻不能動手的困難;不過旁邊的悠蘭兒跟洛爾捧著腹,沒笑出聲,但一直指著她嘲笑。

  所以夏歐娜將怒氣出在他們倆身上,在溫泉池上演追逐。

  看到這有趣的一幕,蒂亞娜也笑了,但隨後還是摸著堤夢璐的頭說。

  「沒問題的,璐璐現在很可愛,長大了至少也還是會很可愛。有個可愛的淑女喜歡自己,洛爾他會不開心嗎?對吧?洛爾。」

  「這個啊……」被夏歐娜大揍一頓、滿臉傷的洛爾也並沒有否認蒂亞娜的話,但正當他要用很認真的口吻回答堤夢璐眼前,突然臉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倫多走了過來。

  「我.......我還是覺得等大家都泡好了再泡會比較好......因為跟女孩子一起泡我覺得好羞恥……」

  裸著身的倫多,在溫泉霧氣之下,隱約能看不見他男性的下半身特徵,但從他的彆扭動作反倒像女孩子害羞般的扭動,雖然也是平坦的胸口,但是紅著臉的他有著比女性更嬌羞的感覺。

  「……是啊!可愛即是正義,就算不是女孩子,也沒關係!」突然表情變得極度猥褻,還流著鼻血,讓倫多驚嚇到覺得噁心,立刻雙手抓起一旁布景的大石塊,朝著洛爾砸去。

  「哇!」不同木製的臉盆,這時候大石頭一砸,是連洛爾的人整個打沉入溫泉池的底部。

  「呼…呼……洛爾哥、你、你那表情太噁心、下流了!」

  接著大家也都見著了倫多,不禁都下了同樣的想法。

  「倫多,你是男孩子這件事情真是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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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倫多加入與開頭的話題都落幕了,眾人各自享受著泡溫泉的快樂;悠蘭兒把這寬闊的溫泉池當游泳池玩鬧,而堤夢璐跟洛爾也跟在他一旁玩鬧,菲迪希爾與薩可達則是在溫泉池上的清水盆清洗身體,並一邊照看堤夢璐的情況。

  埃里斯則莫名地與碧姬有了交流,在池外,菲迪希爾他們一邊,但碧姬在幫埃里斯擦背,不是摸著他的傷口,又一邊與埃里斯閒聊。

  蒂亞娜依舊泡在池邊,但這時有拿個盤子浮在水面上,上面擺放著陶瓷杯與一罐熱騰騰的酒飲,其底座能夠讓酒器底部接觸。

  「蒂亞娜姊姊,這次真是承蒙妳的招待了。」

  「別在意了,原先只是安排你們見面,沒想到還因為一些事情讓你們作了一些工作,就這住宿一晚當作是點補償,不夠的部分我會再開立支出的帳款,你們只要到有些規模村鎮城市的仲介所,就能領到一筆旅行費了。」

  「怎、怎麼會呢!我總感覺蒂亞娜姊姊對我太好了,而且我們只不過見過幾次面,就已經把我列為高級會員,聽說人家說蒂亞娜姊姊給了這樣的待遇,相當是器重一個國家國王一般重大。我……」

  「這也沒什麼,在外工作,總是希望結識一些喜歡的朋友,對那些套不上交情的國家國王、富貴商人,自然自然是以利益大小決定級別,倫多你們跟我的關係不建立在那種利益大小之上。」

  「總還是感覺蒂亞娜姊姊太看重我們了。」

  「所以我們不是朋友嗎?」

  「不!我們很高興是蒂亞娜姊姊的朋友!」

  「那這樣就夠了啊。」蒂亞娜成熟的一笑,喝下溫泉溫度稍微溫開的酒飲。
  「畢竟從事這樣的工作能夠真心結交的朋友太少了……」

  「其實我在想……像蒂亞娜姊姊這麼好的人,如果妳願意多相信更多的人,也許會有更多很好的朋友啊。」

  「……呵呵……哈哈──」聽完倫多這的話,蒂亞娜一時間傻愣著拿著酒杯暢懷大笑,還撒出來一點落於溫泉池內,大家也都被她的笑聲吸引,看向她。

  「真像啊,她也曾對我這樣說過。」

  「啊……」隨蒂亞娜收起笑聲,大家也都不在意繼續動作,然而倫多似乎覺得蒂亞娜將他看成自己的那個〝她〞,對蒂亞娜詢問。
  「蒂亞娜姊姊會這麼看重我,是因為我像蒂亞娜姊姊口中說的那個〝她〞很像的緣故嗎?那個她是……?」

  「她是蒂亞娜姊姊的朋友……是第一個的朋友,也是最要好的那個朋友。」蒂亞娜望著酒杯的酒倒應自己的影像,然後飲盡,看向倫多說。
  「妳放心吧,雖然跟她很像,但是不一樣的人。我喜歡的是你們相同的純真善良。」

  「咦?」

  「你的善良是出於你的出生,有好的家人、有好的朋友、以及好的長輩教誨下,對人性的純真,對劍的純真,所以你可以直觀感受、毫不質疑對自己認可的人,並不受任何事情改變而去後悔自己的善良;但她的善良,是她即使什麼都沒有,即使周遭的一切都對自己只有敵意,但她仍舊願意鼓起勇氣去相信他人擁有善良,即使遭受背叛、遭受危險,她仍還是固執的不作他想。」

  說著,眼眶似乎要奪淚而出,手放下酒杯輕輕往在倫多的頭髮上碰觸。

  「都是傻得讓人開懷的笨蛋。」

  「總感覺被蒂亞娜姊姊很喜歡取笑我。」雖然知道蒂亞娜沒這個意思,但倫多不禁嘟起嘴,略帶生氣。

  「哈哈──我沒這個意思啦。」接著遠本輕觸頭髮,變成是按著倫多的頭撫摸。

  「總之,你這趟旅行是想要找用劍人見見世面吧?有什麼情報的需求儘管來找我吧。所需要的情報費可以先賒帳,到時候替我出幾趟輕鬆的任務就行了,不夠的部分我就記在洛爾身上就行了。」一聽完蒂亞娜擅自這麼說,在一邊陪堤夢璐玩鬧的洛爾突然渾身發抖。

  「這、這樣不好吧。」

  「我想他不會介意的,畢竟與其說是你請他陪你旅行,藉由他教導真正的魔法,不如說是他需要人陪伴,這段日子有你陪伴,也因此有一些緣分讓他能夠多跟許多人接觸,讓他比起以前開心不少。」

  突然倫多盯著自己看,沒再接著談話讓蒂亞娜疑惑。

  「怎麼了嗎?」

  「我總覺得……蒂亞娜姊姊對洛爾哥特別關愛,是有什麼原因在裡頭嗎?」

  「哈哈,你別想太多了。他是我很器重的人才,自然會特別在乎他。」

  「可是……雖然蒂亞娜總是陪洛爾哥胡言亂語的,但總感覺妳對他的口吻,有種像親人般照料。」

  「是嗎?家人嗎?」似乎真的是被倫多的感覺猜中,蒂亞娜突然開始反應變淡,靜靜喝著酒。

  「啊……對了,蒂亞娜姊姊說能幫我調查用劍人的情報。最近我聽到了關於一則故事,裡頭有說到兩名用劍人,能替我調查情報嗎?」似乎知道自己剛才無心所說的話讓蒂亞娜情緒低落起來,所以轉換了關於自己的話題。

  「這樣啊?是聽到怎樣的故事傳言哪兩個用劍人呢?說來聽聽吧。」

  「蒂亞娜姊姊有聽過滅天之炎、夜之劍帝,關於這兩稱號的用劍人嗎?」

  但倫多一說出口,沒想到蒂亞娜卻一個坐在溫泉池的腳步驚嚇,滑了跌入池中,然後也將浮在池中的酒器都打翻了。

  「蒂亞娜姊姊!」倫多急忙扶她起來。

  「大姊!」而仲介所的弟妹也緊張靠了過去,洛爾他們也停下玩鬧,紛紛靠過去查看。

  但蒂亞娜這一滑,吃了不少水,由悠蘭兒與夏歐娜從溫泉池攙扶出池外,讓她坐在池外的涼椅上,並由碧姬拿了大毛巾裹住她的身體。

  「咳咳……」

  「大姊,妳沒事吧!」

  「謝謝。沒什麼事,吃了點水而已。」

  「對、對不起。是不是我問錯問題了?」

  「不……沒什麼,我只是泡太久一時眩暈了。不過,我很意外你從哪裡聽到這兩個稱號?你應該沒去過東南大陸,是遇到什麼東南大陸的用劍人說的?」

  「嗯。我是在空港都那時碰到了一個大叔,他告訴我關於這兩個用劍人的事情。事情是──」接著倫多在眾人的面前把這段事情都告知了出來。

  「跟法瓦茲先生齊名的兩個用劍人?」碧姬的表情一臉就告知他沒聽聞。

  薩可達聽完則是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曾聽聞。

  「不過這個魔法劍鬥會的比賽確實存在。」夏歐娜這時說出還有這段限制。
  「原本要能夠參加世界劍術大會本來就是以有主權國家的推舉才可參加,不過及薩大陸這場前哨戰的比賽者並沒有國家的立場,在比賽結束後任何主權國家都能跟選手談妥參加世界劍術大會的條件;而這些選手,主要是由民間具知名度且能影響國家經濟的商人推薦,以及主權國家王室間知名的魔法世族掌權者參加。一般來說,吉內瓦最具吉薩大陸國家的威信,他們勢必會用優渥的條件請冠軍代替他們出戰世界劍術大會,取得好成績,當然其他國家也不會放棄其他有潛力的用劍人,但這場比賽能觀看的有權力者,僅只有最富有的商人們,以及國王與其最親信者一名的名額。所以一個主權國家僅只有兩個王室身分者參加,並且最富有的商人也僅能單獨參加。」

  「這前哨戰打起來也真閉門的了。」洛爾調侃道。

  「但我跟幾個有主權國家的王室交情不錯,卻沒聽過有跟法瓦茲先生齊名的兩位用劍人啊。」夏歐娜又說道。
  「更別談那屆世界劍術大會,也沒聽過有這兩個稱號傳聞的用劍人事跡。」

  「所以人家才覺得那是騙人的啊,只是倫多認為應該不會是假的。」悠蘭兒也說道。

  「所以說……關於那兩個用劍人的訊息果然是假的了嗎?」

  正當倫多自己下了結論,蒂亞娜像似鬆了口氣要說話的同時,一旁沉默的菲迪希爾突然更早開了口。

  「其實關於這兩個用劍人,確實是存在的。」

  「咦?」眾人一聽都震驚了,但表情變化最詭異的卻是蒂亞娜,她整個瞳孔放大注視著菲迪希爾接下來要說的情報。

  「三屆前世界劍術大會的前一年,也就是十四年前那次及薩大陸的魔法劍鬥會,那兩名用劍人確實跟法瓦茲先生是伯仲之間的傳奇用劍人,那場次決戰、與決戰的風采,是世界劍術大會上都沒有的激烈。」

  「菲迪希爾哥哥,為什麼你會知道?」堤夢璐望著身邊的菲迪希爾,代替大家詢問為何菲迪希爾會知情。

  「因為我親眼見證了那次的魔法劍鬥會。」

  「耶咦─?」

  「菲迪希爾哥哥,那時你在現場?」倫多沒想到周邊剛陪伴旅行的人竟然就有線索了。

  「嗯,父親大人在夢娜蒂,是國王陛下最器重的內政貴族,同時夢娜蒂也是愛斯蘭卡領地擁有主權的國家;國王陛下在聽聞我年紀輕輕,而且非是魔法世族出身就自行學會真正魔法,所以對我喜愛有佳,因為父親那時有重要的國事要處理,所以那次劍鬥會,我是隨行國王陛下在身邊觀看戰鬥的人,我也是在那時第一次與凱茲魯爾社長大哥有一面之緣,那時我記得他的年紀跟我現在差不多。」

  「原來你還目睹過這兩名用劍人的比賽,那他們長什麼樣子呢?」接著換洛爾發問。

  「不,那時年紀太小,現在已經回憶不起那兩位前輩的長相了。」菲迪希爾閉眼思考,然後搖頭說道。
  「我想那兩個稱號是聽到傳聞之後在東南大陸傳開後,在網路上起的代稱號而已。在印象中……那位女性前輩的魔法真的漆黑絕美、另一位則是火焰的張狂完全不輸給法瓦茲先生的火焰。」

  「他們兩個真的比法瓦茲前輩還要厲害嗎?」倫多發抖地問。

  「嗯……我認為當時的法瓦茲先生還是技高一籌,與那名同樣用火焰的前輩的次決戰,法瓦茲先生在世界劍術大會都沒用上全力,但在這場比賽可以說是全力以赴了。但那位前輩是確實輸給了法瓦茲前輩,不過那位前輩能與當時還在全盛期的法瓦茲前輩一度戰得五五平手。不過真要說的話,我還隱約記得那時那位前輩的年紀,已經近五十了,能在這年紀還有這樣的修為,也不得不佩服。」

  「聽起來是個老宗師。」洛爾說道。

  「在及薩大陸盛名且年歲六十左右的魔法師倒也是滿多的。」夏歐娜也摸著下巴開始自行過濾人選。

  「但另外一個女前輩就不是年紀問題了。我記得他年紀也跟我們現在差不多,她的劍術就非常令人吃驚。但那場最後的決賽──」

  「那決賽怎麼了?」

  「非常短的時間內,那位女前輩就自行認敗了。」

  「是贏不了法瓦茲前輩嗎?」倫多問。

  「不……我也不清楚。」菲迪希爾道出那場決賽的詭異之處。
  「開戰沒多久,幾乎都是那位女前輩淒美的黑暗魔法掌握著優勢,但是法瓦茲先生越戰越勇,就在開始要進入真正對劍的時候,那女前輩就突然認輸了,但我依照當時的感覺上,我認為她也不是勝不了法瓦茲先生,但就是認輸了。」

  「這點跟傳聞是相同的。」碧姬點頭說道。

  「那為什麼人家在外頭闖蕩這麼久都沒聽過這兩位用劍人的事情?」

  「因為這兩位前輩並沒有接受任何國家的邀請參加世界劍術大會。」菲迪希爾解釋這其中的緣由。
  「而且就有參與目睹這劍鬥會這位前輩風采的人,也不曾再目睹過這兩位前輩出現在任何的場所,就這樣消失了。」

  「怎麼會?」

  「嗯……大姊,妳有線索嗎?」夏歐娜也回想不起來,畢竟年代太久遠了,自己在當時年紀根本還是活在貧困村子的小女孩而已;而至今工作也從未聽聞這兩個人物。

  「大姊?」夏歐娜的發問,讓仲介所的四位看向最年長的蒂亞娜,但似乎她就呆滯在那裡,似乎思考中斷般,所以碧姬又叫喊了一次。

  「啊…..啊……」蒂亞娜這時清醒了,裝個樣子,開口說道。
  「這、這事情的年代太久遠了點,我們仲介所建立的時間是在這之後一年,可能需要跟幾個客戶套套交情探問一下,才能知道。」

  「這樣啊……」

  雖然倫多是接受了這樣的說詞,但也有數人反而疑心起來,因為他們清楚,就算事情發生在仲介所成立之前,但仲介所所擁有的情報在蒂亞娜腦海之中可以說已經暫存了不少重要的資訊,由其當蒂亞娜說起〝年代太久遠〞,洛爾、夏歐娜、薩可達與碧姬都同時清楚她在說謊,而且她現在肯定有這兩個人的情報在腦中。

  「夏歐娜、碧姬,你們兩個先扶我回房間吧,看來真的泡得久了,身體不太舒服。」

  「人家也一起。」雖然看似想要再陪倫多他們多泡一會,但仲介所的眾人都是把蒂亞娜看得比任何事情還要重要,所以即使沒有說,薩可達與悠蘭兒也還是陪同一同離開。

  「蒂亞娜姊姊不要緊吧?」堤夢璐也擔心了。

  「我想大姊應該不是身體不舒服,是精神不舒服吧。」洛爾答道。
  「情報跟年代根本沒關係,有些時候為了追尋更有利情報也是要許多歷史追朔,蒂亞娜大姊在這一行幹這麼久了,有些國家跟人物的歷史她都能倒背如流了。瞧她那表情分明就知道,只是她不想講而已。」

  「是、這是這樣子嗎?」

  「嘎哈哈──也許這兩個人會這樣找不到任何消息,跟仲介所操控也有關喔。」埃里斯說出自己的看法。
  「仲介所的情報也是能夠上鎖的,有些情報的來源與詳細程度完全取決仲介所能夠釋出到何種程度。除非是情報本身的當事人自行透漏,在仲介所一行能得到多少都是他們自己擬定的。」

  「想太多了,大姊可是仲介所聯合協會三名主幹事之一,及薩大陸所有情報源她都能查詢過濾了,誰鎖上去的情報費用有比她多?」

  「如果是她自己呢?」菲迪希爾閉上眼睛,一眼就道出最有可能的關鍵。

  「耶……對喔,如果是大姊鎖上的情報的話,那能查的也只剩下有同樣資產與身分的其他兩名主幹事了。」洛爾也覺得菲迪希爾說的很有可能。
  「而且是她鎖上的話,也可以說明為什麼這兩個人的情報幾乎都沒有,因為除非是自行找到當事人,不然沒人知道這兩個人的相關情報。」

  「這兩個人會是那大姊的熟人嗎?」埃里斯更甚至說了。

  「這兩個前輩是蒂亞娜姊姊的朋友嗎?」

  「很容易料想吧,畢竟會有這種反應,多多少少是認識的人吧。」

  「這樣啊……」接著眾人也都沒有泡澡的念頭了,於是從倫多走出,其他人也都跟著離開了露天溫泉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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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完溫泉,倫多一行人返回到大廳,見薩可達已經就坐在大廳的位子上,隨眾人來到點頭示意。同時間夏歐娜與碧姬也跟著來到大廳。

  「蒂亞娜姊姊還好嗎?」

  「似乎精神狀況有點不好,所以扶她回去房間後,她就直接睡在床上了。」碧姬回答。

  「錫蘭卡先陪著她睡了。」一行人都在大廳找了位子坐下,並開始討論剛才的事情。
  「看來那兩個人的事情讓大姊很在乎。」

  「你們也不知道大姊跟這兩個人有什麼關聯嗎?」

  「啊啦啦……說真的大姊會有這種反應我們也認為是大姊認識的人,不過我們也想不出來與兩個人符合的關聯人選。」

  「大姊在仲介所最親近的就我們六個人,也幾乎只跟我們常在工作,應該少有與之接觸的人,悠蘭兒幾乎都隨身保護著大姊,是看最多的,但是她從未見過這兩個用劍人,在悠蘭兒來之前,過去是我護衛在,扣除掉可能私自的書信傳遞或電話交談,大姊幾乎沒在我們眼下私自與他人接觸,畢竟隨時都可能會有想對大姊不利的人。」

  接著碧姬與夏歐娜看了薩可達一眼,薩可達知曉她們想問什麼,於是直接的搖頭表示。

  「大哥也沒線索的話,二哥就不用說了……那剩下能探聽的可能剩二姊了,我想如果是大姊私下認識的人,二姊最有可能知道了。」

  「為什麼呢?」倫多發出疑問。

  「跟大姊有交情的時間啊。」洛爾在旁邊歪著臉看著倫多,替倫多說明。
  「薩可達大哥已經是大姊兄弟姊妹檔結拜的第三人順序,但也是仲介所剛成立沒多久才加入的。瓊莉爾大姊的年紀雖然比薩可達小,輩分小一點,但是更早跟在大姊身邊,甚至是在仲介所還沒創立,就跟大姊她在一起了。」

  「嗯!就像洛爾說的,如果說,大姊與這兩個人有關聯的情報在仲介所成立之前,恐怕也只有二姊知情了。」碧姬點頭回應。

  「可是二姊肯定不會說的。」夏歐娜立刻接續在碧姬之後打斷。
  「在仲介所無論是我們,還是其他所有的員工都清楚,二姊只忠於大姊一人,任何重要的事情都必定詢問過大姊,關於大姊的事情她都是必須請示大姊之後才能給出答覆。既然大姊當下都沒說出來,二姊就不可能會說了。」

  接著她起身,走到倫多身邊拍了一下他肩膀繼續說下去。

  「倫多,雖然我們很想幫你。但是會讓大姊不開心的事情我們都不能做,所以必須說聲抱歉。但之後我會幫你彙整一份較為有名氣的用劍人與居處讓你參考,至於這兩個人的情報我們就愛莫能助了。」

  「沒關係的!蒂亞娜姊姊不方便的話我也不會勉強,夏歐娜姊姊肯幫我到這樣,我已經很高興了。」

  「那麼今天就到這裡了,時間也晚了,大家也回房休息吧。」碧姬起身,向倫多他們行禮,然後告知他們。
  「對了,大姊有交代。我們明天一早就要趕緊搭晴空號前往東南大陸去了,不過有另外替你們做下安排,中午會有飛空艇過來接你們,到時候你們想前往哪裡繼續旅行,就告知飛空艇的服務人員就行了。」

  「喔!多謝。」洛爾點頭。

  「那我們就先就寢了。」

  「希望以後還有機會見面,埃里斯先生。」

  「嘎哈哈──叫我埃里斯就行了,妳的年紀應該比起我大不是嗎?」

  「啊啦啦,是嗎?呵呵──」

  接著仲介所的三人先行離開就寢,留下倫多一行人還在大廳;但菲迪希爾在夏歐娜三人離去之後,突然跟倫多討論起來。

  「倫多,你很想見那兩位前輩嗎?」

  「嗯!多多少少啦,畢竟是跟法瓦茲前輩並列,是那時代傳奇的用劍人,當然會想親眼見上一面!」

  「可是大姊不告訴我們,而且也沒一個開頭的線索,我們要怎麼找人啊。」洛爾揮揮手說。

  「不是只有畢蒂卡雷仲介所能夠調查情報的。」菲迪希爾笑著回答。
  「我們可以去委託凱茲魯爾仲介所,畢竟我跟那位社長大哥頗有交情,也是他的高級會員。」

  「真的嗎?」倫多聽了很高興。

  「喂!喂!拜託仲介所的第一名是很不錯,但情報費用呢……」洛爾似乎在這行也闖蕩很久了,立馬說出難處。
  「就算你是高級會員,但你拿人家的情報應該不會是免費,如果這情報源又是大姊上鎖的話,你是哪來子的錢解鎖。何況就算那社長大哥真的錢太多願意幫你撒,光大姊仲介所聯合協會三名主幹事之一,這身分地位可不是用前跟業績排名打下的,如果他用身分別上鎖,拿再多錢也不見得能買,還得問她。」

  「錢的問題的確比較現實點,但跟大哥商量好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但部分還是要當面跟他商量比較好。」菲迪希爾不擔心洛爾所提的問題。
  「至於身分別的話,就不必擔心了。」

  「啥?」

  「社長大哥他也是仲介所聯合協會三名主幹事之一,而且同時與蒂亞娜大姊相同,也是世界評議會的十一位議員之一,而且還是議長;而且在平等貿易會也是五名總理事之一。」

  「真的還假的啊!」洛爾大吃一驚。
  「咳咳,這是哪門子的巧合!」

  「呵呵,確實很巧合。但唯一不同的是,社長大哥沒有列名世界富翁的行列。但是凱茲魯爾仲介所業務量與收入一直都很亮眼,如果同樣登入在東南大陸的公司所記載的年利潤也是可觀非常,在各大陸也有屬於他的勢力與組織,甚至自己在各方面的權力與地位都比起蒂亞娜大姊影響力更大,但是在金錢層面,卻沒看到他有什麼龐大資產。所以我才說錢的問題,也許跟他商量之後都有解決的辦法。」

  「聽起來也是個好人呢?」

  「社長大哥為人確實很好,但是讓人有些不舒服罷了。」

  「不舒服?」

  「見過他你就會知道了,雖然不是讓你感覺到他有敵意,但你跟他相處都會有種恐懼感在。」

  「是這樣子嗎?」

  「總之,我們就往馬絲寇領地的法爾拉城前進吧。」菲迪希爾說道。
  「雖然凱茲魯爾仲介所的本部是在新威特領地的凱茲魯爾城,但是社長大哥一向都在法爾拉城的仲介所辦公,我想趁這機會親身前往與他見面道謝這旅行一路來的幫忙,以往都是透過仲介所電話致謝總感覺不好意思。」

  「馬絲寇領地嗎?」埃里斯聽聞之後,表情似乎有些擔心。

  「原來埃里斯你也知道啊……不過法爾拉城是極為接近新威特領地交接邊緣的大城,至少還可以稍微放心一些。」

  「那地方怎麼了嗎?洛爾哥哥?」堤夢璐在洛爾身旁問道。

  「我也沒去過那裡旅行過,但有聽過人建議別往哪裡去而已。」

  「菲迪希爾哥哥、埃里斯哥哥,馬絲寇領地是怎麼樣了嗎?」

  「嘎哈哈──只要是及薩大陸的人,都不會想去那個領地造訪任何一個國家,也不會想踏入那領地。」

  「為什麼呢?」

  「那裡是無治安可言的國度。」菲迪希爾解釋。
  「馬絲寇領地跟赫爾米雷領地一樣,幾乎沒有任何主權的國家,國家的存在是單純的虛殼;但赫爾米雷是因為地理氣候不適合人一般生存的關係,但馬絲寇領地卻不同,他其實有適合生存的氣候環境,跟其他領地差不多,但是卻跟歷史有所關連,導致那邊成為危險地帶。」

