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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劍使
作 者
西納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20.07.11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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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劍使資料大全
               聖女篇 更新時間:2020.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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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會見神匠前的考驗 加入書籤
  230 – 會見神匠前的考驗


  「哇啊──那就是達烏克魯的首都•夏畢卡普嗎?一點都不輸給吉內瓦,是個非常大的城市呢!」從天空的飛行船低頭向著底下看,倫多看著及薩大陸最後一站的達烏克魯領地裡,最巨大的一座城市,同時也是該領地的首都•夏畢卡普城,難掩激動的情緒。

  這座城市雖然龐大有如吉內瓦城,但設立在群山中最底處臨著延著數座山的河流匯聚的湖泊邊,平地與山坡環繞結合建造建築而成,而最聳於北方湖邊立顯眼的正是夏畢卡普王城,不光是王城整座城市都是用著相當有質感的石頭堆砌雕刻而成,附帶著莊嚴與古老的氣息,讓倫多大開眼界。

  「這裡──就是能見到鑄劍神匠的東方領地首都!夏畢卡普城!」


○○○○○○○○○○○○○○○○○○○○○○○○○○○○○○○○○○


  「請問──你是倫多•羊兒•艾兒蜜先生嗎?」

  「咦?我是!請問你是──?」

  倫多一下了飛行船,雖然他是搭乘一般民眾移動往來的飛行船,但下船的過程底下就已經有一位看起來是王室的成員正在等候,也在注意到倫多顯眼的羊角帽,伴隨著一隻角上繫掛不會響的巨大鈴鐺如此特別的辨識目標,直接朝著倫多走向前問了倫多。

  「我是夏畢卡普王室的人,主要管理城內商業行為的官臣──阿莫塔斯•雅加德。你可以稱呼我為阿莫塔斯就行了!」這人立刻自我介紹,並且說明來意。
  「我們已經提前接獲到畢蒂卡雷仲介所的通知,國王陛下委派我負責前來接待你的。」

  「啊!這、這樣怎麼好意思呢!阿莫塔斯大人!」知曉對方的身分,倫多緊張起來。
  「我明明有跟蒂亞娜姊姊他們說過,不要這樣勞師動眾的,這樣我尋訪用劍人感覺是在給大家添麻煩,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請別介意,我想他們那邊是因為清楚鑄劍神匠跟夏畢卡普王城的關聯性,所以請人事先通知我們你的到來,不然你要見上這位國寶級的人物,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咦?鑄劍神匠跟夏畢卡普王室有關連嗎?」

  「請跟著我來吧!這一路上我會替你解釋,並且你可以對我詢問,既然是伊凱魯先生與蒂亞娜小姐特別關係上的貴賓,我定是知無不言。」

  「那、那就麻煩你了!」


○○○○○○○○○○○○○○○○○○○○○○○○○○○○○○○○○○


  「哇啊啊──」

  走在夏畢卡普城的街道上往王城的路上,倫多的目光不停左顧右盼,因為有太多他感興趣的地方。

  「這裡用劍人好多啊,而且販賣兵器的武器鋪異常得多,走過來就好幾十間了!不光是有店面的,就連隨地擺攤的都是──」倫多對於這情況很好奇,於是有這樣的機會,便問了阿莫塔斯。
  「我已經在達烏克魯領地旅行好一段時間了,發現你們領地不管哪個城鎮,都是滿多賣兵器或是裝甲的武器、防具鋪。為什麼會這樣啊?」

  「哈哈──因為這是這個地區的主要經濟命脈啊。」阿莫塔斯回答倫多。
  「我們這領地,就屬森林與礦產資源非常豐富,但地理位子能夠建造城市的地段鄰近水源的位子有限,所以人口都相當集中,雖然我們有不少經濟靠林業貿易到其他領地的國家,但過度的濫伐會讓這群山的生態環境充滿危險,所以這個領地的國家都有共識,只在一定限度下謀取林業的貿易。所以這片領地大部分的生意,是各項礦物精製品,畢竟我們生活的這片群山中,蘊含著不少特殊礦物、水晶體,你在其他領地常見的吸收術力發光的結晶,達烏克魯領地便是主要的產地。」

  「原來如此!」

  「夏畢卡普之所以成為領地的首都,是因為這裡兼具了水源、森林伐木影響最小、人口最為多,且離不遠處有幾處僅只有這國家才有的豐富礦脈與晶礦的山洞窟,這些總總的資源優勢造就了當時最先在此領地建國的基礎。」

  「原來如此,可是──為什麼這裡的造兵器的商店這麼多啊?」

  「這點自然是跟鑄劍神匠有很大的關係,畢竟我們這裡賺取各國前來朝聖的觀光財,是一筆非常可觀的國家收入啊。」

  聽完阿莫塔斯的說法,看著這一路上經過無數的用劍人,各自的眼神眉角,還有四處都有鬥劍、試劍舞台,各種在商店或是攤位前挑選兵器,倫多頻頻點頭。

  「跟鑄劍神匠有什麼關係呢?」

  「這個嘛──」當阿莫塔斯想要解釋之時,兩人路過一處賣著僅只有排列三把劍器的攤販,對著倫多叫喊,因為他看準倫多與王室的人在一起,可見他該是個有錢的人。

  「這位小妹妹!我看你身邊帶有兩把劍,想必也是想多收集神兵利器的用劍人,這裡有三把劍,妳來看看如何!這可都是鑄劍神匠的傑出作品喔!」

  「啊?怎麼可能!」倫多一聽到,自然是不敢相信,傳聞中的鑄劍神匠做造兵器,竟是如此隨便在路邊攤看到,並且隨意擺置。

  倫多自然目光被吸引到這三把劍上,看原先不相信的一愣,在地上三把劍的鋒芒,竟然有一時間相信了。

  「這、這些真是鑄劍神匠所造的劍嗎?」

  「當然啦!」這擺攤的壯男拍胸保證。
  「這可是最純正的真跡喔!一把只需要三枚金幣!保證妳不吃虧!」

  「三、三枚金幣?」

  一把刀劍的售價換算普通的兵刃,最多也是少量銅銀幣即可取得,這也是在其他及薩大陸的城市,倫多所見過的價格。雖然三枚金幣算滿重的比值,已經是價格不斐,但對比如果真是鑄劍神匠所造的真跡之作,倫多覺得這樣的價格低廉到有點不敢置信。

  這時候阿莫塔斯笑了一下,然後掏出了三枚金幣,遞交給了小販的壯漢,並隨便撿了一把。

  「喔喔!謝謝你啊!王室的大爺!哈哈──」賺了三枚金幣,等同一整個月都可以盡情玩樂,小販的壯漢自然笑得無比高興。

  「來!這把劍就直接送給你!你自己仔細來的觀看吧。」

  然後阿莫塔斯將劍交給倫多,倫多一握在手中便感覺到劍非是凡劍,雖不敢肯定是不是這把劍是不是出於鑄劍神匠之手,但內心自然覺得這把劍給人的感覺,肯定鑄造者不是普通人物。

  「請不用懷疑,這把劍確實是出於鑄劍神匠之手。」

  「啊啊!真的!可是就路邊──」

  「甚至這邊所有的店所販賣的劍,應該有大半都是出於鑄劍神匠的手。」

  「什、什麼!傳奇的鑄劍神匠的劍,整個城裡賣的都、都是?」倫多聽完之後完全不敢置信。

  「哈哈──第一次來的外地人也都是這種反應,但對用劍人來說,他們雖然都不信,但這些劍他們也都能像你一樣,感覺到可能真的是出於鑄劍神匠之手。」阿莫塔斯說明給倫多聽。
  「當然,如果是一般程度的用劍人,或是只是想重金購買鑄劍神匠的劍,在這城裡自然可以在這座城裡,隨自己的眼光挑選出鑄劍神匠其中的佳作,有時候就像現在你這樣,僅只是路邊的攤位就可能找到鑄劍神匠的佳作了。」

  「真、真的是這樣嗎?」

  「無論是及薩大陸還是外大陸對求得好劍的人而言,都會盡可能來到夏畢卡普一趟,尋求鑄劍神匠替他們鑄造神劍,但所求者眾多,真正能入鑄劍神匠眼中替他完成一把神劍的人卻是少之又少,加上他不喜好跟人接觸。所以這算是他打發這些不入他眼的用劍人,一種打發的手段吧。」

  「手段?」倫多好奇這所謂的手段是怎麼一回事。

  「在夏畢卡普城距離三百公尺遠,有處伐過樹林的空地,那地方被稱為夏畢卡普葬劍墳。現在那裡可能一把完整的劍都沒有了,只剩下無數斷劍殘骸,但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有數把鑄劍神匠丟棄的作品到那裡,然後這裡的店家都會接獲消息前去物色拾取這些作品,甚至是派人專程在那裡等候挑選,回收之後再加以清洗與再精磨,讓劍品完全出新,然後打著鑄劍神匠的作品兜售,這就是我國的觀光經濟之一了。」

  「居、居然是這樣啊!」倫多看著手中巧妙工藝的劍,一時間還是無法接受。

  「但明眼人與知情的人都知道,現在供應在城內店面的劍,都只是鑄劍神匠的失敗品、或者是試做品而已。畢竟材質上不過是用上了夏畢卡普附近隨處
取得的素材,如果是為特別的用劍人刻意打造,便會使用特別的素材以及直接出遠門獲得所需之物,而這樣費心費力專程為用劍人打造出來的劍,自然就不是現在在城內隨處可見的“破銅爛鐵”可以相比較得了。」

  「這只是破、破銅爛鐵?」倫多看著手中這把劍雖然不能跟自己所見過的名劍相提並論,但卻不遜色於過去所見王城魔法師等級的魔法師手持的劍了。
  「這明明是把很好的劍啊!」

  「哈哈──對你們用劍人而言也許可以感受到這些劍的好,而這些作品充其量也只是神匠在維持自己的工藝水平以及臨時興起所產生的隨性作品,確實有好有壞,參雜其中也許有驚世作品,但這些都不足以比擬他列名於劍之聖者所編列的十二名劍中那四把神劍啊。」阿莫塔斯說完,繼續邁步前進往王城前去,倫多也趕緊收起那把劍,跟了上去。
  「好了,我們繼續往王城的方向去吧!」

  但沒走幾步路,阿莫塔斯又繼續說了一些話。

  「不過說真的,夏畢卡普這樣的發展情況其實並不太好,畢竟大部份的收益都來自鑄劍神匠的無心之舉,從他年輕的時候四處在世界旅行修習鑄劍之術,回來之後雖然夏畢卡普的觀光財受到他的影響,整體經濟上升了不少,但也因為他的存在著實讓這裡的鑄造師都失去工作紛紛離開或是轉行。加上這樣隨意丟棄廢劍的行為,也讓這裡不少居民都喪失工作的意願,造就不少百姓專門跑到葬劍墳搶劍來兜售的行為,對國家健全發展來說,不是件好事啦。」

  「這倒也是……」倫多能夠理解這種行為,如果有賺錢的方式是等著大師丟棄廢棄物就有一堆慕名砸錢來買,人民生活自然就會更加怠惰許多。

  「當然這也只是王室們在傷腦筋的事情,畢竟現階段鑄劍神匠還是久居在夏畢卡普,但我們還是得思考未來如果鑄劍神匠又突然離去,或是不在了,這國家該怎麼走的課題啊,一時間有大量的經濟甜頭,做為統治者可不能不去思考未來啊。但至少現在在鑄劍神匠還在的日子裡,夏畢卡普可是過著很好的好日子啊。哈哈──好,請貴跟著我來吧,我們準備搭乘前面那輛馬車吧,畢竟要去的地方會有點距離。」


○○○○○○○○○○○○○○○○○○○○○○○○○○○○○○○○○○


  在阿莫塔斯的引領下,倫多與他搭乘了馬車,前往了北方城堡的方向,然而但卻不是往王宮那裡而去,而是只是經過,繼續往更北邊的山坡移動。

  「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在北方的山坡地區。夏畢卡普這邊呢,是越靠近湖一邊的,大多是給人民居住或是商業販售的地區,而本國的魔法世族的府邸,都是向山坡那段分散而建。

  「喔!所以阿莫塔斯大人是要帶我去見貴國的魔法世族嗎?」

  「是的。因為跟鑄劍神匠與本國最具名氣的魔法世族,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密不可分的關係?難道鑄劍神匠也有貴國魔法世族的身分嗎?」

  「哈哈,很可惜。並不是這樣的,鑄劍神匠的家族,一直都是夏畢卡普世世代代鑄造兵器維生的平民百姓,只不過比較特別的是,因為兵器是戰爭、保衛國家所需要的重要之物,或多或少都會接到來自軍團的訂購。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國那位偉大的王城魔法師,在小孩子的時候,便和也是小孩子的鑄劍神匠成為了在劍上交流的知己。」馬車上,坐在倫多對面位子阿莫塔斯講述關於鑄劍神匠的一些事情。
  「鑄劍神匠鮮少與人接觸,能跟鑄劍神匠攀關係的人在這世界上也是非常稀少。但那位大人,大概是這世界上跟鑄劍神匠最親近的好友了吧。」

  「鑄劍神匠的好友─!」倫多這時候越聽越欣喜。
  「那麼說──他肯定也是個很厲害的用劍人了!」

  「曾經算是吧。」但這時阿莫塔斯突然表情凝重,有種婉惜的感覺,說出這句話。

  「曾經?難道說他現在已經不是用劍人了?」倫多緊張的追問。

  「也不是跟劍毫無關連了,只是那位大人現在恐怕也無法拿在手上了吧。」

  「耶?這是什麼意思?」

  「等你見到那位大人你就會知道了。」阿莫塔斯在此時不先道破,而是語帶保留。
  「嗯──看得到人群了,看來今天排列的人一樣相當得多啊。」

  這時在阿莫塔斯看著窗外的提醒下,倫多目光也看向窗外,然而他卻看到了非常驚人的一幕。

  「這、這是什麼啊──!」原來從馬車行駛過去,一旁人行走的街道上,竟然排滿了人山人海,而且一路向著馬車前進的方向沿伸,直到還在更北方山坡的一個大宅邸,而此刻馬車也不過行駛到那宅邸與湖之間的一半都不到。
  「這是在排隊吧?為什麼排了這麼多的人、這麼長的隊伍……」

  而且當倫多仔細觀看,才發現這些排隊的人,竟然許多都是用劍人,背上的、腰上的、還是掛在肩上的,各個都是用劍人,雖然也不乏零星配戴不同兵器,但都可以感覺到,這些人都釋放出術力,都是學習至真正魔法等級的魔法師;而且就算不是這類有攜帶武器的人,也都是穿帶金銀財寶的權貴人士、商人們。

  「阿莫塔斯大人,這究竟是──」

  「啊,你不用驚訝,這些是夏畢卡普很常見的景象,他們都是前來委託鑄劍神匠製造兵器的人。」阿莫塔斯解釋這個現象的來由。

  「全部都是!?」

  「這真得沒什麼好驚訝的。對你們用劍人來說,不是有句諺語──劍就是第二個生命。所以每個用劍人都希望擁有得天獨厚的神兵利器,甚至本身沒會使用兵器,也會有不少富豪商人對這類兵器有著藝術或是名氣上的追求。像鑄劍神匠的鑄造史中,就有四把劍能夠列名劍之聖者的十二名鋒之列,加上人就在夏畢卡普,自然就會有無數的人日以繼夜的湧入這座城市,想盡辦法要鑄劍神匠為自己造出一把神劍。不是嗎?」

  「這樣說也是……」倫多這時候提出疑問。
  「那看來我要打算請鑄劍神匠替我修補父親的劍,豈不是要等候許多的時間了。因為看起來鑄劍神匠要替這麼多人打造兵器,肯定沒辦法──」

  「哈哈──我想你是誤會了。」阿莫塔斯立刻向倫多解釋真實的狀況。
  「眼前你看到的這些確實都是來求劍的,可惜的是,絕大多數的人恐怕連見上鑄劍神匠一面都資格都沒有,更別說求得一把屬於自己的劍了。」

  「是、是這樣嗎?」

  「說到這個,有件事情我得先跟貴賓說聲抱歉。」

  「怎麼了呢?」

  「雖然我們王室接受了伊凱魯先生與蒂亞娜小姐的請求,但不代表著妳能順利見上鑄劍神匠一面,或是保證你能夠修復你的劍。」

  「什、什麼!沒有辦法嗎?」倫多一聽,相當驚訝也相當失落。

  「貴賓你先別急,聽我說完吧!」阿莫塔斯立刻解釋自己剛才那句話的含意。
  「應該說,要跟鑄劍神匠見上一面,請求他替你補劍,你必須照著規則通過考驗才行。我們這邊王室能替你做的,是給予你免去排隊的大量時間,讓你能夠搶先接受考驗,至於能否跟鑄劍神匠見面,就全憑你身為用劍人的能耐了。」

  「我、我的能耐?」

  「沒錯。只有通過考驗的人,才有跟鑄劍神匠見面的資格。」阿莫塔斯開始說明這個考驗的內容為何。
  「一流的名匠,通常個性各有偏執,鑄劍神匠也是這樣的人,他非常不喜歡跟不入眼的用劍人、或是那種盲目開價購買賣兵器的商人有過多的交流,在他成名之後,這類劣質的大量人士一天到晚煩著他造劍,索性他就獨自搬出夏畢卡普城,但可以確定的,是他隱居的場所仍然在夏畢卡普領地的範圍內;而搬出之後,唯一知道他現今居所位子的人,就只有他那位好友──也就是我國首席魔法世族兼具王室身分•凱特依西家的普克希魯•凱特依西大人。」

  「普克希魯•凱特依西!?」倫多似乎已經聽過這名字,拿起伊凱魯與蒂亞娜為他會整的用劍人清冊,也確實看到這個名字,神諭封冊也印載了這個名字。

  「要從這位大人口中獲得鑄劍神匠住所的位子,就必須通過他用來為鑄劍神匠篩選一堆不入流的用劍人跟不法商人的考驗。」

  「是、是怎樣的考驗?」一聽到要接受考驗,倫多吞口水緊張的問,深怕自己沒辦法通過。

  「不是求劍的話,只需要跟普克希魯大人聊聊,也許就有機會網開一面,但這類人也必須是王室貴族的親自帶領過去說情,才會一點機會換得普克希魯大人的同意。好比,伊凱魯先生跟蒂亞娜小姐就是例子,他們都曾經跟鑄劍神匠見過面。」

  「伊凱魯哥哥跟蒂亞娜姊姊也見過鑄劍神匠!」倫多似乎沒太大的意外。

  「無索求、沒有什麼對國家或是鑄劍神匠有惡意的會面會相對容易許多,但貴賓這次是要求重鑄配劍,所以還是得照規則來,這點我事先講明,還請不要見諒!」

  「我知道了!既然是有索求,我就努力通過考驗吧。」

  「不過我相信伊凱魯先生跟蒂亞娜小姐特別吩咐對待的貴賓,自然不是什麼普通的用劍人,相信這些考驗難不倒你的。」

  「呃……別這樣說,其實我很沒自信的。」倫多確實沒什麼自信,於是他問起。
  「那可以請問一下,至今為止,能夠成功見到鑄劍神匠的人,求到神劍的人,有很多嗎?」

  「嗯──據說一個都沒有。」

  「啊……」倫多一聽,整個人都更加沒信心了。

  「他所造出來最有名的四把劍,都是親身或是委託人送給指定的用劍人手中,這些都不是那些人來請求鑄劍神匠的,可是這四人也不是隨便收下鑄劍神匠的好意;真是有求的求不到,無所求的要贈送也是費了不少功夫。」阿莫塔斯解釋道。
  「當然排隊見上面的用劍人也不是沒有,大略一、兩個月都會有用劍人能夠走過這排隊、通過考驗的過程,成功跟鑄劍神匠見面,但大多都是被打發走人,也沒有實際取得什麼神兵利器。所以在劍世界有一個說法──〝與其去求鑄劍神匠造劍,不如成為讓他注意的用劍人,更容易獲得神劍。〞」

  「這、這樣說,感覺我不應該去請求前輩重鑄啊。」倫多越聽越不安了。
  「而且一、兩個月才有一個用劍人有辦法通過考驗見到前輩,我想這考驗是非常困難的呀。」

  「嗯──一、兩個月拜訪的人次少說有數千人之多,雖然有些是反覆不停的來嘗試,有些拜訪的人還是經歷過數次失敗後才勉強通過考驗的,畢竟凱特依西家沒有特別規定不得重複進行考驗,但要能過關也確實有一定的難度,還得重新排隊。不過說到這個,三天前有個排隊的用劍人成功通過考驗,而且還是一次性通過,而且因為是個女孩子,還引起前幾天居民廣泛的討論呢。」

  「女用劍人?」

  「是啊,聽說還是中央大陸的人。。」

  「啊!跟我一樣出身中央大陸的女用劍人!」倫多一聽到這消息,像似多了額外的拜訪目標一樣,非常欣喜。

  「據說前天普克希魯大人所說的,那女孩子似乎還在鑄劍神匠那裡還沒離開。」

  「真的嗎!」倫多聽到這裡,一想到除了能見到鑄劍神匠之外,還多了一位意外的女用劍人,整個人鼓起衝勁,雙手握拳,內心想著。
  『不只可以見到鑄劍神匠前輩本人,還有多見到一個通過考驗的女用劍人,那我一定要通過考驗才行!』


○○○○○○○○○○○○○○○○○○○○○○○○○○○○○○○○○○


  馬車直駛凱特依西家,沒有道路旁的人行區的排隊限制直達這棟巨大的宅邸。而一駛入大門,才發現這個家族所擁有的土地並不是一般的大,外頭已經排滿了人潮外,連內部都有擁擠、等候考驗的人們在觀看,而巨大的建築前,也是一片寬廣的平地,而此刻,這巨大的空間正被如同瑪蒂茲宅邸旁那時見到的術法一樣,隔絕了外部,而裡頭正進行著激烈的交戰──

  「啊啊!在進行戰鬥呢!還有這跟瑪蒂茲前輩家見過的術法好像,可是顏色上有些不同。」下了馬車便把目光放在術法陣內的戰鬥,倫多也察覺這法陣帶有點褐色,不像似索倪所施展的法陣。

  可以看到,戰鬥的一邊是穿著士兵的裝扮,而且該世族的大屋子前,有幾個身穿軍團服裝,正坐在擺放的桌椅前,左手脫著左臉頰,靜靜地觀看戰鬥,但從他們的表情,根本沒有心裡會低劣的戰況。

  「喝啊!」而戰鬥的另一邊是穿著如同倫多這樣外人的服裝,持著獨有特色的劍,所以推斷為挑戰考驗的人。

  這人在最終的蓄力一擊下,打倒了士兵,同時這個法陣也被一旁操控的人解開了。

  「太好了!我贏了!我贏了!這下我可以親自一見鑄劍神匠,屬於求得專屬的配劍了!」

  當打敗這名魔法士兵,這個人興高采烈舉劍示威,但是坐在建築物前桌上的五個人卻依舊擺出那輕視眼神的態度,毫不理會他的示威。

  尤其坐在中央的,一位跟倫多差不多同年的青少年,雙手抱胸,一頭金色長髮,雖為英俊秀美的臉龐,卻有著銳利讓人膽寒的眼神凝視而來。

  「你可以回去了……」然後低沉的直接對著這人說道。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贏了啊!是我贏了啊!應該是請我進入,然後請人告知我鑄劍神匠的下落不是嗎!?」

  「你可以回去了。」這個金髮青少年,再次冷酷的說。

  「你這到底是──」

  「還會有什麼意思──意思就是你程度太差啦,請回去再練,等到足夠搬得上檯面再來呀。」桌前坐在位子的五人中,在最左側的一人拖著下巴,口氣相當輕浮地說。

  「你說什麼!!」一聽到這麼瞧不起自己的話語,這人猛烈釋放術力,凶狠地盯著說出這樣話的那人。

  「說的不夠仔細嗎?那我就說的更詳細點吧──」這人沒改變態度,依舊鄙視眼前這人的態度去說話。
  「只不過打贏我國僅排位末端的用劍魔法師,就以為自己的劍術與能力能夠達到一見鑄劍神匠的資格了嗎?還費了這麼多的時間,我們都不想當場說太明白讓你丟臉了,真是自己不給自己面子。」

  「你──」

  「要體恤我們一下啊,畢竟來做考驗的,可是一堆是像你這般不入流的用劍人,但要我們五個人一直陪你們浪費時間也是很辛苦的,從你們跟魔法士兵戰鬥中就看得出你的斤兩不足了,但給我國士兵們做練習與考核的對象,還算可以啦。」

  「竟然把我當成你們練兵的工具!瞧不起人也該有個限度啊!」

  這人被譏到無法忍受,衝向了作為裁判的這五人。但只見中央的那個青少年術力一動,手一握到了放在桌上的劍,一瞬間一股不明力量的金色光芒從他劍鞘縫間射出,直擊這個莽撞的人,而這一劍下去,這人整個被強大的劍之衝擊打得飛起,力勁也直接衝擊到他與劍,劍斷、同時人翻了白眼,飛出了這個宅邸。

  這場騷動也被這一劍給制止,後方的人也見識到這不得了的一劍,頓時氣氛安靜了下來。倫多也看得很仔細,也對中央那個用劍人特別在意。

  『好厲害的一劍呢!是魔法嗎?感覺好像有點不同,所以說是──術法嗎?總之──坐在中央的那個人不簡單呀!』內心也自言自語著。

  「哎呀哎呀!這下真難看了吧。都給你抬階下了還不懂,被團長給教訓了吧。哈哈──不過團長也真是的,那種貨色我也是一招讓他滾回家,怎麼不給我出手呢。」看著這人飛出去的景象,那個嘲笑他的人又再次說道。

  「下一個。」而中央的那人還是當沒有一回事發生,直接點名。

  而在看到青少年驚人的這一劍輕取剛才那人,原本下個挑戰的人也一瞬間起了退卻的恐懼,也讓後方的人有了想抽身的念頭。

  「走吧!貴賓,現在是插隊的好時間。」

  「喔!好!」

  看到現在沒有人立刻跳出去接著考驗,阿莫塔斯趕緊讓倫多跟著他向前。倫多也及著想要接受考驗,然後也跟了上去。

  而就在倫多被阿莫塔斯帶向前之時,五個做為判決的人都起了反應,無一不把目光盯緊在倫多身上。

  「哇喔──這次來了一個真材實料的人耶!團長。能讓我上場嗎?」

  「嗯──強悍的術力。」

  「不光是如此,術法元素間的流動透漏驚人的根基。」

  「年紀看起來比總軍團長還小,而且跟之前那個一樣,也是個女孩子。」

  中央那個青少年以外的四人都起了躁動,而那個青少年更是全神貫注的看著倫多,並主動拿起了劍,起了身,親自走出了位子上。

  「啊啊──果然這種真實力派的對手,團長都不打算讓人的啦。算了──」看著青少年極為主動,最左側的那人也只好作罷。

  青少年一走向前與倫多面對面,倫多即刻感覺動眼前這人強烈的競逐心,他也被眼前這人的氣勢給提振了情緒,也迫不及待接受考驗。

  「薩爾希斯大人,這位就是幾天前有先告知會前來的,由伊凱魯先生與蒂亞娜小姐要求引薦的貴賓。倫多•羊兒•艾兒蜜先生。」

  「嗯──」名為薩爾希斯的青少年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倫多,除了鬥爭心之外,也多了一份困惑的表情,然後仔細打量之後,說出的第一句嚴肅話是──
  「聽說……你應該是男孩子吧?」

  「呃……是、是的。」倫多有自覺知道為什麼對方會這麼困惑,因為自己也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裝,輕巧薄紗的上衣配著淺綠色的外套,貼身的小短褲,以及絲質的過膝長襪,以及一雙藍色帶有墊高跟的鞋子,種種都讓人認為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打扮。倫多也摀著臉,害羞的辯解自己女裝的行為。
  「不過不是那樣的!我只是很常一段時間被迫穿女裝,結果穿習慣了,一時間改不了所以才──」

  「呵呵──沒關係的,伊凱魯先生請人傳遞消息過來的時候也有提到你非常像女孩子,我們已經知曉了。」阿莫塔斯打個圓場,小聲對倫多說。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自由,喜歡穿著女性裝扮沒什麼好丟臉的。」但是這個青少年卻仍然非常嚴肅,但顧慮倫多的感受,也沒太大聲張揚。

  「嗚….都說我不是因為喜歡穿才穿的,唉──隨便了啦!」倫多也害羞到自暴自棄了,因為從學園,在與洛爾等人旅行的日子後,他已經完全適應女裝的自己了。

  「這些事情都無所謂,重要的是我們確實收到伊凱魯先生那邊的信件,得知貴賓是來請求鑄劍神匠替你修補斷劍的。是吧?」

  「嗯!是的!」恢復到原本該說的話題,倫多猛點頭回應。

  「那依照該有的規矩,就請倫多你跟我一戰,讓我評斷你有沒有資格會見鑄劍神匠吧!」

  「沒問題!也請你多多指教!」倫多將自己的行李從背上取下,然後交給阿莫塔斯保管,只帶了神諭上陣。

  當兩人漸漸往那個術法的法陣移動,周圍的士兵們以及坐在位子上,擔任軍團長的四人也屏氣凝神;不光是這些人,有些尚在後頭觀望與排隊的用劍人中,也是有用劍人察覺到倫多有著非比尋常的氣息。

  也因為眾人都期待這場戰,氣氛變得很沉靜,無人發生聲音。

  當兩人都走路法陣中,保持一定的距離,法陣頓時升起,圍住了兩人所在的空間。

  準備就緒,薩爾希斯釋放出術力,但倫多似乎很意外。

  『真奇怪,他的術力似乎比想像中小。是在保留嗎?』見識過洛爾、埃里斯、與菲迪希爾等人過強的術力,如今遇到的每個用劍人很難有達到他們層級的術力,可是倫多從薩爾希斯身上感受到一股不遜色於洛爾等人的氣息。
  『不對……他散出來的感覺,跟洛爾哥他們一樣有種高深莫測的感覺,但不是那種術力質量的壓迫感,而是另一種壓迫感。好像曾經在那裡感受過這種感覺……』

  迫於這種非術力威壓感覺的壓迫感,倫多提起十二分警覺,不敢小看對手。

  接著看薩爾希斯以劍做出類似用刀者的拔刀姿勢,極為採取主攻的弓步備戰,倫多見狀,神諭拔出,劍鋒指向對手,採取防禦的姿勢,因為在不清楚對手的實力前,倫多打算觀察對手會做怎樣的攻擊。

  在兩人都維持動作而僵持,不知不覺,就這樣經過了一、兩分鐘。

  對於不清楚兩人究竟為何不動作,已經有些許不耐煩,但對於久戰經驗的人來說,都清楚兩人見到兩人肢體間微妙的變化,是頂尖的用劍人交戰中才有的意識攻防。

  『不如……』但倫多也不想繼續拖延下去,反而露出點懈怠,試探對手的做法。而倫多一瞬間眼神的鬆懈,便觸動了對手的行動──

  弓步向前奔跑,但薩爾希斯眼睛金光一閃,人影卻漸消失。

  「耶!」倫多錯愕。
  『不是移動魔法!』

  露出破綻引誘對手,但眼睛下一秒卻追丟的人,所以的術力範圍可以清楚知道這不是移動魔法,所以感知上以慢了一拍。然後下一刻,人已出現在自己眼前。

  『好快!』詫異對手速度之快的瞬間,對手拔劍,一掃自己的頸部。

  但倫多反應更快,瞬間的退後,同樣以著急速閃過了這一劍,但對手的攻擊卻是緊接而來,同樣以著不遜色倫多的速度追上,開始連擊揮劍,並且隨手拋開劍鞘,在單手使力揮劍,順勢雙手握上,進逼倫多。

  『這速度──』

  倫多非常意外,因為時至今日,除了提亞外,幾乎絕大多數的人都無法追上自己的速度對劍,就連斐利當時要用同等的速度都導致身體承受不住;但如今眼前的薩爾希斯,卻是以著同樣驚人的速度,與著自己在景色閃爍的急速下,快速過招,讓倫多既是驚奇,有多了興奮。

  『他也是!』

  在兩人競速的對劍下,外圍觀戰的人根本看不清楚兩人的位子,只有偶爾的現身,或是劍光交擊的閃光一閃而過,不停在法陣中變換位子。

  「看、看不到人啊……看起來有不是移動魔法…..到底在打什麼啊?」

  程度較差或是知識淺薄的人自然無法理解這是怎樣的戰鬥,但排隊考驗的人,或者負責審核的其他四位軍團長,都還是能稍微看清楚這是怎樣的戰鬥。

  「能這樣跟團長對招,看來對方也會術法嘛。」

  「說是會......但似乎不盡然。」另一個軍團長觀察一陣子後,有了不同的結論。

  「他應該是天生受元素眷顧而有那樣的速度吧。」

  「那未來他若能學懂術法,肯定表現不會只有如此。」

  就在眾人還在估量倫多的實力這時,戰況卻更加劇烈──

  『即使如此,我還是必須通過考驗!』即便對手能追上自己的速度,倫多仍在對劍的過程有十足的把握戰勝對方,於是定下心來後,便決定反擊了──
  「請薩爾希斯大人注意了!」

  提醒完之後,倫多神諭一揮,術力釋放的力道壓過了對手的劍,導致薩爾希斯身體向後傾,重心不穩。

  「劍流•流轉劍舞!」並且藉著神諭在對手的劍轉動間,身體也快速以對手為中心迴轉位子。

  「嗯!」薩爾希斯立刻想轉過臉視野追上倫多的身影,但還未轉過,忽感側面銳利的劍風掃了過來,劃傷了自己的臉頰,而這一瞬間的受創,反射性的摸觸傷口,下一刻已經看不到倫多的身影,而是來自四面八方的殘影,以及劍刃交錯的緊密攻擊,竟讓他無可脫身,只能急忙應對四周突來的劍擊。

  「這、這劍術不就是──」而倫多施展劍術反擊的下一刻,大多數的人都震驚了,因為他們很多人都因曾見過這個劍術。

  緊密的攻勢讓薩爾希斯逐漸無法支撐,不得已的情況下術力壟罩全身使用了移動魔法脫身,然而這使用移動魔法的破綻,也被倫多看在眼裡。

  「劍風•嘯動!」圍攻的劍勢一收,縱身,砍劈,迅速銳利的劍風掃向對手移動魔法現身的位子。

  「喝啊──!」

  但薩爾希斯也預料到了倫多的追擊,移動魔法一出現,立刻揮劍去揮擊倫多的劍風,但倫多本以為凝聚不足的術力應該不足以抵禦自己的劍風嘯動,豈料,對手這一揮,不是以魔法,但卻能夠削消掉自己的魔法,但也被勁力震退數步。

  『不是魔法?』倫多訝異之餘,仍舊照計算,進一步發招──
  「劍流•驅風雲箭!」

  刺出的箭形之劍勁以急快的速度補上劍風嘯動之招,就算擋下劍風勁力,仍無能連續抵擋兩招魔法勁力,薩爾希斯想利用迴轉卸力的方式,將倫多的雲箭轉向,而反應的時間與迴轉的效力不足,在迴轉卸力過程手一個握劍不穩,即便成功轉向雲箭的魔法打向陣法的牆面,發生巨震,手中劍也脫手而出。

  「嘖!」但薩爾希斯立刻發揮跟倫多相仿的速度追上要接下劍。

  但就在接劍的剎那,倫多的神諭劍刃也同時架在自己的頸邊。兩人的動作,也停下來了。

  倫多三招連攜的劍招讓有一定程度的人看得咋舌,甚至絕大多數的人根本看不清楚這三招的手法,只看到了最後的結果而已。

  在薩爾希斯點頭、張眼閉眼間傳遞,看到的兩個士兵解除了法陣,裡頭的倫多與薩爾希斯也同時收手,結束了這場考驗。

  「雖然早就知道了,也不只一次目睹過最強之劍施展的流風劍式,但親自用自己身體經驗這些劍招,果然跟觀看時的感覺截然不同。」薩爾希斯一邊收劍,一邊讚嘆倫多。
  「你通過考驗了。」

  倫多也一邊收起神諭,一邊跟薩爾希斯客套說。

  「謝謝!不過我知道薩爾希斯大人有讓手,不然我可沒那麼輕易贏過你呢。」倫多短暫交手已經知道,薩爾希斯並未出盡全力。

  「這只是考驗來人是否有資格求劍鑄劍神匠,並非是個人勝負的比拚,我本來就不打算施展劍術。」薩爾希斯依舊板著臉,嚴肅的回答,明明他並不超過二十歲的年紀,但表現出來的口氣卻相當四、五十歲般的老成,真讓人感覺他不像似倫多的同輩人。
  「況且你術法根基還遠高於魔法技巧中釋放出來本身術力,這兩項你早已勝過我,加上我的劍術可能也不如流風劍式,現階段的我應該也不會是你的對手。」

  「呃……不是我看不起薩爾希斯大人有留手,是現在的我確實不清楚怎麼使用術法,雖然很多人都說我身上有很強的術法資質,可是我現在連入門都還沒有,有的也只有這理所當然的速度而已。」倫多很誠實的稟告自己的情況。
  「所以我剛才看到薩爾希斯大人居然也有那樣的速度,感覺到很驚奇,因為這是我旅途中,在不算移動魔法外,少數能有我速度的人呢!」

  「原來如此,難怪你有那麼強的術法根基,原來是天生的風元素眷顧者。擁有如風般速度的人──馭風者。跟最強之劍一樣……」

  「嘿嘿──」薩爾希斯大力稱讚自己的能力,倫多顯得極度害羞,猛抓頭、傻笑,然後走向一旁的阿莫塔斯那邊要拿回自己暫放的行李。

  「好了,就請貴賓你到一旁等候,等下會由家僕帶你進屋內去見父親大人。」

  「啊!對了!」倫多到阿莫塔斯取回行李後,立刻又跑向薩爾希斯身旁,然後著急的問。
  「我還有事情想想請教薩爾希斯大人!」

  「嗯?還有什麼事情?」

  「我能向你問幾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我想知道你是為了什麼持劍的?還有,關於術法的請教!既然薩爾希斯大人剛才所用的都是術法,那你一定知道怎麼使用對吧?能夠告訴我嗎?」倫多興奮的對著薩爾希斯發問。

  但薩爾希斯聽到這兩個問題,卻只是盯著倫多看,沒有任何的回應。而這樣盯著瞧又不發一語的僵持,讓倫多感到緊張。

  「請、請問,我冒犯到薩爾希斯大人了嗎?我……」

  「不是,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麼要問這些。」薩爾希斯這時才回答。
  「而且你練就流風劍式又是中央大陸出身的人,居然會向我探問術法的知識。」

  「關於這個,其實──」倫多老實說明自己這趟旅程的主要原因,以及一路上打聽過不少關於術法的事情,但自己根本沒有實際了解過這種術力運用的知識,但沒有提及自己從亞科多直接傳送到西南大陸的經過。

  但薩爾希斯卻沒去追問細節,在他聽完倫多的話之後,並沒有多疑的多問。

  「原來如此──」可是薩爾希斯卻也直接回答倫多的問題。
  「不過這兩個問題,恕我現在無法回答你。」

  「為、為什麼呢?」倫多意外。

  「我為了什麼成為用劍人,現在這個理由我還沒有十足的自信從嘴中說出,等到你我都成長到堪稱為劍者的那時,再相互坦承吧。」

  「喔,那這樣我能理解。」雖然在拜訪很多用劍人的經驗上,也確實不是每個用劍人都據實以告,更何況倫多感覺得到薩爾希斯並非是刻意不說,而是自己似乎心中還有芥蒂,無法直白說出自己持劍的理由,所以接受了這樣的回答。

  「至於術法這塊我沒辦法教導你,因為術法的修習跟魔法有著很大的不同,我也還是一知半解的初級修練者;更何況術法的使用相比魔法,有許多連我也不清楚的危險,在這樣的狀況下如果我告知到你一絲錯誤的知識,可能會影響你的用劍人前途,所以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薩爾希斯的表情沒有隱瞞的意思,倫多可以清楚知道術法修練確實如薩爾希斯大人所說的有很大的風險,加上自己曾經為了幫助洛爾而讓索倪使用了自己的術法根基,結果就喪失了將近多個月無法使用流風劍式的速度,也增添了薩爾希斯口中的話,所以就此打住了追問的念頭。

  「我知道了!我會找尋到真的懂術法的人學習的。」

  「嗯──」薩爾希斯這時突然摸著下巴,似乎想到了什麼。

  「怎麼了嗎?」倫多倒是對薩爾希斯的這個舉動做了追問。

  「……三天前,那個接受考驗的女孩也許能夠回答你術法的知識也說不定。」薩爾希斯想起了三天前,有一個女孩接受了會見鑄劍神匠的考驗;而談起這個女孩,薩爾希斯的表情更加嚴肅起來。
  「她是個精通術法的用劍人,而且是我至今為止見過最卓越的幾個用劍人之一。甚至──」

  「甚至?」

  「甚至我感覺到她用劍的修為,還在最強之劍•提亞•艾羅特尼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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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斷劍的故事 加入書籤
  231 ─ 斷劍的故事


  在一名穿著女僕裝的女侍者帶路,倫多跟在她身後走進屋內深處。

  倫多雖然跟在這人身後,但是這一路上卻是低著頭,不斷想著剛才薩爾希斯傳遞來的消息。

  「在用劍上……比提亞哥還要更加厲害的女用劍人……」

  從薩爾希斯口中說出這樣的訊息,讓倫多目前比起見鑄劍神匠的情緒,更加想先一睹這個超越自己崇拜對象的女用劍人。

  就在此時,女侍者帶著倫多到達了一個大廳,但看的出來是會客廳,在擺設上,周圍有無數名器與藝術品。

  「通過考驗的貴賓,請坐在這裡等候,我們已經派人先去通知老爺了,請您稍待片刻。」

  「喔!謝謝。」

  倫多走向女侍者指著的位子上,而這大廳也就兩張舒適的大椅,與一張分隔兩張椅子,藝術雕刻的巨桌。

  倫多就坐後,女侍者也鞠躬釋禮後,安靜地離開。

  在靜沉沉的這大廳,倫多開始看著四周的布置,可以清楚居所主人品味相當高貴。

  「那是──」這時,倫多被大廳面對的那牆面,高掛壁上的一把劍給深深吸引住目光。
  「這把劍是……」

  倫多一路旅行已經見過不少名劍,也見過是釋放強烈術力的魔劍,可是眼前掛上壁上的那把劍,明明沒釋放出魔劍的術力氣息,也沒有艷麗的氣息,僅只是非常平凡的銀色長劍,連雕刻裝飾都沒有,可是光注視著它,就無法脫離目光,沉溺在劍的光輝之中。

  倫多陷入這樣的情緒下,絲毫沒注意到,這大廳另個通道,有個女侍者推著一個坐著輪椅的中年人已經來到這裡。

  「嗯?」中年人注意到倫多的心神完全被壁上那把劍吸引住,渾然沒察覺到自己的到來,沒有打斷倫多,而是靜靜看著他,笑著。

  當然倫多就算在怎麼被吸引注意力,當輪椅已經推到巨桌對面安置好,都還是必須注意到,這裡的主人到來了。

  「啊!抱、抱歉!我剛才──啊!」

  這時倫多才將目光放在來人身上,但是一眼所見,整個人都嚇了一跳;一方面是因為當才目光都放在劍上的怠慢;另一方面是眼前這位前輩者,

  「沒關係,你能全心全意感受到壁上那把劍的不凡,就代表著你是個真正的用劍人。這樣我也能更加放心告訴你,鑄劍神匠,吾友──魯恩希洛•亞其達涅的下落。」

  「前、前輩,你…….」

  「喔!你是訝異我的身體情況嗎?」中年人似乎清楚倫多的訝異反應下還包含著自己的身體殘缺,所以很乾脆的敘說自己的身體狀況。
  「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你不用在意。」

  中年人的上半身有著肉眼可見的傷痕,尤其整張右臉有火灼傷的重創,右眼也不見了,而右半身可以說是機械所做的,看的出來整隻手臂有被兵器砍斷,以及魔法效果的傷痕,而再往他下半身看去,從長褲縫透出的雙腳也都是機械所打造的,可以知道他的雙腿情況應該也如同他的右手臂情況是相同。

  在看著他左臉上除了有魔法,還有無數刀刃切割的痕跡,像似瘋狂拷問所留下的,以及左手臂也有無數這樣的,陳年癒合仍舊無法消除的傷口痕跡,不難推斷,衣物遮蓋下的身體,也該是無一完膚。

  「雖然我相信阿莫塔斯大人應該有向你提及我的名字,但我還是先自我介紹吧。」中年人點頭,開始自我介紹。
  「我的名字是──普克希魯•凱特依西。不知貴賓如何稱呼?」

  「倫多•羊兒•艾兒蜜!普克希魯大人,請叫我倫多就行了。」

  「哦──也是中央大陸的人呀。雖然會從中央大陸來拜訪的人不算是稀奇,但是你身上有同一般的術法資質,跟上一位通過考驗的貴賓相同,接二連三出現這樣程度的兩位中央大陸的用劍人,就顯得非常巧合了。」普克希魯開始大肆與倫多聊了起來。
  「不知道這位貴賓,你所謂的劍術是何門何派呢?」

  「咦?阿莫塔斯大人沒有事先告知嗎?薩爾希斯大人都知道了呢。」

  「哈哈──抱歉、抱歉。雖然替友人設有考驗,但真正能從薩爾希斯手中通過考驗的人其實也不算少數,更何況還有一些人雖然沒有經過考驗的用劍人,但或多或少是與友人有些交情的,所以我都不太會事先過問這些,都是親自見面了,再進行探問的。」

  「原來如此。」倫多知曉後,立刻說明自己的劍術。
  「我用的劍術是,流風劍式。」

  「流風劍式?」一聽到這劍術名稱,普克希魯震驚了,也非常興奮的看著倫多問。
  「你竟然學會流風劍式!?你跟提亞•艾羅特尼的關係是──」

  「提亞哥是我的師兄!我們是一同在蒙克多師父門下學習流風劍式的。」

  「蒙克多嗎?原來他是收了兩個徒弟呀。這倒是相當驚人的消息,外界可都不清楚提亞•艾羅特尼還有一個學會同樣劍術的小師妹呀。」

  「呃……」一聽到普克希魯剛才最後所說的詞,整個人羞愧地低下頭。

  「我說錯了什麼嗎?」普克希魯似乎也知道自己說了什麼讓倫多難堪的話,於是問道。

  「其實我──」倫多也老實說明自己的樣貌確實近似女孩,但年紀已經有十七歲,而且是個男孩子並非是女孩子。

  「是男孩子啊!剛剛真是抱歉!」普克希魯一聽到這個事實,趕緊道歉,但是懷疑的目光還是盯著倫多看了幾眼,笑著說。
  「但看你這樣穿,也確實像極了女孩子,也難怪你會有穿女孩子衣服的習慣,可見是對自己的樣貌──」

  「不是的!我只是有一段很長的期間被迫穿女孩子的衣服,不知不覺養成這個習慣,我會改過來的!」倫多雙手抓頭,不停搖晃著說。

  「耶──不用這麼想,現在這時代其實不是很介意男扮女裝的問題,何況像你這樣的男孩子,在東南大陸可是──」

  「我會改過來的!我之後會立刻去城內添購男孩子的衣服!」

  「哈哈──真的不用那麼介意這點,不過這些都不是那麼重要,我們還是回歸正題吧。」普克希魯開始將話題導向較為嚴肅的主題上。
  「我知曉你是為了見上吾友,而且也確實通過了考驗。現在我也確實該告知你他的下落,可是在那之前,我想了解你找上他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替你鑄造屬於自己的神劍嗎?」

  「關於這個──」倫多這時候從腰間掏出自己許久都未曾使用的•父親的劍,放在眼前的桌上。然後由自己拔出半截的劍,與倒出藏於鞘內的斷刃。
  「我想請鑄劍神匠替我修補父親的劍。」

  「你父親的劍嗎?」在普克希魯的眼神示意,一旁一直靜靜站著的女侍者點頭回應後,向前將倫多父親的劍拿至自己面前,用著自己還能自由動作的左手,拿起來看著斷截的刃面。打量劍之後,指著倫多腰上的另把神諭,如此說道。
  「……看得出來,這把劍是被更加銳利的劍砍斷的,而且就我親眼見過流風劍式的記憶來說,雖然這把劍看起來很適合流風劍式,但明顯還不及你腰中那把名劍。」

  「這把神諭確實在使用流風劍式的時候雖然不是說不順手,但終究不是我自己的劍,而是一個前輩有目的的借予給我使用的。」倫多老實地解釋說。
  「何況在這之前,我一直都是使用父親的劍,所以我必須修復好它。」

  「嗯──有什麼特別的理由修復這把劍呢?」普克希魯道出自己的疑問。
  「我聽亞其達涅說過,若劍身有毀,要修復如初,再怎樣精湛的技術都只能還原劍本身的強度,恐怕都不及原先的狀況;更何況這把劍在材質上,連我都看的出來並非良質的鑄材所造,若是以你的程度,相信亞其達涅會替你打造更加適合你的專屬配劍,為了往後你的前途,我建議你請亞其達涅替你量身打造新的神劍,如何?」

  「這個……」聽到這樣的回答,倫多雖然開心,但是看著父親的斷劍,有一股難言的苦悶在心頭,細細思考後,還是笑著說。
  「我還是想修復好父親的劍使用就行了。」

  「……嗯,看來你很堅持使用這把劍,似乎這裡面有著你深刻的回憶吧,所以你才如此看重它吧。」普克希魯將劍遞出,讓女侍者將劍送回倫多桌前。

  「真要說,那倒也不是有什麼回憶。」倫多收起了父親的劍,摸摸臉頰,傻笑著說。
  「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對於他的事情我沒什麼記憶,奶奶也說的不多,而且一談到父親,奶奶就變得很沉悶,為了不讓她老人家的身體變差,我也就不太去從她嘴裡談到父親的事情;我多半關於父親的事情,都是師父他告訴我的,父親的劍也是師父在我正式成為他的徒弟,學習流風劍式的時候轉交給我的。」

  「哦──」普克希魯不打斷倫多想講完的話,所以只是輕聲提了音。

  「可是師父也沒說多少關於父親的事情,只告訴我父親也是個了不起的用劍人,要我以他為榜樣,將流風劍式給練好,成為不輸給父親的用劍人。但是──我壓根子不認識父親,所以繼承他也好,還是以他為榜樣也好,我很難有這種想法呀。」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普克希魯點頭回應倫多的話。
  「那你為什麼還會這麼堅持要這把劍呢?」

  「我也說不上來。」倫多撇過頭,有點難以啟齒的說。
  「確實父親的劍用起來並不是完全順心,施展流風劍式的時候也可以清楚有些許的違和感,可是──我就是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是非它不可。」

  說完後,倫多繼續搔著自己的頭,苦笑的說。

  「前輩肯定覺得我很奇怪,對吧?」

  「呵──沒這回事。亞其達涅也常說,劍與用劍人間需要某種特別的感覺重合才能造就劍的巔峰,也許會明白你為何有這樣的想法,等你跟他見面的那時,把這些都告訴他吧。」普克希魯在聽完答案後,倒也沒有對倫多的想法有任何的指責。接著他便想告訴倫多,如何見上鑄劍神匠。
  「詳細我已經都清楚了,我這就告訴你如何跟吾友見面吧。」

  「嗯!可是──在那之前,我能再跟前輩談談一些事情嗎?」

  「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

  「我想聊的,是關於前輩的事情,我想知道……你是為了什麼成為用劍人的呢?或者該問,在你還持著劍的那時候,是抱持著怎樣的想法呢?」

  倫多問起了自己旅行的核心問題,但這問題一問出來,也讓普克希魯有些意外。

  「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呢?」

  「其實我現在在世界旅行的目的,就是拜訪各式各樣的用劍人,我想──」倫多也很直白說明了自己的旅行源由。

  「你居然是專程來拜訪我,詢問這樣的問題呀。」普克希魯聽完來意後,有些開心的笑了起來。
  「哈,會面過這麼多的人,倒是有人是以拜訪我為優先而不是鑄劍神匠。」

  「找上鑄劍神匠是我行程之一,但拜訪用劍人才是旅行的目的,普克希魯大人跟鑄劍神匠前輩都是我必須會面的人物呀。」

  「哈哈──那還真是榮幸啊。」普克希魯這時收斂了高興的神情,轉變憂愁的看著倫多。
  「可是你也看到的,我現在已經連握劍都沒辦法了,問我這樣的問題,也許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啊。」

  「普克希魯大人,別這麼說!」倫多這時起身,對著普克希魯說。
  「我也只是一個在尋找自己用劍意志的用劍人,這趟旅途我碰過許多的用劍人,也得到不同的答案,對我來說,從這些答案的故事中,都對我有一定的幫助!就算普克希魯大人現在是這個樣子,但你曾經也是個了不起的用劍人,而且不見得要握上劍才有屬於劍者的光芒,我也見過無法揮舞劍的人,但卻值得尊敬的用劍人,我在普克希魯大人身上也有這種感覺!」

  倫多嚴詞態度的一番話讓普克希魯愣了一下,心理產生波動,然後低頭陳陳笑了幾聲後,回話。

  「這其實是段漫長的故事,如果你想聽的話,我就說給你聽吧。」

  「謝謝你!普克希魯大人!」倫多鞠躬道謝。

  「坐下吧。」在請倫多坐回位子上後,普克希魯指向壁上的名劍,開始向倫多問道。
  「那把劍,你也看到了,它便是我的配劍,同時也是鑄劍神匠•亞其達涅的第一把作品。」

  「這把劍是鑄劍神匠的第一把作品!」受指引看著劍,倫多再次感受到這把劍透漏的不凡氣息。

  「談到這把劍,要說回我跟亞其達涅遙遠前,相識的開始。」普克希魯娓娓道出自己與鑄劍神匠的過往。
  「那是快三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時的夏畢卡普在西北方有個交戰的敵國,在外交上又無法取得東北與南方其他國家的援助,在這樣國情下,我以著十四歲的年紀,擔任了我國的總軍團長一職。」

  「十四歲就──!」倫多有些意外。

  「哈哈──我想你大概也走訪過及薩大陸不少國家了,對於這樣的情況應該已經見怪不怪了才是。」普克希魯沒有驕傲的姿態,反而很平靜的說明。
  「通常年紀輕輕就能順利釋放術力的話,大多本身的術力強度都很驚人,在這塊大陸上以十歲到二十歲間就能掌握真正魔法的小孩可是非常多的,這樣有資質的小孩只要受到軍團訓練幾年的時間,通常很容易超越平凡的王城魔法師,在各國擔任起軍團長的職務。我是在十歲的那年,打開了自己的極限,學會了釋放術力,被譽為我國魔法世族有史以來的天才,也因為王室身分與地位,我只花費四年的時間就扛起了總軍團長的職務。」

  「十歲呀……」倫多知道這是非常厲害的事蹟,但一想到洛爾等人好像是在八歲左右,甚至是菲迪希爾六歲就掌握了釋放術力的基礎,那吃驚感便大幅度降低了。

  「但是說來也諷刺,即便被我國稱為有史以來的魔法天才,但在見到亞其達涅之後,我才徹底明白,天才,也是有層次的區別。」

  「咦!」

  「亞其達涅的父親,本來就是夏畢卡普首屈一指的鑄劍師,在我擔任總軍團長的那時,我去向他的父親求取足以匹配總軍團長的名劍,在那時,我跟亞其達涅相識了。」普克希魯繼續說下去。
  「他的父親是非常純粹的鑄劍師,並沒有什麼武力跟魔法才能;但是亞其達涅卻很特別,他不僅五歲之齡學會了釋放術力,更因為父親身為鑄劍師,從中觀察了無數的用劍人,在當時才九歲的他,不僅術力的質量在我之上,更有著全城的人都望之末及的劍術修為,以及天生的術法修為,不光是如此,在當時,我可以清楚知道,他在鑄術上應該勝過他的父親了。」

  「還是小孩就……好厲害。」聽到普克希魯不停讚美鑄劍神匠年少時的天賦異稟,倫多也詫異震驚著。

  「外頭大多數的人只知道他有完美的鑄術,卻只有少數的人知道──他其實是個近乎完美的用劍強人,只是鮮少在他人面前出手,彰顯他的劍術修為。」

  倫多想起希瑞蒂排名出來的各向限巔峰,亞其達涅便列名其中,經由普克希魯的證實,徹底明白鑄劍神匠不只是會鑄術,更是強悍絕倫的用劍人。

  「但是小時候的亞其達涅──還真不是普通的難相處。」接著要講到鑄劍神匠的細節,普克希魯左手抓著頭,苦笑後說道。
  「雖然現在也好不到哪去就是了。哈哈──」

  「這……那前輩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簡而言之,就是對劍相當偏執驕狂的一個人,對劍的自我定義上,他的固執在整個用劍世界中是相當聞名的。」普克希魯稍微想了想後,向倫多問。
  「嗯──回想那時,當我見證他能鑄造出比他父親更強的劍時,轉為向他求劍,結果你知道他說了什麼嗎?」

  「前輩說了什麼呢?」

  「〝連劍都不會使用的人還敢向鑄劍師求劍。給我滾!不只是我的劍,我父親的劍你也不准碰!〞」普克希魯仿照當時亞其達涅的狂傲口氣,說道。

  「呃……」

  「哈哈──能對著國家的總軍團長以及王室身分的我說出這番話,就知道他多麼目中無人了吧,當時隨行的那些王室貴族還氣得要抓捕他,他的父親也忙著賠罪呢。」普克希魯倒也沒有這段往事露出不開心的表情,而是繼續回憶說下去。
  「但對當時的我來說,他所說的那番話倒是滿震驚我的。因為不談他,我可以說是當時全國最傑出的用劍人,但這樣子仍然被他說做〝連劍都不會使用的人〞,雖然有點受打擊,也讓我百思不解。所以從那之後,我就經常在職務外的時間去他們家的店露臉,起先他是對我充滿厭惡而避而不見,可是日子一久,我們開始有了些交集,我從他的口中,了解自己對劍的認知,是有多麼無知了。」普克希魯低頭,有點感慨的說。
  「但也同時了解到,亞其達涅他是多麼厲害的人。」

  倫多聽著,吞著口水,開始對這個還未見到的前輩增加內心更多的敬意。

  「那時的我雖然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我遠不如他,但自己擔任總軍團長職務的責任,讓我放下自尊,開始向著年紀還比我小的他學習如何用劍,並且一步步修正自己劍術上的瑕疵。而就這樣,一年過去了,我成為了他相當要好的好友。」

  「原來是這樣。」

  「能跟他成為好友是我滿自豪的一件事情,畢竟當時全城的人恐怕沒有第二個人能跟他私下交談的。」普克希魯露出驕傲的表情一下後,恢復平時敦厚的態度,繼續說下故事的後續。
  「一年後,他的父親因為身體的關係去逝了,該說亞其達涅的身世也滿坎坷的,父母都很早就離世了,在十歲就必須獨力一人自力更生。但對他而言似乎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畢竟他的作品大多能勝過父親了,也不乏跟他購買名劍的人,但我很清楚,那些賣出、用來餬口的劍,不過都是試作品罷了。」

  「也就是說,跟現在城內大部分鑄劍神匠的劍是一樣的嗎?」

  「是的,是相同的東西。」普克希魯點頭回應。
  「亞其達涅的鑄造學問就是,一把真正為了某個用劍人所鑄造的劍,需要尋找適合、優良的鑄材,而這些鑄材獲得上已經極為不容易,若出現鑄造技術上的失誤,是沒有補救的可能,也就白白浪費了稀有的材料。然而鑄造技術的純熟是需要一絲不苟的練習,哪怕再精純的鑄劍師在擁有百分之九十的成功技術,但要成就一把名劍面前,過程是不容許有失敗的,所以為了成就真正的名劍,得有千錘百鍊的鑄術磨練與試驗才行。」

  「鑄劍還真是不簡單呢。」

  「所以同樣是普通鑄材的劍,他鑄造的就是比起其他鑄者的劍更加鋒利,因為那是他理念堅持下的技術成果。」普克希魯接下去說。
  「但那些對他而言都只是練技術與測試的產物,並不為了誰而鑄造,即便在很多眼裡已經是不可多得的名貴之劍,可是對他來說,那些跟斷劍根本沒什麼兩樣。」

  「跟斷劍沒什麼兩樣嗎?」倫多拿出阿莫塔斯買的伴手禮,有些婉惜的說。
  「可是明明這些劍都是很好的劍呀。」

  「這些劍清楚反映了鑄造者的能為,本身確實是不差的劍,但真正的用劍人想要的,往往也是他親自賦予鑄造的劍才行。而當時的我也是這麼嚮往的,當然我也是在與他交好的第二年,獲得了他的承諾,替我打造一把專屬我的劍,也就是你看到的,壁上那把劍了。」

  「所以這把劍就是前輩,第一把為了某個用劍人,特別打造出來的劍嗎?」

  「是的,我是第一個被他認同而鑄劍的用劍人。」普克希魯點頭。

  「既然都被前輩認同了,那普克希魯大人肯定是個了不起的用劍人啊!」

  「了不起嗎……」被倫多稱讚,普克希魯並沒有太大的驕容,而是露出相當失落的表情,更是說出這樣的話來。
  「應該說我是個辜負他的用劍人吧。」

  「啊!為什麼普克希魯大人會這麼說?」倫多不明白突然還很平和的談話,讓氣氛變得很沉悶。

  普克希魯似乎在思考該不該繼續說下去,但似乎想到都已經談到這了,也該是說說內心的鬱悶,畢竟現在聊天的對象,也非是當事人。

  接著再一個示意,命女侍者前往壁上,取下了那把自己的配劍。女侍者小心翼翼取下了劍,送到了普克希魯面前,在普克希魯的手勢下,放置在了桌前,再退到普克希魯身後。

  「你看一下我的劍吧。」

  「喔喔……」遠遠的看著這把劍已經感受到不凡的氣息,如今放在眼前親手拿取又顯得更加興奮與緊張;可是就再當倫多拿起的瞬間,劍的中段如同自己父親的劍,斷折了兩半。
  「啊啊啊──我、我──對、對不起!」

  倫多的緊張反應早在預料中,普克希魯伸手要倫多不要緊張,說道。

  「放心吧,你不用緊張,是這把劍──本身已經斷了,而且早在我十六歲那年的戰役中斷折了。」

  「這是怎麼回事?」倫多在聽到後,才解除緊張的情緒,但將劍再放回桌前,探問。

  「還記得我一開始說的嗎?我國在那時,北方有個敵對的國家,而且經常性會有戰爭發生,身為總軍團長自然也必須在重要的戰役出戰,親自面對敵方的軍團長一列的對手。」普克希魯講述這段故事。
  「所以我需要一把屬於自己的名劍,更何況當時敵國的總軍團長,手持著便是一種會自己釋放術力的魔劍,而且擁有一身強悍的術力與劍術,所以我更需要一把能與對敵的劍才行。」

  「魔、魔劍!」

  「看你的反應,你應該目睹過魔劍,想必對那種劍所蘊含的力量有多麼印象深刻。對吧?」

  「嗯!其實我在旅行的途中,曾親自目睹過,那確實是非常厲害、與眾不同的劍,一般的劍跟本不可能跟那種會釋放術力的劍正面衝擊。」倫多承認自己有見過魔劍,但沒有說出洛爾等人的訊息。

  「雖然劍的勝負不是全取決與兵器身上,畢竟還要看用劍人本身能夠發揮劍的力量到什麼程度;但在戰場上,兵器的優劣也是不得不考量的,至少獲得能夠抗衡或是與自己本身匹配的兵器才行。」普克希魯用著自己完好的那隻手,拿回桌上的劍,看著斷刃面,平緩說下去。
  「我得到亞其達涅的認同,他花了相當大的心血鑄造了他第一把真正的成品,雖然鑄材並非絕對稀有,但已經是我國,以及亞其達涅眼光所能獲得的優秀鑄材,還有窮極他當時的鑄術所完成。當我拿到這把屬於自己的劍當下,我的心情與自信都獲得無以倫比的提振,又時碰到當時北方一起重要的會戰,便攜著艦趕赴了戰場。」

  接著放下劍,表情轉變凝重與哀傷。

「這戰場,我也親自與敵方最高的武力對決了,但結果就是──在酣戰之際,這把劍斷折了,我也因此被斷了一臂以及雙腿,更因為身分關係,被俘虜之後被一連串的嚴酷拷問,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這……」倫多這時明白,為什麼普克希魯身體殘缺的過程,但也產生了這個想法。
  「連前輩所鑄造的劍都會被魔劍砍斷嗎……」

  「不是的,這把劍並非是被魔劍直接斷折。」普克希魯指著劍的斷刃處,解釋給倫多知曉。
  「你看劍上的刃面缺口,便能知道跟你父親那把劍有著明顯不同。」

  倫多在普克希魯的解釋下,拿起父親的劍比對,也確實有不同之處。

  「那這是──」但也更加疑惑的想討到劍斷的原因。

  「只要使用得當,運使術力使用魔法與術法,即便是樹葉,是可以切斷石頭的,或是以隨處可見的樹枝,都可以拿來與鋒利的兵器對擊而不斷折。」普克希魯開始解釋。
  「能這麼做,便是因為你會以不易讓樹葉與樹枝輕易擊碎的方式使用,並且選擇讓術力包裹保住,而非注入其中想要從這些脆弱的東西之中,因為你清楚這東西無法乘載你的術力。這是很簡單的道理,但這也是許多用劍人拿著不凡的神劍、名劍時,最容易忽略的,而當時的我,也犯了同樣的錯誤。」

  指著桌上的斷劍,普克希魯吞了口氣,停了說話,然後才緩緩說出口。

  「這把劍是因為我自己的愚昧使用而斷掉的。」普克希魯說明了斷劍的真正理由。
  「這把劍是因為我在戰鬥中,連續強硬與魔劍對擊,最後在趁勝追擊的一擊下,讓劍最脆弱的情況下交擊產生由內而外的自我斷裂。」

  「咦?可是這不是鑄劍神匠──」

  「倫多,你必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這世界上,並沒有最完美的劍,鑄劍者雖然一直追求完美,不過往往將劍發揮到完美形象的,是最適合該這把劍的用劍人。」

  倫多一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被言詞中的訓斥給震攝住。

  「亞其達涅是最清楚這種道理的鑄造者,所以他在世界上最知名的那四把劍,才會不惜一切代價贈與那四個用劍人,因為他不想他們這些如此出類拔萃的用劍人,最後因為不合適的兵器最後落得跟我一樣的下場……」而說到這裡,普克希魯說到這裡,難掩自己的愧疚表情,但還是跟倫多說了其中的故事。
  「你說的也沒錯,這畢竟是出於亞其達涅的手,是他為了他第一個認可的用劍人不惜一切心力打造的,怎麼可能如此輕易斷裂,在當時我也是愚蠢的這樣想,在被敵人囚禁與虐待的一年歲月裡不停這樣想,也漸漸讓我對他的崇拜與信任不斷產生質疑。最後一年後,吉內瓦聯合仲介所主導,加上國家以及亞其達涅的配合,最後順利打敗了敵國,也終止了兩國交戰的戰爭。回來的我對著亞其達涅宣洩了這一年囚禁歲月的質疑與憤怒,之後便與他斷絕了往來,然後在休養閉不見人的一段日子,這斷裂的劍經過輾轉回到了我手中,當我詳細看了手中的斷劍後,我驚覺回想起與亞其達涅教導過我的一切,而這把劍是亞其達涅他為了親身打造的,是最適合我的劍術,是最適合我用劍習慣的名劍,但戰鬥那時我卻因為這是他親手打造,而過度膨脹去胡亂使用,甚至做了我平時不可能進行的攻擊方式,才導致劍身負荷不住而斷裂……我根本是最愚蠢的用劍人。」

  說到這裡,普克希魯愧疚的眼淚隨著故事流下,倫多也聽了不能言語。

  「當時清楚實情後,我想過必須立刻跟他道歉,因為這把劍是他的心血,而我那些質疑與憤怒的宣洩,其實是對一個鑄劍者最大的汙辱。」普克希魯收起眼淚,繼續往下說。
  「可是就在那時,亞其達涅卻離開了夏畢卡普,沒留給我道歉的機會。」

  「那普克希魯大人跟前輩之後是──」但倫多清楚知道現在卻是要會見鑄劍神匠前必須接受普克希魯的考驗,可見這個誤會應該已經冰釋了才是。但追問,是想知道這過程是怎樣。

  「亞其達涅離開前致給我一封信,信中只是簡略提到,他回來會替我重鑄配劍。我那時覺得他應該是被我那番話刺激到,對自己的鑄術產生了質疑,便去世界旅行拜訪無數用劍人,更為無數用劍人鑄造了無數的劍。從那時候,世界上就有許多他的真跡作品,你在旅行的時候,應該有偶然會見過不知名用劍人手上會有他的作品才是。」

  「嗯!」倫多點頭。

  「再回來,也已經是三年後,但三年後盼得他回夏畢卡普,我立刻償還這過去對他質疑的道歉後,但發現原來他根本不在乎我那時的那番話,只是因為這一把劍斷了,真的單方面認為自己必須精進,所以才出外世界旅行。」

  「原來前輩根本不當一回事啊。」倫多笑了一下說。

  「早知道他個性如此,我真不該頂著這愧疚三年,還以為我們的友誼已經斷絕了。哈──」普克希魯這時候態度又轉變比較沉悶,說下去。
  「可是就在當他提出要重鑄劍的要求時,我卻遲疑了……最後我就以自己身體狀況這樣了,也不需要再提劍了,所以這把劍就這樣,保留著放在家中當成一種回憶。」

  「所以是普克希魯大人不願意給前輩修補斷劍。」

  「嗯,雖然亞其達涅說過,隨時願意替我重鑄。」普克西魯點頭,然後說。
  「亞其達涅也沒主動到過我的宅邸找我,所以劍就這樣掛在壁上了。」

  「為什麼普克希魯大人不修補這把劍呢?我感覺得出來這把劍上的故事,對普克希魯大人確實非常深刻,這樣不是應該修復好嗎?」

  聽到倫多的疑問,普克希魯露出尷尬、難以決定的表情。

  「像我這樣的用劍人也不需要再配劍了,更配不起亞其達涅的劍。」最後勉強,擠出這句話出來。

  聽著普克希魯說完這段話,倫多盯著他看,在幾分鐘的沉默,開了口問。

  「是因為,普克希魯大人還計較自己用斷了這把劍的關係嗎?」

  普克希魯點頭,然後看著倫多,笑著說。

  「倫多,我想你應該從我的敘述中聽出來了,我是為了什麼持劍,成為用劍人的吧。」雖然倫多確實從普克希魯的言語情緒中,察覺到了他所說的理由,但普克希魯則自己搶先說出來了。
  「從放下身段跟亞其達涅學習劍的一切,再到獲得他的認同而得到這把劍,我開始有了鮮明的持劍意志,我是為了不愧對亞其達涅所鑄造劍,抱持著這樣的心情持劍的。然而我卻在得到這把劍的第一場戰役中,愧對了他為我全心全意打造的名劍……在劍斷的那一刻起,在我詳細看到斷劍實情的情況,我已經羞愧到無以面對自己的持劍之心,所以拒絕了亞其達涅修補這把劍,也不再自稱自己是用劍人了。」

  接著普克希魯談及在外頭做為考驗來人的薩爾希斯。

  「想必你也有探問外頭,我兒子•薩爾希斯這個問題,對吧?」

  「嗯!」倫多點頭。

  「但他應該沒告訴你他是為了什麼持劍,對吧?」

  「普克希魯大人怎麼會……」倫多不曉得為什麼普克希魯會猜測到。

  「薩爾希斯他啊,從小在家就看著這把劍長大的,也聽著無數大人說過我過去少年時的風光,並引以為努力的目標,也不讓世族失望,成功在跟我相仿的年紀下成為了總軍團長,但有一部分的功勞,是來自亞其達涅的指導。」

  「難怪──」倫多也總算明白為什麼薩爾希斯使劍時傳遞來的氣息非常精純,可以清楚是來自名師的鞭策。

  「他很了解我跟亞其達涅的這段往事後,一直從小惦記在心,所以他想要挽回我的遺憾,成為一個真正能夠不愧對亞其達涅所造的名劍而努力,也將這個當成自己的持劍理由,對自己非常嚴厲。他沒對你說出來,也就表示他現在還沒有那樣的信心而已。」

  「原來是這樣。」倫多這時回想剛才薩爾希斯的態度,才明白為什麼他這麼年輕還比自己小歲數,卻有著這麼嚴格紀律、謹慎成熟的態度。

  「很遺憾的,我不是你口中什麼了不起的用劍人,而是一個連自己的持劍理由都沒辦法表現的愚昧之人。」最後,普克希魯不免自貶了自己一番。
  「但我很高興你讓我向家人以外提及、分享這樣的回憶,還給我這樣的評價,謝謝你。」

  可是倫多這時表情卻顯得有些不平衡,他凝視著普克希魯,緩緩說。

  「……可是我還是認為,普克希魯大人還是將劍將給前輩修復會比較好喔。」

  「咦?」普克希魯詫異看著倫多。

  「既然前輩都認同普克希魯大人,還特地鑄造了這樣的劍給了你,就表示你已經是個不有愧前輩所鑄造名劍的用劍人了。不是嗎?」倫多又說。
  「何況──你都提過前輩曾說過,沒有一把劍可以堪稱完美,那用劍人也是不完美的,所以需要人與劍的配合才能夠發揮劍的全部。即便你曾經錯誤使用這把劍斷了,但只要前輩用劍的心沒有斷折,那劍怎樣前輩都會為你解決,怎麼可能會責怪你有愧於劍呢?」

  倫多的一席話衝擊著普克希魯,讓他整個人楞著不動,彷彿亞其達涅會對自己相同的話似的。

  受到衝擊後數分鐘後,普克希魯看著桌前的斷劍,伸手觸碰,笑了起來。

  「哈哈──是啊,明明就很了解你是怎樣個性的人了,怎麼到最後都還是我自己困擾自己呢。」

  這段輕聲細語,倫多感覺普克希魯不是在對自己說,所以沒在意,但可以知道他口中的你,該指的是亞其達涅。然而說完話後,普克希魯抬起頭向著倫多說。

  「謝謝你,倫多。關於修補劍的事情,我會考慮的。」

  「嗯!雖然前輩的身體是這樣了,但我衷心希望還有機會跟前輩切磋劍術。」倫多也表示著對未來的期望,說道。

  「哈哈──也許我是沒機會了,但我兒子有那個機會,所以到時候請你不吝賜教了。」普克希魯也樂著說。
  「不過話說我們也聊得太久了,也該是給你亞其達涅下落了。」

  接著女侍者將普克希魯桌前的劍收回,重新放回了壁上的掛好後,便走到普克希魯身後推起輪子。

  「請你跟我來吧,倫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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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在女侍者推著普克希魯的身後,倫多在即將會面鑄劍神匠前的心情既是忐忑不安又是興奮難耐。

  「啊,在送你出發前,我必須先跟你說件事情。」普克希魯這時候邊對後方的倫多作了交代。
  「雖然通過了考驗,我也會履行約定告訴你他的下落,可是──能不能見到亞其達涅,還是需要你一定功夫唷。」

  「咦?還有其他的考驗嗎?」倫多一聽,又感覺到震驚。

  「也不算是啦。這該怎麼說呢──」普克希魯想了想後,告訴倫多為何自己沒辦法保證他能見到鑄劍神匠。
  「亞其達涅在第一次世界旅行回來後,陸續也有因為一些事情離開夏畢卡普數次數月不等的時間走訪世界各地,現今的鑄術已經有巨大的變化,更進一步用上關於術法在其上。他當初會搬離夏畢卡普除了不堪不入流的用劍人騷擾,有一部分原因是需要自然的環境運使術法融入鑄術,所以──就算我讓你到了那的地方,要找到亞其達涅,你還是需要找尋一下,但可能也會找不到人。」

  「耶!那我該怎麼辦!」聽完,倫多吃驚。

  「其實連我都要花點時間才能找到人,但是──我瞧你身上有一身驚人術法的根基,也許可以一下子就找到人了,畢竟他從未隱藏自己的行蹤。」

  「會、會術法可以找到人?可是我雖然有術法根基,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使用啊!」

  「沒關係的。」聽到倫多這樣回答,普克希魯似乎並不擔心,而是指導倫多該怎麼做。
  「既然你有天生的術法根基,要找到他真的不困難,你就照著感覺去找就行了。」

  「照著感覺?這樣找得到前輩嗎?」

  「可以的,說不定當你掌握到元素的感覺之後,未來會更懂術法的使用。」說著說著,走著走著,也來到了建築物後方的涼亭,但這座露天的涼亭卻沒有擺設桌椅,而是涼亭中央底下,刻畫著非常特別的紋章圖畫。
  「到了,倫多,請你站上那個紋章圖畫裡中吧。」

  「喔!」雖然還很擔心,但倫多還是照做,踏步站上了涼亭裡中,紋張圖畫的上方。

  「亞其達涅的居住位子大致是在夏畢卡普領土的最東北方山谷地帶,那是一處沒有其他人居住的原始森林。你腳下的術法陣,是亞其達涅設下的傳送術法,一日只能使用一次,雖然如此,但一天也幾乎沒有第二個用劍人有機會可以踏上這個傳送陣。」普克希魯解釋道。
  「平時只有通過的人我會引導他傳送到亞其達涅他那,所以外頭幾乎沒人能追蹤到他的下落,若是精通術法的人也許能夠追蹤到,但若有那種修為的人,我也不會拒絕讓他跟亞其達涅會面,這些人也不會將他的下落曝光給人知道。」

  「難怪。」

  「如果你有如願見到亞其達涅的話,他會事後替你傳送回來夏畢卡普,如果沒見到人也不用著急,那片未開發的山谷有豐富的自然食物,也有乾淨的水源,然後試著往山谷西南面幾天,應該是可以離開那個山谷森林,到達所屬我國的凱達甘普鎮,該鎮也有飛行船交通設點。當然,希望你能如願見到亞其達涅。」