  「怎樣的危險地帶?」洛爾問。

  「這……要我說明我也沒辦法說個仔細,可能要馬絲寇領地的人才能夠知曉,不過倫多,你在學園鬥會賽應該有聽過法爾拉學園吧?」

  「啊!好像這個學園在預賽的時候做了什麼,被裁定停止下一屆參賽。那又是怎樣了呢?」

  「法爾拉城是在馬絲寇領地唯一有學園的主權國家,還是近十年內才產生出來的,但組成管理國家的國王與王室之人全是人民篩選出來的;法爾拉城會是馬絲寇領地最有治安的原因是在於他有實權的法律管制,而讓這個國家能正常運作的主因,就是有那位社長大哥的介入,並且多年用了許多手段才讓國家的結構正常運作。」菲迪希爾摸著臉頰,並繼續說道。
  「他們學園的學生會作出一些小動作,我並不意外,馬絲寇領地的小孩們,過去大多都沒什麼受到教育的機會,難免會有一些觀念偏差,不過今年似乎算是比較小的騷動了,畢竟最初學園八年前成立參賽那年,他們曾在鬥會賽惡意殺害其他學園的選手,那才是折騰執行鬥會賽的人員了。」

  「璐璐覺得好可怕……」聽完之後,堤夢璐靠在洛爾身旁。

  「原本當下就要剃除他們學園的未來所有參賽資格,是社長大哥從中周旋,以及付出許多才讓他們複賽,但始終都有一些意外狀況,但這次聽你這樣講,也許算是收斂許多了,可見這幾年學園的教育多多少少讓這些選手懂得知道分寸了。這禁賽一年後,相信他們應該就能正常進行學園間的魔法比賽了。」

  「哦──原來那地方的人民水準已經提高到這麼好了啊。」埃里斯突然自己在一旁邊說著。
  「我還以為會跟裡頭沒什麼兩樣呢。」

  「裡頭?」幾乎所有人都聽出埃里斯話中透露的訊息。

  「喂!聽你那樣說,該不會你去過馬絲寇領地的內地,還是你根本是從裡頭跑出來的人?」洛爾問。

  「嘎哈哈──是又怎樣了呢?」

  「你是從馬絲寇領地內地出來的人?」菲迪希爾看了埃里斯,顯得非常緊張。
  「我是頭一次見到由馬絲寇領地內陸出來的人……」

  「沒想到埃里斯哥哥會是馬絲寇領地的人?」倫多好奇一問。
  「那馬絲寇領地的裡頭是怎樣的世界啊?」

  「嘎哈哈──」埃里斯這時笑得很陰沉,讓氣氛冷冽起來。

  「埃里斯哥哥?」

  「反正就是到法爾拉城就好了是吧?裡頭就不用進去了,你們也不用去知道裡面是怎樣的世界。」

  「哦齁……你這樣說我反而更有興趣了。」洛爾靠向埃里斯冷笑道。

  「收起好奇心吧,那地方沒什麼有趣的。」這時埃里斯轉過身,邁開腳步離開了大廳回屬於自己的客房去,留下一段讓人理解不能的話。
  「裡頭什麼都沒有,是個非常無聊的井底。」

  「無聊的……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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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20 伊凱魯 加入書籤
  120 ─ 伊凱魯


  藉由蒂亞娜安排的飛空艇,倫多一行人降落於新威特鄰近馬絲寇領地的地帶,而眼前不遠處正是菲迪希爾所說的──法爾拉城。

  「那就是法爾拉城了嗎?」

  一行人由遠而近,步行約十分鐘,走進了法爾拉城的街道入口;大城沒有城牆區隔入口,但反倒城牆是存在城的兩側延伸不曉得到多遠,而這隔出來的,便是新威特與馬絲寇的領土區隔。

  法爾拉城的人口相當得多,一踏入就看到人潮洶湧在街道上走動,各式擺賣攤位順著街道延伸,沒有攤位的街道接鄰道路的,都是一些奇異的商店,但依舊熱鬧非常,不少旅客搭乘的馬車離去與進入,讓人感受不到這是個危險的地方。

  「真太驚人了!比起兩年前來過,沒想到變化這麼大。」菲迪希爾見到這座大城商業經營的模式熱鬧非常,相較兩年沒什麼人潮的情境,現在可以說是相當熱鬧的大城。

  「確實……變得相當多。」埃里斯也很意外,環顧的眼睛還不敢置信。

  「看起來不是什麼危險地帶的城市啊。」洛爾瞄了一眼,竊笑說。

  「是啊。」倫多也點頭。

  「洛爾哥哥!那是什麼、那是什麼!」堤夢璐背著路邊攤位琳瑯滿目的東西吸引,馬上拉著洛爾的褲腳,想要過去一看。

  「哦!是甜食啊!小錫蘭在的話一定也會吵著要的。」洛爾被拉上前,看了看,然後掏出衣服口袋的金幣,替堤夢璐買了一些給她。
  「老闆,買一個份。」

  「好唷!」那是個用糖漿裹住水果的小甜食,用著盒子裝了數顆給了洛爾,洛爾遞給了堤夢璐。

  「來!小璐璐請吃吧!」

  「原來這是吃的東西啊?」接下來之後一口咬下才知道偏紅色的糖漿裹住的是鮮甜的水果,讓堤夢璐眼睛都閃爍起來,然後加快了速度不一會就吃光然後又指著另個東西。
  「好甜好好吃!那洛爾哥哥──那個也是吃的東西嗎?」

  「嗯,也是啊。」

  吃完剛才的甜食已經很滿足的堤夢璐,雖然並不是真的想試吃這些她從未見過的東西,只是單純興奮地抓地洛爾要帶她逛逛。

  「洛爾哥哥,能陪璐璐逛一下這邊,順便告訴人家這些東西是什麼好嗎?」

  「耶──我們可不是來玩的耶。」

  「沒關係的,我看我們在拜訪大哥之前,先在這邊逛逛吃點東西,稍作休息一下。等一會再去也沒關係。」菲迪希爾則希望洛爾順著堤夢璐,所以說。

  「喔!那小璐璐我們走吧,四處逛逛吧!」

  「耶咿─!」堤夢璐非常高興,於是與洛爾兩人手牽手一同在這條販賣零食點心的街上閒逛。

  「倫多、埃里斯,我們也稍微逛逛休息一會吧。」

  「嗯!」一行人在都可以見到彼此的視線內逛著這條街,原本是順著堤夢璐的意思,但在閒暇之餘,倫多也與菲迪希爾高興地隨手買些東西試吃,埃里斯則跟在他們兩人身後,倫多也不是遞給他一些東西品嚐。

  但就在眾人享受愉快的逛街樂趣,在人群中有幾雙眼睛不時看著這五人的動向與視線。而這幾雙眼睛的人影行動了,他們身子矮小,藉由人群走動間的細縫間穿梭,然後靠近了倫多、菲迪希爾、埃里斯三人,想藉由肢體碰撞掩蓋伸出的小手,但就在要觸碰三人的身體前,三人竟好像早已察覺的扭身,或是閃過。

  「喔喔,差點撞上人了。」菲迪希爾假裝沒察覺般拍拍身體。

  「這邊人真擠。」倫多也是同樣。

  「嘎哈哈──」

  這些矮小的身影發現目的不能達成,急忙換下目標,朝著更前方的洛爾與堤夢璐走過去。原本是想照著對倫多三人一樣的行動模式,但是一靠近洛爾,他不像倫多三人假裝沒看到的反應,而是眼睛掃了過來,又刻意轉過去。

  這舉動讓這群的小人影自然都察覺到不可行,自然立刻將目光投注在堤夢璐身上,接著刻意整個一窩蜂衝了上去。而堤夢璐身上雖然沒打算吃那些點心甜點,但是都是洛爾一樣樣買給她的,而被這上來的小人影一衝撞,跌散了滿地。

  「唉唷!」

  原來這些人影都是五到七歲的小孩子,比起堤夢璐還要更小,人數約十人左右,三、四個撞倒了堤夢璐,而剩下的小朋友搶著就各自拿了散落一地的東西,然後直奔逃跑,而衝撞的人也立刻爬起來一同逃跑。

  這些小孩的腳程還算快,然後在人群四處亂竄,先分成好幾個方向逃跑,然後過一陣子統一出現在小巷弄的死角處聚集。

  「他、他們沒被追來吧?」

  「嗯!沒有看到他們有追上來!」其中一名小孩答道。

  「好!我們趕快來分著吧!」接著看到這些小孩把剛才搶奪來的零食放在一起,準備來對分成果。

  「我要這個!」

  「我也想吃這個!」

  正當開心的分享成果還沒開始吃的時候,從陰暗無人的小巷一端傳來聲音。

  「我說小鬼們啊,小時候不學好,長大可是會是個討人厭的中二小屁孩喔。」洛爾肩膀扛著堤夢璐現身,對著這群小孩凶狠貌。

  「啊!什、什麼時候追上來的!」

  「快、快跑!大家快跑!」根本不曉得洛爾是從哪時候追上來的,也不敢相信他們分竄逃跑刻意擾亂,也還是被逮個正著。於是在一個小孩吶喊的當下,十個小朋友快速倉皇想從巷口另端逃跑。

  「這樣的行為真的很不好唷。」

  但沒想到另外路口卻有著倫多與菲迪希爾微笑以待。

  「啊!啊!為什麼會這樣!」

  「快、快往這裡逃!」

  這時又有一個小孩指揮,揮著手告訴同伴還有第三條小路口可以逃跑,但正當他跑進這更幽暗的通道,下一刻就被一個手抓住了頭,而那隻手的人就這樣走了出來。

  「嘎哈哈──雖然變得很多,但還是有這麼多這種的小孩讓我覺得這才像馬絲寇領地的國家啊。」

  埃里斯把小孩甩了過去,眼見所有逃跑的出口都被包圍了,這群小孩只能恐懼的退縮窩在一角。

  「嘎哈哈──原來會怕啊?相較以前,小鬼子群的膽變小了啊。」

  「埃里斯哥哥,你別嚇人家了啦…….」倫多走來出言要埃里斯別擺出那種嚇唬人的凶惡眼神。

  「哎呀哎呀……這下該怎麼處理好了。」菲迪希爾口氣沒有任何怪罪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在思考該如何處理這些小孩的行為。

  「想偷東西不成還用搶的真是兩光啊,要不要大哥哥交你們幾手啊,想當初我差點餓死路邊的時候幹扒手可是從未被人察覺的啊。」洛爾也沒有任何生氣的表情,反而是嘲笑這些小孩子。
  「但這些都放一邊去吧。喂─!你們這群小鬼怎麼可以這樣撞人呢,小璐璐,會痛嗎?」

  「璐璐沒什麼事,只是他們剛才是在做什麼呢?如果想要吃東西跟璐璐說就好了,為什麼要撞璐璐呢?」從未見過世面的堤夢璐對於搶奪與偷竊是毫無概念,於是是真的很好奇這些小孩子剛才為什麼要撞倒她。

  「他們剛才在做壞事啊!先是要偷東西,但偷不到就用搶的了,那些東西本來就是小璐璐的啊。」洛爾回答。

  「那些吃的東西是洛爾哥哥給璐璐的,不是璐璐的,所以璐璐剛才也是在做壞事嗎?」

  「唉唷!不是這樣說的啦!」洛爾覺得好笑又好氣地繼續說。
  「東西是洛爾哥哥主動拿給小璐璐的,所以璐璐沒做壞事!但是他們沒問過小璐璐,就擅自搶奪了這些東西,所以才試做壞事!」

  「所以沒經過別人的同意就拿了別人的東西就是做壞事嗎?」

  「對!對!」

  「嗯!那璐璐把東西給大家吧,這樣大家就不算是壞人了。」

  「啊勒…..小璐璐妳啊……」

  「嘎哈哈──」

  堤夢璐的話語讓大家都笑了出來,但小孩子們仍恐懼地在發抖。

  「既然小璐璐都這麼說了,那你們──」知道堤夢璐的意思後,洛爾也收起敵意,對著小孩子們說。
  「好歹說聲謝謝吧。」

  聽到洛爾這要求,小孩子們依舊沒有反應,繼續畏縮在腳落,什麼話也不敢說。

  「你們啊……」

  「找到了。」正當洛爾要責罵的當下,在洛爾身後入口處傳來聲音,是一個與倫多年紀相仿的少年,但他卻少了一隻手臂。而這人的形貌看在倫多眼中,卻好像在哪裡見過一般。

  這獨臂少年走來,沒理會洛爾,就站到了這些小孩面前。

  「都中午要吃飯的時間了,你們四處亂跑是什麼意思。」

  「籃鍊哥哥!我、我們……」

  「你們手上拿的是什麼?」名為籃鍊的少年口氣冷淡,立刻就詢問了他們手中的零食從何而來。

  「這、這是……」

  「你們哪來有錢可以買這些昂貴的甜食?哪裡來的?」

  「這……我們……」這時小孩子們在籃鍊的語氣下變得更害怕,但同時又一臉不覺得自己有錯壞事的語氣回答。
  「這是他們給的啊……」

  籃鍊眼睛看了一下周圍的倫多一行人,然後又用更兇狠的眼神盯著俄些小孩,問道。

  「真的不是用偷的或是搶來的嗎?」

  「我們……」

  洛爾等人見到這像似在教育的場面,都紛紛不出口也不動作,但是堤夢璐見到這些小孩恐慌的模樣似乎覺得是籃鍊的不對,於是他從洛爾的肩膀上跳下來。

  然後他走到籃鍊眼前,張開手背袒護著說。

  「大哥哥別兇他們啦!是璐璐給他們的!他們沒有做壞事情!」

  堤夢璐這袒護的行為也讓籃鍊一時吃驚,倫多他們也亦然。這僵硬的氣氛維持了幾秒後,籃鍊嘆了口氣,說。

  「是嗎?既然是這位姊姊給你們的,你們要對人家說什麼?」

  小孩子發現似乎籃鍊不在生氣,於是紛紛起身,但仍在猶豫。

  「什麼也沒有做就受人恩惠,要跟人家說什麼?」見到他們猶豫不決的模樣,籃鍊一個語氣加重。

  「謝、謝謝姊姊!」

  這時小孩才列隊在堤夢璐面前,一個個道謝。

  「不客氣!那些都是洛爾哥哥說很好吃的!你們可以盡量吃喔!」堤夢璐天真的一笑。

  小孩子們聽到堤夢璐這一說每個人也都拋開剛才的恐懼,露出小孩子們的笑臉開始品嚐小零食。

  「真的好好吃!謝謝姊姊!」

  「謝、謝謝姊姊!」

  見到事情結束,眾人也都笑了起來。

  「啊,果然都在這裡!」但這時從籃鍊剛才走來的巷道入口,又走來了一個跟他年紀相同的少女。
  「喂!籃鍊,你還在幹嘛啊,開飯時間都到了。」

  「明明就是這群小鬼在鬧事,兇我做什麼?盧捷。」籃鍊面對口氣很差的少女,也用相同的口氣回應。

  「你們又幹了什麼啊……」盧捷聽完就沒繼續用不善的口氣怪籃鍊,反而走來看著那些小孩子們搖頭。不過就當他見到倫多一眼之後,有了濃厚的熟悉感,不一會就認出了倫多。

  「你、你不是隆克貝特學園的那個……」

  「耶?倫多,你認識的熟人嗎?」

  藉由學園兩字的提醒,倫多也想起了眼前的籃鍊與盧捷就是當時在鬥會賽預賽見過的──法爾拉學園的選手。

  「你們兩個是法爾拉學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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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抱歉啊!這些小孩子沒報備就隨意跑了出去就算了,居然成群跑去做了這些事情。我會再給他們好好管教一下的!」

  「沒關係的,他們只是小孩子而已。」

  「不能這麼說!這種事情要從小就開始教育才行!」

  倫多一行人來到了法爾拉城西側面,是屬於一般人民居住的住宅區域,進入一棟非常大的木造房裡頭,而這棟房屋不管是外頭都設有小孩育樂的空間,連內部都相當講究,無論是任何人都看不出來,這會是一個孤兒院,而且收容了約三十幾位小孩,每個都活得相當快樂的模樣,並非很貧困。

  「何況我們也不是活的很困苦,這些點心他們也是有機會吃到,不能因為他們是小孩就少了給他們認識秩序的道理。」

  「說的也是啊。」

  菲迪希爾與著這孤兒院的管理人謬達妮,一個年紀五十歲的女性交談,倫多與埃里斯在一旁聽;洛爾與堤夢璐則跟孤兒院的小孩子們在屋外的遊樂場玩在一起,籃鍊與盧捷則分坐圍著剛才搶奪的小孩們,讓他們跪坐在那裡。

  「你們給我跪好!給我好好反省,今天中午不准吃飯!還好今天不是被衛兵抓去,不然就給我添更大的麻煩!」這群受罰的小孩子雖然都吃完了堤夢璐給的點心,但是那點量撐不上能填補正餐,所以小孩們紛紛想要哭鬧,但是兩側籃鍊與盧捷的眼神卻讓他們不敢這麼做。

  「嗚……籃鍊哥哥……盧捷姊姊…….」

  「做什麼事情都要勇氣承擔後果,這是我告訴過你們的。」籃鍊冷漠地說。

  「你們以前就偷過東西被懲罰過了,做壞事就要接受處罰,沒什麼好說的。」盧捷也是一貫的態度。

  小孩們知道沒有轉圜,所以也只好安分一點繼續跪坐,雖然止住哭鬧,但是止不住眼淚。

  「來、來!等下就一起吃個飯,聊表一下歉意。」

  「那我們就打擾了。」

  「那就──好囉!要開飯了!大家收拾收拾位子上就座囉!」謬達妮起身,拍手掌並朝著外頭大喊,外頭的小孩玩到一半在聽到這聲音紛紛有所動作。

  「好─!」每個小孩都很有自主能力把玩耍的東西分工收拾起來,然後一個個整齊從外頭進入,小跑步進入餐廳,餐廳內是個擺好無數麵包、湯碗的長桌,每個小孩都很乖巧地從角落拿椅子走向自己的座位坐好,但沒有任何小孩有偷吃的舉動。而幾個小孩間有空下的位子,便是出去外面闖事,被罰坐在餐廳外頭的小孩們。

  洛爾牽著堤夢璐走過來,然後看了一下被罰跪的小孩,向謬達妮問說。

  「怎麼不讓他們也去呢?」

  「必須要給他們一點懲罰,不然以後還會做相同的事情。」謬達妮再回答了一次。

  「是這樣說沒錯啦,但給一點信任給這些小孩讓他們知道自己受人相信不會再做壞事,而那份信任也會是他們做壞事前會先記起的事情喔。」洛爾說完,走到這群小孩面前,半蹲下來,露出笑容說著。

  「你們知道剛才的事情就是做壞事了吧?」

  「嗯……」

  「哥哥、姊姊都不怪你們了。但你們要記得以後,不是每個人都會原諒你們,所以不要再犯了。因為哥哥、姊姊相信你們都不會再這麼做了。」

  洛爾露出牙齒,如小孩般的笑容讓小孩們心中開始認識到剛才的行為是不對的,在表情上終於有了反省的模樣。

  「謬達妮嬤嬤、籃鍊哥哥、盧捷姊姊我們知道錯了……」更有一個跪下的小孩低頭掉淚對著謬達妮、籃鍊與盧捷道歉。

  「我們知道錯了……」

  「那以後還會再犯嗎?」

  「不會了!我們不會了!」

  謬達妮對小孩子的表情與行動感到欣慰,也對洛爾所說的道理能理解,所以藉著氣氛讓小孩回到餐廳。

  「你們到餐廳就座吧,嬤嬤這次再相信你們一次,而這次也是因為有不認識你們的大哥哥大姊姊願意相信你們知道錯了,以後就沒人袒護你們囉。」

  「……是!」

  「起來吧,先去洗手然後到位子上坐好。」籃鍊輕拍了這些小孩的頭,小孩用手把眼淚擦拭,然後整齊先跑去洗手,然後一個個走入餐廳。

  「嬤嬤,我們也進餐廳吧。」見事情完滿落幕,盧捷一笑。
  「你們也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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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愉快的用餐完畢之後,小孩遵照著每日的既定行程,進行短暫的睡眠休息;因為接下來會有其他的活動,必須回復體力。

  此時,倫多一行人與孤兒院的三名大人到了戶外,避免吵鬧到小孩子們的午睡時刻。

  「等那些小鬼睡醒後,我跟籃鍊就要帶他們去清掃城市環境了,雖然只被分配一小部分,但這是生活在這邊必須要做的事情。」

  「這麼小就要被分配這些事情了啊。」倫多滿訝異的。

  「這是必須的,法爾拉城這邊不是只有這所孤兒院,分散在城市至少有五十多所,主要收容的都是已經無父無母,或是無時間養育的父母的小孩。」籃鍊回答。

  「我跟籃鍊都是被父母拋棄的棄嬰,被送到這個孤兒院生活,直到可以入學學園的年紀,然後轉去那邊生活;對我們來說,我們來這孤兒院照顧這些小鬼們就是我們的工作,算是償還學園就讀的費用。」

  「原來是這樣。」

  「這兩個孩子在學園的表現一直很好,在魔法實力很受老師們稱讚,所以參加了學會鬥會賽。可是籃鍊這孩子啊……」

  「我有反省了。」

  「真是的…….你明明就不是那種不懂事的孩子。」

  「嬤嬤,別再責怪籃鍊了。他只是在學園受到太多人的輕視,一直想要證明自己的實力,結果一時間走歪了路而已。」盧捷替籃鍊說情。

  「結果走歪了這個路之後,少了一隻手臂......這樣有比較好嗎?」謬達妮這時用手掌背輕敲籃鍊的頭殼。但籃鍊沒有任何不滿,只是很安分地不語。

  「說到這個,很對不起!不過我想艾學長不是故意的,他在鬥會賽有很強烈的意志打勝,所以一時間沒辦法控制魔法的威力。」

  倫多覺得少了一支手臂是很可憐的,所以他想替學園的學長致歉;但三人一看到倫多表示歉意,反倒笑了起來。

  「哈哈……你這個人也真怪的,這又不是你的錯。是他自己不長眼睛去碰到一隻野獸被咬斷了手,活該!」盧捷爽朗的拍了倫多的肩膀。

  「只是少了個手臂沒啥要緊的,這孩子還是活得好好的,沒什麼好同情他的啦。」謬達妮也揮手說道。

  「別說少隻手,就算兩隻手都沒了我也不會在乎的。」籃鍊沒有一絲怨恨或是因為少隻手臂難過,說道。
  「雖然嬤嬤告訴我很多道理,但是有個道理是我的座右銘──凡事做什麼都必須承擔代價。我是自己在戰鬥中激怒對手變成了這樣,變成這樣,過了一段時間我反省後悔過了,但這代價是我必須承擔的結果。」

  接著,他起身,握緊自己僅剩的手。

  「何況少一隻手我還是能夠進行魔法戰鬥,我在學園就算靠一隻手我也能打贏那群廢物,下次鬥會賽我會重新大家對法爾拉學園的學生刮目相看。」

  「你明明懂得為什麼比賽那時候不會多多想想。」盧捷用手肘撞了他。

  「少、少囉嗦。」

  雖然不清楚事情的前後,但見到籃鍊對失去一隻手臂的事情毫不在意的堅強,讓大家也能夠對他敬佩。

  「對了,你不是隆克貝特學園的學生嗎?瞧你的年紀不是還在學,怎麼突然會出現在這裡?旁邊看起來好像也不是學生的大哥哥們了。」

  「啊,這個啊,我已經不是學園的學生了──」倫多這時說明自己旅行的目的,以及已經從隆克貝特學園申請離開,重新旅行已經一段時間了。

  「喔喔!原來是這樣,也是啦。外地人通常來到及薩大陸就是想學魔法居多,在鬥會賽看到你的表現就知道早就超過學園學生的程度了,待久了也沒什麼意義。」盧捷說道。

  「但你現在都感覺不到術力的循環氣息,你旁邊那些大哥哥們也是這種情況......但讓我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應該是比學園教的魔法更上一層樓的感覺。」籃鍊眼睛逐一看了倫多、洛爾、埃里斯再至菲迪希爾,都心知自己不屬於同個領域的。

  「嘎哈哈──看來你不僅心智堅強,感覺也是敏銳,看來你以後也會是個不錯的魔法師。」

  「是、是嗎?多謝了。」不清楚自己為何被稱讚,籃鍊露出不好意思的模樣。

  「對了,你們來到法爾拉城有什麼事情呢?」盧捷此時問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雖然不是要這樣講自己的生活地,但馬絲寇領地並不是個好地方,而且也沒什麼耳熟能詳的用劍人,應該是不會特地踏上法爾拉城這個地方吧。」