  「謝謝!我會見到前輩的。」

  「那有緣再會了。」普克希魯取出一個發光的石頭,當自己釋放術力誦念一段小聲的咒語,頓時石頭的發光射出一到光線照到倫多腳下的紋章圖案,屆時放射半圓的障壁將倫多給罩在其中。

  「這是?」好奇的發出聲音,還沒得到回應,光芒整個吞噬掉倫多的人影,收入地面之中,接著光芒從地面如同蛇般在地面急速竄動,朝著東北方快速消逝無蹤。

  「倫多嗎……真是充滿趣味的小小用劍人。」

  在送走倫多之後,稍微看向光芒移動的東北方,此時後方又出現一個女侍者急忙衝向前來報備。

  「老爺!」

  「怎麼了?這麼著急?」

  「國王陛下送來書信,說明日有位重要的人士要會面亞其達涅,要老爺您通融配合。」

  「嗯,國王陛下難得親自下令要我通融,看來確實是個非常重要的人物,我知道了,請回信給國王陛下,明日我跟薩爾希斯會親自帶貴客前去會見亞其達涅。」

  「知道了。」

  「我知道了!我這就下去回信。」

  「等等,國王陛下親自下令通融的這位貴客,究竟是哪位?」

  「就是──」

  「啊──原來是那位大人啊。可是這私下來拜訪……他要找的,會是亞其達涅嗎?」一聽到侍者告知將來的貴賓名號,普克希魯稍作思考後,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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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32 鑄劍神匠•亞其達涅 加入書籤
  232 ─ 鑄劍神匠•亞其達涅


  「這裡是……」

  在普克希魯宅邸後方的涼亭傳送的過程,倫多毫無感覺,也沒距離與時間的進程,等到自己睜開眼睛,自己已經在一片綠意盎然的森林大樹之下,耳邊聽見了飛鳥竄過天上,傳來鳥語的歌聲。

  「對喔,我被傳送到了夏畢卡普最東北邊來了吧。剛才普克希魯大人有提到,可是真的沒感覺,就這樣眼前的景色就變了……」

  倫多看了看四周,決定跳上樹木,等到移動到最高的樹木上之後,驚動了樹上的動物,讓這些動物紛紛逃竄。站在樹木頂端後,倫多確定了這是一片非常茂密的樹林,然後看到現在太陽的位子是偏往左側,倫多推斷出來的眼前那綿延的山脈是南面的山脈,確定好了方位,倫多就從樹上縱身一躍而下,然後使用魔法緩落,站穩地面。

  「真的一下子就被傳送到了完全不同的地方……這個感覺就好像當初艾•T•T前輩將我一瞬間丟到了西南大陸的沙漠一樣。那時我還以為怎麼會有這麼神奇的事情,原來是術法啊,這樣看來術法真的好方便喔,可以一瞬間到達那麼遠的地方。」

  接著倫多喃喃自語,也開始思考該如何找到鑄劍神匠。

  「那接下來就是怎樣在這片山谷裡找到鑄劍神匠前輩的位子了。」雖然是很認真在思考辦法,但倫多還是毫無頭緒。
  「雖然普克希魯大人是要我照個感覺找,但那個感覺是指什麼呀?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要怎樣在這一大片的山谷森林裡找到鑄劍神匠的住所呢?」

  看著周圍的狀況,沒有頭緒的倫多還是決定先四處走走看看。

  「繼續待著也不是辦法,還是邊找邊想想吧。」

  於是倫多便開始朝著北方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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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走了幾個小時了,太陽的位子又更偏西邊了,再過一陣子可能就要入夜了吧…….」倫多來到一處小溪邊取水飲用,也一併在河邊用魔法抓了幾隻肥美的溪魚,也藉由菲迪希爾一同旅行得到的野外求生知識,在森林中撿拾了許多可以用來食用的葉類植物,開始處理食物的問題。

  升起了火,坐在篝火前烤著魚,然後利用溪邊清洗葉類,很熟練的處理。然後走回篝火邊,靜靜休息。

  「如同普克希魯大人所說的,這裡真的有非常豐富的自然資源,要在這裡野宿幾天也真的不是問題。」看著魚烤得差不多了,用魔法吹熄了火焰,拿起葉類捲包起魚,便開始進食了;然而一邊吃,提出自己的困境。
  「可是──總不能地毯式的把這片山谷翻起來找,就算找到人了,豈不過了幾個禮拜的時間了。」

  簡略用餐完後,倫多坐在溪邊開始思考對策。

  「不能就這樣胡亂找人了,我要想想──普克希魯大人所說的,是靠術法找人…..可是我不會術法啊!那倒底要怎樣找人呀!」

  當自己自暴自棄的說了一些話時候,倫多似乎想到了什麼。

  「等等!我的速度就是一種術法啊,這樣說的話,我其實是會術法的,只是我雖然不懂其他的術法跟使用的原理而已,但我可以解開我速度的秘密或是發掘一些線索,那這也許就能找到人了。」

  倫多在靜下心來後去理解,漸漸去解析自己速度的來源。

  「我確實不是從小就能跑出這樣的速度,實際上跑出這樣的速度,已經是快練成流風劍式,那時候的事情了。而這樣的速度也發生了幾次失效的情況,所以我到底是怎樣跑出這種速度的……」有了起頭的頭緒,倫多開始回想起了過去旅行中,菲迪希爾曾講過的重要線索。

  『菲迪希爾哥哥,你之前說過術法跟魔法都是術力運用的一種,那究竟這兩者有什麼不同呢?』那時自己是這樣詢問的。

  『關於這個,我所認識會使用術法的那個人只簡單提到過,魔法是將自己內部的術力拿來做使用的技術。而術法,則是運用外部術力的技術。我也只記得這些而已──』而當時菲迪希爾這樣簡單的解說。

  「魔法是使用內部的術力,術法則是使用外部的術力,外部的術力?外部的力量?」倫多在細細思考後有了一點想法。
  「先來試試看吧。」

  接著倫多起身,開始向著河流的一邊跑動起來,但是並非是立刻用上那樣的速度,而只是單純的跑動起來。接著,倫多稍微加強釋放術力,在跑動過程間,也沒有任何變化。

  「如果我的猜想沒錯的話……」

  這時,倫多邊跑著邊停下了術力釋放,成了隱密狀態,但心想著跑出那樣的速度,然而倫多也在那心想的一瞬間,感覺到自己的速度在那一瞬間,要突破到那樣異常的速度了,於是趕緊停下了腳步,但這時身體還是騰空而起,飛了一段距離。

  「哇啊─!」

  就像緊急煞車般,在這樣異常如風般的速度又沒準備的情況下,倫多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躺倒在地上。

  「痛痛!」在土地上翻滾了幾圈撞上了樹木自然是很疼痛,但倫多似乎掌握到術法的小線索,於是立刻沒了疼痛,而是雀躍的翻起身子。

  「果然沒錯!這樣的速度根本不是我的腳程,而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東西拉著、同行著跑起來,才讓我有這樣的速度,只是這樣的速度隨我所想就跑出來了,所以我一直沒去在意那股無形的力量促使我有這樣的速度。」倫多立刻整理剛才測試所獲得訊息。
  「可是還是好奇怪了……可是這似乎是在我收起了術力的時候也辦得到,那這樣說──那股力量讓我跑出這樣速度的力量究竟是從哪來的?必須再想想!」

  因為有了線索,不知不覺腦中又有了串聯,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台詞。

  「…..對了!馭風者……元素……」倫多聽到過不少人提到過自己有天生的術法根基,最近也常聽到馭風者一詞,於是立刻了解了,拉著自己跑出那樣速度的力量就是──
  「是風!拉著我的力量是風,就是這股力量讓我跑出這樣的速度的!」經過一番推敲,倫多總算明白了一點點關於術法的知識,也因為如此,總算有了找人的線索。
  「也就是說,既然是風造成了我有那樣的速度,那會有風想我靠攏的現象,但同樣的,擁有術法根基的人也會自然的牽引元素。」

  悟性一向很好的倫多總算明白該如何做的,於是靜靜站起來,深呼吸,然後閉上眼睛集中精神,而且刻意將術力釋放給停止了,隱密起自己的術力,全心全意感受。

  過去,倫多是以魔法的基礎釋放術力的範圍感知周圍,但如今倫多徹底屏除掉術力的感知,而是靜靜用身體去感覺周圍風撫的動靜。而就在倫多完全集中精神了之後,他有種感覺到風,周圍的風漸漸流向自己的感覺。

  「有、有!我能感覺到風有意無意地靠近自己,即使沒有釋放術力出來,也沒有特別去奔跑,周圍就是總有一陣風纏繞在我身上的感覺。」倫多睜開眼,興奮的說。
  「那些人都說我有個很強的術力之外,還有術法的根基,就表示魔法的術力與術法的根基是分開的概念,而他們能看出我有術法根基的理由,一定是清楚感覺到元素纏繞我身邊的緣故吧?」

  一切的一切都撥雲見日後,倫多立刻實踐看看術法找人。

  「這個想法沒錯的話,那我只要──」

  倫多再次集中精神去感覺周圍風的變化,這時候他開始注意到,除了周圍纏繞、輕撫自己身的微風,還有一部分的風,並不是順著自然風勢,而是有目標的吹向東偏一點北方的方位。

  「這個感覺!一定就是這個!現在術法脈絡只要知道這樣就行了!趕快去找鑄劍神匠前輩吧!」倫多二話不說,察覺到風的變勢,就趕緊拿好行李動身,朝著另外那股非自然的風勢前進。

  倫多就這樣一邊感覺,一邊用漫步的方式前進,因為現階段除了隱密術力並提高集中力去注意身體的感覺才能稍微感覺到不同風向的變化。

  就這樣再走了一個半小時,他躊躇了,停下了腳步,眼睛一下看向東方,一下看向北方。

  「奇怪……」倫多原來是發現了什麼。
  「一路走來感覺到風的流向大部分都是往東方過去的,可是為什麼……到了這裡,又有另一股不同的風向。」

  倫多身體感覺到一股風一直都是朝著山谷南方吹動,偶爾會有一些偏向的變化,所以還能清楚感覺到比較小的風勢是不自然的往東邊去,但來到此處,他又感覺到一股非常微小、微小到讓倫多很難刻意不去注意到北方逆風勢,反而將他的注意力都吸了過去,就像似風帶動著倫多去注意一般。

  「呃……這下我該往哪裡走呢?」倫多一直都以比較明顯的東方風勢行走,但那似有似無又更吸引自己的北方逆風更讓自己好奇,左右為難下,倫多猛搓著頭髮,思考著。

  就在倫多思考之餘,一個影子從北方向的樹木上端,順著向南風的風勢竄了過來。

  「耶?那是什麼?」這影子完完全全筆直朝自己飛了過來,而且速度奇快,讓倫多還看不清楚,這影子就竄過自己的左側。
  「咦?到底是?」

  這時這個影子落在自己腳後跟,但還沒來的及回身看到東西,那個影子又在自己底下快速跑動,只能感覺到是種動物。

  「耶?做什麼?做什麼?」接著這影子快速爬自己的腳,繞著背後,在自己左右肩跑動,最後跳上了自己的頭,坐在了羊角帽的兩腳中央。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什麼小東西啊?」

  爬到倫多頭上的羊角帽後,這個動物伸出爪子輕抓倫多額前的綠頭髮。

  「唉唷!做什麼啦!」接著倫多雙手一抓,成功抓到了這個影子,雙手能感覺毛絨絨的觸感,抓住後擺在眼前,赫然發現是種奇異的動物。
  「耶?這是─?」

  倫多第一眼看下去,認為是一個白色,額頭上有數個綠斑點的飛鼠──但卻有著似兔子的長耳朵,不過仔細看再看身體,又有點類似貓類的動物,讓倫多完全搞不清楚這是什麼物種。

  「呃……這是什麼動物呀?是松鼠?還是小貓?還是兔子?」倫多疑惑的看著雙手抓在眼前的那隻小動物。

  但小動物一個扭身就掙脫了倫多的抓取,然後順著他的右手臂又跳到他的身上。

  「啊啊──又跑到我身上了呀!」倫多發現這小動物速度非常快,在他身上不停竄來竄去,雖然不是在攻擊自己,但倫多就是覺得有點癢癢的感覺。

  但短暫一下子後,這個小動物跳到他的左肩,靜靜的坐下。

  「呃…...」倫多瞧這小動物似乎沒有惡意,也不像似調皮,所以不在伸手,而是臉轉過去看向左側。而這時這隻小動物藉著倫多臉轉過來,伸出細小的手,輕輕撫摸倫多的臉,然後發出細小的叫聲。

  〝嘰嘰──〞

  「什麼?」倫多搞不清楚這隻小動物究竟在做什麼,但看著他這樣的動作,心裡就是覺得暖暖的,臉都紅了起來。

  接著這隻小動物從他的肩膀跳下,然後跑到他面前,在他眼前北方的方向站起身子,然後發出聲音。

  〝嘰嘰──〞

  然後就朝著北方路上,像著兔子的移動方式跳著移動。

  「是要我跟過去嗎?」雖然還猶豫在該往東走還是北走,但看著小動物有指引的行動,所以倫多好奇的還是先跟上,朝著北方移動。而這小動物還很聰明的,跳著跳著一段距離,又停下來,然後等倫多確定出現在眼前,然後又繼續發出聲音繼續跳著移動。

  『雖然是從來沒見過的動物,但好可愛呀!』倫多內心這樣想著。
  『而且還為我帶路呢。』

  這樣的帶路沒持續多久,十幾分鐘後,便來到一處湖邊。

  「這裡有小片的湖泊耶!」倫多看著這條小湖泊是從北方向著東南順流、以及東北邊另一條小流會合而成。
  「咦?那是什麼?」

  接著他看到那小動物移動到湖邊,有個奇怪的半圓型的東西放置在那裡,看體積上還滿大的。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隨著跟上小動物,總算來到這東西面前,伸手觸碰這淺藍色的半圓形物體,材質是非常輕軟似毛皮,但又不像毛皮,有著光澤平滑的表面,而且觸碰間,倫多感覺到是空心的。

  繞著這東西一圈後,看到了這半圓形的開口,看到了裡頭的東西,原來是一張床單放在裡頭。

  「是床!這半圓形的東西罩著一張床在裡頭!好特別喔!」稍微明白這是個作為睡覺的佈置,倫多明白這裡是有人在的。
  「既然有張床在這裡,那利用這裡睡覺的,該不會就是鑄劍神匠前輩吧?」

  就在倫多如此猜想之時,背後傳來一陣柔和的聲音。

  「菈比,怎麼了嗎?」

  『女孩子?』起身,倫多轉身,與著聲音的女孩子面對面見著了。

  「啊!」一見到眼前的女孩,倫多驚愕住了。

  一頭金色柔亮的頭髮,綠色的髮圈綁著一束長髮,但並不是束在後方,而是左側面的馬尾,皮膚白皙無瑕;穿著短袖全白的布料武道服上衣與短褲,一雙簡便的白鞋,脖子掛有一串八枚潔白亮石的項鍊,雙手腕上也有數個非常有歷史感、七彩斑斕的織布手環,頸上繫著一條柔和黃色的長頸巾。而這些,都無法讓倫多少看,女孩腰間上掛著的那把潔白無瑕的配劍,以及一個用著老舊的布條包裹,還用著無數條束帶綁著的劍。

  不光是倫多訝異,見到倫多的那個女孩子也愣了一下。

  「你是?」女孩似乎驚訝的點不是倫多小女孩的樣貌,或是他的裝扮,而是注意到他〝特別之處〞。

  兩人眼睛對上了眼睛,倫多被女孩雪白閃亮的雙眼給吸引住,女孩也看著倫多兩眼綠寶石的瑰麗瞳孔,甜美笑了起來。接著被稱為菈比的小動物又跳上了倫多身上,然後跳到了倫多頭上的羊角帽,在中間坐了下來。

  「呵呵──難怪菈比會這麼高興拉著我過來,還有我明明請元素們保密了,風兒還特別告訴妳關於我的行蹤,看來從哪幾點來看,妳都是個令人驚奇的用劍人呢。」

  這可愛甜美的笑容下,說出讓倫多相當困惑的話語。

  「啊!妳好,我、我──」但倫多還是緊張起來,想著必須趕緊自我介紹。

  「妳好呀!」女孩笑著回應倫多,然後跟倫多交談。
  「想必妳是今日通過考驗前來會見鑄劍神匠前輩的人吧,他不在這裡喔。不過我想妳都感覺到我了,應該知道要見上前輩是要往東邊走才對。」

  聽著這跟自己外貌年紀相仿的女孩,倫多很驚恐,這時候想起薩爾希斯說過幾天前通過考驗的那女孩,肯定就是眼前這位女孩。從她身上,倫多感覺到猶在提亞之上的氣息。而且明明女孩也沒有釋放術力,但倫多就是感覺到這女孩有著深不可測、無法抗衡的神祕感。

  「怎麼了?怎麼一直看著我不說話呢?」

  「對、對不起!因為我看呆了!」倫多慌忙的回覆。

  「呵呵──妳不用這麼緊張啦。能請教妳的名字嗎?」

  「我是倫多•羊兒•艾兒蜜!」倫多緊張到僵硬的報出自己的名字。

  「嗚哦─!妳也是吉爾梅斯的人呀!我也是呢!」女孩得到倫多是同鄉人的訊息後相當開心,但原本想回答倫多自己的名字,卻立刻收聲猶豫了。
  「啊!這個……不過我有些理由不能報出我的全名呢。」

  女孩想了想後,微笑的告訴倫多。

  「不然這樣好了!我可以叫妳的小名•羊兒嗎?」

  「是可以。可是我該如何稱呼妳呢?」倫多覺得這並沒有什麼,所以點頭。

  「那妳也叫我的小名就好,我叫莉恩!」

  「莉恩嗎?那莉恩,請問妳在這裡是──?」倫多知道名字後,稍微放緩自己的緊張感,向著莉恩問道。
  「妳也是來向鑄劍神匠前輩求劍的嗎?」

  「不是呢,我只是來跟前輩討教個問題而已。」莉恩很乾脆的回答倫多問題,摸著腰間兩把劍,笑著說。
  「畢竟妳看,最適合我的劍已經在這裡了,並不需要跟前輩再求劍了,那樣會太貪心了點。」

  「咦?就只是想跟前輩問個問題?」

  「每個人見前輩的理由都不同嘛,雖然絕大數的人大多為了求得名劍、神劍就是了。」莉恩將問題迴向倫多。
  「那羊兒,妳呢?」

  「我是來請前輩替我修補父親的劍了。」倫多拿出父親的斷劍,對莉恩說。
  「在旅途的過程,我不小心讓父親的劍跟人交鋒時斷了,所以我想請前輩幫個忙。畢竟如果是出於鑄劍神匠的手,父親的劍修補後應該就比較不容易斷了,我是這樣想的。」

  「能讓我看一下嗎?」

  「當然可以呀。」

  倫多將父親的斷劍連同劍鞘遞給莉恩,莉恩抽出了斷劍,並且取出斷刃,看了斷劍的截面一眼便說。

  「嗯──是被更鋒利的劍給正面擊斷的呢。」

  「啊……莉恩妳就這樣一眼看得出來了嗎?好厲害呢……」就連普克希魯雖然很迅速就下了判斷,但莉恩卻是只瞇了一眼就有了結論;倫多由此便認為莉恩的識劍的眼光肯定非普通人。

  「呵呵──只是看這樣的東西看得很多罷了。」接著莉恩收起劍,將劍還給了倫多。

  「是這樣嗎?我倒是不曉得如何快速得看出差別呢。」

  「見識多了妳就明白了。呵呵──」莉恩一直一抹微笑得跟著倫多回應。

  「那真不知道前輩會不會替我修補呢。」倫多收起劍,擔憂得自說。

  「如果是像羊兒妳這樣的用劍人,在用劍的程度上,我想前輩沒有理由拒絕才對。可是鑄劍神匠前輩是否替人鑄劍,恐怕還得看他是用怎樣的眼光來評斷妳吧。不過──與其在這邊想這麼多,不如直接去見見前輩吧!」莉恩牽起倫多的手,笑著說。
  「羊兒,我們一起去吧!我也打算再去跟前輩詢問一次。」

  「啊…….好啊!」倫多被這樣可愛的女孩牽起手,自然是有點害羞,但還是點頭回應,接著莉恩就拉著倫多同行,朝著東南方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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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牽著倫多走著一段距離,倫多實在太過害臊,所以跟莉恩講了一下,兩人便一前一後,倫多跟在莉恩後頭朝著東方走去。也趁這短暫的路程,簡單聊了一下──

  「嘿耶──原來羊兒正在四處旅行,尋訪用劍人,想從不同用劍人答案裡頭來尋找自己持劍的理由呀。」聽到倫多講到這個世界旅行的目的,莉恩露出欽佩的表情,回頭看著倫多說。
  「很不錯耶!果然像妳這樣的用劍人,會有跟一般的用劍人有著不同的行動力呢!」

  「其實也不全是啦,如果沒有那個前輩的提議,我可能也不會踏上這樣的旅行吧。」倫多摸著頭傻笑回應。

  「但能下定決心,還一直堅持著這一年漫長的旅行,我想──羊兒持劍的理由應該是非常遠大的理想吧!」

  「說遠大的理想……有點太抬舉我了,我到現在拜訪這麼多用劍人也還沒有什麼頭緒呢。」倫多這時候話題一轉,反問起了莉恩。
  「說到這裡,我能問莉恩妳嗎?妳是為了什麼原因成為用劍人的呢?」

  但沒想到的是經倫多這一問,原本一直甜美可愛的笑容卻在此時有些嘴角微閉,露出了一絲哀傷的表情。倫多也抓到了這一瞬間的神情變化,於是錯愕了一下。

  「啊!對、對不起!如果不方便,可以不用回答我!我旅行上也常這樣失禮直接探問這個問題,我也明白不是每個人都願意說!」倫多趕緊道歉說。

  「呵呵──不是的啦!羊兒,妳不用緊張!只是因為這個問題會讓我想起一些事情,想到的事情很多是會讓我感到快樂的。」莉恩欲言又止,轉過頭面向前方邁步,感傷的說。
  「只不過……同時也會讓我想到一點傷心的事情而已。」

  莉恩口中既是快樂與傷心的往事,讓倫多看著他的背影想起了洛爾等人的經歷,心想著莉恩可能也有類似的遭遇,不禁露出同情的表情,然後趕緊再向莉恩道歉一次。

  「對不起,莉恩!請妳不要見諒,我沒有惡意的!」

  看著倫多停下腳步又鞠躬九十的姿態,讓莉恩有些嚇一跳。在他羊角帽上的菈比也伸出前爪掌心的肉球拍打倫多的額頭。莉恩見到倫多這樣,不禁收起悲傷的情緒,恢復先前的可愛笑顏,雙手放在腰後頭,雙手雙指交叉,擺著輕鬆的姿態對倫多說道。

  「羊兒,妳人真好!很顧慮別人的感受呢!這樣反而讓我很不好意思呢!」

  「呃……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

  「沒關係的!我知道。謝謝妳,羊兒。」

  跟倫多說到這裡,腳步也接近到了目的地。

  「啊!我們到了!」

  在莉恩之後,倫多也走出森林,赫然出現在眼前的,是另一個湖,但這個湖明顯小於莉恩紮營的湖泊。只不過這湖邊,建造了一個小屋,以及在湖中央有個石塊面的陸地,這平台上有個巨大的圓形石堆,可以遠遠見到圓形的石堆上有著深紅色的光芒,然後在一旁還有個反射光芒的石頭,看形狀可以看出是個非常稀有、質量非凡的鐵砧,同時以及隔著一段距離的湖面上還有凸起一塊巨石,巨石上還有幾把劍貫入其中。

  接著傳來穩健、極富節奏的敲鐵聲,再仔細看,有個人正在鐵砧上鑄造劍器。

  「那個人……就是鑄劍神匠嗎?」

  莉恩沒有回答倫多,而是繼續朝著湖的方向前進,倫多也緊跟了上去。

  「羊兒,跟著我的腳步後面走好喔!」而就走到湖邊時,莉恩回頭提醒了倫多,接著他單手捻指,數個手勢變化,劍指一揮,接著踏出腳步走向水面。

  「啊!莉恩──」倫多本以為莉恩的腳會這樣直接踩入水中,但奇妙的是,當她踩上水面,水竟然向上撐起渦流的道路,讓莉恩腳踩上去也不會沉入水中,就這樣踩著水,一步步向著湖中央的平台前進。

  「羊兒,快跟上啊!」都已經走了一段距離發現倫多愣在湖邊,莉恩回頭提醒倫多跟上。

  「啊!謝謝!」倫多急忙跟上,走在莉恩之後的水之道路上,同時內心也知道了,莉恩確實使用的是術法。
  『是術法沒錯!莉恩果然是精通術法的用劍人,這條水路根本沒察覺到什麼術力釋放還是魔法的轉化,但到底是怎麼使用的?』

  除了即將見到鑄劍神匠的興奮感,現在倫多更是多了更多想要向莉恩探究術法知識的想法,但先暫時按在心裡,打算在會面完鑄劍神匠後,再向她請教。

  隨著莉恩兩人靠近湖中央的平台,平台上正在鑄造劍的人卻依舊毫不受影響,繼續專注的鑄造敲打著。

  走上了平台,倫多終於見到了鑄劍神匠的面容。

  一頭沖天豎起的褐色頭髮,留有同髮色的鬍渣下巴,如劍銳利的眉毛與雙眼盯著鑄造的劍器。坦裸著上半身,下半身的也是非常平凡的白色短褲,但不穿著鞋子,他的裸露肉身佈滿汗水,然後一槌又一槌,毫不停歇的鑄造。

  倫多看著這個壯年男子不受外部環境的滋擾,仍舊全心全意的在鑄造劍,所以也不太敢開口,莉恩也是保持沉默靜靜觀看。而倫多更是注意到,在鑄造過程,每一槌下去,都讓平台的邊緣揚起水波,而且還能感受到腳底下地面的震動,足以可見力道之雄厚。而且每一擊下去不只伴隨著火光,還有著驚人的術力釋放,還有不知名的力量與氣溫擴散,讓倫多光站在這平台上都被迫流下熱汗。可是莉恩卻顯得相當自在,笑著看著鑄劍的過程。

  就這樣,這人繼續鑄造,又將劍放進火爐燒融,再繼續敲打,又是走到湖邊將劍放入水中發出滋滋作響的發泡聲,拿起敲打,再放火爐,反覆的動作,直到幾輪後,在水冷卻完劍身後,拿至一邊的方形金屬前,盤坐地上,一點一點磨著劍刃,直至劍身完成了打磨,最終站了起來,舉起劍、瞪著眼觀看。

  在一旁的倫多一看到劍完成,反射光芒的劍刃,簡直驚呆了,因為從光芒就清楚那把鑄造出來的劍是如此鋒利。

  但就在他這樣想的同時,這男人隨手一扔,丟到了平台一邊的巨石,劍也就樣插入了巨石之中。接著一個張手,像似對著那巨石推向了什麼無形的東西,接著那巨石發出紋路的圖案,接著這些插在石上的劍被什麼東西給拔了出來,然後都化成光芒,向著西南方射了過去。

  『是術法!』倫多在一旁看到,內心想著。
  『鑄劍神匠前輩不僅會魔法,也會術法!』

  接著男子隨手一拿放置在一邊的上衣,瞪向了莉恩與倫多兩人。

  「前輩,我又來打擾了。」莉恩鞠躬行禮。

  看著莉恩,倫多清楚眼前男子就是鑄劍神匠•亞其達涅,但亞其達涅依舊沉默,繼續凝視著莉恩看,最後走到湖邊放下上衣,開始向著自己潑水、清洗身上鑄造時的汙垢與給身體皮膚冷卻。然後,一邊說。

  「今天這是第三次了,離開吧!無論妳來多少次,我都不會回答妳的問題。」

  亞其達涅回應讓倫多感到好奇,他看著莉恩,似乎想知道究竟莉恩是來向詢問什麼問題。

  「雖然前輩這樣說,但我知道前輩跟我之前遇到的許多人不同,前輩是知道我想要的答案是什麼,所以我願意繼續留在這裡,直到從前輩身上取得答覆為止。」

  「放棄吧,就算我知道你問題的答案,我也不是能夠回答妳的人。」

  倫多從這兩人所說出來的話完全無法理解,所以只好先靜靜的觀看,也不便插嘴。

  「我不會放棄的,直到前輩回答我之前。」但莉恩還是很堅持。

  「…….真是固執的丫頭。」

  似乎也不想跟莉恩繼續這個話題,亞其達涅清洗好,起身,轉頭,看向莉恩身後的倫多。似乎一眼仔細瞧了倫多之後,眼睛就不曾從倫多的身上移開,讓倫多感到巨大的壓力。

  「妳是今日通過考驗的人吧?」亞其達涅開口問。

  「前、前輩,我──」

  「回答我。」當倫多總算開口要說出點什麼時,反倒是亞其達涅又搶先問了。
  「提亞•艾羅特尼跟妳是什麼關係?」

  倫多一聽到問題更是震驚,因為自己的來歷根本沒說,眼前這個男人卻無端切入了自己與提亞的關係。

  「為、為什麼前輩會知道我跟提亞哥有關呢?」

  「果然!我也想這麼問呢,從一開始見到羊兒的時候,我就很好奇妳跟提亞•艾羅特尼是什麼關係了。」莉恩在聽到亞其達涅問話後,也跟著轉身一起質問倫多。

  「連莉恩妳也知道!你們是從哪裡知道─?」

  「妳身上,有修練流風劍式到精純時才會有的特有術法現象。」亞其達涅冷淡的回答倫多的疑問。

  「修練流風劍式才會有的特有術法現象?」倫多一聽,還訝異著練了流風劍式,居然會有可以被人辨認的特點。

  「回答我!」但亞其達涅又一個高音的不耐說,讓倫多雙肩一聳,趕緊回答。

  「是!提亞哥是我的師兄!」

  「真的嗎!原來最強之劍還有個師妹,這件事情可會是非常大的新聞耶!」莉恩一聽,也是驚訝的看著倫多。

  「呃……」倫多臉一低沉,沒辦法在這時明說自己是男孩子。

  但亞其達涅依舊盯著倫多看,沒有因為倫多的回答有多大的反應。

  「是因為提亞的關係,也打算要求我鑄劍的嗎?」沉默了一些時間後,亞其達涅也問了。

  「其實我是想來請前輩替我修補斷劍的。」倫多聽到亞其達涅直問來意了,趕緊拿出父親的劍,走向前遞交給了亞其達涅。
  「就是這把劍。」

  拿到劍,二話不說亞其達涅就抽了出來,一看到斷截的刃面,直接就說出來了。

  「被更鋒利的劍砍斷──是被希瑞蒂的風靈給砍斷的。」

  「前、前輩!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倫多完全無法理解,亞其達涅是如何知曉父親的劍被何種兵器砍斷,對於眼前的奇人已經是滿臉驚奇與困惑了。

  「妳不用知道。」亞其達涅說話總是冷冰冰的,甚至完全直白不搭理人,倫多每多說一句話,都可以從亞其達涅的語氣中感覺到逐漸不耐的語調。

  「呃──」倫多很敬重眼前的前輩,所以不敢回嘴。

  但即便一眼認出了斷劍的原因,亞其達涅似乎看著劍越看越集中精神,把這把劍看的相當仔細,好像這把劍上還有其他的秘密一般。

  「還有──這把劍,不是妳的劍。」

  「啊!是,這是我父親的劍!」倫多點頭,趕緊回答。

  「……妳是多姆•倫兒•艾兒蜜的女兒?」

  倫多意外從亞其達涅口中聽到父親的名字,震驚的直接詢問。

  「前輩認識我的父親!」

  莉恩在一旁聽著,但是她明顯沒聽過倫多父親的名字,可是同樣對亞其達涅認識倫多父親的事情感到好奇。

  「哇啊─!羊兒,妳的父親能讓前輩記得的名字,想必是個相當了不起的用劍人吧!」更是這樣說道。

  「是這樣嗎?」倫多也加緊追問。

  「身為八脈中地位不凡的妳都不曾聽聞,還稱什麼了不起的用劍人。」豈料得到的是亞其達涅一個反駁的回答。

  但亞其達涅這話一說出,反倒讓倫多更加對莉恩的身分好奇了。

  『莉恩是八脈裡頭地位很高的人!難怪──』

  「哎!前輩,請不要說到我的事情嘛。」莉恩反倒變得緊張的說。

  「哼!」亞其達涅似乎也不打算說穿莉恩的身分,又將話題轉了回去。
  「她的父親不過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罷了。」

  「但卻讓前輩你記下了名字,這樣──還真的算是小人物嗎?」莉恩又反問。

  「我為人鑄劍,無關身分,只要他真的需要劍、懂得劍,不管是誰我都可以為他鑄造。跟他在十幾年前的那一次見面,當時他也正在四處求劍,我曾當面提起,想替他鑄劍。」

  「啊!」倫多又是一驚。

  「但被他拒絕了。」沒等倫多訝異完,亞其達涅又說。

  「父親他──拒絕了前輩的劍!?」倫多意外久遠前已經去世的父親竟然跟鑄劍神匠有這段過往。

  「妳知道這把劍的來歷嗎?」亞其達涅又反問倫多。

  「我、我不知道,這是師父當初在我開始學劍的時候,才將他轉交給我的,也沒有告訴我關於劍的事情。」

  「這把劍,是來自札塔克•席米•約翰之手。」

  「這個人又是?」倫多並不清楚這個名字。

  「是跟前輩名列三大鑄劍者之一的札塔克前輩。」莉恩的話中道出這人的來歷。

  「父、父親的劍竟然這麼尊貴的人所鑄造的!」

  「所以這把劍也是──」莉恩看著劍,並沒有倫多這般吃驚。

  「沒錯,這把劍是她父親親鑄的劍。」

  「等等!前輩不是說父親的劍是出於札塔克前輩,怎麼又說這是父親親鑄的劍?」倫多搞不清楚這是什麼回事。

  但亞其達涅似乎對倫多一在的問題感到煩躁而不想回答,似乎是對倫多見識淺薄而感到不耐。

  「羊兒,這是因為三大鑄劍者的札塔克前輩,為用劍人鑄造劍的手法,是以合鑄的方式進行的。」所以由莉恩代為解釋。

  「合鑄?」

  「是的,每個鑄劍者都有自己一套鑄劍的手法,札塔克前輩所主張的鑄術便是劍必須由用劍人自己鑄造,因為只有用劍人自己知道自己想要怎樣的劍,適合怎樣的劍,並藉由教導用劍人合適的鑄劍手法,完成作品的,我想前輩是從劍上一些鑄造細節的手法中,看到了札塔克前輩的功夫。」

  「我懂了,父親的劍就是──」倫多一聽,即刻明白了。

  「雖然被人尊稱為三大鑄劍者,但前輩所合鑄出來的劍大多不為人知,而且成品多半也不是什麼名貴的劍,頂多算是佳作而已,也稱不上什麼名劍。」莉恩又多補充了這樣的話。

  「那這樣還被尊稱為三大鑄劍者?」

  「畢竟採用合鑄還能有這樣的成品已經實屬不容易了,更何況──出於前輩的做法,還是有一把劍名列到劍之聖者的十二名鋒裡頭喔。」

  「喔喔──」倫多收起瞧不起的心態,徹底的景仰起這個前輩的鑄術。

  但與此同時,倫多也有了一點想法,於是對著亞其達涅問。

  「那當初前輩都提議替他鑄劍了,我想父親那時應該看的出來前輩的功夫,為什麼父親會拒絕前輩的劍呢?無論怎樣看,父親的劍如今被前輩的劍所斷,不就表示前輩的劍更勝一籌呢。」

  倫多這話一說出,亞其達涅眼神有些失望的看著倫多,但似乎注意起倫多的年紀,打量過後轉過身,冷冷的說。

  「學會了流風劍式,也有著許多人沒有的天賦,但做為一個用劍人而言,妳還不夠成熟。」

  被亞其達涅如此嚴厲的批評,倫多縮起身子,頻頻點頭說。

  「對、對不起!對於劍世界,我確實涉略太淺了!請前輩見諒!」

  「越是完美的劍,越是不合適用劍人,同樣的,越是完美的用劍人,越是求不得劍。妳知道這個道理嗎?」

  倫多聽著亞其達涅的問題,深深思考,低頭,不發一語,但在一段時間的沉思,似乎領悟到了亞其達涅想表達的,但要說出來時,亞其達涅為倫多的悟性感到滿意,所以點頭主動解釋了。

  「完美的劍,大多用劍人無法發揮劍的全部,若是讓這些駑鈍的用劍人得到自己能力以上的劍,等同是在汙衊劍,更甚者被劍的力量所奴隸與迷惑;完美的人,大多的劍卻無法支撐用劍人本身,等於是讓用劍人無法發揮全力,這樣則是在輕蔑用劍人,更甚者因為劍的低劣而背負危險。」亞其達涅訓示道。
  「用劍人要求得屬於自己〝最強〞的劍,其實就是選擇最適合自己的劍,然後跟這把劍一同成長,才能夠直達劍的巔峰。這把劍,是最適合妳父親的劍,卻不是最適合妳的劍,所以劍才會斷,他那時沒選擇我的劍,也是因為當時的我鑄造不出這把屬於他的劍,如此而已。」

  「我了解了!謝謝前輩的指教!」倫多得到這樣的答案,謙卑的鞠躬致謝。

  「本該屬於妳父親的劍,為何會轉交到了妳手中使用?他放棄了用劍人的道路?」亞其達涅這時又問。

  「不是的,父親他……他已經去世很久了。」倫多哀傷的說。

  聽到這個答覆,亞其達涅只是遺憾地閉上眼睛,仰望天空,然後靜靜地說。

  「是嗎……」

  接著,從仰望的抬頭,轉為正視著倫多,亞其達涅這時才問起倫多的名字。

  「妳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倫多•羊兒•艾兒蜜!」

  「倫多嗎?我可以替妳修補父親的劍,但這之前我要跟妳說明白,這把劍並不適合妳,妳所擁有的能力,這把劍無法乘載妳的全部,也無法契合妳的劍術,修復完成也不過會在未來再一次斷折。加上這把劍出於札塔克的手法,在鑄造完成也等於是給這把劍整體的結構定型了,畢竟是為了配合讓劍與用劍人本身完美契合所量身打造出來的,幾乎讓修復本身也無法進一步增強。」亞其達涅提出了選擇給倫多。
  「但是,妳也可以選擇放棄妳父親的劍──由我替妳打造專屬的劍。」

  「前輩要替我打造專屬的劍,我很高興…..」倫多一聽,雖然感到很興奮。但一提到放棄使用父親的劍,又是一個難以放棄的決定。。
  「可是我、我還是想繼續使用父親的劍呢。」

  「羊兒,說句實話,我也覺得妳父親的劍並不適合妳,但妳又這麼堅持,是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嗎?是這把劍對於妳有怎樣的故事或回憶嗎?」

  倫多的表情很直白的顯示對這把劍沒其他特別的感情,所以只是傻笑得抓著頭,老實回答。

  「沒有啦。其實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連他的長相也都沒有記得,甚至奶奶跟師父也很少談到父親的事情,我對他可以說完全沒有印象。過去開始學習流風劍式的時候,我其實已經有隱約感覺到,父親的劍用起來不是很順手,特別是在施展流風劍式的時候,可是──即便如此!我還是靠著它學會了劍術,所以繼續使用也是沒問題的啦。」

  「可是這是很嚴重的事情呢!要是用了不適合自己的劍,未來妳的劍術可能會停滯不前,甚至還會影響到自己劍術的施展呢!」莉恩向倫多提起這個的影響力有多大。

  「你們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也覺得很有道理。可是──」倫多這時候回應莉恩跟亞其達涅一個微笑的回答。
  「從我小的時候,握上父親的劍那一刻起,我就感覺自己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很開心的感覺!即便我在正式拜師父前我有拿過一些練習用的劍,甚至是現在前輩借給我的劍,都是沒有這樣的感覺。可以說,如果當初沒有父親的劍,也許我沒辦法堅持學會流風劍式,也沒有現在踏上尋找自己用劍意志的旅行,當初有那樣的決心,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

  倫多確實無法表達自己為何堅持父親遺劍的理由,全憑的都是感覺,但聽到倫多這樣的答覆,亞其達涅也只是低頭,欣慰的笑了一下,小聲自言自語。

  「呵──該說不愧是父女嗎,即使沒有任何交集,卻從劍中傳達到了彼此對劍的感覺。」

  「前輩,妳說了什麼嗎?」因為太過小聲,倫多與莉恩都沒聽仔細。

  「沒什麼,也許這把劍,在某種意義上是最適合妳的劍了。」

  「耶!?到底是什麼意思?」一下說不適合,一下又說適合,倫多露出被攪混了一團亂的模樣。

  「沒事,就這樣吧,修復就定在明日早晨。」

  「啊!謝謝前輩!」

  「不過算是我個人鑄造上的堅持,我依舊會希望劍本身還是可以盡可能配合用劍人本身的劍術。所以──」亞其達涅從莉恩跟倫多的中間走過,但有交代他們跟上。
  「跟我來吧。」

  亞其達涅幾乎跟莉恩很像,但手一揮,並非是捲起渦流的支撐點,而是從河面底下升起了圓柱狀的地塊供踩踏,一步步從湖中央的鑄造台走向了南面的巨大草皮空地。莉恩與倫多也走在他身後,跟著走過了湖面。

  一走上了草皮地面,亞其達涅便說。

  「你們在這裡等我。」

  說完,一個快速的移動魔法閃身,移動到了東面自己居住的小屋旁,進入了其中。但一會兒,便從屋內走出,似乎拿出什麼東西,並在倫多父親的斷刃截面上擠出那東西某種液體塗抹了,然後將劍刃接合上去,然後將那東西隨手扔進屋內。然後又一個移動魔法,便回到了倫多與莉恩這裡來。

  「拿去!」亞其達涅一出現,便將倫多父親的劍丟擲給了倫多,倫多也順勢接下了劍柄,一握上便感到驚奇,還以為劍已經修補完畢。

  「咦!修、修好了嗎!」因為接到之後倫多,倫多感覺到相當開心,因為已經是許久沒有握上完整的父親的劍,整個人忍不住情緒揮舞著。

  「不是,這只是應急的手段。」亞其達涅回答。
  「東南大陸有生產一種極快時效便能可黏著的工業化學工具,只需要塗抹要接合的地方,便可以立刻接合或是填補物品。但這只是簡單的黏著上去,一但經過一定程度的衝擊便還是會斷掉。」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修好了呢!」倫多這時問起,為什麼要用這種應急的手段暫時黏著好斷刃。
  「可是為什麼前輩要這麼做呢?」

  「當然是親身見識妳如何用劍。」說完,亞其達涅身上的術力釋放開來,倫多壟罩其中,頓時感覺到是不輸給埃里斯、菲迪西爾等人的強度,立刻集中了精神,同樣釋放術力應對。

  莉恩也知道兩人將要交戰,很自動自發地緩緩走到一旁去。

  「即便妳跟提亞用的同樣是流風劍式,但終究是不同人、不同思維、以及種種細微的不同就必須在鑄劍上有所應對。你就用妳父親的劍,展現妳的劍術對我攻來吧,這樣我才能確定該如何在重鑄的過程中,為你做調整。」

  「原來是這樣!那請前輩賜教了!」倫多一聽到亞其達涅是要與自己過招,即便只是想知道自己的用劍程度,也是興奮的打算用盡全力。

  當倫多準備就緒的時候,他卻看到亞其達涅毫無備戰的動作,全身都是破綻的樣子,而且還沒有用劍,更讓他忍不住問了。

  「前輩不用劍嗎?」

  「這樣,就足夠了。」

  豈料亞其達涅,僅只是舉起右手,豎起中食兩指為劍,一手放在腰後,姿態從容,但渾身卻釋放著驚人的術力,以及一股無形的力量襲向了倫多,讓倫多感覺到眼前之人,有如一座高聳的山在眼前,令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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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33 地向限的巔峰劍者 加入書籤
  233 ─ 地向限的巔峰劍者


  面對過許多用劍人,也力戰過許多不凡的用劍人,但此刻的倫多卻對眼前的鑄劍神匠,感受到過去用劍人都前所未有的高度之上。

  「菈比!過來!」這時莉恩拍手掌,倫多羊角帽上的菈比也跳了下來,遠離戰區,跳到了莉恩的肩膀上,但倫多早已陷入將戰的情緒,絲毫沒注意到──

  『前輩不僅釋放出來的術力跟菲迪希爾哥哥他們一樣強,身上還有另一股壓力在身上,而且──跟劍下叩首的兒子•帕里斯一樣,只擺出姿勢就讓我感覺到一股難受的氣息。』

  還未出劍交戰,倫多已經被亞其達涅給折服,在內心已經產生勝不了的想法,更使他遲遲未能攻擊。

  但沉靜的氣氛沒被人打擾,即便這樣過了數分鐘,她仍舊靜靜觀看。站在對面的亞其達涅更是不動如山,眼神依舊銳利緊盯著自己,沒有一絲放鬆。

  「呼──哈──」明明連動都沒有動到,倫多卻已經喘氣,畢竟這完全不屬於術力威壓,但更甚之的精神逼人氣氛,他是頭一次感受到。
  『明明都是破綻卻出不了手,明明都還沒開始……這股壓力……』

  「劍風•嘯動─!」但仍舊打破這窒礙,倫多首發劍風式的起手招。

  一跳、一揮,半月型的風刃朝著亞其達涅狂嘯席捲。但亞其達涅凝神,劍指左右橫揮,從指尖釋放的光芒揮動,風刃瞬間劃斷消散。

  「那麼─!嘯月!──嘯日──三迴風嘯!」起招破解輕易早在內心的預料,倫多緊接之後快速迴劍,藉由迴轉打出兩發風刃劍氣,最後劍佇地,再發一道沿著地面擊發最後第三道劍氣。

  幾乎是接連的三道劍氣看再亞其達涅眼裡彷彿無感,劍指再揮、斷其第一道劍氣,再一揮、再斷第二道劍氣,最後劍指向前,直線衝射出刺擊般的劍光,擊散威力壓軸的第三道劍氣。

  但倫多劍氣的威力仍舊強大,接連破招還是讓亞其達涅前方的土面翻起,遮蓋了視野。

  亞其達涅臉色沉著,彷彿一切都在眼中;劍指再蓄術力,一劍指再刺,竟是迎面擋下穿過土層碎片的驅風雲箭,劍指抵住雲箭瞬間,轉化魔法,彼此的箭矢被化成土質,化成沙塵消散。

  而雲箭之後,倫多如風般現身,從亞其達涅右側身後空中落下一劍砍下,但亞其達涅頭不回,右手肘一抬,竟用小手臂格擋掉劍刃,同時劍指迎面刺上倫多的臉。

  「啊!」

  倫多的反應與速度閃避了開來,同時在空中急轉步伐,順勢迴轉砍了一劍,亞其達涅向前彎曲身子低頭,避開了迴旋的這一劍,同時後腳跟後踢後方的倫多的腳跟,讓他重心不穩,身起向前傾斜,藉此身體又同時抬起,利用起身的作用力一撞倫多的胸膛。

  「啊!」亞其達涅一挺身的撞擊讓倫多身體後退,順勢迴身,劍指直刺倫多;倫多急忙運劍抵擋住,擋下了劍指的刺擊。

  「嗯──」倫多極快的反應擋下反擊,但見亞其達涅凝眉,劍指變化,握拳,食指彈指一彈劍刃,劍刃受彈指勁力衝擊,刃面彈向自己的胸口,倫多也因此被打退了數步。

  「呃!」倫多站穩腳步,嘴角邊反應出內傷的血,但傷勢並不重,但也因為這傷,倫多停下了攻擊。

  「還不夠。」但亞其達涅卻依舊豎起劍指橫立,催促倫多不需留手。
  「這還不是真正的流風劍式,我要鑄造最適合妳的劍,把妳劍術的全部都展出給我看!」

  倫多心裡知道,剛才接連的劍風式與旁敲側擊自己都是認真的全力以赴了,儘管出劍的位子是控制在比較隨意的位子,但因為自己不想在攻擊時誤傷太多,所以才選擇這樣的出劍判斷,但亞其達涅好似完全看破了自己所有的行動,而且不光是如此,應招之巧妙更是讓倫多明白,眼前的鑄劍神匠,是一路旅行上最為精純對招的用劍人。

  「我知道了!」倫多這時候明白,眼前的對手恐怕用簡單的出招方式都毫無作用,所以在舉劍之後,決定劍術推動到極端了。
  『如果是前輩的話,一定可以應付的……』

  「那請前輩注意了!」倫多一說完,一劍揮出。
  「劍風•嘯動!」

  同樣的劍風嘯動,卻是之後不同的變化,揮出剎那,劍換手,左手迴動劍,再發出截然不同的劍招。

  「劍流•迴風雲箭!」迴轉的箭揮灑出一道不規則的風箭矢,以極快的速度追上劍風嘯動之招,竟是後出先至。而揮射出這道風魔法的箭矢後,倫多再接步伐,快步連踏,身影消失──
  「流轉劍舞!」

  「嗯─」眉毛一豎,亞其達涅神情認真了,不再像剛才那般從容的模樣。

  「喝!」劍指一揮,術力翻動以前腳下的土地,轉化魔法的土石堆擋下了後發搶先的流風雲箭,但也被雲箭給擊個粉碎,但之後他動了腳步,左側移動,避開了劍風嘯動,而這劍風也衝向湖面,揚起水浪。

  但閃避的同時,倫多的劍舞如風的包圍而來,劍勢壟罩四面八方,幾乎是毫無閃躲空間的劍風劍影。

  亞其達涅眼一瞇,果斷在劍勢到來的瞬間凝聚好術力,移動魔法拉開位子。

  「嘯動!」但在他移動魔法之後,倫多也果斷停下腳步,現身、跳起、雙手握劍,一劍揮出,嘯動之風不偏不移攻向探測到的移動魔法位子。

  亞其達涅移動魔法結束,立刻清楚倫多緊接而來的劍風,劍指術力,但凝聚的時間有限,蓄力不足,一劍揮過,仍被勁力震退腳步、身體重心失穩。

  倫多同時轉換右手握劍,空中踢踏腳步,展現術法所成就的空中奔跑,迴轉身軀,直衝還未站穩的亞其達涅。

  「劍風•旋刃!」

  迴轉身軀的劍招席捲而來,重心不穩的亞其達涅目光緊盯劍勢,不荒也不亂,就在劍勢將到,銳眼一閃,竟藉由向後退重心不穩的姿勢,用著極為巧妙的單腳支撐的方式,扭身、轉向,精準無誤的避開了旋刃掃過。

  「還有呢!」雖然倫多撲了個空,可是他藉由旋刃迴轉撞擊地面的過程,停下了迴轉,也利用反彈力彈向亞其達涅身後,並已藉此雙手握劍機會揮出奧義。
  「劍韻•風息劍──斷!」

  快過眼睛能察覺的一劍揮出,命中了亞其達涅,砍斷了他的身軀。

  「前輩!」倫多驚訝自己失手、也驚訝亞其達涅居然沒辦法反應他的劍招同時,那斷截的身軀竟瞬間化成土石、融回地面,才讓倫多知道自己並未砍中人。
  『分身?不是魔法?什麼時候──!』

  倫多內心驚訝並沒有感覺到亞其達涅轉化魔法的跡象。

  但就在劃過停下腳步的瞬間,回身欲再看仔細亞其達涅的身影,亞其達涅卻瞬間出現眼前,與自己面對了面。

  「啊!」劍指在倫多驚嚇之際,快於奔電刺出,倫多在一個勉強的反應下偏開頭部躲過了刺擊的劍指,但也劍指劃過自己的左臉頰,造成了一痕劍傷。

  而當倫多趕緊向後傾斜身體,動起腳步,本以為那一瞬間自己啟動了如風的速度在極短的時間拉開了距離;但豈料即便自己如風般拉開與亞其達涅距離,亞其達涅非使用移動魔法,而是以著如同自己地如風速度追了上來,並且再刺自己的左肩。

  『前輩也可以嗎!』倫多詫異亞其達涅同樣的速度追來,急忙用劍抵擋劍指,擋下瞬間,劍指化為刀掌一拍劍刃彈開抵禦,再刺,命中左肩。

  「嗚!」

  劍指並未重創倫多的左肩,甚至根本沒刺入肉中,但倫多感覺到整個左肩麻痺,倫多趕緊右手一揮,想用橫揮劍將亞其達涅逼開,但亞其達涅卻是左雙指一夾劍刃,再將劍推開,右劍指再刺倫多,但此刻倫多早有防備,操控術力於全身流轉蓄力到亞其達涅劍指與自己中間,轉化魔法的風球。

  「嗯─!」亞其達涅算是稍有驚訝,劍指也收起不及。

  刺中瞬間,爆發一股暴風強退兩人,反彈的暴風更讓亞其達涅身形不穩,倫多卻已經早有防備,腳步強硬踏穩地面,並藉由劍插入地面,用自己後腳跟一踏作為踏板,強緩退後的衝力,但這一做,本身彎曲的劍刃截面再度呈現將斷裂的情況──

  「劍韻•流風不留影!」但倫多抓緊這難得的機會,停下腳步的瞬間再接續跑起,如風無影、紛亂無章的路線奔騰衝向還無法應對的亞其達涅。

  見流風劍式終結一式迎面衝來,看不見人、也摸不著影,亞其達涅吞吐、納氣、單腳用力一踏,強硬站穩地面,穩住了身形。

  隨後,左手掌先向著天空,再向地面下壓,似乎釋放了什麼力量。地面發出了光亮的褐色光芒,刻劃光芒的圖紋。

  同時不著身影的倫多順著劍招衝入其中,一衝入的瞬間,本該流風無影的快劍,全顯現,發揮不了速度了,只是很平凡的前衝刺擊。

  『我、我的速度!』

  驚訝劍招終式瓦解,倫多已無法應對,亞其達涅同時右手劍指蓄力,褐色光芒在指尖上,一揮,打斷了倫多刺擊而來、早已又龜裂的劍,就這樣劍指抵在倫多的額頭上,穿刺進了一點點,額頭流出了血滴,但兩人的動作也維持不動。

  倫多詫異的說不出話來,也不敢動作,只是一直看著亞其達涅;亞其達涅的眼神也仍放在倫多身上,沒因為戰鬥結束而停止打量。

  〝啪啪──〞此刻傳來莉恩拍掌的聲音,以及伴隨她緩步走來的話語。
  「精彩!這真是非常精彩呢!」

  聽到莉恩的聲音後,亞其達涅收起劍指,並在收手前,輕輕掌心晃過倫多的額頭,倫多只感覺一道溫度後,自己伸手一摸額頭的劍傷,才發現那傷口早就被治癒了。

  「啊!謝謝前輩!」

  亞其達涅沒有回應,走過倫多的身旁,撿起了倫多的斷刃,並且伸出另隻手。

  「把劍給我吧。」

  「啊!是、是!」倫多急忙雙手遞交上去。

  收到劍之後,手掌心釋放了什麼東西,劍就憑空消失了,而這劍似乎被送到了湖面中央的鑄造台那裡去了,可以聽到有東西掉落在湖中央台子的聲音。

  「妳──比起我預料的還要差啊。」接著,凝視著倫多,說出了自己對倫多的看法,而開頭的第一句就讓倫多低頭難以面對。

  「呃……」

  「除了確實學會了流風劍式、以及魔法的基礎應對還算可以,其他的部分可以說是一無是處,尤其在使劍上的問題都快讓我批評不下去了。」

  「對、對不起!讓前輩失望了!」倫多聽完評語,也羞愧的說道。
  「表現成這樣,還想請前輩重鑄父親的劍真是很丟臉呢……」

  「妳在說什麼啊?」豈料聽完倫多的話,亞其達涅更是憤怒語氣質問。
  「妳剛才的意思是我的劍配不上妳嗎?」

  「不、不是!要說的話是我這樣的用劍人配不上前輩的劍才對!我剛才甚至連讓前輩施展劍術都做不到……」倫多急忙解釋。

  「哼!我剛才不就說了會替妳重鑄劍了嗎?妳到底還有什麼意見?」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

  「我剛才對妳的評價,是我出於用劍人的立場所講。」但亞其達涅很清楚倫多想說什麼,但他清楚倫多一定是誤會了什麼,所抬高音量,對著倫多大聲說。
  「以鑄劍師的眼光,妳已經值得我為妳重鑄兵器。妳難道以為,敗給了我就等於沒有資格持有我的劍了嗎?」

  「啊!」倫多聽完亞其達涅這番話後有點心虛,因為剛才他基於沒自信能夠擁有鑄劍神匠的劍,就是因為敗的如此慘。

  「我以一個鑄劍師成為用劍人,並且親身試劍,是因為我認為有其必要,因為若不能比起用劍人更了解劍,如何鑄造那個用劍人所需要的專屬配劍。真要論其有沒有資格持有我的劍,就給我做好不辜負那把劍的決心,堅持自己的用劍之心,攀上劍者之名,不愧對自己手中的劍就行了!只要用劍人的劍之心不斷,我贈與的劍無論多少次,我都會為了那用劍人打造出那把劍來!」

  「前輩......」倫多聽完亞其達涅的話,既感動又佩服,更堅信希瑞蒂給予此人地向限巔峰的證明,認為以前這位前輩確實不單只是個鑄劍師,更是許多用劍人都難以橫跨的高峰。

  「哼!妳知道嗎?」但似乎怒氣未消,亞其達涅又大聲抱怨起來。
  「看著絕世的劍者持著我的劍登上劍術巔峰,是我鑄劍者一生的成就感來源。但我對妳這些有天分成為劍者的用劍人非常有意見!你們知道嗎!看著極有天分用劍人手中拿著不適合自己的劍在戰鬥,已經夠不爽了,費盡心力打造一把最適合你們的劍無條件贈送給你們還要被你們嫌棄,讓我更加不爽,然後我不惜一切總算將劍送到你們這些人用劍人手中,還對我的劍產生質疑,簡直讓我不爽到極點了!你們知道嗎!」

  「呃──前、前輩請別這麼生氣!」踩到亞其達涅的地雷引來一連串的怒言,倫多被震攝到害怕、發抖。

  「妳師兄提亞•艾羅特尼也是!非得要跟我做下賭約敗個體無完膚之後才肯收下風麟,你們這些用劍人到底懂不懂劍與用劍人之間的重要性啊!要不是我無法忍受絕頂的用劍人拿著一把不適合自己的劣等劍在我面前晃,誰管你們去死!哼!」

  「好了!好了!前輩請息怒吧,羊兒沒有那個意思啦。呵呵──」莉恩趕緊出來打圓場,安撫了亞其達涅。

  看著倫多嚇得發抖的表情,於是也收斂起自己地雷引爆的怒氣,恢復冷靜冷酷的講話方式,對倫多說。

  「明天早晨來看我重鑄取劍,這期間別靠近這裡。」說完,亞其達涅緩步打算走回湖中央的鑄造台。

  「是、是!謝謝前輩!」倫多趕緊鞠躬向亞其達涅致謝。但亞其達涅毫無回應,直直走向湖面。

  「時間也滿晚了,羊兒,就回我露營的地方吧!別再打擾要為妳重鑄細思的前輩了!」莉恩這時候拉起倫多的手,說道。

  「啊……嗯!」被莉恩拉住手是有些害羞,但倫多也還是點頭,跟莉恩一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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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剛才前輩的反應讓我嚇到了呢。」走離了現場,在森林移動往著西面的樹林間穿梭,倫多回想剛才亞其達涅的情緒反應,仍心有餘悸。

  「通常有名的匠人都各有特別的脾氣,其實妳不用這麼意外。鑄劍神匠前輩他呀──在劍世界中,對劍與用劍人間的理念可是相當執著與不容挑釁的,很多人都清楚,妳只是不太了解他這點,去踩到他地雷而已。」莉恩拍拍倫多的肩膀,替他緩和緊張的精神,菈比也趁著莉恩拍肩的動作,順勢跳到了倫多的羊角帽上。

  「可是前輩的理念我也感覺很有道理。對前輩真是抱歉,我總是這樣說錯話……」倫多有些自責在最後惹得亞其達涅不愉快。

  「別在意、別在意!他在劍世界也是眾所皆知的好好前輩,嘴巴上雖然把妳講得很難聽,但真要為妳鑄劍,他還是會認真發揮全部的技術替妳完成最好的配劍的。何況──妳並沒有他說的那麼差呀。」

  「可是──我根本算是慘敗吧,連讓前輩用出劍術都沒辦法,我是真的感到很挫折的耶。」倫多有點無法接受莉恩的安慰。

  「呵呵──妳知道嗎,這世界能讓鑄劍神匠前輩動用劍術的用劍人,可不是多數呀,在八脈裡可能也沒幾個做得到喔。」

  「真的嗎?」倫多這樣一聽,心情頓時有自信了許多,但同時話題也被莉恩這一轉,倫多改問起關於莉恩的事情。
  「說到這個,莉恩妳是八脈裡頭的人嗎?就是那個信仰之劍底下的八脈。」

  當倫多一問出,莉恩即使有隱瞞住情緒的變化不讓倫多看到,但是眉宇間抽動的反應,還是表現出她的身分不一般。

  「這、這個呀!我、我確實是八脈裡頭的人,但我也只是光脈裡頭一個小小的侍劍者而已啦。」

  「侍劍者?那是什麼?」

  「在八脈中,或者說是中央大陸許多用劍的派門中,地位身居高者,根據權位與劍術實力、影響力都會配有一至五名的侍劍者,在意義上就很像貴族聘僱的僕人侍者,而侍劍者並非是替主人做生活服務,而是作為外出時提劍、上劍、替主人解決不必要的戰鬥,就好比想要傷害主人,或是逼主人動武前,先做為替主人作為馬前卒的職位。我們這些作為侍劍者的人,實力都遠不及主人,所以就是個小人物而已。」

  「嗯……」倫多雖然不是對莉恩解說侍劍者一職的事情抱持懷疑,但想起亞其達涅說起,莉恩在八脈地位不凡這點,抱持著她可能身分沒那麼簡單,於是這樣說了。
  「可是前輩有說──妳在八脈裡頭的地位不凡,所以妳真的只是小小的侍劍者嗎?」

  倫多的懷疑切入核心,莉恩確實慌了,冒出了滴冷汗。

  「真、真的啦!我真的只是個侍劍者而已!」但莉恩很聰明的,短短時間的腦袋思考後,說出了一個比較讓倫多信服的說法。
  「只、只是我服侍的主人,地位身分非常高貴而已。」

  「莉恩服侍的對象是?」

  「是現任八脈中的光脈宗主啊,也就是光脈實力中的第一人,所以才被前輩說成那樣。」

  「啊!莉恩居然服侍這麼八脈地位這麼高的人!難怪前輩會這麼說!也難怪前輩好像跟妳認識!畢竟服侍那樣的人,或多或少前輩會有留下印象!」

  「呵呵──是、是啊。」莉恩鬆了口氣,似乎是因為倫多接受了這樣的說法,她才不再情緒緊張。。

  「但莉恩妳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既然身為侍劍者,妳不是該留在光脈宗主身邊嗎?」

  「就算身為侍劍者總該也會有假期的,然後我因為在劍上有些困惑,所以趁主人這次給了長假後,來到這裡跟前輩討教一番的。」

  「喔!原來如此。」倫多雖然聽完後大致可以接受莉恩的說詞,但還是留有一點疑問在心中沒再追問,畢竟自己也有自覺不該過分探聽別人不想說、隱瞞的事情。但此刻倫多在確定莉恩跟八脈間有確實的關係之下,對著莉恩詢問。
  「對、對了!那莉恩我可以問妳嗎?」

  「嗯?」

  「妳會術法吧!我剛才看了妳跟前輩所用的,都是我在及薩大陸所沒見過的,肯定那絕對不是魔法。所以妳用的是術法對吧?」

  「是呀!我用的術法。」

  「那、那妳可以教我嗎?可以教我怎麼使用術法嗎?」倫多整個湊了上去,雙手握住莉恩的雙手,急問。

  「耶?妳不會嗎?」莉恩有些臉紅,但問。
  「我看妳的確會使用的呀,而且在找到前輩前,還先探詢到我,可見應該術法不算差啊。」

  「不!關於這個──」放下握住莉恩的手,倫多趕緊說明自己所知道的部分,以及在找尋鑄劍神匠前才領悟到了一絲線索。

  「喔──雖然妳是天生的馭風者,但是卻連入門的知識都沒有,明明還是中央大陸的人,還是提亞•艾羅特尼的師妹,而且明明隨便找個有歷史一點的派門就可以學會的,結果反而是先學會魔法。呵呵──」莉恩的說法上並沒有在嘲笑倫多,但也讓倫多有些羞愧。

  「我旅行的過程有些離奇嘛,請不要笑我。」

  「不會,我不會笑妳的。而且真要說,術法這一塊的學習可能比起魔法還要更加難,一個人窮其一生的時間也只能打磨一部分術法的能力,所以真的要學習,可能要花費好幾十年的時間,才能略有小成,雖然我會術法,可是嚴格說起來也不能算是全懂就是了。」

  「這樣聽起來,學習術法是非常非常困難的事情耶。」倫多緊張問。

  「難不難是其次問題,最大的問題是術法涵蓋的層面太廣了,就算我說上好幾個月可能也說不完,妳也不知道能吸收多少。」莉恩撥動頭髮,困擾地說。
  「何況明天妳取劍後就要離開了,我一個晚上根本沒辦法跟妳說多少。」

  「啊……原來是這樣啊。」倫多有些失望,沒辦法有更多的時間請教莉恩。

  「不過──一到明天離開前,我倒是可以教導妳最基本層面的認知,如果妳可以接受,等下回到營地我們吃完晚飯就來實際傳授,如何呢?」

  「可以嗎!莉恩妳可以教我嗎!?」

  「當然可以囉。我們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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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受完莉恩招待晚餐,太陽還處在正在落下的夕陽之時,兩人開始分工建造幾個營火火源,已被夜晚需要。

  「好了!差不多就這樣吧。」在莉恩所搭建帳篷周圍都放置了火把後,莉恩便叫著在另一邊的倫多。
  「羊兒,跟我來吧!」

  「好!」

  倫多跟在莉恩身後,兩人稍微遠離帳篷的位子,到遠處的湖面邊。

  「那我就開始講解吧。可是要怎樣說明呢──」莉恩稍微想了想,拍手擊掌,說道。
  「不如用實際演練,讓羊兒妳瞧瞧,會在這之後更容易說的讓妳明白。」

  「實際演練?」

  「吶!羊兒,妳朝著湖面施展魔法,不用太使力沒關係。」

  「我知道了!」接著,倫多伸出手掌,面向湖面。身上的術力凝聚在掌心前形成風刃的球體。
  「喝!」

  接著施放出去,風球衝向湖面,直至深處一個爆裂,風刃捲動湖面上的水,翻起巨大水花。

  「這樣可以嗎?」

  「嗯!」莉恩看了一會,等到湖面恢復平靜後,一樣如同倫多的動作,伸手掌心向著湖面。
  「那羊兒,妳仔細看囉!術法跟魔法的不同之處。」

  就在莉恩說完,從她手腕處開始逐漸直至整隻手掌都微微泛出白光。

  『是術力循環造成的現象。』倫多一眼認出這是學會釋放術力後,便無法再行使的術力循環。

  「喝!」輕喝一聲,突然間倫多剛才施放風刃爆裂的湖面位子,無端凝聚風球,接著同樣的爆散炸裂,同樣翻起巨大水花。

  「哇啊啊!」倫多被無預兆出現的風刃現象給驚嚇到。
  「為什麼?為什麼無中生有出現風刃?這就是術法跟魔法的不同嗎?」

  「並不是無中生有的喔。剛才我所用的風刃,都是一直存在的喔!」

  「一直存在的?」當倫多喪還在困惑,他感覺到原本中斷的微弱南風出現了消停的現象,而在莉恩施放完術法後,這陣風又開始由北向南而來。
  「風!難道所謂術法用的力量就是──」

  「是的,魔法是運用了人本身的術力轉化所使用的技巧。而術法呢,是運用存在自然間八種元素的技巧。」

  「術法……驅使自然八種元素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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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已經逐漸轉為暗夜,倫多盤坐在湖邊,盯著湖面,細細思考莉恩剛才所教的術法知識,但是表情上似乎還無法全盤吸收。

  「剛才莉恩說那麼多,我現在還是完全搞不太懂──真的跟她說的一樣,只有一個晚上根本沒辦法學到什麼,連實際操作的機會也沒有。更何況明天修補好父親的劍之後,我就想趕著回中央大陸去了,畢竟有既定的行程在那裡。」抓抓頭,倫多輕嘆說。
  「看來也只好到了中央大陸後,另外再找術法學習的機會了。不過──總感覺給莉恩教會比較好呢,看得出來她也是個經常指導人的師範,而且她給人的感覺──也是個非常厲害的用劍人,八脈中光脈之主的侍劍者果然很厲害!真想再跟她多討教一番。」

  接著倫多繼續緩和精神,重新梳理莉恩剛才說明的部分。

  「術法的根基,指的是吸引自己周圍元素的能力,根基越深的人,自然之力會無形跟隨在其人身上。要感受對方的根基不能用術力釋放,也無法用肉眼觀看到,而是要利用自己吸引自然的元素來探知對方深淺……」

  閉上眼睛,倫多一邊回想也一邊複誦。

  「呵呵──還在認真啊。」這時,莉恩抱著大毛巾與兩套衣物走到倫多身後來。

  「啊!」倫多被打斷了思緒,回頭看了一下。

  「我剛才跟妳說的那些,都只是再基本不過的東西,就算沒記得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畢竟要指導一個人修習術法的過程是要循序漸進的,妳未來能遇到指導的老師,應該會在接受他指導後馬上回想起我說的的,實在沒必要用這麼短的時間去消化這些知識。」

  「抱、抱歉!我接觸新事物的時候都會這樣,請妳不要在意。哈哈──」

  「這樣說也是啦。接觸新的事物總是會特別多嘗試一番的嘛──」

  接著莉恩走到湖邊,將大毛巾與兩套衣物放在一旁的石頭上,接著單手舉在身前,變化著手勢,小聲頌出咒語。然後手高舉,掌心向著上方,接著從天空的月光竟然越來越明亮,接著整個湖邊以及湖岸上一部分被半圓的光芒壟罩。半圓範圍中,有如白天一樣明亮,但半圓外卻依舊是陰暗的夜晚。

  「哇啊!」倫多對這情況相當驚嘆。

  半圓中一半的湖水,清澈可見其底。

  「莉恩,妳要──」倫多不明白莉恩施展這術法是想做什麼。

  但見莉恩卸她的圍巾,解開了馬尾的髮圈,金色長髮飄逸,然後──

  「哇啊─!莉、莉恩!妳、妳在做什麼啊!」莉恩很乾脆的就在倫多面前脫下了上衣,即便倫多趕緊轉過身,雙手遮著臉,但那一瞬間還是不慎瞧見莉恩裸露的上半身。

  「做什麼?洗澡呀,露宿野外也是要保持身體衛生,何況我又是女孩子嘛。」說著,莉恩順勢脫下了褲子,放下兩把配劍,已經是全身赤裸了。

  「別這樣啦!莉恩,女孩子在野外全身脫光很不好的!快、快穿上!」

  「這裡也就我們兩個,何況周圍我有設下術法請元素守護,有人來我也會知道的。」莉恩卻很鎮定的說。

  「不、不是這樣說啦!這裡還有我在啊!」

  「大家都是女孩子,羊兒妳很在乎嗎?」莉恩說著,一邊往倫多靠近了。

  「我──」

  還沒說完啊,莉恩已經從身後抱住了自己。

  「哇啊啊啊──」

  「呵呵──一起洗吧!羊兒妳今天跟前輩較量過,身體也弄髒了,也想好好洗乾淨身體,對吧!」

  「不要亂摸!不要亂摸我啦!莉恩!」

  「別害羞嘛!」

  莉恩就這樣先挪開了倫多的神諭、觸碰掉落之時,神諭劍刃緩緩透光,一閃一閃;但莉恩跟倫多玩耍起來了,根本沒注意到。

  「脫掉吧!不用害羞啦,我不會嘲笑妳的啦。」說著,莉恩想要抽掉了倫多的上衣。

  倫多趕緊一手拉住自己的上衣,尖叫。

  「不要是這個問題啦!別這樣啦!莉恩!」一手又想辦法掙脫莉恩。但倫多意外,自己的力氣竟然掙脫不開莉恩的拉扯。
  『莉、莉恩的力氣為什麼會這麼大呀!』

  「嘿呀!」一轉眼上衣已經被抽掉,接著莉恩緊接著要脫掉倫多的下褲了。

  「莉恩!快住手!快住手啊!」倫多雙手死守著拉著褲子。

  「嘿!有破綻!」豈料莉恩用著很巧妙的拉住倫多的手腕,一翻身,順勢抓住倫多的褲子,拉下了到小腿,並且兩人面對面了。

  「欸?」只是另莉恩意外的,他看到了一個意外的東西,整個人都停滯不動了。

  倫多則是在看到莉恩的裸身,以及自己裸身被當面看到,兩種激動的情緒表現在臉上,冒紅著臉、同時又是哭出眼淚的羞愧表情,一動也不動。

  〝嘰嘰──〞

  菈比這時候跳了過來,站到了倫多跟莉恩中間的地面上,遮擋住了倫多的性徵,看著莉恩。

  「啊……」莉恩這時總算了有反應,臉也跟著倫多一樣冒紅,臉色尷尬地低下頭,與此同時術法之光壟罩著湖面瞬間解除了術法,頓時恢復原本的夜色光亮,也靜靜的只存在附近野生動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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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34 新生名劍 加入書籤
  234 ─ 新生名劍


  深夜著帳篷內,倫多與莉恩集中行李在中央隔著,分立兩邊躺著,各自蓋著白巾,不過此人兩人還未著不久前發生的事情,紅著臉、依舊覺得尷尬而久睡不著。

  「對不起喔,羊兒,請你別生我的氣,剛才我沒有惡意的。」莉恩側身躺,背對著倫多一面,道歉說。

  「不……這是我的問題,反而是我要向妳道歉,我應該早一點說明我是個男孩子。」倫多也側身背對著莉恩的方向,害羞地說。
  「而且我還看到妳的……對不起!」

  「沒、沒關係的啦。我不是很在乎這個!哈哈──」莉恩也尷尬得快說不出話來,但還是圓場說。
  「何況我也看到妳的……那個……這樣我們算…..扯平了吧?」

  「我、我回到城市後會立刻把我行李的衣物都換掉!我不會再穿女孩子的服裝了!請你原諒我!」倫多立刻摀著臉,大叫。

  「耶─!不用這樣啦!我也是很難得見到那麼像女孩子的男孩子……穿女裝很適合你呀!超級可愛的!」莉恩並無惡意的稱讚倫多女孩子的裝扮非常可愛。

  「請不要再說了!我會立刻變回男性的裝扮!」倫多聽了非常不舒服的繼續大叫著。

  「真的不用這麼在意啦。更何況──」莉恩這時候翻過側面,面對倫多那一面,隔著行李無法看到倫多完整的側背,仍說。
  「我覺得你穿上男裝以後,可能還是會被別人認為是女孩子吧?因為你真的太可愛了點。」

  「別、別說了……我不想承認這種事情……」聽到莉恩這樣稱讚,倫多根本高興不起來,而是五味摻雜,說不出來的苦悶。

  「呵呵──別想這麼多了。我們睡吧,明天還要你還要一早去跟前輩取劍呢。」莉恩在一番交談後總算讓兩人的尷尬情況緩和了,所以說道。

  「嗯……」雖然是如此回應,兩人也都靜下來,但倫多卻假裝睡著,閉上眼仍舊在思考莉恩教導的術法基本知識。但菈比時不時在自己頭髮邊竄來竄去,或是在身上走來走去,使得他很難假裝下去。

  雖然隔著行李,也沒看見倫多的情況,但莉恩似乎能感覺到倫多未睡,過了數十分鐘後,莉恩睜開了眼睛,笑著轉向倫多那一面,說道。

  「羊兒,你不睡嗎?」

  倫多起初不做回應。

  「因為你不睡在想事情,所以菈比一直想找你玩呀,你知道嗎?」莉恩清楚知道倫多一定還清醒著,所以笑著說。

  「呃……原來她是知道我在假裝睡覺啊……」這時倫多才睜開眼睛,看著眼前菈比,伸出手撫摸她的頭。菈比也很高興的用雙手抓著倫多的手,用鼻子貼著手不停搓揉。

  「菈比她是風靈獸,你只要不真的放鬆去睡覺,身上的元素會很主動匯聚你身邊,所以她能感覺到喔。」

  「靈獸?」

  「靈獸是從出生時就在自然元素特別充沛的風水地生長的野生動物,他們的形貌跟壽命會因此而與一般的物種有所不同,他們也因為跟元素共生的特性,具備靈性。可以藉由元素跟人進行溝通,尤其菈比跟你一樣都是受風眷顧,所以她特別喜歡你喔。」

  「是這樣喔……可是這樣對妳很抱歉呢,畢竟妳才是她的主人吧。」

  「呵呵──菈比跟我來說嚴格不是寵物跟飼主的關係,她跟我只是朋友,是經由一個朋友安排在我身邊陪我的。」

  「朋友?」

  「嗯……是一個我很要好的朋友,也是菈比很要好的朋友。」可是當莉恩講到朋友兩字,口氣上聽得出深沉的悲傷。而這口氣,讓菈比有了反應,改跳過了行李,來到莉恩的面前,撫摸著她的金色頭髮。

  「莉恩……」倫多也聽得出莉恩恐怕有難以說出口的故事,所以也靜靜地先不說話。

  等到莉恩情緒平復,又恢復那種有朝氣的口氣,她便開口向倫多問起了──

  「羊兒,我能問你一個關於用劍人的問題嗎?」

  「可以啊。是怎樣的問題?」

  「……這樣問好了。」莉恩稍作思考,這樣向倫多問道。
  「羊兒如果有一天,你旅行到最後,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用劍的理由,但是──就在你為了那個理由繼續揮劍的不久,那個你好不容易找到的理由卻面對必須做出放棄或是繼續用劍的選擇。如果你選擇放棄用劍,也許不會再痛苦下去,可是你過去一路堅持下來的努力與在乎的回憶都將付諸一炬。選擇繼續握劍,面對到最後的結果也不是你當初你追尋的用劍意志。這樣的情況……你會怎樣選擇呢?」

  「嗚呃……」倫多一聽完這樣的問題,再觀察到莉恩的語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個……嘛……」

  而莉恩卻是在問完後,抱著菈比,認真看向倫多那一側,真心聆聽倫多會給出怎樣的解答。

  倫多猛抓著頭,知曉莉恩問的認真,自己也是嚴肅的面對這個問題,但越是深思,只是滿臉越是苦惱的反應。

  而這問題過了許久,倫多依舊沒有開口回答。

  「……對不起,好像我這個問題似乎比喻的不太對,不該拿用劍的意志來做討論。畢竟倫多你旅行不就是為了找尋用劍理由,結果拋出這樣奇怪的情境給你,想必你很困擾吧。如果你不想回答,就不用回答我了。」

  「不是的,我覺得這問題非常好,因為未來可能會遇到的假設多去思考,也許也能從中了解自己為什麼持劍啊。只是呀──」聽到莉恩這樣說,倫多抓著頭傻笑著回應了。
  「這問題的情境我剛才很認真想了,可是我還是沒辦法預設自己到了那個時候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因為這太難說了。畢竟這兩種選擇好像無論怎麼做,在某種意義上都會違背自己用劍意志的感覺。」

  「嗯……確實是這樣的感覺。」聽到倫多這樣說,莉恩側躺的身形,雙腳向內,身體一縮,臉色充滿苦澀,菈比看到她這副模樣,伸出雙手掌,抱著莉恩的頭,像似在安撫她的心靈。

  「不過──」可是倫多突然傻笑,豁然地說。
  「如果我真的找到了用劍的意志,到了那時候,放棄跟繼續的選擇,無論我選了哪個,都沒關係。」

  「都沒關係?」莉恩一聽,精神一振,撐起身子看著倫多的側身背影。
  「為什麼羊兒會覺得沒有關係?你剛才不是說,無論怎麼選都會──」

  「是呀。也許這兩個選擇看起來都違背了用劍意志,可是,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是出於自己用劍的抉擇啊。」倫多沒轉過身,也沒立刻回答為何有這樣的想法;而是先跟莉恩探問一個人。
  「莉恩,不曉得你認識不認識菲迪希爾哥哥?他聽說在及薩大陸上是個很有名的用劍人,或多或少有聽過吧?」

  「 你說的是──菲迪希爾•菲蘭姆頓嗎?」顯然莉恩聽說過。
  「雖然沒見過面,但他的事蹟在中央大陸也是流傳很多的。」

  「嗯!我有跟他旅行過一段日子,從菲迪希爾哥哥口中說過他的過去,起初他持劍的意志,是為了守護無辜的人們免於戰火喪失生命。他在一路上堅持著自己的想法創造了不殺、守護的劍術,可是她發現不殺、守護下去也無法阻止捲起戰爭的人權利爭奪與邪惡慾望,所以他質疑過自己的用劍意志。」

  「嗯嗯……」雖然聽過菲迪希爾的事跡,但莉恩並不瞭解菲迪希爾這個人,於是格外專心聽倫多所說的。

  「可是菲迪希爾哥哥他質疑自己的同時也很快轉過了自己的想法。對能夠拯救的好人,依舊永不放棄的用劍感化與溝通,對於執意殘害他人的壞人,毫不猶豫且果斷的揹負殺人的罪責去用劍,雖然跟最初的想法有所不同,但菲迪希爾哥哥的劍之心卻沒有改變。」接著倫多又轉過去講了另一個。
  「還有一個莉恩可能不太認識,但他應該也是很有名的人,是被劍之賢者提名為冰向限的巔峰用劍人,是一個叫做欣德的人,我叫他欣德哥。他是個為了保護自己妹妹而戰的用劍人,但妳不要因此小看欣德哥,他的實力是如同希瑞蒂前輩所說的強大,可是他的妹妹卻因為壞人的野心被害死了,可是他因為精神受到折磨,即使自己清楚妹妹已經死了,還是在欺騙自己揹負那樣的用劍意志走下去,直到最後他才醒悟過來的,但他也放棄自己的用劍人之路。」

  莉恩越是聽倫多講下去,越是傾心聆聽。

  「還有很多很多用劍人,我也看過他們在自己的用劍意志上躊躇、矛盾,但是他們卻沒有因此喪志,即便沒辦法堅持在最初的用劍之心,但他們能會順著自己那顆心去面對未來,找尋到新的可能。所以──我是這樣想的啦。」倫多轉過側身面對看著抬起身子看著自己的莉恩,微笑回答。
  「從持著劍成為用劍人、努力成為劍者的那一刻開始,也許就不需要選擇了──只有握著劍才能感覺最真實的自己,所以那未來究竟是快樂美好、還是悲傷痛苦都沒關係,最重要的是──不去逃避的面對,靠自己找出答案才是。」

  一番話說完,看著倫多豁然的笑容以及話語,莉恩眼眶瞪大,彷彿內心原是陰暗的雨天轉為天晴,一切的苦惱在這一刻,總算得到清明。

  「啊……抱歉!請當我沒說,畢竟我還是個半吊子,這樣的回答只是我至今為止所能想到的,畢竟我可是個連用劍的意志都還在尋找的用劍人。啊哈哈──」雖然剛才豁然的講出自己的想法,但倫多在說完後又非常沒自信的,猛抓的頭傻笑。

  「……不。」但莉恩卻不這麼認為,露出她那令人動容的可愛笑容,對著倫多說。
  「你說的很對,真的必須要靠自己找到答案才行。謝謝你,羊兒。」

  倫多在看到莉恩笑容的同一刻,被她的笑容給吸引到,臉揪紅潤了,趕緊又翻過身來。

  「喔呃……沒有啦,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呵呵──好了,羊兒該睡了,明天可是一早就要去見前輩了。」

  「嗯!晚安,莉恩。」這次,倫多是真的閉上眼睛沉睡了。

  莉恩也抱著菈比,一起睡著了,原本她知道自己這一路迷途上都沒有一夜能真正熟睡,此刻想通的她,總算能恢復過去的安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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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倫多隨著情緒緊張而很早就起床了,莉恩也在倫多起身沒多久跟著甦醒,兩人也各自整理自己的行李。

  「莉恩?妳還沒好嗎?」

  倫多走出帳篷外,但莉恩似乎在裡中做什麼,也聽不到什麼動作的聲音。

  「羊兒,你先去找前輩吧,我等下就會跟上了。」

  「喔!好!」

  倫多沒有太多的想法,就先行往東方前去鑄劍神匠的住所。菈比也在他身後跳著跟上,然後一就從他身後跳上了他的羊角帽上。

  此時從帳篷走出來的莉恩,開始俐落的收拾帳篷,一邊收拾,也一邊說著──

  「老師……就像羊兒說的,在握著劍的那時候開始我們就沒有選擇了,也必須是由我們八個人面對面才能夠得到那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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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恩留在營地,倫多一人來前去亞其達涅的住所,此刻在還未踏出森林,便以聽見沉重、精純的敲擊打鐵聲,如同音樂極為固定的旋律傳來。

  穿過了森林,見到亞其達涅已經人在湖泊中央的鑄造台上打造劍,而且如同昨日那樣,可以看見鑄造台一旁的石頭上已經插上了兩把劍,足以知道亞其達涅已經很早前就已起來。

  倫多在昨天莉恩引導下知情,此時此刻不便去打擾鑄劍神匠的作業,所以靜靜在湖岸邊等候,同時靜心去聆聽劍身受到敲擊的每一次聲響。

  就這樣過了數分鐘後,最後的敲擊聲響,最後一次磨平劍身,同樣的看一眼見便投擲插入一旁的巨石上。亞其達涅一個移動魔法,出現在了倫多一旁,然後走向了倫多。

  「來了嗎?」

  「讓前輩久等了。」

  也是在這時,莉恩背著巨大的行李,也來到了。不過亞其達涅沒有去理會,倫多也只是回頭看了一眼,有點驚嚇到莉恩怎麼揹著那麼大的行李,於是點個頭回應。

  「那麼,等下就進行重鑄吧。」

  「嗯!要請前輩費心了。」

  「在重鑄前,我必要跟你說明,我會對你父親的劍,劍體進行重塑。」

  「嗯?請問這是什麼意思?」倫多不理解這是什麼意思。

  「劍脊一旦折斷,意味著劍體結構基本已經瓦結了。這種情況的重鑄,要修補斷截處與重新補強劍脊,必須一定量的相同鑄材,你父親的劍所用的鑄材是只存在中央大陸,所以靠我目前的手段,勢必只能進行整體重塑。」亞其達涅詳細的為倫多解說。
  「而且跟你交手過後,我認為適合你的劍身長度必須再加長一些,並且你父親的劍當初鑄造手法並不精純,劍體成形的結構並不厚實,避免未來再對上不凡的兵器遭受輕易折斷,我要加強劍體本身的強度,所以會用上更多鑄材,所幸你父親的劍鞘與劍本身是同一種鑄材,所以我打算將劍鞘全部轉為劍身完成鑄造,並另造劍鞘給你。」

  「原來是這樣…..可是這樣劍不就……」倫多一聽,覺得這如此大刀闊斧的改變,會把父親的劍變成不同的劍,所以有點憂心。

  「放心,我能保證你握上劍的感覺並不會改變,我是只盡可能還原你父親的劍,並且配合跟你那一戰得到的感覺,改變劍一部份的外型而已。」亞其達涅回應道。
  「可是我還是必須說,你父親劍的鑄材雖然特別,但也不屬於上層的鑄材,加上你不願意劍有本質上的改變,所以我再無法添加其他鑄材的情況下,這把劍即使經過我的重鑄,我認為仍舊是無法成為一把匹配你的名劍。我再問妳一次,這樣真得好嗎?」

  「嗯!前輩肯這樣替我重鑄已經很好了!我不會認為這把劍匹配不了我,畢竟是前輩又下苦心重鑄的,我相信它會是一把最適合我的好劍!」倫多依舊點頭。

  聽到倫多這樣說,亞其達涅嘆了口氣,莉恩則在一旁若有所思。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開始了。」

  「嗯!勞煩前輩了!」

  而就在亞其達涅轉身,準備要再使用移動魔法回到鑄造台之時,在一旁的莉恩突然得叫住了亞其達涅。

  「前輩,如果有種鑄材可以在加入劍體鑄造過程不干擾本身的鑄材,而且直接提升劍體的強度,甚至給用劍人多了不同附加的價值,你是不是會為了羊兒加入裡中呢?」

  「莉恩?」倫多完全聽不懂得看著莉恩。

  亞其達涅似乎知道莉恩說得這東西是什麼,於是停下了腳步,回過身,回答說。

  「妳說的那個東西是──」而在當亞其達涅還未說完,同時間莉恩放下行李,然後搜搜自己的胸口,然後衣服的內藏口袋中,取出了一個盒子,盒子一打開,是個綠色通體透明、如同花瓣葉片的石頭,但這顆石頭只有一個掌心大小,可以輕易握在手中,不過就在一看到這顆石頭,亞其達涅愣住了,緊盯著這個石頭看著,足以讓倫多知道,這小石頭肯定是無比奇珍的東西。

  「妳……」亞其達涅不可置信的看著莉恩。

  「將這東西鎔鑄劍上也是前輩的獨門功夫,而且這也是跟羊兒最吻合的元素屬性,相信前輩很樂意這麼做吧?」莉恩微笑的說。

  聽到莉恩的提議,亞其達涅在表情上似乎有這樣的想法,可是從他的神情推敲,應是花瓣石頭所代表的價值非常不斐,需要審慎考量。

  「妳確定真要把這東西給倫多的劍使用?」所以他又問了一次。

  「不、不行啦!莉恩,聽前輩這樣說,就知道這塊石頭非常貴重,不能──」

  「沒關係!前輩,拿去使用吧。」但莉恩根本沒有讓倫多友說話的餘地,便把東西交給了亞其達涅。

  接過手,看著石頭,亞其達涅再抬起頭,又問。

  「你真的確定要這麼做?這東西可是世界為數可數的秘寶喔。」

  「祕、祕寶?怎麼可以!我的劍不用用上──」倫多慌張起來。

  「呵呵──我是認真的,前輩。何況說是祕寶,它的價值也是因為從前輩有能力將這東西作為鑄材打造兵器才有的。更何況老師常說,有緣的東西贈與有緣的人使用,我認為羊兒重鑄的劍有這樣的必要,像這樣用在羊兒的用劍人身上,老師肯定也不會說什麼的。」

  倫多雖然很感激莉恩提供的東西,但仍然有不肯收下的顧慮;可是亞其達涅是沒給他拒絕的發話權,再三確認後,就直接運用術法走上湖面前往鑄造台。

  「那我就使用了。到時候可別那傢伙一樣跟我開出什麼條件或是補償交易。」

  「是!前輩。」莉恩鞠躬行禮,說。

  「那妳們就在這邊等著吧,到完成前別靠近鑄造台。」

  「嗯。」

  看著亞其達涅走向鑄造台,倫多對著莉恩著急的問。

  「莉恩!妳就這樣把這麼貴重的東西給前輩為我鑄造劍,真、真的好嗎!?」

  「沒關係的,這是我自己的想法,你不用當在心上。」莉恩仍微笑的回答。
  「畢竟我還得感謝你,因為有羊兒昨天那一席話,我才想通了一些事情,這就當作是一點點回報吧。」

  「因為我?可是我昨天明明也沒說什麼──」倫多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但倫多並不清楚自己為莉恩做了什麼。

  「真的沒關係的。不如說羊兒,你要好好認真看著前輩替你認真重鑄劍的過程喔,等下你會見證為什麼前輩會被稱為鑄劍神匠的理由了。」

  經莉恩這樣一提,儘管自己仍然介意,但仍然將接下來的目光與精神放在了湖中央的鑄造台上。

  回到鑄劍台上,亞其達涅立刻就著手了鑄造的準備工作,但所需要的物品皆在倫多兩人到來前就已備妥,而在要動作之前看著火爐旁鑄台的斷劍與劍鞘,以及手中的綠色奇石,抽了口氣,接著全神貫注。

  接著他將綠色石頭先暫放一旁,手一伸向火爐釋放術力,催化其中的火焰氣溫,頓時火爐放出強烈的火焰,接著利用了倫多無法理解的手法,讓斷劍與斷刃、劍鞘浮向火爐之上,讓刃面接受高溫灼燒,直至刃面的形狀即將瓦解之際,手勢一動又將三者移動回了鑄台上。

  這時三者的形狀皆已產生形變,只存劍柄護手以下的形狀還算完準,接著手釋放術力,一手握上了劍柄,使其不受鐵器溫度燒傷。

  接著拿起鑄造槌、一槌又一槌、規律且精準無誤的,將三者打造在一起,而在形體逐漸冷卻之前又再劍刃放回火爐之上,再拿回鑄台敲打、如此循環反覆的過程,持續一個時辰。

  最終,隨著新造的劍體重新鑄造成形,亞其達涅端詳過後,走至湖面,劍身放入湖中,接著冒出強烈的白煙瀰漫,接著再取出,走回鑄台繼續敲打,與拿起平面金屬石頭打磨劍身,又如此循環反覆數分鐘後,劍的身形已經完全恢復了。

  亞其達涅舉起劍身觀看,而這時太陽的光芒反映在劍刃上所折返的光芒,令遠處觀看過程的倫多與莉恩都看得明亮。

  『……前輩鑄造的劍真的好厲害。』雖然未回到手中,但倫多已經感覺到父親的劍已經是徹底重生的感覺。

  處理了劍身之後,亞其達涅開始進行在斷刃、劍身、與劍鞘三者重新熔鑄過程間,所於下的鑄材,開始進行打造,是如同重鑄劍刃一樣的過程,強烈的火焰烘烤、敲打、在重鑄劍鞘的過程中,不停比對、修正,最終讓殘剩的劍鞘鑄材,造出僅只有四分之一劍身的劍鞘。

  接著都確定好劍刃與劍鞘都達到自己滿意的程度之後,他將這兩者放置在鑄台上,接著亞其達涅似乎停手了,但能感覺到並未完成,因為他手裡拿起了一直閒置在一旁的綠色奇石,然後站著調節呼吸的模樣。

  「羊兒,接著要看仔細了,這可是只有前輩才能夠做到的鑄術。」

  「只有前輩能夠做到的鑄術?」

  倫多是不清楚亞其達涅會怎樣做,但一聽到莉恩這樣說,自己更是全神貫注的看著不動的亞其達涅。

  只見亞其達涅吸了口氣,接著釋放出自己的術力,全力的釋放──

  強烈的術力撲面而來,倫多感受到之後,也是大感震驚。

  『好強的術力…..雖然不比洛爾哥,可是這強度還在菲迪希爾哥哥他們之上…..前輩果然有足以佔據希瑞蒂前輩提名的本事!』

  而不光是全力釋放的術力,更伴隨著是火爐不知道受到什麼力量引導,噴發出更強烈的火柱,衝向天際之高。而鑄造台的湖水正以鑄造台為中心捲動水的渦流,並且也跟著火柱向天空迴轉升上。

  「哇啊!怎、怎麼回事!」雖然術力的震驚在可以接受的情況,但看到自然景觀的異變,讓倫多無法在靜下情緒。

  亞其達涅將綠石一拋,丟進了火爐沖天的火柱之中,綠石發出了強烈的綠色光芒,在紅色的火柱中獨立出了它的顏色。

  然後亞其達涅的身體緩緩浮空,連同鑄造台的劍與劍鞘也一併浮起。

  「這到底是……」

  看著火柱中的綠色光點,隨著火焰逐漸加溫而更加散發綠色光芒,亞其達涅蓄力自身強大的術力於自己的手與槌上,而其蓄力的強度可以說是超越王城魔法師等級的完整,接著衝向綠點,一槌打下。

  這一槌打擊下去,綠石並未碎去,不僅沒有被粉碎,反作用噴出了強大的風壓,幾乎要將亞其達涅給吹開,火柱的火也差點熄滅,而鎮住這爆散開來強風的,是迴繞整個火柱的水渦流,水渦流的作用將風勢導引,跟著水渦流迴旋這段風勢,而這些風在亞其達涅手伸出來的手指與奇異力量導引下,竟然進入到了一同浮在空中的劍與劍鞘之上。

  僅只是進行一次的擊打,亞其達涅已經是滿臉熱汗不止,大量消耗了體力。

  但綠點仍然在火柱中綻放光芒,時間也刻不容緩,再吸上一口氣,亞其達涅又進行了相同的一次行動、一次完之後、再一次──

  「那到底是……」倫多看不清楚這樣的鑄術是要做什麼,但他可以感覺到,進行擊打那綠石的行動,是非常艱鉅的事情。

  「前輩正在同時利用自己所有魔法的術力與術法的根基,在將石頭中的元素分離出來,並且融入你父親的劍中。」莉恩做了解答。

  「石頭中的元素?所以那綠色的石頭究竟是?」

  「那是源之石,也被稱為精靈石,那是一種元素經過漫長歲月凝固成有形石頭的物質,雖然像石頭,但更準確的說,是一團元素密度最為集中的術力體。」莉恩又說。
  「這東西在過去只是一種鮮少人知的特殊寶石,但直到被前輩順利用於打造兵器之後,成為了最為獨一無二的鑄材。」

  「源之石……精靈石……」

  「即便是如此,前輩要將這種東西鑄造進入兵器之中,也是不是極為輕鬆的事情,若未來前輩隨著年紀老邁、體力逐漸負荷不住,無法釋放出他此時的術力,恐怕就沒辦法做到魔法與術法的平衡,可能就沒辦法分離出源之石裡中的力量了。」莉恩笑著對倫多說出這樣的內幕。
  「如果羊兒再晚個十年才來見到前輩,也許到時我就算贈送這個石頭給你,前輩也沒辦法替你用這種特別的鑄術成就名劍了。」

  「是、是這樣嗎?」

  聽完這些內幕,倫多與莉恩繼續觀看亞其達涅每一擊辛苦的敲打。

  直至半個鐘頭後,已經歷經過十幾輪的擊打後,火柱中的綠光已經逐漸萎靡,亞其達涅也已經到了力盡之際,咬緊牙,就在亞其達涅拚盡最後餘力的擊打下,綠石徹底在火柱中粉碎,最後一波爆散的風壓沖散了火爐的火柱,更將周圍水渦流要給衝破。

  但亞其達涅眼睛一凝視,隨手丟去鐵槌,然後雙手一張,控制最後暴動的風勢,接著一手伸出握住了劍,一手握住了劍鞘,以自身為吸引力,將最後的風給分別吸住了劍與劍鞘之中,這些風都進入其中之後,亞其達涅也氣功力盡的,直接從天空毫無防備的墜落,滿天的水體也跟著落下重回湖面。

  「前輩!」倫多見狀是很緊張,趕緊奔出自己的速度、踏水衝了過去,但這段距離與反應的時間,讓他無法趕上。

  莉恩也緊隨之後,但卻不見她緊張。

  接著在亞其達涅將落在鑄造台之際,地面泛起符紋的圖案,並向上吹起風,將他緩緩降落。

  「啊!」

  「前輩他早有準備了,別緊張。」跟上的莉恩笑著說。

  「原來是這樣。」

  接著兩人都上了鑄造台,亞其達涅也成功落在地上,盤坐在地上。當他見到倫多跟莉恩都過來了,疲倦的他,隨手一拋手中的成品,丟給了倫多。

  「接著。」

  倫多一接過劍,之前握住父親劍的感覺絲毫沒變,讓他甚至高興;但仔細看了手中的劍,不僅是出新的明亮,更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讓他不由得自主的一手握著四分之一劍身的劍鞘,將劍身抽離,然後開始揮劍。

  即便沒使用術力與魔法,每揮動的而過的劍風卻是如此的清晰,與畫過風中的聲音是如此生動,讓倫多激動不已。

  「這就是前輩重鑄之後的……父親的劍……真是難以言喻的好劍!」舞劍過後的倫多,露出相當滿足的笑容,將劍穿過四分之一的劍鞘,而在劍鞘上有個鍊扣,完全讓倫多可以將其身後的褲子上。倫多就這樣後扎在腰後,讓劍橫擺與身後。

  「原本是會連整個劍鞘都使用完,但多虧有那石頭,所以我可以保留了一部份作成了那樣子的劍鞘,是配合你運使左手劍式的習慣所改造的,未來就看你怎麼用它了。」亞其達涅說明這把劍背後的一點巧思。

  「真、真的不知道該怎樣謝謝前輩!謝謝前輩替我重鑄了父親的劍,還讓這把劍變得這麼完美,有什麼事情我需要替前輩做的事情嗎?我想要向前輩做點報答的事情!」接著倫多向亞其達涅道謝,但也不知道自己該怎樣表達謝意。

  「不需要。」累癱的亞其達涅不改自己的講話傲氣,盯著倫多說。
  「你只要握好那把劍,不改初心的跟那把劍走下去,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還有那把劍嚴格意義上已經不光是你父親的劍了,我期望──你跟那把劍能在未來開創屬於你自己的故事。」

  聽到亞其達涅說完這番話,倫多感動到內心波動,認真點頭回應。

  「是!謝謝前輩!我會跟這把劍,在尋劍之旅最後確定自己的用劍意志的!」

  聽到倫多的回覆,亞其達涅在嘴邊有一抹沒笑出來的笑意,但瞬間又變了臉,很不給情面的催人離開。

  「好了,別打擾我休息,給我離開吧。」

  「啊……是。」

  看到亞其達涅筋疲力盡的模樣,倫多也不好意思打擾亞其達涅休息,於是鞠躬後打算離開。但他看了身後莉恩,想起她贈送綠色奇石成就這把劍的恩情,於是向她說道。

  「莉恩……劍修復完了,我也該踏回原本的旅途了,這幾天真的很謝謝妳,而且妳還贈送了這樣貴重的石頭才有這把劍,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報答的,請儘管說!」

  「呵呵──那顆石頭的事情真的沒有什麼,你真的不用在意。」

  「可、可是──」

  「不然這樣好了──等我一下。」莉恩這時候瞇著眼一笑完,走過倫多,走到亞其達涅面前。

  「前輩。感謝你這幾天不計較我的叨擾,我要離開了。」莉恩小聲的亞其達涅交談,不讓身後的倫多聽仔細。

  「嗯?」亞其達涅一聽,有點訝異的抬起頭,看著莉恩問。
  「妳不打算得到答案了?」

  「是!這事情是晚輩想的太天真了。」莉恩點頭,回答。
  「多虧羊兒,我也在昨天想通,前輩為什麼不回答我答案,以及你不是回答的那個人的含意了。」

  「喔──」聽到莉恩這樣說,亞其達涅鬆了口氣,像似麻煩終於要走的感覺,露出輕鬆的表情。

  「這答案究竟是要當事人才能夠解答的,所以也該是我不再逃避,親自去面對他們七個人的時候了。」莉恩又說。
  「我們終究是用劍人,也只能握著劍順著自己的劍之心去做,即便那個未來無法是再歡笑的結果……我們也只能揮劍下去了。」

  「妳去吧。相信只要保持這個心,那個結果至少不會讓人失望才是。」

  「嗯!謝謝前輩的祝福。那晚輩就離開了。」最後一個道別的鞠躬,莉恩轉身走向倫多。

  「羊兒,你說想要報答我,是怎樣的要求都可以嗎?」一開口便是問。

  「嗯!在我能力範圍可做到的,我一定幫忙!」

  「那──」閉上眼,雙手放腰後,彎個身賣個笑臉給倫多便說。
  「我想跟羊兒一起旅行,可以嗎?」

  「欸?欸耶耶──!」


○○○○○○○○○○○○○○○○○○○○○○○○○○○○○○○○○○


  鑄造完的亞其達涅,回到住所靠近湖面的位子,拿著一張木椅坐在那裡恢復精神,心裡仍想著剛才那把為倫多重鑄的劍,最多脫口說出了自己為那把劍所起的名字。

  「……劍風之韻律•『劍韻』……」

  突然的,就在此時來了三人穿過了森林造訪,讓他的目光轉向了側方。

  其中一人坐著輪椅,後面一人推著他前進,而這兩人之後還有一個金髮男子。坐著輪椅的人,大腿上還放著一把劍,而看到那把劍,亞其達涅抽了口氣,似乎等待這把劍許久了。

  但他眼睛又看到了兩人後方那個金髮男子,頓時臉色變得相當不悅,但也沒有太大的敵意。

  「許久──」

  一向前跟亞其達涅會面,金髮男子才剛開口,就立刻被亞其達涅打斷。

  「你要找的人不在了,沒事就快滾吧。」

  「耶……」聽到亞其達涅如此直接的回話,金髮男子指尖搓著臉頰,笑著說。
  「即使我確實是來找人的,但也沒必要對我這麼有敵意吧?」

  「若是有敵意,我剛才就連你跟普克希魯一起轟出去了。」亞其達涅很不客氣的說。

  「喂喂!沒必要連我一起牽連吧。」坐著輪椅的普克希魯笑著回應。

  「沒有來這裡嗎?我可是接獲伊凱魯的訊息才過來的,我也跟普克希魯大人確認過了呀。」金髮男子又問。

  「我不是說了──不在了,所以已經離開了。」

  「離開了?什麼時候?」

  「在你們來之前的半個時辰,已經自己使用術法離開了。」

  聽完亞其達涅的說詞,金髮男子閉目,感受周圍元素的流動,然後睜開眼。

  「…….不行,莉恩她還是做下的元素封鎖,根本無法確定她的動向。」

  「去問伊凱魯吧,我可以肯定那丫頭後續的所有行動肯定在他掌握中了,更何況還是跟在其他人身邊。」

  「耶?莉恩跟著誰?」聽到亞其達涅這樣說,金髮男子發楞住。

  「想來那丫頭找來我這邊重鑄劍,也是伊凱魯挑選的時機,他是故意錯開你們之間的時間,刻意讓那個丫頭早一步見到她,想必伊凱魯也預料到,她會跟著那丫頭一起旅行去吧。」

  「故意的……」

  「你們都多久的交情了,還不清楚他的操控嗎?那她早在我這邊四天了,若是以他的情報能力,第一天到達早就收到王室那邊知曉的部分過濾出她的身分了。」亞其達涅又說。

  「伊•凱•魯─!」聽到亞其達涅說完,金髮男子總算整理清楚,無奈的生氣,臉都脹紅起來。

  「知道你想知道了,就趕快滾吧!索倪。」

  「你這人也真是……沒必要老是這樣對我惡言相向吧。費了一大堆功夫找來這裡,卻被你這樣趕人。」嘆口氣收起怒氣,當索倪再看了亞其達涅,赫然發現什麼,開口問。
  「嗯?你術力大量消耗,還損失了大量的術法根基,還有殘存在這裡的術法反應……你剛才施展了你的獨門鑄術打造了利用源之石的神劍?你哪來的源之石?」

  「問這什麼笨問題,當然是那個丫頭給的。」

  「──莉恩把那顆源之石給你使用!?你是為了誰鑄造了神劍?」

  「跟提亞•艾羅特尼同門的倫多•羊兒•艾兒蜜,聽過這個丫頭的名字嗎?」

  「啊……是他啊。莉恩居然會跟著他行動啊……」聽到倫多的名字,索倪才總算解開前因後果,似乎對伊凱魯的怒氣以及找不到人的緊張感也都隨之緩解。
  「這樣說來──未來所編寫的十二名鋒,恐怕要增加成十三這個數了吧。哈哈──」

  「我才不管你為劍編列什麼,我也不在乎我的劍是否有列入你寫的鬼東西裡頭。沒事就快滾吧!」

  「好、好、好!當初四片源之石交換四件事情何必這麼耿耿於懷,何況事情又過了那麼久了。」

  「先跟說好,可沒第五件事情,我替倫多重鑄的那一片,可是那丫頭自己無條件奉送的。」

  「是、是!這我知道,既然莉恩選擇將那最後一片給了倫多,這算是屬於劍的機緣吧,我就不打攪了你們了。」當索倪轉身之際,突然走沒幾步便又停了下來詢問一個問題。
  「對了。那把劍,你起了怎樣的名字?」

  「……劍韻。」

  「嗯,劍風之韻律,很符合倫多的好劍名。那再會了!」索倪說完話後,人便離開了。

  等到索倪人離開後,亞其達涅將目光放到普克希魯大腿上的劍。

  普克希魯也意識到該是自己說明來意的時候,於是示意後方的薩爾希斯,薩爾希斯便推著他向前,來到亞其達涅身邊。

  看著普克希魯來到身邊,亞其達涅一個伸出手掌的動作,沒有言語;普克希魯則是摸著自己的劍,閉上眼睛沉默許久後,雙手奉上交到了亞其達涅手中。

  亞其達涅拿到劍之後,緩緩抽出劍身,而只抽出了一把半截劍身,以及隨後掉落地面的斷刃。但他沒有意外,看著劍身的斷截面,沉默,嘆氣,然後說道。

  「這把劍當初就說過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卻要用不適合自己的方式去使劍,想要證明配劍的不凡也不是這種用法。結果搞成你跟劍現在都這副模樣,可真是咎由自取。」但一說出嘴的話卻是極為酸的話。

  普克希魯一聽到亞其達涅這樣的酸話,表情表現出甚不是滋味。

  「我剛才替那個叫倫多的丫頭重鑄完劍,今日無法修復你這把劍,給我兩天的時間,我會好好細思如何修補你的劍,修好之後我會親自送還給你。」

  但下一句話卻又讓自己愣了一下,但心情輕鬆很多,於是普克希魯笑著問。

  「即便我做出這樣的蠢事,即便我已經是這個模樣了,你還是願意替我重鑄嗎?」

  「還在問這種蠢問題!?在替你鑄造劍的那時,我就已經認可你這個用劍人了,只要你抱持的用劍之心來到我面前,我便會竭盡一切替你打造最合適的劍。這跟你變成什麼樣子,跟你如何使用這把劍,都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亞其達涅撿拾斷刃同劍身一同收回鞘中,然後對著普克希魯真情說道。
  「我成為用劍人的用劍心,是為了讓我自己用身心感受其他用劍人的一切,打造出最適合用劍人們的配劍;我跟隨父親成為鑄者的初心,便是看到自己的劍與用劍人達到人劍合一的劍之巔峰,那也是我成就感的來源。」

  接著眼神盯著普克希魯,怒言說道。

  「何況不是早就說過了,有時間去思考自己配不配的上我的劍,不如給我把所有的時間放在如何精進自己與劍術身上。哼!」

  聽完亞其達涅的話後,普克希魯低頭笑了起來。

  「明明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了,但如今當面聽到你這樣訓斥,依舊是無言以對的感覺。哈哈──」

  「也只有你這種沒自信的人才會在那邊想東想西。我當初世界旅行不過是為了配合自己更準確打造用劍人合適之劍,是既定好的行程,也是我當初認可你打造屬於自己第一把作品後就出發,就算沒看到這把斷劍,我也早猜到是你這笨蛋肯定拿了我的劍之後匆忙出戰時,肯定在交戰的過程忘了自己該怎麼發揮劍術導致的。」接著亞其達涅對著普克希魯身後的薩爾希斯說道。
  「薩爾希斯,未來我為你打造最適合的劍之後,可別像你爸這樣,你只需要全心全意投在自己的用劍之心身上就行了。」

  「是!晚輩一定不負前輩鑄造的劍。」

  「喂喂!好歹在我兒子面前給我一點尊嚴好嗎。」普克希魯這時候拍了亞其達涅的肩膀,說道。
  「何況我又是你第一個認可的用劍人,你這樣講我難聽話,身為朋友的我很受傷耶。」

  「要什麼尊嚴?不是當初小時候下跪求我指導的時候就說自己已經放下尊嚴了嗎?」亞其達涅又說。

  「啊啊……你這張嘴呀……也許這才是我一直遲遲不敢拿劍給你重鑄的主因啊,真是太傷我們的感情了。哈哈──」普克希魯嘆口氣,仰天笑著說。

  「這跟那是兩回事。」亞其達涅又說。
  「我想應該是那個叫倫多的丫頭跟你說了些什麼,讓你總算想通了,才會拿劍過來的吧?」

  「嗯!多虧有那個孩子,這多年的沉痾總算能夠面對了。」普克西魯點頭。
  「看來我得積極去尋求治療這身體的方法,畢竟我還想繼續揮著你的劍呀。」

  「只要你有這個想法就足夠了,我也會替你尋求治療方法的。」

  兩人的友情在一番對話中,可以深刻感受到彼此確實很看重對方。

  「對了,你剛才怎麼一直稱呼倫多叫做丫頭?」不過這時候,普克希魯突然聽到了什麼,於是向亞其達涅問。

  「女孩子不然該稱呼她什麼?」

  「喔──你也會看走眼啊!」普克希魯拍了亞其達涅的肩膀,笑說。
  「那孩子是男孩子啦!我就在想,我是沒跟索倪大人提到過他,但他聽到你說出倫多的名字時,他明顯認識,但聽出來你一直說丫頭表現出很奇怪的模樣。原來你一直誤以為倫多是女孩子啊!哈哈──」

  亞其達涅一知道倫多是男性,一直以來嚴肅的表情出現詫異的表情。

  「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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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35 及薩大陸最大海港•依蘇比娜 加入書籤
  235 ─ 及薩大陸最大海港•依蘇比娜


  一輛馬車從一座山上快奔下山,而這山脈群一下來,便是一望無際的草原,這裡同時也是群山縱橫的達烏克魯領地中,唯一一處的平原之地。

  這輛下山的馬車是三匹馬拖曳的巨型馬車,駕駛者有兩位以及一名引路人,而且拉著的車廂還分為前後兩個。

  在後車廂裡,擠著十幾個人,但眾人都和樂融融的笑著,但相比前,前車廂的乘客卻是專屬的兩位,裡中還有如同一個小房間的佈置。

  「哇啊啊……」倫多坐在房內的椅子上,桌上擺了數本厚重的書籍,倫多撐著頭努力看著一本,閱讀不是順利,精神有些受挫的模樣。

  這時莉恩端著一杯泡好的茶水放在倫多桌旁,笑著說。

  「努力點看吧,如果真的不行了,就稍微緩口氣吧,畢竟這些要真的吸收一半,普通人可是花上個月才有可能,真有不懂的地方,這旅行上我也會替你用其他的方式解釋的。」

  「學習術法……這可真是……比起魔法困難許多啊……」倫多頭一攤,臉撞在桌面,並非自己不擅長學習閱讀,而是這些書籍所寫的東西,很多自己的知識都無法理解,但這些卻是莉恩說學習術法前必備的基礎知識。菈比也替倫多端起杯子,拿到倫多一邊遞給倫多。
  「謝謝妳呀,菈比。」

  被菈比貼心的舉動感動,倫多接過杯子,再度抬起身子,喝口茶,先休息片刻讓自己混亂的頭腦和緩一些。

  「不過莉恩妳給我看的,都是解釋自然現象的書籍,這跟術法學習到底有什麼關係呢?」

  「我不是有說過了?術法的概念既然是自然為出發的,所以就意味著你必須知曉這些自然的現象,在運使術法的過程,便可以從中利用到這些自然現象。」莉恩解釋道。
  「雖然這些都是跟術法只有一小部分關聯的知識,但在學習術法之前能多懂一些會比較不容易發生危險,因為術法使用上有太多太多的風險,也許在你目的是要對別人使用術法,卻因為使用不慎可能反而害了你自己。所以你要不認真把這些知識吸收了,我可是不會把術法傳授給你的喔,因為我可不想害了你未來發生危險啊。」

  「我知道了啦!我也不是不喜歡看書,只是這些東西說真的對我來說……大多都有看沒有懂,無法理解啊。尤其剛才那個元素週期表……我看的腦袋轉不過來。」

  「是這樣嗎?我手邊的這些還都是很淺顯易懂的書籍了。這在我們國家,是小朋友在學的知識。」

  「呃!」倫多一聽,自尊心被搓了一下。

  「羊兒看起來也不是頭腦不靈光的人,更何況還能學會真正魔法,理論上──難道,你沒上過學嗎?」莉恩推斷地問。

  「你是指學園嗎?我有在學園裡面學習半年的魔法,還參加過鬥會賽啊。」倫多回問。

  「嗯──你說的學園,是及薩大陸的魔法學園。可是我說的是學塾、或是中央大陸的學園喔。」

  「啊……沒有耶。原來中央大陸也有學園的設立,但這之間有差別嗎?」倫多疑問道。

  「差別可大了!及薩大陸的學園都是以魔法的知識在指導,但中央大陸跟東南大陸的學園教育,可都是在一般各種知識的教導。尤其東南大陸還會根據學科,晉升學園的等級。好比說,及薩大陸的學園是針對十八歲以下的學生,但中央大陸跟東南大陸可是有針對十八歲以上,更加專精的知識學園啊。」

  「耶!?是這樣的嗎?我還以為都是一樣的。」

  「你是出身在中央大陸的什麼地方啊?好歹村鎮裡頭有學塾吧?」

  「我出身的村子是亞科多鎮,雖然說是小鎮,但規模不過是幾百人居住的小村而已。」

  「亞科多?世界樹旁支的五個村鎮之一?原來如此,那地方不屬於任何國家,所以──」

  「耶!原來我的故鄉沒有國家管轄啊!」倫多聽到莉恩說這個訊息,整個人都吃驚了。

  「你的故鄉嚴格說起來應該是要附屬在最鄰近的瑪克梅魯國領土,跟你們亞科多鎮一樣還有四個村鎮,都因為都坐落在世界樹附近,所以附近的國家都因為某些原因,無法正式將這五個村子收納入國家的管轄,所以算是法外之地吧。」

  「這是為什麼?為什麼坐落在世界樹附近,就沒有國家可以管理這些村鎮呢?」

  「這、這要說明挺複雜的。算是──種族鬥爭吧。」莉恩有些難以啟齒。

  「種族鬥爭?」

  「呵呵──以後有機會會再帶你去了解的啦。」

  「這樣啊......可是過去我一直覺得村子很單純,沒什麼特別的啊。」倫多回想起村子的回憶,對著莉恩敘說。
  「村子大多數的人都以牧羊維生,定期會有商人在村子裡頭交易各種生活物品,而且在往世界森林的方向還有一片寬廣的草皮大地,我跟提亞哥在跟師父學劍的時候都是在那裡的,因為在那裡吹著風練劍非常舒服喔!村子裡一直以來人都不多,住民先前可是一天比一天少,可是自從提亞哥闖出名號後,就有許多慕名前來學劍的人,村子的規模也因此都大了起來了。」

  「嗯嗯!我想也是因為有那樣的環境,你才能讓術法根基成長至此呢。」莉恩點頭說道。
  「但也因為是法外之地,國家也沒辦法安排各種教育、法律的組織進駐到你們村子,也因為你的村子基礎跟經濟沒太大的關聯,就更少了私塾的存在,想必你們那邊出身的小孩也不多吧?」

  「是啊!幾乎村子裡頭的孩子們都是我的學生,加起來也不會超過四十個呢。大家的知識水平最多就是識字而已,而這些是好心的阿姨們教導我們的。」

  「嗯嗯!那我懂了!也難怪你看這些中學層度的教本書籍會一時間難以上手。」莉恩聽完,拍掌微笑。
  「那改換一下教材,我先從更小的十歲左右小朋友在看的知識為主,來一步步教羊兒你吧!」

  「十歲小朋友……」倫多一聽,感覺自己被當成沒知識的小孩一般而苦惱,可是自己已經十七歲了。

  「別覺得羞愧嘛,羊兒你只是過去沒有機會學習,不代表你的程度很差,只是我手邊沒有這些書籍,不然這樣好了,我一邊隨著你的程度,一對一教羊兒你這些知識吧。」說完,拿起一張椅子,湊在倫多身邊,開始拿出一些白色的紙張與筆,開始要教導倫多。
  「我們先從數字學跟理科學的部分著手吧!男孩子應該很拿手這些,應該很容易懂得快!如果羊兒進度夠快,我們再進行文字學跟天文學等等其他的知識。」

  「我、我知道了啦!莉恩妳也不用靠我這麼近呀!」倫多則是在意莉恩整個身體靠向自己,紅著臉不知所措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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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持續高速的奔跑,只在途中稍作休息一個時辰給馬匹飲食與休息後便又再度啟程,就在時間即將進入夜晚,這趟馬車總算在太陽落下沒多久後,抵達了目的地──及薩大陸最大的海港•依蘇比娜。

  進入夜晚的海港城市,也是熱鬧的燈火照亮街道。

  在馬車抵達屬於自己的停靠點後,車門打了開來,倫多與莉恩也各自拿著部份行李,以及由停靠點的車夫們代勞將馬車頂端的其他行李卸下。

  「哇啊──這裡就是及薩大陸最大的交通港口•依蘇比娜嗎?真的是座好巨大的海港。」倫多一邊張望四周的環境,一邊望向海邊的方向,由於目前停靠點的位子較高,倫多也能見到海港照亮的夜晚海面。
  「是海耶!距離上次見到海面,好像有快一年的時間了!這幾乎一年我幾乎橫跨了整個及薩大陸呢。」

  「哦──那可真是厲害呢。」莉恩一邊從車夫手邊接過行李整裝,一邊聽著倫多的話回應。

  「莉恩,需要我幫忙妳拿行李嗎?」

  「呵呵──不用啦。我自己來就行了。嘿──」說完,莉恩很輕描淡寫的揹起巨大的行李,正行李的巨大背包上還堆滿了雜物,整個行李的體積快大了莉恩三倍,連一旁的車夫們都嚇得不敢靠近。

  『莉恩的力量真的大得驚人耶,是修練術法才這樣的嗎?』倫多這一路上一直對莉恩的力量之大,在內心數次不停猜測著這會不會是術法的力量。

  「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內心想著,但還是多詢問了一次。

  「呵呵──羊兒人真好,可是真的不用啦。雖然我是女孩子,但這點東西並不重的。」

  「這點東西?」倫多抬頭看著高過莉恩一整個身體高的巨大行李,不免想立刻探問。
  「莉恩…..妳能背著這樣的行李是因為術法的關係嗎?」

  「唉唷!羊兒我不是說了嗎?術法是運用自然的力量,雖然也確實可以利用術法提升強大的力氣,但我可沒那麼多根基用術法使用啊。這只是單純揹起來而已,我想倫多應該也很輕易可以做到,又沒有什麼。」

  「說是輕易…….」倫多看著行李確實自己要揹也是可以,但絕對是建立在釋放足夠術力提升力量的前提之下才有可能,而莉恩的回答讓倫多確定了,莉恩是天生有特別的神力。
  「莉恩妳這身力量…..讓我想起了鬥會賽遇到了一個女孩子。」

  「哦──是怎樣的女孩子呢?」

  「是──嗯──」倫多原本想照著反射性的回答,但立刻收住嘴,說不出口。
  「沒什麼啦。」

  「羊兒你該不會是想說──」從倫多有些汗顏的表情變化,莉恩嘟起生氣的臉,這樣的情緒也驚動到她肩膀上的菈比,逃竄到倫多的羊角帽上,倫多也跟著懼怕起來,急忙揮手傻笑說。

  「真、真的沒什麼啦!就是想起那個女孩而已,沒有其他的意思!」

  就在此時,後面搭乘馬車另個車廂的人們也下了車整理好行李來到跟兩人打聲招呼,化解了一臉尷尬的氣氛。

  「兩位小妹妹,真是謝謝妳們了。平時我們來回海港都是搭乘一般行駛的馬車,飛行船的船票我們可負擔不起,但沒想到這次很幸運遇到兩位小妹妹出這趟高昂的連結馬車,也因為這樣比起過去的路程少了一天的時間。」

  「呵呵──不用客氣,我們只是順路要回中央大陸來到這海港,因為搭乘一般馬車可沒有機會在車上做一些事情,所以才租借了這樣的馬車,可是我們也就兩個人,所以就算是給大家順路幫忙而已。」莉恩回答這些特地從山區的城市來到及薩大陸最大海港做打漁工作的工人們說。

  「你們兩位小妹妹心地真好!那我們就先離開了!畢竟又多了一天可以掙錢,我們得趕快去跟船主報到啊。」

  鞠躬道謝後,這群工人便浩浩蕩蕩地離開往著港口的方向出發。

  「特地從在山區的城鎮來這海港做打漁的工作,那些大叔真是勤勞呢。」

  「為了更好的收入吧。畢竟整個領地只有這片海港,豐富的海洋資源所能造就的經濟會遠比整片山脈的礦業來的更有價值,也許在這座港口從事打漁工作一天就有在山上的城市進行採礦的三倍收入也說不定。」莉恩回答倫多,也成功被他轉移了話題。
  「但畢竟還有家人住在山區的城鎮,每隔一段日子他們還是要回到原本的故鄉,所以省點錢都會搭乘最便宜的馬車,我們算是給他們搭順風車的機會。」

  「是啊,畢竟是莉恩妳提議搭乘這樣麼馬車也可以一邊在車上學習的啊。」倫多這時又問。
  「可是真要說的話也可以搭乘飛行船不是嗎?」

  「我想羊兒在那片群山的領地大多都是靠飛行船在移動,以著路面交通的工具享受穿梭這片領地的風景,一邊念書,一邊觀賞風景很棒不是?」

  「這三天的車程確實走覽了不少群山的風貌,要這樣說也是啦。」

  「好了!我們來去買船票吧!但是要從及薩大陸前往中央大陸,一種方式是經過吉內瓦的長程飛行船,第二種途徑就是利用這及薩大陸最大的港口,所以我們只能利用這個港口的船回中央大陸了。」

  「又要搭船了啊……」倫多一聽到又要乘船,整個人臉色都黯淡下來了。

  「羊兒,你怎麼了嗎?」

  「我之前只有一次坐船經驗,那次航程上都暈船想吐,所以我對──」

  「原來如此,的確不常坐船的人都會那樣。而且──就算是我,要是航程搖晃得太劇烈也會受不了的。」莉恩這時候出了一個主意,說道。
  「不然這樣好了!因為這裡是依蘇比娜,我們搭乘郵輪吧!不僅航行上比較平穩,幾天下來在船上也比較有空間跟娛樂,雖然船票的金額會相當昂貴,但我看羊兒看起來手頭很充裕,不如也趁這個機會體驗看看!如何呢?」

  「郵輪?那是什麼?是船嗎?」倫多第一次聽到這名詞。

  「羊兒你果然不知道!那我現在先保密不說,等到你親自看到了,會有更大的驚奇。走吧!我們先去買票!」

  「現在去買票?」

  「是啊!羊兒你不知道,跨大陸的遠航都是預售排隊的,所以現在買到票也會是兩、三天後才能搭乘到船。郵輪因為載客的數量跟價格比較昂貴,也許不用排隊,一、兩天後就可以上船了。我們可以買完票之後,然後在依蘇比娜逗留個一、兩天找尋用劍人。」莉恩拉著倫多走向港口的方向。
  「跟我一起去就對了!我可以算是羊兒的領路人喔!」

  「好啦!別這樣拉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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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倫多與莉恩兩人來到依蘇比娜,經過了兩天的探訪用劍人行程之後,也因此今日夜晚前是搭船的時刻,從旅館整理好行李,便先一步來到港口邊等待船隻的到來。

  「這、這是船嗎?」

  倫多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停靠在港口邊,露出極為詫異的神情;莉恩也在看到他這表情後,呵呵笑著,畢竟倫多沒見過世面的驚訝反應讓她覺得很可愛。

  「呵呵──是啊,這就是郵輪喔。」

  「這船未免也太大了,居然會有這種海上交通船隻。」

  「你不是都見識過空港都了嗎?想當然的以東南大陸的科技做出這麼龐大的船隻不也不意外了嗎?」

  「這樣說也是……」

  看著眼前這艘船的形體,簡直有四分之一的港都體積,就如同一個海上移動都市,倫多久久不能動作。

  但是這郵輪,延接船上的樓梯入口目前卻被一群拿著兵器的衛兵們鎮守著,而要進入裡頭前的人們,都接受身份盤查。

  但莉恩似乎也沒打算急著跟倫多上船,因為開船的時刻是訂在晚間入夜,但如今還是太陽還未落下的下午時刻,所以僅只是帶著倫多先來看看將要搭乘的郵輪外貌。

  「晚上才要開船,羊兒我們要不要趁著上船之前再去這座及薩大陸最大的港口逛一下呢?」

  「也好!這也是這漫長的及薩大陸旅行的最後一站,我想先去仲介所稍信件留給洛爾哥他們說我離開及薩大陸了。」倫多點頭,想即刻動身,在即將離開之際,問了莉恩是否同行。
  「莉恩,妳也要跟著去嗎?」

  「呵呵──當然……嗯……」就在莉恩要答應之際,突然眼神表現出不對勁,倫多也察覺到了。

  「妳怎麼了嗎?莉恩?」

  這時,一個人影走了過來,莉恩的表情變化也似乎是因為此人而改變的。倫多轉過側身,一看來者,竟然是自己先前就見過的名人──

  「索倪前輩!」

  「看來這次伊凱魯沒再欺騙我了,給的時間真是準確。」一與兩人見面的第一句話,索倪先是笑著自言自語,而下一句則是跟莉恩打了招呼。
  「莉恩,妳這半年真是讓老師找的好苦啊。」

  「耶!」莉恩的表情很是無奈,但是倫多卻為兩人早已相識而大感震驚。
  「老、老師?莉恩妳是劍之聖者的學生嗎?」

  「喔!倫多,也一陣子沒見了,在吉內瓦之戰後就一直想跟你單獨聊聊的,但一直都沒有機會,但居然沒想到在伊凱魯安排之後,你會跟莉恩一起旅行了。」

  「在跟著羊兒一起的時候就有想過老師會找上門來,因為有從他口中聽到伊凱魯先生的名字,只不過比起我預料的還要更快。不過我沒想過──原來老師你也認識羊兒?」行蹤已經被找到了,莉恩也嘆了口氣,跟索倪搭起話來。

  「幾個月前吉內瓦發生了一些事情,我跟倫多是在那時候見面的,只是更早前就聽過伊凱魯提到過他。」索倪也很乾脆的回答莉恩。
  「能受妳青睞贈送源之石,也受到亞其達涅認可重鑄了劍,看來這小小用劍人未來將會劍世界中發光發熱的人物啊。」

  「呃……前輩說這話太高看我了!我只是──」

  「好了、好了!雖然這樣說很傷人,但我是來見莉恩的。對不起喔,倫多!能給我跟莉恩單獨談話的時間嗎?」

  「這倒是沒關係的。」倫多聽的出來索倪口氣還滿急迫的,於是也有打算先離開。

  「羊兒,你先去做你的事情吧!讓我跟索倪老師單獨聊聊吧,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回來的。」

  「嗯!那我就先去仲介所,不打擾兩位了。」向著索倪鞠躬示禮後,倫多就匆忙忙離開了,但不時回頭看了兩人;而兩人也是在確定倫多已經遠離之後,才開始說話。

  「嗯──我們到那邊沒人的地方再談吧。」索倪指著沒有船舶停靠的遠處岸邊,說道。

  「嗯!」點頭,莉恩跟在索倪身後移動到那處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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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無人的岸邊後,莉恩走到港口岸邊蹲下看著海面。索倪則在她身後看著她,說道。

  「妳知道妳這半年四處在外頭跑會給多少人添麻煩嗎?」索倪開頭的第一句話,看似責備,但卻沒有責備的口吻。

  「嗯,我知道。」莉恩很平淡的點頭回應。

  「即便妳不是信仰之劍,還是光脈之主,也是不能這樣四處亂跑的吧。一但被人發現妳就這樣出現在外頭,不只八脈裡頭肯定會有一連串的大動作,連邪教的那些人都會想趁機伏擊妳這樣的人物,妳難道不知道嗎?」

  「嗯,我知道。」莉恩依舊平淡的點頭回應。

  「唉──老師說這些不是要怪妳什麼,老師也相信妳非常清楚八脈間的鬥爭,妳會這樣偷偷從聖所跑出來,也是因為這跟他們之間的爭鬥讓妳非常痛苦,想這樣一走了之,可是杜蘭都將信仰之劍的重責交給了妳,無論再怎麼痛苦妳也得──」

  「索倪老師說的我都知道……」

  「唉──」看到莉恩這樣的回應,索倪也只好再嘆口氣,不在糾結在此;於是將話題導向另一個起頭。
  「在妳離開之後的兩個月後,杜蘭跟里昂如期進行了生死劍決,杜蘭死在里昂的劍下了。」

  一聽到這個消息,即便蹲在海岸邊沉靜看著海面的莉恩不免臉色抽動了,而即便表現在平靜的眼眶也不禁流下淚水。

  「杜蘭老師……」接著閉上眼睛,滴下了淚水落入了海岸的海面,也拍起了海浪濺到了莉恩的身上。站在莉恩肩上的菈比也伸出手,摸著莉恩的頭髮安撫著她的心靈。索倪也沒進一步說話,跟莉恩一樣沉澱在故友身亡的哀傷情緒下。

  經過了數十輪海浪的拍擊海岸後,淚已流乾的莉恩睜開眼,平靜的說下去。

  「里昂終究還是殺死了杜蘭老師……」

  「從那時候妳們相識的那一刻,這樣的結果早已預見了。不是嗎?」索倪說道。

  「可是我們都知道,那十年多的相處,他已經不恨杜蘭老師了啊。」

  「即便不恨了,那卻是他從父親身亡那一刻就立下了復仇誓言,要他真的放下太困難了,更別說暗脈裡頭的人也不會讓他放下。或者該說──」索倪抬頭,仰望天空說道。
  「即便他願意放下,杜蘭他也放不過自己,這是你們都知道的。」

  索倪的回話讓莉恩啞口無言。

  「從他做出那樣的提議當下,各脈間的激進人士可不會有放過他的打算,在下一屆信仰之劍產生之後,便會想盡辦法將他剪除。諷刺的是,那時八脈間都為了自己的下一代明日之星能夠成就八輝訣的可能,沒有異議地接受了杜蘭當時的提議。」索倪對著莉恩說。
  「這些,你們在聖所長大的過程,應該都不難察覺到吧?如果只生長在八脈各自的支脈長大,你們也許不會有任何猶豫,然後將其他的支脈都視為競爭敵手,也不會有如今難以下手的困擾。說到底──八輝訣、信仰之劍是所有人嚮往景仰的劍術傳承,同時也是人們權利、名聲、實力的罪惡爭鬥,即便是名門正派,背地裡跟邪教所做的勾當幾乎沒什麼差別了。」

  索倪說完這些,莉恩的表情已經難以負荷;但之後,一個勉強的微笑,對著索倪說。

  「那索倪老師親眼看著外人眼中最為高貴、聖潔的八脈,反覆了幾百年的鬥爭,甚至聽聞數千年下來都不曾顯露在陽光下的罪惡,肯定會覺得我們人類很汙穢吧?」莉恩說道。
  「也許雷姆大人說的沒錯,人類是不值得精靈正眼去看待的卑微種族。」

  「如果我真是如父親那樣想,我當初就不會喜歡上萌可了。」沒想到索倪笑著回答莉恩說。
  「雖然我這數百年旁觀了八脈之間的鬥爭,但我始終跟萌可想的一樣,八脈遲早都會有迎來和解的一日,八輝訣總有一日也會重現在世人眼中,所以我當初才會答應了萌可的要求,成為了八脈永久的第二名導師,從中協助一代又一代的信仰之劍。」

  「索倪老師……」

  「杜蘭將這位子交給了妳,除了妳是八個人中幾乎統整現有八輝訣的人之外,更是裡頭沒有一絲鬥爭心的孩子。」

  「爭這些根本沒意義,對我來說,那段跟他們一起練劍成長的日子,是我最快樂的時光了。」莉恩語重心長地回答。

  「對他們而言,何嘗也不是最快樂的日子。沒有任何包袱與身分立場,出於真心快樂的去交流劍術,也因為這十多年的生活感情,在各自背負起一脈之主的身分後,仍然顧念這段友誼而有所猶豫。」索倪又說。
  「但無論你們之間的感情如何深厚,都是──」

  「都是必須由我們八個人當面做下抉擇,不是嗎?」莉恩站起身來,回眸一笑。

  而在看到莉恩這笑容以及回答後,索倪也愣了,但隨後欣慰的點頭。

  「是啊,八脈如今會走到怎樣的結果,動向終究還是在已經承擔各脈宗主的你們身上了,不個別做出答案給彼此知道,這些事情不會自己解決,只會延續各脈歷史的重蹈覆轍,如果是這樣,不如乾脆的讓你們八人在這一代,將八輝訣的歷史做一次根本上的改變吧。」

  「那身為旁觀者的索倪老師希望看到怎樣的結果呢?」

  「會是怎樣的結果,我並不清楚,但杜蘭相信妳、相信里昂,相信你們每一個人,所以你們各自做了怎樣的選擇、演變出怎樣的結果我跟杜蘭已經沒有任何發言的權利。」索倪微笑、溫柔的說。
  「但杜蘭跟索倪老師相信,妳們如果保持著那份用劍的初心去做出抉擇,肯定會是我跟杜蘭最期盼見到的未來。」

  「是嗎?」莉恩聽完,低頭,抬頭,燦爛的笑了。
  「謝謝你,索倪老師。」

  「那麼,妳就跟──」

  「我不會跟索倪老師回去的。」原本這番交談已經讓莉恩的內心糾結緩和許多,也確認莉恩心境有所轉變,但豈料莉恩卻是拒絕的相當快速。

  「喂!莉恩,還以為妳都清楚了,居然還這樣任性!八脈之間的事情暫且不談,現在最重要的可是論劍古今談等著啊,要不是有伊凱魯從中做手,才好不容易讓古今談延期了兩個月。這更別說何塞死後,中央大陸的邪教組織開始蠢蠢欲動了,妳不趕快回去,是想害死老師跟愛蓮娜嗎?」

  「我不是在開老師玩笑,何況我已經打算回中央大陸去,我希望能夠在多在外頭走動一陣子,所以請索倪老師跟母親大人、還有愛蓮娜你們再多擔待一下吧;邪教組織的事情我是一點都不擔心,畢竟八脈間就算內部有諸多矛盾,但是對外卻是很一致的,他們也不會放任邪惡危害大陸的和平。最後──關於八絕劍的論劍古今談,正是我陪倫多回中央大陸的第一站,會如期到達現場的。」

  「是這樣嗎?」聽到莉恩這樣說了,索倪似乎也不在發怒。

  「還有,索倪老師,關於這次的論劍古今談人選你不用勞煩再去找尋了,因為──我打算提名羊兒去參加。」

  這時莉恩做出了一項提議,而這話一說完,索倪也笑了一下。

  「哈!看來莉恩妳也相當欣賞他。」

  「索倪老師本來就有打算要將他納入人選嗎?」莉恩高興地問。

  「當然是啦。只不過這件事情,還沒有問過他本人的意願啊。」

  「其實不用徵求他的同意呀,我打算到了那時候再說的,畢竟我現在是冒用了愛蓮娜的身分,要是先說出來了,回到中央大陸之後就會立刻引起騷動的。」莉恩樂觀的說。
  「成為論劍的人選,能夠親自跟各種流派的用劍人切磋,這樣的機會相信羊是不會拒絕的。」

  「也是啊。不過妳用愛蓮娜的身分……難道就不怕漏餡了嗎?」

  「放心吧!羊兒的故鄉是在亞科多,就算出外旅行聽說也是從西南大陸出發起的,對中央大陸的人事物可是一竅不通的。」莉恩笑著說。
  「他很相信我是光脈之主的侍劍者呢。」

  「哎哎…...如果這樣程度的用劍人還只是區區一名八脈裡頭的侍劍者,父親大人那邊就會對全部人類改觀了吧。」

  「呵呵──」

  「既然是如此,那我就回去跟愛蓮娜會合吧,之後的事情我會替妳處理,妳可別在外頭惹出什麼事情來啊。」

  「謝謝你,索倪老師。」索倪說到此,似乎也沒有打算留下來與倫多交談的打算,表現出想離開的反應,於是莉恩問說。
  「對了,索倪老師你不留下來一下跟羊兒聊聊嗎?」

  「不用了,如果是倫多,我隨時有辦法從伊凱魯口中得知他的下落,妳跟在他的身邊我很放心,以後還有許多機會可以碰面。」索倪回答。
  「更何況這些日子我為了找到妳所做的行動,太頻繁離開聖所也是會遭人起疑的,所以該回去安分的跟愛蓮娜在一起才行。」

  「呵呵──那愛蓮娜也請索倪老師接下來這段日子好好指導她的劍術吧。這半年不曉得她光輝訣進步到怎樣的程度了?」

  「馬馬虎虎吧,光是扮演妳的分身,大多的精神都放在害怕被揭穿的恐懼下,哪還有心思專心在劍術上。能有王室替她做掩護,掙得一些好睡的時間就已經不容易了。」

  「真是辛苦她了,以後回去可要好好讓她休息一陣子才行。」

  「雖然我沒時間跟倫多聊,但從伊凱魯對他的描述上,想必他會非常想多了解古名八絕劍的事情,這一路上妳可以一併向他說明這段兵器門派的歷史盛會。」索倪又說。
  「若是在中央大陸有幸碰上,也可以順道對他提及我所編列的十二名劍譜,還有──四大名鋒吧。」

  「四大名鋒嗎……」說著,莉恩碰觸了自己配戴的兩把劍中,另外一把被白布詳細裹纏的劍。

  「然後就是──在倫多到中央大陸前,就勞煩莉恩妳多指導他劍術與術法吧。他是一塊很好的璞玉,但是未經過雕琢,中央大陸的情勢並不像及薩大陸這樣以國家立場的戰爭演變,宗教問題的爭鋒相對遠比這些還要複雜,身為用劍人的他最好能有一定的常識;劍術上他又有一些枷鎖綁著,讓他的流風劍式變得相對容易被對手破解;最後說到術法跟魔法是不同的概念,要是他不慎被邪教的人盯上了,明的過程下倫多可能不畏懼他們,但是惡毒之邪教人可是相當擅長私底下打擊對手的,若倫多沒有一定的術法知識,可是無法抵禦陰險的術法。」

  「我知道。」莉恩點頭回應。

  「嗯!一切就小心行事吧。」當說完這些,索倪打算離開的時候,轉過身走沒幾步又停了下來。

  「老師怎麼了嗎?」

  「──我想妳也察覺到了,倫多身上有什麼術法物品的存在了吧。」

  「嗯,是一種連結性非常強的術法之物,若使用了會大量消耗下術者的根基,但要撐持這樣強大的術法在上頭,幾乎是跟原主的生命綁定在了一起。」

  「但是還是有機會當面跟他說明,別再去使用了,畢竟用的是他人的生命。還有就是──」

  「還有?」

  「沒、沒事。我離開了,這路上莉恩妳要多保重,要順利到達珠穆馬爾,這樣延遲的盛會可不容再遲到了。」

  「我會注意時間的,請索倪老師放心吧。」

  這樣交談完畢後,索倪離開了港口,打算離開依蘇比娜外頭在施展可以移行千里遠的術法。莉恩則留停在港口岸邊,看著海面,然後靜靜等候倫多的歸來,在一同上船。

  等到索倪已經走離了依蘇比娜,整個夜色也已經黯淡下來,在夜色下的草原,索倪在施法前,若有所思的自言說。

  「神諭……神劍使之戰…….距離上次,又經過了一百二十年,不斷挑起神劍使之戰重現,那麼這次所選擇的倫多,有辦法完滿這段消逝的歷史嗎?」

  說完,手勢配合著咒語,在黯淡的夜色下凝聚照下的月光,將索倪化成一陣光芒,射向的西南面,飛越了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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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36 中央大陸將起的亂象 加入書籤
  236 ─ 中央大陸將起的亂象


  郵輪上,在船尾有片巨大的露天空間,主要是給予客人在欣賞海洋景觀以及郵輪上舉辦戶外活動的地方。

  如今,眾人靠在邊緣的欄杆,看著這空間的中央,兩個女孩子單純的對劍比試,欣賞並鼓掌叫好。

  「哇啊─!」帶著羊角帽的倫多一個空隙被莉恩切入內側,一劍揮過,用劍身打飛倫多,翻滾數圈躺在了地上。

  「呵呵──羊兒你沒事吧?」

  「痛……沒事。不過這種不用術力又不用劍術的情況,我完全沒辦法跟妳對上幾招呢,莉恩。」但莉恩手下留情的結果,倫多只是稍微受了點小傷,很快就爬了起來,帶好自己的羊角帽,傻笑說。

  「沒辦法呀,現在是在船上,能這樣進行對劍已經是通融了,畢竟要是在船上動用術法跟魔法,要是破壞到船體,可是會害得大家一起沉船的啊!」

  「昨天敗了五次了,今天也敗了三次了,這樣看起來如果真的用上術力跟劍術,我也一定不是莉恩妳的對手。」

  「那今天還要繼續嗎?」莉恩問。

  「不用了。我很清楚差距太大,再這樣切磋下去也沒什麼實感,應該想個辦法提升自己才能跟莉恩平等的對劍。」倫多收起劍,並對一旁監視著兩人切磋劍術的船上工作人員,在確定倫多與莉恩都收劍後,才放行不再監視倫多兩人,周圍旁觀的船客們也回去各做各的。

  「其實呀──你跟我的差距並沒有很大,只是羊兒你不清楚你跟我究竟差在哪裡而已。」兩人相互走進,莉恩也一邊笑著說。

  「是這樣嗎?」

  「沒騙你唷。論本身術力跟術法的根基,你跟我是在伯仲之間,劍術上的差別我不認為我所用的劍術在流風劍式之上,只能說各有優劣。所以這兩天純粹對練揮劍的結果──只是說羊兒你用劍上有很大的問題而已。」

  「啊!果然莉恩也看的出來啊。」莉恩的話讓倫多想起之前在及薩大陸上被人指教的缺陷,臉色黯淡下來。

  「有一點程度的用劍人應該都不難看出來吧?出劍的時候雖然看似很果斷迅速,但其實很彆扭,很明白羊兒你是想太多了,導致出劍的時候總是讓對手有足夠的時間看穿,也許你在能使用流風劍式與術法身法的情況下,這些問題被掩蓋的不是很明顯,但是能跟上羊兒的用劍人,應該都能看得很仔細喔。」

  「確實是這樣。但是劍畢竟也算是種兵器,總是覺得隨意揮劍下去,要是不小心殺死人該怎麼辦呢……」倫多低著頭,苦悶地說。

  「呵呵──這樣聽下去就知道羊兒是個好孩子,即便學習了這麼厲害的劍術,也沒有給對手多大的傷害,一直很克制自己。」

  「這樣說起來,同樣身為用劍人,莉恩有殺過人嗎?」

  「沒有耶。我也不喜歡傷害人,畢竟生命很可貴的呀。」聽到倫多的問答,莉恩瞇著眼笑著說。

  「耶──可是我看莉恩用劍感覺都沒有這層問題,那莉恩妳有辦法給我一點建議嗎?該怎麼──」

  「呵呵──羊兒以前練劍的時候肯定孤單,對吧?」

  莉恩突然的一句話打斷了倫多,也讓倫多愣了一下,低頭細細回想,然後說道。

  「在提亞哥來到亞科多鎮之前,我一直是一個人在學習流風劍式,師父雖然會跟我過招,但是他因為年紀的關係,很少跟我進行真劍的比試,多半也是在旁觀者的角度訓練我劍術。提亞哥來到鎮上後,我確實有一陣子很快樂,也讓我流風劍式的成長突飛猛進,但提亞哥變強的速度比我要快上的多,在他比我進一步完成了流風劍式後,他就離開了……在他離開後,我也是很久的時間才補完了進度,但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跟人對劍的經驗了。」

  接著倫多抬頭,向著莉恩繼續說下去。

  「雖然旅途上遇到過不少厲害的用劍人,也實際切磋了,但是跟他們差太多了,根本沒辦法像他們一樣;他們也知道我的情況,但他們只說順其自然下去就好,但其實我一點對這樣的自己感到緊張,想要改變這個缺點。」

  「原來是這樣啊,這樣說起來我比羊兒幸運很多,從小就一直有與自己實際相近的人切磋劍術,無形中就已經沒有這樣的問題了。」莉恩輕拍倫多的肩膀,要他放心,並說道。
  「不過羊兒你不用緊張,劍世界總是有許許多多驚奇的用劍人,回到中央大陸,你肯定會碰到不少與自己程度相近,然後因為用劍的意志而特別不想輸給對方,進而讓自己用劍在無意識中進一步覺醒的。」

  「是這樣嗎?」

  「沒錯,這件事情不用急也急不了,如果旅途下去碰上那種看到你有這種障礙還特別想欺負你的人,就交給我來處理吧!」莉恩點頭說。

  「那真是謝謝妳了!莉恩。」

  「不過嘛──雖然明顯要改善的是這點,但不代表沒有其他的缺點喔!你剛才那個大問題是沒辦法立刻改善,但其他的卻可以逐步改善的,而這些要是沒有自知之明,未來可是會給自己添加不必要的危險喔。」可是以為這個話題就只打住,豈料莉恩繼續抖出過去未曾有想過的其他劍上缺陷。

  「耶?還有嗎?」

  「當然啦!羊兒的問題可是很多的,不然鑄劍神匠前輩也不會給你說的那麼難聽,何況都給你這麼厲害的名劍了,好歹改變一下讓未來前輩刮目相看吧!」說完,莉恩拉起倫多的手,走向船艙裡頭。
  「來─!我們開始進入下一堂課程吧!今天就來追加關於劍術的部分!」

  「耶?我劍術的部分也要被指導嗎?」旅途一路上都在因為學習術法之前,而不段累積書本的知識,如今又被莉恩多追加了關於劍術的指導,讓倫多感到有些沒面子,畢竟自己還曾經是劍術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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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船艙內一個放滿給客人坐著休憩的大廳,整齊的擺滿無數張桌子與四方椅子,倫多坐在其中一面,趁著等莉恩的時間繼續看書,周圍也有不少穿著高貴的商人或是國家貴族休憩喝著茶點在閒聊,但身為高貴之人,聲音控制得恰到好處,也沒有打擾到倫多看書的專注。

  「我來了。」這時候莉恩抱著一個方塊狀木版子與兩個盒子緩緩走來,菈比在靠近桌前的瞬間跳上了桌面,莉恩也將抱來的東西放置在桌面上,倫多也同時收起了書本。

  「莉恩,妳不是說要劍術指導嗎?是要在這裡嗎?」然後倫多問。

  「呵呵──是啊!確實是要指導羊兒劍術,但是沒人說指導劍術一定要從揮劍著手吧。」

  放置的板子、朝上的一面綜橫了十九條橫線與豎線形成方格狀;而兩個盒子媕Y各放置黑色與白色的圓狀物。

  「這是什麼啊?」對倫多來說,這是頭一次看到的東西。

  「是圍棋唷,算是一種相當古老延續下來的遊戲,據說萬年前就有了,時至今日也有不少人們喜愛下棋喔。」

  「古老的──遊戲?那劍術指導呢?」倫多搞不懂莉恩的目的。

  「我們就用這個學劍術啊!」

  「用這個?」倫多手指著桌上的木板,露出相當困惑的神情。
  「學劍術?」

  「呵呵──不要這麼意外嘛!我先來告訴羊兒規則還有一些基本,然後在來下個幾盤,下午就這麼過吧。」

  「可是──」倫多並不是對這遊戲不感興趣,但完全搞不懂這跟劍術之間的連繫在哪。
  「這跟我用劍上的問題有什麼關聯?還有是要訓練什麼?」

  「呵呵──先陪我玩吧!等下下過幾盤我再說明吧。」莉恩賣關子不肯說出來,於是倫多也只好先順著她的意思,先進行這種遊戲的學習,然後與莉恩下著──

  接受幾分鐘的說明了規則,又經過了一個時辰的了解開始知曉這遊戲的進程,倫多便與莉恩下棋下了起來,而倫多隨著時間的投入,越來越對這樣的遊戲入迷,不自覺的與莉恩下了三盤都不肯罷休──

  「又、又輸了!再、再來一盤!莉恩!」

  「呵呵──羊兒看起來情緒都玩起來了。」

  「這樣的遊戲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有意思……所以就…..」

  「是呀,不然這樣的遊戲也不會傳承這麼久都還有人在精研,就如同劍術一般,也是萬年以來都有無數用劍人在追逐用劍的巔峰一樣。」

  「怎麼這時候又說回劍術了?那就又跟劍術有什麼關係呢?」倫多很意外下至此時,莉恩將話題轉回了劍術上。

  「在劍世界中有位相當有名的前輩,叫做冶開大師。雖然他也身為用劍人,可是他鮮少跟人出劍,但因為名聲響亮,始終不乏追尋劍之巔峰的用劍人找上他要求劍決。」莉恩這時候說到了一個劍世界中,倫多不曾聽聞的奇人軼事。
  「但他面對這些劍決,提出的作法都是跟對方下盤棋就好。」

  「為什麼劍術的切磋要用下棋來取代?有什麼意義呢?」

  「呵呵──棋局如同劍局,棋理如同劍理。大師他說過,世俗百態在某種邏輯下都是一種框架,看的透其中的關連,即便不以劍入道,也能以其他的途徑走到劍道之巔。」

  聽完莉恩這段話,倫多陷入的思考,但也有種強烈感受,能夠清楚這個大師想表達什麼,然後看著盤上的終局,開始思考回推剛才所下的棋步。

  「呵呵──羊兒你的悟性很高,稍微說明一下能夠意會了呢。」看到倫多能夠正確地去思考後,莉恩微笑的解釋自己的用意。
  「沒錯,這也是我想說的──羊兒用劍上的其他問題。你在戰鬥中太常被人牽著走,導致失去先機,這在較為高層次的戰鬥中可是會吃虧的。」

  「確實是這樣……在這幾盤棋我都是看著莉恩下哪,然後跟著莉恩下哪,像這盤棋被吸引目光到右上角後看丟了左下角的形式,待棋局進入後半,導致中央的局面直接宣告結束。如果套用到了劍術的對決上,那就是──」

  「雖然羊兒你無論從體能術力各方面實力確實很厲害,學會流風劍式也是不可以忽視的才能;可是這些在戰鬥中都限制起來,你跟許多用劍人比起來,其實就只是個初學者而已。」

  「……莉恩說的沒錯,嘿嘿!」倫多點頭,傻笑的說。

  「你曾提到過菲迪希爾,那我拿他當例子來說你會比較能理解。因為我曾聽外部風聲說,他能喚回用劍人的意志,但說實在話,這在劍世界中,凡是跟擁有強烈用劍意志的人們進行深度的劍術對決,或多或少都有相同的作用,他並不是特例喔。」莉恩這時候解釋說道。
  「至於他的劍術以迎合對手的劍術做變化回應,達到完全放任對手的劍勢這點,在劍世界中一定程度的用劍人也不是沒有,只是考慮菲迪希爾的年紀,他的實力還是超乎常人的理解範疇,沒有累積到五十、六十歲的年紀就修成這樣的劍術修為,也難怪他會是及薩大陸遠近馳名的傳奇人物。」