  「喔!關於這個,我們是打算去凱茲魯爾仲介所。」

  「咦?那怎麼不是去凱茲魯爾城,怎麼會來到法爾拉城的分部?難道是打算親自跟伊凱魯先生見面。」

  「伊凱魯?」

  「他就是凱茲魯爾仲介所的社長大哥了。」菲迪希爾回應倫多。

  「果然,幾乎會特別來到這邊的外地人十個有九個都是要見伊凱魯先生居多。」盧捷解釋。
  「伊凱魯先生是法爾拉城創立者,管理的國王與王室貴族都是經由人民投票選擇出來的,但任期滿兩年就必須卸去身分重新再選,候選人的資格也是從對法爾拉城貢獻程度才有無資格。這制度是他從東南大陸引進的,並且當初法爾拉城所有的大量建設與行政體系都是由他一手出資的,才能讓馬絲寇領地有了法爾拉城這個主權國家。在這邊的居民比起敬重法爾拉國王,更尊敬伊凱魯先生,若不是他一手改變了這裡,馬絲寇領地才不會有這座城市。」

  謬達妮這時跳出來說明法爾拉城的歷史,因為他是親身經歷過變革的人。

  「其實要推動這個國家誕生當時伊凱魯先生可是相當辛苦的。畢竟法爾拉城的居民就是散落在與靠近新威特的馬絲寇領地邊緣無數村子統合出來的城市,過去還是那種情況,大家可都跟馬絲寇領地內陸的人差不多,能脫離那樣子的生活真不容易啊……」

  「馬絲寇領地內陸的人是怎麼樣的?」倫多好奇問,而這問題除了埃里斯似乎早已知道外,其他人也興致勃勃。

  「唉……不提也罷。這時候回顧自己過去的生活狀況,都覺得很丟臉。」

  「是怎樣呢?」

  「剛才小孩的搶奪偷竊行為是不對、不好的,你們也看到了。但以前我們就是這樣生活的啊。」

  「咦?」

  「馬絲寇領地並不是資源匱乏的土地,但是過去有段歷史讓這塊土地的文明都毀了,沒了文明就意味著沒了文化,沒文化就是那樣子啦。」謬達妮開始道出自己過去的惡劣生活環境。
  「村子之間根本沒有交流,連就算是自己的村子也是人人自理門戶。有人仗著武器武力與魔法,想要什麼都是付諸武力,也沒什麼理性的人想跳出來當頭,隔天就被人殺掉都不會奇怪。男人沒多少魔法才能,就容易成為他人的奴隸使喚,反抗就被殺掉。沒能力的女人就成為男人的陪襯,被抓去解決生理需求、生育後代,但是惹到人不愉快就被殺掉也是常見。沒人想要生產東西或是做食物交易,因為幾乎都被人偷走種物,食物幾乎都是用搶奪的。」

  「有、有這麼可怕?」

  「簡而言之就像蠻荒的野人幾乎差不多,但明明可以說人話,也不是不能與人好好談,但就是搞成那樣,所以幾乎及薩大陸其他領地的人都不敢進來這裡領地,過去其實有築起一座長城派兵防衛,不讓馬絲寇領地的人出去,也讓這裡的人幾乎沒有辦法藉由外頭文明接觸帶起人民的知識水準。」謬達妮一邊說,一邊走進屋內倒了杯水,邊拿起水杯邊喝再走出來邊說。
  「但就在十年前左右,伊凱魯先生出現了。他幾乎每個村子每一戶都拜訪過,有那種強硬的人他用自己的護衛武力屈服他們讓他們能坐下來好好談,歷經一整年的努力並且出資建設了這座城市,邀請居民遷居,並且親自參與所有國家的文政規劃,不斷聘請其他大陸的各種建設的專家來到這裡教導知識,教導人民生活的商業、生產行為,於是才會有今日的法爾拉城。」

  「真是個偉大的人物!」倫多大聲讚嘆。

  「是啊!我們不曉得為什麼他要費盡如此大的力氣造就法爾拉城,但是現在大家有吃有喝能安安穩穩的過生活,而且很多為了秩序的思想都隨著與外地人多多接觸後有了很大的提升。沒人會想再回到那種用暴力支配的生活了。」

  「這些故事我們稍微長大一點還沒進學園前就聽嬤嬤說過了,但我們也沒辦法想像過去有段那種生活方式。」盧捷說。
  「畢竟那時候我們才六歲吧,只知道有記憶就一直在這孤兒院生活了。」

  「也是啦,畢竟我們這邊屬於馬絲寇領地最邊緣地區,人們過去雖然跟內陸是款樣,但是多多少少收斂很多,沒那麼複雜,因為你們是外地人特別勸你們別進去的好,不過聽說要進去也會被管制就是了,雖然過去的築城隨這國家建立後就拆除了,但內陸的進出管制就是由王室那邊管理的。」謬達妮接續說。

  「裡面真的有這麼可怕嗎?」

  「傳言都說根本是人間煉獄,除了比起我們過去還要更沒人道,聽說還有人吃人的情況。」

  「什、什麼?」

  「嘎哈哈──」聽到謬達妮說完,埃里斯突然冷冷地笑。而倫多它們都清楚埃里斯透漏他是從內陸出來的人,所以這笑聲等於印證了謬達妮所說的傳言,應該是真的。

  接著,謬達妮開始敘說一些關於孤兒院的事情。

  「其實呢──城內的所有孤兒院也都是伊凱魯先生出資養育這些小孩的,父母還健在但不便養育的,也都會收容。這裡會有這麼多小孩,主要也是這個原因。因為伊凱魯先生曾經說過教育是改變馬絲寇領地的關鍵,能成為孤兒院的管理人都是經過國家汰選後才能擔任的,但我的年紀已經大了,沒辦法再管教太刁鑽的小孩子,所以我帶的小孩幾乎都是法爾拉城居民的小孩跟孤兒居多,已經算是比較乖巧的了。」

  「會有內陸的小孩?」

  「有啊,不時會有接來一些內陸的孤兒回來,如果是年紀不滿三歲的小鬼們也許沒什麼,但只要是滿了三歲的小孩……聽說都有一些很困擾的劣根性,像是偷竊或是搶奪小小壞習慣還好,甚至會搶其他小孩的食物或是攻擊都有可能,像那種的都必須是比較會教育的孤兒院收容才行。而那些收容孤兒院的管理人肯定都是很厲害的魔法師,像我這種的就不用了。」

  「小孩子就有這麼壞的劣根性了嗎?」倫多問。

  「是啊,生活在那種環境,小孩子的思想就很容易走向不好的一面,如果不是會獨立思考,或是自我省思,在內陸那種環境小孩都難不走歪路。」謬達妮把剩下的水喝完,說道。
  「伊凱魯先生會重視所有的孤兒院,讓這裡的孩子們都能快快樂樂健全成長,不惜完全資助就是為了可以在未來翻轉馬絲寇領地的世界啊。畢竟裡頭的人都是會老死的,這些收容的內陸小孩未來會一步步成為往內開闢國家的種子,現在雖然只有個法爾拉城,但我們都相信未來這些孩子能讓馬絲寇領地變得跟及薩大陸其他領地的人是一樣的。」

  「一定會有那一天的。」倫多笑著回答。

  「哈哈,但是說實話我也是老骨頭了,擔任這孤兒院的管理人時日也不常了。」這時謬達妮轉向籃鍊跟盧捷說道。
  「現在要不是有你們兩個幫忙,我根本帶不動這些孩子們啊。」

  「別這麼說,嬤嬤。我們來這邊幫忙也是算工作的,是可以向伊凱魯先生的仲介所申請工資的。」

  「我知道、我知道!不過像你們兩個這麼會照顧小朋友,這麼有愛心的人不多啊。我看你們學園畢業後,乾脆就結婚吧,然後去跟國家申請承接管理人的事務,我的這所孤兒院以後就給你們倆好好管理吧。」

  「嬤嬤!」被這一說,盧捷滿臉通紅,情緒克制不住害羞地說。
  「我、我又不喜歡籃鍊!結婚什麼的…….」

  「別、別說的是你損失好不好!誰會喜歡你這囉嗦的娘們啊!」籃鍊也是相同的情況。

  「耶?是嗎?以前在孤兒院你們兩個可是一定都要走在一起的不是?」謬達妮刻意刺激兩人。

  「那、那是因為以前我沒辦法跟其他人打鬧在一起,被籃鍊一個邀約就跟著跑,根本不是因為我喜歡跟他玩!」

  「我、我是因為看盧捷那時候一副兇八婆的模樣一個人在那邊假仙,看不慣沒人陪她玩一臉要哭哭啼啼的模樣,才找她一起玩的……」

  「是、是。連現在在學園也是一起走在一起,也只有你們倆一起回來孤兒院幫忙,其他人早就都很少來探望嬤嬤了。」

  「這…….這……」

  看到兩人被話語逼的不能自己,大家都一同笑了起來。但害羞的兩人,根本恨不得立刻跑離這所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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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央最高聳、像似城堡的建築物就是凱茲魯爾仲介所的分部,很多外地人都以為那裡是王城,其實國王跟王室貴族都是人民選的,也跟人民生活的地方差不多,坐落在城內與居民融入在一起。雖然伊凱魯先生非常忙碌四處跑,但是一年有很多時間都是在這邊分部,前幾天他才來探望過孤兒院的管理狀況,我想他是一定在的,只不過想見他就看你們有多大的份量了,畢竟他有時候完全不與外人見面。』

  倫多在聽到盧捷與籃鍊給的訊息後走出了孤兒院,在孤兒院的外頭聽到裡頭小孩起床開始準備打掃環境的聲響,在四處看看一旁也有所孤兒院,而且也是準備出外打掃的做準備。

  「聽籃鍊他們說,雖然伊凱魯先生全額支付了孤兒院的管理費用,但是分配給這些孤兒的小孩每日打掃城市做為工作內容。難怪這城市還比一些其他領地的都市還整潔。」菲迪希爾說道。

  「從小就教育他們要有工作才有生活的觀念,真是睿智。」埃里斯也說道。

  「好啦!好啦!我們該往凱茲魯爾仲介所的分部出發了!」洛爾舉手叫喊。

  「是啊,來去拜訪伊凱魯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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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法爾拉城中央最為巨大的建築,坐落於學園旁的凱茲魯爾仲介所分部,這棟建築的頂端,便是創立仲介所的社長辦公室。

  此刻,一個穿著整齊正式西裝的人員走進,向著社長報告。

  「社長,你說那些人就快到分部了。」

  「是嗎?」社長背對著門,坐在椅子上回應。
  「那分派點人去準備招待的作業,在他們來到之前備妥。」

  「是!」

  人員鞠躬致意後立刻離開了社長辦公室下去完成交託的事情;等人員轉身離開後,社長迴轉了椅子,按了一下辦公桌上的一台機器,頓時響了幾聲後,從機器傳來了一個女性的聲音。

  「伊凱魯大哥,有什麼吩咐嗎?」

  「從這通話結束開始,便是我先前預定的休假日,在這一周假期,凱茲魯爾仲介所營運與決策事項就麻煩妳多辛勞了。如果是妳無法決策的事項,就保留到我歸來再做處理,如果是緊急事件,就打我手機吧。」

  「是!祝大哥假期愉快,一切事情我會替大哥打理完畢的,不會在休假期間打擾大哥。」

  「另外再做提醒,交代賈格莫一定要在時限內將文件送至東南大陸的事務所。送達完畢之後,請他與瓊莉爾會合,聽她的吩咐行事。」

  「是!一切遵守大哥的交辦,我會立刻再與他聯絡。」

  「那一切就麻煩你們了。」

  在這交談後,再按了那機器上其中的按鈕後,聲音就消失了。

  然後便見伊凱魯起了身,望向背後一片落地透明玻璃,可看盡法爾拉城半面景色,以及領地內陸方向景貌。

  「大哥,是我補償給你退休金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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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21 仲介所的會談 加入書籤
  121 ─ 仲介所的會談


  「總感覺氣氛有點不太尋常……」

  倫多一行人一到達了凱茲魯爾仲介所分部的大門,但很奇異的是在毫無通知的拜訪下,門口便有兩人早已靜候等待。

  然後就這樣接受邀請進入了分部裡頭,甚至引導到一個已經擺置好各種點心的大廳,並備妥了跟倫多一行人相符的五張座位,然後面對著另邊只有一張主人位子,顯然都是早已知曉他們到來一般。

  「似乎已經知道我們會來了一樣。」洛爾頻頻向菲迪希爾交談。

  「也許等下見到伊凱魯大哥的人之後,你們會有更多的驚奇。」

  菲迪希爾一說完,後方的門打了開來,是一個仲介所的人員替社長開了門,走進來的社長,一身漆黑的高貴西裝,一頭簡短整潔的白色短髮,但臉上有無數的疤痕,有的是灼傷、有的是利器切割的傷,更有傷痕從他左眼上下劃開,光從經歷各種黑暗面的正經容貌已經讓人產生一瞬間的刻板印象,也讓倫多與堤夢璐內心些微恐懼。

  「伊凱魯大哥,許久不見了。」菲迪希爾主動起身,走向進入的伊凱魯伸手示意握禮。

  「雖說電話交談也是不少,但這樣人與人見面,也是相隔兩年了。」伊凱魯也順勢握手,而這一交談的聲音讓人和緩不少,因為看似粗曠的面容之下,是個相當輕柔的聲音。

  握完手之後,伊凱魯打量菲迪希爾的容貌,笑說。

  「看來這兩年過去的風風雨雨讓你體會到更多現實面的無奈,但還能見到你這般堅毅不放棄的眼神,這是好事。」

  「是啊,就如同當初大哥所說的,現實講究的是務實的解決辦法,並不能讓事情化整為零,只能夠四捨五入。」

  「能有這體悟很好,未來有什麼需要再向仲介所儘管開口吧。」

  「非常感謝伊凱魯大哥的幫忙,那我替你介紹,這幾位是──」

  正當菲迪希爾要向伊凱魯介紹倫多他們的身分時,伊魯凱手舉起表示不用說明,並讓順著話語邀請他就坐。

  「不用了,這幾位的來歷我比你還要清楚,請坐吧。」

  「呵呵,也是。」菲迪希爾沒感覺到意外,直接聽照伊凱魯的話走回位子上坐了下來;然後伊凱魯也就坐於自己的位子,與五個人面對面。

  「我想我們會談很久,桌上有一些點心跟茶飲,如果餓了可以稍微果腹,口渴了喝個茶緩緩喉嚨,不用客氣。」

  眼前伊凱魯表現出主人的熱情,但是面對這樣的人,菲迪希爾以外的人都有點被震攝住不敢開口,比起那種術力釋放那種武力上的壓力,眼前這人的壓力是來自無形的精神,頭一次有這樣的感受,彷彿與伊凱魯對上眼睛,自己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各位的到來我已經事前知道了,在談話前我也先道個歉吧,蒂亞娜向我索求菲迪希爾的情報,並要我安排你們與他見面,但我順勢利用了你們處理凱蘭特爾與薩魯西斯的兩國戰事,關於這點沒事先與你們商談,真的非常抱歉。」

  「原來是你搞的鬼啊!」洛爾立刻跳起來說。

  「先收起憤怒,坐下吧。」伊凱魯要洛爾先不要過於生氣。
  「其實我原本是想另外安排人力介入的,畢竟在這場戰爭中菲迪希爾需要一些能夠配合的魔法師,但是想到有這個機會就利用了你們的身手。當然聊表一下歉意,現在我給在場每人一個免費想探求的情報或是問題,不計算在這次會談的主要議題之上。」

  「什麼意思?難不成你知道我們來凱茲魯爾仲介所分部的真正目的?」埃里斯冷言問。

  「你們想要知道與法瓦茲先生齊名的另外兩位用劍人的訊息,不是嗎?」

  「你、你怎麼會知道?」倫多傻愣住。

  「所以說,倫多你想要問的是這個問題嗎?我為什麼會知道的這個問題?」

  眼睛凝視過來,彷彿會讀心般讓倫多坐立難安;倫多心裡更想著,自己都尚未說出自己的名字,眼前這人卻是真的認識自己一般,叫出自己的名字來。

  「既然主菜是什麼已經知道了,那我就先來問吧。」洛爾似乎沒受影響,率先問道。
  「我想知道你跟蒂亞娜大姊是什麼關係?其實你會知道我們的來意不難猜想,肯定是跟大姊有關連你才知道的,但就不知道你跟她是什麼關係了,我想不會是單純的仲介所交情吧。」

  面對洛爾的問題,伊凱魯先是閉眼,在幾秒的沉默後利用轉換笑容回答了洛爾的問題。

  「我確實跟蒂亞娜的關係匪淺,但我會知道你們的事情卻全然不是從蒂亞娜那裡知道的。」

  「哦──」

  「算是──青梅竹馬吧,我跟蒂亞娜、還有一個女性是三人個一起長大、非常要好的朋友。」伊凱魯一說出話,眾人都震驚了,因為在仲介所的情報是沒有任何線索的。

  「這我真的驚訝了!我第一次聽到大姊有仲介所外的朋友,而且還是開立仲介所之前的老朋友。」

  「蒂亞娜就是那個樣子啊,通常除了推心置腹的朋友之外,她幾乎不談交情,所以在仲介所除了他那六個結拜的弟妹外誰都沒有親密的往來;真要說起來,在這之前能讓她願意去信任的人,也只有我跟她了……」講到這邊,伊凱魯似乎不是在與洛爾對談,而是自言自語一般,回想起小時候的記憶。

  「嗯──你既然跟大姊有這樣的關係,也難怪她會有那種反應。」

  「璐璐也可以問問伊凱魯哥哥嗎?」這時堤夢璐自己獨自舉手發問。

  「小璐璐也有問題啊?」

  「嗯!伊凱魯哥哥是不是跟蒂亞娜姊姊互相喜歡啊?」堤夢璐則是意外的對男女感情發出問題。
  「那時候跟蒂亞娜姊姊在晴空號上面的時候,一提到伊凱魯哥哥的仲介所,蒂亞娜姊姊就好像很害羞、激動的樣子。」

  雖然在晴空號的時候堤夢璐與菲迪希爾幾乎都在研究機上大廳的物品,但每每談到凱茲魯爾仲介,蒂亞娜過大的情緒反應還是讓兩人去安靜凝聽她所說的。於是再經由伊凱魯所說的,堤夢璐便大膽提問了。

  「哈哈!真是個好問題。」也許這問題真的問得尖,讓伊凱魯有了傻住的表情,但隨後不同剛才的正經,開懷笑容地回答。
  「是啊,哥哥我很喜歡蒂亞娜,從小時候就喜歡她了。雖然小時候她跟男孩子一樣兇巴巴的,在我們三個中她還比較像個老大,總是只出一張嘴,但我就是喜歡她這一面,凡事都想要帶頭的那一面,然後總是發現做不了事情之後回頭向我跟她哭訴、撒嬌的一面。哈哈──」

  「齁齁──原來大姊過去是這個模樣啊。」洛爾發出不懷好意的笑聲。
  「也是啦,雖然每次拿結婚證書嚇唬我,但可以看得出來她本來就有喜歡的人,做做樣子也做的不夠真。」

  「我是打從心裡真的很喜歡她,我也相信她對我也有這份感情,但在我仲介所事業做足之後跟她求婚了好多次,但是一直被拒絕,真是的。」

  「為什麼要拒絕呢?明明你們都喜歡對方不是嗎?」堤夢璐覺得好奇。

  「因為對過往的人還有解不開的糾結啊。」這時,伊凱魯用著很異樣的眼光看著洛爾,讓洛爾完全搞不懂為什麼他要用那種眼神、說出那些話。
  「總之我回答璐璐你說的問題了,這問題之後的故事我就不說了。如果哪天妳在碰上蒂亞娜姊姊,替哥哥我多說一些好話,如果有機會說通讓她答應我的求婚,我會在好好答謝妳的。」

  「嗯!璐璐會幫伊凱魯哥哥的!」

  「那菲迪希爾你呢?」

  「我沒什麼問題或是情報,我想做的事情伊凱魯大哥都會安排,何況你已經為了我了這麼多,我報答你的協助已經都不足夠了,更別說再拿什麼免費的情報這種事情。」

  「這樣啊,你還是這般客氣。那──倫多你呢?」

  「我、我想要的情報就是那兩個用劍人前輩的訊息,沒什麼其他的問題。伊凱魯大哥說這之外,願意給我們每個人一個免費的情報,那不曉得能不能先說這兩個人的情報要花多少錢?畢竟洛爾哥有猜測可能是大姊鎖上的……」

  「哈哈,我想你大概對情報的價值觀念有所誤解了。」面對倫多擔心起金錢的問題,伊凱魯給了回應。
  「情報的金額價值是取決於當事人想不想給人知道而已。如果當事人不在乎給他人知道,就肯定就會任由他人傳遞,如果當事人不願意讓他人知道,那就表示必須用多少金額換取知道內容的信任解鎖。簡單講吧,情報的價格有從無到無價的差異,如果你們有讓我願意告知你們的信任,那這些情報就全部不用收取費用,反之就必須拿出相對應的金額向我購買,而我對應給你們的情報真實度有多少與金額費用多少就是以我對你們信任到何種程度了。」

  「哦──」埃里斯聽完之後,立刻明白其中的道理。
  「真是易懂啊。也就是你從剛剛到現在每一句話,都不能全聽進去囉!」

  「聰明,仲介所的生意就是如此。」

  「看起來做到大哥你這樣,幹上了仲介所第一名也不容易啊。」洛爾似乎也聽出內中的含意,補充了這句話。

  「洛爾哥、埃里斯哥哥,你們這是什麼意思?」菲迪希爾好像也聽出話中話,不語。只有倫多與堤夢璐,兩人反而較為單純到還沒聽懂。

  「那我就說更白一點吧。」知曉比較沒什麼心機的倫多與堤夢璐還搞不清楚話中話,所以刻意在講得直接點。
  「也就是如果我不完全你們信任的話,對你們開出的情報價格將會是天價或是不合理的計價,更甚至者提供假情報欺騙我們都可以。」

  「啊……」倫多立馬聽懂了。

  「伊凱魯哥哥要欺騙我們?」堤夢璐則還是不懂。

  「以後再長大一點就會懂了。」伊魯凱起身,手放在腰後,背對了倫多他們,繼續說。
  「想在這一行永續經營,身為最高職權的人必須懂得把自己喬裝的真假難辨,話都不能說真,甚至有時候真話也能騙人,把周遭的一切知悉洞察,一切的掌握都必須運用智慧緊緊抓住。蒂亞娜在這一行有了歷練,也累積了足夠的智慧,但她還是想的不夠周全,在這一行,如果有一絲的錯誤,賠掉的並不只是一個仲介所,而是身邊所有的人以及自己的生命,雖然我不希望她繼續在這行業打轉,但也不願意違背她的意願,所以只好盡可能的在私底下幫助她,替她完善所有的事情。」

  「原來如此,大姊的仲介所能到這種規模,也是大哥你從中協助的吧。」洛爾立刻明白蒂亞娜仲介所能有現在的規模是眼前這男人從中做手,雖然知曉大姊有不凡的人格魅力,但是在處理仲介所任務的手腕上並不是太高明。

  「說實話吧,她不太擅長與他人周旋,在真真假假的世界她雖然很敏銳,但還不夠專業,在這一行與交易人被往後往往吃虧與背後算計不自知;說謊、欺騙他人的事情讓我替她來就好,畢竟我在這一行久了,勢力也大了,早就不存在信任,我底下所掌控人員的手法只不過是單純的利益交換而已。」

  「但璐璐看起來伊凱魯哥哥不是那麼像壞人的人啊。」聽完伊凱魯這番說明,堤夢璐仍舊天真地說。

  「我也這麼覺得,就像菲迪希爾哥哥先前說的,雖然伊凱魯哥哥給人的感覺有種不舒服的感覺,但不是那種會傷害別人的不舒服,所以應該算是面惡心善的那種吧。」

  「哈哈──你們天真很可愛,但哥哥我確實不是什麼好人。」伊凱魯走了過來,先是摸了堤夢璐的頭,再撫摸倫多。
  「也許很多人在立意上並不是做了什麼壞事,但這些事情在他人眼中也不見得是好事;有時候立場與利益糾結會把是非善惡混成一團,仲介所就是介入了這個界限的工作,只要沾上了,就沒有全白跟全黑,就算善良也跟邪惡脫不了關聯,就算補償也彌補不了罪惡。」

  「璐璐不懂……」

  「我也不太懂……」

  「總之保持你們所相信的天真純善就行了,這樣就夠了。」接著,伊凱魯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喝了自己所添的茶水。
  「說回來吧,倫多你想要怎樣的情報就說出來吧。」