  「菲迪希爾哥哥確實相當厲害!各方面都是!」聽完莉恩的說法,倫多用力點頭回應。

  「可是說到這點,他要能迎合對手的劍術,勢必懂得看穿對手的舉動才辦得到,對吧?」

  「是啊!菲迪希爾哥哥曾說過他能直覺性的看穿對手好幾手動作。」

  「那──只有他辦得到嗎?你還記得你跟鑄劍神匠前輩戰鬥的前後過程嗎?是不是跟那位菲迪希爾過招的感覺很相似嗎?」

  這時候提及那場戰鬥,倫多才放了更多心思在上面,但這時倫多也因為莉恩的引導,才想通了那場戰鬥的過程並不單純。

  「咦……聽完莉恩妳說的,我才感覺到……還真的是這樣。跟前輩那場戰鬥,雖然他不像菲迪希爾哥哥那樣,但很明顯的,前輩的行動似乎都是對照了我將要做的事情,做出最讓我意外的應招方式,而且不是只有他們,以往碰到過好幾個用劍人也都是如此。」

  「沒錯,菲迪希爾他的情況應該等候對手行動,然後讓自己與對手達到同步的導引劍勢,所以是建立在他已經看穿對手後續許多的動作,但刻意不比對手先出手,那是因為他劍術上需要引導對手的劍勢所導致,如果他反轉這樣的念頭,將會是搶先一步致勝對手的絕妙劍術。」

  莉恩光從倫多口中所說過的一些線索,加上關於菲迪希爾本人在及薩大陸的風聲就幾乎猜測出了菲迪希爾的反轉劍術底細,讓倫多佩服到完全不敢置信。

  「而鑄劍神匠前輩他,跟菲迪希爾一樣都看穿了羊兒你的後續行動了,所以即便不用相同的速度跟上你,也不用劍器跟你周旋,光利用這點就將你完全制壓了。現在你再重頭回想,是不是發現前輩他並不是因為比你懂得術法,或是術力、或是所學的劍術比你更高強,而是單純的用劍感官與知性。」

  聽完莉恩的頗析,倫多整個盯著眼前已盡的盤局,然後吸收這段話,將眼前的棋盤對應了剛才與莉恩單純用劍的交戰,了悟莉恩跟菲迪希爾以及亞其達涅一樣,都是完全看穿了倫多後續的所有行動,所以自己才敗得如此毫無反擊能力。

  「道理我是了解了……但是我該怎麼做,才能夠改善自己這樣的問題呢?」

  「呵呵──很簡單啊,羊兒你就跟我們一樣,學會預判對手的行動就行了。」莉恩說的相當輕鬆。
  「當你跟對手一樣都預判到對手的下一步時,戰鬥將會變得充滿意外的有趣喔。」

  「這、這是可以學會的事情嗎?像菲迪希爾哥哥那樣?」

  「要像他完全一樣恐怕沒有他的天份也是不行的,但是至少一定程度的預判並不是難事,只需要正確的日積月累,就能有一定的成果。這幾天下午我們就這樣來下棋,藉由這樣的遊戲來改變你對事物的判斷與邏輯的延伸吧。」莉恩這時候收拾棋盤上,自己顏色的棋子,倫多也跟著收拾自己的棋子,然後聽著莉恩繼續說。
  「接著下來的棋局,你盡可能有著如果我是對方,我會怎樣做的想法去下每一手棋,以及在對手每一顆棋子落下的時候,去猜想對手的目的。當你在棋盤的預料越準確,你會發現你在對劍的過程會逐漸有了明顯的改變。」

  說完,莉恩從身上的衣服口袋搜了搜,拿出了一個小型的沙漏放在桌上,菈比跑來抱起沙漏,放置到了棋盤的一旁。

  「這沙漏的時間是三十秒,這是每一手棋的思考時間,下完的人就倒立重新計算。」莉恩接著說下去。
  「在戰鬥中,所有的事情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所以也表示你能做預判時間也是一個限制下的時間反應。這樣下棋是要打通你的戰鬥時該有的預判思路,以及戰略觀念。」

  「我完全明白了。」

  「那我們開始吧!請多多指教!」

  「嗯!請多多指教!」

  接著倫多與莉恩兩人便開始繼續下棋,只是不同先前倫多那樣隨興下棋高高興興的模樣,此時的倫多專注棋盤上的每一手棋變化,精神集中到盤局中,完全無視周圍的情況,此時也開始有不上貴族與商人因為也對棋局感興趣而紛紛走到倫多身後或是莉恩一面觀看,但他都不為所動。

  『羊兒的領悟力真的很好呢!非常快就能進入狀況了,每一步棋步都開始有計算到我可能會下的位子,以及每一步都非常有想法了;看來明天開始,他對用劍也許會有進一步的成長了呢。』莉恩看著倫多瞬間成長的速度,感受到他悟性之高而笑瞇瞇的應對棋局。


○○○○○○○○○○○○○○○○○○○○○○○○○○○○○○○○○○


  在一處人煙罕至的森林中,聳立了一間高雅的建築,與世隔絕外,整個環境也如同桃源仙境般夢幻,有許多美麗的動植物充斥著。而在這建築物旁,有片淺灘,如同明鏡般的湖水,一旁是古老的庭院以及一座古亭子,媕Y有兩個人正在飲茶閒聊──

  「愛蓮娜,好一陣子勞妳扮演著莉恩待在這裡,真是辛苦妳了。」

  「索倪大人請別這麼說,跟聖女相似面貌能幫這樣的事情是我的榮幸。」愛蓮娜回應說。
  「況且不是有索倪大人,還有光脈的人極力掩護以及其他八脈底下的朋友幫助下,我也很難扮演聖女這麼久的時間。」

  「這一年來,從杜蘭他廢止了傳統的劍主繼承淘汰機制,採用劍主裁定新一代劍主,八脈的衝突比起過往還要來的厲害,雖然利用了人民輿論與國家半數贊同壓下,但這是無法沖淡長久以來競爭角逐的意識型態。現在──莉恩的一舉一動可能都會面對其他支脈的算計,我們所能做的,是盡量替她排除麻煩與關注情況。」

  「說真的,在過去我還只是一個國家守衛劍士,受到光脈讚揚實力轉為擔任起光脈之主的侍劍者之前,從來沒想過八脈裡頭竟然會為了信仰之劍的繼位者鬥爭成這樣。」

  「古名八絕劍的為首者•劍流,一套背負著人類歷史中最古老劍術•八輝訣,牽引著八脈都亟欲想要還原這套古今創世的劍術,任一脈的後繼者或是宗脈之人自然都為了信仰之劍的地位虎視眈眈。每一代的信仰之劍的繼位轉換,雖在外頭都是如舊一般,但實際上內部卻是暗藏洶湧,尤其這次改寫了傳承方式,杜蘭利用諸多外力介入,定了莉恩為信仰之劍的繼位者,可想而知現在八脈裡頭正醞釀著推翻莉恩的激進手段。」

  「以索倪大人的身分與八脈間的地位,沒辦法從中調停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就不會這麼苦惱了。」索倪苦笑說。
  「從近千前跟當代信仰之劍結為連理,我因為這層關係加上對劍與術法的知識讓八脈一致推崇所以才正式成為信仰之劍的導師,協助信仰之劍還原八輝訣的工作。但我在八脈裡頭也不過只是一個有地位的老師而已,並沒有實權給八脈指示的能力啊。更何況為了配合杜蘭的任性,我利用劍之聖者的身分,加上伊凱魯的幫助,得以製造了絕佳機會讓杜蘭點名莉恩,讓她獲得繼承者部分效力,但這做法早讓我在其他支脈間人人喊打了,更別談杜蘭也因此──」

  「真是為難索倪大人你了……」愛蓮娜有些安慰的說,但也問出自己內心的疑惑。
  「可是──為什麼杜蘭大人跟索倪大人要這樣袒護聖女呢?明知道這樣的方式會讓八脈間衝突加劇,為什麼還要聖女擔起信仰之劍的位子?我看聖女也不是對信仰之劍特別在意。」

  「是啊,她確實對這些都不是很在乎,但這位子必須由她來做。」

  「那為什麼?」

  「因為八脈之間的這些紛擾,杜蘭認為她可以改變這個過去與未來,所以將這未來,寄託到她的身上。」

  「咦?什麼意思?」愛蓮娜不明白索倪的回答是何意思。

  「呵呵──那我問妳,不談八脈的情況,莉恩成為信仰之劍的這一年來,妳覺得如何呢?」

  「很好啊。聖女很善良又很可愛,個性又好,又很照顧人,從我在光脈擔任侍劍者就很受聖女的照顧,而且就算是在光脈裡頭也只有少數人可以接觸宗脈傳授的光輝劍術,但是聖女還各別傳授了我們幾個侍劍者其中的劍招,還因此被老爺罵了好久。」說到關於莉恩的外部名聲,愛蓮娜語調相當高興。
  「加上她在眾多國家王室們口中也都是相當討喜,關係也打得很好,卅庫梅斯的戈巴特大王子還有蘇珊娜三公主也跟她非常要好。在人民的形象也是非常好,更別說東南大陸那邊還一大票粉絲成立後援會,明明沒機會去過幾次東南大陸,就已經成為那裡的熱門偶像了。而且論及劍術與術法的實力,她又是──」

  「是啊!對八脈以外的人來說,莉恩成為劍主本身早就沒有質疑的聲音,存在的也只剩下八脈間的內部鬥爭而已。」

  「可是說真的,對外面的人來講,八脈推舉誰當信仰之劍基本上都沒有任何異議,因為在中央大陸來說,古名八絕劍、還是八脈都只是宗教信仰的指標,跟本沒有質移正統的念頭。如果八脈間只是要爭奪劍術的繼承者,為何不產生兩種選擇。一種是外頭形象的信仰之劍,另一種是劍術的傳承之劍呢?」

  面對愛蓮娜的提問,索倪並沒有立刻說出話來,只是盯著她看。

  「抱、抱歉!索倪大人可以不用體會我的話,因為我真要說只是一般的人,不太懂八脈之間的角度。」

  「其實妳說得沒錯,也許這樣劃分開來就會比較沒有爭議,但實際上八脈間還是不會同意的。」索倪嘆口氣,說出現實的情況。
  「因為這些得追朔到八輝訣的歷史,因為這套劍術過於古老,而創造這劍術的劍者在過去也可能是堪稱古今最強的用劍人,從人類殘破的歷史已經無從找到源頭的人,而留下來的,是散落中央大陸四處的古老劍譜文獻,最早收存這些劍譜原著的祖先所開宗立業,但這些開立宗派的,不過都只擁有八輝訣的八分之一,而有能力領悟這八分之一的劍術都足以成為後世景仰的劍者。而最後會統整成八脈、以及信仰之劍的產生,在歷史或是文獻上都僅以信仰統合為理由促成,但背後卻是八脈間,各脈為了取得完整的八輝訣而共識集結而成,並在國家與人民間也是保持著良好的形象與不忘以劍行俠仗義的精神,藉此做為宗教的號召力,成為了比起各國王室間最有影響力的組織。這樣你能明白了嗎?對八脈來說,這不僅只是內部的鬥爭,更是權、名、力以及利益都想要占為己有的爭奪。」

  「嗯……我懂了。也就是說當初聖女曾教會給我們的光輝訣,老爺他們雖然責罵怪罪下來了,但卻沒對我們這些侍劍者怎樣,那是因為這些都只是表面層的光輝劍招,實際上這套劍術真正型態是埵﹛A但除了八脈的各脈核心人物掌握劍譜知曉外,其他的人都無從學習。」

  「因為這樣,八輝訣在八脈間都存在想自己一脈最終成為正統而勾心鬥角,歷經無數歷史歲月,這些劍招從未失傳,被好好的傳承保留;但也因為為了確保自己一脈能夠真正掌握完整的八輝訣,各脈都做出了相同的事情,就是由每代繼承者創造改進、新增了表招,也因為沒人能分辨表堜菕A所以造就沒有任何一代信仰之劍真正完成過八輝訣,畢竟各脈匯聚給當代信仰之劍的八輝訣,恐怕都只是為了魚目混珠用表式劍招而已。」

  「人心啊。」愛蓮娜搖頭嘆息。

  「這種事情我們互相談談就好,妳別四處張揚就好。」

  「我知道,索倪大人,聖女殿下對我這麼好,我一定不會出賣她的。更何況現在我扮演著聖女殿下的角色,要離開聖所根本是不可能的,況且外頭也有王子跟三公主的眼線與護衛,替我守住外部質疑我的途徑,除非卅庫梅斯王同意,不然就算是八脈之主親臨也不能進入。」

  「我衷心希望他們別來。」索倪這時候說。
  「畢竟他們真得來了,卅庫梅斯王就算不同意,妳也不能拒絕會見他們。」

  「耶?為什麼?」

  「妳擔任光脈的侍劍者,跟莉恩相處也有一年之久,妳應該知道,現在各自八脈之主,早就隨信仰之劍被指定後,也跟著轉移到年輕一輩的身上了,能成為現在各脈之主的年輕人,妳應該不會不熟悉他們跟莉恩是什麼關係吧?」

  「啊!對喔……」

  「現在妳的身分是莉恩,他們約見妳的話,妳根本不能有拒絕的選項,不過也是因為他們很清楚如今在聖所的信仰之劍、聖女殿下不是莉恩,所以根本沒有來這裡與妳交談的必要。」

  「那為什麼──他們不揭穿我?」

  「也許他們也都在為是不是要跟莉恩鬥爭下去而苦惱吧,就如同莉恩的想法一樣。但無奈的,一邊是自己的家庭與門脈、一邊是同窗六年用心與劍交流的摯友們,該不該爭、該不該做,這對好幾代的信仰之劍繼承者,都是不斷在面對的問題,只是情越是堅定,最後的結果往往最傷人,杜蘭他就是一個最活生生的例子。」

  「他們也顧念著跟聖女殿下的友誼嗎?」

  「我只能說,雖然他們都跟莉恩有著濃厚的感情,但背後的宗脈動向卻不能由他們做出發點;所以以立場來做分析的話會比較客觀,地脈跟光脈是交好的關係,目前也是他們一直在外部幫助莉恩的相關封鎖消息,風脈與水脈並不想八脈既定的關係撕破臉,所以保持沉默,但闇脈、火脈卻很積極的在八脈內與外部尋求推翻杜蘭指名莉恩為後繼者的決定,冰脈與雷脈則是立場不明,但我想應該也不會是幫助光脈的一方;尤其是雷脈在杜蘭死後,也未以雷脈的立場進行過任何發言,就知道他們也不願意接受杜蘭的決定與做法。」

  「我懂了,所以撇除現在即位的宗脈之主,要接受底下的人求見,除了本來就知情的光脈,以及友好的地脈,風脈、以及水脈的人也許可以會面一見,其他四脈我盡可能拒絕會面會比較好。」

  「嗯!但這種情況並不用維持太久。」索倪又說。
  「莉恩有明確回覆我會前往古名八絕劍的論劍古今會,他身邊還有一個小小用劍人,做為情報目標,伊凱魯應該很容易提供我他們現今的下落。妳到了論劍古今談的會面地點後,待莉恩現身之後,這偽裝的身分就可以卸下了。」

  「嗯──說到論劍古今談,索倪大人是不是該替聖女殿下尋找進行論劍的人選?畢竟這次再失了面子,八脈底下的人又會──」

  「我不是說了嗎?莉恩現在身邊有一位小小用劍人。莉恩也有意思推舉他成為論劍的人選。」

  「耶!!那個用劍人可、可靠嗎?這可是關乎八脈的面子問題不是嗎?上次被〝刀〞給奪魁,對八脈的面子損傷很大不是嗎?」愛蓮娜緊張的問。

  「其實也沒有多少損失,畢竟上次刀流勝出的人物,就算叫杜蘭親上,也都是丟臉的結果,關於這點杜蘭跟我都已經心知肚明,明眼人也都看得很仔細。」索倪倒是輕鬆得、笑著喝茶閒聊。
  「伊凱魯給我的情報中,這次刀流沒意外,應該也是還會想辦法邀請他入席吧?所以如果真的是他出戰,那我們就有輸的本錢了,派誰出席都沒關係,其他六個流派想必也是半放棄狀態了吧,但就是怕如果不是他出戰,我想任何一方都會積極的想要拔得頭籌,到時候我們可是背負著輸不得的壓力。」

  「也、也是。如果我還只是一個國家的護衛劍士,沒成為聖女殿下的侍劍者,有幸見到這這世界各地的高手,我還真沒辦法想像世界上還有這麼可怕的用刀人啊!若要我想想能夠推舉上去能奪魁的用劍人選,恐怕提亞•艾羅特尼了吧,畢竟擁有御風者的天資加上完全契合御風者特質的最強劍術•流風劍式,也許有辦法能跟那位用刀人一較高下。」

  「聽妳這樣說,也許這次論劍古今會,就算他依然代表“刀”的出戰,莉恩推舉的人選也許有機會奪回劍的原先名聲也說不定。」

  「咦?索倪大人的意思,難道聖女殿下身邊的用劍人就是──」

  「哈哈──不是、不是。他身邊的只是一位小小用劍人而已。」

  索倪的笑聲中有些不說明白的意圖,讓愛蓮娜更加好奇現在莉恩身邊的用劍人到底是什麼人物。

  「報!聖女殿下!有訪客會見!」此時,在這靜謐的聖所處外頭傳來高亢的叫聲,似乎是聖所外頭較遠處經由術法傳遞而來的。

  「我、我正在跟老師討論重要的事情,這幾日都不方便見客。」於是愛蓮娜也急忙用術法仿照了莉恩的聲音回傳。

  「抱歉!聖女大人,我們只是告知訪客會見!這個訪客有取得卅庫梅斯王以及三公主的同意,拿著會客令前來!我們遵照命令直接給他們進入了。」

  這時索倪與愛蓮娜互看一眼,相互問道。

  「他們?看來不是只有一人。」

  「難道會是他們──」愛蓮娜緊張起來。

  「應該不是,畢竟如果是他們,不會有卅庫梅斯王以及三公主的同意才對。」

  因為真的猜測不出來到底來人是誰,但從卅庫梅斯王以及三公主都同意的這條線索,索倪較不擔心來人會對莉恩有不利的想法。

  而就在靜謐的聖所,外頭有腳步聲輕踏樹葉的聲響,可以判定為兩人,而且從步伐上,愛蓮娜先推測出了是兩個女性。

  「聽起來是兩個女性的腳步?」

  「這個感覺──啊!是她啊。」但索倪似乎用術法探知聖所範圍內的元素動態,經由元素的傳遞間,更加確定來人的身分。

  「索倪大人,是誰來了?」愛蓮娜好奇問。

  「是我的好友。」

  「喂喂!誰跟你是好友,可別在那邊混淆關係,外頭都知道你我的關係非常差。」而就在當索倪回答瞬間,一個嬌媚的聲音打斷了索倪。

  接著,兩個腳步聲的主人,踏入聖所中庭的露天亭子範圍內。愛蓮娜最先看到那兩人的身影與面容,而一見其中一人,就像似觸了電的感覺。

  「劍、劍之賢者!」也立刻說出那人的名號。

  「什麼討論重要的事情,不過就是在泡茶聊天而已。」希瑞蒂大辣辣得走到亭子裡,二話不說就坐了下來,然後拍拍石桌說。
  「訪客來不倒個茶先嗎?怎麼聖女越來越沒家教了,該有的待客禮儀呢?」

  「啊!這、這個…….」愛蓮娜扮演著莉恩的角色這時被希瑞蒂弄個混亂,但沒有立刻替她倒茶。

  「師父!別亂使喚人!想喝茶不用這樣麻煩主人吧!更何況人家還是信仰之劍•聖女殿下大人。」站在她一旁的菈蕾娜看不慣希瑞蒂的行為,於是自己主動拿起桌上的茶壺替她倒了一杯,也替索倪與愛蓮娜的杯子重新填滿。
  「抱歉!請原諒我師父的無禮!幫兩位大人添杯茶也算是和氣,請不要見外。」

  「哎呀!妳不懂啦!在莉恩不是信仰之劍前,我去光脈跟她見面,叫她倒杯茶還是跑腿買土產她都會幫我做的,小時候的她可是人見人愛的討人喜歡啊,怎麼現在都變了一個樣,整個人都高貴起來了嗎?」

  「啊!」愛蓮娜聽完之後立刻意識到自己露出了馬腳,想要做補正的動作,但立刻被希瑞蒂揮揮手制止下來。

  「算了啦!妳也不是莉恩,不用在我面前裝模作樣啦。光從妳用風之術法模仿莉恩的聲音開始,身為我風精靈一族的我就看穿了啦,何況不從這邊著手,你這小姑娘的個性反應完全不像莉恩啊。」

  聽到自己的身分被拆穿,愛蓮娜更加緊張,但是索倪卻是神情不慌不忙的喝下菈蕾娜所倒的茶。

  「哎唷!別怕成那樣啦,就算我知道現在在聖所裡頭的聖女是假的,我也不會說出去的啦!」希瑞蒂這時候輕拍菈蕾娜的肩膀,嘻皮笑臉的說。
  「放心啦!我口風很緊的,絕對不會說出去的啦。」

  「師父,妳的口風根本一點都不緊,每次答應別人什麼不說出來最後不都說出來了嗎?」菈蕾娜這時候在一旁冷冷的說。

  「是這樣嗎?」希瑞蒂裝傻道。

  「是的,師父妳經常亂說話。」

  聽到希瑞蒂與菈蕾娜的交談,愛蓮娜越聽越是心驚。

  「好了,愛蓮娜,妳回到聖所的本屋去吧。」這時,索倪開口說話了。
  「希瑞蒂是來找我的,她不會說出去的,妳不用擔心了。」

  「那、那我就先告退了。」因為過度驚恐,愛蓮娜恢復原本的聲音說道,然後慌張得趕緊離開。

  看到愛蓮娜離開,希瑞蒂有種惡作劇還沒玩夠的失落感,然後立刻拿起茶杯喝完。

  「真是──不好玩。」接著又抱怨起來。
  「怎麼只有茶,有客人來好歹備個酒宴吧。明明是聖女大人的聖所,怎麼待客這麼含酸啊!」

  「師父!請別再胡鬧好嗎?」

  「我像是在胡鬧嗎?真是的。」

  「嗯,真是抱歉。如果知道劍之賢者要親臨聖所,我應該會盡早通知卅庫梅斯王準備才是。」索尼說道。

  「好了啦!知道我在裝瘋賣傻,就不必配合我了啦。」但在索倪表現招代不周的侍禮後,希瑞蒂摸著頭不再裝模作樣了。
  「光菈蕾娜吐槽我就很夠了,你一起來我反而真的覺得尷尬了。」

  「師父,我一直都是很正經再跟妳說話。」

  菈蕾娜在希瑞蒂被後一說,那濃厚的黑眼圈與低沉的臉色在她後面,意外讓希瑞蒂感覺渾身不自在,也無法再說笑了。

  「呵呵──妳的徒兒還真是有趣。」

  「好了,菈蕾娜的事情放一邊,我們來進入正題吧。」

  「難得妳會主動來跟我交談,是什麼事情呢?」

  「及薩大陸那邊不久前不是有鬧出很大的新聞?吉內瓦王城進行了全面性的避難。雖然對外說明的很模糊、吉內瓦那邊也封鎖了大半消息,但我有向伊凱魯打探到情報,所以來龍去脈我算是都知道了。怎樣?好歹你應該有對我提出的人選進行觀察,跟你所提出來的人選該是毫不遜色,對吧!」

  「嗯──你說洛爾跟欣德嗎?」

  「跟你提的十二名劍與四大名鋒應該可以一較高低吧!」

  「唉──我都已經說過了,我從未質疑過妳所提的用劍人,而是我所提的與妳所提的出發點本身就是不同的,我是以劍再談論到人,而妳是以人再談到劍,我所主張的,是名劍本身必定會尋求到合適的主人,我並沒有為這些排定所謂的高低,因為在我的眼中,無論他們是否有絕世的劍術或是術力天份,他們終究會是名留青史的用劍人。妳那種只單論各類向限的戰鬥人選,雖然都可以說是用劍人之巔峰沒錯,但總會有遺珠之憾啊。」

  「唉唷!你這男人就是要這般計較。況且我提得這些人,正是因為他們在劍者的領域中都屬於佼佼者,所以他們的存在都可以在劍世界中掀起巨浪,你所提得,根本有半數的人根本不足以讓用劍人所追尋,反倒是我所提得人選,現在用劍人一旦想親自試劍,往往都會張顯自己的無知。」希瑞蒂辯解道。

  「這世界上能做為劍者的用劍人多如群星,同向限只界定一個巔峰的做法本身就是種狹隘,況且妳所界定的人選就實際層面來探討,也經不起底下的人挑戰,就好比光向限妳拿我女兒做為人選,但殊不知還有菲迪希爾、莉恩等等的同向限者,在我的眼光中,萌倪應該是還贏不了他們才對。」

  「我也不是說了──!我提得巔峰是他們擁有立於巔峰的隱性要素,就好比欣德若能再精修劍術與術法,以他那自然使用魔法的能力,就算是四大名鋒那個老不死的也肯定不是他的對手。再來像洛爾在吉內瓦覺醒,發揮自己的真正術力,我倒想看看這世界上還有哪個闇向限的用劍人是他的對手?就算把精靈之主一個個叫來試劍,我相信他們也只有被打臉下跪的份。而你的女兒可以說是光向限中具備最強術法資質的混血兒,要不是那你腦袋打死結的老爸不會教小孩,讓你親自來替她做劍術啟蒙,菲迪希爾跟莉恩哪可能贏的了她。」

  當希瑞蒂這樣說起索倪女兒的事情,索倪一臉無奈且說不下去的表情。

  「阿唷?說到你的傷心處,抱歉嘿。」希瑞蒂也知道索倪在光精靈部族的往事,所以說道。

  「師父!妳就是那張嘴愛亂噴人!」

  「──如果妳只是要再一次跟我爭論這些,那妳以後就不用再來跟我特地會談了,因為我們本來就看法不同,無論爭了七百年,依舊不會有共識的。」

  「唉唉!開大絕了,每次講輸人就說講不下去。你這男人的心胸才真得是狹隘好不好。」

  「師父!是妳太愛逞口舌之快了。」

  「好啦!好啦!不提這些啦,我也知道每次見面跟你說到這些都是鬧得不歡而散,但我這次可是主動來找你,自然是有別的事情想跟你好好討論討論。」

  「哦?」

  「其實呢──在一年前我遇到一個小小用劍人,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對他特別感興趣,所以把我八向限律定的巔峰名單給了他,後來在伊凱魯的情報中,他也被牽連進了這次魔劍事件,你應該見過他了吧?」

  「你說倫多?」索倪倒是聽了,先前爭論口舌的煩躁都消失了。

  「說真的,我名單所記載的八人,不見得有機會遇上,但他短短期間無形之中都很因緣際會的碰上了,這點讓我很意外,但更讓我在意的是──神諭也在他身上。」

  「嗯!這我也知道,而且他身上還有謎團。」

  「是吧!是吧!」

  「那你特別來跟我談起他,是想說些什麼?」

  「我啊──!認為這個小小用劍人,將在不久的將來,會對整個劍世界中掀起一股有趣的大浪來。」

  「所以妳就為了這樣一個小小的用劍人,特地來跟我會面詢問我的想法?」聽完希瑞蒂真正的來意,索倪倒是笑了一下。

  「怎樣?不行嗎?雖然我認為他現在還差得很遠,但如今聽伊凱魯說,他也獲得了鑄劍神匠替他重鑄的神劍,加上他又跟莉恩在一塊,雖然他不過就是如同過去許許多多用劍人為了求劍而四處旅行,但他這一路上無形中都可以巧遇到我所點名的人選,又可以巧合見到如今劍世界中舉足輕重的人物,我在想──他這趟旅行將會不是只有自我的成長,而且還為促成整個劍世界中巨大的事件也說不定。」

  「哈哈──雖然妳我的想法總是異常衝突,但這次,我跟妳卻有同樣直覺的預感啊。因為我也對倫多抱持著相當看好的眼光,他未來肯定會是劍世界中不可忽視的劍者人才。」

  「是吧!是吧!」

  「不過我還是跟妳說一下,神諭會再出現雖然感到意外,可是在外頭的精靈族也就只有你我,雖然不知道是哪個精靈族部落的背後傑作,但妳我心照不宣就好,別將此事傳到精靈族的部落裡頭。畢竟這事情讓妳我部落裡頭的人知情,又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都說我的口風很緊了,這種有趣的事情我壓根子不會跟大哥說的啦,何況你跟我又進不去部落裡頭了。」

  「嗯!那接下來,妳打算如何?難得聽說妳前陣子才回到西北大陸去編寫書籍,結果好像也沒過多久又跑遠門出來到中央大陸了。」說完了該說的,索倪基於同為精靈族的人,互相寒暄幾句。

  「碰到倫多之後就覺得這劍世界應該又會吹起一陣有趣的風勢,所以我順著這個風勢跑出來,怕錯過什麼有趣的時事啊。」希瑞蒂回覆道。
  「加上信仰之劍傳承的事情也鬧得沸沸揚揚的,我有預感到中央大陸這一年八脈應該會有大事發生,來做個搶先席看戲。順便趁這段期間,帶帶徒兒出來見見世面,別只在我的書堆裡面用看的去認識什麼用劍人,而實際來看看真人會比較有感覺啦!」

  「看來妳並沒有預定的打算,那──能幫我一個忙嗎?」

  「咦?你跟我感情有很好嗎?憑什麼要我幫你的忙?」希瑞蒂故意這樣說道。

  「師父!」菈蕾娜為希瑞蒂這種態度生氣。

  「這件事情是伊凱魯特別交代給我,但我聽妳說想帶徒弟去了解劍世界的名人,那這讓妳順路去也是不錯,畢竟這事情對妳來說一定很有趣才對。」說完,索倪拿出兩封書信,遞交給了希瑞蒂。

  「哦──」希瑞蒂收到之後,毫不猶豫便打開來看了。

  「師父!你怎麼這麼沒禮貌,那不是給你看的信吧!」

  「沒關係的,信的內容不是什麼特別機要的事情,伊凱魯不會介意才對。」索倪要菈蕾娜不用介懷。

  「喔齁──」一看完兩封信件之後,希瑞蒂就如同索倪所說的,顯露出覺得非常有趣的表情,然後將兩封信件給收了起來。
  「伊凱魯居然打算這麼安排啊,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沒想到先有一場確定的好戲先開鑼了!這屆的論劍古今談我肯定要去湊個熱鬧!哈哈──」

  「也替我向老前輩問好。」索倪鞠躬向著希瑞蒂說。

  「老前輩?你也太假仙了吧!雖然那老不死的以人類年紀確實是誰都要叫他老前輩,但他要跟你還有我稱輩分的話,應該是他叫我們老前輩吧。」

  「呵呵──以外貌來說,要他叫我們老前輩,恐怕也不合適吧。」

  「也是啦!我可是永遠的二十八歲呢!」

  「師父……你最好還是有點年齡上的自覺,多成熟一點。」

  「唉唷!妳這個徒弟就是特別愛說我的難聽話!」被菈蕾娜一句話牽動眉毛間的怒氣,於是希瑞蒂也不在多待片刻,起身要離去了。
「好啦──我們走吧!走吧!剛好有這麼機會帶妳去見見這時代最具盛名的用劍人,也可以說是這時代劍者中的翹楚人物。平時可是沒多少機會直衝見到本人的啊,就算是我要拜訪,那幾個看門狗弟子也是死不讓路,這次多虧有伊凱魯贊助,妳可真是幸運。」

  「咦?最盛名的用劍人?是哪位?」菈蕾娜腦中記憶著希瑞蒂許多筆下的用劍人,但聽她說樣,似乎猜不出來是哪位。

  「他曾經敗過提亞•艾羅特尼,雖然沒被希瑞蒂訂為八個巔峰,但希瑞蒂應該有編寫過關於此人的生平事蹟才對。」索倪提供線索說。

  「啊!難、難道會是那位──」這關鍵的線索,很容易就被菈蕾娜猜出來了。

  「沒錯!一個年紀上百歲的老妖怪,人類之中術法根基最卓越的用劍人,同時也是現在中央大陸上門徒最眾多的一支劍脈宗主,更是駕馭了四大名鋒•冰靈之殤的持有者──夏烏洛•洛薩•亞達吉姆斯。」希瑞蒂更是補充說明了這位即將見面之人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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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37 登陸中央大陸•吉爾梅斯 加入書籤
  237 ─ 登陸中央大陸•吉爾梅斯


  今日船外的天氣依舊是晴朗,幾天下來有不少人聞訊會有兩個女孩會在船尾的甲板上進行對劍,於是圍觀的人開始變多了,許多船員也抽空休息來靜觀。畢竟這兩位女孩交戰的過程,一日比一日還要精彩,讓觀看的人越來越不容錯過──

  「喝!」

  倫多主動衝向了莉恩,單手持著手中的名劍,朝著莉恩的胸前揮砍。莉恩眼睛一亮已經看穿倫多的意圖,以及下一手的動作,一個小後跳避開了倫多劍橫揮的軌跡。而倫多已經清楚莉恩的動態,揮劍的力道途中就卸去半分,快速轉為直刺。在劍鋒端刺向自己的側臉,莉恩眼神一凝,手中的劍由側面打擊倫多的劍,並藉由側面施力,將兩人的劍在面前轉了幾個迴圈,將兩人的劍都壓制到了腳底下。

  但似乎這樣的作法兩人都清楚接下來的應對,倫多出拳直擊,而同時間莉恩卻是出掌接下倫多的拳頭。

  一接下的瞬間,手腕靈活瞬間的扭轉伴隨強烈的力氣將倫多整個人上下顛倒,給他翻了個身,騰到了空中。

  「哇!」

  倫多雖是被驚嚇到,但仍沉面對莉恩接下來打出的一拳,於是瞬間反應將劍當盾牌,橫擋下這拳,但仍能感受到莉恩強大的拳力,將自己給打飛了。

  但飛退的身子也靈巧的在利用劍撐住地點,一個後翻站穩。

  可是莉恩也同時刺劍而來,倫多立刻後仰躲過了刺擊,莉恩也應對倫多的後仰動作,刺過的劍立刻在小幅度的舉起再往下砍;而倫多腳步挪移間,以莉恩為中心,如陀螺打轉,從她側面快速急繞,並伴隨著橫劍一擊。

  但莉恩一個微笑似乎倫多的一連串動作都在預料之內,倫多從自己身側繞至身後的一劍,隨自己看下的劍再度在手的輕巧轉動,騰挪到的身後豎劍,黨下了倫多的繞身橫砍。

  擋下的瞬間,莉恩再一個跳躍,跳到了倫多的上方。倫多有所意識到,立刻向前翻滾,莉恩也同時將劍如同飛刀般射出,也因為倫多昨日也經驗過,所以這擊早應對的向前翻滾,躲過了飛劍。

  翻滾完後,倫多抓緊這勝機而衝向手中無劍、也無防備的莉恩進行決定性的攻擊。

  「呵呵──」但倫多的打算都在莉恩的眼裡,再次一個微笑,手解開了脖子的黃色長頸巾,如同鞭子般擲出,用頸巾如同手一般纏住了自己擲射插入船上地板的劍,一抽,竟然利用起長巾作為連結,甩動,再次丟向、刺向了倫多。

  「還有這種用法嗎!?」倫多自然是驚呆了,來不及反擊,被長巾連結再次丟來的劍給刺得正著。雖然即刻由攻擊轉為防守,用劍擋下了飛劍但也被這飛劍給打斷了步調,身體的重心被打擊到連退數步。

  接著莉恩一個落地,急衝,接下反彈的劍,握劍,衝向倫多;儘管倫多趕緊穩住重心,舉劍要再接戰,但已是慢了一步。莉恩刺來的劍快了一步穿過了自己欲抵擋的劍,但停在了自己咽喉前之處。

  「呵呵──承讓了!」

  「……又是我輸了。謝謝指教。」

  看到今天的勝負有了結果,圍觀的眾人無不拍掌叫好。

  「喔喔──今天也是金髮的小妹妹贏了!」

  「也不能這麼說,今天那個綠頭髮的小妹妹差點可以贏過一次了,但是金髮小妹妹那招用頸巾如同手一般操控劍的手法很厲害啊!」

  不同過往倫多一個上午不停的進行反覆對練,如今最後一天的船期,算是做驗收般跟莉恩進行了一場實戰的用劍對決。但此次的結果還是倫多敗北的結果,但這沒讓倫多感到失落,而還是很高興對著莉恩說。

  「果然還是贏不了莉恩妳,妳剛才後半段用的那個手法好厲害喔…….我還以為妳的劍已經脫手了,可以趁妳手中沒劍的時候取得優勢,結果反被妳給這意外的技巧給打敗了。」

  「呵呵──這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情。這邊我還要提醒羊兒你,很多用劍人都會根據習慣,手上會有很多看似沒什麼的裝飾品或是特別的衣物,但這些都可能跟個人用劍的習慣息息相關,你以後在他們戰鬥的時候,要有更多的心理準備喔。」

  「嗯!我又學到了一課。謝謝妳!莉恩。」

  看到兩人的劍決今日似乎只打一場就告終,圍觀的觀眾人也開始逐漸散去,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莉恩與倫多也各自收劍,一同離開這個練劍的地方,觀察的船員也放心離去。

  「不過說真的──在船上的幾天下來,羊兒你的進步是非常顯著的喔!最一開始跟你對劍,你的應對可以說非常好猜,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攻守概念,只是照著你認為你施展劍術時會採取的判斷去做應對,所以導致很容易預料後面的幾手,可是到了現在跟你對劍,你的行動終於開始是有了思考而做了安排,所以讓我用劍也被迫要這麼多動了。」

  「雖然一開始跟莉恩你對練,我連要讓莉恩妳腳步移動幾步都很困難,實際對砍招我就會立刻落敗──」

  「但是現在卻有模有樣了,要是我精神一放鬆可能就會輸了呢。」

  「可是我總感覺──莉恩妳還是沒有什麼認真的感覺啊。」倫多看莉恩這般從容,一點也不像似認真過的驚險。

  「我很認真的!實際上,如果不用術法跟魔法那些的,單純的對劍比的就真的是體能跟對用劍的理解,倫多又不是很差的用劍人,這幾天羊兒對劍上的改變可是很巨大的。」

  「是這樣嗎?莉恩妳感覺都一臉迎刃有餘的模樣啊。」倫多仍舊有點不敢相信的看著莉恩。

  「呵呵──不要從我的表情去評斷我沒有認真啊,實際上,跟羊兒在戰鬥的過程中我是滿緊張的,也只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如果你要說上船的第一、兩天,那時我跟你對劍確實比較有餘力,但如今跟你對戰,已經不同了,因為連你自己都感覺到自己在應戰的過程中有明顯的改變了,不是嗎?」

  「這幾天我確實也能感覺我在出劍的思維有了很大的改變,莉恩妳也確實不在那麼隨興應對我……但是莉恩妳在戰鬥中的時候對我布局根本一點反應都有沒有,反倒都是理所當然的破除我動作,所以我才覺得莉恩根本沒出什麼力。」

  「呵呵──那是因為羊兒現在還太容易被人看穿的緣故。」莉恩聽完後,拍拍倫多肩膀說。

  「耶?結果還是我的問題嗎?」

  「呵呵──羊兒,你在我解開你的劍勢同時,總會露出驚訝的表情,讓人一眼就知道,你沒想過對方會這樣破除你的劍路,對吧?」

  「是啊!就像莉恩妳教我下棋之後,我在跟妳每一次的對戰都會反覆思索上次的經驗,以及從妳的動作來擬定我接下來的攻擊與反應,但莉恩妳總是會時不時做出我意外的行動,打亂了我原本的節奏,也跟下棋的時候一樣將我的棋路完全封殺了。」

  「羊兒雖然學的很好,可是小細節反而死腦筋沒轉過來呢。」莉恩伸出手指,搓了倫多的額頭一下,笑了出來。
  「當我沒依照你預設的行動就露出吃驚的表情,那不就更容易讓人猜到你在打什麼主意、下什麼棋了嗎?雖然你在戰鬥跟下棋的集中力很足夠,但自己的反應也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啊。」

  「啊!」倫多聽到莉恩的糾正,立刻恍然大悟。

  「如果羊兒是精於欺騙他人的用劍人,或許會利用這點來誤導對手,但很明顯羊兒是個天真單純的用劍人啊。」

  「莉恩妳是在嘲笑我吧?」聽到莉恩這樣說,倫多感覺有點不是開心。

  「我沒有那個意思啦,我只是想說──如果你不擅長使心機的戰鬥方式,那就盡量訓練自己在面對出乎自己意料外的情況下,盡量保持冷靜與沉著應對,不露出破綻,這樣就不會被人看穿你真正的意圖了,就像我一樣呀。」

  「原來是這個意思,但這對我來說──不是件簡單的事情,畢竟很吃驚就是會感覺很吃驚,還要保持不露聲色……」

  「好了,現在不用花太多精神去煩惱那些,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該去吃午餐了!」這時莉恩牽起倫多的手,拉著他要前往船裡的餐廳,一旁等候的菈比也竄了過來,跳上了莉恩的肩膀上。

  「嗯!那吃完午餐後,下午我們繼續下棋吧。」

  「呵呵──羊兒你最近都很專心到忘記旅程的時間了,吃完午餐後,下午就要即將到岸回到中央大陸囉。」

  「啊!對喔!」經由莉恩的提醒,倫多才意識到這是第七天預計到岸的時間點了。
  「不知不覺就過了這麼多天,要回到中央大陸了。」

  「走吧!吃完午餐後我們就回各自的房間整理行李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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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片蔚藍的大海,巨大的郵輪維持一定的速度前進著,而眼前原本幾天前遠處依舊是藍色的,如今已經看到了不同的景色,出現了陸地,一座不亞於在及薩大陸的海港大小的巨大港鎮就在眼前了──

  巨大的船體停靠是非常小心翼翼的,靠近港口的速度非常緩慢,挪移船體的程序也非常緩慢,但郵輪還是順利的靠岸了。

  「這裡就是吉爾梅斯大陸東北岸的大港•馬魯梅可斯。我們回到中央大陸了!」

  雖然郵輪已經停靠完畢,但似乎必須等候下岸的審核機制,船裡頭的人才可以下船;但旅客們都在船的邊緣柵欄邊看著即將下岸的海港,倫多與莉恩也在此等候下岸的時間,並一邊欣賞馬魯梅可斯港口都市的風景。

  「雖然是回到了吉爾梅斯,可是對我來說,除了亞科多鎮外的每一處都是新地方,我還真看不出來中央大陸的城市跟及薩大陸那邊的城市有什麼不同呢。」看著中央大陸海港都市的風貌,倫多如此說道。

  「呵呵──大致上沒什麼太大的差異,但文化上的差異其實滿大的。」莉恩笑咪咪的回說。
  「等下一路上我再來替羊兒你說明,中央大陸跟及薩大陸有怎樣的不同吧。」

  「……雖然說莉恩妳是主動要求跟我旅行,但從達烏克魯領地開始,這一路上妳好像導遊一樣,對路途中的人事地理都非常了解,我還接受妳指導劍術、術法、還有念書學習一堆常識的知識……妳懂的東西真的好多又好廣,就跟菲迪希爾哥哥一樣。」倫多這時候問出了自己的假設。
  「難道莉恩妳也是從這個港口搭船到及薩大陸的嗎?」

  「呵呵──猜錯囉!我是從中央大陸的大城市搭乘直達吉內瓦的長途飛行船去到及薩大陸的,我會對這一路上很熟悉,不過是因為我有事先拜讀世界地圖跟熟讀東南大陸編撰的旅遊雜誌罷了。」

  「旅遊──雜誌?世界地圖?」

  這時莉恩放下巨大的行李,然後開始從其中拿出了一本厚重的書籍交給了倫多。

  「就是這個!世界地圖大全!這是這去年前的編撰版本。」

  倫多接過之後打開來一看,發現這本書的第一頁就描繪了一幅完整世界地圖,之後的頁面就開始針對區域性,有詳細的分類整理,將這個世界各地的城市名稱、國家名稱、甚至國家領土做上了詳細的區分。

  「這──這地圖也太詳細了吧!」倫多手邊也有及薩大陸所獲得的地圖導覽,都比起這一本書詳細的編撰,可以說是完全不夠詳細。而且光看第一頁的地圖表現方式,倫多手中的地圖可以算是手繪的,有些位子在經由自己親自走過時候還可以發現錯誤,但這本地圖書籍所繪出的,根本不像是人可以畫出的精細度,讓倫多驚嚇不已。
  「跟我在及薩大陸那時拿到的地圖……根本不能比啊。」

  「東南大陸那邊滿容易入手購買的地圖書籍,每一年會出版一次最新的,包含國家的變化,以及領土的更正等等,以及警示評比。」莉恩一邊說著,一邊又拿一本又一本。
  「然後這本是針對風景的景點的詳細旅遊雜誌,也是每一年會有一期刊;然後這本是美食雜誌,也是每一年會有一期!這本是針對文化的介紹!」

  「等、等等,訊息量太龐大了,我有機會再看吧。」倫多沒有接過莉恩其他幾本書,而是將手中的那本地圖書籍稍作翻頁後,便還給了莉恩;莉恩也接過收了起來,快速收拾進入大行李包中。
  「雖然我沒想過東南大陸居然能編撰出這樣的書籍,但是我更意外莉恩妳帶了這麼多種類繁多的書籍。」

  「都是我覺得用得到,或是當初離開時隨便塞進去幾本而已,反正我也很喜歡看書,畢竟當初一個人旅行的時候,也就只能這樣看看書來化解無聊的情緒而已。」

  「現在已經可以下船了─!請各位旅客別推擠,照著路線排隊下船吧!」這時,座位下船的階梯已經連結好,船員也已經結束入港的審查,所以在下船的階梯邊大聲呼喊。

  聞言之後,隊伍便開始整齊地向著該處移動,排隊等著下船。

  「走吧!羊兒,可以下船了。」

  「嗯!」

  整艘船可容納千人的旅客,但此次航途僅搭載了半數的旅客,但接近五百多的船客排隊下船,倫多與莉恩也是等候了十幾分鐘,才走下了船,踏上了馬魯梅可斯港口的地面。

  在下船之後,繳交回了上船前特別囑咐保管的搭乘船票,倫多與莉恩便可以自由離開了;兩人順著港口的道路,開始往都市的中心走去,沿途,莉恩與倫多一邊開始閒聊起來──

  「──聽完莉恩妳剛才說的那麼多本書籍,我在想──東南大陸那邊該不會有類似世界用劍人評比的書籍吧?」

  「是有呀!雖然東南大陸那邊對用劍人的演變有些特別,但是他們那裡也很熱衷劍決這樣的運動。也是一年一次有個出版公司專門進行調查總評,包含整個世界所有知名的用劍人排行榜都有做喔,他們所做的雜誌一直都有很高的購買率,據說公信力滿高的。」

  「還真的有呀!那莉恩身邊有嗎?我想看一看!」

  「呵呵──很可惜,我沒有那樣的雜誌。」

  「咦?為什麼呢?莉恩對他們調查的用劍人沒有興趣嗎?」

  「有興趣是有興趣,但是我不喜歡那種太過主觀的調查,畢竟我認為,靠自己的劍與那些人用劍交流,比起那些數據的比較來的更為真實。羊兒,妳應該也會有這樣的想法吧?畢竟這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可能都會因為機緣巧合碰到的用劍人,他們可能都不比那些時常在世界上露面的用劍人來的差呀。」

  聽到莉恩這樣說,倫多也點頭,發自內心認同。

  「是啊!一路旅行下來的我,也是這樣想的!」倫多這時候無心的說出這段話,反而讓聽到的莉恩聳了一下肩膀,肩上的菈比似乎也清楚莉恩的情緒反應,也跟著冒出冷汗。
  「就像莉恩明明這麼厲害,卻只能在八脈中擔任侍劍者的話,肯定無法顯露什麼光芒一樣,畢竟會被更厲害的八脈主人,還有信仰之劍的光彩給遮蓋住,我相信世界很多用劍人都這樣被人忽略掉了,儘管我已經翻過了及薩大陸,但我還是感覺到一定有隱藏在各地角落、像莉恩這樣厲害的用劍人我漏掉了。」

  「呵呵──這個嘛。哈哈──」

  「我說錯了什麼了嗎?」

  「沒事!沒事!我們先去打聽關於用劍人的消息吧!」

  「……嗯。」倫多在經過與洛爾等人旅行後,或多或少對這種人與人之間隱瞞的感覺有察覺到,但他似乎覺得莉恩應該沒什麼壞想法,所以他沒對莉恩有多大的深入探問,打住了話題,點頭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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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馬魯梅可斯港口鎮中,倫多在莉恩的引導下,進入了劍術的到場,經過數個時辰後,兩人又一同離開,從倫多身上的汗水,以及外套由莉恩先替他拿著,能清楚倫多在道場媕Y與劍術道館的主人進行了一場劍術戰鬥。

  「呼……算是……贏的很驚險,是很厲害的用劍人呢。」倫多吐了口氣,還對剛才的戰鬥進行自我反思,以及給予對手認可的言論。

  「呵呵──但是羊兒你沒用劍術啊。」莉恩將外套遞交給倫多,笑著說。

  「剛才那個老師傅明顯不會釋放術力跟魔法,基本上就用術力循環跟我應對而已。我想藉這個機會,照著莉恩在船上教我的那樣,跟那老師傅進行單純的用劍對抗,而且那老師傅也很清楚我的用意,也沒有跟著使用劍術,所以這場劍決,我們是踩在同個限制下交戰的。」

  「是啊。這場劍決你表現得很好唷!這樣看起來羊兒現在即便不使用劍術,也有一定的用劍水準了。」

  「不過──我剛才明顯快落敗了,若不是一個那個老師傅最後照著我期望的誘導攻擊了我左側,不然我也沒能順利反攻,加上那老師傅的體力明顯不濟了,不然拖下去也許還會被他搬回局勢。」

  「看來羊兒很清楚呢!」莉恩稱讚倫多的自我省思眼光。

  「不過也多莉恩妳這樣教我,讓我在種單純用劍的比拚下,學習不一樣成長的機會。如果是過去的我,可能很單純就用流風劍式應戰,就算輕鬆打贏對手,這樣也沒能有機會看清楚其實對手的用劍能為比我還厲害。」

  「雖然羊兒你可能有了一點自信,但是可不能太驕傲喔。」莉恩這時候微笑的說。
  「那個老師傅是不差,可是他也只是中央大陸其中一個用劍流派的小師傅等級而已唷!畢竟這海港雖大,不過馬魯梅可斯卻只是個交通地方的地方,若是往大一點的國家大城去,跟那裡道館的劍術師傅進行這樣的用劍對決,恐怕以現在的羊兒來說,是會像跟我對劍的情況是一樣的。」

  「呃……我會盡量努力鍛鍊好我用劍能力的!過去我真的太依靠自己本身流風劍式的優勢了!」

  「呵呵──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擁有這樣的劍術本來就是你的實力一部分,你要拿出來使用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是畢竟會術法的人並不是多數,很多人也不會魔法,但他們也許身負厲害的用劍造詣與劍術巧思,你放低自己的能力與他們公平對決中,還能提升自己的用劍水平與見識,這本來就是不錯的做法。你說是吧?」

  「嗯!」倫多用力點頭認同莉恩的話。

  「對於用劍的本質你有在確實提升了,那麼現在打鐵趁熱,我也開始來教羊兒你,關於術法的使用吧!」

  「莉恩妳要開始教我術法了?現在的我可以學了嗎?」倫多聽到莉恩打算開始指導自己術法的知識,整個人都驚訝了起來。

  「從及薩大陸過來,一路上你也累積了不少相關的書本知識了,本來就差不多是時候了。只不過──我們是從最基本的開始,要一步一步確實的學好,如果你在使用上有什麼自己的想法與疑問,可以提出來問我,但千萬別自己偷偷的去測試什麼喔!畢竟術法使用上真的有非常多的隱藏風險。」

  從莉恩認真的表情,倫多只能用力點頭,承諾自己絕對不會自作主張。

  「我、我知道了!」

  「嗯──雖然是這麼說了,但讓我稍微思考一下該怎麼指導你比較好。」

  看著莉恩是真的費盡心力在想著指導自己術法,以及先前對自己用劍的指教,還有種種的旅行引導幫助下,倫多產生了一些不好意思的想法與表情。

  「羊兒?你怎麼了嗎?」

  「沒、沒有。只是想到這一路上,從蒙受莉恩妳的好意,才能讓父親的劍重獲新生,這旅途又是受妳照顧,還特別指導我劍術與術法,總感覺這樣無端受惠有點過意不去。」倫多說出自己的想法。

  「不是有說了,作為回報就讓我們一起旅行,你不用想這麼多呀。」莉恩的回答是很認真的,她並不在意給倫多做這麼多事情的回報。

  「可是──莉恩妳真的沒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我幫忙的嗎?至少像莉恩妳這樣在旅行上不段給我指導,莉恩有其他的需求也可以跟我說啊,不然總覺得我佔了妳好多便宜。」

  「羊兒真是個老實人呢!」聽到倫多這樣說,莉恩思考該如何指導倫多術法的事情好像有了個譜,進而去思考別的事情,然後笑著雙手一拍,對著倫多說。
  「嗯嗯──那樣好了!羊兒,你把身上的錢都給我吧!」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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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魯梅可斯港口鎮上較為偏僻的一處老屋子中,一群小孩以及兩、三個大人與著莉恩寒暄,倫多在門外等候著;在莉恩與小孩們開心道別後,便走出去與倫多會合。

  「抱歉,讓你久等了。我們走吧!」

  「嗯。」

  兩人一同離去後,仍有不少小孩邊跑出來揮手,莉恩也不時回頭笑著揮手回應,直到兩人稍微往鎮上的中心移動了,小孩也沒再跟來,倫多才開口說道。

  「剛才莉恩妳說要我身上所有的錢,我一時間還嚇了一跳,想說一路上妳看起來也不像是重視錢財的人,結果是拿這些錢捐款給了鎮上的孤兒院。」

  「呵呵──平時間我都會這麼做的,別這麼意外,畢竟好歹是八脈裡的人,我也經常從事這樣的宗教救濟;一方面可以幫助困苦無助的人們,一方面也可以傳播宗教信仰。」

  「原來是這樣。」聽完莉恩的解釋,倫多稍微能夠理解,但也順勢問道。
  「說到這個,莉恩,我滿想知道八脈的故事呢。能告訴我一些關於八脈的事情嗎?」

  「嗯?難道羊兒你想要加入八脈嗎?」

  「這、這倒也不是。我只是好奇這到底是個怎樣的組織而已。」

  「呵呵──八脈是一種宗教組織,而所謂的宗教與信仰,便是我們有一個共同侍奉的神祇──賽倫多瓦,並以此神祇為思想上的信仰與寄託。」

  「神祇?這世界上真的有神的存在嗎?」倫多聽完,驚訝的問。

  「嚴格說起來,這位神在過去可能也是人,不過身為我們八脈信仰起源,要追朔他存在的年代時間恐怕要到了萬年前,當然經過這萬年的歲月,隨著時間推移與教義繼承下來,這個八脈所尊敬的〝人〞,到了我們這千、萬年後的後代人心中,便被神祇化了,畢竟也不可考究了,只有不斷隨歷史喧染加深的崇拜。」

  「賽倫多瓦?亞科多旁那個巨大的世界樹,我記得也是被村裡的人稱為賽倫多瓦世界樹。」

  「是的,那個巨大的世界樹,便是以八脈共同信仰的神祇之名所命名的。」莉恩點頭說。
  「據說,便是那位神祇永眠之地,所以在吉爾梅斯大陸所有國家在八脈的要求下,簽訂了維護那片森林與世界樹的環境協議,不得在世界樹森林海外範圍百公里內建造城鎮與破壞森林海的環境,畢竟八脈雖然是宗教而起的組織,但是卻是以個比起各國家的軍隊更強大的組織,加上千萬年下來的信仰民眾累積,要是八脈一同起意號召,也許可以很輕易顛覆這土地上任何一個國家,所以每個國家都很積極的八脈保持強烈的友好聯繫,因此他們也很遵守這條制約。」

  「喔喔!能夠理解。可是──我的故鄉為什麼可以理所當然的存在那裡呀?」倫多有了很大的疑問。

  「我也不曉得詳細的部分耶。我只知道,能特別存在世界樹森林外的五個小鎮,跟某件事情有關聯,所以才有部分人類得以生活在那裡的,算是特例。這是聽身為精靈族的索倪老師提起。」

  「是這樣呀……如果沒聽莉恩妳這樣說明,我還真不曉得亞科多鎮到底有什麼特別的,或者該說聽完這些,我還是感覺不到村子裡到底有哪一點特別的地方,也沒聽那裡的大人們說過有什麼特別的故事呀。」

  「呵呵──」莉恩笑著回應。

  「可是──這樣真的沒問題嗎?一個宗教的組織擁有可以隨意顛覆任何國家的群眾力量,那國家的治理者不是很難以管理人民嗎?」

  「關於這點,羊兒你不用想這麼可怕,因為八脈雖然有這樣的號召力,可是從不干預國家的治理與法律。而且不光是八脈,在吉爾梅斯大陸上有無數的宗教,大多數的宗教也都有很大的影響力,但大多數的宗教教義,都是以教化人們善念為根本,通常我們的教義會比起法律所要求的道德底線更加嚴厲,而教眾就更沒有理由違反法律,因為那可能先違反了八脈的教義了也說不定。」

  「原來是這樣啊。」

  「像我這樣捐錢給孤兒院的事情,其他宗教底下的人們也是時常這麼做的,為了就是建立好宗教的良好形象,也有契機在未來這些受到幫助的人會自主的信奉八脈。當然也不光是如此,只要國家能提出能夠幫助到人民的事情,各個宗教都會動員教徒配合國家積極去參與,所以某方面,我們這些宗教也是在配合國家做事的,沒有什麼權利的啦。」

  「說是這樣說……但國家確實很怕惹到你們這些宗教組織吧,一個弄不好讓你們號召群眾滅國應該不是不可能吧?」倫多嘆口氣說。
  「之前聽菲迪希爾哥哥說過,及薩大陸是最動亂的大陸,但是中央大陸卻是長久以來都沒有戰爭,原來是因為歷史悠久的宗教群維繫著中央大陸的平衡,讓各國只好乖乖以人民為本,不敢以國家的王族或是少數人意見示意妄為吧。」

  「呵呵──也可以這麼說啦。」

  「那莉恩…….八脈的教義是什麼呢?有什麼特別需要遵守的嗎?」

  「八脈教義算是比較自由的,所以在中央大陸才有最龐大的教徒;我們的教義就只是以劍與自然為本,主張互助共生、用善舉改變世界、崇尚自然;普通的教徒沒有硬性的要求,只要保持日行一善的心意基礎概念即可;不過凡是有一定身分的教徒,要是做出違反善意出發的事情,便會被八脈裡的侍劍者肅清,但要從普通教徒被欽點更高的身分,到有機會進入八脈裡面學習,是需要經過層層實力考驗與人格檢驗才行,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隨便加入的。」

  「喔──那這樣說起來,莉恩妳能成為侍劍者確實是件不簡單的事情!」

  「還好啦。如果是羊兒你,我想八脈一定也很歡迎你加入,畢竟你會流風劍式,個性人品又好,上頭的人一定會很歡迎你加入的!」

  「我就算了吧……畢竟我對八脈的歷史與內部又不是很了解,隨便加入裡頭會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我現在只想好好進行這趟尋劍的旅行。」

  「呵呵──也是,我也不希望羊兒沾染到我們八脈內部的事情。」莉恩聽到倫多這樣說,也笑著贊同他的決定。

  「嗯?」聽出莉恩話中有話,倫多轉頭又問。
  「聽莉恩妳這樣說,是八脈裡面有什麼麻煩嗎?」

  「啊……這個……哈哈──沒什麼、沒什麼啦。」莉恩顯得很緊張,揮手又搖頭說。
  「八脈都存在這麼歷史悠久了,哪有什麼麻煩。」

  莉恩並不想將八脈內部的矛盾牽連到倫多身上,所以把話題整個打斷,拉回了指導倫多術法的事情。

  「總之如果以後羊兒你對信教有興趣,我會再說明的,但現在我們還是放回怎樣指導你術法上吧!」

  「嗯?莉恩妳想怎麼教我呢?」倫多也很順著莉恩的意思,不再對八脈詳細探問。

  「剛才把羊兒你身上的錢都拿去捐款了,所以我們就來去賺錢吧!」

  「嗯──就算這裡是吉爾梅斯,應該也跟及薩大陸會有一些經濟連結,我身上原先帶的那些金幣還只是伊凱魯哥哥給的一部分而已,如果這裡找得到仲介所,也許──」倫多不以為意的說。

  「別這樣啦!我知道羊兒很有錢,但是我們就從零開始吧!這也是為了指導你術法喔!」莉恩急忙碰著倫多的雙肩,說道。

  「喔……那怎樣將賺錢跟學習術法牽扯在一起呢?我們要去哪裡賺錢呢?」

  「及薩大陸有仲介所,我們吉爾梅斯這邊,則是有──冒險者公會!」

  「……冒險者公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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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38 冒險者公會 加入書籤
  238 ─ 冒險者公會

  「莉恩,冒險者公會是什麼呀?」

  向著當地居民打聽冒險者公會的位子後,莉恩便帶著倫多往目的地前進,行走在街道上,倫多向著莉恩探問關於冒險者公會的事情──

  「簡單來說,就是屬於吉爾梅斯的仲介所,但跟及薩大陸的仲介所卻有很大的不同。」

  「屬於吉爾梅斯的仲介所?」

  「這要說回非常久遠的時代了。不知道羊兒你曉不曉得,及薩大陸那邊其實過去歷史中,文明曾經滅亡過,是之後才重建起來現在的國家秩序的,而且因為某些原因──他們各國幾乎都會不計代價拉攏強大魔法的魔法師收攬為魔法世族任用,而隨著時代這些魔法師們在國家備受寵用與尊敬下,也極力效忠國家,所以在平民間,是很少有具有實力的人們。」

  「這我知道。」雖然聽莉恩這樣說,但與洛爾等人一路上的遭遇,還有伊凱魯與蒂亞娜等人的接觸,倫多對這段歷史不比莉恩知道的少;可是他知道這不是重點,所以只是輕描淡寫的點頭說。

  「但是各國之間王城魔法師實力強弱往往是非常不均衡的,即便有些國家治理的好,卻沒有足夠力量的魔法師們抵禦外敵,而有些國家握有強大力量的魔法世族,所以又經常性的對鄰國發動戰鬥搶奪資源,不好好治理國家內部的問題,所以有不少國家歷史都相當短,常在短時間發生國家分裂、或被其他國家併吞,但這樣的國家發展情勢又會造成大陸內部局面不穩,可是這又無可奈何,所以就是在這種機緣下,數百年前有商人群們在吉內瓦為主導的情況下,順勢引進了仲介所這樣的組織進入了及薩大陸。」莉恩詳細說明這段。
  「但也是這幾年由索倪老師的好朋友──伊凱魯先生掌握了及薩大陸仲介所生意的龍頭之後,才逐漸穩定了混亂的局勢。」

  「嗯嗯!多虧有伊凱魯哥哥跟蒂亞娜姊姊,及薩大陸才能逐漸步向穩定!」倫多想起及薩大陸在何塞死後,在旅途中知曉了及薩大陸的總體局勢已經逐漸穩定了。

  「及薩大陸的仲介所,運作的模式就是由王室貴族下至商人、人民請求解決案件或是獲取情報,以及商業援助等等,都是主動前往仲介所尋求幫助,然後仲介所根據案件的需求,提共情報、或是工作員支援,而這些工作員,往往都不是哪個國家的王城魔法師、軍團長職位的人士,而是仲介所自行物色而來的人才,有些是從其他大陸引導進入及薩大陸,有些則是國家忽略或是本身對國家無認同歸屬的人,但他們的能力都是經過仲介所鑑定,大多都是足以勝任、不亞於各國總軍團長職階的能人異士,但要請動仲介所這些人幫忙辦事,相對的就得付出相當高昂的費用才行。」

  「嗯嗯!莉恩妳很了解呢!」這些倫多也清楚得很,但他還是很佩服莉恩也知道這麼詳細。

  「但是我們吉爾梅斯就不同囉!因為各國並沒有強制性或是大肆花費金錢挖腳當任軍職的戰力,畢竟各國間的制衡力量是在於融入人民裡頭的宗教力量,所以哪個國家進行大肆擴張軍職的人力,打算侵略各國領地資源,就會有宗教集結教眾制裁,所以吉爾梅斯的國家並不需要像及薩大陸的國家花大筆的費用去打造軍團的戰力,而是只要專心的治理好國家,讓人民好生活,也等於是拉攏宗教的認同,這樣在國家有戰爭危難之際,像我們這些宗教組織都會為他們挺身而出。」

  「原來如此,也難怪不用像及薩大陸那樣,都把厲害的王城魔法師任命為總軍團長,但是光支付這些人的費用,就已經占掉了國家大半的金錢了。」

  「所以說,中央大陸上絕大多數的國家與商人們不會先把錢拿來打造軍團或是傭兵,但王室治理國家以及人間生活上還是有必要性的工作需要委託擁有強大實力的人,這是便有了冒險者公會了!冒險者公會的建立可是比起及薩大陸仲介所早上好起千年的啊!」

  莉恩這時候開始說明冒險者公會的特別之處。

  「及薩大陸的仲介所,是有需求的人親自找上仲介所尋求解決;而我們這裡的冒險者公會,是有需求的人發布任務與酬勞,然後由冒險者們自行決定要不要接下任務獲取金錢。任務都是需要身手或是知識情報的,然後冒險者公會會根據任務的難易度進行分類,當然越危險的任務,報酬越是高昂,也有像及薩大陸那樣做了一筆任務,就足夠活一輩子的程度喔!」說著說著,莉恩發現不遠處,已經能夠看到一個建築物,在大門口的中央上方,放置著一塊木板,上頭刻有一把兩把劍交錯的圖案。
  「就是那個了!我們到了!」

  倫多跟著莉恩走往那棟建築物,而越是靠近,越發現有不少帶有兵器,以及本身一眼就看出是慣戰的人們進出的地方。

  「那個用劍人…….是冒險者嗎?」

  其中倫多與莉恩都特別注意到了一個帶有眼罩的金髮短髮男子,從他眼罩上下看出一道劍痕,看的出來左眼便是因為被劍砍傷而失去那隻眼睛;他一身殘破服裝老舊的戰鬥服,身上也帶著新創但又不致命的血染,像似扛著背包的姿勢,扛著自己的巨劍,一步步從側邊而來。

  「嗯?」這個被注意到、年約三十的男子也注意到倫多與莉恩,直到他走進冒險者公會之前,眼睛的餘光都不停打量著倫多與莉恩,尤其注目著莉恩的時間又特別長。

  看著他進入後,莉恩開口問了倫多。

  「是個值得注意的用劍人,對吧?這樣──羊兒對冒險者公會是否有點期待了呢?」

  「嗯!看來在吉爾梅斯上,很多很厲害的用劍人也是在冒險者公會賺取報酬的吧?」

  「雖然說不全是,但可以知道的是,在冒險者公會最高階地位的冒險者,肯定是不亞於八脈高層的實力派,有些甚至可以跟各脈宗主或是信仰之劍抗壘的程度喔。」

  「喔喔──」倫多一聽,整個都興奮起來,迫不及待想進入。

  「走吧!我們進入裡面,再好好了解冒險者公會的架構吧!」

  隨著莉恩一同進入,眼前的冒險者公會裡面可以說熱鬧非常,吵雜的聲音震耳,一排坐去的長桌長椅,裡頭的人大多壯碩高大,背負著各自的武器,如果不知道這裡是冒險者公會,倫多心裡認為就是一個無約束的餐廳一般。

  「這裡怎麼像餐廳一樣呢?」

  「是啊,這也算是冒險者公會第二種生意的模式,因為大多會有無數的冒險者進進出出,一邊做吃喝的生意最好賺了。而且你看──」接著莉恩指向中央隨著圓柱面向四周的大櫃檯一邊,一個巨大的看板,看板上兩面都有無數張貼的紙張,而且每張張貼的紙張還有不同顏色的區別,同時底下有無數的冒險者正一張一張打良觀看著這些紙張的內容,有些看完的人私下了紙張,走到一邊的櫃檯去
排隊等候,而有些人看完之後,走到一邊長桌長椅坐下,靜靜沉思,也有看完的人回到座位上後,跟認識的人大聲討論起來,並且一邊吃了起來。
  「在物色任務的同時,有個方便的空間可以思考或是決定,不是很好嗎?」

  「原來是這樣啊。」

  「來!羊兒,我們到那邊排隊吧!」

  在這冒險者公會的中央為支撐這棟三樓高的建築主要梁柱,梁柱向外圈一個圓形的櫃檯共分成四個服務人員對外服務。倫多與莉恩兩人排在一塊,而就在側面看到剛才特別注意的獨眼男子,他所排的那個隊伍正好排到他辦理事情,倫多與莉恩前方則還有兩個人。

  「老樣子,替我將報酬區分四分。」他遞交了紙條給女服務員,很簡單的說道。

  「三成給予八脈的冒險者公會帳戶,兩成給予水脈的帳戶,三成給鎮上的教育組織,剩下二成才轉入朗德魯先生的帳戶。對吧?」

  「嗯!另外從我帳戶裡提領五十枚金幣。麻煩了。」

  「了解了!這邊確認朗德魯先生的A級任務完成,已經先接獲雇主傳達信件與報酬金,還有這份委託信件有確實收到雇主的親筆簽名。此次任務一百五十枚金幣的報酬在此!」接著服務人員走到身後梁柱放置的鐵箱子,照著委託信件上的編號打開其中的箱子,同時私下了箱子的編號,從箱子其中拿出了一封文件以及滿滿的錢袋,拿至櫃檯邊打了開來,錢袋中是滿滿的金幣。

  朗德魯推開錢袋散在桌上,開始排列清點,一旁其他冒險者看到如此豐碩的報酬,羨慕地吞了口水。

  「嗯!是一百五十枚無誤。」

  「那我們就從其中取出五十枚先給予朗德魯先生,其他的金額就直接從朗德魯先生的帳戶個別處理。」接著女服務人員算了五十枚金幣給了他,接著收起了其他的金幣進入錢袋,然後將這報酬的委託信件以及箱中的文件還有箱子編號的紙張全部綁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卷軸狀。
  「我們將照著朗德魯先生的交代,開始進行分別存取金額進入另外其他三個帳戶,請稍等我一下!」

  「嗯!麻煩妳了。」

  與朗德魯談到此,女服務抱著錢袋與紙張,走向了一旁通往二樓的階梯,而能上去階梯,看情況似乎只有冒險者公會的人員。

  朗德魯在等待的過程中,靠著櫃檯邊,雙手抱胸、閉目等候。

  倫多在等候的過程間有聽見朗德魯與女服務員的交談,好奇地看著他。

  「羊兒,你很好奇嗎?」

  「……剛才有聽到A級任務,還有他要將報酬轉給八脈跟水脈,難不成他是八脈裡頭的用劍人?」

  「恐怕不是的喔,在八脈裡頭擔任職務的人一向有很多工作必須處理,很少經手冒險者公會的任務,有的也是國家直接委派到八脈裡頭,不太可能在冒險者公會接洽。」莉恩也有聽見,解釋給了倫多知情。
  「他應該是八脈的教徒信眾,而且是特別屬於水脈的信徒。而他能經手A級的任務,想必他至少是B級以上的冒險者。」

  「嗯──」雖然有莉恩的解釋,但倫多並不能在此刻理解A級任務與B級冒險者是什麼意思與區別。

  「別在意,等下你申請成為冒險者,服務人員會給你足夠的說明的!」

  「啊嗯!」

  倫多身前兩人很快就處理好接洽任務的事宜,於是輪到了倫多來到櫃檯面前。

  「請問需要怎樣的服務呢?」

  「我──」倫多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這是是由一旁莉恩跟服務人員說明的。

  「是這樣的!我朋友打算申請加入冒險者!可以請你替他處理嗎?」

  一聽完莉恩說完,坐在一邊長桌長椅、聽力比較好的人立刻有了反應,有不少人停下手邊動作,全都看向了倫多。

  『……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大家都這樣看著我?』背部感覺到無數視線的打量,倫多頓時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一邊的朗德魯也在聽到莉恩說話下一刻,睜開眼睛側目看向了倫多與莉恩。而他看著兩人的目光,顯然跟其他人不太一樣;其他的人都是在看到兩人後,發出冷笑、或是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但朗德魯卻是相當專注的看著想要申請成為冒險者的倫多,比起其他人更準確看出倫多不凡的內涵,同時也被倫多身上重鑄的配劍給震攝住。

  「你想成為冒險者嗎?那──」這條排隊線的女服務員拿出了一張紙條給倫多,說道。
  「那請你填寫屬於你的資料可以嗎?」

  「喔!好!」倫多暫不理會背後的目光,開始照著女服務員的要求填寫眼前的申請單,裡頭要求填寫的資料其實不多,所以倫多很快就寫完了。

  「倫多•羊兒•艾兒蜜嗎?那這邊跟妳說明一下,要成為冒險者必須參與考驗,以及報名費用一枚銀幣,再來因為倫多小妹妹並非馬魯梅可斯港鎮上的人,所以我們必須確認妳申請表上填寫資料的正確性,才能給予妳參加考驗的資格,這是冒險者公會的規定,請妳諒解!」

  「啊……是這樣啊,那需要多久呢?」

  「嗯──至少需要一周的時間吧,到時候會再發請參加考驗的訊息,如果你確定要申請,請妳這段時間務必不要離開馬魯梅可斯,不然到時候會通知不到妳。」

  「一周?」一聽到需要七天的時間,想想自己的行程,頓時有些猶豫是否要申請。
  「莉、莉恩,我們要在這裡逗留七天嗎?」

  「呵呵──別緊張啦。」莉嗯知曉這趟旅途有時間壓力,但有胸有成竹,開口向著女服務員說道。
  「不好意思!服務員姊姊,是這樣的!我這位朋友是從及薩大陸返回中央大陸的,他曾經在及薩大陸有工作員的資歷,所以應該不需要參加考驗以及身分確定才對,最多只需要繳交兩枚的申請費用就可以直接成為冒險者,是不是?」

  「她在及薩大陸參予過仲介所的工作?」倫多還沒理清莉恩所說的,但一聽到莉恩的話,女服務員似乎有了反應,問道。
  「請問是哪個仲介所?」

  「畢蒂卡雷仲介所、或是凱茲魯爾仲介所應該都有工作紀錄。服務員姊姊可以去確認喔!」

  「畢蒂卡雷仲介所?凱茲魯爾仲介所?這小妹妹妳在這兩間仲介所工作過嗎?」接著看到女服務員用跑了離開櫃檯,直衝上了二樓。
  「我、我馬上去確認!」

  「莉恩,在及薩大陸仲介所工作過的工作員難道就不需要參加考驗跟身分確認了啊?」

  「是啊!在及薩大陸的仲介所要擔任工作人員,本身就已經接受過仲介所身分確認了,而工作員要吉爾梅斯的冒險者公會申請冒險者,可以利用所屬的仲介所會作為擔保,更何況我剛才不是也說了,冒險者公會就是屬於吉爾梅斯的仲介所,它本身也有跟及薩大陸的仲介所有連結上的關係唷!既然能在及薩大陸做起工作員,不用想也知道身手絕對是肯定的,這邊就不用浪費時間跟精力重新去評估這樣的人能否提出申請了呀。」

  「呼──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真的要等上七天呢。這種事情,莉恩妳早點說嘛……」

  兩人靜候片刻的這時,注意到了一邊朗德魯的目光還注視著這邊;倫多雖然想打聲招呼跟這個用劍人交談,但在排隊等候過程他不是很緊急,但比起注意倫多的時間,朗德魯的目光更多是放在莉恩身上。

  「莉恩,那位叫做朗德魯的用劍人似乎一直在看著妳耶。」倫多悄悄地問了莉恩。
  「難道是莉恩妳認識的人嗎?」

  「如果是認識的人應該立刻來打招呼了……我並不認識他。」

  「他照妳說的,也是八脈的信徒,會不會妳們在以前什麼場合見過面?」

  「這個嘛……」聽倫多一說完,莉恩撇過臉,似乎有些緊張。

  而此時負責服務倫多的女服務員也從二樓走了下來,並拿著一張卡片走來。回到櫃台後,便將這張卡片遞交到倫多的面前。

  「嗯!我們已經確認過倫多•羊兒•艾兒蜜先生的身分了!」從女服務員改口稱呼倫多先生,倫多已明白女服務員已經知道自己的事情了。
  「畢蒂卡雷仲介所已在上個月完成了替你先辦理了冒險者的手續,並囑咐如果你若有前來冒險者申請時,便告知你這個消息,所以這張冒險者身分卡現在就交給你了!」

  「蒂亞娜姊姊那邊還真的提早替我處理過了……太謝謝他們了。」倫多再次訝異伊凱魯與蒂亞娜那邊追蹤得相當徹底。

  「對了,這位服務員姊姊,能替羊兒介紹一下冒險者的事情嗎?畢竟他對冒險者公會的組織與任務結構不是很了解,讓他多知道一點,也比較不會在未來發生問題。」莉恩這時請求女服務員多花點時間告知倫多關於冒險者公會的事情。

  「這樣啊──好啊!那請跟我來吧!」

  接著女服務員就領著倫多,走向一樓一旁的其中小房間,而在這女服務員帶著倫多與莉恩離開後,便有另一個櫃台人員補了位子,繼續替後面的人進行服務。

  「朗德魯先生,這是處理你報酬的單據!請查收!」這時朗德魯所排的櫃檯人員也從二樓下來回到櫃檯內,並將一張紙條交給了朗德魯。

  「嗯!謝謝。」

  收過了紙條,一瞬間確認了紙張的內容便收了起來;拿著提領的錢袋,眼睛還是注視著被帶入小房間的倫多與莉恩,多看了幾眼後,朗德魯走向一邊的無人長桌與長椅,並伸手叫著冒險者公會隨處走動負責送餐的服務人員,點了普通的餐點與酒飲,然後便手托著下巴,一直看著那小房間的那扇門。

  「那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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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的小房間內有兩面沙發椅,以及一張隔開的石桌,倫多與莉恩坐在一邊,而女服務員從房內的書櫃中取出一些書籍,然後拿到倫多面前,在石桌上打開來開始講解──

  「──簡單的說明,所謂的冒險者公會,就是承接各國人民上至貴族所有人們委託的平台;我們將這些委託提共給冒險者,冒險解完成任務賺取報酬,然後冒險者公會將同時將酬金的一部分抽出分成,作為營運的資金。可以視冒險者公會是遍及整個吉爾梅斯大陸的組織,我們也是在所有國家的認可下進行生意的,當然我們所發布的任務都是有提前先交給當地國家審核過後才可以發布,畢竟有些任務可不是委託人說發就可以發的──」女服務員相當敬業的深入講解,倫多也認真地聽取冒險者公會的情報。

  聽完了女服務員相當詳細的講解後,倫多主動開口提問自己的疑惑。

  「剛才聽到姊姊你提到,任務有分為常駐型跟委託型,這兩個有差別嗎?」

  「常駐型任務是屬於只要你完成了便有報酬,委託者是專屬於冒險者公會發布的,主要的是討伐與採集之類的任務內容;委託行任務便是有委託者與冒險者雙向聯繫的任務,常駐型的任務沒有所謂的失敗風險,但是委託型的任務一但與委託者簽訂契約,若失敗的會有罰款的問題,當然作為優點,就是報酬上在同級任務中一定會比常駐型任務高上許多。」

  「這賺取報酬的流程是?」倫多又問。

  「委託型的任務過後,都要先跟委託者進行確認,失敗的話要回到冒險者公會繳交罰款,委託者也會在之後來拿回未發出的報酬;成功的話經由委託者親筆簽名後,拿著委託單前來兌換報酬。而常駐型的任務是拿著討伐或是採集的實際證明直接兌換,打個比方,如果有個任務是羈拿通緝的犯人,抓著人來到冒險者公會就可以了。」

  「我了解了。」女服務員的解釋相當到位,倫多馬上理解了冒險者公會整個運作的模式。

  「另外我要先跟倫多先生說明!雖然你是經由仲介所的申請直接取得冒險者的身分,但是即便你身手有仲介所的認證,在成為冒險者仍必須從F級冒險者開始累積實績,才可以一步步進階。」

  「F級冒險者?」

  「是這樣的。」女服務員點頭說。
  「冒險者是有階級的,而且這階級是根據從事的任務累積實績後逐步提升的。剛加入冒險者行列的人,是最初始的F級冒險者,然後進階為E級、D級、C級、一步步爬上去的。」

  「那A級冒險者的階級在冒險者公會是?」倫多因為剛才有記下朗德魯的階級,於是趁機打聽問。

  「A級冒險者是在B級之上,C級之上就是B級了。通常能升到A級冒險者已經是非常驚人的了!屬於我們出生我們鎮上居民的冒險者,也就只有一個人而已!」

  「整個鎮上只有一個!那豈不是非常厲害了!」倫多一聽,整個人興奮起來。

  「當然很厲害了!雖然在A級冒險者上面還有S級與SS級冒險者,但是S級的冒險者在整個吉爾梅斯大陸,也才百來人,SS級冒險者更是手指頭數得出來數量,各個都是大人物呢!」

  「喔喔──」倫多聽完後,已經打定主意,若這其中有用劍人,定要見上一面才行。

  「說到冒險者的階級,這邊也一併說明,任務也是根據冒險者等級,分為F、E、D、C、B等等,冒險者能接取的任務是有限制的,只能接取同樣階級、與高一級的任務。這些任務完成之後都會累積紀錄在冒險者公會,當累積到一定程度後,冒險者公會便通知冒險者進行等級升階會談。」

  「只能接取同階級與高一階的任務?」

  「是的!這是為了保護冒險者的一種小小機制,但即便如此,冒險者的任務多半的危險性只靠這樣的機制並不能保證什麼,所以給倫多先生一個忠告,請在接取任務的當下衡量自己的實力,千萬別勉強喔!」

  「嗯!我知道了,謝謝姊姊的忠告!」

  「其實關於任務還有一點要說,不過我覺得倫多先生應該還是碰不上才對。」這時,女服務員進一步提及一個任務相關的事情。
  「一般來說,冒險者公會提共最危險級別的任務就只到A級。」

  「嗯?那S級冒險者跟SS級冒險者階級的認定是?」

  「倫多先生果然注意到了。」就是知道倫多會有這樣的疑問,於是服務員解惑說。
  「S級任務與SS級任務並不會由冒險者公會發布,而是國家私下通過冒險者公會找到冒險者簽訂的,通常這種簽訂委託的情形下,國家王室是不會考慮冒險者的階級,當冒險者完成任務後,直接拿著向著國家取得報酬,並拿證明來冒險者公會登記功績的!假設你是F級的冒險者,真的特別有身手與機會完成了國家私下委派的S級以上的任務,雖然是沒有直接轉為S級冒險者的階級,但那功績的分數累積會是一下子提高幾個階位,未來直到A級冒險者後有機會被直升S級冒險者的權利,當然──那是特別有實力的人才有可能。」

  「喔!國家親自委託的。」倫多立刻明白就類似吉內瓦當初託付伊凱魯仲介所的工作等級。

  「而且能成為S級冒險者以上的冒險者,有一項審核標準,就是完成過國家委託的任務,SS級更是完成多國委派的任務才有的頭銜階級。但能不要碰到這些任務最好別碰,因為肯定是會生死難料的!畢竟以國家王室丟下來的任務各個都是好幾條命都死不完,更有無數A級冒險者就是嘗試挑戰而喪失生命的,因此也有為數不少的A級冒險者就停留在原先的階級,不再向上爬高自己的階級,畢竟能成為A級冒險者,已經是名氣與金錢雙收了,所以倫多先生聽聽我說說就好,爬到最高階級這種事情真的勉強不得。」

  「嗯!我知道。反正我目前也只是F級的冒險者,而且我也不是打算以冒險者為職,何況那種S級任務應該也不會丟到我身上吧。哈哈──」

  「呼!那就好。」聽完後,服務員鬆了口氣,然後起身,要先行離開去外頭工作,但就在她打準備打開門之際──
  「好了,差不多能說的我都說明了,先離開去外頭工作了,往後就祝倫多先生工作順遂了!」

  「啊!對了!既然國家可以通過冒險者公會找到冒險者,可見冒險者有哪些,其實冒險者公會都有掌握到吧?」倫多這時叫住了她,好奇的追問。

  「是啊。冒險者公會在整個吉爾梅斯任何一個城鎮都有設置,所以有冒險者申請是共享的情報,並不會特別隱瞞,很多名人有從事冒險者公會的事情也根據
名氣的程度,大家都會有所耳聞。」

  「那可以向姊姊打聽一下──最強之劍•提亞也是有冒險者身分嗎?我只很好奇而已。」倫多聽完所有的解釋,對於提亞是否有做過冒險者公會很好奇。

  「提亞•艾羅特尼嗎?」聽到倫多問,這位女服務員跟莉恩同時一笑,然後由女服務員解答。
  「有啊!他是A級冒險者,整個吉爾梅斯大陸的人都知道喔!」

  回答完後,女服務員開門便離開了;但倫多聽完後卻非常震驚的低頭沉思,淡淡的說。

  「提亞哥只是A級冒險者?這樣說來在之上的S級與SS級冒險者實力會在──」

  知道倫多的心思,莉恩輕拍了倫多的肩膀,笑著說。

  「不是羊兒所想的那樣唷!提亞•艾羅特尼的實力絕對是落在SS級冒險者的實力,實際上名列在SS級冒險者的某些人還挑釁過他,但被他實實在在打敗過了;這事情,冒險者們跟外頭的人們大多都知道。」

  「那為什麼提亞哥只有A級呢?」

  「剛才那位姊姊不是有說嗎?不是每個人都有打算往上爬,要有接受國家的委託累積足夠的實績,才會被認可成為S級以上,依照你對提亞•艾羅特尼的認識,現在應該能想通了吧?」

  「啊……」莉恩小小的提示後,倫多完全明白其中的理由了。
  「提亞哥的個性,要他接受國家王室貴族們的委託的確很困難。哈哈──估計提亞哥也只是為了解決錢的問題,勉為其難接了冒險者公會的任務委託吧。」

  「是啊,很多實力派的人會有冒險者身分也大多是這個,畢竟在冒險者公會賺錢對有實力的人來說,是最快、最自由的途徑。」

  「也是。只不過剛才聽莉恩講到冒險者中也有比起八脈更厲害的人物,我還有種該不會S級、SS級冒險者中真的會有比起提亞哥一樣、甚至更厲害的人物,所以很興奮呢。」

  「呵呵──你的想法很讓人懂呢,可是實際上八脈幾個宗主也並不是提亞的對手,可能連如今的信仰之劍也不見得有自信在提亞之上。」

  「這樣啊……」

  「那你在這趟旅途中,有碰到比起提亞更厲害的用劍人嗎?」

  「有是有,但洛爾哥那種的我覺得應該算特例……但跟提亞哥有同樣程度的,卻也不少。」

  「哦──這些人有跟提亞實際進行劍決嗎?」莉恩又問。

  「沒有耶,畢竟世界這麼大,提亞哥不見得有緣份碰到洛爾哥他們,他們過去也沒打算主動尋找提亞哥挑起劍決,提亞哥估計也沒有聽過他們的事情。」倫多笑著回答。
  「而且我在及薩大陸上也聽到不少提亞哥的事蹟,結果幾乎都是提亞哥贏過誰誰誰的消息,該說提亞哥真不愧是最強之劍嗎?都沒有實際聽到哪個用劍人贏過他的情報。」

  「哦──」聽到倫多這樣說,莉恩淺淺一笑,然後說出了一個驚人的事情。
  「其實是有的喔。」

  「有用劍人打敗過提亞哥!?真的有嗎?」一聽到莉恩的話,倫多機動著站起來問。

  「呵呵──確實提亞在劍世界可以說是走到哪都是毫無敗績的。那場敗戰是非公開的場合,所以鮮少人知。那場敗戰,也是鑄劍神匠特別促成,為了將神劍贈給他的賭局。」

  「啊!」經莉恩這樣一說,倫多赫然才記起鑄劍神匠擔心重鑄自己父親劍的當下曾有的那句話──

  〝妳師兄提亞•艾羅特尼也是!非得要跟我做下賭約敗個體無完膚之後才肯收下風麟,你們這些用劍人到底懂不懂劍與用劍人之間的重要性啊!要不是我無法忍受絕頂的用劍人拿著一把不適合自己的劣等劍在我面前晃,誰管你們去死!哼!〞

  「當時被前輩嚇到沒有太在意那段話,原來提亞哥是真的有被人打敗過啊……」

  「那也是他唯一的一次敗績而已。」

  「那個打敗過提亞哥的人,究竟是──」於是倫多雙手碰觸莉恩的肩膀,追問道。

  「呵呵──我知道羊兒想馬上見這個人,但時機還太早了,至少也等你真正學會術法、以及用劍的水準有達到一定的程度之後再說吧,不然以羊兒現在的程度跟那位前輩對劍,他可能連看你一眼都不肯唷。」莉恩如此說道。
  「再者要見到這個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是八脈各脈之主還是信仰之劍登門拜訪他,也不見得能真的見到他一面。」

  「這位用劍的前輩排場這麼大嗎?連八脈宗主還有信仰之劍要跟他見面都這麼困難?」

  「因為這兩者間沒有地位上的關係啊。八脈的地位與身分是以宗教的角度,但那位前輩所代表的,是吉爾梅斯大陸上劍術門徒最多、一支門派的掌門人,同時也是現代劍世界中的劍者頂點。當你問及這世界有關注用劍人,世界上哪個用劍人最強,可能會有一半的用劍人會回答──最強之劍。但問及另一半,會更肯定地回答你──」莉恩起身,也同時對著倫多說出了這個用劍人的名字。
  「夏烏洛•洛薩•亞達吉姆斯。這個名字!」

  「夏烏洛•洛薩•亞達吉姆斯……」倫多也深刻地將這個名字,深深烙印自己的記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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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39 莉恩的隱瞞 加入書籤
  239 ─ 莉恩的隱瞞


  在冒險者公會四面的服務台一側,放置了一片巨大的牆面,牆面兩端貼滿了無數的紙張,不少冒險者看著各類的委託單,有些以報酬的金額為考量、有些以任務的內容為考量,但兩者都還是會以任務的等級為區別,各自看著屬於自己能接下任務。

  莉恩比較不一樣,在牆面底下,她四處找尋,似乎她有個確定想接的委託一般。

  「應該會有才對呀──」她肩膀上的菈比也是一下跳上牆面看了委託又跳回莉恩的肩膀上,似乎認得字一般,也似乎知道莉恩在找哪個委託,一起幫她找。

  「莉恩,妳跟菈比在找什麼任務呀?」倫多好奇的問。

  「我跟菈比找就好!那F級的任務應該每個冒險者公會都會有發布,畢竟那個收集任務的報酬非常少,很少會吸引到冒險者去接取才對。」莉恩一邊在佈滿紙張的公布欄上找尋,一邊回答倫多。
  「這收集的東西是冒險者公會固定販賣給草藥店非常頻繁的東西,可以說是越多越好,不過每次都等到草藥店都賣到沒貨之後,不得已才交派給冒險者公會自己內部雇請的冒險者去蒐集的。」

  「冒險者公會雇請的冒險者?」

  「嗯!不直接接取委託任務獲得酬勞,但有需要會直接無報酬進行公會委派工作的冒險者,大略都是B級或是C級的冒險者。」

  「沒有酬勞?那為什麼會──」聽到沒有酬勞的工作,倫多有點困惑。

  「說是沒酬勞倒也不是,而是該名冒險者所獲得的報酬是每個月固定支付的,所以無論這個月他做了多少,都是領當初談妥的契約報酬。」

  「……那做越多不是虧越大嗎?感覺被冒險者公會敲詐的感覺呢。」倫多搖搖頭說。

  「呵呵──恰恰相反喔。因為理論上當初談妥後,大致上一個月所工作的委託數量是〝固定〞的,一旦這位雇請的冒險者接受工作達到上限後,冒險者公會這個月就不會交代任務,但也因為受雇於冒險者公會,所以不得已私下再接取任何委託,這是避免到時候要找到該名冒險者工作時,聯絡不到人的情況。」莉恩更加詳細說明給倫多聽。
  「滿多B、C的冒險者願意跟冒險者公會簽訂工作契約,因為受雇於冒險者公會的冒險者所委派的任務都是經過內部篩選,確定相對對該冒險者危險性較小而發派的,而且是根據該名冒險者生活活動的區域等等做考量,有些冒險者有地緣限制的話,最適合這種了。缺點便是每個月所獲取的報酬,遠不如直接接取委託,但根據簽訂的工作等級合約,假設為B級為主的,那每個月固定的收入是絕對足以快樂地養活一家大小的。」

  「有好有壞呢。」倫多點頭,但同時有了另外的問題,所以開口。
  「不過──莉恩妳真了解呢,難道妳也有冒險者身分嗎?」

  「呵呵──沒有喔。我們八脈的侍劍者給予的工資是很優渥的,並不需要我們兼著做起冒險者的工作。」莉恩相當鎮定的回覆倫多。
  「只是我們八脈也會有不少零星的工作需要網羅有能力的冒險者幫忙,所以經常性的造訪冒險者公會發布委託,所以我們算是請人的那一邊喔。」

  「原來如此,難怪莉恩妳這麼了解這裡的一切。」也因為莉恩表現的很鎮定與說詞很符合邏輯,倫多點頭接受了這樣的說法。而接下來在等著莉恩與菈比找尋那個特定的任務,倫多抬頭觀看布告欄上的委託。
  「話說任務種類真的很多呢…….這是B級?收集布蘭爾特果子?生長在這鎮上南方懸崖底端,請小心懸崖邊的大型吸血蝙蝠…….A級任務捕捉歐羅母地龍?地龍?存在鎮上北方的地屬靈獸?靈獸?是跟菈比一樣的野生動物嗎?捕捉完之後送往南邊的荒地,這任務有什麼用意嗎?......嗯….C級,護衛鎮上商隊前往東南山區的小鎮,途中可能會遭遇山賊群,招募數量七名……」

  倫多一邊看著,一邊也朗誦著自己所看到的任務內容。

  「呵呵──那些任務你現在可能都沒辦法接取喔。」

  「我知道,我只是好奇看看而已。」

  兩人就這樣在佈告欄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後方則有三個人坐在桌椅上正打量倫多與莉恩,與此同時,朗德魯也吃完了自己點的膳食,眼睛看到這三人似乎別有目的的眼神,提起注意力盯著三人。

 〝嘰嘰──〞忽然的,菈比似乎看到了什麼,拉下了其中一張委託單下來,遞交給了莉恩。

  「找到了!菈比真厲害!」接過看了委託的標題以及F級的字樣後,立刻將委託單給了倫多。
  「就是這個!羊兒,你去申請這個任務吧!」

  「嗯──我看看。」倫多拿起委託單,確認裡中的內容。
  「F級採集任務,收集第三期弗羅米亞花十束,報酬二十銅幣。第三期?」

  這張委託單印有圖片,但倫多看了一眼後,有種非常熟悉的感覺,似乎曾在及薩大陸上也見到過這種小花朵。

  「二十銅幣……報酬真的很少呢。好像在及薩大陸也經常看到這種花……可是這第三期是?」

  還沒等倫多確認好詳細的委託內容,莉恩就拉著倫多的手,將他帶往服務台排隊了。

  「等下我會說明,羊兒我們先去進行任務接取吧!」

  「嗯!」對莉恩相當信任的倫多也沒多說什麼,點頭後讓莉恩拉著走。

  但就在此時,原本在一旁觀察倫多與莉恩的三人同時圍了上去,堵住了兩人的去路。

  「嗯?請問有麼事情嗎?」

  「只是向著兩位新加入冒險者行列的小妹妹打聲招呼跟說些話而已,不用這麼緊張,我們也不是要找你們兩位妹妹麻煩的。」其中中央阻擋的人假裝很有禮貌的說。

  「哦──?那三位大哥哥找我們兩個有什麼事情嗎?」雖然直覺知道這三人阻擾本身就不懷好意,但聽著對方口氣沒那麼威迫,所以莉恩也很有禮貌的口吻回問。

  「你們手上的那是F級任務吧?」一人側邊眼睛看到了倫多手上的委託,於是開口說道。
  「F級任務的報酬不過最高只有五十枚銅幣,吃頓飯就沒有了,你們不覺得這樣的報酬毫無吸引力嗎?」

  「兩位雖然都是年紀輕輕的,但我們知道妳們肯定都不是普通的人,未來肯定會成為了不起的冒險者。」第三人說道。

  「我們相信妳們兩位實力不是區區的F級,這樣的報酬根本跟妳們不般配,所以──」接著由面前的這人掏出了一張印有A字樣的委託,然後對著兩人說道。
  「不如這樣好了,妳們跟我們組個隊伍來接下這個A級委託,這委託可是有一百枚金幣的報酬,只要我們五人均分,每人都有二十枚金幣,妳們不覺得才是該屬於妳們實力的報酬嗎?」

  一聽到面前這個三十歲的壯漢說出來的話,再輔以三人胸前都刻意掛著冒險者公會門外圖案的徽章,以及其上的B字樣,莉恩一抹微笑,立刻清楚的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也清楚三人在打什麼主意。

  「五人平分也還有二十枚金幣──確實滿多的呢。」倫多並非對報酬心動,而是單純針對手上F級跟A級的落差感到訝異罷了。

  「是吧!做什麼F級的任務嘛!只賺那幾個銅幣錢做什麼。」另一側的一人開始慫恿說。

  「是啊!跟我們一起接下這A級任務,賺個大票。在任務過程我們還可以給妳們一些冒險者的知識,如何?」又一人緊接著說。

  倫多對於這些人所說的話都不當一回事,因為他清楚知道莉恩要她接下這任務是有訓練的目的在裡頭;何況他已經了解莉恩也對冒險者的事情非常了解,根本不需要跟這個毫無瓜葛的三人糾纏。

  「嗯──可是我對那些報酬還是A級任務都沒有興趣,接下這任務也不是為了什麼報酬的多寡,所以三位大哥哥的好意我們就心領了。」

  倫多直白的拒絕讓三人臉色一驚,莉恩也暗自笑了一下,知道自己也不用說什麼。

  「平分還有二十、二十枚金幣耶!」三人同時大聲說。

  「就說了那跟報酬沒有關係了……」倫多抓著頭髮,重新帶好好自己的羊角帽,無心的說。
  「能請大哥哥們讓個路,我要去申請委託任務。」

  「不要這樣嘛!這當作是交朋友的機會,跟我們一同組隊嘛!」

  「對啊!這任務可是危險度相對較小的A級任務,五個人一起進行加上妳們兩個實力絕對沒有問題的!」

  「二十枚金幣耶!這筆報酬足夠妳們吃喝好幾個月,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倫多的拒絕讓三人反應相當激烈,更加不讓倫多與莉恩離開。

  「……說是不是找麻煩,但現在可是在找我們麻煩了耶。」倫多又手指搔搔臉頰,無奈的說。

  「是呀。」莉恩也笑著附和。

  「喂!」就在此刻,倫多面前的那人背後傳來一個嘹亮有威嚴的聲音,叫住了三人,用言語糾正三人的行為。
  「沒有那個實力去接取A級任務,就不要抱著實力者的大腿強行提升階級,這也是為了你們好。」

  這人話說一半,這三人的糾纏行為頓時收斂,三人都轉向那聲音的主人那面,並且退到一邊聚集,不再阻擾倫多與莉恩的路。

  「朗、朗德魯……」

  朗德魯眼睛銳利的直視三人,三人被這視線驚嚇到發抖,一旁所有的人也對朗德魯動怒的神情而紛紛退得遠遠的,可知道朗德魯的威勢在冒險者公會有多大。

  「妳們三個頂多C級的能力,為了保持階級,連B級的委託任務過程都跌跌撞撞了,如果只是為了A級任務的豐厚報酬,我勸你們這些人別進階了,這是我過來人的建議,你們會沒命的。乖乖去做好你們的B、C級任務,別為了報酬跟自己的性命過不去。」

  朗德魯嚴肅的批評讓三個人啞口無言,但朗德魯所說的話又不得反駁,於是低沉著臉,拿著委託走回布告欄,重新張貼後,三人便離開了冒險者公會。而朗德魯的這番話似乎也不是對著三個人說,裡頭的冒險者聽在耳裡,有不少人都打消了強行接取高報酬任務的想法,連還在布告欄那裡尋找委託的冒險者們也更加謹慎的看著每張委託單。

  三人走後,朗德魯嘆口氣,接著目光對上倫多與莉恩,鞠躬向著兩人說道。

  「抱歉!許多冒險者總是為了報酬的金額而忽略了自身的能力,一但看到真的有實力的新人或是外地冒險者,都會藉由各種理由要求組隊來接取高階的委託,即便真的邀約到人完成任務獲得一時間大量的報酬與晉升階級,也不是每次都如此幸運;這種行為無疑是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甚至會因為自己的實力不足,牽連到其他人,所以請妳們別計較他們的無禮與無知。」接著朗德魯說明為何那三人會看上倫多兩人,他先指了莉恩,再指著倫多接下去說。
  「這位小妹妹不談,另外這位小妹妹──瞧妳的言談中,似乎第一次從事冒險者工作,但要成為冒險者,事先要接受預訂的時間考驗,也不是每個人都能通過考驗,但妳卻直接被賦予了冒險者身分卡,這間接證明妳從事過及薩大陸仲介所工作員的工作,所以才有這項特權。而能在及薩大陸擔任工作員──估計每個人身手都至少有A級冒險者的程度,所以他們三個才會找上妳們兩位一同組隊。」

  「原來是這樣啊。」聽完後,倫多點頭說道。

  「謝謝朗德魯先生替我們解了圍。」莉恩也笑著道謝。

  「你們知道我的名字?」

  「從剛才要進來前,就一直有覺得你跟其他人都不一樣,所以有特別去注意。」倫多點頭,解釋道。
  「剛才在排隊要辦理冒險者的時候,有聽到櫃台姊姊叫你的名字,所以就記下來了。」

  「哦──能被兩位記住名字真是榮幸。」朗德魯也有些高興,伸出手要與倫多兩人握手。
  「不知道兩位小妹妹如何稱呼?」

  「我是倫多•羊兒•艾兒蜜。」倫多也伸手一握,回答。

  「叫我莉恩就可以了。」莉恩也在之後同倫多與朗德魯握下手。

  「這邊又說回來了,其實──我也有跟他們三個一樣的疑惑,為什麼妳們要接F級的任務?即便你們的階級是從F開始,但是如果是仲介所的工作員,其實還有一條規則,是可以直接越級承接A任務,達到最快速的捷徑上升到A級冒險者。」朗德魯握完手,收起,雙手抱胸,對著兩人發出疑問。
  「你們兩個很明顯是更在我之上的人,術法的根基表露無遺,尤其是你這位小妹妹,讓人輕易感覺到馭風的強度。能有這種強度的,恐怕已經有達到八脈宗主的實力了。」

  「耶耶!我、我嗎?」倫多一聽到朗德魯給予自己這樣的評價,整個人驚恐的揮手,說道。
  「朗德魯先生太高看我了!我、我怎麼可能有這麼厲害!」

  「可是你身上的根基……」

  「呵呵──」清楚倫多情況的莉恩先是一笑,然後伸手引導朗德魯的視線對著自己,然後回答。
  「朗德魯先生,其實接這F級任務是有目的的,因為羊兒嚴格說起來,算是初學者。」

  接著拿過羊兒手中的委託單,遞交給了朗德魯一觀。

  「請看。」

  接過委託單後,看完這F級的任務別有目的的,朗德魯立刻從莉恩所說的初學者三字中,理解出倫多現在身上的狀況。

  「喔──我明白了,也難怪要接這個F級任務。」朗德魯點頭後,將委託單又還給了倫多,並說。
  「也難怪妳們剛才說不是以報酬為目標,原來是為了訓練術法啊。」

  接著又對著莉恩說道。

  「不過妳居然懂得利用這個反覆的任務來訓練術法的初學者,難不成妳是A級以上的冒險者嗎?」

  「呵呵──很遺憾我不是冒險者,成為冒險者的也就羊兒而已。我跟朗德魯先生一樣都是信仰八脈的人,是光脈的侍劍者,所以不能有冒險者的身分。」

  「難怪、難怪!難怪對冒險者的任務那麼熟悉!」

  看著莉恩與朗德魯聊開,倫多是想加入話題,但想多打聽到一點關於八脈的事情,所以暫時不說話,聽著兩人的交談。

  「不過侍劍者不是要伴隨著主人身側,難道這位是八脈──」

  「呵呵──不是,我是向著主人申請一段長時間的休息,偶然在旅行途中與他結識,所以一同行動罷了。」

  「喔喔,原來是這樣。妳說妳是光脈的人,那妳服侍的主人──?」

  「抱歉,朗德魯先生,關於這個就不用談太多了。只要知道大家都是心奉獻於劍、奉獻於人就行了。你說是吧?」

  「哈哈──是啊,即便我是水脈的信仰者,但大家同為信仰八脈的人,何必區分彼此。」

  「嗯?莉恩這樣說,總感覺八脈間有分彼此嗎?」倫多聽到一個矛盾點,於是好奇的問了。

  朗德魯與莉恩聽到這問題時,露出有些尷尬的表情,似乎滿難以啟齒的。

  「呼──」但朗德魯嘆口氣完後,還是告知倫多一些關於八脈的事情。並且從自己的脖子抽出了一個項鍊,是一把劍形的項鍊,劍柄端是呈現藍色的。
  「八脈是以劍作為信仰的宗教組織,但八脈間並沒有任何血緣的牽連,而是久遠前,八脈信仰中的劍之神將一套創世劍術傳承於世,然而隨者歷史進程被劃分為了八個部分,後來在歷史中的一個契機點,這個八個劍派以宗教原點做了一次統合,成為了如今的八脈。但即便統合成為了八脈,各脈間其實也會有不同的立場。所以嚴格來說,即便是八脈的信教者,我仍然是以水脈的號召為優先。」

  「喔──原來是這樣啊。」倫多聽完之後,頓時理解了;但又有了額外的疑問,一併向朗德魯打聽。
  「那信仰之劍在八脈的信徒間又是怎樣的存在呢?」

  「信仰之劍是比較特別的,信仰之劍是八脈間每隔二十年進行了一次當代劍術最優越的競爭下,被立意推崇出來的崇拜對象。信仰之劍的存在,對我們信徒來說就如同「當初劍之神轉世」的神子,對信仰八脈的用劍人而言,我們尊稱他為劍主;吉爾梅斯的各國王室貴族們與人民們則尊稱他為聖子、或是聖女,並給予王室貴族之上的禮遇。」朗德魯回答。
  「不過我們這些信眾們不清楚,信仰之劍在八脈裡頭,又是怎樣的存在了。」

  聽完,倫多看向了莉恩。莉恩看到這目光後,回答。

  「呵呵──跟外界的情況也差不多,畢竟在八脈無數優秀的用劍人中競爭下成為八脈共同之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我們對信仰之劍也相當尊敬。」莉恩雖然附和了朗德魯的說詞,但她內心有所隱瞞,連肩上的菈比也有些擔憂的看著莉恩,但在她刻意的調整語氣下,讓倫多與朗德魯沒有看出菈比這點異常。

  「那水脈的號召跟信仰之劍的號召,對信徒來說哪個誰輕誰重呢?」倫多在過去無法從莉恩底中聽到多少八脈的事情,因為眼前有個朗德魯在,所以問的特別多。

  但倫多越是深入追問,越讓莉恩內心產生緊張。

  「嚴格來說是信仰之劍的號召為最優先,畢竟信仰之劍的存在是八脈共同推舉出來的信仰核心,但大多情況,信仰之劍並不會親自對各脈進行號召,而且真要我判斷情況,我還是會優先接受水脈的請求。」朗德魯笑著說。
  「畢竟我會成為八脈的信徒,是因為一次任務危及生命的情況下,被水脈當時的幼主救下,並被她那樣的用劍人深深吸引,所以才對八脈有了強烈的認同。這個吉爾梅斯能夠常保和平,真要多虧八脈以及八絕劍她們各自的宗教扶持穩定,不然我真無法想像吉爾梅斯會亂到什麼程度。而且我的劍術也多虧水脈內部的人交流指導,才有這樣的如今能夠安穩從事A級任務的身手,所以取之水脈的栽培,所以我一心都奉獻給水脈。」

  「哦──那──」倫多聽完後又有話想問,而朗德魯似乎也不介意告訴倫多這些。

  「好了!羊兒,我知道對八脈有很多事情想探問,以後有機會我會再一一答覆妳,但是我們先事情放在委託上吧!都要晚上了,要是錯過了冒險者公會承接的時間,又得等到明天才能接下委託了。」莉恩雖然是刻意打斷兩人繼續交談,但是所說來的話語口氣卻很自然。
  「何況這樣一直占住朗德魯先生的時間也不好呀。」

  「喔!莉恩,妳說的對。」倫多也點頭,然後也不再耽誤,於是跟朗德魯鞠躬道謝。
  「剛才真謝謝朗德魯先生,還有告訴我這麼多關於八脈的事情,我們還有任務要接,也不好意思耽誤朗德魯先生了。」

  「哈哈──不用這麼想,我也很高興能跟妳們聊這麼多,那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如果你們還會在這裡待上一陣子,在冒險者公會遇上我,隨時歡迎妳們來閒聊。」朗德魯也沒有很糾纏的意思,於是點頭打算離去。

  當兩方錯身過後,倫多與莉恩並沒有回頭的意思,但朗德魯卻在此時又停下了腳步,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莉恩的背影,越看,內心越是疑惑──

  「啊!對了!朗德魯先生!」

  可是走沒多遠,還沒搭上排隊的位子時,倫多又想起了什麼,急轉回頭叫住了朗德魯。

  「嗯?」朗德魯也同時驚訝了。

  倫多在轉身的過程中也察覺到朗德魯停在了錯身過後沒幾步的距離,看著自己一旁的莉恩,但一瞬間的錯愕後,朗德魯重新將目光定在叫住自己的倫多身上,問道。

  「怎、怎麼了嗎?還有什麼事情嗎?」

  「啊,剛才我差點忘正事了!是這樣的。」倫多走向前,說出自己剛才突然想起的要事。
  「朗德魯先生能不能等下我接完委託之後,我們到一個能夠戰鬥的地方,來一場劍決呢?」

  「啊?妳想跟我對劍?」

  「是的!不瞞朗德魯先生,我現在正在世界旅行,為了就是跟世界上各式各樣的用劍人比劃,並且尋找屬於自己的用劍人意志。所以像朗德魯這樣厲害的用劍人,我自然不想錯過這樣的機會,不知道朗德魯先生的意思是──」

  莉恩與菈比也走了過來,在聽到倫多是打著與對方劍決與探詢用劍理由的目的後,並沒有如同先前談論八脈那樣,想要打斷倫多。

  聽到倫多想跟自己對劍比劃,朗德魯開始哈哈大笑。

  「哈哈──從妳身上的根基,還有配戴的寶劍,以及散發出來的感覺,我不用比就知道我根本不是妳的對手了,何必進行這場戰鬥呢。」

  「怎麼會呢!朗德魯可是有A級冒險者的實力,也許輸的會是我呢!」

  「A級冒險者雖然這座港鎮出生的只有我,但放眼望去整個吉爾梅斯大陸,同屬A級又是用劍的人至少也是上千人之多。妳給我的感覺,更在之上,也許能跟妳對上招的人,至少也要是S級、更甚是SS級的冒險者才有那種資格。」

  「朗德魯先生!你這樣說太誇張了!」

  「不誇張、不誇張。等你接受另外那位小妹妹術法的修練一段時間後,你就會明白自己有多麼特別了,以及知道為什麼我會自嘆不如了。」朗德魯說道。
  「如果是數年前的我,也許還保有年輕不懂事的傲慢與衝動接受妳的要求,但經歷了那次任務被水脈幼主拯救後,我也徹底認識自己的實力根本不值得一提。在用劍的世界,我是非常渺小的存在,也是因為認清楚這點,我才能時刻在執行任務時保持冷靜,判斷自己的不足,不勉強任務的完成與否,盡可能保下自己的性命。」

  「朗德魯先生真的沒辦法跟我來一場劍決嗎?」倫多有些失望,於是再換個問法。
  「那能不能請教──朗德魯先生持劍的理由是──?」

  「哈哈──就算我認輸了吧。」朗德魯抓著頭髮,笑著回覆說。
  「但如果是問我為了什麼持劍的話──過去就如同我剛才說的,年輕氣盛,在這港鎮獨居一霸,自傲挑起許多危險的困難任務,並以此作為持劍的自信與驕傲,這是我那時的理由。但在看破了自己的愚蠢後,如今的我不過就是滿懷感恩的持劍活下去,好好保住自己幸運留下的性命,與著幾年前相遇的愛人共譜家庭,好好幸福地活下去而已。」

  聽完之後,倫多面無表情地看著朗德魯,陷入思考。

  「是不是覺得很失望,我就是這樣用劍世界的小人物?」

  「不是,我只是在想──朗德魯何必把自己想成這樣,我是真的想跟朗德魯先生進行劍決啊。」倫多表情很認真回說。

  「別這樣,饒了我好嗎?畢竟我即便我自知自己是小人物,但還是需要一點點自尊呀。」

  「我不是想藉由劍決打擊朗德魯先生讓你難堪,我只是想確認著朗德魯抱持著那樣的持劍信念,揮劍跟我交戰的感覺。」倫多道出自己的想法。
  「我這一路上遇到許許多多的用劍人,我贏過也輸過,但我從未有那種,因為對方輸給了我,就瞧不起對方的想法!因為他們比起我──更懂得自己為了什麼揮劍,光朗德魯先生已經確定了自己的持劍理由了,我便相信在對劍的時候,朗德魯先生的劍肯定有著我所沒有、所嚮往的光芒了!」

  聽著倫多的話語,莉恩在一旁微笑不介入談話,朗德魯也是一愣,因為眼前這人雖然是個形如小女孩,但遠超自己的用劍人居然給予自己這樣的評價,內心不禁有些感動。

  「哈……哈哈──真是受寵若驚啊,能讓妳這樣的用劍人稱讚,我年輕時那驕傲感一點點復燃了。謝謝妳!」儘管受倫多的話語感到躍躍欲試,但最後朗德魯在笑聲之後,仍舊拒絕了倫多再次的請求。
  「但現在真的不是時機,等以後吧!等以後妳學成術法我們在有機會見面的話,我會欣然接受跟妳打這場必敗的劍決。」

  「朗德魯先生,那就這樣說定了!」朗德魯的回答讓倫多稍微能夠接受,笑著點頭回應。

  「那再會了!」朗德魯這次是不打算轉身了,打算直直走出冒險者公會。

  「對了……朗德魯先生,雖然可能是我的錯覺,但你剛才是不是一直把目光盯在莉恩身上,是怎麼了嗎?」但倫多又在他剛起步的瞬間,拋出了這個疑問。

  「啊!」被點出剛才的偷窺視線,朗德魯打了個寒顫,緩緩轉過身來看向倫多,更與莉恩正面對上目光。

  「嗯──」莉恩也並非沒有察覺到朗德魯一直打量視線,但從她跟朗德魯一樣受倫多提問而吃驚的表現上來說,她希望倫多別去問朗德魯為何偷偷觀察她的問題。

  「被妳發現了啊……抱歉,這位叫莉恩的小妹妹,我不是刻意一直在偷看妳,請妳不要見外。」

  「沒關係的,我知道妳的視線上沒有任何殺氣跟惡意。」莉恩鞠躬回應。

  「是因為朗德魯先生也感覺出來,莉恩是個比我更厲害的用劍人,所以特別偷偷觀察她的吧?」倫多笑著再問。

  「不……妳現在身上表現出來的術法根基比起她還要驚人,只不過──」因為倫多點名了,朗德魯也不在裝作模樣,而是正面的,更加仔細觀察看著莉恩,對著她嘴裡喃喃的說出。
  「雖然妳的術法有刻意壓抑,讓我看不出來妳真正的術法根基到哪。但妳給人的氣質……很像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這兩個字讓倫多的目光也隨朗德魯盯緊看著莉恩。
  「朗德魯先生在哪裡見過莉恩嗎?」

  莉恩內心有些慌了,因為她認為朗德魯應該是察覺到她真實的身分了。

  「不……只是……」

  「呵呵──我是光脈之主的侍劍者,過去在公共場合出面過不少次,何況朗德魯先生也是屬於水脈的信仰者,有A級冒險者的身分,或多或少會出席一些八脈聚會的場合,也許是在那時候見過我吧?只可惜我一點印象都沒有,請朗德魯先生不要見怪。」莉恩假裝鎮定,偽裝的很讓人察覺,講出來的話也讓倫多點頭認同。

  「這樣說也是。」

  「啊…….嗯……」聽到莉恩這樣說,朗德魯有些震驚,顯然不如莉恩所說的,但他也無法肯定自己真得見過莉恩。

  「羊兒,你趕快去辦理委託吧!時間快到了喔!」這時巧妙注意到時間,莉恩有了轉移理由,將倫多引導去接取委託。

  「喔!那我還是趕快去排隊吧!抱歉!又多耽誤朗德魯先生一段時間,以後有機會再見吧!」

  「嗯!」兩人揮手道別後,倫多跑向排隊的人群,而這趟隊伍,也是今日冒險者公會閉館前最後接受委託的一列隊伍。

  莉恩內心鬆了口氣,然後也緩緩跟上倫多那裡,而就在此時,朗德魯很明顯是在對莉恩說話,但刻意表現出不是在說莉恩的故事。

  「我在去年藉由任務的機緣去到過首都•卅庫梅斯,恰巧也是新一任信仰之劍接任光明之歌的三日儀式之時,所以我清楚,此屆的劍主是個年僅十七歲的少女,我對她的容貌也記憶猶深,而她身上的劍之氣息透漏給用劍人的感覺,是很難讓人錯認的。」

  莉恩這時雖然表情上沒有動靜,但是腳步停了下來,菈比也躁動不已。

  「但是我這次應該是我認錯人了!畢竟那位大人怎麼可能獨自一人來到這東北的海港,就算真的有行走前往及薩大陸,回來也應該是藉由吉內瓦直接往首都的飛行船才對啊。哈哈──」

  但此刻朗德魯卻哈哈大笑地轉身欲走,並且嘴裡說出這樣的話,讓莉恩與菈比原先的反應都沉澱下來。

  「朗德魯先生……」但莉恩知曉朗德魯是清楚自己的身分,只是配合著自己不把身分揭穿而已。

  「啊!對了,既然小妹妹妳跟八脈有關連,還是光脈之主的侍劍者,能否幫個忙──當初救下我的幼主,如今已經是水脈之主了,一直沒有那個機會跟她碰上面,如果妳比起我更早遇上她,請替我向她致上我這個信徒的謝意,那一天謝謝她的搭救,才能讓我繼續以一個用劍人、冒險者繼續活著。」說完這些,朗德魯的表情突轉嚴肅,告知了莉恩一件非常重要的訊息。
  「還有──過去在中央大陸橫行的那個大奸商•何塞死了,這幾個月吉爾梅斯大陸可是不安穩啊,邪教的那批人行動變得更明目張膽了,還成立了同盟,這屆論劍古今談意外延後的事情雖然聽說有其他內幕,但有一部分的原因也跟那群人近來興風作浪有關連。如果你們的目的地是去珠穆馬爾,那這一路上還請小心,也許這次久違的〝第八年〞論劍古今談也許不會那麼平靜得落幕。」

  「這些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謝謝你再次提醒,朗德魯先生。」莉恩回頭,一抹微笑的回應朗德魯。
  「你的謝意,我會轉達給悠妮知道的。」

  「哈哈──謝謝妳了。」一切都說完了,輕揮一下手,朗德魯便穿過了冒險者公會的大門,離開了這裡,而也因為快到夜晚,大多的冒險者也開始結束一天的行程,紛紛要離去了。

  而此刻,僅只剩下倫多與前方兩名冒險者,在三人的服務後,冒險者公會就要準備關閉了。

  莉恩再走向倫多那裡會合的這段小距離,放慢著腳步的速度,內心思考著朗德魯留下給自己的訊息。

  『何塞已經死的訊息在及薩大陸那時就已經知道了,但沒想到那些邪教的人在沒有何塞牽線下還能結為同盟……聽朗德魯先生說的意思──他們打算破壞這次的論劍古今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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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40 術法修練 加入書籤
  240 ─ 術法修練


  接完委託任務後,倫多便在莉恩的帶領出了港口鎮,但迎著微量的月光、順著人為開拓的馬車道路邊緣步行,走了近半個小時來到離鎮上外圍一、兩公里處,這時便看到了滿滿一片的野生花田。

  「羊兒,你看!」莉恩手指著道路遠處的那片花田,對著倫多說。
  「那就是弗羅米亞花了!長滿一大片呢!」

  「喔喔!」雖然夜色黯淡下來,但白色的花朵還是能讓人看出。

  接著兩人便在此道路旁一邊的草皮上隨意放置自己行李的物品,然後倫多開始幫忙莉恩搭建他那奇特的帳篷。

  「莉恩,為什麼要選在晚上來進行任務呢?」一邊幫忙莉恩搭建帳篷,倫多一邊問。
  「如果這麼近的話,怎麼不在港口鎮上找個旅館休息後,明天再來呢?」

  「呵呵──時間寶貴呀,畢竟我們要在時間內去到珠穆馬爾,途中給倫多的術法修練就稍微要做好規劃,今天晚上做完任務,明天交完任務,我們就要離開港口鎮了。更何況──」莉恩邊拿著槌子敲擊帳篷的固定針入土內,然後一邊笑著回覆倫多。
  「就是在這樣的夜晚來摘,才更有訓練的意義呀。」

  「啊?」倫多自然不明白莉恩的意圖。

  經過一番的功夫後,終於把巨大的帳篷搭建完成,然後莉恩便照在步行來時候所商量好的,對著倫多說。

  「好了!那晚餐就交給你了,羊兒!我跟菈比先去摘來幾朵花,等下我們邊吃,也邊說明吧。」

  「嗯!不過先說一下,我的料理功夫不是很好。」

  「怎麼會呢!我很期待唷!」

  接著莉恩與菈比兩人便走向了那片野生散落數片草皮的花群中,時不時彎下身子採集,菈比也配合著莉恩,也主動去摘花給莉恩。但兩人很快就結束採集的作業,所以倫多也不過才下切碎好食材丟入煮沸的鍋水中,她與菈比便拿著十條綁著一束的四束弗羅米亞花回來了。

  「我回來了!」

  「耶?這麼快?我都還沒煮好呢。」倫多訝異了一下,因為他本以為在這樣的夜色下採集特定的花朵應該沒這麼迅速才對。

  「沒關係!我們就這樣一邊等煮好,一邊開始說明吧。」莉恩與倫多圍著眼前火爐而盤地坐下,然後遞交四束花朵給倫多。
  「來!羊兒,這就是弗羅米亞花,你看得出這四束有什麼差別嗎?」

  接過四束弗羅米亞花,在火爐的光芒下還是能看得仔細,這花朵是白色的四片花瓣,但四束都有滿大的不同。

  「嗯──從花香上就有不同了,這一束弗羅米亞花,花香最明顯。」倫多先從花傳遞的花香做出了排序給莉恩看。
  「然後是這一束、這一束、最後是這一束。」

  「呵呵──沒錯,這四束弗羅米亞花代表的是不同花期的狀態。」莉恩開始講述這種常見的野生花知識給倫多知曉。
  「弗羅米亞花是每個月為一期的變化,但會隨著氣候有所延長跟加快,從生長到開花的第一期,是花香最為濃密的狀態,這一期的弗羅米亞花可以做為香味袋;之後凋謝再次開花,第二期開花的弗羅米亞花,花香味道就會大幅度減少,也因為花香明顯的降低,所以不會有人採集它;但接著的第三期,卻是大多數人採收的重點!因為第三期的弗羅米亞花雖然已經將近喪失花香,但其實是這種花成熟的時刻!但沒在此刻採收,拖到了第四期,就是這種花開始傳播的時候了,因此這一期的弗羅米亞花已經完全喪失採集的價值了。」

  「原來這樣小小的一朵花有這樣的差別呀?」

  「因為是野花,雖然也可以人工栽培,但這種花在及薩大陸與吉爾梅到處都遍地開滿滿的,而且第一期、跟第三期的收購價格都是一束一枚銅幣而已,所以可想而知沒什麼人想要人工栽培,想摘就自己去野外摘就行了。」

  「可是冒險者公會還是定期會進行採收,還發布反覆的委託任務,可見這花是好東西不是嗎?」

  「是啊!對草藥商而言,第三期成熟的弗羅米亞花是有價值的東西!在進入傳播階段前,第三期成熟的內藏花蜜經過術法與水的融合,便可以製成最常見與廉價的治療藥水!雖然效果不是特別良好,但在治療一些基本的感冒與外創傷,可是非常好用的喔。」

  接著莉恩稍微起身要伸手去拿倫多身旁的碗,倫多用看的知道,也順勢拿給了莉恩。

  「謝謝!那羊兒你再幫我拿一下水壺。」

  「嗯。」

  莉恩將第三期的花朵整束彎折,然後放入碗中,接著打開水壺倒入清水,接著一手端著碗,另一隻手掌面向碗內,接著碗內的水竟然向上彈起微小的水花,但不至於彈出碗外,而且彈起又滴落間,碗內的花朵開始枯萎,可是──整碗的水開始從花朵中心的花蕊將水變了色,逐漸變成透明帶紅的漂亮顏色。

  「這是!」

  「好了!這就是將這種花融合術法製成的治療藥水!」

  「原來莉恩妳還會製造藥水啊!可是──」倫多看著這碗清澈又帶紅的水,困惑道。
  「說是治療藥水,但效果是怎麼樣呢?」

  「羊兒要試試看嗎?」沒等倫多意會,莉恩立刻手指頭指向倫多。

  「嗯?」倫多還在驚訝的神情,莉恩手指這一指,颳起微小的風刃掃過倫多的手臂。
  「痛!莉恩妳在做什麼呀!?」

  這風刃割出倫多手臂一道淺淺的血痕,但對倫多來說這樣的傷根本沒多痛,只是被莉恩意外的行動給嚇著了。

  「抱歉、抱歉,因為想讓你知道這藥水的功用,所以這麼做最快呀。」莉恩笑著將裝著藥水的碗端給倫多。
  「喝下去你就知道了。」

  莉恩的解釋後,倫多喝下了碗中的藥水,味道並不苦澀,僅只是如同一般清水的味道夾帶一點屬於此花的香味;然而喝完後,倫多感覺身體有些疲憊,術力釋放有些自然減弱。

  『術力……』

  而就在此時注意剛到剛才莉恩劃過的那個傷痕,抹去血痕後,發現那道微薄的風刃切割痕跡已經止血住、而且快速癒合直到毫無傷痕。

  「傷口已經消失了!」

  「小傷口只要喝下這種藥水短時間都會恢復,但是──羊兒你剛才應該有感覺到自己的術力有變化,對吧?」

  「嗯!我沒去刻意控制,但是釋放的術力確實有減弱的跡象!」

  「雖然不是只有這種花可以用於製作這樣的術法藥水,而且用這花製作的治療藥水效果也很微小,但這種花確實最容易取得的,而且價格也是最便宜的,但即便如此──十支花一束製成的這藥水,一罐也要一枚銀幣到二枚銀幣的價格喔。」

  「這樣一罐治療藥水要一、二枚銀幣?等等……冒險者公會一束的根據委託,也才十銅幣……這根本是暴利吧!」倫多聽到這個價格,不禁說道。

  「但這種藥水可以短時間犧牲一些體內術力快速痊癒小傷口,光這點對於很多冒險者在經歷一些危險或創傷的時候作為急救可是相當有用的,所以有不小的銷售市場。」莉恩繼續解釋。
  「何況更高治療效果的藥水所帶來的副作用,有些時候不是只有影響使用者的術力這麼簡單。這種術法藥水帶來的副作用已經是最小的了。」

  「奇怪,就算這樣,這藥水也算是不錯的東西,為什麼我沒在及薩大陸看過這種藥水?」

  「呵呵──因為兩個地方做法不同啊。」莉恩回答倫多的問題。
  「在及薩大陸學園教育可以說是人人都會一些皮毛的魔法,既然有比這種藥水更有用的治療魔法,那這種藥水哪會有銷售市場。何況多半術法的效果都會影響到使用者的術力,在戰鬥的時候胡亂飲用還會干擾自己的術力導致魔法轉換間的順暢,當然那邊沒什麼願意向及薩大陸進貨的必要。」

  「這倒也是,治療魔法真的比較方便。」倫多點頭。

  「但是及薩大陸大部分的冒險者或是習武者所慣用的戰鬥方式,是比較趨近術法或是術力循環而已,但這藥水所造成的副作用並不會影響術法的根基,也不會影響術力循環,因此這東西才在這裡有銷售的市場。」

  「嗯?術法的根基不會被這種藥水影響?」

  「以後等你懂更多之後我在給你詳細的解釋,但說到這個,我是要跟你提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

  「術法能夠造就的事情非常廣泛,其實不需要這種花,也可以製造類似這種藥水的東西,更甚至者,可以利用術法貫注在某種物品上面,隨意提共別人使用治療他人。就拿索倪老師當例子,老師他跟他幾個較熟的朋友,都會給他們一種水晶,水晶是很普通的水晶,但被老師灌輸了術法的效果,只要使用者打碎,便可以在一定的時間內消耗老師的術法根基跟他直接通訊,我想伊凱魯先生身上應該有這種東西才對,因為他是老師很好的朋友。」

  「伊凱魯哥哥身上有這種東西?」倫多有些訝異。

  「術法所製作的物品,有些甚至毫無距離的限制,只要持有東西隨時都可以使用,如果是由厲害的人所製造的術法物品,根據他的術法根基與施法效果,甚至要做到──無中生有變出東西來、或是像似將人的舊傷完全治療、反正只要沒有喪失生命,都有可能一瞬間痊癒都沒問題。」

  「啊!」倫多一聽到,整個人愣住了,眼睛的餘光看向自己借放在莉恩帳篷內、自己的行李,因為他聯想到了神諭封冊,而這是莉恩刻意要說給倫多聽的,所以倫多的反應在她的預料內。

  「術法跟魔法最大的不同,就是術法有副作用的問題。魔法的來源是人的術力,意味著你只要還有體力就可以不斷轉化使用魔法,但如果你受傷了,或是體力消耗殆盡,魔法自然就無法使用;但術法卻不同,術法的來源卻存在自然的元素,所以即便你沒有體力,你依舊可以使用術法,即便你已經傷重,能可以擊出相比體力充沛時候的魔法威力的術法。」莉恩越說,表情越是嚴肅,顯示自己是很認真地告知倫多術法背後的問題。
  「但是──使用術法是必須承擔代價的,所以絕對要節制,而且萬不得已千萬別用會比較好。」

  「承擔代價……」倫多一聽,內心對神諭封冊的使用上出現了畏縮的心態,湧起暫時不要去使用那東西的打算,但同時也對使用術法產生的恐懼,於是追問莉恩。
  「那我一直以來都在使用這種術法速度,豈不是──」

  「你不用那麼緊張,羊兒你過去用的那術法速度,是在限度內。也因為你並不清楚超過界線的使用方式,所以目前碰到的最大副作用,不過就是使用過度後,有陣子無法再使用罷了。」

  「呼……嚇死我了!聽莉恩妳講的很嚴重,我還真的以為──」倫多拍拍自己的胸口,鬆了口氣。

  「實際上如果你使用術法超過了界線仍繼續去使用,那就會有嚴重的後果了。」但莉恩希望倫多多注意這塊。

  「說是這樣說,但是莉恩妳說的使用限度內,是怎樣的概念?」

  「嗯嗯──該怎麼解釋好呢。」莉恩這時注意到鍋內的食物已經煮沸騰,於是手一指向鍋下的火焰,火焰竟然好像受到指示般,變得非常微小,用以控制鍋內的保溫。
  「羊兒的料理煮好了,我們就一邊吃一邊想再一邊講吧。」

  「嗯!」

  於是倫多拿起碗替莉恩盛上一碗,莉恩也走向自己的帳棚內,從自己的行李搜出一袋堅果子,而拿出來的時候,菈比顯得很興奮。

  就這樣拿出堅果子給菈比拿著,然後倫多也將裝好湯品的碗的給莉恩,再為自己盛上。

  在微小的火與月光照下的草原,一同用餐,莉恩也一邊思考該怎樣解釋──

  「──這樣說好了!術法的概念就跟你的好朋友借東西,就是種借貸關係。」將近快吃完時,莉恩總算想好該怎樣解釋的說詞,然後開口。

  「蛤?借貸?」

  「嗯!」莉恩解釋自己為何會這麼形容。
  「這邊先說你一直想知道的根基是什麼吧──它就是一種你自己本身術力與自然連結的強度,根基越強的人,周圍自然元素對你術力的反應就會越強烈,就像似看到一個喜歡的人,會特別想要親近你,想跟你做朋友的感覺。」

  「喔!原來這就是你們口中常說的根基呀!」倫多正式開啟對術法的了解,所以專注的聆聽莉恩的解釋。

  「根基是一種說法,有些人會說內力,還有一邊的人會說魔力,反正稱呼的方法有好幾種,畢竟每個人學習這種古魔法的途徑並不同,所以有不同的稱呼。但說回術法吧──羊兒,你試著想想看,如果有個人是你很要好的朋友,他跟你借錢、借東西,你會借給他吧?」

  「會呀。」倫多點頭回應。

  「那再做個假設,如果這個朋友沒辦法用同樣的東西還給你,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回報給你,今天跟你借了東西,明天又再跟你借東西,然後隔一天又來,天天都來,你會怎麼想呢?」

  「……不能這樣吧,如果是我的朋友,我可以接受他不用還給我,但不可以仗著是朋友就這麼過分吧!」

  「那你應該就不會再把東西借給他,對吧?」

  「當然囉!至少不能天天來跟我借東西呀!」

  「那今天,這個朋友依然以朋友的身分跟你借東西,然後你不借他,他就用偷或是用搶的從你身上搶走他要的東西,你會怎樣呢?」莉恩笑著問起一種假想情況說。

  「……如果東西對我很重要我一定會拿回來,但是經過這樣的事情,我以後一定不把他當朋友了,甚至會盡量不跟他見面了。」

  「呵呵──我剛才那樣的形容,就是術法跟使用者之間的關係了。」

  「嗚嗯──我懂意思!」聽完以上的假設與形容,倫多再回推,立刻了解莉恩所作的解釋。

  「能跟元素建立使用術法聯繫的根基已經不是人人都做到的,就算好不容易或是有先天性的才能,能跟驅使元素使用術法的力量也會根據根基強弱有個上限。一旦超過這個上限,副作用就會顯現出來,但是這個上限值──並不像一般人所想的高就是了。」莉恩說到這,繼續喝口碗裡的湯,然後咀嚼湯裡的肉塊,然後嚥下後再說。
  「我相信羊兒應該知道──學習魔法的人總會面臨一個問題,就是年紀問題,一個人的術力最強的時候肯定是在年輕的時候;但是學習術法體系的人,在沒任何才能差異之下,年齡反而是越累積,根基越強的象徵。」

  「這我知道。」倫多在吉內瓦有接受過瑪蒂茲的說明,理解這塊。

  「就拿索倪老師當例子,他是精靈族的人,他已經活了有千年之久。他的根基可以說是人類無法接近的領域,所以他往往可以使用一些人類不可能使用的術法。例如有一種術法叫做神行術,這種術法可以移動到你想要去的任何地方,但是移動到多遠的程度,就是看你根基的強度。你在鑄劍神匠前輩那裡碰到的就是類似這種術法,但是像老師他的話,他根本不用搭乘什麼飛行船,可以利用神行術直接在及薩大陸與吉爾梅斯大陸之間任意移動喔!」

  「真的還假的!」倫多一聽整個震驚起來,同時內心理解自己當初旅途之初是如何到達了西南大陸,更產生了聯想認為艾.T.T應該是精靈族的人。
  『啊….那我之間去到西南大陸……難道艾.T.T前輩是……』

  「但是──即便是老師,這樣長距離的神行術,他也只能一天兩次而已,而且一旦用完這兩次,他術法上限就到了,將會有數天的時間不能再使用任何術法。」

  「啊!只要兩次就不行再使用了!?」

  「要繼續使用也不是沒辦法,畢竟術法使用方式很多,但是我覺得羊兒你現在還是別去學那些方法比較好,畢竟你才剛學習術法,要是嘗試那些非正常的術法使用,還太早了,以後我會視你的進度再去提及這塊吧!」

  「嗯!這種事情要慢慢、循序漸進比較安全!」倫多點頭認同的說。

  「說明就到這邊,我們先好好吃完飯,然後休息一下就開始進入最基本的環節吧!」

  「嗯!先吃飯吧。」


○○○○○○○○○○○○○○○○○○○○○○○○○○○○○○○○○○


  「好!羊兒我們現在開始摘吧!」莉恩與倫多來到花海間,莉恩告知了要摘的第三期花朵的特徵。
  「第三期的弗羅米亞花普遍分辨的原則就在於花瓣外側剝落的痕跡,第一期沒有花瓣剝落過的痕跡,第二期有一痕、第三期類推就是兩痕,所以我們的目標就是看外花朵有兩痕的第三期。我們先來個小比賽,三十分鐘後我們再集合,看我們各自摘了多少。」

  「喔,好呀。」

  「那──開始!」

  接著莉恩與菈比與倫多各自下去摘花朵,倫多憑藉著莉恩剛才的說明,開始蹲下身子去觀察花朵,由於他的目標只有第三期的弗羅米亞花,所以並不隨意亂摘,但是在昏暗的夜色下,看著外側的花朵很難發現花瓣剝落的痕跡,倫多還得用手去觸碰,並且稍微將花朵移動讓月光能夠稍微照射到來觀察。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倫多才發現這第三期的花朵並不多的感覺,因為一直翻找之下,過了十幾分鐘,自己手中才摘下了兩朵第三期的弗羅米亞花。

  「原本以為很簡單的……但第三期的弗羅米亞花數量出乎我意料的少呢。」一邊查看,也一邊確認,倫多說道。
  「夜色這麼暗,也看不太仔細,用手去摸也很難感覺到花瓣剝落的痕跡。這委託雖然只是F級,但照這樣的速度……」

  接著時間將來到三十分鐘,倫多仍舊專心的在花海尋找──

  「羊兒!時間到囉!」

  此刻,莉恩與菈比都回來了。

  「時間到了嗎?耶?耶耶──」倫多抬起頭來一看,但這一看著實讓他嚇傻了,因為莉恩左右兩手都抓著好幾束的弗羅米亞花回來。
  「莉、莉恩,你兩手的弗羅米亞花都是第三期的嗎?」

  「是呀!左邊這是我找到的,右邊是菈比的唷!」

  莉恩抬起右手握住的花束,菈比同時跳到拳頭的拳背上,露出得意的模樣,因為她找到的數量比起左手莉恩所找到的更多。

  接著在莉恩使用術法下,夜光被放到集中到了一個區域,草原露出一點光罩如同白天般。在其中,倫多清點莉恩與菈比的成果,發現完全正確無誤,而自己三朵中還有一朵是第二期摘錯的部分。

  「莉恩跟菈比你們至少都摘了四十幾朵…..我只摘了三朵還有一朵不是……」看著差距甚大得成果,倫多失落地說。
  「雖然我早就清楚結果,但會不會術法的差距還真是巨大。」

  「呵呵──這樣你稍微了解了吧?如果是不會術法的人來摘這些花,恐怕一整個大白天可能只摘個五束的三期花,可能只有術法的人晚上半個小時的成果,雖然會術法的話,晚上跟白天的差別是不大的。」

  「輸給莉恩我是有認知的,但我沒想到我連菈比都比不上……」看著菈比在自己面前挺胸的模樣,讓倫多更加失落了。

  「呵呵──我也輸了菈比兩朵呀!畢竟菈比是風靈獸,在這片草原最容易利用的也是風的元素,所以你不用這麼失落啦。」莉恩拍拍倫多的肩膀,笑著說。
  「何況羊兒擁有馭風者的根基,會一下子就學會竅門的!」

  「真的嗎?」在莉恩的安慰下,倫多起身有了信心。

  「嗯──那接下來就有請菈比老師來指導你啦!」

  「耶?由菈比我來教我嗎?」讓莉恩來指導還不意外,但倫多卻震驚莉恩是要菈比來教他。

  「呵呵──是啊!基礎的讓他來就行了!更何況剛才也說了他是風靈獸,你照著範本做,一定會非常容易上手!」莉恩向倫多解釋完,便對著菈比說。
  「菈比!羊兒就靠你指導術法的基礎囉!」

  〝嘰嘰──〞像似回應莉恩的話,菈比發出聲音後,舉起自己的小手像似招來倫多跟在自己身後,然後一步步跳到花田前。

  「居然是向著小動物學習術法……這種感覺真微妙……」倫多一邊跟上,一邊說。

  「呵呵──可別小瞧菈比唷!她是個很好的老師喔。」

  帶著倫多到達位子後,菈比在地上轉身,面對倫多。

  〝嘰嘰──〞然後在叫聲後,身上發出了陣陣綠色的光芒。

  「是術力循環的反應。」雖然自從倫多學會釋放術力後已經無法使用術力循環,但過去如此使用術力的認知還是有的。

  〝嘰嘰──〞接著菈比的小手指著自己的身體,似乎要倫多看緊她的身上光芒。

  「菈比要你看著她的術力反應,她會用肉眼可見的方式讓你理解術法的原理。」莉恩充當解釋說。

  倫多聽完後,仔細看著菈比小小的軀體有怎樣的變化。而就在自己專注看著的時候,發現到菈比身上的綠色光芒,像似螢火蟲般從菈比的身上散出,浮在菈比的頭上。

  「這是!?」

  〝嘰嘰──〞然後菈比手指著其中一個微小的綠光發出叫聲。

  「菈比她要羊兒試著摸摸那些綠光。」

  「喔!」倫多照吩咐伸出手去觸碰那些浮空的綠光,而當即將觸碰到之前,他感覺到了──

  「咦?有風?」在觸碰到綠光點之前已經感覺到風環繞在綠色光點的周圍,而當倫多觸碰光點的瞬間,光點瞬間消散,而環繞的風也四散開來。
  「這感覺……風順著術力在活動嗎?」

  〝嘰嘰──〞菈比點頭,接著她轉身面向花田,刻意加強了術力循環,小小的身軀發出強烈的綠光,而且捲起風勢散出大片的綠點,掃蕩過整片花田,而此時,當這些綠光帶著風吹過這片黑夜的花田,而且掃過後,竟然可以發現花田內有個別花朵被綠光與風勢包裹住,能用肉眼發現。

  「那是!」倫多訝異。

  〝嘰嘰──〞接著看著菈比快速奔跑,如同倫多般的速度,快速的來到那些綠光與風環繞的花朵前快速拔下,一朵接一朵拔了便放在地上,轉眼間已經連拔十幾朵的弗羅米亞花,接著再從最遠的那朵,一朵接著一朵抱著回來,回到了倫多面前。

  接著,菈比將花朵舉起要交給倫多,倫多也順勢收了起來,開始一朵朵觀察。

  「都是第三期的弗羅米亞花,一下子就摘了一束多……原來你們是這樣摘的,難怪這麼快!可是這到底是怎麼做的!?」倫多總算明白為什麼短短的時間內莉恩與菈比可以摘下如此稀少的第三期花朵,但也更加困惑的問。

  「呵呵──怎麼做的,菈比已經用顯眼的方式做給你看了,平時不用像那樣把術力循環到看得見,菈比是刻意讓你看清楚的。只要稍微回想一下流程,你就會明白訣竅了。」

  聽完莉恩的提示,倫多低頭回想菈比所做的步驟,加上一路上看了莉恩許許多多的知識書,邏輯思考能夠串連整個過程,於是立刻打算演練一遍。

  「我已經不能用術力循環,但用釋放術力的方式應該也是一樣的。」倫多釋放起術力,一邊說,接著閉上雙目,將提升自己的集中力與感覺,要確定是否真如自己所想。

  而就如同倫多所想的,當自己釋放術力,不把注意力放在術力感覺上,而是伸手試著去感覺周圍的風勢,倫多確定到了──風正被自己的術力牽引著,有別於周圍草原的夜風,有部分的風流向是跟著自己的術力在活動。

  「我感覺得到、我感覺得到,有一部分的風正在跟著我術力吹動著!」

  「嗯!沒錯,現在你就開始試著,與周圍的風作溝通吧。」莉恩點頭,要倫多進行下一步。

  「跟風溝通?這、這要怎麼做啊?說話嗎?還是用動作?」

  「呵呵──都不是。你將想要找到那朵花的意志,以及在腦中稍微描繪第三期弗羅米亞花的模樣,傳遞到術力上,風兒只要觸碰到你的術力,他們就會回應你的想法了。」

  莉恩說的簡單,而倫多也就照著做了,在緩緩釋放術力間,在腦中描繪了第三期弗羅米亞花的特徵與樣貌。而這時環繞倫多周身的風突然在倫多想法投注釋放後,向著前方的花田狂掃吹動,可以看到花朵都被吹的傾斜,就如同菈比所做的事情是一樣的。

  而吹過之後,倫多感覺到身體被風吹著,但輕柔的風是吹不動他,但倫多可以感覺到風是在帶著他,所以跟著風勢邁出腳步,漸漸當他靠近一朵花的時候,可以清楚感覺到風要他摘取。

  在只有一縷小光芒的月色下,倫多完全無法確定花朵的特徵,吞口水伸手握住纏繞風的花朵,輕摘。

  接著莉恩笑著引導光芒聚集在倫多周身,倫多在足夠的光亮下仔細看著花朵的側面,確定了這朵花確實有自己要找的第三期特徵,然後對著莉恩與菈比,開懷的笑了起來。

  「我、我做到了!」

  「呵呵──恭喜你,羊兒。踏入術法修練的第一道門檻了!」

  〝嘰嘰──〞菈比也興奮地為倫多拍手。

  「原來只要我用想的,然後將這想法投注在釋放術力的就行了,我還以為很難呢!」

  「這只是術法基礎的基礎,如果連這樣都做不到,可是連術法都沒辦法用的。然而要能這樣與元素們溝通,已經是需要才能與長年與元素們培養感情,並不是羊兒想的那麼簡單,而是這對現在的你來說相對太簡單了。」

  「是這樣嗎?」倫多有點意外,摸著臉頰傻笑說。

  「還記得朗德魯先生說過你的根基很強大嗎?不用打他就認輸了。或者應該聽過不少即使不會術法的人,在看到你的當下,就給你很大的評價對吧?」莉恩這時候談及這件事情。

  「是滿多前輩們提到過……但我實在不清楚他們是怎麼確認我的實力的。」

  「呵呵──」莉恩笑了笑,然後捻指,開始在倫多面前手對著空氣畫符,並且嘴巴念誦著──
  「八輝靈紋•役吾自然•光風同印•顯耀於世!」

  念誦後,豎起的劍指高舉夜空,頓時照耀而下了月光附著在什麼東西身上。

  「羊兒,你仔細看看你的周圍吧。」

  在莉恩的提醒下,倫多看著灑落的月光似乎被什麼流向牽著走,然而牽引這灑落的月色白光,竟然在自己周圍形成方向毫無規律的漩渦,但都是向著自己流動的,而且範圍非常廣,將近佔據了自己周圍百公尺的距離。

  「這、這是!?」

  「呵呵──我讓光的元素與風的元素做了同行的動作,而現在你看到的月光流向,就是伴隨著周圍的風元素在活動,所以你也看得很仔細了吧,幾乎以你為中心,將近百公尺的風元素都不停的向著你做出友好與同行的反應,也難怪你隨時可以利用他們一起施展風一般的速度,而且能讓周圍的人都對你吸引周圍風元素的氣場感到注意。」莉恩這時指著菈比,再說。
  「你看看菈比跟你比起來,周圍風的流動就那麼一小團而已,所以倫多你顯現的根基之強,懂術法的人還以為你是在下馬威呢。」

  「不、不!我沒想過要這麼高調呀!」倫多這下清楚為什麼每個人都看過自己一眼都大讚自己的實力,因為自己沒想過自己表現得這麼明顯。
  「有、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他們不要這樣!?」

  「呵呵──做法就跟你剛才做的是一樣的呀。」

  「喔!」

  在莉恩說完後,倫多立刻照著剛才找尋花朵時所做的,藉由心裡思考的想法來釋放術力,而在這之後當風元素接觸倫多術力之後,開始有了反應,在他周身環繞的風勢逐漸減弱,流動也不再明顯,直到只剩下不到三公尺範圍的風還有些許反應。

  「嗯!就是這樣!羊兒,你現在可以試著全力跑跑看!」

  在莉恩的提議下,倫多開始試著奔跑,他這時所想的是自己想要像施展劍術那時的奔馳如風,可是就在剛才照著莉恩的說法與風元素溝通後,因為周圍沒再有那種強烈的風勢,這時候倫多跑起來的速度,也只是稍微略快了一些,在短程跑了五十公尺來回後,倫多彎著膝蓋,喘口氣說。

  「我一直想跑出施展劍術那時候的速度……可是現在的我跑不出來……」

  「你可以再試著,再跟風兒溝通恢復原有的情況,再跑跑看!」

  於是倫多照著話照做,結果此次又恢復了原本的速度,一下閃現到了五十公尺的距離,一下又快速的返回。

  「耶嘿!又恢復了!原來開與關的切換挺容易的耶!」倫多覺得驚奇又有趣的說。

  「平時那你就像剛才那樣跟風兒做下溝通,在自己術力還沒有傳達恢復原有的狀態前,保持雙方一定程度的疏離,這樣不僅可以減少根基的耗損,也可以不被人察覺你真正的實力。畢竟一直頂著那樣的根基強度在各個城市走來走去,可是容易被人針對的唷,反正只要你隨時再術力傳達給風兒知道後,就可以立刻收放自如的使用那種速度,所以並不會有什麼影響。」

  「從今以後我要低調點,別再頂著那樣根基的強度了。」說完,倫多又控制了周圍的風,減緩了環繞的範圍。

  「當然強度也可以視你跟元素門之間的溝通,如果害怕術力使用過猛,也可以藉此壓抑自己的術法威力。」

  「嗯!我懂了!」

  「接著羊兒你就繼續練習運用術法來摘花吧,其實你跟元素間的連結還不是很穩定,雖然你很快就抓到要訣,可是並不是真的很熟練與元素間的溝通,所以現在你就以加強與元素間的連結為課題,好好努力吧!」即便倫多很快就上手了,但莉恩點出倫多目前的狀況與元素連結溝通間的基礎還未達到一定的水準,所以做下了課題,並且要倫多注意一件事情。
  「我就不干涉你練習了,不過當你發現風兒對應你的請求,反應開始遲緩時就要立刻停止囉!」

  「因為那就是我術法的使用上限快到的訊號嗎?」

  「嗯!以現在你才剛入門的情況,可千萬別超過了那個上限,畢竟還不純熟的你,會很容易留下後遺症的。」

  「我知道了!」


○○○○○○○○○○○○○○○○○○○○○○○○○○○○○○○○○○


  一座巨大的城市,在夜深人靜的時刻,在無人的巷道見到數個人影穿梭,但從其移動的路線,他們似乎是在躲避什麼,滿身冷汗的逃跑──

  而在他們分批逃竄的背後,各自緊追著持劍的用劍人,雙方都幾乎以著如同移動魔法的速度你追我趕,直到離開了城市──

  其中一人逃離到了城外的森林,似乎他察覺無人追趕的樣子,於是鬆了口氣,擦著臉頰的冷汗,開始說道。

  「呼呼──該死的,竟然追到這裡來了,該不會他們已經知道我們的計畫了......可惡!先想回去再做打算吧。」

  「你回不去的。」就在此時,一個人影無聲無息出現在這個人背後。

  「啊!」驚愕的瞬間用術法的速度拉開了距離,面對眼前這個出聲的人。
  「你──什麼時候?」

  「企圖破壞吉梅爾斯貫穿東北的重要交通設施,不僅癱瘓了人民正常的生活,還會謀害到使用工具的無辜人們──你們這群邪教份子就當場肅清了吧。」一邊走著靠近眼前這個人,一邊說著。

  「你、你──」當這個人影越走越近,在月亮的光芒下顯露了形貌;此人是個可能不到二十歲出頭的青少年,褐色的短頭髮、前端瀏海微翹幾根髮絲,眼睛銳利且嚴肅,一身上的白色武鬥裝,可見其衣服上的繡圖相當高貴,肩背一把古
老的巨劍,劍刃上雕琢無數奇形怪狀的圖紋,身上散發著讓人懼怕的氣息,讓這個逃跑的人不停退後腳步,而從他的話中,他非常清楚眼前這位青少年的來歷。
  「居、居然是你!」

  「哼!」這青少年二話不說,左手一伸,憑空像似握住什麼的動作,而此刻這人腳地下的大地竟然向上伸出石爪,將這人給牢牢抓住。

  「啊啊!」被大地石爪給緊緊包裹身體,割裂的身體濺出鮮血,根本無從脫身。接著再見少年握拳的力道加催,眼前這人就整個被石頭給包裹住,接著像似被擰毛巾般,在石縫間被擰出全身的鮮肉,當場慘死。

  「八脈最近可是亂得很,我壓根不想理你們這些邪教白癡,安安分分得等八脈的事情落幕再出來亂好嗎!哼!」

  殺死人後,青少年面露不悅的神情對著屍體罵道。

  「宗主!」此時,一個用劍人來到他身後,下跪的行禮,對著少年相當恭敬,但此人的年紀少說都三十有餘了。
  「其他的邪教份子都已經處理掉了!跟伊凱魯先生提共的情報吻合,沒有任何漏網之魚。」

  「嗯!讓大家回城裡休息一晚後,我們明天繼續搭火車往東北方向掃蕩。」

  「是!」聽完命令,這位用劍人點頭起身,但這時從想從口袋內搜出什麼,並說道。
  「對了!伊凱魯先生還有請冒險者公會轉交這份信,指名要給宗主你的。」

  「啊?終於肯給我消息了嗎?」接過侍劍者的信件,青少年隨手一拆下來觀看,看著看著,臉色似乎露出一抹微笑,但立刻嚴肅的口吻問道。
  「──應該沒人看過這封信吧?」

  「沒有!伊凱魯先生指名給宗主的信,做屬下的我們沒那個膽量偷看!」聽到這嚴肅的口吻問話,侍劍者驚恐地回答。

  「很好!」說完,青少年將信件揉握成一團紙團,隨處一丟,觸碰地面的瞬間碎成了灰渣,什麼也不剩。

  「變更剛才的指示,等下集合眾人到車站,我們準備搭乘夜間的班次趕路。」

  「耶?這麼趕嗎?」

  「這是命令,別囉嗦了啦!」

  「是!」

  接著看侍劍者一個人影瞬間消失原地,而青少年不疾不徐的返回城市的方向走回去,並且藏不住笑容的說。

  「我就知道現在在聖所的那個人不是妳!現在可終於讓我找到妳了,莉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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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41 克圖索斯亞城的事端之前 加入書籤
  241 ─ 克圖索斯亞城的事端之前