  「我、我只想知道那兩個用劍人前輩的訊息就行了,我沒有其他的問題,不如說我很擔心伊凱魯哥哥不告訴我們,畢竟我們跟伊凱魯哥哥並不熟識。」

  「我會告訴你的,因為你們都是蒂亞娜所信任的人。」伊凱魯堅定地說。

  「可是這樣好嗎?大姊她好像不希望我們去探問,你不是站在大姊那一邊,這樣告訴我們不怕惹她生氣嗎?還是說會是個假情報……」洛爾這時問說。

  「呵呵,嚴格說起來,我才是當事人,我要將情報告知我信任的人,她就算生氣也只能接受。」

  「當事人?難道伊凱魯大哥是你……」這時菲迪希爾驚覺到一個關鍵詞。

  「是的,關於這兩個人的情報上鎖的人是我才對。」

  「什麼!」眾人大吃一驚。

  「難怪!也果然是仲介所三巨頭之一才有那種金錢後盾……」洛爾摸著下巴思考,然後又問。
  「可是那就奇怪了啊!如果是大哥你鎖上情報源的,為什麼會是大姊不希望我們知道而不告訴我們,是她怕惹你生氣?」

  「你幾乎都開始無所求的問了。」伊凱魯沒生氣,只是單純認為洛爾一連串問了一堆而笑瞇瞇的。

  「沒差啦!大哥都做大姊工具人這麼徹底了,讓我們佔點便宜沒啥吧。」

  「洛爾哥你啊……」倫多打了洛爾的手掌背。

  「啊哈哈,也是。你所問的也不能算是情報,只是純粹的聊天罷了。我不計較的回答就是了。」伊凱魯繼續回應洛爾。
  「情報源的上鎖年限是由凱茲魯爾仲介申請的,要轉移情報上鎖的登記者,除非買賣一方能出更高的價格,這點蒂亞娜沒辦法從我身邊轉移這項情報,雖然我個人不像她那麼有身價,但不代表凱茲魯爾仲介的資本她能超越。蒂亞娜不希望他人知道這兩個人的消息,一者是這兩個人的事件是緊密相連,只要探索到一邊就會牽連到另一邊,同時會帶出的是──」

  刻意在這段話做下停頓,伊凱魯鬆口氣再接著說。

  「我們都是奇亞沛城出生的人。」

  當伊凱魯一說到奇亞沛城的名字,埃里斯突然正準備端起茶杯瞬間無意識的打翻了。

  「奇亞沛城……」

  「埃里斯哥哥?」所有人都看向了埃里斯。

  「相信你不陌生吧,同鄉的小弟弟。」這是伊凱魯露出奇異的笑容,變成單方面用言語刺激埃里斯了。
  「也許你現在已經知道了吧,其中一名用火焰的用劍人,所指的人是誰了吧?」

  沒想到這一話說出,埃里斯突然拔劍了,並且直指在伊凱魯其雙眼前,但沒見到伊凱魯有任何害怕的表情,還是一副從容鎮定的模樣。

  「埃里斯哥哥!你做什麼!」除了洛爾,其他的人都從座位爬起來架住埃里斯,但是仍不能讓他的劍從伊凱魯的眼前移開。

  「你是害怕別人知道呢?還是不想讓人知道呢?」但伊凱魯依舊不當一回事的繼續說。

  似乎只有埃里斯一個人聽懂伊凱魯所指,但沒想料到明明眼前這人不存在記憶的那段日子,卻對自己的事情知如甚詳。

  「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你認為呢?」

  「你──」

  「雖然我不清楚你們在說什麼,但是聽得出來我們要找的其中一人就是埃里斯的熟人,而且你也認識這樣。」洛爾這時候打圓場說。
  「既然要找的是熟人也不錯啊,埃里斯你就帶我們去見一面不就得了。」

  埃里斯視線稍微撇過看了洛爾一眼,但又繼續警戒著眼前的伊凱魯不肯放下劍來。

  「你說給我們各人一個免費的情報是嗎?」這時埃里斯說了。
  「那現在最後的我問你了,而你的回答將會決定我這劍會怎麼做!」

  「哦──請你發問吧。」

  「我們所有人的一切,你都知道的吧?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操控之下,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埃里斯哥哥,你這是什麼意思?」倫多不明白埃里斯怎麼會這麼問。

  「是啊,所有的一切我是都知道的。」這時伊凱魯開始很詳細的說明,先面對著倫多說。
  「倫多•羊兒•艾兒蜜,生於吉爾梅斯的亞科多,父母早逝,由家裡奶奶獨力撫養長大,流風劍式的繼承者之一,與最強之劍提亞•艾羅特尼是師兄弟;曾介入卡德內德的王權承繼事件,與劍之賢者碰過面,在學園生涯以女性身分入學,鬥會賽預賽表現最為優異的選手,與洛爾於威斯卡爾結伴成行等等,我想不用我再詳述你們一路的蹤跡了吧。」

  一聽完,倫多臉色慘綠,簡直從路程經歷一路都被伊凱魯掌控,雖然神劍使的事情沒有在列,都讓倫多不禁有了該不會連此事對方都清楚的恐懼。

  「堤夢璐•達姆瑟非斯,生於達姆瑟非斯樹海的原始住民,與兄長•塞雷塔及族人相依為命,一族承受魔族血脈影響,不能照光,族民的骨頭為罕見的兵器鑄材,擁有強化術力的作用,而他們代代會將父母的骨骸製成兵器作為傳承。」

  「伊凱魯哥哥……你怎麼會知道……」這時,連堤夢璐也產生恐懼感了,僅僅拿起背後揹著的兄長之劍,抱得緊緊的。雖然由此可見連滅族的事情他都知情,只是他沒當下說出來。

  「菲迪希爾我想你應該有切身的感受了,我就不再說明一次了。」菲迪希爾的表情雖然故作鎮定,但臉上留下的冷汗證明著他過去也曾經一樣對眼前的男人由無比的恐懼。

  「至於,洛爾你會希望我說出關於你的事情嗎?」

  「你真的知道關於我的事情?」這時連洛爾都遲疑了,他也害怕了眼前這人是否有關於自己的過去情報。

  頓時間,這個交談的大廳靜默無聲。

  「……嘎哈哈──」埃里斯突然間笑了,敵意的眼神也沒了,然後隨了笑聲收劍。

  「呵呵,你有著相當不錯的思維。」伊凱魯繼續暢談。
  「力量越是強大的人,也背負越多受人引誘與誤導的可能,在與利益者交談當下就必須有所警覺,不要太容易受到煽動,同時要多加思考對方的動機,如果猜測不出來也要評估滅口後的得失。」

  「你雖然沒什麼術力,魔法的實力幾乎弱到不值一提,但你這麼人遠比我之前見面的人都還要強大。」埃里斯眼神透漏著對此人的敬畏。
  「如果你有著如同你所擁有智慧般的魔法、劍術實力,那就會是我夢寐以求的最強者了。」

  「很遺憾,我的容貌不是因為我好鬥善戰,純粹是在生存奮鬥的過程有了這些傷痕。」伊凱魯摸著自己臉上的傷痕。
  「我沒有成為你對手的資格,但洛爾會是。」

  「那是當然,想必這頭獵物也是你從中引線過來的吧。」

  「什麼?」一聽到埃里斯這話,洛爾突然有股不愉快的氣息湧上,瞪著伊凱魯。
  「原來這也是你這個王八蛋背後──」

  「呵呵,我就完整回答埃里斯的問題吧。除了倫多你的出現是在我預料之外,但你與洛爾同行之後,我有去對你做了調查,我是從那時候才再安排一連串事件銜接至此。」

  「所以說從那時候開始,我們的一切行動都在你的眼睛底下嗎?」倫多問。

  「我所做的是掌握,你明白掌握的意思嗎?」

  「什麼意思?」

  「你們會去到樹海是我有想過洛爾的個性不會選擇繞遠路,而是橫衝直撞的結果;你們與某位王子的劍術切磋,背後讓國王離開國家,以至於利用王子在同個時間點離開王城遇到你們,再來資金見底之後蒂亞娜碰巧接洽到與埃里斯有關的任務;洛爾的失控,想找尋菲迪希爾的經過,然後在空港都聽到關於與法瓦茲齊名的兩位用劍人,再次一連串的事件,這樣種種的巧合,你們能理解了嗎?現實上確實存在著巧合,但過多的巧合便是背後有人推動著陰謀了。」

  「伊凱魯哥哥你……」倫多聽完之後彷彿有個開著上帝視角的人在天上拿著無形的線操控著自己的感覺,渾身難受。

  「原來如此,也不全然掌控我們吧。」埃里斯立刻明白了伊凱魯所說的話。
  「你是猜測我們的個性與行為推測出我們可能採取的作法,並從中引線誘導我們照著你安排的事情來行動。對吧?儘管我們確實照著你的劇本在走了。」

  「正確。你抓到我的語病了,確實要做到完全掌控他人是不可能的,倫多在沼澤那時得過重病險死的意外,洛爾與你的頭次戰鬥會到什麼程度中止,品飾劍的爭端再至洛爾的失控,都是我無法預料的突發事件,只能事後再行誘導。」

  「這樣我都明白了,那我們的問題都問了;現在就剩下你了,你可以回答你自己的問題了。」

  「哦─」

  「你費盡心力安排這一切引導,以及與我們見面的用意是什麼?」

  「真是敏銳,我一度以為你僅是個劍術與魔法的高手而已。」伊凱魯拍手讚賞埃里斯。
  「你是少數能跟上我的思維,沒有受到多少影響,還能對等交談的人。」

  「既然都是同鄉的前輩又何必裝傻,要在那地方活下來,要沒程度一定的腦子能活?」

  「哈哈,也是。」

  「呃?」聽到兩人這般對話,眾人都一臉困惑。

  「好吧。那我就切入主題了──」伊凱魯自說自話了起來。
  「嚴格說起來,你們要索求的情報對我而言,我不是用支付者的立場給予你們,而是用雇用者的立場委託你們。」

  「什麼意思?」

  「我如果是支付者立場,就變成是你們必須拿出該有的金錢或是勞力作為交易;而關於這兩個用劍人的情報我則站在雇用者,委託你們幫我完成工作,事成之後你們要任何金錢或是勞力代價我都願意給予你們。」

  「什麼?」眾人大吃一驚。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變成我們是幫忙伊凱魯哥哥?」倫多從與伊凱魯交談到現在腦袋已經打了許多死結,開始轉不過來了。

  「所以說──這兩個人到底是你什麼人?」埃里斯再問。

  「都是我人生的大恩人。」伊凱魯很感性的說,讓任何人都能感應這話的真誠毫無任何虛假。
  「一個是替我開創現在事業版圖的恩人,一個是則是維持內心初衷的恩人。當初將兩人的情報完全抹消,並不全是我的意思,而是包含了本人的請求,他們不希望自己追尋的生活受到打擾,也是我償還他們一半恩情所能做的。」

  「一半?」

  「對,剩下的一半,則是我現在需要補償給他們的。所以我需要與你們見面,同時我也需要當事人陪我一同與他們見面。」

  一聽到見面一詞,埃里斯面露難色,似乎內心有疙瘩,從表情就能知道他的不對勁。

  伊凱魯這時先對著埃里斯看,接著難得埃里斯會立刻露出愧疚的表情,撇開了他的凝視;但伊凱魯沒有任何情緒,不知他是生氣還是快樂地對倫多說道。

  「倫多,這兩人我會親自帶你去見面。」

  「伊凱魯哥哥要親自帶我們去?」

  「是的,我是雇用者,有義務陪你們一起去。但是事情有先來後到,要有個好的時機點,以及必須也在場的人。」伊凱魯繼續說著。
  「與那名女用劍人的時機還沒有到,況且真要去見她還得有一個人也跟著去才行。」

  「蒂亞娜姊姊嗎?」

  「是的,畢竟我們三個是一同長大的朋友。」伊凱魯點頭。
  「不過最近這段期間蒂亞娜有很忙碌的工作需要處理,所以我會另外擇日安排。」

  「我知道了!」

  「那我們就先去與那位用火焰的用劍人見面吧,其實他人就在埃里斯剛才說的,我們的故鄉──馬絲寇領地•奇亞沛城。」

  突然間,埃里斯強硬的碰觸了伊凱魯的肩膀,釋放出術力,但是沒有使用魔法的跡象,但洛爾、埃里斯跟倫多都被這術力給驚嚇到。

  「埃里斯哥哥?」

  「真的要帶他們去到那裡?沒必要的!因為他──」

  正當埃里斯要說出什麼驚人的訊息同時,伊凱魯微笑的用手勢制止他說下去。

  「這是必要的,對你而言。」伊凱魯甩開了他的手。
  「況且你也很久沒回到故鄉了,就跟同鄉的長輩我一同回去探望一下吧。」

  「那地方能探望什麼,而且對他們來說……」埃里斯這時對其他人露出擔心的模樣。

  「我想應該不用擔心身手的問題,你當初能獨自一人從內陸出來,依靠的自然是你的實力,洛爾、菲迪希爾、倫多三人都有不亞於你的劍術、魔法,安全的問題不必擔心了。」

  「……隨便你了。」

  「伊凱魯哥哥,你們的故鄉•奇亞沛城究竟是怎樣的地方?」見到埃里斯所害怕的並不是自己被揭穿的過往身世,而是擔憂將要前往奇亞沛城的安全性,於是向伊凱魯探問。
  「埃里斯哥哥似乎很擔心我們要去那個地方。」

  「無須擔心的,你們的身手在那邊沒人能夠傷害你們,但我與堤夢璐就必須你們多加照看了。」

  「這當然沒問題,只是那倒底是什麼樣的地方?」

  「這一路上,我們詳細替你們解釋馬絲寇領地的一切,你們先到仲介所外頭等候,我已經安排一輛馬車接送,會由我親自駕駛。」

  「咦?已經準備好了嗎?」

  「嗯,原本前往奇亞沛城需要將近四天的時間較為充足,但是避免有太多的耽擱,我們就不經過其他城鎮歇腳,直接行駛至奇亞沛城,大概能縮兩天到達,預計叨擾個一日,然後再回到法爾拉城。當然,這路上的糧食我都已經備妥在馬車之上,露宿的工具也都有準備好。」

  「要這麼趕嗎?」洛爾發問。
  「既然四天比較充足,那我們就一路慢慢過去就好,反正可以順便讓你們參觀一下馬絲寇領地。」

  「是啊!也許可以見見馬絲寇領地有怎樣的用劍人。」倫多也說道。

  「哈哈,很遺憾的是我的假期僅只有一周的時間,況且我想盡可能提早結束這件事情,畢竟這時間點還有不少瑣碎的事情。再說──不是我刻意趕路,而是馬絲寇領地不是一個可以悠閒參觀的好地方。」

  「就照你的安排吧。」埃里斯似乎也清楚馬絲寇領地的內陸情況,所以對伊凱魯所說的沒有任何反對意見。

  「既然是馬絲寇領地出生的埃里斯哥哥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照伊凱魯哥哥所安排的吧。」

  「那你們就先到外頭的馬車旁等候,也可以安置一下行李在車上。」

  「嗯!」

  這時眾人紛紛起身離開大廳,伊凱魯則跟在他們後頭等待;不過倫多、菲迪希爾與堤夢璐踏出大廳,埃里斯則停頓了一下,然後對伊凱魯再多問了一句。

  「你說他是你的恩人?」

  「是,我與他的故事,這一路上我會如實的告知;我也希望在到了那裡,能聽到你願意說說他與你的故事。」

  「沒什麼好說的,你知道他已經──」

  「啊啊,我都知道的。」這時伊凱魯的眼神就好像一眼透視了自己所有的內心想法,埃里斯無語,洛爾在一旁也難得見到總是像瘋子冷笑的埃里斯,也會有如此感情面的表現。
  「一路上,這裡已經有你所信任的人,以及你所認可的宿敵,他們能聽你傾訴你內心的沉悶。」

  「……強者是不會被過去所束縛,是不會提及過往。」

  「如果是他教導的,他肯定會說──要成為強者,必須跨越過去的悔恨,將過往痛苦伴隨身上咬牙前進。」

  「啊……」

  「在到奇亞沛城之前,這段時間你可以慢慢想,慢慢回憶。」伊凱魯以長輩的口吻,對著埃里斯說。
  「他究竟是為了什麼傳授一切給了你,究竟你是為了什麼繼承了他的劍,以及成為用劍人之後的你,究竟是為了什麼目標踏出了奇亞沛城。」

  埃里斯聽完,依舊沒有回應,但是似乎內心如浪潮洶湧不段翻攪過去的景象,然後安靜地離開大廳;在一旁觀看都不發一語的洛爾,這時候才接續埃里斯,與伊魯凱交談。

  「看來你真的完全知道那傢伙的事情,但我實在搞不懂是安排這一切想做什麼?」

  「我不是說了?我是想要償還那兩位恩人另外一半的恩情。」

  「那這恩情跟埃里斯又有啥關係?」

  「有沒有關係,到了奇亞沛城你就會知道了。」伊凱魯輕碰了洛爾的額頭,又說了洛爾完全沒頭緒的話。
  「到時候,希望你能夠幫助埃里斯。」

  「幫什麼?況且為什麼我要幫他?我跟他又稱不上是朋友。」

  「你是他認可的宿敵,這事情也許只有你幫得了他。」

  「說到這個我就火了,所以說他是你引誘到跟我碰面打架的對吧!這根本是單方面製造麻煩給我!」

  「別這麼說,幫上他的忙等於幫了你自己的忙。」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為什麼幫他等於幫我啊?」洛爾有感覺到這番話有所暗指,但因為真的聽不太懂,而惱怒了起來。
  「有沒有人說你很難溝通,不時講一講來個話中帶話,一副我什麼都知道的,你們什麼都不知道,難道就不能講明白點嗎?」

  「哈哈,蒂亞娜跟她也說過我這個個性很討人厭。」聽完之後,伊凱魯開懷大笑,然後摸著洛爾的頭。
  「不過我們都知道……有些話一但說白了,才是真的惹人徹底厭惡。」

  「我只覺得你很機掰而已。」

  「是嗎?哈哈──」

  「算了!大姊的工具人姑且能認為是個能信的人,目前就照著你的安排走,看你到底想搞什麼鬼。」洛爾這時後邁步離開大廳,而注意伊凱魯跟隨在後,而一邊跟他說話。
  「我大概是在大姊那邊幹了太多案件了,被你調查到一些把柄,但我勸你別白費心機,關於我的事情連大姊都不太知道了,所以別想說有什麼手段能拉攏我到你的仲介所幹苦力啊。」

  「哈哈,像你這樣的人才給蒂亞娜專門使喚我才比較放心啊。何況──」這時伊凱魯突然聲音轉小,讓洛爾不是聽得很仔細他說了什麼。
  「你真得以為蒂亞娜能跟你搭上線是巧合嗎?」

  「你剛才說什麼?」

  「沒事。」

  正當洛爾很在意剛才伊凱魯到底說了什麼要在逼問一次的這時,仲介所的員工倉皇、著急地跑了過來。

  「社、社長,有您的電話!」

  「是緊急案件嗎?」

  「不、不是。」

  「那請那人一星期後再播吧,不然就交由納妃麗處理吧,現在是我的休假時間。」

  「可、可是──」這人員見洛爾在一邊,欲言又止,而伊凱魯看到了,所以他立刻猜測出來電的人。

  「洛爾,你先去外頭等著吧,我與客戶交談一下電話馬上就會出去了。」

  「哦─!」洛爾沒有太大反應,就自己離開了。

  「將電話轉接到第十號會客廳吧。」這時,伊凱魯折回剛才的大廳,並且交辦這名人員。

  「是!」

  這人員立刻衝刺跑回原本的崗位,然後回到大廳走到角落正巧就有一台通話機器在那,同時間也發出聲響。伊凱魯抓起通話的話筒,但貼在耳朵上卻聽不見有人說話。

  「蒂亞娜,有事情嗎?」

  『……我真笨,在聽到倫多講出那兩個人的時候就該想到是你搞得鬼了,他們現在到了你那裡了,對吧?』

  「妳確實不夠聰明,其實早在埃里斯與洛爾碰面那時,妳就該去料想可能會是我的主意了。」

  『原來那案件也是你暗中放出來給我賺的!好啦!我知道你最聰明了!總是算不贏你,什麼事情都被你矇在鼓裡玩!這樣你高興了吧!』話筒另一端傳來蒂亞娜如小女孩般的叫囂聲。

  「有事情嗎?我現在正在放假。」

  『放假!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給我去放假!你不知道我現在超忙的嗎!要休假也不派點人給我的仲介所用!還有送點情報替我緩一下!』蒂亞娜不高興地大叫。

  「妳可能會需要的情報文件已經由賈格莫快速送去那裡的事務所了,同時我也安排他與瓊莉爾會合,他會接受妳的差遣。」但伊凱魯好像已經完全知道蒂亞娜的工作狀況,並分析給她知道。
  「但我必須說,現在沒有任何有利的定罪證據,但是那些舉證至少可以再限制他出境至少一個月的時間。」

  『只有一個月嗎?』

  「他是隻老狐狸,當初能拉下他的世界評議會的議員資格,以及汰換掉平等貿易會的總理事一職,還將他中大陸的分支勢力完全連根拔起已經做足這十年來的苦心。東南大陸與他掛勾的企業在這一、兩年也全部封殺了,他在東南大陸也毫無投資人的信譽了。但及薩大陸還不能徹底剪除他的影響,畢竟仲介所聯合協會三名主幹事是以資本額論定,及薩大陸國家在法律的管控並不是很成熟,更遑論過去仲介所是由他的仲介所獨佔整個市場,到現在依舊有他的客戶門路。」

  『東南大陸所有他與關係人掛名的公司跟住家都已經搜索多次了,還是找不到可定罪的相關資料……』

  「想必早已運回及薩大陸來了,何況多次的攤開他黑暗面,想必他已經警覺到身邊有我所派去的情報員,為了他的安全著想以及可能被誘騙取得錯誤的情報,我也是暫且放棄讓他繼續行動,以免露出馬腳。」

  『沒一次搞死那個王八蛋真是氣死人!』

  「能夠在世界闖蕩這麼多年的經商,他自然有他的能耐與人脈,要剪除他的惡行真的很費勁,又很危險。何況妳如此針對性的行動,到時候必定會是他完成目的後首要剷除的對象。」

  『那又怎樣,你不是說過,讓那種傢伙完成那種研究,就算我們死第一,世界肯定有無數的無辜人要跟著陪葬。更何況我跟你的關係他肯定都知道的,我明的對付他,他一定猜出是你在暗中算計他,不然他怎會落到這田地。』

  「我會配合妳在這個節點攤牌他的惡行就是知道時間不能再拖延了,他的計劃所影響層面太廣,一但讓他有了成果,馬絲寇領地過往歷史性的毀滅會將再次重演一次。」

  『但現在就不知道他目前成果到了哪裡…….』

  「達姆瑟非斯樹海的原始住民遭到屠滅跟帶走屍體的情報來觀,代表著他們已經到著手鑄造的階段了。當然不光是只有達姆瑟非斯的居民受害,每隔段時日都傳出有魔族後裔的隱居部落遇害。」

  『他們做為生產與鑄造的實驗室還有多少?』

  「該毀的我幾乎都毀了,但直到這半年他籌備到資金與後盾又多增設了一處,至於確切的位子已經探聽到了。」

  『喂!既然都知道他蒐集好原料了,也知道地方在哪,你還放著讓他做實驗!還不快去給我毀了他!』

  「如果能毀的話早就下手了,我也知道情況逼在眉睫,如果要面對他現在收攬的人才,可能要集合你、我所有認識熟識真正魔法的魔法高手一舉行動,才能夠成功,而我需要更有利的情報,才能安排一切。」

  『就是你說的那個人對吧,沒想到那王八蛋居然能招攬那種傢伙替他工作。』

  「與其說是招攬,不如說是利益交換。而這個利益也是用欺騙的方式,只是對於當事人來說,雖說是謊言與幻象,但依舊不能自拔。他也是可憐人……」

  『雖然知道很令人同情,但我們不能放任那王八蛋的計畫成功啊。』

  「是啊,如果妳那邊還有什麼進一步的消息與發展,事態緊急再直接打我手機吧,替妳自己省點不必要的通訊費。」

  『囉嗦啦!錢都賺到沒地方花了,誰還在乎那點小錢。再見!』

  「嗯,再見。」

  『給我等一下!』然後正當伊凱魯話筒離開耳朵要掛上之時,通話的另端,蒂亞娜用著超高分貝的吼叫,即使沒將話筒放在耳朵都能從話筒傳出巨大的聲音。
  『你又給我來這套!雖然正事很重要,但這不是我打電話給你的目的!又差點被你巧妙的呼攏過去了!』