  馬車行駛在平坦的道路上,保持著一定的速度順著道路前進,偶爾交錯的馬車經過,以及選擇步行的人們,這一路上,可以說是相當平和。

  「二十二點,羊兒你爆掉囉!」

  「呀──」看著眼前三張攤開的卡牌總和超過二十一點,倫多大叫一聲。

  「哈哈──」

  而這輛馬車裡頭,車廂尾是敞開,可見到倫多與莉恩,跟著其他旅客同在車上一同玩著刻有四種不同顏色、記號著一至十三的卡片遊戲。

  「我、我以為不會超過的。」倫多低頭失落的說。

  「呵呵──羊兒你真的很單純呢,剛才玩下來那麼多種撲克牌的遊戲,你沒有一項能贏呢。」

  「是呀!是呀!這位姊姊超單純的!為什麼要堅持補牌呢!」同樣在一起玩樂,明顯年紀小於倫多小孩也跟著嘲笑起倫多來。

  「嗚……」

  「也不能這麼說啦。」這時,該是這位小孩的母親笑著替倫多緩頰說。
  「在我眼中,是莉恩小妹妹妳太會計算了,不管玩什麼,連我們也沒贏過妳呀。」

  「是呀!連我都覺得妳很厲害呢!妳該不會是賭牌的高手吧?」

  「哪裡!哪裡!剛才也有一些撲克的遊戲,兩位也有贏呀!」

  「唉唷!唉唷!如果是玩有壓籌碼的,我們輸的次數早就輸到連這趟車馬費都沒有了。更何況那些都是僥倖因為牌發得好、或是檢牌撿到便宜,才有那個機會。」

  「他們說得沒錯,莉恩妳真的玩什麼都好厲害的感覺。」聽完兩位長輩的話,倫多也覺得無論在這旅途跟莉恩玩了多少遊戲,幾乎都沒有贏過的可能,尤其是急需要動腦的遊戲更是如此。

  「呵呵──羊兒,那要在玩點別的嗎?」

  「這種卡牌還有其他的玩法呀?剛才已經連玩了好幾種了耶!?」聽到莉恩提到又要換遊戲規則,倫多大感吃驚的問。

  「這種叫做撲克牌的卡牌可是有許多建構好的遊戲,就不知道羊兒是想玩運氣的,還是玩頭腦的了。」莉恩將手牌收拾好,在自己的手掌心間將牌錯綜重複刷動,然後對著倫多說。
  「不過其實呀──不管是靠運氣、還是靠頭腦,這些撲克牌的遊戲你只要懂得規則限制的意義,就能從中找到一個最不容易輸、或是最容易贏的打牌方式,就跟劍術間的戰鬥是一樣的道理唷。」

  「啊──還是能跟劍術扯上關係嗎!?」

  「是呀!或多或少都可以是關係唷。」

  倫多這一路上聽了莉恩不少關於劍術的講解,深深被劍術的深奧給震撼,也對於過去自己只了解自己的劍術與用自己粗淺的眼光了解劍術感到羞愧;但與此同時,對莉恩的欽佩程度隨旅行一點一滴增加。因此倫多聽著莉恩的解釋,然後繼續玩著撲克牌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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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駛了三天的馬車,在清晨再度出發後,最終在早上的時間點來到了這趟車途的終點──克圖索斯亞城。

  這座城市傍著西南方的山區不遠處建立,同時也是這區域附近最大的城市,不光是從倫多東北方而來的馬車,這座城市還有四條其他道路從遠邊也看到陸續有馬車行駛進城的影子。

  來到了城市圍牆邊的馬廊,馬車便停了下來。

  「各位旅客,克圖索斯亞站到了,入城費就請自行繳納進城吧。」

  「嗯!」

  倫多與莉恩、以及同車的家庭三口開始自行整理行李,紛紛下了車。

  「那麼我們就先進城了,這一路上謝謝你們,讓我們這趟車程這麼歡樂。」由這家庭的夫妻鞠躬致謝。

  「掰掰!兩位大姊姊!」

  「掰掰!」

  倫多、莉恩也與這一家三口鞠躬道別後,莉恩忙著從馬車上卸下自己龐大的行李,倫多則是站在一邊細思回想、吸收莉恩所講的知識。

  「好了!羊兒,我們走吧!」

  「嗯!」

  兩人從東北的城門進入,此城外環有護城河的設計,而走過了石橋來到城門下,有數名守衛巡邏與警戒,而所有的人正排著隊伍,臨靠一邊一列,陸陸續續走過一個窗口,在一名守衛專門查看身上的物品後,繳交入城費用便入了城──

  「你們有帶兵器?」

  「是。」因為倫多與莉恩的配劍都很明顯看到在腰邊與腰後,所以守衛立刻開口問,似乎也有過經驗,倫多與莉恩同時點頭直接回應。然後,倫多也取出了自己冒險者的身分卡。
  「我是冒險者,這是身分卡!」

  接過來一看,確認是屬於冒險者核發的身分卡,也能理解倫多為什麼會配戴兵器。

  「我知道了,那另外妳是──」

  「我是八脈的人,這是我的信物!」莉恩也從胸懷中取出掛在頸上的八脈劍型的項鍊。

  「是光脈的劍之證,原來妳是光脈的侍劍者。」確認了兩人證明的東西無誤,守衛也沒有在阻攔或是搜查的意思。
  「那請到繳費口繳交一枚銀幣,謝謝。」

  「謝謝你!」倫多與莉恩也都禮貌的鞠躬道謝後,到了那個窗口各自繳納了一枚銀幣後,進入了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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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虧有莉恩妳讓我去申請成為冒險者,在吉爾梅斯進入各城才這麼簡單,我都不知道原來吉爾梅斯的大城市都跟吉內瓦一樣,都要有審查的機制,如果沒有一個快速通過的身分證明,恐怕入城就要先被扣留一、兩天的時間了。」

  「呵呵──這也是為什麼伊凱魯先生與蒂亞娜小姐他們會在你回來吉爾梅斯之前,就幫你事先遞交了冒險者申請的用意啦,所以你該謝謝他們。」

「恩!伊凱魯哥哥跟蒂亞娜姊姊真的很照顧我呢!」

走在城上的街道,兩人一邊走著一邊閒聊著。

「可是莉恩──」倫多這時候拿起莉恩給自己的地圖書籍,打開來翻到吉爾梅斯的大略地圖,然後問道。
  「我們現在所在的克圖索斯亞城位子是在這裡,我們要前往的珠穆馬爾可是在這裡。照我們現在過了一周才來到克圖索斯亞城,能在時間趕上論劍古今談嗎?」

  「呵呵──如果是坐馬車的話當然是趕不上啦。何況現在來到克圖索斯亞城要在往西南走已經沒有任何馬車可以行駛得道路了,你看!這地圖顯示這一帶到沙索畢坦城的地形可都是峭壁山谷,能走了也只有步行的兩條山路而已唷。」

  「只能用步行的!?那光繞過這段路豈不是要一個月了!根本趕不上呀!」倫多聽完相當緊張,因為自己是非常想要趕上這個論劍古今談的盛事,但莉恩卻非常輕鬆的模樣,也讓倫多知曉一定有什麼方法可以趕路,於是腦筋一轉,想到了一個交通工具。
  「對了!是不是克圖索斯亞城附近有空港都的建設!我在及薩大陸也從幾個空港都轉接交通過!真的超方便的!」

  「原來羊兒也知道空港都呀!在吉爾梅斯確實也有與及薩大陸差不多數量的空港都設置。可是──」莉恩聽到倫多聯想到空港都,笑了一下,但隨口否決了他的假設。
  「克圖索斯亞城附近可是沒有空港都的唷!因為空港都的建造是筆非常龐大的金額,如果不是多個國家一同合資,很難在領土內建造空港都的,更何況吉爾梅斯東北角的這個國家人口也不多,經濟貿易的能力也普通,所以肯定是沒那麼多錢建造空港都的。」

  「耶─!那、那該怎麼辦─!」

  「別緊張啦,羊兒。雖然是沒有那種在天空飛的東西,但是這個國家還是有辦法建造在陸地的交通工具,而且速度也很快的!」

  「陸地的交通工具?」聽到莉恩這樣說,倫多困惑地看著她。

  「跟我來吧!我們先去克圖索斯亞車站買票吧!」

  「車站?什麼車站?馬車?」

  「呵呵──不是說馬車的速度根本來不及的嗎?何況我剛才不是說了,接下來的路沒辦法坐馬車呀。」

  「難道是汽車?」倫多又猜道。

  「多虧你想到汽車,可是吉爾梅斯有汽車影子的也是較為靠近東南大陸區域的城市才比較多見,何況──馬車都不能行駛,開汽車的話只會墜落山谷底下吧。」

  「那是究竟是什麼車?」

  「火•車!」

  「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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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著最寬敞的主要幹道,兩人搭上由一批馬拉持的小馬車經過了十分鐘的車程,總算來到了這座大城市的中央。

  「喔喔─!這棟建築物是怎麼回事!是王宮嗎!?」倫多一下車便見到眼前那巨大有如宮殿王城般巨大的建築,第一眼的反應是這樣說道。

  「不是的!那就是克圖索斯亞城的火車站。」莉恩一邊遞交車資給馬車夫,一邊下車替倫多講解。

  「好巨大!簡直就像宮殿一樣。」

  「呵呵──如果是宮殿的話,怎麼可能這樣人來人往呢。」

  如同莉恩所說的,這巨大建築物的大門,湧入了許許多多的人,不光是服裝華麗的貴族之人或是商人,還有許許多多平民百姓穿梭其中,光從這點就不可能會是王城宮殿,更別談連個守衛鎮守大門都沒有,而是時不時有士兵巡邏穿過而已。

  「真的耶。還可以看到一般人民進進出出,他們都是要搭火車的嗎?是怎樣的車可以讓這麼多人搭乘?」

  「等下進去你就可以看到了。來!羊兒,我們先去買票吧。」

  莉恩牽起倫多的手,帶著他走進車站中,然而在擁擠的人潮中找尋道路一步步往前進──

  走過巨大的大門,倫多定睛一看,發現大門內也是一片寬廣的廣場般,而在兩側各有許多排隊的隊伍,有數個如同剛入城那樣的窗口,而隊伍都是向著那些窗口排隊,而從窗口處理完事務後,手裡都拿著一張卡片,然後對著大廳四面八方張貼巨大的看板在比對什麼。

  「比我預想的還多呢!畢竟是東北角最後的一站,看來得要排上半個小時了。」看著隊伍的長度,莉恩大概猜測需要排上半小時,於是對著倫多說。
  「我們兩個排在一起吧!等下一起買票就行了,而且臨時如果想上廁所,就互相幫忙排吧。」

  「嗯!排隊吧。」

  在這環境又吵雜的大廳媕Y,倫多與莉恩一邊閒聊,也一邊等候漫長的排隊過程。經過了數十分鐘的排隊後,總算來到了莉恩與倫多。

  因為倫多並不清楚車票該如何購買,而他們之後也是有不少人等著購買車票,所以由莉恩靠向服務台的窗口,讓倫多在一邊聽她如何對談。

  「兩張到達薩恩狄斯城。」

  「現在候車的人次,要排到三天後的班次喔。」一聽到莉恩的話,窗口內的服務人員回覆說道。

  「我們要購買包廂車票。」聽到服務人員回答後,莉恩又立刻接上一句。

  「包廂車票嗎?你們需要的證明嗎?」

  「羊兒,你的冒險者身分卡!」此刻莉恩照著入城時那樣,從胸口稍微掏出了自己代表八脈的劍型墜鍊,倫多則是拿出自己的冒險者身分卡交給莉恩,莉恩則遞給了服務人員查看。

  服務人員看了看倫多的身分卡,在看了莉恩的墜鍊,再看到兩人身上的配劍武裝,立刻點頭,交還了身分卡,莉恩也還給了倫多。

  「那個,請排我們兩個在一起的車廂房可以嗎?」

  「要連位嗎?我查看看。」在莉恩的提說下,服務人員手邊突然動作起來,倫多從窗外看不清楚服務人員底下究竟在做些什麼,於是稍微瞪起腳去看看內部的狀況,這時發現,服務人員操作的東西自己曾看過。

  『耶?那是跟大衛伯克哥哥用過的東西好像……是叫做電腦的東西吧?』

  「連位的話,要排到明天的班次,可以嗎?」

  「那我們想安排到兩天後的班次,可以嗎?」

  「嗯!可以,請稍等我一下!」服務人員手邊操作的電腦後,將一個盤子放上窗口台。
  「兩人一共是十枚金幣。」

  「羊兒,麻煩你了!」莉恩兩人一路上的開支都是由倫多支付,所以莉恩笑著請倫多付錢,倫多也很輕描淡寫地從身上拿出錢袋,將十枚金幣放置窗口的盤子上。

  然後接過盤子收下十枚金幣後,服務人員再次交盤子遞上窗口的平台,這時多了兩張如同卡片大小的紙張,莉恩收下之後,就立刻跟倫多離開了。

  「羊兒,我們走吧,去到旁邊我再說明。」

  帶著倫多來到大廳中央,在中央的大型圓環座位上隨處找了空位就坐,放下巨大的行李,然後莉恩交上一張車票給倫多。

  「來!羊兒,這是你的票,兩天後上車的時候需要這個檢驗才可以到月台上車的唷。」

  接過卡片,倫多看著卡片寫著克圖索斯亞城到達薩恩狄斯城,底下還有寫有兩段時間,一個寫著後天的早晨時間,另一個寫著延長兩天後的時間。

  接著拿起地圖書籍,對照比對這兩個城市,有些吃驚。

  「這個時間是寫到達的時間吧?克圖索斯亞城到達薩恩狄斯城只需要兩天,好快唷!畢竟這兩座城市可是距離滿遠的耶!如果是這樣的速度,要到珠穆馬爾還有好幾天的時間可以在各大城市停留片刻耶!」

  「呵呵──對啊,火車雖然速度沒空港都的飛空船速度來的快,但已經算是很迅捷的交通工具了。而最大的差異是,是費用差了非常多唷。」

  「我記得一般飛空船的交通都已經要十幾枚金幣了,我們這樣兩人搭乘這麼遠的距離只需要十枚金幣,而且速度也沒太慢多少。怎麼會差這麼多呢?」

  「其實一般民眾搭乘車廂更便宜喔,如果是以到達薩恩狄斯城的車資,只需要十枚銀幣而已。」這時莉恩收起自己的車票,對倫多解釋。
  「我跟羊兒買的車票,是獨立車廂的車票所以才會需要到五枚金幣,不然其實這兩城的距離車資只要十枚銀幣而已。」

  「什麼是獨立車廂啊?」

  「關於火車──你就想做一台馬車,最前頭有個負責拉動的,後面有個車廂的移動工具,只不過跟馬車那樣一次只能拉動一至兩個拖曳的車廂,火車是一口氣拖了十幾個車廂,而且車廂的大小比起馬車的車廂還要大上許多。」莉恩回覆倫多的疑問。
  「我們購買的獨立車廂,就是一整個車廂都是我們來使用,裡面會比起單純搭乘的人活動空間更大,也等於是我們負擔了整個車廂的錢,所以才需要用到五枚金幣。一台火車,大概有三分之一是負責載運貨物的,三分之一是獨立車廂,而三分之一是一般民眾共乘的車廂。」

  「這樣啊──我了解了。」

  「其實我們也是可以購買一般民眾的車票,而照一般民眾的作法是將隨身物品在上車前統一交給車務人員放置在貨物車廂,然後人搭乘在一般的座位車廂;可是我們身上還帶著劍,而且羊兒獲得了鑄劍神匠重鑄的名劍,我身上的劍也算是不錯的名品,所以你應該有發覺我們之間經過一些城鎮,有不少人一直對我們的劍有不懷好意的眼神。對吧?」

  「是啊。即便學會控制風元素而低調讓人沒再察覺我的根基,但打著我們劍主意的人真是一點都沒少。」倫多點頭。

  「照一般民眾搭乘這些兵器也是要放到貨物車廂去的,我想大家都是不希望劍離身的人,所以搭乘獨立的車廂,就沒有這個限制了,因為整個車廂都可以任我們使用,行李也可以原封不動放在車廂內。」

  「原來是這樣,莉恩妳這樣講確實有必要搭乘獨立車廂。雖然貴了點,但也是沒辦法的呀。」

  「雖然說是獨立車廂,但還是四人共乘,雖然我們可以在剛才買票的時候一口氣買四張包下一整個車廂,不過我們還是選擇將兩個車位釋放出來吧,畢竟霸佔交通工具的行為是不好的,而且──」莉恩這時候笑著說。
  「通常會選擇搭乘獨立車廂的,不外乎王室貴族、財高商人,最後就是像我們這樣身帶名貴兵器不離身的冒險者或是習武者,所以運氣好的話,能跟厲害的冒險者同車,也能讓你跟他們討教一番唷!」

  「喔喔!莉恩妳想的真好!我現在有點期待一起共乘的另外兩人會有厲害的用劍人了!」

  「呵呵──走吧!我買的是兩天後的車票,所以剛好可以讓我們在這座城市逗留兩天的時間,就趁兩天打探一下這座城市有什麼值得拜訪的用劍人吧!」

  「嗯!」

  兩人起身,從車站內的大廳向外離去。

  而此刻由車站的內部,湧入進入克圖索斯亞城、搭乘火車而來人群中,大家刻意讓出了一條路,因為十幾個人跟隨在一個青年身後,其氣勢與身體服裝與各自帶著名劍的身影讓人不敢靠近,而一進入到車站的大廳,帶頭褐色頭髮的青少年扭動手腕,未回身,但對著後方跟隨的人說著。

  「老樣子,分成三路,一路先去跟克圖索斯亞城的國王與貴族們打個照面,請求派士兵們幫忙進行城內搜查;另一路留在車站外圍警戒觀察,一有不對勁的地方,視情況先行攔截擒捉可疑人士;最後一路去冒險者公會打聽一下,過濾這一個月是否有伊凱魯提共的邪教人員出現在這座城市的紀錄。」

  「是!」

  「所有工作做好,晚上七點到安排預約好的旅館集合,然後到時再分輪夜巡邏的組別。」青少年口氣嚴肅的說完後,開始自行走離。
  「行動吧。」

  「宗、宗主!那你呢?不讓我們跟幾個在你身邊嗎?」看著褐色頭髮的青少年走離,這團人之中的一人倉促的喊話。

  「不用管我,我晚上回到旅館跟你們會合。」青少年停下腳步,不回頭的說。

  「那、那怎麼可以!還是給幾個人在宗主服侍保護吧!」

  「我再說一次!不用管我!」青少年轉過臉,臉上不悅、怒氣的對著下人們發怒。
  「你們以為我是誰呀?我會需要你們保護?我是那種需要服侍的少爺嗎?要是讓我抓到你們哪個人跟蹤我,晚上我一定給你們好看!」

  「呃──可是──」

  「我只是去找人敘舊而已,別來煩我!反正這裡也不是在老家那邊,又沒人盯著你們做好侍劍者的事情,我也不喜歡整天被你們跟在旁邊,出任務讓大家輕鬆點不好嗎?」

  「可是宗主這──」儘管青少年口氣說的很輕鬆,但這些身為下屬的人們都還是相互對看著,心有餘悸。

  「沒什麼可是!就這樣!」說完,青少年就跨步加速離開了車站大廳。

  看著他的背影,沒人敢追,但各自又互看,覺得不跟上去不妥當,陷入兩面為難的局面。

  「怎麼辦?真的要放宗主一個人嗎?」

  「你敢追上去嗎?宗主的個性你又不是不了解,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沒有任何的餘地,難道你晚上想被揍成豬頭嗎?」其中一人也無奈的嘆口氣說。
  「真的跟上去在暗中保護,又不可能不被他抓到,畢竟我們只是侍劍者,怎麼可能跟宗主那種等級的用劍人相提並論。」

  「是啊,我們就乖乖下去做宗主安排的事情吧。」知曉自己服侍的人實力並非普通人,眾人根本不會對青少年的安全擔憂。

  於是自行區分了三組人馬,準備朝著各自的任務去進行,而這時其中一個侍劍者說出自己內心的疑惑。

  「話說回宗主臨時加快時程跑來克圖索斯亞城,說是要找人敘舊──但這裡是偏遠的東北方城市,宗主是有什麼朋友居住在這裡嗎?」

  「有嗎?我記得吉爾梅斯東北區的城市,宗主根本沒來過幾次,哪會有什麼特別要見面的朋友。」經過這人提出這個疑問,所有人也都困惑起來。

  「管這麼多做什麼。」雖然大家都有了這樣的疑惑,但沒人敢再深入追究,其中一人便說道。
  「宗主都說別管他了,知道越多越討皮痛,我們乖乖去做事吧。」

  「說的對,我們走吧!」說完,三組人馬各自下去進行自己的工作。

  而當這些人分了組別各自行動了之後,在大廳邊緣的一角,有四個人看似坐在邊緣椅子上無心張望,但視線上卻注意到了這些侍劍者。

  「居然已經來了,比起我們聽到的時間還要早……」

  「原計畫在兩天後,到時候會不會被阻礙?」

  這四個人刻意裝作沒有交集,但是用著特別的方式,傳遞口中的無聲話語。

  「拖越久,到時候我們還是會被查出來,恐怕還未行動就被抓住了;若是太早進行,就我們四個人也沒辦法達到效果。計畫就照舊,在人這麼多的車站裡,到時候要脫身,就利用人質吧。」

  「說的對,他們可是名門正派,只要能確保到時候手中有要脅他們的人質,根本不愁脫身。」

  從四人之間傳遞的訊息,可清楚知道別有惡心。

  「兩天後等到他們來,就是展開我們聖戰的時候了!」

  彼此傳遞訊息之後,四人先後各別離開原位,並沒有驚動到已經在車站周圍巡邏的侍劍者們。

  就在最後一人起身,走過大廳要從大門離去時──

兩個年約三十的人、一男一女,男的背著一把半邊的劍,女的背著看的出來是同把劍,半邊的劍,一眼乍看之下,還以為各揹著刀的樣子;這兩人慌張的從車站大門衝了進來,因為男的體格健壯,輕易的撞開了這個要離去的人。

「你──」包藏禍心的人情緒也難以克制,怒眼瞪向撞上他的男子。

「抱歉!抱歉!我、我們有急事!」但男子立刻接忙鞠躬致歉,然後就擠向搭乘的入口,還想要插隊的模樣。

「很抱歉!如果受傷了,這點錢就給你去看個醫生或是買個藥,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另外的女性很乾脆地掏出小錢袋,直接整袋交給了被撞倒的那人,然後跟著男子擠了進去。

收下了錢袋,裡頭滿滿的金幣讓這人也喪失了怒氣,但隨後在看了那一男一女的背影,以及兩人背上如刀的半身劍,瞬間認出了什麼、變了臉色。

『那劍上的紋路──是〝刀源〞的人!為什麼他們會出現在這裡?』

「抱歉!抱歉!請讓我們先買票!我、我們是刀源的人,現在急著要趕上火車班次!請大家先讓讓!」

似乎大家聽到刀源兩字的反應都有所動作,原本整齊要進入搭乘火車的人,主動讓出了一條一人過的通道,兩這一男一女可以先行進入,負責在入口處審查票口的士兵與人員也很客氣地替兩人服務。

「謝謝!謝謝各位的大恩大德!」兩人就這樣緊急的衝向車站內部,而在這之後所有的人也恢復正常的行動,一個個慢慢進入車站內部裡。

「……算了。刀源的人都走了,也不用去在意他們會礙事了,還賺到了一點意外財。哼哼──」

  原本還擔心的這人,在看到一男一女衝進打算搭乘火車離開這座城市後,也就不在意的,甩的錢袋緩緩離開了車站。

  而衝進車站內,在一個平台邊,停著一節又一節的長車廂連結在一起,此時也有不少人陸陸續續上了車廂。

  「我們買的票是第幾車廂?」男的問了女的這樣一句話。

  「第三車廂!」

  「第三、第三車廂!趕快!趕快!車要開了!」

  照著這平台邊緣與車廂相連的地面上刻畫著的號碼,兩人找到了寫有第三號碼的車廂,從車門打開就衝了上去,而同時這些連結的車廂最前頭,有個煙囪的車頭發出了強烈的鳴笛聲,接著車廂開始前進了,而且有越來越快的趨勢。

  「呼!總算趕上了!」

  「三少爺真是的!在我們快錯過班次的時候才臨時說要趕回去,差點就被丟在這裡。」該名女人對著男人抱怨道。

  「要是不跟緊在三少爺身邊,誰曉得他會不會又突然轉去什麼地方,雖然到論劍古今談還有一段時間,但是他再這樣亂跑下去,根本不曉得能不能趕到現場。」男人也說。

  兩人稍喘口氣後,從車的門口窗外一關已經看到速度之快,讓周圍的景色已經快速移位,可見要是錯過的上車,肯定是追不上的。

  接著兩人起身,打開了內部的車門,而走進車廂內部,一進去就宛如一個房間的大廳一樣,而一進去之後,看到一個商人正在喝茶閒聊。

  「耶?兩位是?」

  「咦──」看到眼前只有一人,似乎這人不是自己要找的對象,於是趕緊發問。
  「請問有沒有看到一個少年人……?」

  「我沒有看到耶,從上車到現在就我一個人而已唷。」商人老實的回答了。

  一聽,一男一女兩人都臉黯淡的低下了頭,這時注意到男的右手保持著握拳的姿勢,而此刻漸漸鬆了開來,鬆手的掌心掉落了一張小紙條──

  〝雖然有點趕,但我拿車票乖乖回去了。〞

  這一男一女忍不住情緒,想要衝出外頭,但是此時此刻,根本無法從這快速移動的交通工具上下車,只能同聲發出巨大的憤怒呼喊。

  「三少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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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圖索斯亞城內,可見一條從北方順著東南面貫穿而來的河流,這條河流是居民生活用水的唯一清流,可以見到居民提著水桶來取水,在最北邊靠著這條河的巨大建築物也是王城宮殿。

  此刻,在河岸邊一個石頭上,一個少年盤坐在巨石頭上,像似發呆、又像似深思、雙瞳無神張著嘴的模樣看著面前的河流水面,一動也不動。

  這少年留著短藍色的頭髮,前額有瀏海,身上穿著深藍色的外套與白色的內衣,黑色的皮製短褲,與藍色前端圓形白的皮革鞋。並且,在他的左肩上有個劍鞘裝置扣在他的外套上,而那把劍特別醒目,因為比起河流更加清澈的藍劍器,也是把別有年代感的古劍。

  此刻的他,拿起了一張車票,看著車票上的時間,發愣了一會,然後又收回外套的口袋中。

  「雖然是真的打算回去的,但一時間迷路就……拉坦跟瑪露卡應該也沒趕上火車吧?」藍髮少年歪著頭看著河流說道。
  「算了,不管早回去晚回去,都會被父親大人臭罵一頓的,隨便了。」

  表情上很淡然,也不見慌張,少年右手一舉,抽出自己的劍,接著從自己一旁的行李背包拿出了一個白色毛巾,而此刻,河流中的水竟然另流向天空、自行浮空靠向了那個少年,讓一旁正在取水的民眾嘖嘖稱奇。

  少年將劍輕舞揮過流經自己面前的水流,沾上了水滴在劍上,拿起毛巾擦拭著劍刃,水流也回歸流回河流之中,然後他將劍刃面用心擦拭乾淨,但是臉上表情卻依舊毫無精神的模樣。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的呢……」一邊擦著,少年一邊感嘆的說著。
  「有這種既期望能用劍又討厭起用劍的感覺。」

  看著劍刃被擦拭透徹,反光著劍刃的亮面,少年心中依舊毫無波動,收劍進入左肩的劍鞘中,繼續凝望著河流。

  「我──」少年低頭,話有氣無力的說。
  「到底是為了什麼成為用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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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42 風與水的競劍相會 加入書籤
  242 ─ 風與水的競劍相會


  走在克圖索斯亞城的街道上,在得知鎮上最有名氣的劍術道館之後,倫多就興致昂昂的要朝著坐落在北方鄰近王城宮殿同樣方向的那個道館。

  「菈比,妳不去跟在莉恩的身邊嗎?」菈比依舊經常待在倫多的羊角帽上,跟著倫多看向前方,倫多稍微抬起頭,對著在頭上的菈比問道。

  〝嘰嘰──〞聽到倫多的問話,菈比也發出叫聲回應。

  「耶!可是菈比妳明明跟莉恩她的交情比起我還要長,這樣講我會很害羞的。」似乎掌握了術法的基礎,也間接在莉恩的教導下,知道如何用術法的方式跟不同物種的菈比進行溝通交流。

  〝嘰嘰──〞

  「這樣說也是,但是麻煩莉恩一個人去訂旅館的房間也真是辛苦她了。」不明白兩人是在溝通的路人在經過倫多後,還不時回頭看了他一眼,以為他在自言自語。

  〝嘰嘰──〞

  「哈哈,是啊!莉恩的行李也確實比較多,需要很多時間安置,真多虧她一個人一路旅行扛得動呢。」

  〝嘰嘰──〞

  「不是啦!我不是這個意思,別這樣去跟莉恩說啦,我沒有在笑他是怪力女啦!」倫多顯得緊張。

  就這樣一路交談步行的過程,倫多已經漸漸來到目的地了。

  「就是這裡吧,克圖索斯亞城門徒最多的劍術道場。」在經過幾個吉爾梅斯的城鎮,已經見識過不少關於劍術道場的設計,多半是有巨大的圍欄罩住一棟巨大建築物的形式,有些時候圍住的是整個巨大建築物,有時也會有一片巨大的空地作為指導劍術練習與切磋的空間,此次的道場則是屬於後者。

  倫多這時走到大門一旁觀看,也因為有幾次造訪,都知道了吉梅爾斯這裡劍術門派會固定在門前張貼所屬劍術門派的歷史與事蹟,用以拉攏門徒與製造知名度。

  「嗯嗯──劍術師傅過去是A級的冒險者啊?自創的劍術流派呢,既然以前做過冒險者,應該是個在實戰中非常厲害的用劍人!」看完之後,抬頭對著頭上的菈比說道。
  「好期待實際切磋的過程喔!菈比。」

  〝嘰嘰──〞菈比叫著回答。

  「不要說我比人家厲害就沒必要去拜訪。我還只是個尋找自己用劍意志的用劍人,任何擁有這些的用劍人我都想要親自了解的呀!走吧!」

  與菈比交談完後,倫多腳步踏入了大門的門框,進入之後才發現,裡面似乎出了一些騷動──

  「怎麼了嗎?」

  眼前可以見到此道場的門徒都群聚在練劍的建築前,但都在一旁慌張地看著,而服裝與配劍上便已察覺是道場的門主與主要徒弟也都神色驚恐,全部的人目光都盯緊著站在他們眼前的,特別醒目的少年。

  「怎麼回事?」倫多稍微邁步向前,想要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等走稍微靠近了一些,也稍微能聽到騷動的對談。

  「我只是想來做劍術切磋……這樣都不行嗎?」這名少年,一頭短藍色的頭髮,前額留了瀏海,穿著深藍色的外套與白色內衣、黑色皮製短褲,與藍色前端圓形白的皮革鞋。在他的左肩上有個劍鞘裝置扣在他的外套上,而那把劍特別醒目,是把古老又有些特殊的劍。

  聽到少年的話,站在他眼前,是外頭照片所張貼的人,也正是這個道場劍術的師傅,但是他非常恐慌,很明顯是懼怕與眼前的少年過招。

  「這……我看切磋這件事情就算了,沒有這個必要啊。」

  「為什麼這麼說?」

  「……我三年前我還是冒險者的時候就見過你了,雖然沒實際過招過,但我很清楚,我們不是一個級別的用劍人;何況別說是我,你看我徒們的反應就很清楚了吧,幾乎每個人都認識你,就請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我只是想來單純的劍術切磋,沒有其他的意思,這樣也不行嗎?」

  「請不要強人所難了,真的跟你比劍,引發你們教派那邊後續的問題,是我這間小小好不容易撐起名聲的道場承擔不起的......」

  「唉──」

  倫多這時已經來到這個少年的身後不遠處,但他刻意保持些距離。

  『原來他也是來跟這個道場的劍術師傅切磋,但看起來那個師傅似乎不敢跟他比劍,是因為認識他,知道他的實力,還是──?』倫多從身後探測眼前少年,並沒有察覺到根基很強的感覺,但猜測對方跟自己一樣保留了不讓人知道自己的根基有多高。

  「小妹妹妳是──?」注意到倫多的壯年劍術師傅,開口問道。

  「嗯?」少年也在劍術師傅的提醒下,轉過身來跟倫多四目相對。

  『啊!』兩人一對上眼,從歷經閱覽無數用劍人的倫多心裡已清楚,眼前人是絕非簡單之輩。
  『他──肯定是很厲害的用劍!』

  『這個女孩──』同樣的,這名少年原先想挑戰道場劍術師傅的想法,如今所有的目光都已經緊盯到了倫多身上。

  「啊……」但畢竟是道場的劍術師傅詢問起自己,於是倫多趕緊從思緒中抽身,趕緊道出自己的來意。
  「我、我是來拜訪的用劍人,聽說克圖索斯亞城上最有名、也最有實力的用劍人在這裡,所以也想來討教切磋的。」

  「妳也是來討教的啊?」通常開設劍術傳授的道館很容易被人挑戰實屬正常,但在看到倫多腰上掛的那把名劍,在比對到少年現在目光都鎖定在倫多身上,感覺敏銳的道場劍術師傅查覺到倫多絕非一般尋訪的用劍人,所以也不敢回應倫多的請求。
  「可是──」

  「我知道有先來後到,我可以在他之前再跟前輩討教,如果今天不方便,我也可以明天再來。」倫多態度友善的說。

  「不…..我今天就算了。」這時,藍髮少年卻說。
  「既然他們不願意跟我進行劍術切磋,我就不強求了。」

  但一說完這段話讓身後的那群道場人們鬆口氣的同時,少年渴求的眼神對著倫多說道。

  「因為我現在──想跟妳比劍。」

  「啊!我嗎!?」聽到對方將切磋地請求轉向自己,倫多先是吃驚,但隨後表情顯得非常樂意。
  「可以呀!我很樂意跟任何用劍人交流的,所以剛才也想跟你這麼提議,既然你都這麼說了,當然好啦!」

  「剛才你們拒絕跟我比劍,那現在能不能借一下場地,讓我們兩個比試一場?」在倫多點頭後接受後,少年轉過身禮貌對著道場之主一問。

  「呼,這當然可以。」少年不再相逼,自然就好說話,於是一個手勢要求下,所有門徒都隨他向著邊緣或是一邊建築物退開,轉為觀看這兩個人的比劍。

  倫多以及這名少年也稍微向外側移動,先暫放自己的背包跟行李。

  放置妥當後,兩人再次走到這個道場寬大的空地中央,並且手腳進行一些暖身,畢竟雙方都知道對手不是易與之輩,也很看重這場劍的比試。

  「對了,比劍之前差點忘了。」雖然請求戰鬥,但是卻難從這少年身上感受到什麼幹勁,對比倫多的雀躍感,完全察覺不到對比劍的熱情。他開口,向倫多詢問姓名。
  「妳叫什麼名字?」

  「我叫倫多•羊兒•艾兒蜜。你呢?」

  但在倫多反問之後,少年卻歪著頭,一副想說又不肯說的模樣。

  「怎麼了嗎?」

  「我在思考該說還是不該說。」

  「啊?為什麼說個名字還要猶豫呢?」

  「這樣好了,你叫我吉安吧。」想了想之後,歪著的頭打正,少年回答了倫多。

  「吉安?」

  「在吉爾梅斯,滿多用劍的人認得出我,明明我已經夠低調的了,但我看妳的樣子,應該是真的不認識我吧。」

  「是啊,我是第一次見到你。」

  「那叫我小名就好了。」

  看著吉安不願意表明真名的樣子,摸摸臉頰,笑著不當一回事說。

  「嘛──反正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不能說自己的真名肯定有什麼顧慮,莉恩也是這樣,不過沒關係。」倫多笑著對吉安說。
  「來吧!這場比劍就請你多多指教了!吉安。」

  倫多的豁達不追究自己的身世,讓吉安再瞧了他一眼,然後被他可愛如小女孩的外貌與體型給打動,有些心動,但如今的他也是如同倫多一樣,想要好好來討教比劍。

  「嗯,請妳指教了。倫多。」

  說完,左肩上的劍自動離鞘竄飛而出,在自己身邊如飛鏢盤旋一周,右手接劍,立鋒於地面,被出戰鬥的姿勢。

  倫多見狀,左手擺後,凝聚術力的輕碰自己劍刃,劍刃受擊,整把劍在他腰後轉動一圈甩上了自己的頭頂,來到倫多面前,接劍,同時出備戰姿。

  「還有,在動手前我希望妳拿出真正的實力。」在這備戰即將揮劍之前,吉安似乎已經察覺到倫多蘊含的術法與身懷及薩大陸魔法相關的知識,於是開口便是要倫多全力以赴。
  「我感覺得到妳有壓抑本身的根基,以及明白妳擁有釋放術力的體質,妳肯定是術法與魔法都會的人,所以請不要有所保留。」

  「咦?可以嗎?」倫多自然訝異的問。

  「我也會全力以赴,畢竟雙方都用盡全力的劍術之鬥,才格外真實。」

  「我、我知道了。那吉安就請你小心了!」在這時,羊角帽上的菈比知道劍決將要開始,自己主動從帽子向倫多身後跳下地面,如風般的一瞬間就到外圍的樹上。

  在吉安的要求下,倫多變得更加集中,身上釋放術力也漸洶湧,術法根基與周圍風元素的連動也恢復如初,而這兩種的變化,讓外圍觀戰的人頓時一驚。

  「那小妹妹的根基─!!」

  「還有及薩大陸使用魔法的釋放術力─!那小妹妹不簡單啊!」

  在面對倫多已經提起實力,吉安眼神也從原先的漫不經心,首見一絲認真,而就在那一轉變之下,他身邊周圍可見大雨的落雨之貌,並且落雨從腳底下向外擴散流水,從元素活躍展現的氣勢來說,可以說跟倫多不分上下。

  『啊!他也是,不過是水元素。』

  倫多從莉恩的教導下,知道能有根基在還未使用咒語、或是各種其他方式引導元素的人,都是跟自己一樣,天生擁有根基的才能者。

  『馭風者嗎?會合魔法的使用,他會用怎樣的劍術呢?』

  雙方的力量都就緒,開戰的信號燈也開始在兩人對視的眼中閃動──

  兩人短暫的未動,觀戰的人都不禁吞了口水,目光都緊盯兩人沒有移動,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會是一場非常精采的劍決。

  接著──

  「喝!」兩人眼神默契般的扎眼、再睜,劍擺動,雙方同時動作。

  但吉安與觀戰的人震驚的是,吉安才沒跑兩步,倫多的腳程已經在那兩步的時間內,現身在他眼前。

  「哇喔!」

  吃驚之際,本能的反應快過於自己的訝異,同時揮劍,兩人劍與劍第一次的正面相劈,在力勁上是五五分的不分勝敗。

  「我說──妳腳程也太快了吧!」雖然在知道倫多身為馭風者的根基後,吉安已經有一定的心理準備,但倫多的如風神速還是讓他臉頰流下一滴冷汗。

  「是嗎?可是你反應過來了呀。」劍與劍僵持下,倫多笑著回應吉安的話說道。

  短暫的交談,雙方力勁催起,一般釋放起術力運使魔法,從劍上造成強烈的風勢,另一邊伴隨腳下的水流與浮空的水滴向著倫多衝擊。

  「喝呀!」

  雙方都被震退,但吉安動作更勝倫多流暢,退後的步伐巧妙,踏力角度也精妙,但卻宛如自然天成;幾步間距,站穩了身子,劍鋒再轉,在眼前立劍急轉,同時也捲動浮空的水滴,逐漸形成水渦。

  「流劍訣•流泉破空!」並且,呼出劍招名。

  『咦?這招術──』倫多一看吉安後續的動作也頓感訝異。

  急轉的劍帶動水渦衝向天空,在天空凝成水面,反射數道帶有強大水壓,如同迴旋的刀氣射向倫多。

  『刀法形式的劍招?』

  倫多雖然比吉安更晚站穩退後的身子,但一站穩,迎面掃來的數道水流刀氣還是跟不上倫多的腳步,加快退後的身子一瞬間退到這些旋轉的流水刃之後。

  『以劍使刀招,這算是劍術嗎?』退後之餘,內心對剛才吉安的以劍使出的刀招感到稀奇高興。

  「嘖!果然還是太快了。」心裡也知道剛才發招速度還是快不過倫多的身法,手伸手握住轉動劍鋒的劍柄,腳步踏在水流之上奔跑,赫見吉安的速度順著水流,速度竟然快達到倫多的風速,向著倫多衝去。

  『他的速度也不慢!』

  但吉安不僅只是如此,持著劍沒持著多久,一個翻手腕,劍柄在他手腕與手的轉動間,在他左右手不停翻轉──

  「易劍訣•易泉舞刃!」

  翻轉的劍凡是打擊到地面的流水濺起的水花,或是打擊到身邊滴落的水滴,都化作大小不一的劍針從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軌跡,朝著倫多射去。

  「啊!」

  這些射來的劍氣水針可以說巧妙封鎖任何倫多目光所找到了任何移動範圍,讓倫多一眼看了就知道只能正面接下。但是他很清楚,吉安會順著這些劍氣水針之後觀察自己的應對後做出重點的攻擊,於是也在一閃瞬的時間把定了主意,選擇了一個自己認為最正確的還擊──

  「劍風•旋刃!」腳步騰空挪移,在空中踏轉自己的身形,如同陀螺般朝著劍針旋轉衝去。

  在急轉的劍風旋刃,衝破了所有的水針,直接朝著衝來的吉安旋轉而去。

  吉安也是看了愣了一下,不僅是因為倫多正面反將一軍的果斷,更是因為他所使的劍術而吃驚。

  「這是─!」旋刃出乎意料直衝而來,詫異的過程只能放棄進攻,揮劍做防護的抵禦,將劍刃橫立阻擋。但旋轉而來的衝擊力道還是逼得吉安雙腳滑退,滑動間濺起地面水浪。

  在好不容易擋下倫多的旋刃,但在倫多旋轉的身影停止之前,動作又巨變,劍刃收起又刺出,朝著吉安劍上的空隙刺向他的臉頰。

  吉安瞬間反應過來,一個側臉躲過了刺劍,但隨後刺劍又消失了影子。

  『移動魔法!』吉安很有見識,知道倫多在刺擊未中當下使用了移動魔法,但在用水元素的術法感知到,倫多還是在自己面前不遠處,還保持刺擊的姿勢。

  「劍流•驅風雲箭!」維持著姿勢,魔法之後是利用術法的方式匯聚風元素至劍鋒端,射出一道迅捷的風之箭矢。

  射出後,劍輕擺動,腳步瞬動,在箭矢之後再出劍流之招。

  「劍流•流轉劍舞!」

  身子還未從旋刃的衝擊緩和,已是不及迴避,再面對疾射而來的雲箭,只能再硬著身子用劍身凝聚水流抵禦;雲箭即便被擋下,但勁力仍舊透過劍身打散劍上的流水,身子也被再度打退。

  但更逼迫的,是緊接在這之後──來自四面八方、看不到人影的劍光、劍風之聲。

  「嘖!」即便吉安身法再如何巧妙,在腳步移動受制情況下,單劍根本應接不暇倫多的劍舞,在揮劍擋下自己所能反應到的劍之軌跡,也仍舊接連身受數劍淺痕的劍傷,衣物也被去了一些邊邊角角。

  就在此時,吉安凝眉,雙手握劍,藉著滑退的腳步開始打轉自己的身子,同時捲動自己先前佈在地面上的流水,接著劇烈旋轉,捲起通天水柱,將倫多劍舞所有的攻勢給阻斷。

  「喔喔!」

  水柱並且向著四周噴濺水針達到攻防之效,讓倫多不得已收起流轉劍舞,退回一段距離之外;在感受到倫多被逼退後,吉安也停止的旋轉,然後站穩,喘氣的看著倫多。

  「呼、呼……妳真是厲害。」對即便如此,原本還無神、無所在乎的表情首次有了一點淡淡的微笑與興奮,對著倫多說。

  「你也不差喔。」

  進行到這裡,觀戰的人都是知道自己達不到這樣的水準,但清楚了解優勢是在倫多這邊。

  『沒想到竟然會被逼到要使用上層之招……哈!她真是厲害。』內心這樣思考著,同時深吸一口氣,吉安再擺出的姿勢,很明顯是要採取直接主攻的態勢。
  「呼──」

  『他打算棄守專攻!他會怎麼做呢?』

  只見吉安舉劍,手掌心貼上劍刃,隨著口誦著一段話,劍刃上的紋路突然出現發光的現象。

  「水之靈──與劍共舞吧!」接著劍向下插入地面,頓時劍上的藍色紋路光芒隨劍刃入水與地面的流水一同發出藍光,而在藍光之後,明明流水只是在地面淺淺的一攤,原先也不足吉安鞋子的高度一半,正他的人與劍竟然整個陷入水中,彷彿潛入地面一般。

  「這、這是─!」倫多知曉這肯定是術法,但完全無法理解。

  而且在他詫異的當下,這攤流水竟然快速逼近倫多的地面,倫多本來想跑,但這些流水似乎有意識的以倫多為中心,就是讓倫多腳下的大範圍中都有攤水的情況。

  「這究竟是?人整個融進水裡?」

  別說是倫多,連觀戰的人也難以清楚這是怎樣的術法形式。

  倫多四處張望,根本找無目標,但他很清楚,吉安肯定就在自己底下的這攤水之下,而那存在感與將要攻擊的氣氛非常濃厚。

  「喝!」傳來一個吉安的吆喝聲,隨即一道水刃從倫多的背後底下的水體噴射攻擊了他。

  倫多向側邊一跳閃過,但隨即又是另一個方向的水刃飛射向他,倫多又一次閃過,然後一邊想移動離開腳底下的水體範圍,可是這些水體卻緊追不捨,同時一次又一次化出水刃攻擊倫多。

  「既然這樣──劍風•嘯動!」

  倫多在逃不出的情況下決定,一個跳上高空,朝著地面下的流水轟出一道巨大的風刃。

  受此劍風一擊,衝擊爆破碎石、讓地面成了坑,也將地面的水體打散,在四周形成下雨的景況,但就在這一刻──

  迷濛的落雨中,倫多身後聚水成體,吉安持劍用力砍向了倫多背後。

  『後面!』發招後,身上殘餘釋放的術力察覺到身後的攻擊,急忙轉身橫劍擋下吉安的一斬。

  這一擊,壓著倫多,吉安順著斬勢將倫多從天空往地下壓去,打入倫多剛才劍風攻擊產生的土坑之中。

  『好重的一劍!』雙腳接地瞬間,力勁穿透身體傳遞之地面,讓地面的坑洞中再度裂出龜裂的痕跡,雙手也確實感受到吉安這一劍的力道之猛烈,無法動彈。

  「喝!」吉安這時突然做出了意外的舉動;只見他雙手握劍柄之餘,右手的手指去觸碰劍柄的機關,一把劍竟然從中一分為二,成為了兩把單鋒劍。

  「兩把劍!」倫多瞬間錯愕。

  左手握的那一把劍維持砍著倫多的劍身,右手抽出另一把朝倫多腰間橫砍。

  但倫多急忙卸去抵擋左手的力道,然後極快的速度再展,脫身,但由於這一劍化雙劍的形式過於快速,倫多神速退後躲過還是慢了一些,腰上的衣物被削出了一個痕跡,腰上也留下一道血絲的劍痕。

  「不會讓妳逃走!」

  打開劍中底細,雙劍再握,吉安不容倫多脫身,落雨迷濛的當下,身子似乎藉著雨的範圍快速移動,追上了退移的倫多步伐;接著左手揮劍沉重、右手劍速迅捷,一快一慢對著倫多發出毫無空隙的劍舞連擊。

  「喝!」

  但倫多也沒有因此被壓著打,臉上為了吉安所用的劍術非常有趣而高興,同時也施展了流轉劍舞。

  與著吉安左右手雙劍一攻一守、交互互補不同,倫多的劍舞單劍每一擊的左右手對換中去應對吉安的攻擊,而仗著馭風者的速度,單劍的上還是能夠跟雙劍的吉安拉鋸、不分上下。

  兩人的劍不停碰撞、不停的擦出閃光,每一擊鎮散雨滴、每一擊吹起狂風,劍與劍、術法、魔法產生的餘威逐漸將土坑周圍的土層面破壞,翻起無數的土石。

  而這時兩人對劍的速度,已經讓觀看的人完全看不清楚了。

  但在劍上交擊的兩人表情越來越顯得興奮與充實,絲毫未察覺自己的劍根本毫無分寸,劍劍朝著致命的部位攻擊──

  劍勢越走越顯,兩人的劍術施展也逐漸提升,觀戰眾人已經根本不上兩人的程度,但也可以明顯感到兩人的使劍越來越純熟。

  「……果、果然,好險不是我們去試劍,程度差太多了!」

  但是術力與術法的消耗也跟著加劇,兩人體力的消磨也加劇,最終──吉安的雙劍停下了,但兩把劍各自停在倫多頸部的左右邊;倫多的劍也停下了,單劍也停在吉安頸上的一邊。

  停下的兩人,一邊喘息,但雙眼仍緊盯著對方,劍也未曾放下。

  「喝哈……喝哈……」

  急促的呼吸調節完後,兩人緩緩移開了劍,不過雖然劍從頸上挪移下來,但各自的手仍舊握著劍。

  「……哈哈──」最後雙方都笑了起來。

  「這次比劍就到這邊吧。」在笑聲後,吉安將劍合而為,然後收入左肩的劍鞘上。倫多也將劍紮回腰後的掛扣上。

  「妳真是厲害,是我到目前為止試劍中最厲害的幾個人之一。」

  「雖然我碰到厲害的用劍人有很多,但你所用的劍術是至今為止碰到最有趣的!不過該說是劍術呢?還算是刀法?而且最讓我驚奇的,是你那一把劍還可以分成兩把單鋒的劍!」倫多的興奮程度比起吉安更明顯,還接連靠近詢問了吉安一堆問題。

  「不過就是家族傳下來的劍術,沒妳說的那麼誇張啦。」雖然吉安的表情刻意裝得很淡定,但是抓著自己頭髮的過程,臉頰上出現一抹害羞的淡紅色。

  「對了!對了!吉安,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

  「其實我也有一個問題想問妳,倫多。」

  在還抱持著這份雀躍的心情,倫多與吉安兩人幾乎同時在說話,同時也一起說出同樣的問題──

  「你是為了什麼持劍的呢?」

  同樣的問題兩人當著對方問出,也被對方同樣的問題給震驚到,所以愣了一下,誰也無法開口。

  「……沒想到倫多妳跟我一樣,都想問對方這個問題啊?」

  「是、是呀!我也沒想到吉安也會問我這個問題!」

  但吉安還是在輕笑一聲後,摸摸鼻子跟倫多談起話來。

  「那真的很抱歉,現在的我還回答不出這個問題,因為我也還在尋找。」吉安比起倫多更先回答,卻也沒想到吉安所講出來的話,竟然跟倫多想要回覆的內容是如此相似。
  「不如說我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答案,所以我從我劍術學成之後,我就一直四處旅行,想在其他的用劍人口中,獲得自己為什麼持劍的啟發。」

  「跟、跟我一樣呢!」看著眼前這人與著自己一樣在尋找自己持劍的理由,內心多了一份親近感,讓倫多非常開心。

  「倫多妳也是嗎?」聽到倫多這樣說,吉安也有些吃驚的看著倫多。

  「是啊!我也是為了尋找自己持劍的理由在旅行的唷!」倫多高興到主動雙手牽起吉安的雙手,將兩人的手都舉在胸前起來,說道。
  「我旅行到這裡頭一次遇到跟我抱持著同樣想法的用劍人呢!這樣說起來,為了什麼理由持劍這件事情果然對用劍人來說很重要,我這趟旅行肯定是沒有錯的!」

  被倫多這樣牽起手來,吉安看著眼前這個矮了自己一顆頭的倫多,在由高的角度看著倫多抬頭對著自己講話的可愛容顏,即便不動聲色,但心跳不由得加快、悸動。

  「吉安,以後你如果尋找到持劍的理由,一定要告訴我喔!當然,我如果也找到自己持劍的理由,我也會跟你分享的!」

  「啊……嗯。」

  「不過我真的沒想到,也有用劍人跟我一樣為了尋找自己持劍理由在旅行呢。」放下吉安的手,自己也收回了手,倫多繼續開心地問。
  「那你這樣旅行有多久了呢?」

  「才半年不到而已。那倫多你呢?」

  「啊,我嗎?」倫多抓著頭傻笑回答。
  「我從故鄉出發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年多了,但我還是沒有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呢。哈哈──」

  「……妳這一年多來肯定碰到無數的用劍人,跟我所遇到的數量肯定多得要多,但連妳都還沒找到答案……看來我這趟旅行能不能順利找到自己持劍的理由都是個未知數……」

  「是呀!」倫多笑了笑,回答。
  「不過我旅行下來,雖然還沒找到答案,但卻感覺到自己踏實走在正確的道路上,所以總有一天一定會找到的!所以吉安你也要堅持下去喔!」

  聽完倫多的鼓勵,原本沒什麼情緒的面容又出現喜悅的笑容。然而,他越看著倫多,越藏不住自己內心遇到如此契合的用劍人,內心的悸動,於是開口問了。

  「倫多,妳今年幾歲?」

  「嗯──十七了吧!畢竟旅行都過了一年了。」

  「跟我同年?妳明明看起來年紀很小──」看著倫多嬌小的身姿與小女孩的容貌,吉安有點不相信倫多的年紀與自己相同。

  「真的啦!雖然我也知道自己是有點長不大的模樣,但請不要懷疑我的年紀。」

  「不,我不是懷疑,不如說這樣很好。」

  「怎麼突然問起我的年紀?」

  「那你有對象嗎?」

  「耶?」倫多被吉安接連的問題搞的糊塗了。
  「怎、怎麼會問我這個問題?」

  但他同時也察覺到吉安的視線變了感覺,深深盯著自己說道。

  「妳是我一路來遇見最深刻的用劍人,也是在劍上最契合的用劍人……所以如果不嫌棄──我想──我想請妳成為我的妻子。」

  吉安的當場求婚,倫多一瞬間似乎是被雷擊打到,一動也不動,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抱歉,我知道才認識沒多久就跳躍到這種關係對一個女孩子會有些唐突了點。」吉安看倫多毫無反應,於是又說。
  「不然以結婚為前提,成為戀人的關係呢?」

  倫多低頭,依舊不願說話。

  而倫多的反應似乎讓吉安誤以為是剛才自己太過直白,讓倫多不知所措。

  「抱歉……姊姊他也說過我很不懂別人的感受,總是順著自己的心情說出自己的想法,如果因此引起妳的討厭,就──」

  「我、我不是討厭你。」倫多低著頭,口氣顫抖地說。
  「是我不能答應你這件事情……」

  「……果然惹到妳討厭了,抱歉。」

  「不、不是這樣的。」倫多的聲音越來越顫抖,然後抬起了頭;這時候吉安才發現,倫多並不是露出異性受人告白時的害羞表情;而是,一臉生硬又抽蓄、非常慘淡的尷尬神情面對著自己。然後,接下來倫多的一句話,衝擊面前的吉安,以及一旁觀看的人們──

  「因為、因為──我是男孩子啊!」

  倫多的回答,也讓吉安呈現剛才倫多聽到求婚時一樣的反應。

  「是男孩子!?」

  「那個小妹妹是男孩子!?騙人的吧!?」吉安沒有任何聲音,但是圍觀的這道館之人都震驚在四處開口。

  〝嘰嘰──〞這時菈比也從外邊跑回倫多的身邊,她來到倫多的腳底下,雙手擺動將倫多裙襬給掀了起來,雖然只是一下子,就被倫多伸手拉下裙襬,但是吉安清楚看到了倫多身為男性的證明。

  也因為看得太清楚,即便表情再怎麼毫無起伏變化,內心早就混亂到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說話。倫多也尷尬到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一直低著頭不再言語。

  「……呃……當我什麼也沒說過,以後有機會再切磋劍術吧。」沉默許久後,吉安看似無事般又自然的開口了。
  「再會,倫多。」

  雖然很自然,但是言語間似乎快速帶過,隨自己腳步急忙到外圍拿起自己的行李,快速撤出這個道館。倫多也在吉安走後,雙手遮著臉,走到邊緣揹起自己的行李,直到離開前都一直雙手掩著臉。

  〝嘰嘰──〞菈比跳到倫多肩膀上,拍拍倫多的臉頰,發出叫聲。

  「夠了!菈比,別再說了……」

  看著兩人都離去,道館的主人與門徒們除了還陷入剛才兩人精彩的劍決之外,也被這突然的鬧劇搞僵不知道該怎樣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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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道館之後的吉安,走在街上閒晃了很久的時間,一路上右手掌按在自己的額頭與雙眼上,似乎是覺得丟臉到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的臉一般。

  「啊……這件事情要是傳到教門或是信徒的耳裡,父親大人跟哥哥肯定會認為我是刀源之恥吧……我竟然跟一個男孩子求婚…….」

  但是回想起倫多的容貌,吉安臉頰上還是不由得出現一抹紅潤。

  「可是長得那麼可愛……而且還使用最強劍術•流風劍式,還對劍如此認真的女孩子……同樣是用劍人怎麼可能不會心動…..啊!不對,倫多是男孩子啊……」此時吉安的精神仍舊被剛才的事件搞得錯亂。

  「唉──」但隨著一段時間後,稍稍能緩和內心的慌亂,又被自己的心思給重新攪亂。
  「我最不想被姊姊知道了,若是她知道了,不曉得會被她嘲笑到什麼地步……我不想回去了…….」

  就在吉安完全沒注意到眼前,遮著自己的雙眼跟額頭前進,一個人影跟他肩與肩擦撞到了。

  「喂!走路要好好看前面啊!」雖然雙方擦撞到,但撞擊的力道不大,兩人都停了下來,看了對方一眼。
  「好歹你肩上有把劍,要小心點啊!」

  這人的口氣沒有生氣,只是像是糾正的態度,吉安還是維持在一手遮著自己的臉,但從手指間的細縫看到了自己撞上的是名褐色頭髮、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而這名少年似乎也從指縫間,稍微看到吉安的部分面貌。

  「抱歉……」因為理虧,所以反應很快的直接道歉了。

  而褐色頭髮的少年也沒跟他糾纏,聽到他道歉後也就直接離開了。

  但是就在兩人都走了有段距離之後,褐色頭髮的少年似乎從吉安的部分面貌感覺到強烈的熟悉感,但也只因為只看到指縫間部分的臉,沒能想起他究竟是誰。

  『嗯?剛才那個人好像在哪裡見過?』但也因為沒認出來,少年內心還心繫著要見重要之人,所以不當一回事的加快腳步離去。

  『那個人是地脈的……』而吉安因為見到了少年完整的容貌,而且還從他的衣服跟劍上辨識出什麼;但是,他又似乎不能肯定,還刻意回過頭想再看仔細,但一溜眼的時間,褐色頭髮的少年早就不見蹤影了。
  『……不可能吧,那種人來吉爾梅斯東北角的城市做什麼,何況這裡也不是地脈的轄區,最近也聽說邪教的人鬧得很大,他們應該都在各自所管轄的國家領土忙到不可開交,不可能有閒時間來到這種偏鄉的國家地帶。』

  之後,吉安依舊內心落魄,擺出毫無生氣的表情,步步闌珊地繼續走在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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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43 意外來訪的友人 加入書籤
  243 ─ 意外來訪的友人


  「羊兒?你怎麼了?」

  在與吉安交手完之後,倫多便羞愧地走至道館附近有辦法休息、戶外設置的椅子上坐著;在菈比利用術法誘使的情況下,已經在城市中訂好旅館的莉恩也來到此會合。

  可是當她過來,看到倫多雙手摀著臉,又不似在哭泣,便開口問了一句。

  但倫多完全沒回應的莉恩,依舊保持摀著臉沒有動作。

  〝嘰嘰──〞這時候菈比發出叫聲,但顯然從她輕快的叫聲與手舞足蹈的肢體表示,將剛才倫多與吉安的事情告知了莉恩。

  莉恩聽完後,顯得相當開心,但似乎沒有對這件事情有什麼嘲笑的表情,只是對著倫多祝賀說。

  「恭喜你呀!羊兒,被人求婚了呢。」

  「別說了……」聽到莉恩的調侃,倫多只能生硬的擠出三字。

  「呵呵──別這樣嘛!對方應該是認同你的實力,加上你又這麼可愛,所以才被你打動感情的,你應該為這件事情感到高興啊!」

  「有什麼好高興的,雖然我長成這樣,但我還是男孩子啊。」倫多完全高興不起來的說。

  「唉唷!羊兒,妳知道嗎?」莉恩這時候又很正經八百的對倫多說明。
  「東南大陸可是國家聯盟都承認同性婚姻的喔!在吉爾梅斯裡也有幾個國家正在推動同性婚姻的政策,如果你也喜歡對方,不妨──」

  「莉恩!妳跟我說這些做什麼!我噁心到全身起雞皮疙瘩了!這不是我喜不喜歡他的問題,是我根本不想跟男孩子結婚啊!」在莉恩一在無心的刺激下,倫多掩著臉低下了淚水。

  「呵呵──這種事情沒必要感到羞愧呀。」但莉恩又無心的補上一刀說。
  「何況我想呀──像羊兒這麼可愛又有才華、又討人歡心,肯定不乏認錯性別追求你的吧?我相信那個男孩子肯定不是第一個,甚至之前其他的男孩子肯定有那種,即便你是男孩子,也是願意追求你的吧!」

  完全準確的猜測,讓倫多湧現之前被男孩逆襲的景象,整個人快要崩潰的模樣。

  「莉恩……求求妳別說了……我一點也不想回想起那恐怖的記憶……等下我們先去服裝店,這次我一定要換回男裝了……」

  「呵呵──好啦!我就不說了。」

  莉恩看著倫多似乎真的太過在意,於是坐到倫多一旁,摸著他羊角帽前緣的頭髮,安撫著他。菈比也跟著莉恩,貼在他羊角帽前緣,伸出她細小的手輕撫倫多前額的頭髮一起陪莉恩安撫倫多。

  「不過那個男孩可以跟羊兒你交手到不分勝敗,肯定是個了不起的用劍人,他是劍術道場的主人嗎?」此時莉恩對向倫多告白的吉安很有興趣,於是問道。

  「不是,那個男孩子跟我一樣,也是去找劍術道場的師傅比劍的,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那道場的師傅不太敢跟他比劍,而且門徒們似乎也很怕他的樣子,感覺似乎認識他。」也因為莉恩不在針對被男孩子求婚一事特別著墨,倫多收起崩潰的心情,跟莉恩談起那個男孩子的事情。

  「那個男孩子長得怎樣呢?」

  「他是個藍色頭髮的男孩子,身高大概高我一個頭,不過比較特別的是他的劍。」

  「他的劍?」

  「嗯!他跟我比劍的途中,竟然將一把劍從中間拆成兩把單鋒劍在使用,而且左右手揮出的劍勢還不相同,左手揮劍給人的感覺很沉重,右手揮劍則異常輕快巧妙,兩把劍在他的揮舞之下,跟流風劍式有異曲同工的感覺!」

  這時聽到倫多講述這段比劍的過程,莉恩似乎從這樣的特點察覺到什麼。

  「在交戰過程他有用過劍術或是劍招嗎?」

  「有喔!因為他說要我發揮魔法與術法的能力,所以我跟他很認真的比劍,他很認真的用了幾個劍招回應我!」倫多稍微想想,說出了在戰鬥中他所用的兩招劍招名稱。
  「好像是叫流劍訣跟易劍訣的招式。」

  「啊……」一聽到劍招名稱的起頭,莉恩內心綜合了以上的線索,完全可以確定吉安的身分。
  『年紀跟羊兒相同、藍色頭髮、城內劍術道館不敢跟他過招、一劍雙分──流劍與易劍,那肯定是他了……』

  莉恩的表情沒有隱瞞,倫多也看得出來莉恩似乎認識吉安,於是追問。

  「莉恩,難不成妳認識吉安?」

  然而在聽到吉安的小名後,更證實了自己所想,但莉恩搓著自己的臉頰,有點猶豫該不該說。

  「在吉爾梅斯熟知劍知識與宗教的人恐怕都認識,畢竟他跟他的家族在吉爾梅斯有一定的地位。」

  「果然是有名的用劍人!那他是什麼來歷呢!?」被挑起了好奇心,倫多追問。

  『嗯──就告訴羊兒吧,畢竟論劍古今談那時肯定還是要了解的。」莉恩稍作思考後,似乎覺得也不需要隱瞞,於是開口要說明吉安的身分。
  「其實他──」

  「莉恩──!」

  可是就在莉恩要說出來的同時,不遠處傳來熱情盼盼的叫喊聲,驚動了莉恩與倫多,同時也打斷了兩人的話題。然後原本相互面對談話的雙眼,都朝著眼前轉頭望去。

  「莉恩、莉恩、莉恩──!」只見到一個褐色頭髮的少年異常快樂與興奮的雙手張開,快速奔跑地朝著莉恩抱了過來。

  莉恩錯愕間,下意識反射向前伸手一推。

  「噗──!」迎面撲來胸口遭莉恩這一推,褐髮少年胸口受到莉恩怪力推擊,整個人被推飛,在地上翻滾了百公尺遠,還驚嚇到一旁經過的路人,然後躺在地上抱著胸口左右翻滾。
  「啊啊──!」

  「伊、伊歐!」從莉恩的口中知道原來這少年叫做伊歐,在反射防禦給了伊歐這一推之後,莉恩也著急地跑了過去。

  「哇啊……被莉恩那樣怪力一推,沒事吧?」倫多也有點害怕少年受到致命的打擊,也著急地跟在莉恩後頭前去關心。

  莉恩著急地跑到伊歐身旁,將他扶起,然後持續詢問他是否有受傷。

  「伊歐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莉恩跟倫多都在擔心的時候,被扶著的伊歐伸手就是抓住了莉恩的手,一副強忍無事的表情,嘴角帶血又帶著笑容地對著莉恩深情地說。

  「沒事!對我來講,莉恩妳剛才給我的不是傷害,而是闊別許久見面的愛,我不是受傷,嘴角的這塊鮮紅,是我內心溢滿到流出的真情呀!」

  「是、是這樣嗎?」莉恩雖然是笑著,但臉上的一滴冷汗似乎表現出有些懼怕眼前的伊歐,於是立刻鬆開扶住伊歐的手,以及抽出被伊歐抓住的手,讓他又摔回地面上。
  「總之你沒事就好。」

  「哎呀!」但被莉恩這樣一放,伊歐後腦杓著地,痛地繼續在地上打轉。
  「莉恩你也別這樣突然放手呀!痛、痛!」

  「啊!呵呵──抱歉。」

  「莉恩──」倫多在一邊看著發生的事情,很清楚知道莉恩跟伊歐應該是有相當大的交情,於是問道。
  「這個人是?」

  「啊!他叫做伊歐,是我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是的!我是莉恩的好朋友,也是莉恩二號的男朋友!」聽到莉恩說著自己是好朋友,激動地從地上猛然一翻跳起,站著,得意昂昂的對倫多說道。

  「是莉恩的男朋友嗎?」倫多羞紅著臉問。

  「並不是喔,只是好朋友而已。」莉恩笑著,斬釘截鐵地說。

  〝嘰──〞倫多頭上的菈比同時發出聲音。

  「哇啊─!莉恩跟菈比,妳們兩個怎麼這麼傷人感情啊!」伊歐猛然爬起,一手指著莉恩又指著菈比大吼大叫。

  「可是──為什麼是二號?」可是倫多聽出有些古怪,於是又問。

  「怎樣?備胎不行嗎!?」伊歐插著胸口直接回答倫多。

  「備胎?所以說莉恩妳是真的有對象嗎?」

  「呃……我跟他也不算是……那種關係。」聽到倫多這樣問,莉恩說起那個〝他〞時,臉上不禁有些臉紅,似乎恰有此事。

  「也是,像莉恩這樣的女孩子,肯定會有不少追求者的嘛。」看到莉恩的反應,倫多誇獎著莉恩說道。

  「這不是廢話嗎!」聽到倫多這樣說,莉恩有些害羞起來,但是伊歐的反應卻非常誇張,大聲說起話來讓路人們也不禁看向他。而且他越講,越是貼著倫多不停講下去。
  「像莉恩這樣漂亮、溫柔、善解人意、神力蓋世──等等集結一身綜合的完美女性,追求者要多少有多少──!但是──要是膽敢有哪個畜生想接近、甚至觸碰到莉恩一根寒毛,我會將那個人大卸八塊、當場掩埋了!」

  「伊、伊歐!」聽著,莉恩更加害羞,因為周圍的人也不禁順著伊歐的講解不停看著自己。

  「呃……」倫多也被貼著不停聽著伊歐講這些話,覺得有些恐怖。

  「小妹妹,妳該慶幸妳是個女孩子,雖然比不上莉恩就是了,畢竟妳還小,但是妳的五官長得不錯,未來肯定也是眾多男人追求的美人兒,但是──我先說了,妳永遠只能排在莉恩之後!」

  一聽到伊歐這樣說,也激起倫多剛才發生事件的不愉快,於是正臉色的回嘴道。

  「我也不想被男人追求好不好!何況我長什麼樣子都無法改變我是男孩子的事實,還有──我已經十七歲了!」

  「羊兒!」在倫多主動說出自己是男孩子之後,莉恩整個人很慌張。

  「你說──」伊歐更是立刻凍住了臉色,低沉的拉長音說。
  「你•是•十•七•歲•的•男•孩•子──?」

  「是男孩子啊!穿女裝也不是我願意的。都是──」倫多沒有說完,已經見到伊歐快速拔出他的巨劍,一劍砍了過來。但對倫多來說還有足夠的時間,快速向後一躍躲了開來。
  「你、你做什麼!突然就──」

  「一個男人竟然跟莉恩在一起……」伊歐整個臉色憤怒到爆走的模樣,對著倫多咆哮。
  「還是像你這種噁心的女裝男竟然跟莉恩在一起,到底有什麼企圖!!」

  接著猛然追向前,奮力一砍。倫多錯愕當下,腰間抽劍急擋。

  「哪有什麼企圖呀!我們只是一起旅行而已的朋友而已!」撐著伊歐的斬擊,倫多一邊回話。

  「一起旅行!你一個男人竟然跟莉恩一起在旅行!一男一女兩人在旅行肯定做了什麼事情!你說!你給我說你到底對莉恩做了什麼!」伊歐越聽越是情緒失控。

  「哪會做什麼!?最多只有睡在同一個帳篷,什麼也都沒有做啊!」

  「一男一女睡在同一個帳篷!畜生─!天誅!」伊歐氣力隨情緒與說話聲大幅度升高,直接要順著斬擊將倫多劈成兩半。

  但倫多立刻卸下撐擋的力氣,一個身影瞬動,如風神速拉開了距離。

  「你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呀?就說什麼也沒做啊!」

  「都睡同一個帳篷了!還什麼都沒做!」

  「伊歐你冷靜點!倫多跟我只是一起旅行,真的沒做什麼!」看著伊歐對著倫多猛烈攻擊,莉恩急忙出言相勸,要伊歐別再攻擊倫多。

  「連莉恩都這麼說了,你到底還要多想到哪裡去!?」有莉恩勸言,倫多更進一步說道。

  「閉嘴!莉恩是為了保護你才這麼說的!莉恩是怕事情傳出去對她的貞潔形象有損壞,被你這個變態要脅才這麼說的!」

  「我怎麼可能威脅莉恩……你這個人到底是──」倫多一臉覺得莫名其妙。

  「難道我說得不對嗎!?兩個人一起旅行,你、你肯定看過莉恩那美麗玉潔的胴體吧!對吧!」

  「呃!」

  「啊!」

  伊歐看似莫名的猜測讓倫多與莉恩同時回想起在及薩大陸相遇時那一晚,因為誤會而各自看了對方的裸體;也因為切中事實,倫多冒紅著臉不敢正面回應,莉恩也紅著臉沒說話。

  「你──你──還真的看過呀─!!」看到倫多與莉恩的反應,伊歐雙眼流著紅血,大聲咆嘯。
  「畜生啊!連我都沒有看過的呀─!不可饒恕!我要殺了你!」

  「不、不是!那是誤會造成的不小心呀!伊歐!」莉恩紅著臉繼續安撫伊歐的情緒。

  「那是因為莉恩誤會──」倫多也重複要說出莉恩當時把自己誤認女孩才會有那次事件。

  「天誅!」但伊歐已經不打算聽進任何辯解,整個人衝向倫多就是精湛的劍勢連擊,而且伊歐出劍速度越揮越快,但倫多的身法與運劍更是輕易躲開、格擋開伊歐的任何攻擊,而且依歐不知不覺在惱怒的過程中,動上真格,揮出自己最高的劍速,但倫多依舊還有更多的餘力。

  「可惡!還真會躲!」因此讓他氣憤的情緒被刺激得更加上火。

  接著倫多整個人跳開了一定的距離,拉開更遠的距離跟伊歐對峙。

  「我是很想跟你這樣的用劍人切磋劍術,但那是在誤會解開,現在我根本不想跟你對劍啊!」

  「哼!速度很快的馭風者又如何!難不成你以為我拿你的速度沒辦法嗎!?」說完,伊歐未持劍的手單掌落地,頓時地面轟隆作響,而且產生了方圓百公尺的地震搖晃,似乎在這之後有驚人的術法將施展──

  「怎、怎麼回事!地、地震!」

  『這個術法─!』倫多感覺到伊歐單掌落地的地面,地元素的躁動,同時也讓自己周圍的風元素大量散失,可以清楚知道自己的速度受限了,是有些類似當初亞其達涅交戰時所用過的手法,更絕不僅只是如此而已,所以倫多警覺著伊歐將發出的術法。

  「夠了!伊歐!」當然,莉恩已經耐不住伊歐的爆走了,整個人用風的速度來到倫多雨衣歐之間,對著背對著倫多、面對著伊歐張開雙手,嚇阻伊歐,臉色是倫多頭一次見到相當的生氣。
  「你要是再繼續傷害羊兒,從現在開始,我就跟伊歐你不是好朋友了!」

  此話一出,地震瞬間解除,倫多感覺到地元素的躁動也消失了,然後維持著單手壓低的姿勢一動也不動。

  這時路人們也都將目光都看向三人,注意著伊歐接下來的反應。

  「莉恩─!」只見伊歐立刻收起巨劍,然後飛撲到莉恩腳邊,雙手抱著她的小腳,不停用臉頰摩擦著她的鞋子請求原諒。
  「拜託!千萬不要跟我切割關係!我停手!我停手!我絕對不會再傷害他了,所以請妳原諒我吧!」

  「別這樣!伊歐!有很多人在看啊!」伊歐的反應似乎在莉恩的預想,但她在意的是周圍人們圍觀的異樣眼神,而倫多也跟那些人的表情是一模一樣。

  「我才不管誰在看!如果莉恩不再把我當好朋友,那我這個人活著還有什麼意義!」越說,即便莉恩想縮腿,但伊歐越抱著莉恩的腿不放。

  莉恩在看了圍觀看戲的人越來越多,以及倫多無言的表情,加上剛才發生在戶外環境動劍互鬥肯定會引來士兵關心,所以亟欲想要趕緊離開這裡,於是趕緊安撫伊歐說道。

  「好、好了啦!我剛才只是開玩笑的,伊歐你是我很要好的朋友,我不會跟你絕交的。」

  「真、真的嗎!真的嗎!?」說著,伊歐放開了莉恩的小腿,然後起身,臉貼著莉恩確定。
  「我們還是好朋友嗎!?」

  「是、是!那麼可以聽我的話,我們先趕快離開這裡嗎?」莉恩像是摸小動物一樣,摸著伊歐的額頭,伊歐就像小動物認主人般整個人愉悅地笑著,然後雙手抓著莉恩摸著自己額頭的手。

  「是!只要是莉恩的話我都聽!」

  看到伊歐這副模樣,倫多只能苦笑以對。然後為了不在引起騷動,莉恩便牽著伊歐的手離開,伊歐也因為這舉動臉色大悅沉溺其中,一搖一擺,倫多也跟後頭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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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向羊兒你重新介紹吧,這位是我的好朋友•伊歐,他是地脈的人。」三人來到一處露天的茶廳坐著閒聊;不過坐在莉恩旁邊的伊歐,至始至終都不給倫多好臉色看,冷瞪著他。

  「這樣呀……」倫多可以清楚知道伊歐也是非常厲害的用劍人,但他敵意如此明顯,讓倫多不好意思開口說些什麼。
  『真是明顯的敵意……』

  「伊歐,我來向你介紹。你眼前這位是倫多•羊兒•艾兒蜜,是我旅行時候遇到的用劍人。」雖然也同時對伊歐介紹倫多,但看到他狠瞪著倫多,不免多說幾句。
  「不要這樣嘛,我跟羊兒這一路旅行下來真的沒做過你所想過任何的事情,不要這樣兇羊兒啦。」

  「妳都被看光了還沒有什麼事情─!」伊歐情緒爆發,哭出水淚的對著莉恩說道。

  「那也是因為剛開始我跟你一樣誤會羊兒是女孩子發生的意外,不能怪羊兒啊。」

  「可是妳被看光了啊─!」伊歐臉逼近莉恩,再次哭著大叫。

  「好了啦,我以前也讓你看過呀,這又沒什麼。」莉恩回嘴說道。

  「那、那都是十幾年前大家一起洗澡事情了,我也想看現在莉恩──」

  「咳咳──伊歐,你剛才那樣已經算是對女孩子公然性騷擾囉。」雖然伊歐是正經八百的大聲講,但講出來的話讓一旁座位喝著茶飲的客人們目光都看了過來,尤其女性的眼神中更帶著一點噁心與鄙視。

  倫多聽了也只能傻笑的面對。

  「雖然我們是好朋友,但伊歐你再這樣沒有分寸的胡鬧,然後對羊兒沒禮貌的話,我就要生氣囉。」

  「好、好啦!我乖乖的就是了……」看到莉恩微笑的臉色中,眼睛帶了一點銳利盯著自己,即便口氣並未生氣,但伊歐卻流了冷汗,不再對倫多擺出那種敵意的眼神。

  「這樣說起來,伊歐是地脈的侍劍者嗎?」因為伊歐收起敵意,倫多才開始問話。

  「啥?我像是──」正當聽倫多詢問自己是地脈的侍劍者當下,伊歐有些生氣。

  「是啊!光脈跟地脈關係一向也不錯,所以我跟伊歐在很小的時候就因為兩脈的交流而認識的,伊歐也跟我一樣,是服侍八脈中地脈宗主身邊的侍劍者喔。」但莉恩卻搶先一步說。

  「喔喔─!果然!」

  「嗯──」在倫多興奮之餘,伊歐看著莉恩一眼,莉恩也回了眼神,就在兩人眼神間傳遞了什麼訊息,使得原本伊歐原本還氣憤的情緒頓時收斂起來,轉為接受莉恩的介紹,然後向倫多問。
  「是啊、是啊。作為宗主的侍劍者能讓你這麼興奮嗎?」

  「是很讓人興奮啊!然而雖然我剛才沒認真的跟你過上幾招,但我可以清楚知道你也是非常厲害的用劍人。但是像你跟莉恩這麼厲害的人卻也只是宗主的侍劍者,那你們八脈的八位宗主到底有多厲害,我現在可是非常期待的!」倫多表露自己的雀躍之情。

  也因為自己很坦誠地稱讚伊歐實力,伊歐整個臉色都好了起來。

  「對了!我四處旅行的目的是探訪各式各樣的用劍人,我想從大家持劍的理由打聽自己的用劍意志,所以能請問一下伊歐你,你是為了什麼用劍的呢?」

  「蛤─!那還用問嗎!」一聽到倫多的問題,伊歐兩眼放光從座位上跳了起來,雙手握拳,情緒激昂的大聲回答。
  「我的劍是為了莉恩存在的!我用劍的意志就是為了莉恩一個人!哪有其他的理由比這個還重要的!」

  「呃……也是喔。」伊歐過分激昂的情緒反應與喊話,讓倫多不禁認為自己白問了這個問題;然後跟莉恩一樣笑著流冷汗,並且對莉恩說。
  「看來──伊歐真的很喜歡妳呢,莉恩。」

  「呵呵──他從以前就這樣了。」

  「可是伊歐看起來條件也不錯,妳沒有接受他嗎?」

  「是啊!你叫倫多是吧!說的真好!」聽到倫多這樣說,伊歐整個人附和起鬨,然後在莉恩面前拍著自己胸膛,自傲說。
  「你看!莉恩,連倫多都看的出來我有多好,你就接受我吧!」

  「嗯──」莉恩右手伸出食指,貼著自己的雙唇,露出思考的模樣,然後一貫的笑容回應。
  「可是我說過了,伊歐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呀。」

  「啊啊──」一聽莉恩這麼直白的拒絕,伊歐整個慘叫的趴在地板上痛哭。
  「果、果然還是這樣呀!!嗚啊啊──」

  「嘛……感情是不能強求的,既然莉恩都拒絕過你了,我相信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對象呀。」


  「羊兒說的對呀,伊歐你真的沒必要──」莉恩也附和在倫多之後說。

  但都被伊歐激昂的台詞給打斷了。

  「不!即便我知道莉恩不喜歡我!我也甘願做個備胎,至死不悔!對我來說,對象只能是莉恩,如果不是,我寧願一輩子的單身!」

  這句話的大聲宣言也讓周圍的人聽得覺得有趣,紛紛目光看了過來,讓莉恩跟倫多都只能尷尬笑著面對。

  「伊歐從以前就是這樣,一旦說出口的話跟許下誓言之後,就不會做任何改變。」莉恩也對倫多解釋伊歐的個性。
  「不然其實也有不少女孩子喜歡他跟他表白,即便知道我不可能接受他,他還是不肯放棄。」

  「真、真是癡情……莉恩不會覺得很困擾嗎?」

  「倒也不會呢,伊歐雖然總是這樣胡鬧,但只要我開口,他還是會乖乖聽話,收斂自己的行為。」接著莉恩微笑的對著倫多說出讓他感到害怕的話。
  「對我來說──伊歐就像一隻很聽話的狗狗,所以沒問題的!」

  「在當事人面前,妳還這樣說他是隻……」

  莉恩在說這話的同時,莉恩還刻意伸手撫摸著伊歐的頭,伊歐甚至都沒有反駁或是生氣,而是真的像條狗一般,在莉恩的撫摸下,露出興奮高興的神情。

  「……算了,當我沒說。」

  說到這邊,收起撫摸伊歐額頭的手,伊歐還一副欲罷不能的表情,但見到莉恩拿出一串鑰匙、一張紙條遞交倫多面前的桌上,說道。

  「羊兒,這紙上有我投宿的旅館位子,還有你房間的鑰匙!你剛才跟那麼厲害的用劍人比劍,我想你一定很累了,你就跟菈比先回去休息吧!」

  「喔!倒也不是──」倫多是想說倒也不是很累。

  「你就去休息吧!不然也可以四處逛逛!因為我跟伊歐很久不見了,想跟伊歐聊聊近來的一些事情,就把時間留給我們吧,我想伊歐也沒多少時間跟我閒聊!如果你想知道更多關於伊歐的事情,未來我會再跟你聊到的。」

  「對啦!對啦!接下來是我跟莉恩約會的時間!別來打擾我們!快滾!」

  「伊歐──」面帶微笑,但莉恩的口氣是在嫌惡伊歐的不禮貌。

  「好、好啦!我、我道歉!對不起!」然後伊歐就立刻對倫多道歉了。

  「......好吧!那我在回旅館休息前,就先去服飾店一趟吧。」倫多起身,菈比也藉機跳上桌再跳上倫多的羊角帽上。

  「咦?為什麼要特別去服飾店呢?」莉恩好奇的問到。

  「我不想再被誤會成女孩了,藉這個機會把我身上那些女裝給換掉吧。」倫多一臉慘淡地說完,然後就離席了。

  看著倫多離開無奈的背影,莉恩不禁一笑。

  「呵呵──羊兒看來真的很在意。」

  「他長那個樣子,怎麼穿都會被人誤會成小女孩子吧?穿男裝還是穿女裝根本沒什麼不同啊。」伊歐也在看著倫多離去後,冷冷地說道。

  「是呀!誰叫羊兒長得這麼可愛呢!」接著莉恩也起身,從身上的錢袋掏了幾枚銀幣在桌上,然後對著伊歐說。
  「走吧!伊歐,我們先──」

  「走─!約會!約會!跟莉恩的兩人約會!」

  「別胡說了,我是有一些事情想問你,到比較沒人的地方再說吧。」莉恩很正經嚴肅的對著伊歐說。
  「走吧!吸引這麼多人的目光,留在同一個地方太久,你跟我可能都會不小心被人認出來。」

  「是呀!走吧!」伊歐也在莉恩說完後,轉變相當正經,跟著莉恩起身。

  接著兩人一齊離去。

  「啊!客人!你們給的錢太多──」

  在一旁服侍茶廳的服務員在兩人離去沒走幾步便來到這張桌子整理收拾,也有注意到莉恩起身前有個手勢並且放置金錢在桌上,但立刻發現到莉恩給的費用遠高過三人所飲用的冷飲。

  「沒關係,就收下吧!不用找了!」莉恩禮貌地微笑後,還是自顧自地與伊歐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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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城市的鬧區,莉恩與伊歐兩人走著走著,漸漸走到當地居民的住宅區較為沒有人潮的街道,等周邊的人幾乎都只是各自在屋內或是屋內邊緣走動,沒刻意靠近自己周圍,莉恩便開始進入了主題──

  「說真的,剛才說我是什麼侍劍者啊?那傢伙是真的不曉得妳跟我是誰嗎?」但伊歐卻是搶先一步向莉恩問道。

  「是呀!羊兒他確實不知道我跟你的身分。」

  「怎麼可能?從他的名字分明就是吉爾梅斯大陸出身的,我看他根本是假裝不認識妳,刻意想要找機會玷汙身為信──」

  「是真的啦!你再這樣用異樣眼光去針對羊兒,我就要生氣囉!」

  「不是我要懷疑他,因為他不認識我就很說不通了,我可是在八脈裡頭已經是最常拋頭露面的人物了!更何況他有那種身手,肯定也是闖蕩用劍世界赫赫有名的用劍人,這點用劍人的小常識也該是有的吧!」

  「也不能這麼說,就算八脈的信眾佔了吉梅爾斯最大的人口比例,但其實也僅只有百分之二十二而已喔,不信任何宗教的比例可還是高達百分之四十四的!加上八脈這百分之二十二中,信徒又各自區分比例,也還是有些各自信徒不認識其他八脈宗主的情況。」

  「都說了我是最拋頭露面的,不認識就很扯了!更別談莉恩妳──妳真要說,八脈的百分二十二的信徒中,至少有七成的應該都會覺得妳很眼熟吧!何況在吉爾梅斯,妳的身分就算不信教的人或多或少都見過妳了!怎麼可能會不認識!」

  「羊兒是真的不認識我,因為他是出生在亞科多鎮的人。而且聽他說了,他旅行的過程似乎有點奇異,他正式接觸自己出生的大陸沒有多久。」於是,莉恩直接講開了倫多的故鄉。

  「五大村!」一提到亞科多,伊歐也震攝住了。

  「而且──雖然你還沒看到他用起劍術,但是那樣的術法速度形式,沒讓你聯想到什麼嗎?」

  「亞科多……如風神速……難道他是蒙克多的──」

  「嗯!羊兒所身負的劍術,便是流風劍式。」

  「沒想到除了最強之劍,這世界上竟然還會有第二個人學會流風劍式。他是提亞•艾羅特尼的同門師弟嗎?」

  「嗯!我原先聽到的時候也很意外,但是在親眼看到他施展劍術的時候,才確定原來提亞•艾羅特尼有個這樣的小小師弟。」

  「……好吧!我就姑且相信他沒有任何企圖吧。但是──莉恩!妳可要跟他保持適當的距離!他就算當下沒有任何企圖,同樣身為男人,我相信他肯定都會在相處久之後對女孩子產生非分之想!所以妳一定要──」

  「羊兒很單純的,你別在那邊胡說八道喔。」

  「男人沒一個單純的!相信我!莉恩!」

  「因為你也是男人嗎?」

  「莉恩──!」伊歐立刻情緒化爆走,貼著莉恩一連串說話。
  「我絕對沒有對你有任何一絲非分之想!我絕對不是那樣的男人!只要你不願意,我永遠沒有做過妳無法接受事情!你絕對要相信我呀!」

  「呵呵──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伊歐是怎樣的人啦!」莉恩笑著回應,然後將話題繼續倒回自己想問的。
  「不說這個,我想問的是──伊歐你為什麼會知道在聖所的不是我?」

  「蛤?那還用說嗎?」伊歐恢復嚴肅態度,回答道。
  「一起在聖所相處十年的時間可不是假的,光從索倪老師這半年來時不時離開聖所出去,這點就夠可疑的了。何況在聽到里昂跟杜蘭老師進行生死劍決的當下,還能平靜待在聖所裡面,我就確定那個人絕對不是妳了。」

  「是嗎……..」聽到伊歐這樣說,莉恩臉色沉了下去,低頭,無奈地說。
  「我離開聖所,就像伊歐你們所想的──我沒有立場與理由去阻止里昂跟杜蘭老師的生死戰鬥,那至少……不要待在那個可以介入那場戰鬥的距離,去看到、去聽到他們誰死誰亡的消息……嗚……嗚……」

  說著,眼眶的淚水傾瀉而出,整個人靠向了伊歐的胸懷,伊歐也很清楚莉恩的感受,將她抱在懷中,讓她的情緒可以緩和。

  「……看來妳已經從索倪老師那邊知道結果了。」一邊安撫著她,伊歐一邊說道。
  「但是這樣的結果大家都是知道的,早在那時候都知道的,杜蘭老師的心病,以及里昂無法抹消的仇恨。大家都不想要事情走到這一步,但這是無法避免的結果。妳不要因為這樣,就去恨里昂,畢竟他是──」

  「我有什麼理由去恨他呢?我想大家也都知道──最痛苦的那個人,就是里昂啊。嗚嗚──」

  「嗯……最痛苦的,確實是他,因為杜蘭老師就是希望死在他的手中。」伊歐撫摸懷中的莉恩,靜靜地說。
  「然後用他的死來償還上一代的仇恨,為八脈的嫌隙畫下句點。只是──即便杜蘭老師死了,八脈間的嫌隙根本不會因此結束而已,也許就像杜蘭老師以前常說的,他無法知道這麼做能不能讓八脈迎來新的和平,但內心的愧疚早就讓他不想活下去了。」

  伊歐說下的結論,莉恩聽在心裡,只能是繼續哭泣,直到數分鐘後,稍微平靜的心才收起眼淚,從伊歐的胸懷中推開,保持距離──

  「接下來,莉恩妳打算怎麼做?」在莉恩情緒已經好的差不多之後,伊歐問道。

  「我還不知道,但在這半年在外的遊歷,讓我想通了,事情總是要面對的,也許再見到里昂之後,我才會有答案吧?何況還有一場重要的第八年論劍古今談,不是嗎?」

  「喔!妳還記得呀?這樣說來,妳要直接去珠穆馬爾嗎?」

  「嗯!連人選我都找到了,就是羊兒喔!」

  「喔──原來如此,若從剛才那應對我的表現,他確實是個相當好的人選,更何況他身懷的又是最強劍術,只不過──」伊歐這時候提出擔憂說。
  「他對術法與戰鬥間的應對很爛耶,真的沒問題嗎?」

  「我這一路上跟他同行,也有其他的打算啊。」莉恩說明自己為什麼跟在倫多身邊旅行。
  「羊兒是為了尋找自己持劍理由的用劍人,只要關於劍的事情他會在這一路上經歷、學習更多,隨著對劍的知識會更加了解讓自己更加精進,同時我也會在這段路程上,盡可能教導他關於術法的知識與應對,到了珠穆馬爾,我相信他肯定會讓大家大吃一驚的!」

  「原來是這樣,那我勉強先不追究他跟妳走在一起,不過要是沒在論劍古今談中拿到應有的成果,就別怪我因為他讓妳,還有我們八脈蒙羞,然後狠狠教訓他喔!」

  「別這樣啦!我只是覺得要給羊兒這樣特別的機會參與劍世界的盛會,沒想要給他什麼包袱。」

  「也不是我在說啦,要是這次再輸得很難看或是沒有一定的實績,不僅妳沒面子,會被八脈底下那群老古板私底下說一堆起鬨的難聽話;我們也會被八絕劍其他七個教派當笑柄,之前幾年因為戰長大叔多次介入,搞得八脈都顏面無光了,這次八次循環的第八年要是再沒拿到勝利,我看現存教徒們有可能被其他教派給吸收不少啊……」

  「放心吧!羊兒肯定會讓大家刮目相看的。」

  「嗯!既然如此,我也該準備回去了,畢竟我是帶人來這裡工作的,要是被他們找到又看到妳,後面會很難收拾,所以還是趕快溜了。」

  「等等,還有一個問題──伊歐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呢?」

  「當然是跟伊凱魯大叔要到的情報啊,雖然我很早就不斷釋出好康的條件請他提供情報給我,但我想他肯定礙於索倪老師的關係,所以才在最近丟情報給我,告知妳會在這幾天出現在這個城市。」伊歐解釋。
  「不過妳放心!我絕對不會透漏的!我只是趁著來這裡的短暫時間跟妳見個面就好,畢竟太久沒見到莉恩,想都想死我了!這次這一面,夠我紓解一個月份的相思病了!」

  「呵呵──我想伊凱魯先生也是知道你對我是怎樣的想法,才沒忌諱的告訴你的。」

  「哼哼!那還用說嗎!?我根本壓根子不可能會害莉恩的啊!伊凱魯大叔應該更早一步告訴我才對啊!搞得我這些日子只能看到莉恩妳的照片過生活,很痛苦耶!」說著,伊歐從口袋拿出了莉恩獨照,傻傻笑著說。

  「可是──連被大家說是最笨的伊歐你都感覺得出來了,那大家應該都清楚我不在聖所了,那為什麼──不拆穿假冒者,然後趁著我不在首都的期間引發八脈間權力爭奪呢?」但莉恩不在意,又問。

  「……可能都跟我一樣吧,十年的感情不是假的,我們大概都不想走那一步最壞的情況,而且各自支脈間確實有激進派的存在,但大家應該都顧念這段感情,然後仗著支脈宗主的位子,把行動跟輿論給壓了下去了吧,不過你放心,我才不管地脈那群死腦筋的老廢物,現在我是宗主,我說全力支持莉恩你就是全力支持!所以地脈這邊永遠都是妳的靠山!」收起照片,伊歐回答。
  「還有真要說的話──就是邪派那群王八蛋最近真是囂張到讓人憤怒的地步,讓我們有理由不得不都把目光都放在他們身上。」

  「之前有聽過一個冒險者提到一點關於現在吉爾大陸的情勢,他說──為數眾多的邪派組織整合為一個同盟了。」

  「是啊!也不曉得是哪個王八蛋在後面資助,要那些自私自利、又夾帶暴力思想理念的邪教徒們統合本身就夠扯蛋了!肯定是有什麼巨大的利益跟人物把他們整合在一起。真是夠了,原本以為何塞都葛屁了,少了資金到位問題至少會乖一陣子,結果居然同盟了!而且過去那些看起來都要除名的小邪教組織還都復甦起來,還將一些正邪道德薄弱,但在冒險者公會混得不錯的冒險者,以及幾個收錢辦事的傭兵集團都收買加入,整個勢力大到過去無法想像的地步。到底他們的錢是從哪來的啊─!」

  「要能將吉爾梅斯的眾多邪教組織統合的金錢與利益……這世界上有哪幾個人做得到?」

  「以前何塞都沒辦法搞定那些人了,但因為何塞是有需要的時候才會拿錢跟他們做交易,所以把柄被抓到的少,我們也拿他沒辦法。真要說哪個人有辦法,我第一個想到的也就只有伊凱魯大叔跟蒂亞娜小姐而已。」

  「不可能啊!伊凱魯先生跟蒂亞娜小姐跟索倪老師可是好朋友,他們怎麼可能有理由去幫助那些邪教徒?」莉恩直呼不可能。

  「我想也是啊,所以扣除掉他們,我們真的想不到還有哪個可能。」

  「會是東南大陸哪個企業家嗎?」

  「有懷疑過啊,但是彙整各國交易的管道,根本沒發現異常外匯交易,何況金幣轉匯間也沒有查到什麼,何況那些邪教組織的成員可不會在冒險者公會或是儲金所開立什麼帳戶等著被抓,所以只能是現金交易。」

  「嗯……」莉恩一聽,也集中精神的深思,去思考各種可能,但依舊沒有任何頭緒。

  「說到這個我就一肚子火,妳知道嗎?他們居然還數次囂張到正面直接在首都,跟吉爾梅斯各大重點城市挑起暴動,傷害一大堆無辜的百姓,公然向我們這些教派開戰。」

  「那──各城市目前可安好?受害的各國的狀況呢?」莉恩緊張的追問。

  「都有適時鎮壓住暴亂,但各地都傳出很多傷亡!更扯的是八絕劍的幾個教派,在索倪老師因為此事,協調提議要將古今談延遲,還在那邊不懂狀況,吵著要如期舉辦論劍古今談。」說到此事,伊歐臉色有些幸災樂禍地說出下一句話。
  「不過沒多久那些教派信徒所在的重鎮城市也跟著淪陷,他們就不得不乖乖同意延遲論劍古今談了,哈哈──爽!」

  「別這樣!伊歐。我們不能因為教派的不同,然後在其他宗教的信眾們受到傷害時,還在背後幸災樂禍。」莉恩有些不開心的說。
  「他們也都是為了生活打拼、無辜的百姓們啊。」

  「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不爽他們當時的態度罷了!」伊歐雙手抱胸,也不開心的說。

  「那現在的情況呢?」

  「痛扁回去了啊。」伊歐說明這些日子發生的歷程。
  「順利延遲論劍古今談之後,八脈跟八絕劍之外的七個教派總算也能將所有的矛頭對準邪教們展開反擊了;雖然邪教派同盟是壯大了不少,但真的要比,我們這邊拳頭還是比他們大的多,在冒險者公會幾個可靠的S級跟SS級冒險者,還有各國軍團守衛軍、以及伊凱魯大叔那邊的機密情報支援,很快就壓制這些邪教的滲透,跟斷絕了他們的暴亂。現在就是因為處理的都差不多了,剛好能重新展開論劍古今談的盛會了。」

  「這樣說來,論劍古今談會順利延期,某方面也是因為邪教同盟的行動。」

  「是啊!很諷刺的就是如此,現在想想聖所的那個是假冒者,真的讓他上去那種場合,肯定會被其他教派的宗主抓包的吧,他們可都是絕對不會認錯妳的,要是在那種場合被人知道妳竟然沒有出席,別說八絕劍其他的七教派會策動怎樣的言論羞辱八脈,八脈裡的那些王八垃圾們又會怎樣針對妳了。真是好險啊!」

  「真是讓大家操心了……對不起。」莉恩向著伊歐道歉。

  「沒事、沒事!我可沒有怪莉恩什麼!莉恩妳想做什麼我永遠都不會干涉,還有──」伊歐開朗的笑容對著莉恩說。
  「無論莉恩站在那個立場、哪個位子,我──杰恩卡•伊歐•伊萬卡德,會永遠跟妳的身旁支持妳!」

  「……真的很謝謝你!伊歐!」聽著伊歐這樣的表態,莉恩眼淚盈眶的回應笑容向他道謝。

  「當然!也要算上悠妮一票喔!」

  「呵呵──你這樣擅自替悠妮決定想法好嗎?」

  「我都替妳出聲了,我相信悠妮肯定也會全力壓下支脈內那些異議,跟著我一起支持妳的!何況妳跟她是好姊妹,怎麼想也不可能反對妳做這個位子!」

  「說到悠妮,東北區域主要就是水脈信徒較多的區域,也是由八脈中水脈主要管轄;你說你是帶人來這邊工作……是怎麼回事?」

  「啊就──你也知道水脈的信眾是八脈裡最少的,所以水脈的勢力就很小,人力自然也比較少,鐵路交通是東北區域最重要的一環,幾乎每個車站都是邪教攻擊的要點。我地脈地盤那邊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所以我來這裡幫忙處理她的忙,不然我怕她忙不過來啊。」伊歐解釋的時候說的有些彆扭。

  「呵呵──畢竟是〝青梅竹馬〞嘛。」莉恩刻意加重青梅竹馬四字的聲音說。

  「唉唷!才、才不是因為那個關係!水脈就是因為勢力太小沒可能爭權,地脈根本不把水脈放在眼裡,更何況歷史上過去受到水脈的照顧才有如今超越水脈的規模,看水脈如今需要人手處理,地脈本來就要幫忙,更何況這也是家裡那些老頭們的意思,更何況守護每座城市也是我們八脈的責任,所以──」儘管解釋的相當正派,但伊歐心虛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確實有一部分原因是根據他跟這位叫悠妮的女孩子有很深的關聯。

  「呵呵──悠妮應該很開心你來幫她吧。」

  「她開不開心我不知道啦!總之我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來跟莉恩妳敘舊,在她的面前我肯定會這樣說!」

  「真是的……」瞧伊歐嘴硬的模樣,莉恩只好無奈的笑著。但隨後又問了一句。
  「既然你正在掃蕩這座城市的邪教徒,那就不打擾你了;還有你既然帶了地脈的人在這裡,我盡量迴避好了。」

  「妳搭什麼時候的火車南下?」

  「後天早上接近正午班次吧。」

  「好!那天我會支開那些人跟守衛軍的人,然後親自送妳上車吧,不會讓他們看到妳的。」

  「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免了啦!邪教那派有哪幾個貨色我放在眼裡,哪需要勞煩莉恩妳。」

  「我是比較擔心他們利用人質威脅,這一直都是我們面對他們時,必須顧慮的問題,何況這座城市車站的人流量很多,他們太容易找到下手點。」莉恩還是擔心的說。

  「安啦!人口與出入檢查有做好,加上適時更新冒險者公會那邊,伊凱魯大哥傳來的訊息,可以提前防範到他們的手段。」但伊歐很有自信,然後揮手道別離開。
  「後天再見了!莉恩,掰掰!」

  「嗯──雖然伊歐看起來很吊兒啷噹,但做事是很一板一眼的固執,應該不會便宜行事才對。」看著伊歐離開的背影,莉恩雖然嘆氣,但還是對伊歐很有信心,於是與伊歐走相反的方向,漸漸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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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44 刀道宗派•刀源•提默海德家 加入書籤
  244 ─ 刀道宗派•刀源•提默海德家


  今日的車站內依舊人人來來去,但見吉安一個人默默排著隊,也因為他有一定的人認得出來,有些人還特別觀看數眼,但吉安卻低著頭,默默嘆氣,似乎有些事情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一段時間後,他買到了車票,走出了車站內;來到車站大門外頭,收起車票,有氣無力地自言自語。

  「先去冒險者公會留訊息跟家裡連繫一下吧。」

  而在他離開的過程,剛好跟兩位地脈巡邏搜查的侍劍者擦身而過。

  「嗯?」

  「怎麼了?發現什麼不對的嗎?」

  其中有一名侍劍者眼睛稍微看到了吉安的臉孔,錯愕了一下,急忙轉頭;他的舉動也讓一邊的同伴以為是搜查到不法份子而追問。

  「剛剛那個人,會是刀源的三少爺嗎?」

  「哈?怎麼可能?」

  「要去確認一下嗎?」

  「別了吧!我們可是任務在身,專心巡邏車站周邊的情況吧。就算真的是刀源的那個三少爺,跟我們也沒關係,畢竟他也不是邪教的人。」

  「說的也是。」

  兩個侍劍者說完相互點頭後,便繼續原先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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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冒險者公會,有如同及薩大陸仲介所一樣提共電話服務的房間,經過一段時間後,吉安從房間內走出來,一臉疲倦的邊走邊說道。

  「……果然,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現在正在氣頭上。畢竟前陣子哥哥跟姊姊都忙著處理邪教的事情,我就這樣撒手不管,而且論劍古今談即將重新開始,我現在人又在這裡……」

  接著走到了冒險者的大廳,隨處找了用餐的位子,恰巧在任務公告欄的面前座位上,向著服務人員點上餐點;而在他坐著等候的過程,一邊來來去去的冒險者,有些較為資深者在看到吉安的當下,都不禁多看一眼,有些人似乎認出他的身分,但很害怕接近他的模樣。

  餐點上了桌,付了錢,吉安也沒有在乎周遭那些冒險者的眼光,獨自的用餐,臉上的表情毫無起伏,雖然盯著眼前的燉物料理一邊吃著,腦中都陷入昨天跟倫多的那場交戰──

  「昨天跟那位叫倫多的用劍人比劍,大概是這幾個月旅行中碰到最有感觸的用劍人了吧。真希望還有機會……」

  一想到倫多的容顏,便又想到自己的告白景象,塞入嘴中的食物差點反胃又吐出來,一手按著自己的頭,嚥下食物,苦惱地說下去。

  「唉,這種想再見面又不想見面的感覺呀……」吉安低著頭專心的用餐,雖然嘴巴上這樣說,但一邊吃的過程,腦中還是不斷思索跟倫多戰鬥中的一分一毫細節,對劍的過程在腦中不斷撥放。

  「吉安?」但是就在他想得入迷之時,那個熟悉的人與聲音在自己面前,拿著一張F級採集委託單,盯著自己,叫著自己的小名。

  「……倫多?」抬起頭,雖然內心很吃驚,但是表情卻很平靜地叫了對方的名字。

  「呃……」倫多是在一邊拿著委託單,走到一旁想找個位子詳細看清自己等下打算接取的任務,偶然看到位子吃飯的人,錯愕的反射叫出名字;但如今,兩人內心跟表情都相當尷尬,不由得回想昨日的情境。

  「能、能坐在你面前這張位子嗎?」

  「……請。」

  倫多其實心裡很歡心再見到吉安,但是腦中再看到他又冒出昨天告白的情況,臉色如同吉安一樣尷尬。

  「……原來倫多你是冒險者啊?」

  「也不算是啦,只是因為旅途中可以順便打工賺點錢,還有在吉爾梅斯各城市國家間過境比較方便才登錄成為冒險者的。」雖然是尷尬,但是在吉安保持鎮定的問話下,倫多也稍微能夠正常的閒聊;然後倫多提及自己明天就要搭乘火車離開這座城市的事情。
  「我明天就要搭著火車離開這裡了;今天早上我已經拜訪過這城裡其他比較有名的用劍人了,所以想趁著還有時間,來看看有什麼委託任務可以接取,沒想到會在這裡再遇到吉安你。」

  「喔,我明天也要搭火車離開這裡了。」吉安聽完之後,立刻回說。
  「所以明天我們應該就不會再見面了。」

  「呃……」倫多感覺得出來吉安並非那種不禮貌與拒絕與人再見的失禮人,所以知道吉安應該也跟自己一樣對昨日的事情耿耿於懷。
  「你、你不要這樣啦!昨天的誤會過了就過了!你、你看!我今天已經換回男裝了,昨天的事情我也不會說出去,就當作沒發生過吧!」

  「嗯,就當沒發生過吧。」吉安聽了也點頭,然後重新再看了倫多一眼;此時倫多的服裝是輕薄的白色上衣,以及一套背上有十字架的白袍,以及白色長皮褲,其中點綴綠色與黑色的衣線,確實是一套有宗教氣息的男衣裝,但在往頭上一看,那可愛如女孩的臉龐,可愛的羊角帽,以及那近乎女孩的聲線。吉安又是那苦惱的手按頭,搖了搖,說道。
  「可是說實話──倫多,你不管怎麼穿都像個女孩子啊。」

  「耶!!」倫多一聽大受打擊。

  「而且我覺得,你還是穿女裝比較好看些,穿男裝會有種性別錯亂的突兀感。就算這樣穿,我相信大部分的人還是會認為你是女孩子。」

  再聽第二句話,倫多整個人失落的低頭,說不出話來了。

  「抱歉,我不是在嘲笑你……」看到倫多這般失落的模樣,吉安趕緊為剛才的話道歉。

  「我知道,反正吉安也不是第一個把我誤會成女孩子的……之前洛爾哥、學園,再到更早前……幾乎我旅行第一眼見到我的人都把我當成女孩子,能一眼就認出我是男孩子的反而是少數……」

  「是嗎?原來我不是第一個。」聽到倫多這樣說,吉安內心有些放鬆,丟臉的感覺獲得了部分的緩解。

  「在亞科多鎮生活的時候是沒有人把我當女孩子,是直到提亞哥來到,還有學成劍術後,他在世界劍術大會上成為最強之劍,突然湧入了大批的移民居民來拜師學藝,年紀小的學徒都叫我姐姐,從那時候開始我才知道……自己在大部分的人眼中很像女孩子。」說著,倫多低沉說出這段過往。

  「你說的提亞哥,說的是最強之劍──提亞•艾羅特尼吧?倫多你果然是提亞的師弟,在看到你使用流風劍式的時候,我還以為我看錯了,不過卻沒有聽說過最強之劍有同門師弟。」

  「聽吉安這樣說,莫非你見過提亞哥?」

  「嗯!他曾經跟姊姊比過劍,我目睹過他的劍術。他可以說是我見過最厲害的用劍人。」吉安點頭回應。

  「吉安認為提亞哥是最厲害的用劍人嗎?」聽到吉安這樣說提亞,倫多也高興起來,將這話題帶上繼續說下去。
  「可是,我聽說提亞哥也是有輸過的。」

  「你是說輸給夏烏洛前輩的唯一那場嗎?」

  「耶咿─!吉安你也知道這件事情嗎!?」

  「在吉爾梅斯生活的用劍人,或多或少會經由八絕劍那邊的風聲聽到這件事情,不過當代最強之劍,也僅只敗給夏烏洛前輩而已,除此之外,我從沒聽過有誰能贏過他的。」

  「那這位夏烏洛前輩卻不是吉安認為的最強嗎?」倫多好奇的問。

  「夏烏洛前輩可以說是世界公認的用劍第一人,但我認為提亞應該總有一天會贏過他。」

  「吉安給提亞哥這麼高的評價啊!?」倫多很訝異。

  「因為提亞•艾羅特尼是我崇拜的對象,是他給我的對劍有了新的想法,但是也是因為有他,我現在才茫然不知所措的四處旅行尋訪用劍人,找尋自己的持劍理由。」說到提亞,一直擺著木頭表情的吉安,有了一絲笑意。

  「吉安,你也是因為提亞哥?」倫多在吉安講出來的話中,跟自己某部分的想法完全契合。

  「倫多你也是嗎?」

  「我們真的太相似了!」

  接著,倫多與吉安兩人從彼此認識提亞之間的過程聊了開來;並且一路聊及各自的旅程,分享所見所聞,不知不覺,原本眼神與表情毫無精神的吉安變得相當開心,倫多也是陷入認識吉安這個用劍人而感到高興。

  「──原來倫多一路從及薩大陸過來的啊。」

  「嗯!及薩大陸那邊也有許多厲害的用劍人喔!雖然他們不是擅長術法,但是他們所用的魔法也很奇妙喔!」

  「這我知道。魔法也是很有趣的術法運用,我也稍微知道一些,是姊姊的一個好朋友教我的,她在吉內瓦擔任總軍團長的職務。」

  「總軍團長?是瑪蒂茲前輩!?」又聊到了倫多親眼見過的熟人。

  「倫多你也認識瑪蒂茲姊姊啊?」

  「在吉內瓦受過她的指導與照顧,他是個待人很好的前輩呢!」

  接著順著魔法的主題聊到了一些人事物,倫多也一併介紹了關於洛爾等人的片面訊息給吉安知道。

  「沒想到還有這麼多魔法厲害的用劍人!?我也真想去及薩大陸親自見識見識。」

  「如果真的想去,吉安你可以去啊!可以開拓很多眼界呢!」

  「想是想,但家裡還有不少瑣事,光是這次偷跑出來還沒有走到東北的港口就被人堵住了,所以還是先回去一趟吧。」

  「對喔!我聽莉恩提到過,他說吉安你是個身分尊貴的人,而且我昨天在劍術道場碰到你的時候,那些人明顯都知道你是誰,還有剛剛來來去去這麼多冒險者,好多都多看了你一眼。」倫多昨日都沒機會向莉恩探聽到吉安的訊息,只知道更多關於伊歐的故事,所以趁著現在有機會,問起了本人。
  「吉安你到底是怎樣的尊貴身分呢?」

  「呃……說是尊貴也不是尊貴…..只是家族跟宗教有些牽連……」

  「宗教?是八脈嗎?難道你也認識莉恩!?」倫多聽到宗教,由於只接觸過八脈的莉恩與伊歐,直接反應吉安會不會也是八脈的人物。

  「莉恩是誰呢?聽你這樣說,她好像認識我,但我沒聽過這個名字。」不過吉安的反應倒也沒聽過這個名字,而他並沒有回答倫多,而是反問起倫多。

  「她是我在旅行的過程認識的用劍人,她現在正陪我一起旅行,不過她今天說不想出門,待在旅館看些書打發時間,明天會陪我一起搭火車。」倫多笑著又多說了幾句話。
  「她是個比我還厲害的用劍人,是八脈的侍劍者喔!我這一路上被她指導劍術跟術法。」

  但吉安一聽聞,表情就一臉疑惑,內心更是自言自語。

  『光脈的侍劍者比倫多還要厲害?……怎麼可能!?就算是八脈宗主身邊侍劍者的水平也沒可能這麼高啊。』

  也因為開始對這個比倫多還要厲害的用劍人有興趣,吉安便試探性的問了。

  「比倫多還要厲害的用劍人,我很有興趣,能跟她見一面嗎?」

  「喔!可以啊!」可是就在倫多一口答應的時候,羊角帽上的菈比有了意見,從帽子跳到了面前的桌上,對著倫多揮動雙手,搖頭,發出聲音。

  〝嘰嘰──〞

  「耶?菈比覺得不行嗎?」倫多明白菈比要倫多別隨便帶人去見莉恩,但倫多卻不覺得有需要防備吉安,於是說道。
  「沒關係的啦!我覺得莉恩應該是認識吉安的,何況剛才聊下來,我覺得吉安一定不是壞人,讓他跟莉恩見面不會有事情的!」

  聽完倫多說完這番話,轉動身軀跟吉安對看了一眼;在菈比的小眼睛與吉安的眼神對到,菈比似乎也認同吉安不像是有惡意的人,雖然跟倫多散發的元素感覺不同,但仍然可以感覺到親切感,所以沒再發出聲音跟反應動作,對著倫多點頭後跳回到了倫多的羊角帽上。

  「走吧!吉安,我帶你去我們住宿的旅館!」

  「嗯!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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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往旅館的路上,倫多跟吉安繼續相聊起來,在聽完倫多介紹許多及薩大陸未出現世界場合的用劍人後,也說出關於自己這幾個月的見聞。

  「吉安你碰到的用劍人好有趣喔!我也希望這之後的旅行能再見到你說的那些人!」

  「但我覺得我碰到的用劍人並沒有比你還要多呢,因為這幾個月我滿怕被家人抓到,在城市移動的過程都很麻煩,沒辦法像倫多你這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倫多你碰到的那些用劍人,有些一聽就讓人很興奮,感覺都是跟提亞一樣等級的用劍人,還有就是菲迪希爾這個人!他的名聲跟能為在吉爾梅斯也是相當有名的,更是近年及薩大陸的傳奇人物呢!我真恨沒有早一步到及薩大陸去跟他們見面呢。」

  「有機會我會介紹菲迪希爾哥哥給你認識的!」

  「嗯!」

  原本還介意著那場誤會,但由於性格與想法太合得來,兩人已經相當融洽的如同好友一般,在劍上的議題無事不談。

  但也不知不覺來到了旅館,走進了旅館。然後帶著吉安上了二樓,來到一間房間的門前,輕敲鎖上的房門。

  「莉恩!妳在嗎?」

  「來了!」從房門內聽到聲音與腳步聲,但是吉安一聽到聲音,雖然隔著房門還聽不清楚,但是總有種強烈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於是他的眼神更加專注看著大門,而就在打開的瞬間,他見到了笑臉迎人的莉恩面容。

  「羊兒,你帶了──」因為從術法的感覺上,莉恩已經知道攜伴帶了人來見她,但打開門還未得及確認,一見到吉安的瞬間,笑臉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倫多,你說的莉恩就是……」

  「是啊!看吉安你的反應,你果然認識莉恩吧!」倫多很肯定吉安與莉恩兩人肯定是認識的。

  「……果、果然!跟羊兒比劍的人就是你啊!吉安!」但瞬間吃驚後,莉恩臉色變化友善,沒有任何異狀的對著吉安說。
  「進來吧!不要站在門外啊!」

  莉恩邀請進去房內,倫多沒有思索地走入,但吉安原先還有些敬畏,但隨後緩步也跟著走入。

  走入房內,莉恩移了房內茶桌,與兩張座位給倫多與吉安坐,自己則坐在床上與兩人替兩人斟茶。

  「上次碰面,是快一年前的時候了吧。」斟完茶,莉恩首先對著吉安說道。

  「……嗯。」看著眼前斟滿的茶,吉安對莉恩的態度與其說是朋友,更如同是面對長輩的敬重感,但兩人的年紀可以說是完全相同。

  「吉安,你怎麼了?莉恩不是跟你有認識嗎?」坐在吉安一旁的倫多喝了茶,但看著吉安不對勁的表情,於是問道。

  「我……」

  「你們不是同為八脈裡頭的朋友嗎?」

  「呵呵──不是每個都是八脈的人啊。」莉恩知曉吉安的情況,笑著點破他的身分說。
  「吉安是古名八絕劍之中的刀道宗派•刀源•提默海德家的三少爺。」

  「啊!原、原來吉安你的身分這麼尊貴!」

  被點破身分,吉安是有些愕然,但是多看了莉恩一眼。

  「說尊貴…..她…….」

  「我只是八脈例行的活動場合中跟吉安見過幾次面,是吧?吉安。」雖然莉恩笑臉自然,但看在吉安的眼中,有股難以抵禦的惡寒,於是不太敢說下去。

  「……是。」

  「可是──為什麼吉安你感覺害怕莉恩,怎麼了?」看著吉安瑟瑟發抖的模樣,碰著吉安的肩膀,問道。

  「因為……」吉安欲言。

  「對了!羊兒,你不是打算去接取委託嗎?」但被莉恩強行給切斷了回話。

  「我是正打算接取採集的任務去練習術法,可是很巧的在冒險者公會裡遇到了吉安,他說想見見你,所以我就帶他過來了。」倫多也很順利被莉恩牽著回話。

  「那你跟菈比一起去練習術法做任務吧!讓我跟吉安兩個人閒聊一陣子,畢竟很久沒見面了,平時因為自己地位卑微的關係,我是很少有機會在公共場合跟身為三少爺的他談話,所以把時間留給我們吧!」

  「喔喔,這樣啊。可以呀!」

  「啊!我……」看著倫多如此聽莉恩的話起身要離開,吉安有點像似求助的伸出手掌,但又在看了莉恩的〝笑臉眼神〞後,瞬間縮了回去。

  「吉安!那你就跟莉恩聊吧!我想去進行術法的基礎練習,任務做完我再回來跟你們一起聊吧!」

  「……好。」無奈之下,吉安也只好向著倫多點頭;倫多也在吉安回應後,對著莉恩再說了一句。
  「回來的時候大概會到晚上,我們再一起去餐廳用餐吧!」

  「嗯!路上小心!」

  就這樣,倫多就被莉恩給打發走了,離開了房間,關上了房門,留下仍舊驚恐的吉安坐在位子上不敢動彈。

  「呵呵──你不用這麼害怕啦。」倫多走後,莉恩開始跟吉安聊了起來。
  「先喝杯茶壓壓驚吧。」

  於是,吉安照著莉恩的說詞,雙手捧起茶杯,緩緩喝著,然後放下。

  「私底下的場合你跟我沒有什麼分別,大家都是一般人民的身分,所以不用這麼顧慮。」

  「……說是這麼說,但是被父親大人知曉了,又會被他們教訓不懂禮數。」吉安卻說。

  「沒關係的啦!我又不會跟令尊說起這件事情。」莉恩替吉安又倒了一杯。

  「……那我現在該怎麼稱呼妳?」

  「就跟羊兒一樣叫我莉恩就行了!跟我熟識的朋友都是叫我的小名,雖然我們大多數見面的場合都是在國家議事上,但以後私下你就這樣叫我吧,我也叫你的小名,這樣可以嗎?」

  「……倫多是真的不知道妳是誰嗎?」吉安雖然沒有直接表情,但直接接著問,也算是同意這樣互稱。

  「是啊,我騙他我是光脈宗主的侍劍者。」莉恩回答。
  「畢竟羊兒的故鄉是在亞科多鎮,然後他的旅行好像是藉由老師那樣的精靈族直接用術法傳送到曼沙羅大陸開始的,所以對於吉爾梅斯大陸的事情不是特別了解。」

  「亞科多鎮……對喔,蒙克多前輩也是在那個地方隱居,但是……光憑妳的劍術與術法修為……他居然還會相信妳只是個侍劍者……」

  「呵呵──畢竟沒有參照的對象,他又很單純,所以他真的以為我們八脈宗主底下個個都是如我一樣的用劍人呢。」

  「……真是這樣的話,古名八絕劍直接讓八脈稱首就好,何必搶這種虛名搶了數千年。」說完,吉安無奈地繼續喝下莉恩所斟的茶。

  「呵呵──不過再過一陣子他可能就會知道了,畢竟現在還沒曝光,也還是因為這裡是吉爾梅斯比較偏僻的東北角區域,羊兒總會知道的,但現在我希望盡可能不讓他知道我的身分。」

  「那我就可以嗎?妳直接就把我的身分抖出來了。」

  「你可以啊!而且就認臉,過去令尊逼得你跟你哥哥、姊姊非常頻繁在外頭做公益,我相信吉爾梅斯的人民知道你的會比我更多,就算我不說出來,你比起我更容易被認出來。」

  「說這什麼話……我在外頭也是努力不留下什麼汙點,畢竟被父親大人知道我在外頭惹出什麼不良風聲,我回去之後會很難過的,別說的我一點損失都沒有…….」吉安手抓著頭,又抓又搓,顯得很苦惱;莉恩又替了他倒滿了杯子的茶水。

  「請你體諒一下我們這邊的狀況吧。」莉恩顯得很誠懇的說。
  「同為古名八絕劍的教派,你們也很清楚我們八脈這邊不比你們刀源只是單純的家事教訓這麼簡單,一旦現在曝光身分,事情會變得很麻煩的。」

  「……唉,貴圈真亂。」嘆了口氣,吉安似乎也明白莉恩的難處,也算是點頭不揭穿莉恩。然後這次是單手拿起茶杯,喝起這杯茶。

  「謝謝你了!吉安。」莉恩雙掌一拍,燦爛的笑著說道。
  「作為不揭穿我的回報,我絕對不會說出──關於你跟羊兒告白的事情!」

  「噗啊──!」一聽到莉恩說完,吉安喝下去的茶還沒嚥下,整個側著莉恩噴了出來。接著,滿臉冷汗盯著莉恩,驚慌問道。
  「咳咳……是倫多告訴妳的。」

  「呵呵──是菈比,羊兒也覺得這件事情實在太丟臉了,所以立刻換成男裝的。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尤其是──令姊那邊。」

  「……妳這是威脅吧?」

  「呵呵──別這樣說!這是回報啦。」

  『……根本就是威脅。』看著莉恩的笑容,吉安感受到眼前的女孩個性根本不像當初自己公共場合認識的那人,在那笑臉之後有著一片漆黑的惡意感。

  關於身分的話題告段落後,兩人開始聊起兩邊的近況──

  「原來如此,你這陣子就這樣撒手不管祖國•雷恩哈姆國領土的邪教風波,在外頭晃了三個月了啊。」

  「畢竟哥哥跟姊姊他們兩個都在,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也會跟軍團們合作,做好萬全的應戰準備,也因為他們忙著處理邪教的風波,我這幾個月才能這樣四處探訪私下用劍人。但是──兩天前來到這裡就被家僕們給抓到了,因為一點意外沒跟他們坐上同一班車,但是既然行蹤已經被知道了,要是不乖乖回去,下次恐怕就是哥哥他親自來抓人了。」

  「呵呵──你哥哥親自過來的話,後續很難收拾吧。」

  「回去之後還不都一樣會被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用力地教訓一頓,我只是不想讓哥哥跟姊姊他們也受到牽連、讓他們難堪,所以選擇乖乖回去。」

  「令尊的教育還是一樣嚴厲呢。」莉恩藉著與吉安聊出一些關係了,所以算是試探性的問了關於論劍古今談的事情。
  「對了,吉安,你知道你們這次論劍古今談,刀源要推舉出來的人選是誰呢?該不會又是──」

  「……居然直接問算是競爭對手這樣的事情?臉皮真是……」

  「呵呵──你不想說的話也沒關係啦,至少我們這邊是決定,要推舉羊兒上場了。」

  「啊……原來如此,難怪妳會跟他一同旅行。」聽到八脈推舉的人選是倫多,吉安雖是吃驚,但也指出倫多的缺點。
  「如果你們的人選是倫多的話,雖然是不錯,畢竟他身懷最強的劍術,但是他的術法與用劍的手法──」

  「我這一路上會指導他的喔!」

  「……那確實沒話可說了。看來妳們這次第八年,是勢在必得了。」

  「沒有啦。其實贏不贏對我而言並不重要,我只是認為,有羊兒參與才有趣嘛。何況他尋訪用劍人是他旅行的目的,論劍古今談也是眾多用劍人群聚的活動,他也絕對不會缺席,我不想要將八脈對於人選取勝的壓力帶給他。」

  「說是這樣說,但是這八年八脈不贏下首位,妳的立場豈不是──」

  「呵呵──沒想到你還會關心我,真是謝謝你了。」

  「唉──還是說一句,貴圈真亂。」因為知曉莉恩在八脈是處在多麼複雜的位子與權利爭鬥,吉安又是一聲嘆息,隨後竟然很輕鬆的便告知莉恩一些訊息。
  「我只能告訴妳,這次刀源是請不到戰長前輩出席了,至於人選會找上誰我不清楚。」

  「哦──」莉恩聽完之後,沒有高興、也沒有吃驚,只是平淡的說。
  「其實如果是戰長前輩出席的話,我們反而更高興,因為輸了也沒有問題。畢竟八脈裡面也有不少長輩,曾經被戰長前輩打敗過,也有過交情,在這種情況下就算刀源取得首位,也不能證明刀已經勝過劍,純粹只會是讓你父親口頭上占便宜而已;戰長前輩勝了首位,只是證明刀上戰鬼,無人能敵!哈!」

  「白高興是白高興,但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那邊自然是努力想要邀請戰長前輩出戰,但是妳們這幾年來根本沒有積極推人選出來戰,上次的第八年那次你們請到了亞其達涅前輩出席取得首位之後,戰長前輩每年都順利被邀請過來,之後你們其他教派都隨便舉派人選交差,打個幾年戰長前輩已經越戰越失去樂趣,所以索性這第八年他就真的不來了……也算是遂了你們的盤算了。」

  「事情才不是這樣的呢,索倪老師可是很盡力的每年去物色有能力的用劍人來參加論劍古今談的,而且也不是每個人都有那種意願參加,上個第八年是老師拿著自己珍藏的精靈石作為代價,才請到鑄劍神匠前輩參加的。只是戰長前輩真的太厲害了,就算是我,也沒有贏他的把握啊,八絕劍其他的教派也是同樣的情況吧。」

  「這倒也是…..我也好想跟戰長前輩切磋一下的,雖然應該是會被狠狠地打敗,但我還是想跟他比一場。可是父親大人他……」

  「沒辦法,八絕劍裡頭一直很忌諱隨意跟外頭的用劍人交戰,贏了話是還好,要是真的輸了,後果怎樣大家都知道,教徒們的言論與風涼話我們可管不著。」

  「唉……」說到這個,吉安頗是無奈,只能喝著茶解悶。

  莉恩也跟著先喝杯茶解解不停說話的口乾,之後便又說──

  「你回去之後,應該立刻就會準備出發前往珠穆馬爾了吧?」

  「應該是吧。」

  「嗯!我跟羊兒是打算直接去珠穆馬爾,不過因為時間很剩很多,我們會打算隨著沿途在幾個大城市駐留個幾天,一站一站尋訪用劍人。」

  「是嗎……」

  「你的火車班次是?」

  「明天正午前的時間。」

  「我們也是,那明天可能就要道別了,到時候珠穆馬爾再見吧。」

  「……嗯。」吉安點頭,然後起身,打算離開的模樣。

  「嗯─?你不等羊兒回來再一起聊嗎?」

  「不了。打擾甚久,之後在珠穆馬爾見面我會再跟他打招呼的。」

  說完後,吉安便自己走出房間,關上大門;看著他走出的身影,莉恩有點不清楚面無表情起伏的吉安心裡在想什麼。

  「嗯?他剛才在想什麼呢,明明跟羊兒那麼容易成為朋友,應該還有話題想跟羊兒聊的不是嗎,怎麼突然急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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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倫多與莉恩投宿的旅館,走在街頭上,吉安低著頭,每走過一段距離就自嘆口氣。

  「…...我這是鬧怎樣……明明還想繼續待著等倫多回來繼續聽他的旅行故事,結果跟聖女聊了一陣子之後,我反而……」

  但是都選擇離開旅館了,回頭看了一下,吉安又沒有勇氣返回,所以只好作罷了。

  接著走了幾步,內心也察覺自己真正的想法──

  「……與其聽著倫多講的那些用劍人故事,我更想親身去體驗……」抬起頭,充滿失落的眼神看著天空,嘆息道。
  「其實……我是想跟倫多他們一起旅行的。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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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45 邪教潛入•火車上的危機 加入書籤
  245 ─ 邪教潛入•火車上的危機


  夜色轉為白日的清晨,克圖索斯亞城外頭陸續照往常般,一輛又一輛馬車與步行的人趕著一早辦理入城,有些是為了經商貿易而來,有些則是旅行過客。

  一輛有搭車帳篷的馬車行駛進入審查,兩名守衛立刻向前詢問,馬車上的車伕也下了車。

  「你車上載的是什麼?」

  「守衛大人,不過就是一些要拿來販賣的果物罷了。」

  「商會證明呢?」

  「沒、沒有那種東西,這是我故鄉村裡自行栽種的,不是在商會渠道貿易得來的,只是拿來城裡做點小生意後再回買些生活物品回村裡而已。」車夫顯得很客氣恭敬的回答。

  「嗯──」接著一名守衛走到馬車後方,從外頭看向裡面,確實是零星散落車上地面,數量不多。然後伸手,拿起了一顆果物查看,品質不是很好,確實是偏遠地帶隨意栽種的水果。
  「只帶了這樣的數量,恐怕賣不少。」

  「那、那就可能要請守衛大人入城費用算少點……給同個國家偏遠的村子人民一點餬口的機會吧。」

  由於口氣很誠懇也很配合,兩名守衛也看這人穿著破舊,一眼就看的出來是很偏鄉的村子,在同情心作用下互相點頭後,給他一張卡片要他前去入城窗口繳費。

  「就收這個身分別的入城費,快去繳費吧。」

  「謝謝!真是太謝謝你們了!」謝過後,拿著卡片便到一邊的窗口繳交費用,然後開著馬車繼續離去,守衛們也繼續工作,接續下輛車的審核。

  而在駛入城內後,車夫剛才恭敬的表情彷彿都是虛假偽裝的,變得陰沉。

  「東北角的國家還真容易蒙混過關,要是在大陸較中央的大國,剛才應該會穿幫吧。」

  「術法的知識也是根據地域會有差異性,東北角的區域不屬於八絕劍任何一教派的起源範圍,現在最多也是水脈會派人管轄過來,但是水脈的勢力在八脈中是最薄弱的,派出的人力大多也只勾到這克圖索斯亞城起始站的前一站。」原本以為是車夫的自言自語,但在他駕駛馬車的後方,載貨的車帳內竟然傳出截然不同的第二個人聲音。

  但是從外頭看去,應該車棚內應該是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車散落的果物而已。

  「這樣說起來,這次接下的任務會相當輕鬆吧。」此時又有第三個人聲音。
  「連點像樣的術法知識都沒有,這國家的軍團衛兵能力可想而知,更別說軍團長之類,跟我們這些傭兵比起來,實力根本不夠看。」

  接著馬車照預定的計畫駛向一個街道的接應處,等到馬車停下之後,就在街道一旁位子就有了四個人快速上了馬車,而一旁的路人們也沒察覺到有什麼。

  「車票。」一上車後,統一由一人傳遞四張火車票,奇妙的是就在此時,原本空無一人的車上,突然在靠車伕內側,竟然顯現了另外四個人影。

  並且由一人接過後,隨手分發給其他三人,自己留了一張。

  「有件事情必須先說。」給完車票之後,剛上車的另外一人緊急的告訴顯現身影的四人。
  「八脈派人來了,而且是地脈宗主親臨!」

  一聽到這個消息,四個人原本都還覺得此次任務會是輕鬆的,一瞬間都變了臉色,但似乎都沒有驚慌失措。

  「我們剛才從入口進城沒有看到地脈的人。」其中一人還冷靜說。

  「他們才剛藉由火車來到這裡沒幾天,目前只部屬在火車車站周圍,畢竟地脈帶來的人並不多,他們也很清楚我們要攻擊的首要目標肯定會是車站。」

  「這種偏遠的國家唯一能夠造成一些輿論跟恐慌的,也就襲擊車站這種交通幹道,誰都猜得到。」雖然聽到地脈派人來鎮守,仍舊雙手抱胸,沉著說道。

  「地脈宗主嗎?算是有點挑戰性了,但相對的,如果成功的話,後金可要追加兩倍啊。」另一個人更是躍躍欲試、摩拳擦掌。

  「嚴格說起來就算是宗主,也就一個算是角色,其他他身邊侍劍者我們可不放在眼裡。」

  「呵呵──真不愧是薩姆羅拉坦的傭兵,教派出錢請你們過來真是太好了!真是值得信賴!」

  「信賴?別搞錯了,在我們做傭兵的就是收錢完成任務,僅此而已。」

  「沒錯!我們才不管你們什麼正派、邪教之間的鬥爭,只要找上我們,出夠錢,這種打打殺殺的工作就是我們薩姆羅拉坦的傭兵存在的價值。」

  「說、說的是!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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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嗯……」旅館的窗外照入耀眼的陽光打在床頭,莉恩也被這陽光給叫醒,柔柔睡眼,看到菈比就在一旁靜靜等著自己起床。
  「早啊!菈比。」

  〝嘰嘰──〞

  看到莉恩醒來才發出叫聲,然後跳開床邊,來到床邊的桌上,莉恩從床上起身,此時她只穿著未扣胸前上衣,半袒露她的胸部,以及一件白色的內褲,走到放在床邊的行李堆中開始翻找衣物,然後一邊對著桌邊的菈比說道。

  「菈比,你去叫羊兒起床吧!今天要去搭火車了。」

  〝嘰嘰──〞聽到莉恩這樣說,回了個叫聲,跳下了桌面,向著大門奔跑,而在菈比操作風元素下,自動打開了門鎖與稍微打開了大門,然後菈比從門縫快速竄過,門又應聲關閉上鎖。

  「嗯嗯──今天就這樣穿吧!」從行李的衣服堆中,找了又找,最後莉恩選了蕾絲的內衣褲,長袖的紅色外衣,以及一個黑色短褲出來,就在她當開始換衣服這時,突然可以感受到整個旅館在晃動。

  「嗯?」莉恩清楚這非是自然的地震,而是有個強悍力道的腳步踏在旅館的木質地面,然後從一樓上了此刻二樓的客房,而且速度飛快。

  接著她看向門口,腳步一停在自己的房門外,大門的內鎖竟然被無形的力量打開,然後大門一開,看到一個人飛撲獻吻而來。

  「莉恩──!我來了!」

  在一個少年聲大叫之後,接著是更強大的劇烈晃動,直接震驚了整座旅館。

  「啊啊!怎、怎麼了!」在一邊房間的倫多跟菈比也被驚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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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痛啊─!莉恩,妳這一拳下去我有點吃不消耶!」

  在旅館內附設的用餐大廳,幾名同住的旅客,以及老闆娘看著一桌三人,有些害怕的模樣。但絕大部分的目光都盯在那個突然闖入旅館上了二樓,然後被打了一邊臉頰腫大如球的十七歲少年上。

  「是你自己的錯唷!我說過很多次了,伊歐。女孩子在換衣服的時候不能隨便闖進來,這是禮貌。」從莉恩的態度上,似乎看不到什麼怒氣,只是單純說說的感覺,因為臉上還是掛著一如既往的笑容。
  「因為伊歐是好朋友,所以我才沒有在意的。如果是其他的女孩子,你這樣的行為可是犯罪喔!」

  「除了莉恩,其他的女人我才沒有興趣呢!」

  「……哈、哈……」雖然在一邊陪同吃早飯,但倫多聽著兩人的對談,根本很難加入,也對伊歐的行為傻笑以對。當然不光是倫多,其他人聽的也是對伊歐這個人的行為與說詞感到恐懼。

  「你是特地來接送我們的嗎?」莉恩繼續問。

  「當然啦!我已經提前命令那群傢伙,在車站周圍警戒就好,在這一、兩個小時會暫時放空入口處的巡查,包準他們不會看到妳!讓妳可以順利入站!」

  「嗯?什麼意思?有什麼人在車站周邊巡邏?」倫多根本不清楚莉恩與伊歐的實際身分,於是問道。

  「是這樣的!」但莉恩似乎早就有準備,知曉伊歐會再來,也想好了一段說詞。
  「雖然我跟伊歐是好朋友,但是地脈跟光脈之間總也是不同支脈,我怕我們之間走太近,還是會讓伊歐支脈間的同僚說閒話,所以刻意避開會比較好。」

  「原來是這樣啊,確實……」倫多看了伊歐一眼,想想伊歐這般脫序的行為,真的要是被同一派系的人看到,確實會有些難聽的閒話。

  「怎樣!看什麼!」伊歐也知道倫多的目光是在質疑什麼,加大分貝,也露出凶狠的表情回應。

  「沒、沒什麼。」倫多自然不想多說什麼。

  「好了啦!別對羊兒發脾氣!你也一起吃吧。」

  「耶─!莉恩請我一起吃早飯啊!」伊歐凶狠的表情瞬間也變得溫馴。

  「是呀。畢竟我跟羊兒搭火車南下,你還是會留在這裡吧,所以趁這個時候多陪陪你囉。」

  「真棒!如果可以吃到莉恩親手做的料理就更好了!」

  「回去以後會有機會的。」

  「莉恩!果然是我最喜歡的女孩子!我──」伊歐聽得感動地撲了上去,但莉恩微笑底下的反應更加快速,一拳直接又將伊歐給打得飛了出去撞上了外圍的牆壁。

  「伊歐真是的,還是一直沒辦法克制自己的行為呀。」

  「哈……哈……」倫多看著人被揍飛撞牆,拿起其中一塊麵包,含在嘴裡,對著這性格特別的伊歐默默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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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的太陽已露出許久,吉安從寄宿的旅館離開,緩緩朝車站的方向走去。

  「希望回去的路上不會發生什麼事情……」

  花費數十分鐘後走著走著,當越接近車站,到一邊的外圍準備繞到車站大門,卻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嗯?那不是──」眼睛尖銳在遠遠的便發現了數個地脈的侍劍者站崗在一個定點四處環顧。
  「……還是迴避一下,不被他們發現鑽入車站裡頭搭車吧。」

  因為不想被八脈的人見著,吉安在移動穿過顯得非常小心翼翼,也確實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穿過,然後總算來到了車站大門,但這時似乎在大門處就沒看到地脈的人了。

  『在側面駐守,然後不派人在大門處……這警戒分配是什麼邏輯?』

  以常從事警戒邪教的經驗,吉安搞不懂地脈這種做法,但難得中央放空,也是給了他不用遮遮掩掩就順利進入車站的方便。

  『算了,跟我又沒關係,趕緊進去裡頭,以免被發現。』

  人走進去的同時,就在一旁不遠處,也有八個人影在他側面不遠處,在人群中各別向前擠入了車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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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車站的內部,必須先經過一名人員的審核車票,他在確認完之後便放剪下車票的部分並還給了吉安。吉安也接過還回來的車票,趕緊進入,讓後面的人也可以接著審核車票,這也是為什麼會有很多人堵在大廳的主因。

  走進裡中就是寬敞巨大的平台,而平台兩側各有著直條狀的巨大機器停在一邊,似乎是藉由地面上的軌道行駛;其中一輛車是剛到達的,有無數的人堆從車上下來,然後等著出去。而另一輛正是吉安要搭乘出城的,陸續有人上車。

  「呼……第二車廂……要走到最前面……」吉安看了車票上寫的座位,正打算向前走之時,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行李擋在正面前。
  「這、這是什麼?」

  「伊歐,你還可以嗎?你其實不用特別買內站票幫我拿行李啦,我一個人可以的。」

  「說、說什麼話!讓一個女孩子拿這麼重的行李,那怎麼行!」伊歐在前方背扛莉恩的行李,但是即便說大話,但雙腿在發抖,是勉力在術力循環下才得以有力氣撐持。

  「我看還是讓我自己來吧,畢竟我也沒讓過羊兒幫我提過行李呀。」

  「什麼!你、你還是不是男人啊!竟然讓一個柔弱的女孩子──」聽到莉恩說的話,伊歐一邊撐著行李,跨出半步,一邊對著倫多發怒。

  「是莉恩她說不用幫的呀。」倫多有些無奈的回話。
  「何況她行李的重量......我來扛的情況跟伊歐你應該是差不多的,你不用這麼勉強,莉恩的力氣不是我們能比較的,算不上是柔弱的女孩子……」

  「羊兒,不要把人家說的好像怪物啦!」莉恩對著倫多臉紅害羞的說。

  「說、說什麼!我是輕輕鬆鬆的好不好!給、給我看仔細!就這點女孩子的行李怎麼可能──」伊歐聽完是更加逞強,可是一個身體被重量壓到搖晃,瞬間重心失穩,腳步向前一絆,行李整個垮下將伊歐整個壓在底下。
  「啊!」

  「伊歐!」莉恩趕緊向前,跟伊歐不同,伊歐才從車站大門走到這邊就已經力氣用盡,莉恩輕鬆的一抓就將整個巨大的行李背包給抬了起來,也驚嚇到路過準備搭乘的其他民眾。
  「你還好嗎?」

  而在伊歐後頭看著一切發生的吉安別過頭,躡手躡腳湊在一旁路過的人群,不想被倫多跟莉恩發現。

  『居然是同班車……我看我還是先躲去車廂裡頭吧。』

  順利從人堆混過的吉安,趕緊快步向前進到達最前端,是這名為火車的第三節車廂,然後打開了車廂門上車。上了車之後,打開了一個車門,映入眼簾的宛如一個旅館房間大廳一樣布置,有張大長桌,車窗邊與桌邊都設有可移動的椅子,而在這方型的車廂中,四個角落有獨立的小房間,估計就是各放置了單人床,供乘客睡覺用的隔間。

  吉安急忙的踏入車廂,引起了一個同車廂的車友注意,是一個非常年輕,看的出來只有十二、三歲,如同倫多外貌年紀的小男孩;在這車廂大廳,除了桌椅,還有一大片閒置空間,這小男孩正在一角整齊堆放一層一層的箱子,刻意不佔用乘客的移動空間。

  「嗯?」這小男孩一頭平凡的西瓜頭,偏綠的青髮,西瓜頭的前髮完全遮蓋住了他的雙眼,一身平凡的白袍。帶有一個宗教異味雕刻的項墜;當他一見到吉安進入之後,似乎在看到他的容顏時大吃一驚,愣著維持整理的動作,而他手上跟未蓋上的那一箱中,看到了一些兵器,其中以劍為大宗。

  「你、你好……我是同個車廂的,這搭乘的日子請多多指教。」吉安先是禮貌性地打招呼,往裡面長桌旁的椅子走去,坐下;但他發現這小男孩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看,渾身難受地問。
  「請問……為什麼一直看著我?」

  「啊!抱歉,我只是覺得大哥哥很眼熟。」這小男孩也不忌諱地直問了。
  「請問,你是刀源的三少爺──菲墨•提默海德嗎?」

  「噫─!」一聽到自己的名字,瞬間聳了肩。但也趕緊否認,因為不想節外生枝。
  「你、你認錯人了,我不過是普通的用劍人而已。」

  「普通的?如果我沒看錯,你肩膀上那把劍分明就是劍之聖者點名的十二神劍之一•流泉,是刀源單傳的千古之劍,遽聞這把劍也確實經由刀源現任繼承者交託給了他的弟弟持有沒錯啊。」

  「噫─!」隨口的謊言卻也沒想到對方就是從自己肩上的劍看透自己的身分,也證實這小小的小男孩有著對劍鑑賞的行家知識。
  「你看錯了,我肩上的劍才不是那種名貴的東西。」

  「我不可能會認錯的呀,那把劍通體晶瑩,整把劍身都如同流水倒印天空般的湛藍,而且劍柄間明顯有一機關可將劍身拆分為二,綜合這兩種特徵,不可能會有第二把,因為這是出於數千年刀源創主傳說中用劍人兼鑄匠•傑默哈特•威席•提默海德取一塊終年受盡吉爾梅斯北面沿岸、經過無數歲月浪潮吹打、蘊含天生水元素之藍錫礦石與一種極為特殊的鑄材交融打造而成,可以說是絕世逸品!」

  「呃…….」吉安一聽就知道這名小男孩針對兵器相當考究,甚至追朔到刀源教派本身信眾都不見得知道的兵器歷史,頓時啞口無言。而至今自己旅行出來,大多人也都是認臉而非認劍,於是小男孩的指認更讓他無從辯駁。

  「還有一個小時才會發車,我們先上車看看吧!」

  「原來這就是火車呀──!雖然沒有飛空艇來的便利,但還是給我很大的驚奇呢!」而此時又來了讓自己根本不需要再假裝的人上了車。

  兩個熟悉的聲音在交談,而打開了車門上來的腳步聲便隨著在打開進入此一車廂大廳的小門。

  「啊!吉安!」倫多一開了門,就驚訝地叫了吉安的名字。

  「呵呵──沒想到我們居然還是同班車呢,還巧合的是同個車廂的車友。刀源的三少爺唷!」倫多身後的莉恩更是調侃中直接點出了吉安的身分。

  「果然─!」小男孩也在聽到莉恩的點破後,相當高興地停下整理自己東西的動作,充滿興趣的看著吉安。

  吉安羞愧地低頭,按著頭不敢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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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這些都是箱子裡頭裝的兵器嗎?」

  「嗯,我是兵器商人,但我對劍最有研究,所以裡頭有超過一半都是劍。」經過短時間的交流,倫多等人已經跟同為車友的男孩子聊開來了。

  「你是兵器商人?你看起來年紀──」

  「是啊,我今年才十四歲,但是我做這行已經三年了喔。」

  「好、好厲害!」

  在倫多看著小男孩整理手邊分類的兵器,一邊聊得很開心,吉安仍舊陷入尷尬不想說話的情況坐在長桌邊旁的椅子上,仰躺著。莉恩坐在他一邊,先喝杯,然後對著吉安說。

  「呵呵──就算昨天你沒跟倫多說再見,結果我們還是再見了。」

  『……真想換車廂座位……尷尬啊……』沒有回話,繼續仰著頭,一手貼著臉不想說話,但吉安內心是如此說著。

  知道吉安的尷尬之處,莉恩也不再調侃他,而是看著滿車廂裡,都被青髮男孩子放置堆滿的行李,如是說。

  「不過這車廂的閒置空間都被占滿了,那我的行李只能放去貨物車廂了。」

  「真、真抱歉,所有的空間都被我一個人佔用了。」男孩子停下手邊動作,先跟莉恩道歉。

  「呵呵──沒關係!我跟羊兒,還有吉安這邊最重要的東西也不過就身上帶的劍,因為這劍關係不能離身,但行李就是一般露營在用的東西,放在貨物車廂如果遺失了也沒什麼。」莉恩笑著回道。
  「但我稍微看了一下你行李的那些貨品,都是相當上等的兵器,要價一眼看就知道非常昂貴,確實放在一般貨物車廂的風險太大了。」

  「謝謝你們的諒解!」

  在跟莉恩鞠躬致謝後,小男孩有禮貌的自報姓名。

  「啊!話說,我都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做列姆•安達•霍斯格。不知道你們兩個是──?」

  「我是倫多•羊兒•艾兒蜜!」

  「跟他們一樣,叫我莉恩就行了。那這位──」接著莉恩伸出手掌要介紹一邊躺著的吉安。

  「我知道,他是刀源的三少爺──菲墨•提默海德。聽你們稱呼他吉安,我在想那就是他的小名了吧?」列姆下嘴微笑地說。

  「原來列姆你也認識吉安啊!?」倫多驚訝。

  「呵呵──這就表示吉安真的很有名呀!」

  吉安仍舊摸著臉,後靠著椅子不動。

  「其實我並不認識刀源三少爺的長相,我是從他的劍認出他的。」列姆直白地說出自己為什麼知道吉安。
  「因為面容可以變化,可以改變,但是兵器是代表一個人的最真實證明,所以認劍認兵器我覺得會比起認人更容易。」

  「這樣聽起來吉安的那把藍色的劍非常有名囉!」

  「嗯!是劍之聖者點名的十二名劍之一的神劍呢!」

  「喔喔──」聽到列姆說出,倫多才第一次興奮地跑到吉安身邊,目光盯在那把藍色如水的劍。
  「原來吉安的這把劍來頭這麼大!!」

  「沒想到你會知道呀。」莉恩很意外列姆知道吉安配劍的事情。

  「做這行需要特別的眼光跟眼界,所以我一直很努力探詢所有關於兵器的事情。劍之聖者所點名的十二名劍跟四大名鋒可是有很大的份量,在兵武論典上,都是固定出席的神兵利器呢。」

  「兵武論典……你年紀比我們都還小,做這行才三年就已經做到可以入席參予其中,真的很不簡單耶。」聽到列姆提起這個,吉安從尷尬的遮臉放開手,看向了列姆,同時莉恩對列姆的眼神也出現了變化。

  「哈哈──只是這行賣多了,多了一點機緣而已。」

  「兵武論典?那是什麼?」倫多自然是不清楚,於是追問。

  「呵呵──羊兒,這說起來很複雜,所以解釋的工作就交給──吉安你來吧!」

  將莉恩問題的答覆推給了吉安,吉安與莉恩對看了一眼,嘆氣,然後一臉無奈,開口解釋了。

  「倫多,你了解經濟嗎?」

  「跟錢有關的事情嗎?」

  「聽你說過你是從及薩大陸過來的,四處旅行過很多的國家應該有發現到,即便是同個東西,在相距一段距離的城鎮後或是不同國家就會產生截然不同的價格,對吧?」

  「是這樣沒錯,但我一直不太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那是因為每種資源跟貨品在不同的國家、城市、村鎮有不同的稀有價值,所以價格可以理所當然的提高。」列姆這時候也加入吉安解釋。
  「但在及薩大陸國家之間交易的渠道很受限制,主要也是因為國家要保護自己國家的經濟,所以除了一些比較可控的貨物可以任由人們去市場交易,但有爭議或是稀缺的物品就不能讓旅人或是人民私自交易,一但查緝到,就屬於犯法,輕一點的罰則是將獲利回繳,重一點就可能要做上幾年牢。」

  「喔喔!」聽到列姆解釋,倫多點頭回應。

  「但是吉爾梅斯國家很少,只有七個,加上國家都經歷相當長的歷史,國家之間的交流已經打開了很多經濟上、文化上的串聯,所以在吉爾梅斯,可以任意進行自由的市場交易。」吉安又說。

  「但是如果不做一些保護機制,就會有大量的不法商人,跟想賺不義之財的商人,所以七個國家便在過去久遠的時間就統整出了商會組織做管理。吉爾梅斯的商會就跟冒險者公會一樣,是延續整個大陸歷史的組織,商會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管控所有交易物品的價格,除了保護人民的資產之外,也是避免國家因為經濟而動亂。」列姆接著說。
  「在商會介入整個吉爾梅斯的市場作用下,很多物品就少了壟斷可能,同個物品在不同國家的價格控制也在一定程度,不會有劇烈的變動;而要從事販賣貨物前,也必須向商會登記作為商人,不然很多時候在吉爾梅斯是不太有人敢跟你做買賣的。」

  「因為有商人證對雙方交易也比較好,一邊是商人這邊違反市場規則想大賺黑心錢,經由商會調查屬實,那邊直接制裁該個商人,受害的人也可以獲得補償,而違反規則的商人要重新回到市場,可能要負擔給予商會巨大賠償取回商人證,不過如果犯下的規則太過嚴重,恐怕就無法再獲得商人證;對商人而言,若是消費的人民對交易行為有越矩,商會那邊也會藉由國家的力量直接逮捕該位人民。當然要沒有商人證偷偷交易也是可以,但這種交易一旦雙方哪邊有一邊吃虧,商會都不理會了。大致上就是這樣──」吉安接下去說。

  「商會跟冒險者公會有些類似,會根據商人交易額度與累積繳交各國的稅收,會區分為S、A、B、C、D、E,E級初入會到C級的商人,主要能交易的貨品民生物資,根據等級可交易的貨品單價也可以變高,簡單說,商人東西要賣單價高的物品,就只能逐步提高自己的商人證等級。」列姆又接著說下去。

  「呵呵──但是商會要管控所有交易貨品的公平並不是件簡單的事,所有的商人也想要有賺大錢渠道,所以在這樣的共識下,還是放給了商人們之間有了一個自治的空間。」莉恩微笑的補了段話。

  「就是類似什麼藝術畫作啊,東南大陸那邊的文明造物,汽機車等類,不會影響生活問題,但方便或是提高文化水平的奢侈品。以及我們手中都有的──兵器也是。」吉安指著自己肩上的劍,說。

  「劍?劍很貴嗎?」

  「普通的鐵劍打造的劍很便宜,五枚銅幣這樣的價格沒人會說什麼。」列姆笑著反問倫多。
  「那如果是知名的鑄鐵匠打造出來、一模一樣的廢鐵劍,你認為可以賣多少呢?」

  「如果是一模一樣的鐵劍,不是同樣的價格嗎?」

  「講是這樣講,但是如果說是知名鐵匠打出來的兵器,即便真的是隨便打出來,在市場上也會被賣到數十枚金幣吧。」

  「羊兒,你有想起來嗎?鑄劍神匠前輩的半成品!」莉恩笑嘻嘻的貼著倫多耳邊講。

  「啊!」倫多這時候才搞懂。

  「奢侈品就是這樣,很多價值都是浮誇起來的,其實講起劍來說,一樣都是劍,即便鑄材非是珍貴,即便鑄匠的技術也沒運用上去,只要講出是誰誰鍛造出來的,價格就會有上百倍的翻漲,當然,我們也不管這樣的價格是否合理,因為買家願意購買下去呀。」列姆再說。

  「到這邊我都還能理解,但列姆剛才說到的兵武論典又是?」

  「兵武論典就是商人們,針對兵器的售價,每一年舉辦的一次──針對兵器定價的會典。能夠參予這場命價的,只有S、A這二級的商人。」直到這裡讓倫多都了解來龍去脈後,吉安簡單說明這個兵武論典。