  「還有什麼事情嗎?」伊凱魯露出微笑接回話筒。

  『還給我裝傻!』

  「嗯啊,確實忘記說了。」接著伊凱魯深情又認真地說。
  「蒂亞娜,我們結婚吧。關於婚禮的一切我都已經籌備完善了,把妳之後的人生放心交給我吧。」

  『給我認真點!』

  蒂亞娜又再次破嗓門的吼叫,讓伊凱魯把話筒拿一邊,怕自己耳膜被震碎。

  「啊啊,還在任性啊。」然後伊凱魯再接回話筒,笑笑地說。

  『我都說過很多次了,我不可能嫁給你!絕對!』

  「你難道不喜歡我嗎?虧我們從那麼小就有交情到現在,何況妳應該也找不到其他對象吧?」

  『別、別小看我!要對象我可多的是!』

  「是嗎?妳那年紀與個性,能包容地只有我而已吧。」

  『少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就算退一萬步選個小白臉,我也不會選你!』

  「蒂亞娜──」

  『嗯?』

  伊凱魯突然叫了蒂亞娜的名字,原本像小男孩與小女孩鬥嘴般的氣氛突然凝重,成為了大人感情成熟間的對談。

  「別再任性了,她已經不在了。」

  在這句話後,話筒沒傳來蒂亞娜的聲音,但可以清楚感覺到話筒的另端她還接著沒錯。

  「我跟她的感情不是與妳之間的感情,在我心愛的選擇一直都是妳,妳要說我利用她的這份感情我也不反駁,而我也在妳們兩人面前坦白了。」似乎明白自己通話的另一端,那個自己所愛的女性似乎會掉下眼淚,而伊凱魯則感受到這點。
  「她明白了,所以她選擇了放手,而妳比起愛我,更摯愛著與自己情同姊妹的她,始終認為著是自己的存在是破壞著她的幸福而不肯正視自己的心情。」

  深深吸了口氣,伊凱魯下句話說得相當直白。

  「蒂亞娜,我是知道的,妳也愛著我。」

  『……你真的很討人厭。』蒂亞娜的聲音中有些許的哭泣聲。
  『你要知道當初你向我們坦白的時候,我有多麼希望你不要那麼白的說出那些話,那樣就不會讓瑪莎亞她哭成那樣。』

  「我們之間,最是互相了解,也最是互相信任。瑪莎亞她是知道的,儘管她很傷心,但她所愛的是那樣的我,也是你所愛的伊凱魯,就是這樣的一個討人厭的男人。」

  『哼……我也真是的,居然沒辦法反駁你現在所說的話。』蒂亞娜收起哭泣的聲音,淡然地說。
  『所以,你還是打算要將瑪莎亞的事情說出來,讓洛爾知情了。』

  「會讓他知道的,但不會是現在,到了那時候會是你與我,跟他三人坦承的時候。」

  『這樣真的好嗎?』

  「你還恨著他?」

  『怎麼可能會恨他,瑪莎亞並不希望我們恨他。』

  「那妳又為何要怕他知道我們的關係?」

  這個問題頓時又讓蒂亞娜說不出話來。

  「無論是他,還是你,都必須學會接受事實,才能真的跨過悲傷的過去,我知道這需要時間沉澱,以及需要更多的其他人陪伴之後才有勇氣去面對,所以我給了妳與洛爾很長的一段時間了。」

  『是啊!我就是沒辦法像你一樣啊,什麼事情都能看的那麼開。再給我一些時間吧。』

  隨即聽到話筒切斷傳遞的聲音。伊凱魯緩緩掛下電話,然後抬頭自言自語。

  「蒂亞娜,其實我一樣啊。畢竟我門三個人的感情,是真實的,所以要說我看得開是錯誤的。但瑪莎亞便是知道我們三人的感情是真實的,所以才會完全信任地將他交託給我們,所以我們無法背叛我們的感情,所以我們才要強迫自己接受。但這些都是需要時間的,所以直到今日我才有勇氣與洛爾見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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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22 勇者與魔王的傳說 加入書籤
  122 ─ 勇者與魔王的傳說


  與著其他領地並不同,除了道路的軌跡鋪設的不是很平坦之外,看著外頭馬絲寇領地的景色,有山有水,也有清澈的河流,並不如先前傳言的可怕之地。

  伊凱魯駕駛著兩匹馬拉持著巨大馬車,是輛有遮雨棚的廂型馬車,車頂也一併置放著大量糧食鋪上布網防止掉落,車內可以直通駕駛座與車尾,車內擺上兩側長如單人床鋪的沙發椅,在椅之間也可容納兩人走動,幾乎可以讓五個人都睡在車上的空間都還不嫌小,在車上角落也擺放飲水的大水壺,與野坎的器具。

  倫多與堤夢璐坐在同一張椅子上望向外頭,洛爾與埃里斯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菲迪希爾則一個人坐在車尾觀望。

  「聽伊凱魯哥哥領地內很可怕,但是總感覺景色很優美,一路上好像也沒發生什麼事情啊。」

  「哈哈,現在確實是不會發生什麼事情,但你有沒有注意到這一路上都沒見著任何人。」

  「咦?好像……確實是的。」

  昨日,伊凱魯帶眾人啟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時間點,在駕駛馬車一段時間後他們便因為夜晚不方便趕路而就地在野外休息一晚;而今日一早晨見到光芒就又啟程了,時至此刻,已經又過了兩個時辰。但這一路上確實沒發生任何事情,但說也奇怪的是也沒見到什麼人。

  「還沒真正到達危險的地方,大概還要在兩個小時,就會到達中繼站了。」

  「中繼站?」大家都很好奇。

  「我想你們沒有想過,法爾拉城你們都沒見到什麼守衛士兵,或是魔法師的存在,然而身為馬絲寇領地唯一一個主權的國家,為什麼整座城沒看到任何軍隊的身影。」

  「這一說還真的!」洛爾摸著下巴說。
  「明明說馬絲寇領地很危險,但那城治安好到幾乎沒看到有什麼守城的衛兵,雖然有聽到王室貴族與國王也是融入人民的生活區域之中,但我幾乎沒看到什麼魔法師在遊蕩啊。」

  「是啊,那是因為比起城內的治安,真正需要國家軍隊的地方是在這前方。」伊凱魯用馬鞭指向前方說。

  「什麼意思?」倫多問。

  「馬絲寇領地是個非常危險的地方,法爾拉的內部問題由仲介所與管理文政的王室之人就夠了,而需要魔法師、軍隊的地方則是在內陸。避免受到內陸的滋擾,幾乎所有軍隊的駐軍都是往離法爾拉城很遠的內陸設置一個中繼站,並派遣軍隊巡迴,才能讓法爾拉城免受到威脅。我們要進入內陸,必定會碰到那個中繼站,而在中繼站之後,才是真正的馬絲寇領地內陸地域。」

  「原來是這樣。」

  「沒想到現在已經做到這種程度了。」埃里斯感覺吃驚道。

  「是啊,在這領地上要生活的安逸,免不了是有些人努力守護才有的。」伊凱魯繼續說。
  「趁著這段時間,我先講講關於馬絲寇領地的歷史好了。我相信在場的人都不清楚,而且知道這歷史的人也並不多。」

  倫多與堤夢璐聽到伊凱魯要講稀奇的歷史故事,興奮得靠過去。

  「我相信在孤兒院那時你們就有聽到一點,就是馬絲寇領地曾經是個文明毀滅的地方。」

  「嗯!但是不知道是怎樣的原因,造成文明的毀滅。」

  「文明的毀滅不外乎天災、或是人禍。在數千年的歷史故事中,有些失傳的文明消失,是跟天災有關的,比方說造成地形崩毀的板塊推移,鄰近海岸的大國一夕間受海嘯吞沒,炎熱的氣候造成大量土地沙漠化使得文化舊址遷居,或是野獸、昆蟲大量繁殖淹沒區域直到被消滅等等。但你們看看周圍,馬絲寇領地的景象──」

  經伊凱魯的話語,大家從馬車兩側的車窗看了一下馬絲寇領地的景色,簡直繁榮的沒有話說,而且看不到什麼天災造成的痕跡。

  「沒什麼啊?跟其他領地是一樣的,山也不像似火山,河流的走向也不像什麼會爆發洪水或是土石流的感覺,很正常啊。」洛爾說道。
  「但內陸也是這樣子嗎?」

  「是的,內陸跟這裡的環境是差不多的,不如說有些地方還比這裡更多的美景,更直接地說,這數千年前沒有任何危害人明毀滅的天災。」

  「那為什麼還會文明毀滅?是怎樣的人禍造成的嗎?」倫多問。

  「你們有聽過魔族嗎?」

  「魔族?」

  「在數千年前,馬絲寇領地出現了魔族這個種族,由於年代久遠,也沒有什麼線索,無端有了這個種族。」伊凱魯一邊鞭打馬匹讓放慢的速度恢復正常,一邊說。
  「這種族與人的形貌沒什麼兩樣,但是卻擁有不可能是人類擁有的術力,與著精靈族一般。」

  「精靈族?」倫多聽過這個種族的名稱,但絲毫不了解,於是這訊息他聽的更是仔細。

  「倫多你見過劍之賢者,想必這種族有基本的認識。」伊凱魯早就有了情報,知道倫多曾見過這個種族。但他清楚他並不了解,所以詳細做了說明。
  「這種族是這世界最古老的種族,來源也比魔族的歷史還要更久遠,但超過人類可以考究的時代,往往都以神話的格局說明,但我想說的是,這個種族擁有人類不能比擬的術力。」

  「嗯,我與劍之賢者前輩的兒子比過一次劍,難怪他年紀明明就是非常小的小孩子,就有不輸給我的術力強度。」

  「精靈族,是群信奉自然的特殊種族,他們擁有受自然祝福的神蹟;不僅術力的質量超越一般人類,壽命也許也受到這自然的祝福遠比人類活得更久更久,如果說人類最年長的年紀,能過百歲已經是極限了,但在疾病或是體質的影響,也有活不過五十甚至更短,但精靈幾乎不會染上疾病,身體體質也比人類健壯,壽命短也能活上近千年,有些精靈甚至已有兩、三千歲的年紀。」

  「兩、三千歲?」眾人都大吃一驚。

  「這麼能活!」洛爾更多說了一句。

  「他們與自然共生共存,但根據信奉的元素有著族群之分;就像信奉光明的,便是光之精靈,信奉火焰的則為火之精靈,以此類推;而這些元素就與世界緊密相連,造就他們的種族歷久不衰,但他們幾乎不與人類有所接觸,隱居世界不知名的地方,幾乎很難見到精靈族。」

  「哦──都躲起來了,難怪旅行都沒碰過。」洛爾點頭。

  「但魔族,他們卻跟精靈族有著極大的不同;精靈族與人類的外貌上有所差異,但魔族卻不同,他們與人幾乎無異。」伊凱魯接續講。
  「但他與精靈族一樣強大的術力,不同於信奉自然的精靈族愛好和平,魔族就如同有了絕對力量的人類,他們嗜殺、享受暴力。並且隨一般術力提升至一個界線,身體就會產生變化,有了異樣的圖紋,而根據圖紋區分種族部落,同個部落圖紋,變會是同種野獸型態的變化。」

  一聽到這說明,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洛爾。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是魔族嗎?」洛爾有自覺。

  「是,但也不是。」

  「什麼意思?」洛爾不解其意。

  「繼續聽我說下去吧。」伊凱魯沒先回答洛爾這問題,反而先讓故事延續下去。
  「魔族在擁有這種力量,並且有著享受殺戮、暴力的本性,漸漸引導成以戰鬥決定統御權利,馬絲寇領地在那時在魔族鬥爭、爭奪下,大半的人類文明抵禦不住,遭到全數毀滅,而在這之後,只存在由魔族統御的國家。」

  「嘎哈哈──原來文明是這樣毀的啊。」埃里斯冷笑說。

  「那這麼說,馬絲寇領地裡頭就是魔族生存的地方嗎?」倫多冒著冷汗。

  「不,魔族已經不存在了。」

  「不存在?」

  「正確來說,純種的魔族已經不可能存在了。」

  「純種?」

  「有聽過,勇者與魔王的故事嗎?」

  「啥?怎麼說到這種玩意?」洛爾回答了這問題。
  「那種不就民間寫出來的類似小說的玩意,各種版本都有,不要說及薩大陸,各個大陸都有這種專門寫故事的傢伙,搞不好有千百種的勇者與魔王故事。」

  「我小時候有聽奶奶講過這樣的故事,不過奶奶在我長大跟告訴過我,那都是編出來的故事。」

  「在思考真假之前,有先注意到過,大多數的版本都會寫到勇者持有聖劍,擊敗了魔王,讓世界恢復了和平。有想過嗎?為什麼會是〝劍〞,而非是其他的兵器?勇者擊敗魔王的範本,最初是出自於哪個典故?」

  「嗯……確實是這樣。」

  「編寫故事的寫書人,並不是全是空想的題材造就而寫出這種故事,而是往往貼近於現實發生的事情作為靈感,所以也可能這故事是由現實所發生的事情所改編而成的。」

  「勇者與魔王故事中的典故起源,就是出自馬絲寇領地的魔族之國,魔族國家的王,便是魔王。對吧?」埃里斯立刻明白了。

  「是的。」伊凱魯點頭,眾人也立刻明白了。

  「由於故事的起源太過久遠,讓我在調查過程間耗費許多考古的心力與資源,最後才找到最真實的歷史事故。」伊凱魯開始說著真正的勇者與魔王的故事。
  「魔王基本所指的就是這魔族之國的國王,沒錯,這魔族之王是以戰鬥決定著掌握一族權利的魔族之王,發起了對世界征服的念頭,順從著殺戮、戰鬥的野性,魔族的攻擊幾乎殺死了及薩大陸半數的人口,並讓大陸大多的人類遷往中大陸避禍,其版圖最大曾打下中大陸半塊大陸。」

  「好、好可怕!」堤夢璐害怕握著倫多的手。

  「以著一個國家這麼有限的種族人數能做到這種程度?」埃里斯提出自己的問題。

  「雖然種族的人數僅只一個國家的人口,但每個人戰鬥的能力都跟洛爾失控的時候是相同的,那你應該懂其中的嚴重性吧?」

  「這……」眾人都不敢想像那種事情。

  「嘎哈哈──真遺憾我不是活在那時代。」埃里斯望向洛爾,興奮地笑。

  「魔族的力量太過強大,讓及薩大陸陷入混亂的狀況,可想而知,沒死的人成為奴隸,或是宣洩力量的玩物,當時的及薩大陸可以說是生人不能入,更別談馬絲寇領地則是魔族的大本營,而後傳故事都形容是煉獄,而那景象便是及薩大陸還未淪陷時,為了攻入魔族之國而犧牲戰死的人,堆砌而成一片片屍山的地獄景象。」伊凱魯很鎮定,但因為他沒見過那數千年前的景象,所以能平淡地說明這個故事。
  「魔族讓世界陷入恐慌,這在這時候故事中說的,勇者出現了。」

  「勇者!」倫多與堤夢璐相當高興。

  「也許故事在勇者的描述上有許許多多的版本,身分從王室貴族在到平民百姓都有,但那些都是沒根據的,勇者在這討伐魔王的旅程中四處招攬可以與魔族抗衡對戰的同伴,擊敗著中大陸的魔族,並且組織了一個團隊前往魔王城,擊敗魔王;但有關勇者的身分之謎,在實際歷史的真實狀況經過考究找出哪個版本為真,但是從劍著手,我還是找到了蛛絲馬跡。」

  「劍?」

  「中大陸,最受人民景仰崇拜的劍,比起魔族的歷史還要更久遠的傳承。」

  「信仰之劍!」在車尾的菲迪希爾立刻說道。

  倫多聽到也立刻能做聯想。

  「所以說信仰之劍就是勇者囉!」

  「錯了。」

  「啊?」倫多與菲迪希爾原以為這個便是答案,但沒想到不是。

  「但你們猜到了一個線索,就是經由信仰之劍一族紀載的每代傳承者歷史中,可以確定當時代的信仰之劍傳氶者有前往及薩大陸,八脈也有隨行,但是屬於受人所託的事實。所以,信仰之劍是當時勇者討伐魔王的幫手。」

  「原來如此!」

  「不過中大陸民間有數種勇者與魔王故事的版本直指信仰之劍就是勇者,也是屬於人之常情,畢竟所有關於劍的偉大傳聞幾乎都會加諸在信仰之劍身上。」伊凱魯繼續說明。
  「此外也從信仰之劍的紀載文獻中可以確定,精靈族也有介入。」

  「原來精靈族也有參與!」

  「畢竟魔族的威脅也影響到精靈族的生活,儘管不是所有的精靈族都有參與討伐魔王的戰役,但我探問過劍之聖者,他說每個精靈族部落的介入的背後都有不同的原因,並不是想幫助人類而加入勇者的團隊。」

  「所以說,勇者是誰成為了謎團了嗎?」洛爾嘆口氣說。

  「並不盡然,既然知道精靈族有介入,那勇者是何人的線索就可以從精靈族手中可以追尋到。」

  「你不是說精靈族隱居世界的不知明處……難不成……」埃里斯立刻察覺。

  「哈哈,只要是有情報就不難找尋到他們的隱居處,至少我有幾個人脈可以與精靈族做交流。」

  「伊凱魯大哥,你真是不簡單。」菲迪希爾讚嘆。

  「對人類來說,數千年的故事已經經由數百代而失傳,但對精靈族恐怕只是父親輩的故事,從精靈族的記憶中,我追尋到一個很有利的線索──那就是及薩大陸首都•吉內瓦,在破滅的及薩大陸重建的第一個古老國家,開國的國王就是勇者。」

  「哦──!」倫多與堤夢璐受解開的謎題而興奮。

  「勇者在討伐魔王之後,便回到自己曾經的故鄉重建,返回的第一批及薩大陸居民在認同勇者的功績後,接受他的領導重建了回歸大陸的第一個國家。有了這個線索,我走訪各地,並且藉由考古團隊不停追究,於是關於勇者的一切總算從各地最古老的文獻拼湊出結果。」

  「是什麼?」

  「在古文獻中有說到,創國主力量無窮,一人可比百萬人之神威,在國家剛成立建軍不足仍有外敵滋擾,都僅憑一己之力保護國家,宛如神明一般。」

  「會不會太誇張了?」洛爾說道。

  「這樣就很能說得通了!因為他是勇者不是嗎?既然他打敗了魔王,能有這麼厲害的實力,那就應該不是誇大了!」

  「倫多說的沒錯,精靈族證實勇者是吉內瓦創國君主,那他有這樣的實力自然不易外,但如果他是人類的話,那才真的意外。」

  「咦?什麼意思?」

  「嗯……嘎哈哈──原來如此。」埃里斯聽出話中話,冷笑。

  「人類不可能有這種力量,也不是精靈,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啊!」所有人在一瞬間都明白了一個答案。
  「勇者是魔族!」

  「在古文獻中還有一段,國王在與新生國的來使商議之時,因為來使觸犯了國王的尊嚴,面容變得宛如萬獸之王的模樣,身上更有神聖的紋路,讓來使驚嚇得連忙求擾。」伊凱魯點頭。
  「由此可知,這個勇者確實是魔族;儘管文獻中對這樣的變化有人說是誇大話的表情敘述,然後把其變化講成神聖、不可侵犯;但實際上的狀況應該是魔族的變化,只不過是因為他拯救了人類,所以魔族的一切自然都被神格化了。」

  「可是這樣就很奇怪了啊!如果勇者是魔族,那他為什麼要討伐魔王?還有不是說魔族很殘忍,那為什麼勇者不像魔族的傳聞那麼可怕?」倫多陷入思考的混亂。

  「討伐魔王有什麼理由存在,就不得而知了。但可以知道的是,勇者沒因為是魔族的身分而嗜殺、殘酷,而且從未傷害過人民,而且還是個用劍人。」伊凱魯講出故事的核心。
  「而說到用劍人,那再次談到劍吧。在古文獻與後世竄改的小說故事中,都有提到關於一點,就是聖劍。那這聖劍究竟是什麼玩意呢?」

  「我聽奶奶故事中所說的聖劍,是神聖傳承古老下來專門斬殺邪惡的劍。」

  「大致上的故事版本都說明聖劍是斬斷一切邪惡,但是只有勇者才能使用的劍,或是被選上的人才能用,諸如此類的。但我考究的是現實,所以從這些故事的角度再核對古文獻來探討,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情。」

  「伊凱魯哥哥發現到什麼?」

  「對照的結果能確定,聖劍似乎擁有自己的意識,在勇者戰鬥的過程間,發出與勇者相輔相成的力量,讓勇者更能戰勝邪惡。」

  「哦哦─!聽起來很厲害,劍可以發出跟勇者同樣的力量!」

  「所以這就是一個有力的線索,在當時那年代,是怎樣方式鑄造的劍能有這種效果?」伊凱魯這時把自己當時調查的所有資料都詳細說出來。
  「劍,一直都是這世界最興盛且古老的兵器,也是歷史上無論哪個年代都有所謂的名劍創造。但人類的鑄造史上,追求的都是鋒銳、不斷刃的堅強,主要下手的都為用何種礦物、晶體下手,不然就是從鑄造工法下功夫。但其劍上雖能感受到鑄造者或是經由使用者帶出一點靈氣的感受,但並沒有增強使用者力量的作用。精靈族也有屬於他們自己一套方式,與人類造的兵器確實不同,它們的劍蘊含自然的力量。」

  「所以說聖劍是精靈族的劍囉?可是如果勇者是魔族的,精靈族怎麼可能替他鍛造一把聖劍出來?」

  「這邊就先聽我說完吧。」伊凱魯笑著。
  「雖然精靈族的劍擁有蘊含力量的特性,但不同於文獻中的聖劍;精靈族的劍依舊是藉由使用者的術力驅使,所以相較於人類的兵器,只是少掉了使用術力技術來提升劍術的那個步驟。也許對於你們要使用劍術之前,必先有術力釋放並且用於魔法技巧才能夠達成,精靈族傳統鑄造手法造出來的劍,則就跳脫了使用技巧的作用,單純就是以術力兌換元素的概念形成。」

  「也就是多少術力換取元素威力,並沒有提升之效。」埃里斯聽明白了。

  「該、該不會……」倫多這時後藉由不是人類的劍、也不是精靈族的劍的除去法,直接聯想到聖劍的來歷。

  「你們所想的沒錯,聖劍──其實就是魔劍,魔劍就擁有獨立的術力,並且可以任使用者使用這股力量,達到雙倍之威。」

  「魔劍……」

  「洛爾、埃里斯、菲迪希爾。」伊凱魯突然轉過半張臉,用眼神餘光看了三人,認真地說。
  「你們手中的劍,正是那種東西。」

  三人一聽,都先默默不語,然後由菲迪希爾先開口。

  「的確一旦使用神護唯劍更高端的劍招時,冥輝便會釋放的術力配合。」

  「我劍術頂端所要放出的火焰,也必須依靠滅炎所釋放的術力做融合。」

  「夜痕十二斬紋流最上端三招,也是需要夜痕的術力配合……」

  聽完三人各自的喃喃自語,堤夢璐因為不是很了解,所以一臉混亂,但倫多因為確實看過三人劍術所展露,自然清楚那都不是他們劍術的極限,但那極限居然是靠劍的力量。

  「但我相信你們也發現了,你們的魔劍雖然有具有各自的力量,但是並沒達到跟你們本身同等的術力,你們知道那是為什麼嗎?」

  沒等三人應答,伊凱魯便先說了。

  「那是因為你們的魔劍可能就要走到壽命的盡頭了。」

  「壽命的盡頭?」

  「人類的兵器名劍鑄材是取自自然界的礦物、精靈族的鑄材就是直接從元素淬煉成型,其劍不會因為年代衰敗,因此現在也有不少有名的用劍人所用之劍,都是古代流傳下來的,但魔劍又是不同的概念,魔劍的鑄材是什麼,你們知道嗎?」

  「是什麼?」

  「魔族的屍骨。」

  「啊!是、是屍骨?」倫多很吃驚。

  「魔族與人類幾乎無異,但他們的骨頭、血肉是不會因為死亡而術力立刻散去。越強悍的魔族,其屍體釋放出來的術力質量就越大。魔劍的鑄造用魔族的屍骨而成之後,再用魔族以術力以做引為魔劍點燃生命,這便是魔劍的鑄造手法。在古文獻有探究到,過往魔族不僅殘殺人類,戰鬥、殺戮的本性也會針對自己的同族,魔族的鑄劍師會將死去的強悍族人,會將其屍骨鑄造為劍。」

  「如果這種東西有人想在現在這個時代再造的話……」菲迪希爾擔憂道。

  「理論上是造不出來了。現在及薩大陸還有能用的魔劍,都是數千年勇者與魔王戰役後那時期的產物,僅剩用手指頭能數出來的數量了。」伊凱魯卻說。

  「造不出來?」

  「你們手中的魔劍如果在更久遠前,也許釋放出來的術力會更加驚人,但現在已經算是即將走向盡頭了。」伊凱魯指著劍,用通俗的方式解釋。
  「魔劍上的術力就好像點燃的蠟燭,燃燒著,直到燒盡就沒有了,到那時候就只是普通骨骸所造出來的劍,失去那層力量,魔劍比起人類精鑄的一般劍器還不如。你們手中的魔劍至今過了數千年還能使用,就不難想像這些劍所犧牲的魔族是多麼強大,但到此也是迎向死亡,就像純種魔族到了如今,也將是消失了。」

  「所以你說我是魔族,又不是的理由是……」洛爾這時後稍微能聽出伊凱魯所指的含意。

  「達姆瑟非斯樹海一族並非是斬殺魔物成被詛咒的部落,而是數百年先祖可能便是魔族的後代,時至堤夢璐這代,便可以清楚魔族力量的血脈可能就會完全消失了,所以不會是永遠沾染在他們一族身上的詛咒;你身上的魔族雖然無限接近數千年傳說純種魔族的形象,但最多也是繼承的血脈較為強悍還能保留那麼強大的術力,畢竟你的肉體不是魔族的完身,而是普通的人類。」

  「為什麼你會知道?」

  「我有向蒂亞娜探詢到你身體檢查的數據。」伊凱魯笑著回答洛爾。
  「仲介所的相關人大多都會被要求做身體檢查,當初蒂亞娜與你熟識後,不是有請你去過醫療所做過。」

  「你真是什麼小道消息都去搜索耶!大哥。」洛爾自言自語抱怨。

  「所以你與堤夢璐充其量,僅只是魔族的後裔罷了。」

  「所以說洛爾哥哥跟堤夢璐是一樣的?」

  「是的。」伊凱魯點頭。

  「太好了。」堤夢璐聽完相當高興,走到洛爾身旁,抱著他。
  「璐璐跟洛爾哥哥一樣,是魔族的後裔。」

  「啊啊!小璐璐,別這樣啦。」洛爾感到害羞。

  看到洛爾跟堤夢璐的互動,眾人都笑了起來。

  「那伊凱魯哥哥,你的意思是馬絲寇領地過去確實是魔族的棲地,但現在已經是──」倫多知道自己的猜想有無錯誤。

  「是的,現在馬絲寇領地內的人都僅只是普通的人類罷了。即使過往是魔族的棲地,也是我、蒂亞娜以及埃里斯的故鄉,也許我們祖先都可能是魔族,但現在都跟我們一樣,僅只是普普通通的人。即使魔族之間繁衍能夠保證血統的純正,也隨著一代代流失魔族該有的力量。」伊凱魯沉思後,認真地回答倫多。
  「不……也許這能證明說魔族其實是人類,僅不過是無故獲得強悍力量的人類罷了。人一但擁有的力量就會想用暴力主宰一切,魔族的出現只不過是讓我們更清楚,如果只有力量而不懂地思考該如何正確使用,就會像過去地魔族一樣,永無止境的殺戮、戰鬥。但如果有如同那勇者一般,也許就算身為魔族、就算手持魔劍,那他就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一個用劍人而已。」

  伊凱魯的結論,讓洛爾有了一些醒悟而突然低頭思考。

  「你們四個都是擁有力量的人,你們有想過自己的劍、自己的力量可以拿來殺戮、支配他人之用嗎?」

  「不,我的劍不是拿來支配,而是拿來保護。」菲迪希爾一聽到問題就立刻回答了。

  「我不否認我的劍是拿來戰鬥殺戮,但不是用來征服那些廢物、弱者的,我要的戰,的是我認可的強者。」埃里斯也回答。

  「雖然我現在還不清楚自己為了什麼持劍,但我可肯定我不是為了這個理由持劍,畢竟我也不喜歡用暴力支配什麼人啊。」倫多回答。

  「如果是為了支配他們或是傷害他人才給我這樣的力量,那我寧願不要…….」似乎間接讓洛爾想起了什麼,洛爾突然低沉起來。

  但聽到洛爾的回答,伊凱魯似乎深感欣慰,在沒讓大家看到他的笑容下,繼續鞭打馬匹,加快速度。

  「談完這領地過往歷史,你們明白文明毀滅的原因,那在談談毀滅後的狀況吧。」接下來伊凱魯拉回話題。
  「魔王受到討伐之後的這塊大地還是魔族的棲地無誤,儘管王已經不存在了,但這塊土地的魔族所以依舊是以戰鬥、殺戮為主的生活方式,僅不過從對外,變成了對內。在這樣數千年下去,儘管後人早就都失去魔族的力量與外貌,成為了普通的人類,但情況依舊沒有改觀,這也證實了我說的,也許魔族就正是人類顯露黑暗面的種族罷了。在及薩大陸其他大陸陸續回復人口與建國,許多在外的魔族也融入人類們的生活,或是在其他大陸安靜棲身,馬絲寇領地卻沒有任何改變,原本一開始其他國建立圍牆並且派兵駐守,是害怕魔族再度襲擊,但後來圍堵的,則是害怕其他人見到人類醜陋的一面。但偶有也有像我、蒂亞娜、埃里斯這類的人,在那裡賣命生存仍舊思考善惡的人,所以再多麼醜陋的人,只要能有保持最初的初衷,依舊不會走差道路。所以我才會想改變馬絲寇領地的一切。」

  「所以法爾拉城就是伊凱魯哥哥一切的起點?」

  「是的,從教育再到生活不斷的教導,總有一天馬絲寇領地的人還是會像其他領地一樣,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地方而已。」

  「伊凱魯哥哥做的是件很偉大的事情,可是為什麼你會想這麼做?」

  「這就跟我的故事有關了。不過現在快到中繼站了,稍後再談吧。」

  說到這邊,眼前已經能看到有個巨大的碉堡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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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沒想到伊凱魯先生會親自來到這裡!」

  「耶路易總軍團長,好久不見了。」

  一座巨大的碉堡建築在眼前,但周圍有數士兵彷彿戰爭當下,紛紛有秩序的排列陣型坐下,有的在稍微自行治療魔法,或是抹上膏藥,有些在整理兵器,有些則在祈禱,而有些人較為輕鬆的在與作戰同伴閒聊。

  但不時能見到巡邏的兵力駕著馬匹在周圍警戒,偶有交換防衛,但巡邏回來的兵器仍以待命的兵力做著相同的事情。

  在倫多一行人眼前的,是名看似和藹的老先生,但是他雖然看來很年邁,但身上的裝甲與肉體的顯現,以及能夠感受他釋放術力的氣息,是個慣戰沙場的魔法師。

  「從五年前計畫開始進行,這五年你都一直都沒回到法爾拉城,真是辛苦你了,有沒有想要退下總軍團長的職位回法爾拉城好好休息了。將這工作留給下一代接手,我會向國王提議的。」  「哈哈,你這是小看老人家我嗎?我還很硬朗的!在坐鎮防守這裡個一、兩年都沒問題,而這裡在裡擔當軍隊重任的小夥子們都很值得依靠,未來這一、兩年後我會自行將這責任轉交給他們,不用擔心我了。」

  「上一批遞補到現在已經兩個月了,還能再撐一、兩個月,看來有機會達成溝通再往前推進了。」

  「是啊,這座臨時的碉堡也可以在最近摧毀還原了,到時候可能需要向國王申請建築團隊與教育團隊前來,替我們在往前建設新據點了。」

  「真是辛苦你們了。我在出發前已經交代仲介所帶一批搞賞物品,大概會在晚上前來到,倒時候好好開個野戰派對吧。」

  「哦─!真是太謝謝伊凱魯先生的賞識了!」耶路易轉過身向著大批的士兵們大喊。
  「各位小夥子們!高興吧!今晚有伊凱魯先生的贊助,我們能盡情狂歡一晚!還不好好的謝謝伊凱魯先生!」

  「謝謝伊凱魯先生!」

  有聽到總軍團長聲音的士兵們各個都激昂的喊出答謝,震盪了這附近的草原。但之後便依舊神經緊繃的著手手邊的工作,沒有任何一絲懈怠。

  「真是值得信賴的軍隊。」伊凱魯點頭讚譽。

  「對了,伊凱魯先生。像你這種大忙人,仲介所的生意也忙到沒辦法讓你分心,你來到這裡應該不會只是來激勵軍隊吧?」

  「呵呵,是啊,仲介所的生意讓我有些喘不過氣來,所以特地排了個假,想到領地的內陸逛逛。」

  「伊凱魯先生,你真是愛說笑。裡面怎麼會是休息的好地方?要是進去裡面,可是隨時會出人命的,更別談每次我們往內線推移新據點,都免不了傷亡的激戰。」

  「很可惜我並不是在說笑,我是打算進去領地內陸沒錯。」

  一聽完,耶路易整個人冷汗冒出來,直忙做阻止。

  「不、不行啊!伊凱魯先生,你的身分跟地位太尊貴!千萬不能進入裡面那麼危險的地方!」

  倫多等人在看到耶路易的反應,以及周圍士兵不畏死亡的臨戰態度,開始有種裡面非常危險的想法。

  「耶路易總團長,你不用擔心的,裡面的狀況我遠比你還要了解。更何況我並不是獨自進入,你看看我身後那些人。」伊凱魯向一側移動,讓出位子讓耶路易看仔細倫多、洛爾、埃里斯以及菲迪希爾。
  「我相信你應該看的出來,有他們保護應該不成問題。」

  「啊……你們四個……」耶路易一見到四人,在輔以釋放術力的感受接觸到四人的術力,頓時都清楚這四人的不凡。
  「天啊……有這種程度的魔法高手!真、真不愧是伊凱魯先生,居然能有這種程度的高手隨行,還有一次帶上四個,這樣確實安全多了。」

  「而且,這位青年是出生於奇亞沛城,也是我們要前往的地方。」

  「奇、奇亞沛城!你、你是出身在奇亞沛城的人!你們要去奇亞沛城!」一聽完伊凱魯指著埃里斯的解釋,耶路易整個人跌坐地上發抖,就連這樣擔任總軍團指揮軍隊的人都在聽到地名就害怕到有這種反應,更使得眾人重新調整對要前往地方的態度。

  「耶路易總團長請起來吧。」伊凱魯伸手扶起耶路易,然後說。
  「雖然那是個很可怕的地方,但有這四人的守護應該也不成問題。」

  「確、確實是這樣沒錯,但到那個地方還是特別小心點比較好,不知道伊凱魯先生冒著生命要去那種地方做什麼?」

  「這屬於我個人的私事,我不方便透漏,既然我都說明來意了,那可以告訴我,現在華弗士的隊伍在內陸的哪裡呢?」伊凱魯這時詢問。
  「我知道奇亞沛城離這裡還有很長段距離,夜晚間在內陸,撇去這四人,我跟這位小妹妹的生命仍舊有些危險,所以我想過以華弗士的隊伍作為中繼休息站的方式,在那裡停留一晚。」

  「真不愧是伊凱魯先生,想得很周到。的確在晚上內陸真太危險了,有華弗士的隊伍守護應該沒什麼問題,更何況他本來就是伊凱魯先生的仲介所得力助手。」聽完伊凱魯的安排,耶路易點頭,但也有疑問。
  「可、可是到了奇亞沛城,伊凱魯先生有其他安排嗎?」

  「放心吧,我一切都安排好了。何況我們只會在奇亞沛城停留一日,不會在那邊久待的。」

  「雖然我還是覺得太危險了,但既然伊凱魯先生都安排好了,那我就不多說了。」耶路易開始回過身,要前往碉堡裡頭。
  「請伊凱魯先生稍後,我去向負責搜尋戰情的隊伍要華弗士的隊伍正確位子。」

  「嗯。」

  「伊凱魯哥哥?」倫多在耶路易走去拿東西,才向伊凱魯打聽。
  「我們今天晚上會落腳在華弗士的隊伍,聽剛才那老伯說,華弗士也是伊凱魯哥哥的仲介所人員,這個華弗士是什麼人啊?」

  「他啊……是個想殺我的人吧。」

  「咦、咦?」眾人一聽都覺得莫名其妙。

  「不如說我身邊得力助手都是會殺掉我的人吧。」

  雖然伊凱魯說的很從容,但是大家聽了都相當擔心。

  「你們別擔心也別著急,等下我們上車之後我就會立刻說明了。」

  在這話說完沒一會,就看到耶路易拿著一張地圖走了過來,並交託給了伊凱魯。

  「來,伊凱魯先生。這地圖上面有他們隊伍的動線圖,以及一天前他們回傳來的訊號位子,所以大致的地點應該不會超過預估太多。」

  「多謝,那我們就趕緊出發了,要趕在晚上之前到達。」伊凱魯吩咐眾人上馬車,然後自己也跳上了駕駛的位子。

  「千萬要小心啊!伊凱魯先生。」

  「耶路易總團長,有機會再會吧。晚上就好好給士兵們開個階段性的慶功宴,等未來領地的計畫完成了,在法爾拉城就由仲介所出資開個全城盛會吧。」

  「那也要我能活到計畫完成的那一天啊,不過我會努力的。」

  「哈哈,再會了!」接著揮起馬鞭,兩批拖曳的馬匹昂起,開始奔跑。

  「讓出通道!讓伊凱魯先生通行!」隨後聽見耶路易大嗓門的叫喊,士兵們整齊一致讓開道路讓馬車直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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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接下來就需要你們提高警覺了。這段路開始,在釋放術力的感覺要開始注意周圍的狀況了,因為我不敢保證附近會不會有人跑出來攻擊馬車。當然我在駕駛過程,會特別注意避開有人的道路。」一行駛經過了碉堡的防衛線,伊凱魯的神情就不太輕鬆了;他要坐在車尾的菲迪希爾與窗戶邊的倫多三人緊繃精神。
  「當然會有個時間會沒辦法避免,為了加快行程,以及與華弗士他們會合,會路過一些危險的路段,在那時非常可能需要你們出手。」

  「聽起來……從現在開始就會有危險了。」

  倫多隨即讓釋放術力的感覺加強,洛爾三人也早已做好要求,四面八方任何動靜都在掌控。

  「不過,才剛離開那邊的據點,我想這段路可能還不會發生什麼事情。畢竟這區域大概已經做好部分溝通的教育共識,如果是剛轉移推進的據點,那可能一出據點就可能開戰了。」

  「開戰?」

  「領地內陸的文明雖一度毀滅許久,但同樣是在及薩大陸,人類與魔族並沒有分開的文字與語言,這也證實我先前所說的,魔族恐怕也只是人類的變化罷了,雖然過去我跟埃里斯故鄉在領地內陸,但我們幾乎與及薩大陸外頭領地的人一樣講著同樣的語言,用著同樣的文字,但因為缺乏教育,恐怕沒什麼念書認字,也沒什麼書籍,我們也都是離開領地之後,在外頭開始學習認字的吧。」伊凱魯開始說著過去自己的訊息。
  「在領地內陸的大城大鎮,都是危險的集散地,但卻又是糧食的聚集所,但諷刺的是,外頭也有野生的糧食,但真的缺乏常識,又害怕出了城找不到東西或遭受到城外獨居的強悍之人獵殺,所以為了生存也只好留在大城大鎮內。沒能力獲得糧食的人,就只能撿取剩下的食物生存,而沒力量的男人往往被奴役,或是成為犧牲品。美貌的女人可以依附在強悍的男人底下生育,但往往失去美貌也會成為犧牲品。而小孩們,如果有能依附的父母,最多能保證的是能活到長大,如果沒有力量或是失去美貌,也可能成為犧牲品。」

  「犧牲品、犧牲品,你剛才所說的,只要沒力量或是沒長相,就容易成為犧牲品,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馬絲寇領地被山嶺環繞並無臨海的土地,野外的資源往往成為強大的人劃地為王的存在,城內能保有生產的土地或是做為交易條件的往往也成為力量者所支配,沒有所謂的金錢交易存在,而如同外界常見的麵包、乾糧、或是畜牧往往就如同奢侈品需要自行製作,原料又無法從外部進口,僅只能少量的自行生產。」伊凱魯接著冷笑著反問。
  「你們想一想在這樣的情況下,對能夠延續生命下去且最容易聯想的糧食會是什麼?」

  「難、難不成是……」

  「嘎哈哈──」埃里斯這時也隨著伊凱魯冷笑,讓氣氛戰慄起來。

  「是啊,出生在領地內陸的人,往往為了生存,都幾乎以人為食啊。」

  「啊……」堤夢璐開始畏縮退到洛爾身邊,倫多也冒出冷汗,連冷靜的菲迪希爾都露出吃驚的表情。

  「儘管沒有了文明,人類在相互殺戮的過程中,依然靠著感覺學會了運使術力,使用魔法,而在這種環境下鬥爭,越是有無數的人在生命垂危的狀況下領悟到真正魔法的使用,像菲迪希爾你這樣的小孩也與在外界,已經是奇才了。但在這片領地上,很多小孩即使不如你們的天分,卻在存亡關頭逼迫下學會了真正魔法。」伊凱魯開始解釋這片土地內陸的真實。
  「但是沒有力量跨越這極限的小孩子往往還未長大或是長大沒多久就成為了糧食,有力量的人並是每個都有想法,他們單純只是想要活下去,只要餓了,沒了食物就隨手找了一個人殺了,沒水源的話就拿人血解渴。他們也不在乎會不會被殺,畢竟在這片領地裡頭在沒文明的數千年信奉的永遠都是弱肉強食。說來真諷刺,魔族的行為也是如實投影在人類身上了,若照這樣子來看,出生在這裡的我們確實是魔族的後裔沒錯,只要是外地人來到這裡頭,也許都不能接受眼前的景象吧。」

  「這是真的嗎……」倫多仍是有些不敢置信。

  「現在回想過往,我開始覺得當初自己能活下來的過程,真是奇蹟般的運氣,畢竟我根本學不會真正的魔法。」伊凱魯開始嘲笑自己。
  「那時──從有記憶開始,年紀上應該是六、七歲吧,我只是一個被稱為編號102的備用糧食,沒有自己的名字,被綁栓在城上一個廣場上,成為那區域的釣餌,如果有餓著的人想要攻擊我們,就會成為那區域的主人殺掉,而主人吃剩下屍體腐肉,就是我們的食物,但是主人的威嚇力逐漸加強後,會攻擊我們的人也變少了。有時候長時間沒有獵物上門,當主人餓著了,我們就會成為應急食物。也且說穿了,這主人也算是我們的親父吧,哈哈──就像拿自己的小孩當釣餌在釣魚一樣。」

  雖然伊凱魯說得相當輕鬆,但這過往說出來,車上的人除了埃里斯之外,每個人都不能想像。

  「被栓在廣場上的日子滿像賭盤上的輪盤一樣,每隔一段時間運氣不好就有個餌被咬走,或是成為血肉模糊的屍體在那,我有想過那些死去的,應該也算是我同父異母的兄弟吧,但在我的感官上也不過是個編號而已。被狩獵的釣餌們眼神都很空洞,每一天都是靜靜盤坐凝視著前方,因為隨時可能會死,如果我們是有能力的那些人,我們可以自行解開栓繩,但想要活命還得戰勝過主人逃出去或是成為新的主人一途,不過我們都是被犧牲的廢物,哪來那能力。所以我們放棄了抵抗,只能活一天是一天,雖然我跟他們一樣都放棄抵抗盤坐在那裡,但是我唯一那時跟他們不同的就是,就是我有在思考。」伊凱魯道述那段記憶。
  「我一邊觀察,一邊思考,當主人要挑選備用食物之前,我該做些什麼事情、說什麼話討好主人的心情,因為我清楚主人是將喜歡的東西留在最後的個性;當有釣餌上鉤前,我該做些什麼備手,讓他不會將最先鎖定的目標放在我身上。因為沒有戰鬥才能,我只能採用的是動用心機提高自己的生存機率。但在那種地方,縱使再有心機,往往也沒能活得長命……」

  這時,伊凱魯低頭微笑。

  「我想那時上天給我第一個改變人生的幸運,就是遇到蒂亞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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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23 離開奇亞沛城 加入書籤
  123 ─ 離開奇亞沛城


  一座巨大的城市,明明陽光艷麗照亮而下,但不見大城的莊嚴,而是見不到任何完整的建築,碎裂的石塊、逐漸風化的牆面,而染在建築上的,不是色彩的染料或是塗劑,而是深紅色的血。而在街道上,可見到無數散裂的屍體,把古老的街道地磚染上大半血紅。

  就在此刻,突然聽見漫天的哀嚎,城市內的廣場閃爍出魔法的餘光,餘光散盡,見到活生生的人被撕裂肉塊四散。

  接著見到使用魔法的人將最完整的肉塊撿拾,帶著滿意的笑容進了其中一個屋內,然後能同屋子裡有無數影子竄出來,原本是啃食腐肉維生的動物,群聚啃食還剛死亡的人肉,但光芒照下,卻見到的是一群人正在啃食自己的同類。

  沒一會就,啃食完只存骨頭,這些人就同時往一個荒廢的屋子移動,而在這屍體正前方的廣場上,有數個六、七歲的男孩或女孩被綁栓在石像底下,讓他們不能離開石像兩、三公尺的距離。

  每個小男孩跟小女孩眼神都漆黑絕望般的不存任何感情,在那被撕裂的肉塊橫飛,也有無數零星的血肉散落在這群小孩的身旁;瞬間看到這些小孩子們動了起來,就像野獸般在搶奪食物一樣。

  但可見到裡頭唯一一個男孩不同其他人,他的眼神不帶有任何絕望感,而是洞悉一切的在觀察周圍與剛才的戰鬥,在戰鬥開始前他便移動了,就在魔法炸裂人分散屍塊的當下,他就已經掌握比較大塊的肉塊飛落的位子,所以他已經先拾取了今日的糧食。

  握著自己手掌般大小的肉,他使用微弱的魔法燃燒讓其熟透,然後開始默默吃著,與著周圍的小孩子有絕對不同的分別。

  「102,你還是老樣子,浪費自己術力用魔法把肉弄熟再吃。」在搶奪食物的過程,一個小男孩已經快速吃完,然後又坐回自己的位子,看到被稱為102的男孩飲食習慣,冷冷地說。

  「生的味道不好,至少這樣做能比較吃得下去。」

  「哼哼……浪費力氣。如果有那能力,倒不如用魔法掙脫開這栓繩。」

  「掙脫開了只是成為主人的食物。」

  「反正像你這樣的廢物,到最後也是會死。」

  「我想,我們既然是同樣被綁在這邊等死的廢物,你也沒資格笑吧。」

  「哼!」原本這小男孩被激怒,想要用魔法攻擊,但立刻就放棄了。
  「雖然我想現在就殺了你多補充一點飢餓,但是可不想浪費這個力氣。」

  因為當他想動手,周圍的其他小孩也有了守株待兔的準備,如果真的動手肯定也拿不到多少便宜,更甚至動手下一刻也會成為獵物都有可能。

  「是啊,與其我們之間互相在浪費力氣,不如想想如何一起逃這種事情比較有意義,103。」

  「呿!剛才是我在慫恿你,現在換你慫恿我,我們只要一逃跑就會被主人當食糧加菜,主人吃得飽,就不會短期間有拿我們這些廢物充飢的念頭,我才不想當犧牲品,況且在這裡某方面還算安全。」

  這位被稱為103的小孩並沒有說錯,因為在這廣場外,都可見到街道的情況,偶爾會有一些人影從那裡看過來,縱使能輕易解開栓繩,就算逃出者區域的領域,也不保證不會成為獵物。

  「在隨時可能被吃的地方能稱作安全嗎?」102笑著說。

  「在這裡根本沒有所謂安全的地方吧,逃了這裡還不是被抓去做奴隸,等到沒有價值了還是被宰來吃掉,想要活下去就只能變得更強,要馬就支撐到長大變強幹掉主人,幹掉所有的人,不然就只能選擇死亡。你整天想著什麼安全不安全,想這麼多乾脆就去死吧!」

  「這說的也是……」

  這時102將手邊吃一半的熟肉丟給了103,103一接到就毫不猶豫地先吃掉,但是吃完之後,他才說道。

  「你這是做什麼?」

  「沒有,我覺得你說得很對。我應該也活不不長,所以我祝福你,能夠活下去,活到能夠打敗主人,畢竟你是我們這群廢物之中唯一最強的。」

  「哦─!你就看著吧,我一定會變強,然後活到那時候,到那時候你還活著,我會饒你一命。」

  之後,就沒再有交談聲,但102眼神望向天空,腦袋沒停下過思緒。

  『在這裡想安穩地活下去,沒有足夠的實力,就必須依靠別人,利用可以溝通的人……我不想活,但我也不想就這樣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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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的地方,但此刻已經是夜晚,並且下著細微的雨,但在廣場上的小孩們仍舊一無反應。

  不過102雖然術力很微弱,魔法資質也差,但是敏銳的雙眼察覺到周遭的狀況有些怪異,雖然偶爾會有人影從小巷道移動,但此時此刻周圍竄動的人影頻率不同早前,讓他推斷出似乎是有不少人正在埋伏。

  『嗯?今天會是死掉的日子嗎?』

  清楚這種情況不單純,而且連自己的主人也發覺到氣息從屋內走了出來,環顧周圍的黑暗巷道。

  接著,就看到兩個人影,比起自己的主人年輕很多的少年圍攻上來。

  兩個年僅十五、六歲年紀有擁有非凡的魔法功夫,兩人都像野獸要咬碎獵物要害的猛攻自己主人,但心知道自己主人的功夫還是較為高明。兩個少年魔法的拳打腳踢一瞬間就被制止。

  『不對……這是……』

  一眼就看穿兩個少年是佯攻,同時間,一個跟自己主人一樣年長的壯年從另一邊巷道瞬間攻擊而來,一擊得手擊中了自己主人的腹部。而且這手刀貫穿了皮肉,讓自己主人顛顛倒倒。

  「呵呵,沒腦子的傢伙。」這名得手的人洋洋得意,隨後一個手勢,接著從巷道衝出無數的少年或是年紀僅只有五、六歲的小孩。

  各自被分配了自己的任務,有些隨著打前鋒的少年開始衝向自己主人的屋內,接著聽見魔法的炸裂跟物品破碎翻倒的吵雜聲。然後是一些主人身邊女性的叫喊,或是悲鳴。

  接著看著自己主人爬起來,像個負傷的野獸反擊了突擊的那名壯年,然後看兩人瘋狂的扭打起來。

  接著見到跟自己年紀一樣小,披著黑袍的孩子們衝向廣場,然後將所有小孩解套;眼神空洞的小孩們沒做反應,然後就被用魔法制止後拉著跑去巷道。

  自己也被一個女孩子的小手拉著,這個小女孩並不像其他小孩拉往的方向前進,反而朝著不一樣的巷道拉著102離開。

  跑的速度很快,自己跟快根本上腳步,但似乎都有事先知道了路線在跑,最後跑到一間木屋外的一個破舊的大箱子,然後她推著102進入,自己也跟著跳了進去。而這木箱竟然有個只夠小孩子匍匐前進的缺口,讓他們可以爬進屋內的一個房間。

  這房間內凌亂不堪,牆壁也有無數被魔法破壞的痕跡,但裂痕還算很新,可見是最近才發生的,而且地板上還有凝固沒多久的血液痕跡。

  而房間的入口處也被倒塌的石頭擋住,無法從外頭的大廳,或是從門外看到這房間。

  這女孩將102甩在地上,然後不停喘氣,也不停說。

  「這裡前天才被主人他們洗劫一空,破壞的也很徹底,從外頭也沒辦法看到裡頭,我們術力也很弱,沒有釋放出來,外頭人也很難察覺裡頭,而剛才那條通道只有像我們這種小孩子才進的來,如果外面有人要從大廳那邊突入,我們也可以從那邊逃跑。」邊說著,女孩的肚子突然發出飢餓的聲響。
  「啊──肚子餓了。」

  之後看到被黑袍遮住面容的小女孩看向自己,沒辦法從遮蓋住她的眼睛,只看到她流口水伸手過來。

  「你……」小女孩看到眼前的男孩沒有任何一絲驚恐,於是問。
  「你不會害怕嗎?不怕我把你殺掉來吃嗎?」

  「不會,因為我知道妳不會吃我。」

  「咦?為什麼你會知道?」小女孩很訝異。

  「妳剛才說了,如果外面有人要從正面進來,〝我們〞也可以從那邊逃跑。」102手指著逃跑用的小通道,然後又一本正經地說。
  「妳也說了,我們術力也很弱,沒有釋放出來,外頭人也很難察覺裡頭,以妳這麼說妳要殺了我還得費不少力氣,就算真殺了我吃了,也早就驚動外面可能尋找獵物的人,也讓自己必須耗費力氣再跑,好不容易找到這種能夠躲藏的地方,妳肯定沒有下一個地方可跑。」

  「你……」似乎都被猜中了,所以小女孩啞口無言。

  「我唯一不明白的,是妳不惜逃離開主人之後又抓了我的用意。」

  當102沒進一步猜出自己為什麼拉著他一起跑,這小女孩突然站起來擺出得意的姿態。

  「哼哼!看樣子人家還是很厲害,沒讓你全猜中。」

  「妳有病嗎?這種事情妳不說我怎麼會知道。」

  「因為我希望有個人陪我咩!一個人逃跑,人家會很害怕,如果有一個依靠在身邊,至少不會覺得寂寞。」

  小女孩脫下遮住面容的黑袍,在眼前102被小女孩可愛的外貌所震攝,雖然被灰塵跟泥沙抹滿了臉,但可以見到她五官,儘管牙齒被打掉了幾顆,但還是被她天真的笑容所吸引。

  「妳……」

  「你以後叫我62吧,雖然我不喜歡主人給我標記的編號,至少能讓我知道妳是在叫我。那你叫什麼?總不能一直讓我叫你、你、你的吧?」

  「……102,這是我主人給我的編號。」

  「今後我們倆個就一起逃跑吧!我們要一起逃出這座城市喔。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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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你跟大姊是在這種情況下認識的。」洛爾挖著鼻孔邊說。

  「在這種情況湊合在一起,總感覺很奇妙呢。」倫多也說。

  「哈哈,可不是嗎。」伊凱魯也自己笑了起來。
  「單純就是怕寂寞的小女孩又害怕周圍的人不利,所以用自己的眼光挑了一個小男孩就要亡命天涯。」

  「那蒂亞娜姊姊為什麼會選了伊凱魯哥哥呢?」堤夢璐走跳到駕駛馬車的伊凱魯身旁,詢問。

  「這個嘛……他說過是因為我的眼神不像其他的小孩,都是空洞絕望,或是有那種像野獸般的狩獵,雖然覺得我很噁心,但至少比起其他人能夠安心。」

  「感覺立刻就被蒂亞娜姊姊給嫌棄了呢。」倫多對噁心兩字的形容搓中了笑點,於是笑了出來。

  「是啊,講老實話。她選擇我逃跑的理由,每次讓我回想都有點哭笑不得,真傷心。」

  「誰叫大哥你眼睛活像透視眼,大姊大概感覺到被視姦了,所以覺得很噁心吧。」洛爾也嘲笑起來。

  「哎呀哎呀……聽你這樣一說,我或許該改掉過度觀察他人的習慣了,畢竟都已經不是在那種地方生活了,一直這樣下去也會讓蒂亞娜討厭的。」不把洛爾的嘲笑當一回事,反而用玩笑話回應。

  「嘎哈哈──但你們兩個那樣年紀又沒有魔法能力的小孩能就這樣離開那裡,那我當初也未免太可笑了。」

  「不,你的疑問是正確的,光靠我們兩個是不可能離開奇亞沛城的,那地方並不是那種隨意進出的地方。那裡不僅只是內陸領地的大城,更是魔王之城啊。」

  「魔王之城?」倫多這稱呼給吸引目光。

  「是啊,奇亞沛城不單只是內陸的大城,更是文明毀滅始源的核心,數千年前魔族建國的地方。」

  「啊!那、那地方是過去魔族的國家?」

  「是啊,所以更能解釋魔族其實就是人類了吧,至少我跟蒂亞娜都是出生在那裡,卻沒有魔族的特徵了。」伊凱魯一手梳著堤夢璐的頭髮,然後接著說。
  「奇亞沛城越是往外頭,居住的人越是強大,通常在城門也是獨居者的勢力範圍,一般來說大家都會想直接逃出城外,但是這些強大的人就是在那裡等著狩獵逃出城的人,而大部分城內的人想出外面的世界必定要接受這種戰鬥上的考驗,對當時的我們來說,城外的狀況是不得而知的,但直到離開那時我們才知道,早在十年前守在外頭的人早就被一個用劍人給殺光了,而大家是因為過於害怕死亡或是沒有打算離開這座城,所以被束縛在裡頭。但以我們那時候要跨出城市邊緣還是沒那份實力,所以仰賴的就是那個用劍人幫助才得以離開,儘管是用了一些交易的手段就是了。」

  「那個用劍人是……」

  「那個人就是你們要找的那位前輩──索魯達•拉修格爾。」

  「索魯達•拉修格爾?」眾人在聽到姓氏之後,便對著埃里斯看著。

  「嘎哈哈──」

  「他確實跟埃里斯有關連,但並非跟他有任何血緣關係。」伊凱魯清楚大家所想,於是說。
  「在奇亞沛城的人幾乎沒有任何名字,甚至親生父母都不可考究,這個前輩的名字,是我取的工作名字。他同時也是凱茲魯爾仲介所成立之初,就已經先與我搭檔工作的大哥。」

  「他、他是伊凱魯哥哥仲介所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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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廢棄的屋內,蒂亞娜屈膝坐在房間內盯著小孩大小的通道口,肚子發出陣陣的飢餓聲音。

  接著沒多久看到一個男孩爬了進來,手裡還拿著數個屍塊。

  「吶,這些應該夠吃填飽肚子。」

  「說真的,人家真不想再吃這些東西,真想吃吃麵包或是乾糧。」盯著伊凱魯放置在地上的人肉,表示覺得很噁心。
  「102,你沒辦法想個方法嗎?」

  「那些東西都是奢侈品,我沒那個身手去偷到手。更別遑論有那種東西的地方根本不能靠近。」伊凱魯用手運氣微弱的火光,另手拿起肉塊烘烤熟透。
  「很噁心沒錯,現在我們但能吃的只有這種玩意,先填飽肚子才能有力氣逃跑。」

  「也只能這樣了。」沒繼續耍脾氣,蒂亞娜從伊凱魯身上接過熟肉,開始吃著。
  「嗯……還不賴。」

  「人類的肉跟畜牧動物的肉並沒有太大的差異,熟透了還是能入口。」接著伊凱魯也開始吃著。

  「你怎麼會知道?我看大家幾乎都直接猛啃生吃,連主人也都是那樣。」

  「對很多人一開始吃都覺得噁心想吐,但強迫自己接受之後,就會認為糧食就是那種味道,而能習慣。但我因為總是在想,明明這麼難吃,要怎樣才能吃到不會想吐,雖然沒什麼魔法才能,但至少會一點點,於是就是著烤來吃,發現就不會難吃到想吐了。」伊凱魯回答。
  「被綁在廣場上,無聊的測試結果。」

  「果然我沒看錯人,你雖然噁心了點,但還滿值得依靠的。」

  「別再說我噁心了好嘛……」

  「嘿嘿──」

  接著兩人迅速的吃完,然後填飽了有力氣,也睡過一晚精神足夠了,於是伊凱魯便開始對蒂亞娜說明狀況了。

  「我看,這邊應該也不安全了。雖然我一直很小心,但是周圍的居民已經有警覺到多出了我這可疑的人影,如果在多待下去,就會很危險了。」

  「啊?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秘密基地已經不安全了?」

  「大家都是這座城市的人,感覺都很敏銳的,為了替妳找食物,也必須負擔被察覺的風險。如果要找一個穩定安全的地方,就必須是要有可以依靠的強者,不然我們就必須不停遷移,但每遷移一次風險就會越大,所以這樣下去也會是條死路。」

  「那、那該怎麼辦?我除了這裡,沒想到還有哪裡可以躲耶。」蒂亞娜抓著伊凱魯的手發抖。

  「妳都沒有計畫就直接想逃跑了啊?」其實心中已有計畫,但是瞧見蒂亞娜的表情,伊凱魯沒先說,拉下臉問。

  「為什麼要計畫?」蒂亞娜看到伊凱魯的臉色,生氣嘟著臉回答
  「就不想待在那種地方當然是找到了一個地方就先跑了啊。」

  「……妳真的很天真耶,62。」

  「你、你管我!這時候就是要靠男人了啊!我們女孩子本來就是被保護的,出了事情本來就要你們男人出力!」

  「那你要挑也挑個有力量的,找我一個廢物做啥?」

  「你這什麼態度!好歹也是我救你離開那個地方的耶!」

  「不過就是把我從一個地獄推到另一個地獄而已。」

  「你──討厭!」

  「好了啦,不鬧了。」瞧見蒂亞娜嬌羞的反應,伊凱魯似乎滿足了,於是恢復正常,開始說明自己的計畫。
  「我們朝中央區靠近河邊的那座小教堂前進吧。」

  「為什麼是中央區的小教堂?」蒂亞娜不明白為什麼要前往那裡。

  「你有聽過或是去過那裡嗎?」

  「這個嘛……之前主人四處打劫的時候有經過,我記得那邊左右兩側都沒人住,也沒有建築物掩蓋,跑到那邊不是更危險。」

  「那妳還記得有什麼樣的狀況嗎?」

  「外頭有一些屍體,而且還很完整,而且還有一些只是受了傷,但不能動彈而已,主人在那裡殺掉了那些沒死透的人,然後把那些都收回自己住的地方,我們有去搬運。」

  「那你們有進去裡頭嗎?」

  「沒有,看的出來主人有些害怕,所以沒進去。」

  「嗯,現在有妳這番話讓我更加相信,那裡會是我們最安全的庇護所。」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關於那小教堂,我有聽過主人,以及走過街道的人說,這一年有個用劍人住進那裡,在中央區雖然沒什麼厲害的人,一開始有不少人要去那裡獵殺他,但都被打敗了,不過有些人死掉了,但是有些人卻沒被殺死。以中央區來說比起我們這裡相對安全的多,加上那裡幾乎沒人再動到小教堂,所以肯定能安全些。」

  「你是笨蛋嗎?如果我們闖進去不就會被殺死?」

  「賭一賭了,既然都有人襲擊過那裡還存活,就代表著住在那裡的人不會是個見人當成食物就殺掉的人,也許像我們這樣用嘴巴就能溝通也說不定。」

  「這樣說……有道理。」

  「不過要從這邊移動到那小教堂必須做好準備,我已經找到下一個躲藏的地方,晚上大家都睡著的時候再動作吧。」

  「既然已經知道要去那小教堂了,為什麼不直接跑過去呢?」

  「我們在這邊已經算是被警覺到不是常態生活在這裡的人,但如果一下子就直接跑去中央區,如果被發現,以我們的腳程很容易被追上。為了安全起見,我們今晚移動到我找好的躲藏地方,然後再找機會找新的躲藏點,分個幾次到小教堂。」

  「好麻煩喔!」

  「為了安全到達那裡,這麼做是最正確的。」伊凱魯這是拿出破裂的布,丟給蒂亞娜。
  「妳先睡一下吧,好讓晚上有精神可以集中注意,我替妳先注意周遭的狀況,等妳睡醒了再換我吧。」

  「嗯。」接過破裂的布料,稍微蓋住半身就毫無猶豫的閉眼睡去。

  「……妳就這樣沒懷疑的睡了?」知道才剛閉眼肯定沒睡,於是伊凱魯便對著蒂亞娜問。
  「難道就不害怕我在妳睡著的時候做什麼事情,或是把妳丟在這裡不管?」

  蒂亞娜睜開眼睛看了伊凱魯一眼,然後又天真的笑了。

  「你不會,我相信你不會的。你一定會帶著我一起離開這個城市。」

  「……妳到底為了什麼可以這樣相信人?」

  「與其說我相信人,不如說,我相信用我眼睛所選擇的人。你雖然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但是我感覺得出來,你心裡完全沒有什麼惡意,而且還有種值得依靠的感覺。」蒂亞娜又坐了起來,然後笑咪咪地問了伊凱魯。
  「那光說我,你就難道沒懷疑過我嗎?這麼配合的幫助我。」

  「我並沒有信任過任何人,我是在觀察過一陣子有了根據認為妳如果沒了我根本不可能活著度過接下來的日子,在妳不可能背叛的前提下我才幫助妳,更何況我認為要逃出去確實需要多一些力量,所以只是在利用妳罷了。」

  「總感覺你好像在罵我是個笨蛋似的。而且你明明跟我一樣都是個小孩子,為什麼講話的口氣感覺跟個老頭一樣啊?」蒂亞娜嘟起臉,嘲笑起伊凱魯。

  「老、老頭……」伊凱魯被這一說倒是有了反應,露出不愉快的模樣。

  「哈哈──」

  「呵呵,妳的嘴巴倒是比妳的腦袋厲害得多了。」伊凱魯這時也笑了起來。

  「你討厭像我這樣的女孩子嗎?」

  「……不,如果有個女孩子能鬥嘴,也許會比較有趣。」

  「還是感覺不出來你在誇我,老頭子。」

  「拜託!別我們都還只是小孩子,我講話真的有像老頭子嗎?」

  「怎樣?你不喜歡女孩子說你老嗎?」

  「與其說不喜歡,這讓我會覺得妳其實很討厭我……」

  「怎麼可能會討厭你呢,我不是說了嗎?」這時蒂亞娜躺在地板上用布稍微蓋著,然後閉上眼說。
  「你很值得依靠喔。」

  聽到蒂亞娜睡前的這番話,伊凱魯先是驚訝,然後露出沒笑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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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大城,見到兩個披著黑布移動的身影,在巷道間小心翼翼前進,在最後個可以隱密的巷口看到的,是獨立的一個教堂在眼前,沒有任何遮蔽的地方。接著看了兩人快速奔跑前進,而在附近已經有人察覺,本來想要追上前去,但一看到兩人踏過了教堂前鮮血的痕跡,就像進入了終點線,所有的人才因為害怕沒再進入。兩人踏過了地上血痕,但沒立刻進入教堂內,先是在教堂邊緣靠著牆壁喘息。

  「呼、呼……成功了。嘿嘿!成功到達教堂了!我們安全了。」蒂亞娜興高采烈。

  「妳真夠天真的……現在才是踏入賭盤的開始而已。」伊凱魯起身,並沒有因此鬆口氣,反而仍舊警戒。
  「接下來是死是活得進去才知道了,我們雖然踏入了教堂的範圍,但是在外頭仍然可能被抓住,所以必須得進去,而這一進去,才是真正的賭博了。」

  伊凱魯說完就準備起身進入,蒂亞娜慌張地跟隨在後頭,但卻被伊凱魯阻止下來。

  「妳留下來吧,如果我進去之後十分鐘沒出來,那妳就自己在想辦法生存下去吧。」

  「你……」

  「妳也清楚,進去只有死跟活兩個結果,拿我去當賭注是最好的選擇,因為我從未想過為什麼活著。我從沒想過逃,沒打算離開那個廣場,也沒想過逃出這座城市之後想做些什麼,但妳不同,妳都肯什麼認真去想過就想要逃出這座城,想著活下去就得找個人陪伴,知道自己害怕一個人所以找了個人。」伊凱魯回過頭對著蒂亞娜笑著。
  「妳有努力活下去的念頭,所以就算我不能陪妳一起離開這座城市,也至少讓妳到這邊還算安全。妳不用擔心,在中央區女孩子的身分或許還能求得生活的空間,之後妳就再好好計畫逃出這座城市吧。」

  正當伊凱魯要踏進教堂之際,蒂亞娜一個手刀敲了伊凱魯的頭。

  「哇─!」摸著頭,伊凱魯蹲在地上。

  「說妳聰明的像個老頭,但怎麼有時候這麼笨。」蒂亞娜雙手插著腰,對著伊凱魯生氣說道。
  「要進去就兩個人一起進去吧,就算會死也要兩個人死……之後再一個人太寂寞了,雖然我沒認真計畫過,但是在逃跑之前我已經一個人過了好久好久,好不容易找到像102一樣可以相信的人,我已經很開心了。」

  「62……」

  「能死在一起至少比起以後在一個人孤單生存下去來的快樂。」蒂亞娜牽起伊凱魯的手,露出那一貫的笑容。

  而這話跟笑容都讓伊凱魯內心感動起來。

  「…..說、說的也是。」

  接著兩人一手緊握,兩人一同踏進了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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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入教堂,兩人才發現非常奇怪的情況。

  這間教堂雖然殘破,但卻被人整理的很整潔,有些椅子上雖沾染了血,但有曾被試圖擦拭乾淨的痕跡。教堂最前端聖潔少女的石像雖然斷了雙手,容貌上也有被毀掉的跡象,但都被刻意的清理過,顯得莊嚴神聖。

  「這裡到底是……」

  伊凱魯用著自己眼睛四處觀察,這種與著自己生活的城市截然不同的景象,讓一向淡然、鎮定的他一時間也訝異了。

  但這時終於見到了,教堂裡生活的人,就躺在石像底下的,用著布簾裹著自己。

  「嗚……」

  伊凱魯一見到那個人影,竟然是與著自己和蒂亞娜相近年紀的小女孩,不僅用布裹著自己,更在捲住自己的布簾中露出了一把漆黑絕美的劍。

  而那女孩子的眼睛看向自己與蒂亞娜,伊凱魯雖然沒學會真正的魔法,但是可以用身體感受一股比自己主人更強大的壓迫感,讓自己發抖不已。

  『這感覺……這個小女孩比主人還要強……她明明跟我一樣小……』

  這時,小女孩起了身,布簾脫下的過程,兩人看清楚了這小女孩的容貌;粉紅色的長髮,卻有幾束黑髮絲交錯,眼神純潔無瑕,但她握著劍卻是發抖地進入備戰姿態。

  「你、你們……」小女孩發抖不停,儘管從眼神或是其容貌都沒有任何敵意的感受,但是魔法仍使了出來,周身環繞了黑霧。

  『危、危險!』

  伊凱魯驚覺魔法要攻擊而來,牽著蒂亞娜的手一使力想將蒂亞娜拉著就往後方逃跑,但是蒂亞娜卻早了一步放開了伊凱魯的手,緩緩走向前去。

  「不、不要靠近她!」伊凱魯緊張地喊了,但蒂亞娜沒有反應,就是直直地走向那個小女孩。

  接著就見到那小女孩高舉劍,身上的黑霧凝聚劍刃,黑光一閃,朝著蒂亞娜斬擊下去。但蒂亞娜不閃不避,也沒有任何害怕的神情,只是雙眼與那小女孩一直對視。

  「62!」

  但這劍就同時在伊凱魯的叫喊中停下來,停在蒂亞娜的眼前不動。

  「……你們不會傷害我?」

  小女孩發出了這個疑問,蒂亞娜聽了直搖頭,然後反問。

  「我們為什麼要傷害妳?」

  「那你們……」

  「我們想要離開這座城市,但我們沒有棲身的地方,所以來到了這裡。」蒂亞娜如實回答。

  「這裡不安全,很危險,很多人要傷害我……」小女孩回答。
  「也會傷害到你們。」

  「這裡哪邊都不安全,但是妳是安全的啊。」蒂亞娜用著她那笑容,握住了小女孩握劍的雙手。
  「我們做個朋友吧!」

  「朋友?我們……做朋友?」

  「嗯!朋友就是互相扶持、互相幫忙的關係,我們做個朋友,不會互相傷害對手!」

  在蒂亞娜的笑臉之下,這名女孩子也笑了,而她的笑容配合他的雙瞳與面貌,更顯得無暇。她的劍雖然是漆黑的光芒卻讓一旁的伊凱魯也放下了戒心,也跟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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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小女孩,也就是你們要找尋的,被假稱為夜之劍帝的女用劍人了。」

  「原來這個女前輩跟伊凱魯哥哥、蒂亞娜姊姊、還有埃里斯哥哥一樣都出生在那座城市!」倫多驚嘆。

  「魔王之城專出鬼才就對了。」洛爾說道。

  「也許那樣的環境會刺激一些有戰鬥才能的人飛躍性的成長,這點並不意外,但當時的她還沒強大到那個地步就是了。我們就在這幸運的際遇下,成為了朋友,在當時因為方便叫喊,我就用跟蒂亞娜的稱號號碼做了平均,取中間82作為她的代稱。」伊凱魯稍微解釋之後的故事。
  「82她原本被奴役在靠近街道區的一個持有劍的人底下做苦勞力,但是她擁有很強大的術力資質,在跟菲迪希爾一樣的年紀靠自己找到了使用釋放術力的感覺學會了真正魔法。但她的實力早就超越奴役她的主人了,不過是直到她主人想要殺掉她的時候,她做了反擊、奪了主人的劍,傷了主人之後逃跑到那座小教堂裡,原本小教堂裡是有人生活的,但見她闖入便想要她的性命,於是在她失手下殺了原先住在那裡的人。」

  甩了一下馬鞭,神情變得凝重接續說著。

  「82是個很善良的女孩,生在那種地方還保有那種善良是難得可貴的。她雖然有那種魔法天賦,但從來沒拿來傷害過人,死在她劍下的人並不多,但仍是有即使死也要吃掉眼前目標的人,所以面對這種人即使沒失手殺死,縱使她還特地幫對方止血,但抬出外頭仍會被其他人殺死。她不僅為這些人禱告,也在教堂附近替那些人收埋,即使抵擋不住飢餓而取下碎肉,仍為著自己的行為感到罪惡。這些行為是出於她對生命的尊敬,在與她生活的這段時間,我與蒂亞娜都漸漸被她吸引。」

  「出生在那還有那種想法……」埃里斯不禁讚嘆。

  「蒂亞娜是從來沒想過那種複雜的東西,她只是單純厭惡弱肉強食的那座城市,所以想離開;我是一直在思考如何避免死亡,不想死在弱肉強食的那座城市;而82她則一直在想的是,為什麼這座城市的人不能結束這種弱肉強食的行為,因為她曾對我說過,生命應該是平等的存在,一定有不用互相殘殺的生活方式才對。」

  說到這裡,伊凱魯笑了。

  「現在回想,82她說真並沒有錯,也只有那座城市、這片領地裡的人民還在以為人必須這樣生存,到了外頭才知道已經不用再恢復魔族那種殺戮的生活了。如果用句成語,大概就是,過去的我們都是活在一座井底的青蛙而已。」

  大家聽完都開始省思伊凱魯說的故事,但這時,堤夢璐似乎比較快離開思考,詢問接下來的部分。

  「那伊凱魯哥哥的大哥哥是什麼時候碰上的呢?」

  「啊,就是接下來的了。」伊凱魯離開了關於那名82的女孩話題,繼續說到這次目的所要見的關係人。
  「與82一同生活在教堂之後,我在蒂亞娜、以及82的幫助之下,開始有了餘力去做了調查,大致上過了三個月的時間,我有了進一步的情報,就是這十幾年下來,每隔一個月,都會有一個用劍人從城門外直接進入城內的中央區廣場附近的一間小屋居住。那個用劍人就是拉修格爾大哥。但那時我們並不認識,關於他的訊息只有他是個從城門外走進城區的人,而自由無阻。」

  「哦──在那種地方還可以自由出入啊。」洛爾疑問。

  「拉修格爾大哥在當時奇亞沛城可是如同魔王的存在,啊……事實上他也是沒有名字,但大家識得他的劍,跟他奇特術力融合出來的火焰魔法。」

  「劍?魔法?」

  「嗯,由於我跟蒂亞娜先前所待的地方並不在大哥通行的地方,而主人們或是街道的人雖然害怕他,但是他從未主動攻擊過人,而是獨自往中央區的大廣場前進,那棟屋子沒有敢進入,因為那便是他從城外回來的住所,途中如果有不自量力的人向他攻擊,才會被殺掉。得到了這些情報後,在當時的我認為,想要安全離開這座城市,想要帶著蒂亞娜跟82三個人一同出去,必須依靠這個用劍人才行。」

  「為什麼一定要依靠這用劍人?靠那個82大姊出不去嗎?」洛爾提問。

  「82她當時雖然也很厲害,但年紀太年幼,那時她也還未研習過劍術,魔法的使用上雖然強大但不是精明,要一人獨自闖過鄰近城門區太過困難,更何況還多了需要保護蒂亞娜跟我的壓力,自然不可能。但那個用劍人卻不同,他的劍術與魔法都有一定程度的歲月累積,是個不折不扣的高手,之後也才知道他在二十歲熬出實力後,就一人獨自出城,挑戰城外獨居的強者們,將他們都擊敗了。而這在後十幾年,他進去中央區就是在看看城內的人有什麼強大的人,而隔段日子在出城,挑戰取代城外區的強者。他可以說是奇亞沛城當時代,無敵的傳說,沒有任何人可以抵抗他的火焰與劍術。」

  「好狂的一個用劍人啊。」洛爾讚嘆起來。

  「那伊凱魯大哥你們能夠出來這點,想必是說服了他,你是怎麼做的?」這時換菲迪希爾發問。

  「我是拿了自己的性命跟他進行了一場賭博,說服了他帶我們離開奇亞沛城的。」伊凱魯露出得意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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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做什麼?82。」

  伊凱魯從睡夢中醒來,外頭只稍微有了一點陽光,還未露臉,而在這樣微弱的光芒下他看到82跪在石像面前,雙手合十禱告著。

  「我、我在祈禱今天會是個離開這座城市的好日子。」

  伊凱魯走到82身旁,抬頭看著石像,然後說著。

  「真抱歉……這種事情是在做什麼?我對這種事情還真不太了解。事情順利
與否,去祈求能夠有所幫助嗎?」

  「呵呵,我也不不了解這種事情有沒有幫助。」82回答。
  「我們想一起離開這裡,但我總是沒有幫到什麼忙,總是依賴著102,那麼至少做一下這種事情,讓我心裡能夠安心跟好受一點。」

  「妳幫了我很多忙啊?」伊凱魯覺得困惑。

  然後手指著在一旁木椅上睡覺的蒂亞娜,不屑地說。

  「我能多次出去蒐集情報都多虧了妳,沒有妳的身手要在這裡自由行動有多麼困難,比起妳,62那傢伙才完完全全把事情丟給我做,根本什麼用都沒有。」

  突然間一個木板塊丟了過來,砸中了伊凱魯。

  「啊!」

  「102,你說我壞話對不對!」蒂亞娜還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為什麼妳睡著了還能感覺我說什麼!」

  接著看伊凱魯衝向蒂亞娜那邊,兩人開始一邊拉扯一邊鬥嘴。

  看到這一幕,82掩著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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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央區的廣場上,堆滿無數腐朽的骷髏,整個石磚都呈現鮮紅著狀態,可以感覺到是以人的鮮血所染色的,而且瀰漫著讓人噁心的惡臭。

  但對於生活在這座城市的人來說,這味道並不算什麼。

  但在這中央區最靠近這廣場的,是一棟獨立的磚木屋;今天的這個時候,一個用劍人佇立劍於自己的屋前,在一旁,有一個被斷成兩截的屍體,而這個用劍人把佇立的劍當椅背靠著,手裡還拿著被那人屍體的手腕啃著。

  用劍人一頭紫色的撩亂長髮,上半身裸露著,下半身著破裂數恐的白色長褲,但早就有半個面積都染色鮮血的顏色;雖然讓人見到就有了無限的恐懼,但其眼神卻毫無空洞,或是嗜殺的跡象,而是有股無限的空虛感。

  「啊……好飢渴啊……劍啊,你也是一樣的吧。」

  啃食著食物,這個年歲三十出頭的用劍人便是拉修格爾,他低著頭喃喃自語,背後倚靠的劍彷彿對應著他的話,發出了術力的光芒;這時,伊凱魯與蒂亞娜牽著手,82在後頭拿著劍警戒周圍可能會攻擊的人,進行嚇阻。

  「哦──」

  見到三人走到自己的面前,拉修格爾打量了三人,但毫無動手的跡象。但周圍散發出來他的術力卻不是友善,讓兩人後方的82冷汗直流,因為她清楚與這人動手,她根本不可能戰勝,甚至很有可能一瞬間丟掉性命。

  「後面那個丫頭,妳的年紀能有這種程度跟一把很好的劍,不錯不錯。但要跟我動手還太早了,如果不想現在就死的話就離開吧。」拉修格爾這時再將眼神盯向伊凱魯跟蒂亞娜,蒂亞娜早就害怕到緊緊摟著伊凱魯的手,但伊凱魯卻冷靜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至於你們兩個就更不用說了,毫無讓我動手的價值。」

  拿起啃食的手腕甩弄,並且看著旁邊斷成兩截的屍體,露出邪惡的笑容。

  「也算你們三個運氣好,如果是在我餓肚子的情況下跑來,就算沒動手的價值至少也有成為糧食的價值。但剛才這個蠢材竟然動到我的主意,所以就順手把他宰來吃了。」

  在伊凱魯三人一句話都還沒說的情況下,拉修格爾是滔滔不絕地在說話。

  「滾吧!如果不要命的話,就趕快滾出我的──」

  「我們是來拜託你一件事情的。」伊凱魯吸口氣緩個精神後,打斷了拉修格爾的話。

  但也讓氣氛僵了,拉修格爾先是一愣,但隨後問了。

  「拜託我?」

  「我們三個想要離開這座城市,希望你能夠保護我們離開這裡。」伊凱魯直言了。

  聽完伊凱魯的訴求,拉修格爾低頭開始發出笑聲,然後從微弱的笑直到整個廣場都聽得見這股冷冽的笑聲。

  「嘎哈哈──」

  而這笑聲是有著術力釋放增強,彷彿讓周圍都為之震動,讓82終於忍不住恐懼,收起了劍陪著蒂亞娜,一人拉著伊凱魯的各一隻發抖。

  「先不談你們為什麼想要離開這座城市,倒是你把我當成引路人的想法讓我很不爽快啊。」只見拉修格爾起了身,手握上了自己的劍,頓時周圍染上一片火海,阻斷了三人逃跑的路。

  「我們想要離開這裡,因為我們厭惡這裡的一切,但我們年紀還小,實力也不足,需要大哥你這樣的用劍人才能夠出去。而且──」伊凱魯沒有因此膽怯,他繼續堅定地說。

  「我相信幫助我們出去,也是給大哥你自己一個機會。」

  拉修格爾拔劍的瞬間立刻掃向伊凱魯打算一劍斷頭,不過就當伊凱魯說完了這段話,拉修格爾立刻停了劍,停在他的脖子邊。

  「哦?我自己的機會?」

  「……我非常清楚大哥你的飢渴。」

  「你知道我的飢渴?」

  「沒錯,在這座城市,大哥你已經沒有任何滿足你的用劍人、魔法師,你已經是無人能敵的傳說了。所以你覺得飢渴,因為這裡已經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匹敵你的劍。」

  「是啊,這裡已經沒有任何人能匹敵我的劍,甚至連讓我出劍的價值都沒有,這讓我覺得飢渴,讓我的劍覺得飢渴。」

  「但是大哥你自己知道的,你知道自己的極限應該不會只是這樣。」伊凱魯這話一說完,似乎切中了拉修格爾的心裡。
  「所以你依舊不停的在這座城市尋找能夠讓自己心靈愉悅的對手。」

  「你這小鬼──」

  「但是你找不到的。」伊凱魯這話像是在挑釁一般的口氣。
  「你太強大了,在這個時代、這座城市你是找不到能與你是對手的人。縱使找到了,也可能是你衰老的那時候,你只能成為你現在口中廢物的人的食物而已。」

  「嘎哈哈──」聽完看似挑釁的話,拉修格爾雖沒有動手,但周圍的火焰溫度卻逐漸攀高到讓三人汗水不止。

  「是嗎?是這樣嗎?」拉修格爾神情變得瘋狂,開始喃喃自語。
  「沒人可以是對手,沒人可以滿足我的飢渴,那我就殺,殺光整座城市的人吧?對,就殺光整座城市,殺光這毫無價值的城市。」

  「這座城市沒有,但──」似乎從情報了解到拉修格爾的一切,也順利用言語引導了他的情緒,伊凱魯便繼續說。
  「外面的世界有。」

  「外面的世界有?」聽到伊凱魯的這話,包圍的火焰似乎減緩了一些。

  「是的,外面的世界,這座城市外頭的世界,肯定會有能夠與你匹敵,甚至戰勝你的魔法師、用劍人,可以讓你滿足心中的饑渴。」

  雖然伊凱魯說的堅定,但仍讓拉修格爾抱持著質疑。

  「哈,小鬼說的信誓旦旦。但你們這年紀根本沒出去過外頭的世界,憑什麼斷定外頭能有愉悅我的對手。」

  「你也沒有離開過這裡,所以憑什麼斷定我所說的話是假的。」

  伊凱魯這話一反擊讓拉修格爾頓時啞口無言,但也讓他憤怒起來。

  「你這小鬼……是啊,外頭的世界有我想要的對手,很好!那我就走出這個地方吧!」拉修格爾憤怒地說。
  「但我也沒必要帶你們一起離開必要,而且我現在就要殺了你們,因為如果外頭沒有我想要的,等於就是你在愚弄我。」

  「殺了我之後,你是不會走出去的。」

  「你──」

  「因為你已經不相信我的話,所以你根本不會走出去。」伊凱魯依舊毫無畏懼地說。
  「所以我們來打個賭吧。」

  「賭?賭什麼?」

  「用我的性命做賭,你帶我們出去,在外頭的世界我替你找尋對手,找尋一個可以打敗你,愉悅你的對手。如果你能在外頭依舊是在顛峰的不敗傳說,那就直接取走愚弄你的──我的性命。」

  伊凱魯這話一說出來,引得拉修格爾笑聲不止。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而隨著笑聲中止,周圍的火焰頓時熄滅,而拉修格爾也收起了劍。

  「無論怎樣都順你的意思,太有意思了。你這小鬼雖然弱、脆弱得可憐,但比起那些廢物更有膽識跟想法,太有意思了。」拉修格爾一邊說著一邊稱讚起伊凱魯。
  「就看在你這份不同他人的強大之處,我就接受你這份賭約了。我帶你們,一起離開這座城市。」

  見到拉修格爾答應之後,伊凱魯神情才放鬆下來得露出笑容,他兩旁的蒂亞娜與82都順著手腕抱了上去,一人臉貼著臉靠在伊凱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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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124 領地中的短暫休憩 加入書籤
  124 ─ 領地中的短暫休憩


  「有了拉修格爾大哥的幫助,我們順利離開了奇亞沛城,但來到城外的領地經過領地無數的城鎮,情況也是跟奇亞沛城頗有類似,只是開始存在一些以物易物的交易行為,但這途中並沒有能夠打倒拉修格爾大哥的對手。」以著內容來說應該是驚險萬分,但伊凱魯卻說得很淡然。
  「那時候很明白拉修格爾大哥沒什麼耐性,看得出來他很想馬上發作把我殺掉。哈哈──」

  「這樣不是很危險嗎?伊凱魯哥哥怎麼還笑得出來啊?」倫多都為著伊凱魯的從容感到擔心。

  「沒事的,沒事的,當時還是有不少事情可以分散拉修格爾大哥;比方說搶了一些野外作物,他可以說是第一次吃到人肉以外的食物,驚訝得跳了起來,從此還說不想吃人肉了,或是偷拿了一些麵粉由蒂亞娜第一次學著親自動手做的麵包,不過難吃到受不了就是了。哈哈──」

  聽到這部分的內容,車上的人也都開始笑了起來。

  「那段期間雖然依舊過著跟奇亞沛城好像無一般的生活,但也隨著越離開領地內陸,見識到更多不同的事物,但直到完全踏出這片領地,已經是半年後的事情了。但這半年我們四個人的相處,卻是最愉快的時光了。」

  「那離開領地之後呢?」倫多繼續問。

  「離開了領地之後真的有太多需要學習的地方,但那時候學園制度並不普及,普通人民是無法就讀學園,所以沒有一個正常的管道學習讀書寫字,我們也身無分文,但明白領地外頭的世界是不能搶奪、偷竊的,當然我們從領地逐漸出來,也開始不喜歡這種做法。」伊凱魯敘說這段較為艱辛的過往。
  「在這考量之下,我說服了蒂亞娜跟82用另外的做法來開創生涯。」

  「怎樣做?」菲迪希爾問。

  「人口販賣。剛來到外頭的領地我是一點資金都沒有,年紀才剛快八歲,很多工作並不聘請童工,而拉修格爾大哥是不會正當工作的那型,只想要整天打打殺殺的那種。在這沒錢情況下,我只想出了這樣的做法來籌備資金。」伊凱魯表情顯得很無奈。
  「我將蒂亞娜賣給了赫赫有名的商人家族•茵裘斯一家,這家族在情報上的是很好的選擇,雖然有很多不好傳聞,但當我知曉這家族的當家夫婦單純只是希望一個能陪他度過晚年的乖巧子女罷了。而82則是賣給了吉內瓦一個很有名氣的魔法世族,畢竟他們看上了82的魔法資質。雖然是不得已需要資金的手段,但我一直很惦念在心。」

  「伊凱魯哥哥你說謊。」倫多似乎能感受到什麼,於是說。
  「與其說是伊凱魯哥哥為了有資金能運用,不如說是蒂亞娜姊姊跟那個82姊姊相信你能做番大事業,所以自願把自己賣出去的吧。」

  倫多所說的也沒有錯,與其說是伊凱魯說服了蒂亞娜他們倆,在當初卻是這兩個人自願的。但也仍覺得不好意思,所以就跳開了這個話題。

  「啊啊……總之,有了錢之後,我就請了家教,教會了我跟拉修格爾大哥讀書寫字,然後一番努力之後,到達了凱茲魯爾城,然後用剩餘的資金並與著當地的王室搭上線藉上了一些負債,開設了凱茲魯爾仲介所。」伊凱魯開始解釋自己的事業過程。
  「當初選擇仲介所起頭,有很多考量,第一是由及薩大陸當初僅只有一家仲介所獨大,而且這種工作的酬勞價值極高,但需要的是強大的任務執行者,而拉修格爾大哥的實力就成為我最強而有力的靠山。我那時成立之初,幾乎是自行拜訪國家貴族勢力,利用拉修格爾大哥的能為打響了凱茲魯爾仲介所的名氣,而且當初只賺這些高貴人士的金錢,事業便順利陸續開創了分部,耗費五年就拿下及薩大陸仲介所最知名的第一位。」

  「好厲害……」倫多一臉吃驚的模樣。

  「該說厲害的是拉修格爾大哥,他的實力縱使到了外頭,依舊無人能敵。」伊凱魯說到這段過程,暗示著有所轉變。
  「不過在進行許多危險的工作,以及要命的對手都讓拉修格爾大哥心情愉快很多,但依舊沒人能打敗他,不過那也是必然的,因為他變得更加強大了。」

  「咦?」

  「也正如先前所說的,被封閉在那樣的環境下是沒辦法達到巔峰的。拉修格爾大哥的魔法雖然強大,但依舊能有成長的空間,在外頭的學習與跟對手的交戰,他懂得更多更精妙的戰鬥方式,迎戰對手也顯得更加俐落;拉修格爾大哥的劍術雖然強大,但是相較外頭的用劍人卻是生疏,而在工作越久,他劍術也逐漸有了完美的形式。他也開始了解了,所謂能讓自己心靈愉悅的強大,不光只是在戰鬥中可以體會,在各式各樣的情況下都有所領悟。」

  「所以與我的賭約雖然還進行著,但其實他已經不以為意了,因為他很樂衷在工作帶給他的愉悅。」

  「像他這種愉悅犯,你塞越危險的工作給他幹他越開心吧。」洛爾說道。

  「是啊,也因為如此。凱茲魯爾仲介所的成績才會一下子擴展開來,就在七年後我們與蒂亞娜、82重新相認了。」伊凱魯說到這話的時候,表情上有些潤紅。
  「雖然我有一直關注她們的情報與信件聯繫,但不得不說女大十八變,重新見到蒂亞娜跟82真的變得讓我不知所措。不過像他們小時候那麼可愛,長大會這麼漂亮也真不意外就是。而且也探聽到一個消息,那就是蒂亞娜與82早在我的仲介所拿下第一位業績名聲後沒多久,就兩人合夥偷偷在畢蒂卡雷成立仲介所,只是工作的地方一直只有畢蒂卡雷城的範圍。」

  「咦?畢蒂卡雷仲介所成立的時間不對啊?」洛爾整個一頭霧水。

  「現在的畢蒂卡雷仲介所其實在當屆劍鬥會結束後解散過一次,你們現在所見的畢蒂卡雷仲介所是在之後才又重新創辦,在最初的畢蒂卡雷仲介所,只有三個員工,就是蒂亞娜、82、以及瓊莉爾,瓊莉爾在更早前更是茵裘斯家的女僕。他們就三個人開始了仲介所的事業,但因為蒂亞娜願意信任的人太少,所以她只跟82還有瓊莉爾一起做事,加上只有該城才有服務,因此仲介所的名聲才一直很小。」伊凱魯說明這段完全沒人清楚的部分。
  「82離開了吉內瓦的魔法世族,她到了蒂亞娜身邊,畢竟我們三個人感情很深,蒂亞娜絕對會照顧她的。所以蒂亞娜才利用茵裘斯家的資本創立了仲介所,與82一起工作。」

  「大哥,以你當時的事業程度,沒打算接大姊他們一起生活嗎?」

  也許是洛爾問到了讓伊凱魯悲傷的核心,臉色頓時很沉重。

  「大哥?」

  「這部分還不是說明的時候啊,畢竟牽連到感情問題。」伊凱魯避開了話題,接續說下去。
  「之後,在事業成長最穩定的時候,也是時機成熟的時候了──世界劍術大會,這是我應允拉修格爾大哥的最後舞台。但其實當時我一度認為會成為最強之劍的,應該也會是拉修格爾大哥。但豈料的是兩個變數出現了,也正如我說得,世界是很遼闊的。」

  「是法瓦茲前輩的出現。」

  「仲介所的工作有一部分是為了與主權國家間建立好關係,得以讓拉修格爾大哥有成為選手的資格,然而在出席魔法劍鬥會當時,先不談法瓦茲,更讓我意外的是82也有出席……」

  「喔!」

  「是蒂亞娜運用茵裘斯家的人脈關係讓82參加魔法劍鬥會;但經過吉內瓦的魔法世族栽培後的82,實力幾乎跟拉修格爾大哥不相上下,甚至可能超越了拉修格爾大哥了也說不定。但,法瓦茲的出現才是讓大哥心服口服的存在。結果我相信你們都知道了,也如同傳聞一下,拉修格爾大哥火焰敗給對方的火焰,82沒有結果就自行認輸,法瓦茲也在之後獲得了最強之劍的殊榮。」

  「雖然拉修格爾大哥敗了,也表示著賭約的結果是我勝了。拉修格爾大哥也遵照條件,放棄了取走我的性命,但也離開了凱茲魯爾仲介所。」

  「他離開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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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鄰接馬絲寇領地的草原上,見到了一輛馬車,兩個人佇立在道路上。

  「送到這裡就好了,剩下的路途我想慢慢自己走回奇亞沛城。」被送行的是一個年紀頗大的用劍人,他揹著劍,表情滿足的模樣。

  「拉修格爾大哥……你真的要回去奇亞沛城?」那時年紀只還有二十歲出頭的伊凱魯,眼神似乎有些不捨。

  「怎麼了?賭約還存在的時候我可是真心想要殺你的喔,倒是你現在依依不捨的模樣讓我覺得好笑了。是少了一個我,仲介所的生意會做不下去嗎?」

  「大哥如果真的想要殺我早下手了,至今為止你還願意陪著我,不就表示你早就滿足了不是嗎?」

  「嘎哈哈──是啊!這趟出來真是值得了。如果沒走出那座骯髒的城市,我真不知道外頭會碰到這麼多讓我痴心的強者,而前陣子法瓦茲給的那一敗,更讓我這一生心服口服,至高無上的愉悅啊。」

  「拉修格爾大哥……」

  「幹嘛擺出那種表情?所有的事情不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嗎?」拉修格爾拍了伊凱魯的肩膀。

  「並不是每件事情都可以預料的到,其實我打從心裡,就認為大哥你會是這世上最強大的用劍人了。」

  「但我終究還是輸了,這也應證出來學過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說著,拉修格爾的臉低了下來。
  「我啊……一直不停跨步邁進成為自己所建構那理想的最強用劍人,這是我與劍相遇那時,就向它立誓好的,但在那片骯髒的城市裡頭,根本沒有我想要追求的強勁,因為每個人只想要為活而活,無趣至極。遇到了你,我了解到不同的強勁,也在你安排的這趟旅程中,了解到更多更多能夠架構強大的事物,我也才能變強到現在這種程度。」

  「那大哥為什麼又要回去那種地方?」

  伊凱魯這一問,倒讓拉修格爾無語一陣子,直到一陣風吹過,他才又緩緩開頭。

  「你當時跟我立下賭約時說得並沒有錯,如果當時我選擇直接下手殺了你,那我就不會離開那座城市了。然後永遠當一個井底之蛙在那裡,在那種地方稱王,但現在回想,那樣子的強大說穿了,也只是一個廢物,最終也會背離我與劍一心追求的強者之路。」拉修格爾抬起頭,充滿感激的眼神看著伊凱魯。
  「如果我可以更早知道這一點,早一點碰上你們,我也許能夠更早一點連接回到自己的持劍意志,在我還有力量的時候,遇見更多更多值得我醉心的對手,盡情宣洩自己的實力。但我卻在那樣的地方,浪費了我可以變得更強大的十幾年歲月。」

  「拉修格爾大哥……」

  「我的年紀已經大了,我感覺到我只會變弱下去了,我浪費的那十幾年歲月就成為了我不能成為強者的遺憾。但這世界還是會隨著時代前進誕生更多強者,而我的時代已經消逝了。所以就讓我回歸那簡陋的井底,享受作為最強者的虛榮安度餘生吧。」

  見到拉修格爾回故鄉的意志堅定,伊凱魯也知道不用在說什麼,但眼淚還是無聲直直落下來。

  「哭什麼,你是的強者,在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上流淚不符合你給我的感覺啊。那時候拿著劍抵著你,你都沒有這種反應啊。」

  「……感謝大哥這一路來的提攜與陪伴。」伊凱魯鞠躬致意。

  而這發自內心的舉動也讓拉修格爾眼眶似乎快忍不住淚,畢竟也是相處了無數的歲月。

  「也是,陪了這著你們十幾年,也是我生命中很難忘的日子。替我向她們兩個問好,就不用再回奇亞沛城探望我了。」說完,拉修格爾跨步一步步走在回歸故鄉的道路。

  但是走到視線還能見的一半,他回過頭來看著還不動目送自己離開的伊凱魯伊。

  「強者可是不會回頭的喔!」伊凱魯見狀,笑了一下大喊。

  「會回頭看一眼自己在乎的事物還能無悔前進的,才是真正的強者!小王八蛋!」說完,拉修格爾就真的沒有任何猶豫,朝著故鄉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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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便是我與大哥見上面的最後,也是道別,而這道別的不僅只是他與我的緣分,也是他道別自己身為用劍人一生追尋變強的執著。」伊凱魯講完了與那名用劍人的結尾。

  「總感覺……有點可惜呢。」倫多聽完之後低頭思考。
  「其實那個前輩還是可以在外頭成為後人景仰的對象啊。」

  「對他來說,功名權利都不是他想要的,大哥他身為用劍人的一生都是不停的超越、挑戰,直到達到他心目中理想的最強為止,但他在奇亞沛城空度了太多的歲月,少遇了更多對手,也遺憾自己無力再更進一步到達自己最閃耀的光輝,說起來,其實大哥他對輸給了法瓦茲雖然感到愉悅,但依舊覺得不甘心吧。」

  「前輩是個了不起的用劍人呢。」倫多低頭去思考伊凱魯所說的。

  「是啊,他是個了不起的用劍人。」伊凱魯這時候看了埃里斯一眼。
  「你也是這麼想的,對吧?埃里斯。」

  「…….是啊。」埃里斯閉上眼睛,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