  「為兵器命價?」

  「過程大致上會從提列的上千種兵器列入後選出剛好一百數量的兵器,然後由商人們投注喊價,最後投標完成後,會將這百器的價格公布在各城商會。」列姆公開這個內情。

  「這些兵器都是商人們之間擁有的兵器嗎?」倫多問。

  「才不是,那些公布的兵器都是有持有者的,我的這把劍也有在裡中。」吉安有些不悅的說。

  「耶?既然兵器不是商人們的,為什麼可以命這個價格?」

  「呵呵──畢竟神兵利器誰都想要,商人們打的盤算就像規劃出一張檯面上所有顯眼的神兵利器價格;這時只要誰手中有這把劍或是媲美百器譜上的兵器,就成了一個指標,可以向人販賣這樣的價格。」莉恩輕描淡寫的說。

  「簡單說就是你哪天不想成為用劍人或是你已經死了,到時候可以把劍拿出來賣給我們,我們商人願意以曾出現兵武論典撰寫出來的百器譜中的價格收購,然後我們會找到願意出更高價格的人賣掉。反正人的壽命有限,也不是只有當前的鑄匠才會出產神兵利器,很多過去有主人的名劍名刀也是會輾轉流落到四處,現在也有幾把百器譜的兵器也是靠買賣轉手的喔。」列姆講得很直接。

  「呃……這樣聽起來有點……」倫多並沒有想過名劍會有轉手的未來,聽到被當作買賣指標,確實跟吉安一樣感到不舒服。

  「也是有不少從劍世界引退,轉手賣掉配劍過好生活的例子,這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只是個人取捨罷了。」但難得莉恩替商人說話。

  「唉──至少我這把劍不可能拿出來賣就是了,畢竟是刀道教派的象徵之一。」吉安下巴靠在桌子上,說道。

  「等等,這樣說起來,列姆你能參加那個叫做兵武論典的活動,你不就是──」倫多想了想,赫然驚訝的看著列姆。

  列姆微笑的從口袋取出一張照有自己相片的卡片,這卡片還用鐵鍊的尾巴冶鍊在自己的口袋中;這張卡片上面有印著A級的字樣。

  「是呀!我是A級商人,這是我的商人證。」

  「好、好厲害!如果說取得A級商人證的難度跟A級冒險者一樣,你真的是很厲害的商人呢!」

  「難度來說A級冒險者比較難取得,畢竟只要沒有實力是不可能做得成委託的。但是十一歲年紀這麼小開始,又只做三年就能做到A級商人,確實不容易呀。」莉恩說。

  「沒有啦,也就只有一開始前兩年很辛苦,畢竟那時只能在吉爾梅斯各地奔跑,賺點生活物資的差價累積交易額度與繳稅。等上升到了B級可以開到一定價格交易之後,我就是像現在這樣靠賣兵器獲利了。你看,像這一把鑄劍神匠的作品,在貴族間可以隨便喊到十幾枚金幣喔,但是我到市場批貨回收,也不過需要一、兩枚金幣而已,也因為這整箱裡面都是這樣子收購來的兵器,只好買這種四人車廂進行交通,如果佔到大家的位子不開心的話,我願意給各位一點補償的金錢──」列姆這時候開始拿出自己另個口袋的錢袋,說著。

  「不用啦!我們真的不打緊,我的行李放去貨物車廂就行了。」但莉恩要他不用在意。

  「我也沒關係的!因為我也就這樣一個背包而已。」倫多拍了拍放在桌邊椅子上,自己的行李背包。

  「我什麼都沒有……」吉安臉貼在桌上回答。

  「真是感謝這趟車程遇到是你們這樣好說話的人呢!」

  「別客氣!那我去把暫時放在外頭的行李拿去後面的貨物車廂了。」莉恩起身邊說。
  「呵呵──其實一開始我就有想要將行李放在貨物車廂了,畢竟要拿進來我又得將裡頭的東西分好幾次拿進來。」

  刻意在離開時多說了一句話,莉恩就是讓列姆不用太過在意。

  「莉恩,需要我的幫忙嗎?」

  「呵呵──不用啦!羊兒你不用太在意伊歐剛才說的話,我一個人來就可以了。」在剛打開車廂的房門,聽到倫多禮貌性的詢問,莉恩高興的回話;接著菈比聞言後,從倫多的羊角帽跳了下來,跑向莉恩,跳到她的肩上同行。
  「何況羊兒也不是說了,你也抬不太動我的行李。讓菈比陪我就行了!」

  「嘿嘿──」尷尬的笑了一下,目送著莉恩暫時離開。

  「她的行李很多嗎?」列姆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如果是體積的話,大概有列姆這些兵器箱的一半大吧。」

  列姆一聽走到車窗邊,看著堆滿兩側巨大的行李箱,整個人都愣住了,然後稍微探向窗外,赫見大過莉恩揹著一個比起自己的身軀大上六倍大小的大包包,輕鬆自在的移動,也嚇到另一邊下車或是插身而過的車站人員。

  「我的天啊─!那姊姊的力氣可真大…..」列姆驚恐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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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車的結構就是一節又一節共十三節的車廂直連在一起,除了最前端的車廂構造完全不同,是個有個巨大煙囪的車體,最尾部的三節也是全黑色的金屬車廂,而中間四節是無數人擠在一起搭乘的一般票價車廂,較靠前列四節車廂則是倫多等人搭乘的特別四人車廂,而連結在中間的車廂有點類似商店般,可以見到車裡的服務人員利用每一節點的通道到達其他車廂販賣。

  「時間還有半小時發車呢。」莉恩這時緩緩走向最尾部的三節貨物車廂,並且看了一下周圍設置的時鐘,計算發車的時間;然後思考起伊歐的情況說道
  「伊歐他應該會待在這裡兩、三天才會走,到時候不曉得他會不會去珠穆馬爾呢?不過悠妮應該是會去吧,畢竟是在水脈管轄的地方。」

  說著說著,人也將走到尾部第三節的車廂。

  「嗯─這節貨物車廂還有滿大的空間,就放這吧!」捨遠求近,莉恩從打開的車廂外便覺得尾部第三節貨物車廂的空間很大,不必再往後面兩個車廂走。可是就在當她準備走進之前,菈比突然感應到了什麼,從莉恩肩膀上跳了下來,然後跑向最後一節貨物車廂,但是停在遠處的第二節車廂位子,保持距離。

  〝嘰嘶──〞然後身體的毛都豎了起來,尤其尾巴束的直立起來,對著尾部車廂的方向發出動物的憤怒哈氣。

  「怎麼了嗎?這個小動物。」這時,有個手在三個貨物車廂做巡邏的車站人員,看到菈比的舉動,但他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情。

  「嗯……」與菈比早就熟識的莉恩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原本和顏悅色的臉瞬間變得嚴肅,隨手放下了行李在車廂前,然後收斂起自己身上術法,讓元素們也跟著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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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原本還以為地脈派人把手需要一點手段才能進入,結果沒想到放空了人手,稍微收斂術法元素的動態就進來了。看來八脈也不怎麼樣嘛!」

  這時,最尾部的車廂已經塞滿了乘客所有的行李,但這些行李都是非常普通的,但是在行李堆間僅騰挪出一個人移動的空間,可是這時在這車廂裡的黑袍男子,似乎根本不是在放置行李,而是手裡拿著一個奇怪的綠色水晶體,裡中還有流動的紅色光芒。

  「看來很順利,將我的信號先放置在尾部的車廂,一旦發車的那一瞬間就發動,然後會引起火車上的乘客恐慌衝出車內,當所有人都下意識逃竄的那時候,就是我們藉著人湧回車站大廳,混在人群中隨後放置並適時引爆炸裂水晶也不會有人發現到他們!嘿嘿──聖戰終結的時刻,血祭你們這些只接受八絕劍的愚蠢之人民們啊!」

  而就在當這個黑袍男子準備將手中的水晶體塞入部分行李間的細縫時,背後傳來了女孩子的聲音──

  「信仰是自由的,又何必要偏激的將不同教派的人們視作敵人呢。」

  「誰!」一聽到聲音,還來不及將水晶體塞住,一手還握著,另隻手急忙伸向自己空無一物的腰間,又同時轉身。

  但甫一轉身,尚看不清楚聲音的人,尚感覺不到對方做了什麼,只見在陰暗的車廂內一道閃過眼前的細微白光──

  「啊!」喉中窒礙一瞬,脖子兩側也血濺一瞬,意識就在那一瞬間喪失,身體頹靡倒地,手中的水晶體內涵的紅光也瞬間消失,原來手伸向腰中看似毫無東西,卻在此刻顯現一把劍,但他已經無法抽出這把劍了。

  在倒地之後,在這陰暗的車廂見到莉恩手持一口白潔無暇的銀白之劍站在倒底的他面前,劍端刃面有個類似太陽徽章、太陽向下刃面刻劃出有如壁畫般,是把極為奇異之劍。

  〝嘰嘰──〞然後菈比在她後頭拍掌叫著。

  「好險在事情發生前阻止了,先把他綁起來好了。」收劍入鞘,同時白色劍袋綁起,莉恩拿出準備好的兩條短繩索,將這個倒下的人雙手跟雙腳反綁起來;原來剛才看似取下性命,其實莉恩不過是利用精湛的劍術在這人脖子雙側劃上劍痕並在術法作用下一瞬間逼出他大量鮮血,讓他瞬間因為失血過多而昏厥,並沒有傷及他的生命。

  「但是聽他剛才所說的──看來這趟火車班次中,有其他邪教的人潛藏到裡面了,看來伊歐剛才為了讓我進入車站裡面,支開侍劍者反而巧合地造成這種麻煩的事態……」綁好了之後,手邊手勢比劃,在他雙手雙腿的繩索上點上,頓時白光一閃到了繩索上,似乎是下了什麼術法,確保讓對方就算醒來也無力反抗。
  「只靠伊歐一個人可能處理不來這種情況,麻煩羊兒又不太好,我又不能介入……」

  身子站起,莉恩也不過露出一下子的擔心表情,隨後拍手擊掌,露出笑容。

  「呵呵───我都差點忘了!還有個非常可靠的人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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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46 車站內的術法之鬥 加入書籤
  246 – 車站內的術法之鬥


  此時的第三車廂,倫多與吉安開始靠在列姆身邊開始觀看他一一介紹自己所擁有的商品,而莉恩也回來了,但她卻沒有表現出他在尾部貨物車廂發生事情的反應,而是相當自然的走進來。

  「莉恩,妳回來啦。」

  「嗯!你們在做什麼啊?」莉恩看到三人窩在角落,打開幾個箱子圍在那裡,於是好奇地問。

  「我們在看列姆的商品啊!他有好多我覺得很有趣的兵器呢!」

  吉安沒有回話,但他跟倫多一樣對於這些兵器頗感興趣,專注拿著一把接一把的看。

  「這樣呀──那你們兩個慢慢來。」接著莉恩走到吉安身邊,一手貼在他的肩膀上。

  「嗯?」看著莉恩的舉動又看到她的笑臉,一股麻煩的氣息鋪面而來,吉安流著冷汗問。
  「做、做什麼?」

  「你跟我來一下吧!吉安。有事情要跟你說一下。」

  「什麼事就直接說呀。」

  「跟我來就對了啦!」

  「呃?到底要做什麼啦?」儘管吉安有想要反抗,但他無法掙脫莉恩的力量,就這樣被莉恩拉著拉出了車廂。

  「莉恩是怎麼了?」倫多與列姆自然搞不懂為什麼莉恩要拉著吉安走出車廂,但因為莉恩的表情並沒有透露什麼不安的感覺,所以也沒太在意了。

  而莉恩拉著吉安來到車廂連結的小空間裡,沒有下火車,然後就放開了抓住吉安的手腕。

  「到底是什麼事情啦?」

  「這輛火車班次上,有邪教的人潛入了。」莉恩直接點開了主題。

  一聽到,加上莉恩的表情轉變為嚴肅,吉安明白她不是在說笑話,嘆口氣,說道。

  「還真是一放鬆了車站大門的守衛,就碰巧被人混進來了……」

  「你應該有看到伊歐了吧?就是地脈宗主。伊歐他是怕被自己地脈的侍劍者發現我,所以特別支開了他們一段時間,也恰巧是因為這個時間,讓邪教的人巧合地潛入了;我在貨物車廂上遇到正在安置信號炸彈的邪教份子,已經將他暫時綁在那裡,他們計畫在火車開動的剎那行動。」

  「你去叫他處理啊,跟我說做什麼?」

  「伊歐也就一個人,但現在邪教的人已經潛入火車之中,而且不知道有多少個人,有那麼多無辜的人民也準備搭乘,一旦伊歐外頭的一舉一動被他們發現,乘客被當作人質脅持是必然的,所以必須有人跟他裡應外合,才能讓搭乘的人民不受到傷害呀。」

  「那妳──」吉安認為這事情對莉恩來講肯定是輕而易舉,但正準備說出口,就看著莉恩雙掌一拍,對著自己微笑說。

  「我不方便出面,所以就麻煩你了!吉安。」

  一知道莉恩是要自己做事,臉暗淡了下來,沉默不語。

  「……我可以說不要嗎?」

  「咦?為什麼?」

  「是我該問為什麼要我出手吧?」

  「哎唷!打擊邪教對八絕劍來說是正當合理的事情,你父親聽到你順手做了這樣的事情,對你逃家的事情肯定會減少一點責罵的。何況你的事情早就露餡了,再高調一點也沒關係的啦。」

  「妳可以拜託倫多,為什麼要拉我去做!?」

  「我不想麻煩羊兒啦,他只是個四處尋訪用劍人的小小用劍人,真的沒必要把他捲入宗教爭鬥之中。」

  「......那我就可以嗎?我這次逃家旅行也跟羊兒一樣的目的啊,為什麼就可以把麻煩往我身上塞?我也是不想牽連太多的額外事件啊。」吉安一聽,滿是無奈與不願的對著莉恩冷眼看。

  「拜託啦!不要這樣啦!」莉恩拜託的手勢對著吉安說。
  「做為回報,我不會把你跟羊兒的事情告訴你姊姊的。」

  吉安一聽,整個人石頭化般定住。

  「妳這行為根本──」

  「其實你可能不知道喔──我跟彌安娜姊姊還滿有交情的唷!」這時,莉恩充滿“善意”的笑容打斷了吉安的話。

  而這番話之後,吉安已經無言以對,頭一低,無奈接受了。

  「……我做就是了。」

  「謝謝你!吉安!這趟旅行能碰到你真得是太好了!」

  「碰到你們……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吉安回說。

  「別這麼說嘛。」與吉安溝通完後,莉恩開始說明現在的情況以及自己思考過後的安排。
  「那些邪教份子打算在發車的那時候行動,原打算藉由引爆貨物車廂造成騷動,隨著車裡的人驚慌跑向車站大廳的混亂在隨機引爆炸掉整個車站,這樣我們也沒辦法在騷動中抓到他們。但現在他們負責安置引爆物的那人已經被我打暈了,所以到了那發車的瞬間他們一定會發現計畫生變,變成會直接採取脅持車內周遭的人們,所以吉安你現在要做的,是先揪出混在裡頭的邪教之人。」

  「發車只剩下二十幾分鐘,也不清楚邪教是哪一派的底細,也不清楚有多少人,這難度不低耶。」

  「我相信難不倒你的啦!」莉恩毫不質疑吉安的能力;另外接著說明伊歐那邊的安排。
  「伊歐那邊我已經請菈比去聯繫伊歐,他會從大廳那裡聯絡車站管理人員,然後轉請火車駕駛發車時間不做預先通知的延誤,然後就趁那個時候用術法將車內的邪教份子都拽出車內。」

  「那妳能稍微出點力嗎?」聽完莉恩的安排,冷眼注視,然後說道。

  「哎呀,不是都說我不太方便出面了嗎?」

  「不是要妳出面戰鬥,至少幫我一起調查哪些是邪教份子,兩個人一同重複確認,才不會漏掉或是認錯,不然少算了一個都會讓無辜的人捲入。」吉安說明理由與考量,不是要跟莉恩使性格。

  「呵呵──吉安你說的對!這些事情我確實要幫忙。」

  「走吧。」在確定跟莉恩一起行動後,抬頭看著此時車廂間的天花板,一塊可以向上打開的機關板,吉安說道。
  「從車頂上面來找吧,從外頭怕被對方從窗邊看到。」

  「嗯!」

  接著吉安一個小跳,觸碰到機關板向上一開,身子也藉跳躍抓著機關板的把手,接著一個翻身再跳上車頂,莉恩也跟著,一個大跳躍跳上了車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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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站大廳靠近大門處,莉恩不在身邊的伊歐轉為非常正義凜然的態度,雙手抱胸、視線凶狠的緊盯來來去去的人。同時身邊也有所屬的地脈侍劍者隨行,可以說是滴水不露,但他們絲毫不清楚邪教的人早已趁伊歐放行的那時間闖入裡中了。

  〝嘰嘰──〞這時菈比找到了伊歐,跑到了他的腳邊發出小小的叫聲。

「啊?菈比?」

然後順著腳爬到他的身上,先躲避地脈的侍劍者注意。

  「嗯──」伊歐也明白不能讓地脈的人發現,急忙口氣一凶狠的命令起來。
  「喂!你們幾個也去大門那裡巡視啊!這裡有我看著,給我好好動起來!」

  「啊!是、是!」雖然不清楚為什麼宗主才讓他們從外側向大廳靠攏這時又叫他們出去,但做屬下的卻非常遵循命令的向外走出。

  等到確定他們都不在視線內,伊歐伸手在面前攤開手掌,菈比也順著手腕跑到他的手掌上。

  「怎麼了?妳不是跟在莉恩身邊要出發了嗎?難道是莉恩太想我,要妳特別再來跟我傳訊一次!」

  〝嘰嘰──〞菈比很緊急,所以猛搖頭,然後一直發出特殊聲音傳遞內部的狀況。

  「嗯──」也知曉利用元素跟菈比溝通,聽著菈比所講,聽完之後,原本平靜的表情勃然大怒。
  「什麼─!邪教那群混蛋居然趁著我放莉恩進去的時候偷偷溜進去搭車了!可惡!太可惡了!」

  原本有一股衝動要直接衝進去,但是碰過許多這種狀況的伊歐也立刻恢復冷靜。

  「是莉恩要菈比妳傳訊給我什麼的吧?」他向菈比詢問。

  〝嘰嘰──〞接著菈比又是一陣比手畫腳。

  恢復冷靜聽完菈比想說的,伊歐明白了自己該怎麼做了。

  「有人可以在裡面配合我,是說那個叫倫多的不男不女嗎?他行嗎?他有辦法在發車的時候將人拽出火車裡頭?」

  〝嘰嘰──〞菈比又發出如同人類說話的叫聲。

  「好!既然莉恩說沒問題,那我立刻去跟火車的站務人員溝通,讓他們不做預告、臨時不發車,就等那個時間我會衝進去堵人!我自己出的包,我自己解決!」知曉莉恩要自己做的事情,伊歐刻不容緩的行動,強硬推開正在排隊的人們衝向賣票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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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中,火車車頂,吉安跟莉恩兩人行動迅捷半蹲的身軀,一邊移動,一邊刻意不讓任何人發現到他們兩人在車頂;兩人眼睛都泛出奇異的弱光芒,從車頂往下看,僅只花了五分鐘不到便從前端的車廂一路來到一般車票的車廂。

  「是謹慎把前面的車廂都看過一便了,看來還是在一般車廂最有可能。」吉安一邊小心翼翼移動,一邊用僅只有莉恩能聽到的聲音說。

  「混在一般乘客裡面是最安全、也是在恐慌中最容易下手的區域啊。」

  「嗯──」在一般人眼中,向吉安與莉恩這樣車頂這樣看著,本應看不到車內的狀況,但其實在兩人眼中,車頂的金屬隔板彷彿是透明的,一眼望去,清楚見到車內的所有情況。

  而就在來到一般車廂,一個車廂共分左右各兩張單座椅排列,整個車廂做了滿滿百人有。吉安與莉恩同時快速看完,赫見在靠近尾部車廂左右靠窗的座位兩人。

  「最後排左右兩靠窗的……」吉安立刻說出了。

  「嗯!我也是看到這兩個,他們一個用術法隱藏了劍在腰間,另一個有爆裂性質的元素物品在身上。如果不是什麼邪教份子,沒必要用術法遮掩。」

  「先記下來,往下個車廂。」吉安在前頭,莉恩跟著他跨過下一個車廂間的通道上方。

  「最前排靠走道第一個,背上扛著一把大刀。」

  「左邊靠走道的,對吧?」莉恩也看到了,於是要求確認的問。

  「嗯!左眼上到左臉頰有條疤痕的那個,似乎很強……身上的元素躁動很明顯。」

  確定了之後繼續往後續的車廂移動,而最後逐一確認下來,共抓出了七個可疑份子。然後兩人趴在車頂上,開始計畫如何做。

  「一共是七個人……沒錯吧?」吉安問道。

  「嗯!我看到的也是這樣。」

  「我們有幾個人可以制伏他們?」

  「就你跟伊歐吧。」

  「……真的不能叫上倫多嗎?」吉安稍微思考後,覺得有點壓力,於是提議說。

  「不行啦!羊兒現在他還不懂怎樣制服邪教人士跟傭兵這種不怕死的人該怎麼下劍,反而會拖累你們。」

  「至少能幫我們拖延一下時間啊。」

  「不用麻煩羊兒啦。」莉恩還是堅持地說。

  「裡中還有一個一打一可能都會有點辛苦的對手耶!其他六個雖然是沒他根基那麼明顯,但是加在一起打會很累耶。」

  「我相信你跟伊歐的實力,你們行的!」

  『……不是妳上場,就說的那麼隨便……』在看著莉恩那握拳的手勢說完,吉安臉上很不是高興,內心如是說道。

  「你想說什麼嗎?」莉恩雖聽不到內心話,但大概猜得出來吉安內心的怨氣,但此時卻是笑臉迎面。

  「沒……準備轉移陣吧。」

  「嗯!你做完轉移之後,我會順道在外圍用術法之陣封鎖,避免你們戰鬥的餘波影響到火車跟裡面的乘客吧。」

  「…….明明妳自己上去,不用多少時間就解決了,偏偏要我們來。」吉安手勢結著各種印記,泛出水藍色的光芒;但是嘴中仍然對於莉恩的置身事外起了微詞。

  「做人不要這麼計較嘛。」

  吉安沒再繼續跟莉恩說些什麼,接著他屏氣凝神,雙手手印進入尾聲。身體趴在了車頂上,雙眼閉上,看似沉睡,但全身綻放藍光,閉上的眼睛卻是穿透一切的視野,逐一鎖定了車內的七人身影,隨後藍光逐漸減弱,但並未消散。

  「已經鎖定了那七人,幫我計算好發車的時間。」吉安認真的對莉恩說。

  「嗯!對時,目前距離發車還有三分二十一秒。」

  「五秒替我倒數。」

  「知道了。」

  兩人都嚴肅的面對著時間到來──

  而隨著時間即將到了發車,在車上的人除了開車的火車駕駛員清楚知道時間被延後,其他人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而分散在四個一般車廂的七個為惡之人也靜靜地等候信號的到來──

  「五秒──四──」隨著將要發車的時間,莉恩緊盯著車站提共的時鐘,倒數起發車的最終時刻──

  「三──」

  就在聽到倒數第三秒入耳,吉安睜眼,身上的藍光由弱轉強,綻放伴隨著專屬刀源特有的術法咒語。

  「天道昇•陰陽法•凝體轉移陣!」

  隨著咒語與秒數終結,也該是潛入者原本引爆信號爆炸的時刻,坐在車上的七人卻意外沒有爆炸、火車內劇烈搖晃的預想,而且火車也未如發車時刻準時發動,立刻明白了什麼,立刻起身、或是拔出兵器想要脅持周圍隨手可觸碰到的其他旅客──

  不過就在當下,這七人周圍的空氣瞬間呈現水滴狀,藍光泛起。

  『糟!』歷經過術法知識的七人知曉了這術法的目的,但由於沒有事先察覺,已經沒有時間可以擒捉旅客要脅了。

  瞬間藍光打在七人身上,七人的身體化成了水,炸開,留下一灘水體在座位與其地上。

  「怎麼回事?」當然也有旅客發現到了,可是根本不清楚七個人為什麼化成水消失了。

  而化水消失了七人,如同移動魔法般,在火車外頭的平台上,以空氣凝成水滴狀然後炸開顯現出來,七個人被術法轉移到了火車外頭。

  「八輝靈紋•役吾自然•光界聚環•限地封陣!」

  在車頂上的吉安其實也如同七人一般在那一瞬間化成水體消失,同時與七人現身在平台上;莉恩緊接著在車頂上稍微站了起來,以著與吉安完全不同的手勢,但未結印,而是對空畫出圖紋,隨即單掌推向平台,頓時天空的光芒蓋下,瞬間在平台架起了光牆,圍住平台。術法之陣架構好之後,莉恩深怕被人看到,立刻從車頂上向另一邊跳下,然後躲進了火車裡中。

  「可惡!是轉移術法!居然沒有察覺到!」

  「封鎖術法─!可惡!逃不了了!」

  在七人中有兩人驚慌失措同時,一道兇猛的劍勁由車站大廳方向,沿著地面捲起地柱直面撲了過來。

  「危險!」七個人各自散開,分散為了三人一塊、四人一塊向著劍勁左右兩側避開;劍勁穿過後,直撞裡中光牆,然後引起驚爆,可是沒有擊破光牆。

  分開了三人,吉安來到三人面前;而臨靠車站大廳方向的四人,站在他門面前的,是早已扛著巨劍走來的伊歐。

  「唷!你們這群該死的邪教徒,竟然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進來,現在你們一個都不准給我逃走!」

  一次面對四人,伊歐仍然表現的迎刃有餘的模樣,而當看到另外一邊三人面對的吉安之後,卻愣了一下。

  「唷喔──!剛才莉恩傳訊說會有人跟我打配合,原來是你啊!刀源的三少爺,不乖乖待在國家裡做公益,跑來東北角這邊的城市鬼混,回去不怕被你老爸老媽教訓一頓嗎?」

  聽到伊歐的嘲笑,吉安不是滋味,但也不想跟伊歐說什麼。

  「哼哼!地脈宗主──杰恩卡•伊萬卡德;刀源三少──菲墨•提默海德,哈哈──算是角色。」被兩個知名的用劍人堵住,這七個人中有三個人很驚慌,但卻有四個不見懼怕的神色,其中三人是吉安所面對的;其中最彪悍、左眼有疤痕的三十多歲男子,他更是大刀舉起備戰,對著伊歐說。
  「看來這次任務事成,拿著你們兩個的性命我們可以向雇主多要些額外的報酬了!」

  「喔──區區的邪教徒還真有膽量對著我舉起你的武器,真是找死。」伊歐也凶狠的回應。

  「別把我們當成那種被宗教洗腦的廢物看,我們是收錢辦事的傭兵,接下了委託收下了錢,就是要把事情做好,僅此而已。」男子也接著回應。

  「傭兵?」聽到男子這樣說,並感受到他術法的根基後,伊歐也清楚眼前這個男子應該有著一定的身手。

  接著另一邊的部分,吉安面對的三人,也不在術法掩飾,各自掏出了自己的兵器,一個瘦骨如柴的男子是雙勾爪的手套,另一個女子是把長劍,而一個矮子是把彎刀。而眼睛銳利的吉安在他們取出兵器的時候,看到了一個手臂上的圖案,頓時吃驚了。

  「啊!薩姆羅拉坦…….」似乎清楚這四個傭兵的底細,吉安露出不太妙的表情。

  「喔──難怪根基明顯跟身邊那群廢物不同,原來是薩姆羅拉坦傭兵。還真是有錢到出得起薩姆羅拉坦傭兵來到東北角的城市來搞破壞。」伊歐也轉變謹慎的態度。

  不光是將要對戰的兩人面露謹慎,在火車的隙縫躲著觀看戰況的莉恩也覺得有些緊張。

  「連打擊東北角區域的城市都能出得起請到薩姆羅拉坦傭兵的酬勞……可見其他地區也肯定也有部分面對薩姆羅拉坦傭兵……難怪這次造成的危害更甚,但邪教究竟是從哪裡取得這樣的財力…….」

  但莉恩似乎依舊不太擔心吉安與伊歐的安危。

  「不過好在是伊歐親自來了,吉安也巧合的在這座城市,要是換做一般的侍劍者來交戰的話,可能就無法避免嚴重的傷亡了。」

  戰鬥的煙硝味已經燃起,雖說是面對七人中最強一人,但同邊的其餘三人很明顯是普通程度的邪教徒,根本不入伊歐的眼睛;接著伊歐身上泛起褐色的光芒,是術力循環提升身體機能與術法戰鬥備戰的訊號,同樣的,拿著大刀的疤痕男也泛起紅色的光芒,兩人術力循環明顯的光芒是其他三人遠不及的,雖然站在疤痕男身邊,但是光面對伊歐的眼神與知曉他八脈宗主之一的身分,早就懼怕到魂不守舍。

  另邊,對上吉安的三人根本不見任何懼怕的神色,而是吉安露出非常麻煩的表情,四處環顧,是在找尋觀戰莉恩的身影。

  「刀源的三少爺在劍世界是享譽盛名的人物,但是見面似乎不如聞名啊。還是我們薩姆羅拉坦的名氣比起你更加響亮呢?嘿嘿──」

  三人腳步進了一步,吉安卻是退了一步,找不到莉恩的身影,更顯得著急。

  「喂!地脈宗主!能換個邊嗎?」著急的吉安對著另處戰場的伊歐喊道。

  「蛤?這邊我可是包了四個,你才打三個已經占便宜了不是嗎?」

  「這、這邊三個都是薩姆羅拉坦傭兵,根本不對等啊!」

  「叫啥!最強的那個在我這邊,別在那邊嘰嘰歪歪!」伊歐回嗆了說。

  「你們八脈的人怎麼都這麼──」還沒等吉安說完,三人冷笑後,一同衝向了吉安。吉安也眼明手快,手一抽肩上的劍柄,劍飛旋在身前,瞬化兩把劍,架起劍,一劍擋下雙爪、另一劍擋下彎刀跟長劍的砍劈,可是三人之力沉重,吉安腳步向後滑退,手臂一陣疼痛麻痺。
  「嗚喔──」

  「嘿嘿──」三人壓制著吉安發出笑聲。

  「喝啊─!」但吉安強催起自己的術力循環,全身的藍光加強自己的腕力,雙劍一揮,將三人都給震退了。

  可是三人卻各自翻身、穩穩站住身子,隨即從分散,三個不同的方向各自用自己的兵器攻擊吉安。

  雖然雙劍在手,運劍巧秒連連化招三個方向不同的兵器攻擊,但雙劍面對四個兵器各自的攻擊,難免乏於應對。先是衣物,後是淺淺的刃劃血痕,逐漸不敵。就在三人將打準確命中他之際,兵器穿過了吉安,吉安身體畫作水體,消散,再次顯現,已又拉開了一段距離。

  「化身術?真不愧刀源的三少爺呀,還真是熟練。」

  『……一直叫人三少爺的…….有夠煩的。』內心對於一直被人叫刀源三少爺的調侃,吉安開始有點不悅,但面對三個實力不凡的傭兵,仍舊不敢貿然進攻,而是保持距離觀望。

  而另一邊,伊歐眼神狠戾的盯著四個人,雖然為實力首者的疤痕男豪不懼怕這樣的眼神,但其他三人在知曉伊歐身分與循環術力強烈的褐光,被嚇得不敢動作。

  「給我放馬過來吧!」

  儘管伊歐擺出挑釁的手勢,但四人中,一人不動身色,另外三人則是沒有勇氣出手。

  「怎麼了?難道你們連戰鬥的勇氣的沒有嗎?」

  「可、可是,他可是地脈宗主,我們──」

  「現在已經被封鎖術法鎖住退路了,他也不可能給我們時間破除術法,不將他殺死,我們也逃不了了,所以要完成任務,也就只能上了。還是你們連為了宗教犧牲的勇氣都沒有?」

  「可是──」

  「地脈之主又如何?那些盲目的信眾傳言八脈的宗主實力根本沒多少人見證過,也許是吹捧出來的而已,畢竟歷經無歲月傳承下來的古老劍術到了現代,只是過時的招數罷了。」

  聽到疤痕男如此說道,伊歐眉毛上揚,原本凶狠的表情更添加怒氣。

  但這番話聽在三人耳中,如同強心劑一樣,相互對看後,點頭,散開,然後各自拿出身上攜帶的水晶體,然後就從不同的方向朝著伊歐衝了過去。

  伊歐沒有任何動作,劍依舊底在地面上不見舉起應對;接著見三人在還未進到身,各別從伊歐的右頸部、左臉、前額拋擲出水晶體,但在水晶體拋出前藉由術力循環灌注到水晶體,紅、白、與金色的光芒一閃,小小的三個水晶體竟然產生了劇烈爆炸、火焰、雷電與強光混和如同魔法威力的爆破,將伊歐整個給淹沒──

  「咳咳!幹、幹掉了嗎!?」三人在濃煙下,聚在了一起,認為這樣的爆破威力應該是有確實命中伊歐了。

  爆破之後瀰漫起白煙,整個阻隔出來的平台空間有一半都被遮掩住,但這些白煙沒有散到一旁的火車,而是向上散去。

  可是白煙散去,見到了卻是伊歐仍然怒眼凝視,毫髮無傷。僅只有他地面為中心一公尺圓外的地面確實受到破壞。

  「怎、怎麼可能──」

  「哼!」沒給三人訝異的時間,伊歐快步衝到三人面前,左手束指連續在三人胸前點上,赫見自己身上的褐色光芒震在三人胸前行程水波狀的放射光芒,隨即連續接連出拳,各自朝著三人胸前再贊上一拳。

  「嗚!」

  「啊!」

  「呃!」

  然後也接連聽到叫聲,三人被轟飛撞上術法邊界,如同球體般撞擊、彈地、最後趴倒、或後仰的倒地不起。

  「要不是莉恩在場,我肯定直接要了你們的命!」伊歐傾瀉怒氣、充滿霸道氣息的說。
  「聽幾句話就有那個膽子對我攻擊?連差距有多大都看不清楚,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邪教徒!」

  看著三人已經倒地抽搐,全部失去意識,疤痕男卻沒有任何緊張,反倒還是一副從容的模樣。

  「這邊只剩你一個,你倒是一點都不緊張啊。」伊歐看著疤痕男,冷冷地問道。

  「哈哈──對我來說,這三個人我也可以比起你更輕鬆解決,你把他們全部打倒也省得他們扯我後腿。」疤痕男舉起大刀一揮,術力循環上了大刀上,發出即將燃燒的火紅,周邊的空氣也開始灼燒般。
  「看來我所想的沒錯,早就有聽說八脈中當屆宗主都是些小鬼頭,其中地脈的繼承者又是最弱的,如今一見,果然──不怎麼樣。」

  「蛤─!?」伊歐一聽,整個臉都青筋張佈,但他努力的在克制情緒,讓表情顯得非常扭曲。

  「哎呀、哎呀……這個薩姆羅拉坦傭兵也真是……」躲在火車連結處的門邊莉恩看到伊歐這樣的表情,以及利用術法陣內聽到兩人的交談,不禁笑著說。
  「這要伊歐忍住真是難為他了。」

  「接招!」持著大刀,速度卻非常快速,雖不及倫多的神速,但是看的出來是使用類似的術法達到了比擬接近移動魔法的程度。但似乎早看在伊歐的眼中,但他卻不為所動。

  接著看見揮砍下來的大刀,泛出的紅光終於燃成烈焰,伴隨著高溫氣壓而下,但──

  伊歐左手手指伸起,竟然是雙指奪白刃,極為輕易地接下大刀,讓疤痕男的大刀就定格在他的頭頂,無法寸進。

  而且即便接下的這充滿火焰的大刀砍擊,火焰也捲上了伊歐的手與身上,但這些火焰彷彿無法傷及伊歐,只是附著在他身上一般。

  「這、這!?」

  「哼!」接著手指一扭動,大刀也跟著一扭,疤痕男握刀的手頓時虎口見血,無法再握住刀,被迫放手退後,但就在放手那時,大刀扭轉在伊歐身前,伊歐一個擺手打擊大刀,大刀彈飛撞在退後的疤痕男身上,同時伴隨著一股衝擊力道,打在他胸膛之上。

  「嗚喔──」胸膛受勁,疤痕男咳出鮮血,整個人也被整個打得飛退,摔倒在地上,一副無法置信的眼神,後躺姿的看著伊歐。
  「為什麼會這樣……你……」

  「沒錯,我在大家中是最弱的我知道,但我居然被區區一個小小的薩姆羅拉坦傭兵給小瞧,真是令人火大啊!」伊歐身上沾染的火焰瞬間被他的褐色光芒給淨化消散,咬著牙,磨著牙,極度的怒氣即將爆發。

  如此狼狽地被受到打擊,這個疤痕男站了起來,此時才真的有了些恐懼,因為他沒想過自己會跟眼前的伊歐有如此大的差距,因為從未感覺到兩人間有多大的差距。

  「原本還想跟你玩玩幾招,但現在我沒心情了,給我去死!」

  說完,右手的劍高舉,身上的褐光轉弱,但劍上的褐色光芒卻轉強;與此同時,他左手的掌心也凝聚一樣強烈的褐光,接著單膝下跪,左手掌心按壓地面,接著──整個火車車站發生產生了強烈的地震,不僅戰鬥的人膽寒,連周圍的人都驚嚇到了。

  「怎、怎麼回事?」

  「八輝同耀•熠熠生輝!」隨口中所誦,壓下地面的褐光擴散在地面顯現一道大圓形的紋章紋路光芒,接著隆起無數的尖石竄上地面,開散出如同巨大一朵尖石花朵將伊歐包裹其中。

  「地輝訣──石毀星墜!」

  接著雙手握劍,在花朵中心巨劍猛烈一輝,數片巨大的尖石花瓣受擊打散,細碎著無數飛石,朝著疤痕男飛射而去。

  「啊!不好!」一忙躲著看的莉恩知曉伊歐的出力,急忙運足身上的術力循環,雙手貼在自己架設的陣法結界,將封鎖法陣的強度翻倍加強。

  飛射而出的飛石飛來,令疤痕男舉刀在揮出強大的火焰浪。

  「破焰刀斬!」但是揮出的刀焰火浪,卻是被飛石輕易穿透打散。

  還不及訝異,其中飛石撞擊在身上,其硬度、其衝擊力讓人幾乎不敢認為這只是單純的石頭,擦過的如同利刃割裂皮膚、正中身軀不僅碎肉血濺更是傷筋挫骨,打得疤痕男哀嚎慘叫,手中的大刀更是在接續受到三、四個飛石擊中變被擊成碎片。

  飛石群穿過後,疤痕男滿臉與滿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張大的嘴巴,翻著白眼。而那些飛石打擊到了封鎖術法的光牆上,更是造成強大的衝擊,將光牆如同玻璃砸碎了光屑撒在一地,似乎差一點就可以擊碎光牆的防護。

  伊歐招出完後,看著疤痕男尚只剩下一口氣的倒地慘狀,稍稍能夠消氣的說。

  「哼!要不是顧慮莉恩在場,剛才那招收斂不少,不然我肯定直接把你打成肉醬。」

  「唐、唐納!」另一邊正處與圍攻吉安的優勢下,三人原本還打算慢慢料理吉安的,但在看到另一邊同伴竟然是短短兩、三下便敗退,三人的攻勢也停了下來,陷入猶豫與害怕的情緒中。

  而原本被三人包圍的吉安也喘了口氣,雙劍插在地上,一手還握著劍保持戒心,令手放開劍去抹去汗滴。

  「總、總算搞定了嗎?」接著吉安對著伊歐喊道。
  「喂!地脈宗主,那邊處理完也來幫我這邊吧!」

  「啥?」聽到吉安叫喊著自己,伊歐一臉不屑的表情說。
  「這邊這個我都不用太用力就幹掉了,你那三個跟我說處理不來?」

  「這、這是你們地脈守備不力造成的問題,至少自己補救不是嗎!?」吉安有些不滿。

  「誰理你啊!」豈料伊歐真的回了一句話後,就轉身撒手不管。

  「你們八脈的人怎麼都這麼惡霸啊!」

  三人見伊歐沒有插手的意圖,照剛才三人的圍攻取得了一定的絕對優勢,於是三人對看一眼,內心盤算先三人全力猛攻,在短時間殺敗吉安後,在以三人合戰伊歐、再完成任務救走同伴的打算。

  「呃……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但是真的不是我想跟阻饒你們的任務,你們可不可以先把目標轉向地脈宗主,然後不要破壞火車車站的一切,我就當作什麼也沒有的放你們離開……」

  儘管吉安是真的如此打算也說的很認真,但眼前的三人就是以任務為上,而且勢必取下同為八絕劍的刀道宗派三少爺的性命,所以開始擺出姿勢,準備一輪最猛烈的集中攻勢。

  「啊啊啊啊──都是不聽人說話的一票人啊!」

  知道避無可避,也不願意再糾纏,宣洩滿肚的惱怒,雙劍一握,搶先在三人動作前,發動劍術的前置動作──

  「天道昇•陰陽法•雙劍易流訣──」

  兩劍在頭頂交錯成乂型,雙手放開劍柄,隨即掌勢與口訣並行,接著雙劍急速打轉,如同天使光環在頭頂,但劇烈旋轉之餘也隨劍刃劍撒噴水,接著口訣結束,手指向上一舉,在雙劍尋轉的中心,隨即發招──

  「流影劍迷蹤!」

  接著身迴伴劍迴,手指頂著迴轉的雙劍朝著三人撲了過去,伴隨的強烈的噴水遮掩視線,同時噴灑的流水似乎帶有勁力,在旋轉噴濺的過程,撒在地面上竟留下層層劍痕。

  三人運起術力循環,急忙躲避噴濺的水花,但就在三人左右避開同時,以為吉安撲了個空,可是卻在來到三人中心瞬間,迴轉的劍刃竟錯開,原本只是迴旋擴散的水花瞬間類似爆綻開來的噴泉水,讓三人與吉安的範圍如同大雨滂沱,在這迷茫雨落的景象中,人影已經是迷濛,劍影,更是看不清,但見雙劍,一手快速靈巧,直砍長劍的女子,女子根本劍跟不上速度,吉安的劍就輕易劃過她的咽喉,但卻不見血也不見傷,女子只是一翻白眼倒地。另一劍則是直劈矮子的彎刀,但這一砍速度不快,矮子彎刀跟上了速度架起來抵禦,可是這一劍砍下去卻是力道沉重,彎刀受勁直接斷裂兩截,隨即胸口被砍下一劍深刻的劍痕,然後也倒地。

  兩劍俐落放倒兩人,隨後雙劍在雙手中一併成一劍,朝著面前的雙爪之人,隨著劍揮動,也捲起水滴,雙爪之人雖然用兩爪擋住了最後這一劍,可是當劍撞上他的雙爪而朝著自己臉上噴出的水滴,彈射了自己一臉,突然變覺得暈眩,隨即也是倒地不起。

  而招數過後,所有的水都化成蒸氣,消散無蹤──

  「呼……」解決三人後,吉安喘氣調節呼吸。

  「哼!明明就做得到,在那邊裝什麼弱!」

  聽到伊歐走來說這些話,吉安雖然沒表現在臉上有多大的情緒起伏,但是說出來的話確確實實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我開始能理解為什麼父親大人會仇視你們了……」

  「啥?」因為吉安說的很小聲,伊歐沒有聽得很仔細。

  「沒事……」

  「好了。事情都解決了,我的莉恩人呢?怎麼不出現褒獎我一下!」

  「躲在車上吧……她說她不方便出面,不然也不用我出來……」

  「怕被這幾個認出來嗎?也是。」

  當伊歐與吉安在對談同時,莉恩也藉機解除了封鎖術法,光牆消失了。

  而車上的民眾先前被伊歐的術法劍招驚嚇到,仍舊貼在窗邊看情況,還有幾個人走到車連接平台的出入口看看狀況。有些比較遠離戰鬥平台的車廂上的人也有上下查看的舉動,畢竟剛才在車內接獲到延遲發車的通知。

  「請問是發生了什麼嗎?」而從火車較前列的方向平台邊,列姆下了車,緩緩走了過來,而他見到伊歐,認出了他的身分。
  「啊!是地、地脈宗主!刀源三少爺怎麼在外頭戰鬥?這些人是?」

  「唉……說來話長……」吉安嘆口氣,不太想解釋。

  然而就在這時以為邪教份子襲擊的狀況都解除,列姆走來的位子特別靠近了剛才被伊歐擊倒的疤痕男,倒在地上疤痕男恢復了意識,睜開了眼睛,手抽動了一下。

  就在當他稍微輕抬起上半身看了列姆一眼,身上的術力循環開始提起──

  「啊!」但就是這一瞬間的術力循環,伊歐跟吉安都感受到了,看向了疤痕男。

  疤痕男也知道被察覺自己甦醒了,瞬間極快的速度從地上閃逝去身子,隨後已經出現在列姆身上,然後用手腕架起列姆,將他的脖子用手臂緊勒住。

  「不準動!」

  「嗚──」被絞住脖子,列姆顯得很痛苦,依照疤痕男的力氣,只需要一用力,列姆可能會立刻休克。

  也因為列姆被脅持住了,伊歐跟吉安動作都停下,不敢輕舉妄動。

  火車上藏身的莉恩也因為位子關係,難以現身或是偷襲。

  「剛才的封鎖術法讓我知道還有一個人隱身在暗處,別想偷用術法,只要我一感覺到元素的反應,這個孩子就立刻沒命!」

  疤痕男這話是說出來給莉恩聽的,也因為疤痕男已經有警覺,像剛才那種偷偷使用術法轉移已經沒有辦法了,所以莉恩也感到焦急。

  「可惡……剛才太顧慮莉恩,下手太輕了嗎……」伊歐咬著牙生氣地說。

  吉安沒回話,緊盯著列姆與疤痕男,想找尋空隙出手;因為他知道這也不是伊歐的錯誤,畢竟對方也算是薩姆羅拉坦傭兵,雖然知曉剛才伊歐的劍招已收斂,但仍是足以殺死人的程度,但這個疤痕男卻還是挺過了,在短時間就恢復意識。

  但疤痕男也沒因為脅持了列姆就有了些許輕鬆,他的情緒也被逼得很緊繃,因為他知曉眼前兩人都可以輕易再將他擊倒,更有個暗處不知名的莉恩,列姆是他保命符,也是負擔。

  架著列姆,漸漸挪移腳步想找尋暫時逃跑甚至完成任務的可能──

  「列姆!」這時,倫多出現了,他從前段的車廂下車,距離疤痕男與列姆的距離大約是兩個車廂的間距。

  「嗯──別、別動!不想他死就不要動!」倫多的出聲讓疤痕男嚇了一跳,讓他又停了下來;但是隨後感應到倫多身上的元素反應並非躲在暗處的莉恩,才又放緩情緒,但依舊利用此點讓倫多別做任何動作。

  倫多看到,自然也是停著不動作。但他看到吉安跟伊歐緊盯這疤痕男,也在找尋機會的眼神,自然明白了疤痕男應該是惡人。於是眼睛稍微轉為銳利,似乎內心有所打算。

  「嗚嗚……」此時的列姆非常難受,但是因為逼命在旦夕,他那西瓜頭底下的瞇瞇眼睜開了片刻,瞬間紅色的殺意在眼瞳放光,雙手在抓緊疤痕男的手腕企圖掙脫的過程中,雙手手指間泛出了一點點綠光──

  可是──此刻,卻是倫多提前動作了。

  「啊!」疤痕男僅只是一邊看向倫多一邊,再轉向伊歐與吉安的一邊,接著再轉臉,短短的視野互換,不到兩秒的間格,再看向倫多那一刻,已是看到倫多在面前,擺出揮劍的姿勢。

  「啊!」列姆也是,見到倫多準備揮劍的姿態,印入眼中,整個人都愣住了,原本所要做出的事情也跟著停止。

  「喝!」接著倫多迅速一劍砍向挾持列姆的疤痕男手臂,手臂受創便因為劍傷疼痛放開了列姆,然後倫多接下抱住了列姆。

  「可惡呀─!」疤痕男欲伸手抓住倫多,但在倫多之後,一道水波射來,重擊疤痕男,將他給逼退了幾步。

  「嗚啊!」接著,疤痕男再抬頭,只見吉安跳在自己頭上,一劍再拆化左右雙劍,交錯砍下,雙劍在胸膛劃下交錯水痕劍傷,劍痕隨水噴出大量鮮血,隨即便倒地了。

  「呼……」危機解除,吉安雙劍再合而為一收入肩上劍鞘,輕吐口氣。

  「幹得真不錯!流風劍式的速度的確──」伊歐也驚訝了倫多在那一瞬間所做的速度救人行動。

  莉恩也在暗處鬆了口氣。

  就在此刻,地脈的侍劍者紛紛從車站大廳進入,來到了伊歐的面前。

  「宗主,車站內發生──」

  「對啦!別在那邊重複說了!邪教份子趁著剛才我要你們放空大廳的時候跑進來了,我已經都處理掉了,把他們都抓起來轉送給克圖索斯亞城的守衛們,交給這邊的國家去審判吧!」

  「喔!是!」接著侍劍者紛紛動了起來,開始將所有逮捕所有的邪教份子與傭兵,個別牢牢地用繩鍊五花大綁。這時菈比也出現了,跳到了伊歐肩膀上,對他發出叫聲。

  〝嘰嘰──〞叫完聲後,便再度跳下,然後跑向倫多那邊。

  「喂─!最後的貨物車廂裡也有一個,記得去抓出來啊!」

  「知道了!」

  看著平台的情況已經都控制住,莉恩笑著便偷偷的溜上車,然後利用車內的通道自行走回自己的車廂等候。

  「列姆,你沒事吧?」倫多也在救下列姆後,放下了他,緊張地問。

  「…….倫多,你、你剛才那個速度……跟那個人好像……」列姆已經安然無恙,但是他仍然驚訝的看著倫多,詢問。
  「你也是用劍人……難道你用的劍術會是流風劍式嗎?」

  「哈哈,是啊!你說的那個人應該是提亞哥吧!他是我的師兄。」

  看著倫多,列姆似乎內心有了什麼想法,吞了口水之後,大聲的說出自己現在所想的──

  「能、能請你收我為徒嗎!?」

  「……啊?」吉安此刻走來跟倫多同時見到列姆的拜師叩頭,同時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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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47 幕後的邪教同盟 加入書籤
  247 – 幕後的邪教同盟


  克圖索斯亞城的火車站事件結束後,延後了一個小時,倫多他們所搭乘的火車正式發車,火車車速逐漸加快,然後已著接近時數一百的速度維持著,然後在吉爾梅斯大陸的東北角山谷地帶的隧道行駛,時而短暫露出山谷間的絕妙景色,但絕大數的時間都是漆黑一片的行駛在隧道中。

  但在火車內,依舊是燈光通明的情況,倫多等人乘坐在第三車廂,他們挪移著車廂內所擺放的桌椅,騰出中央一大片空間,現在倫多、吉安、莉恩與倫多帽子上的菈比,正看著列姆持著自己的劍揮舞著,而連一連串還舞動好幾種不同性質的劍器或是其他兵器。

  「你覺得怎麼樣呢?師父?」

  列姆最後一把劍器舞動完後,在一邊喘氣聲中,一邊緊張詢問倫多等人意見。經過一段沉默後,倫多開口了。

  「雖然還不知道你術力方面的程度,但我覺得你兵器用的很好呢。」倫多給予這樣的評價。

  「……總感覺比倫多還熟練。」吉安卻是拿起茶杯喝了口之後給予這樣的說詞。

  「耶!」這時反而是倫多有點覺得丟臉。

  「怎、怎麼會呢?師父可是學會了最強劍術,我根本還差地遠了!」

  「呵呵──劍術是劍術,但對於劍的運使,你確實比羊兒更懂得發揮,看得出來有下過苦心。」莉恩也這樣說。
  「一部分也是因為你從商販賣各種兵器的緣故吧,剛才對所有的兵器都使用非常恰當。」

  「其實吉安跟莉恩說的很對,像你剛才在運用那些兵器的時候,我都很意外原來還可以那樣舞動。」倫多抓抓自己的頭,傻笑地說。
  「過去我都只是埋頭在去完成流風劍式,等到完全學習完流風劍式,我也只是在鎮上完成傳授劍術,根本沒跟師父還有潔路姐以外的人交流過,實際開始旅行也很少注意到關於劍的細節,在及薩大陸那時又比較在意魔法的部分,等到我實際見識到術法的知識,在到劍術以外關於劍的一切,我才發現自己還有好多東西要學呢!」

  「怎麼會!你太謙虛了!師父!」

  「我是說認真的啦。」

  這時,吉安歪著臉問倫多。

  「喂!倫多,你真的要收他為徒嗎?」吉安或多或少對列姆拜倫多為師這點,為倫多抱持著一點點提防,問道。
  「最強劍術這就樣隨便教人,可以嗎?」

  「沒關係的啦!在鎮上雖然蒙克多師父不要我教那些徒弟們,但是他們大多都是因為提亞哥的關係想來學流風劍式,因此我還是會偷偷教他們,師父也是知道的,也都是睜隻眼閉隻眼罷了。」倫多笑著回答。
  「只是列姆,我還是要給你一點心理準備,即便我願意教,在鎮上那時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學會,也有不少的孩子在自知沒天分之後就放棄了,所以要告訴你,如果你真的沒有學會,也只是你不適合流風劍式而已。」

  「嗯!我知道!師父有心教我,我一定不會放棄,努力學習的!」列姆很興奮的點頭。

  「還有一點──」倫多這時候很嚴肅的說。
  「可以叫我師父,或是叫我倫多都可以,但千萬別像我鎮上的那些徒弟……叫我姐姐,可以嗎?」

  「呃──當然!」列姆是沒有想到倫多居然會在意這個。雖然他一度在上車時也認為倫多是女孩子,但在解釋過後已經知道他是男兒身。

  「呵呵──」莉恩聽完在一旁笑著。

  「呃……」吉安則是因為自己曾經錯認還告白的往事又臉紅搖頭起來。

  「不過──列姆妳不是商人嗎?為了跟我學習劍術,不就會影響自己的生意了嗎?」倫多這時候詢問列姆關於他的本業。

  「沒問題的!因為師父也是為了尋找用劍人在四處旅行,我也可以跟著師父走四處販賣兵器,還可以找到一些潛在買家跟賣家,只是可能會拖累師父一點時間,畢竟搬運與存放這些商品還滿費力的。」

  「這點沒關係,畢竟在各個地方找尋用劍人我也時常逗留滿長的時間。」倫多這時候目光轉向莉恩,說道。
  「是吧?莉恩。」

  「嗯!不過我有個疑問──為什麼列姆你想拜倫多為師呢?是因為想學流風劍式嗎?」

  倫多等三人的看著列姆,列姆先是手指搓著自己的臉頰思考,然後閉眼,認真的說。

  「我想要變強,變得比誰都強,所以我拜過很多人為師,不管是有名的,還是無名的,在吉爾梅斯賣劍的旅行上遇到任何我認可的用劍人,我就會拜他為師。但直到今天,都沒有人願意收我為徒,有些是看年紀,有些則是看我天分並不高,但即便如此,我還是在賣劍的幾年,一直努力自己對劍的精進,總有一天,我要成為最強的用劍人。」

  「你想成為用劍人?」倫多訝異的問。
  「可是你不是一個商人嗎?」

  「這只是我自己預定的一個過程,在賣劍的過程加強自己對劍的認識,讓自己正式拜師後,能夠有更多的基礎。」列姆笑著說。
  「等到自己實力成熟了,也許也可以放棄商人證,改去做冒險者的生意也不錯呀!」

  「這樣呀,列姆你真的是計畫很多呢。」倫多有點佩服說。

  「……剛才你那話……意味著學完流風劍式之後,可能會改拜其他更強的用劍人為師的打算,倫多只是你的一個跳板而已。」

  「啊!我、我沒有這個意思──」列姆急忙揮手否認。

  「嗯?」倫多聽到吉安所說的話卻沒有動搖。

  「呵呵──在吉爾梅斯列姆這樣四處拜師想成為一流用劍人的人也不少,在八絕劍各宗派跟劍世界聞名的用劍人都有無數慕名求習劍的人,如同列姆這樣相同說詞的人非常非常多,但是說出這樣拜師的理由是不會被收入門下。」莉恩似乎跟吉安一樣,對於列姆的說詞認為有些隱瞞在裡頭,儘管她說話態度上和緩。

  「為什麼呢?」倫多問。

  「為什麼呢──」莉恩看著吉安一眼,吉安回給的眼神也是有所暗示,但不做解釋。接著兩人雖然眼神沒有敵意,但不免都緊盯著列姆看。

  列姆受到兩人的目光,似乎有些心虛的低頭,但不敢說下去,

  倫多也不是全然沒感覺到異樣,雖然一開始認識列姆的過程,除了他突然拜師之外,倫多並沒有對他有太多的懷疑。但他聽得進去莉恩與莉恩的顧慮,於是他摸著下巴,稍作思考,接著閉上眼睛,再睜開來,向著列姆問道。

  「不然這樣──列姆我這樣問你吧。」倫多笑著問說。
  「你只需要眼睛對著我、回答我,你想成為用劍人,是否有理由就夠了。」

  「喂!倫多──」倫多這樣問簡直跟白問一樣,讓吉安對著他發怒;莉恩則是靜靜在一旁看著,沒打斷倫多。

  列姆跟吉安一樣吃驚倫多做出這樣可有可無的詢問,但是雙眼對上倫多的雙眼時,內心似乎有些波動,彷彿從倫多的臉上看到了自己心中最深刻的那臉龐──一個年紀四十、蒼白染病但卻眼神是那麼相似的白髮長輩。

  「……嗯。」然後不自覺握緊了劍,眼神也堅定的點頭。

  倫多看著他眼神,心裡已經有了想法。

  「嗯!那我就正式收你為徒囉!列姆,只不過教不好不要生我的氣喔!」

  聽到倫多這樣說,列姆內心雖然激動,但更多的是錯愕倫多會如此輕易答應指導流風劍式。

  「喂喂──你就這麼隨便把最強劍術教人!」吉安面對倫多如此隨意的決定,有點加大音量的說道。

  「如果吉安你也對流風劍式有興趣,我也可以教你啊。」

  「不是這個問題啦。你──」吉安按著頭,對倫多天真的個性搖頭。

  「吉安跟莉恩說的我都懂,只是這件事情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嚴重啦。」倫多對著吉安微笑說。
  「雖然你們都說流風劍式是最強劍術,但在蒙克多師父手中的流風、在提亞哥手中的流風、跟在我手中的流風都有不同的面貌,最強劍術是大家給它的評價,但對我們而言並不是那麼不可一世的東西。更何況我在亞科多的時候就遇到過很多拜師的人不懷好意了,列姆給我的感覺不像那些人,所以沒關係的。」

  儘管吉安還是覺得不妥當,而多看了列姆一眼,但是倫多卻仍是一副毫無警覺的笑容,以及莉恩在一旁觀看也在倫多表態後,靜靜的在一旁笑臉對人,於是吉安也沒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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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一輛連同夜色一樣漆黑的汽車開著車燈,疾駛在一條山路,在這片遠離人口聚集城市之外的山谷區,任誰都不清楚這輛車究竟要開往哪。

  然而在這台車越來越接近山谷深處,偶然間可以在石頭與石縫間,見到車燈閃到人影,接著車子來到一處看似死路,但一朝著一邊的石縫開入,竟然還有一條隱密的道路,而且是人為刻意開鑿的。

  接著進入一道山洞,車便消失在這片夜色之下──

  在山洞最深處,迴盪著汽車的行駛聲,沒多久便是車子引擎關閉的聲音;而在這片如同迷宮般的山洞,在最深處,是個廣大的天然廣場,而在這片石堆廣場,唯一天花板上開的岩石洞所照射下來的月光,投影在了作在巨石上,兩個人的身上。

  其中一人,年約三十的俊俏男性,翹著雙腳,在這天然的石椅上,一副悠閒自德的模樣,其服裝非常怪異、但又非常華麗;華麗之處在於毛皮出自稀奇動物的毛皮,質感明顯高貴,詭異的是這些灰白皮的衣物上,縫著各種奇異的圖紋,形式宗教的壁畫般,而在他翹坐的一旁,一把妖魅的通體紫色礦物打造的長劍插立在一邊,這人一頭白髮,但紫色雙眼與玩世不恭的笑容卻流露令人膽寒的氛圍,頭帶著異樣的髮箍,前額掛著一種不知為何種獸物的小金屬製品,右手捧著酒杯,斟滿紫色的名貴葡萄酒。

  而在他身旁,是一樣類似服裝的同齡男子,黑色長髮、帶有銀色眼鏡,同樣俊朗的美少男,雖然不似看似主子的男人,但他的笑容卻帶有種極端者的陰沉感,彷彿就在時時刻刻算計人的感覺;而他,同樣腰間掛戴一把銀白色的劍,似乎與一旁男子紫色劍出於同一個鑄造者。

 「嗨!同盟許久,這可是我們第一次全體出席的聚會,雖然依舊沒辦法在城市裡大開什麼盛宴,但還是有替各位準備品味十足的陳年葡萄酒,大家就喝個開心吧!」

  白髮男子舉杯說完話的同時,在一旁陸續有許多人影推動酒桶到各自陰暗的區域,而且在這些區域,可以明顯看出共劃分出了十二個不同的勢力塊。而在各自的勢力塊中,各有三、四名重點的人物,但都在陰暗中不現出真面目。

  「夠了!塔特曼。我們可不是來跟你喝酒閒聊的!」但是大酒桶都被推至到位,卻有一塊的勢力塊發出驚人的嗓門,伴隨著他的聲音,整個山洞內都產生了共震。

  這個大嗓們說完,其他勢力區塊似乎也抱持著相同的想法,所有的目光也跟著嗓門的人影盯著眼前月光下的兩位,以及集中在那位白頭髮的坦斯曼身上。

  而坦斯曼並不理會這聲大嗓門,先是不疾不徐的舉杯飲下,細細品味杯中的美酒。

  「嗯……」當然這樣的舉動引起了原先那個大嗓門的怒氣,而不光是他,其他勢力塊似乎也有明顯的敵意,瀰漫在空氣之中,一股肅殺的氛圍。

  「呵哈哈──大家還真是急性子。不過這也難怪啦,大家彼此信仰的宗教不同,每個都視自己教派為世界上的唯一教,視自己的宗教之神為唯一神,哪來共同陣列的可能。」但塔特曼不改輕浮的講話方式,繼續說道。
  「但是這世界上最明明白白的,莫過於金錢與權利啊。沒有錢,就少了吸引信教者的直接利益;沒有這些信教者,又少了改變世界規則的權利。不是嗎?說到底──大家的教派需要的還是金錢維持組織的運作,有資金才有辦法繼續施行收攬信仰者的手段,也才有辦法讓教派組織繼續存在。」

  接著說完,還沒等眾人表現各自的情緒與看法,坦斯曼對著身旁的黑色長髮男子舉杯,說道。

  「既然大家都等不及看到利益,那我們先把錢先分下去吧。馮萊爾!」

  「是。」一抹笑容,雙手掌拍拍,清脆的掌聲在洞中非常清晰入耳。

  接著從遠方出現數個滾輪的聲音,接著一箱箱巨大又沉重的箱子在板車上一個個運到了月光下的邊緣,在屬於坦斯曼所屬的手下群中一一打開,而閃耀出了比月光更明亮的金色光芒,是滿滿的金幣,每個箱子都裝得滿滿的。

  而在這龐大的金幣顯現眼前,更讓周圍十二勢力塊沉默無聲。

  「哈哈──這數量想必大家應該滿意吧?這可是我積極與投資人爭取來的唷。」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打發我們嗎?坦斯曼!」但是,原先那個大嗓門的怒氣更加強烈,再次的怒吼讓原先洞內的共震更加強烈。
  「現在同盟至今,除了原先還有些勝利的捷報,所有的聖戰攻擊到現在幾乎已經接近全面瓦解,更別說後續的行動損失的教徒們有多少,你難道不知道嗎!?」

  「呵呵──」但坦斯曼與馮萊爾卻依舊擺出各自的笑容,沒有任何改變,更加刺激那個黑暗中的大嗓門。

  接著,由坦斯曼開口說了。

  「所以是嫌這樣的酬勞還不夠嗎?我想,這樣的數量分下去,每個教派應該很容易就重新收攬到犧牲的信眾數量,甚至更多,到底還有哪裡不滿的呢?」

  「你─!」一聽,似乎隨時動手的可能性都即將產生。

  「容我插幾句話。」馮萊爾更是進一步激起這個火花,笑容輕蔑的說。
  「雖然我們彼此形成的共同戰線,但採取的也是如同八絕劍教派那邊一樣的形式,由各自的宗教勢力去打擊對方,彼此聖戰行動也都是個別教派自行籌劃的,死傷多少信眾,不該是自己的教派去承擔責任,怎麼怪罪到組織同盟的問題上?」

  「嗯──」聽馮萊爾的話之後,空氣中的憤怒味道更加濃厚了。

  「再者,我們茵迪藍教派也捐軀了許多聖戰士,你又何必把死亡的信眾怒氣發洩在同樣失去教徒的我們身上呢?」

  「馮萊爾!別把我們這邊的信眾當作消耗品看待!」顯然的,坦斯曼與馮萊爾這邊的教派對於教徒們的生命非常不以為意,而大嗓門這邊的人對於死去的教徒們有許多珍惜的感情。

  但在這兩種形式的表態中,各自勢力塊的反應卻也受到這言語交談中產生分歧兩派;可見有一邊的宗教也是這樣把信徒的生命當作棄子,一邊的教派是很信奉教徒生命的意義。

  「唉──死傷慘重是我的錯嗎?自己教派策劃的行動害死自己教徒,還把責任推給其他人,這作法──很邪教沒錯!」這時坦斯曼再一次言語挑釁。
  「我們這邊教徒也死了不少,別只看到自己一邊的犧牲,就忽視其他教派的損失好嗎?你叫一旁的其他宗派的教主情何以堪啊?」

  「你──」坦斯曼的態度與說話方式徹底惹怒,已經可以見到人影要有所動作了;但這時卻有另一個黑影勢力塊,有個老邁且可能有一定聲望的聲音打散了這即將開戰的煙硝味。

  「夠了!我們的目標一直都是那些自以為正道而在各國享有特權與名聲的古名八絕劍教派!這也是當初我們接受資金與同盟的原因,別在這裡再進行無謂的爭鬥!行動失敗造成教徒們的犧牲在過去已經是常態,別說過去即便有何塞支援仍舊讓我們的行動前受到追蹤,所以必須承認直至今日,我們的行動仍然被伊凱魯那邊掌握著。」

  「哎呀!果然還是要上了年紀才會有一些基本的智商與客觀思維啊。」坦斯曼聽完後,也笑著喝完半杯葡萄酒,然後繼續開口說。
  「當然,我們這次也正是為了釐清問題,才特地邀請了金主前來會面的啊。」

  接著,三個人的腳步緩緩從黑暗處走來,移動到了坦斯曼與馮萊爾所躺坐的石頭底下,月光還能照到的位子現身。

  三個人的個頭都差不多,但為首者的個子稍微矮了些;三個人都是身著名貴的黑色西裝,但三個人都帶上了遮蓋住上頭的半邊臉、只露出嘴與後方頭髮的巨大面具;為首者帶著一個老鷹的面具、後方左側一人身背氣派的劍盒,臉帶黑銀色的狼形面具;而另一個腰上掛黑色的長劍,臉帶金色的獅子面具。

  「眾派教主,這次是應各位的要求前來赴會。我是背後出資的投資人,稱我I先生即可。」

  聲音相當的年輕,可以只是個少年人,也沒有刻意用術法改變的跡象,但這位I先生說完話後,更讓氣氛變得異常軌意。

  「怎麼了?背後的金主都出席了,想必大家有很多問題吧?儘管開口問吧。」坦斯曼先是表現得很恭迎,但隨後臉色一變,在友善中帶有濃厚的殺氣言語試探。
  「首先就讓最先接觸I先生金流的我開口吧!I先生啊,這次──能不能讓我們一看你的真容呢?」

  在所有人面前問出這個問題,也是必是在將所有人的懷疑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但I先生卻不慌不忙,在老鷹面具底下的臉露出一個笑容,說道。

  「很遺憾,這個要求我拒絕。」這個拒絕,讓圍著三人一圈的眾派都散發出敵意,似乎有人打算直接掀開面具底下的容貌;但I先生繼續說下去。
  「早在第一波的資金到位給了你,替我聯繫眾派教主,還有第二波投資的先決條件下,我就說明了,我並不想跟各位碰面。畢竟作為商人的立場要是讓人知道我跟各位有所掛勾,後續資金的獲取上我就很難在各國的貿易中取得,所以這個底線是不可以被透露出來的。我肯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我認為有必要解開大家的猜疑,所以才特地站在這裡的。」

  「但是──大家堅持一窺你的真容呢?」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當然必要的反抗也是必需的。」當他一說完,後方的獅子面具男手後方一擺,手按在劍柄上;狼形面具男也劍盒落地,手按壓在劍盒之上準備打開。

  而在這些動作之後,兩人釋放出了驚人的術力覆蓋整個空間,幾乎所有的勢力塊都被這兩人的術力攏照,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唷─!I先生竟然有這麼驚人的用劍人在身邊,還真是超乎我的意外呢!但你該不會光憑兩個人就想保住你的臉面──或者該說保住你的小生命呢?」

  「保不住也足夠讓在場的各位教派蒙受巨大的人力損失,我相信在場並沒有任何一方有能力獨立制服或是殺掉我們三個,哪個教派要先來?或者該問說──你們都會出手嗎?」

  一句話說完,所有的勢力塊果然受到言語分離,各自看著、打量、計算,在感受到老鷹面具男後面兩個驚人的術力之後,誰都不願意當最先手的那一個。

  「哈哈──I先生果然夠機靈,算是我的問題白問了。」但坦斯曼卻很滿意I先生的回答,而在他笑聲後,所有的衝突氣氛減緩了,金獅面具男與狼形面具男也將停止備戰。
  「那發言權就交給在場的眾人了,請請請─!」

  「……你說你是商人,那你到底是從哪些地方獲取到這麼龐大的金流?」老邁的聲音用著和緩的語氣詢問道。

  「喔─?是擔心金流有問題嗎?但是前後兩波資金給你們使用至今,有發生過什麼問題嗎?」

  「確實沒有什麼問題,我們行動受挫被緊盯的原因也不是使用的金幣,但是如此龐大數量、吉爾梅斯國家發行的金幣,到底是從哪個渠道獲得的…….這可絕對不可能是從貿易的商場賺到的才對,因為吉爾梅斯的市場早就被伊凱魯跟蒂亞娜那兩個人完全掌控了,你到底是誰?有能力把那麼大的金幣流量從他們兩個手裡騰挪出來還不被他們發現?」

  「哎哎,在金幣來源完全沒有問題的情況下,各位教派還會在乎我是用什麼手段投資給你們的嗎?在我的印象中,你們就跟收銀買賣的傭兵沒什麼不同,只要能夠幫助你們壯大教派的勢力,你們並不在乎這些的不是嗎?」

  「確實,我們並不在意這些錢的來源,只要能用就行了。」此時,有另外的聲音來接續老年人聲音之後的追問,言詞中透露對這名I先生的不信任。
  「但從我們完全無法預料的渠道送來的錢,是不是我們也可以合理懷疑──你是不是暗藏什麼要摧毀我們的陰謀才來資助我們這些教派的金源?」

  「呵呵──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只見老鷹面具男笑了幾聲後,開口說。
  「看來各位的警覺心確實很強,估計這幾個月來的行動中,各教也是有所保留,難怪沒給國造成進一步的傷害,但這也還在我的預料之中。好吧,為了表示誠意,我可以透露資金的來源,一部份的金錢是由我經營的渠道取出的,另一部分的──是從古名八絕劍教派的募款資金轉交給我填補。」

  一聽到這些錢居然有一部份是來自古名八絕劍,可以說有半數的人都想要及時動作,攻擊眼前的三人,但仍有一半的人在聽完之後,保持冷靜,不動聲色。

  「哈哈──」而坦斯曼的笑聲,將大家的行動都制止了。

  「真是滿滿的誠意!不過拿著我們的死對頭的東西送給我們,是說──I先生還認為踏得出這個地方嗎?」但所說出的話,似乎將行動的統一傳導到了自己身上,只要現在他一聲的慫恿下,是極有可能全體動手的。

  「呵呵──不就是為了表現誠意才明著講的,不是嗎?」但I先生似乎一點都不著急也不害怕的接著講。
  「這裡參與聚會的邪教派也有存在千、百年之年,若論及歷史典故也有曾經是跟古名八絕劍教派同支、同宗,說到底也不過是教派繼承者的內鬥,最後產生分裂,然後在教派起源的國家失勢,然後在外頭也沒有一個正常的發話權利,最後被打上邪教的標籤被正派的人士追殺,如果還堅信自己教派教義的話,你們真願意跟那些只追求利益、隨意殺害無辜的教派相提並論嗎?」

  而I先生講完話後,直接讓在場接近一半將不悅的氛圍傳遞給了另一半的人。

  「然而如果不是因為受盡各種打壓與無視,有哪個人願意站在邪惡的一邊?大家口中邪教的存在不過就是因為得不到基本關懷的人們唯一的精神寄託,所有的行動也不過是在控訴他們對這世界的反撲罷了。」

  下一句話也更把另一部份邪教的人士目光給轉移了。

  「那你如何解釋古名八絕劍為何要將一部份的資金交到我們手上?」

  「那還用猜測嗎?因為正義也是需要邪惡的幫忙啊。」I先生冷冷的說。
  「你們試想,如果這吉爾梅斯的大陸上,邪教的人們都被剷除了,這大陸在某種意義上完成和平了,教派的信仰將會如何?不再需要古名八絕劍的保護就能夠安穩的過生活,也不會遭受你們所謂的聖戰行動,就意味著信仰的瓦解,和平本身就是所有宗教教義崩潰的開端。教徒減少、意味著掌控國家的話語權也喪失、本身仰賴教徒們捐奉的資金源也出現問題,就算仗持著武力,這世界讓需要武力吃飯的市場也有飽和。所以──你們會認為古名八絕劍裡頭,全部的人都是除惡務盡的想法嗎?這可是在何塞還有與八絕劍掛勾的那時候就存在的作法,只是你們現在才知道罷了。」

  這說詞讓在場一部份的人雖然聽得不高興,但根據過往對於何塞的手段調查,I先生的說法幾乎是可以信任的了。

  「古名八絕劍那邊的金流投注給你們可能還有他們其他的打算,這只是部份我能夠看透的理由,但我這邊──因為是個商人嘛,自古以來都可正可邪,為了更多的利益,我們可是連良心都可以出賣的人,所以我投資給你們,就只是確保一個穩賺不賠的環境罷了。」

  「嗯?」聽到I先生這樣說,每個人的眼神又緊盯起他。

  「我就講得更白一點吧──從我身後兩位,大家應該從剛才的術力威壓知道他們是及薩大陸的人,我所作的,就是將及薩大陸的人才導入吉爾梅斯的冒險者公會成為冒險者,當然由我掌握的這些人,實力都足以成為A、B級的冒險者,我的金源就是從這裡來的。」

  「冒險者公會怎麼可能會讓這種違反市場的操作發生?」

  「耶──方法很多,你們之中的教徒,不也在過去教派消聲匿跡一陣子那時,滲透許多人進去裡面打工的不是嗎?我只是藉助及薩大陸那邊一點人脈,在一個比較確保可行的方式慢慢擴大規模,但至於我是怎樣實際導入這些人沒被冒險者公會調查,就屬於商業機密了。」I先生又接著說。
  「冒險者公會A、B級以上的冒險者經手報酬收益,相信在場的大家都清楚,但到了這種級別的任務卻是為數不多又危險的,而且──大多都跟各位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是吧?」

  一講出來,各自的勢力塊都有人表現出憤怒與不悅,當然這些情緒有一部分是針對I先生,因為從上述內容,很明顯可以I先生拿自己跟古名八絕劍的這些錢作為促使自己一邊動亂的〝酬勞〞,產生一種有被飼養的感覺。

  「大家可不要誤會了!我也說了,我投資要得是個穩賺不賠的環境,因為我是商人嘛。也許古名八絕劍找上我並出資的那一部份隱約有這個意思,但我卻是另外的目的跟他們搭上線。」

  「嗯?」眾人發出疑惑的聲音。

  「A級與B級的任務報酬固然很豐碩,可是大家時至今日的聖戰行動,大多都是八絕劍給處理了,流於給冒險者公會辦理協助的案件恐怕不到百分之二十,這其中還有部分被非屬於我底下的實力派冒險者接案完成,如此以來不難猜測我目前是損失非常多的狀況。」I先生摸著鼻子說道。
  「所以我要的這個環境,是要希望你們至少能扭轉到一半的勢力版圖,這樣我才能化虧為盈;一但你們能作到給八絕劍教派實際的打擊,製造讓八絕劍也難保證與處理的狀況,甚至摧毀他們一半的實力,這樣流出到冒險者公會的任務案件就會逐步提高到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五十,屆時我所能謀取到的報酬收益就會是現今的數十倍,如果還有需要,我們之間彼此互通訊息,讓委託看似順利的完成,領取高額報酬給各位更多的酬勞也是可以的。」

  接著越說,I先生的發言更讓人知曉他是個沒有良心的商人。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多虧有伊凱魯在及薩大陸針對何塞而將原有仲介所壟斷的市場打開,我能在及薩大陸賺下了一筆不小的獲利,但總有一天伊凱魯會把及薩大陸的生意像何塞那樣完全掌控,所以我必須在何塞死後再到伊凱魯重新掌握市場前,想辦法另闢賺錢的通路,現在冒險者公會不積極調查我,也不過是因為前陣子市場有你們同盟並在大陸各地同時發啟聖戰行動,八絕劍無法應對如此龐大數量的打擊,各國需要更多的人力而發佈許多案件,需要有人處理,等到哪時你們又都因為招攬信徒而低調之時,就會是我被鎖定的時候了。所以嚴格來說,我跟各位是搭在同一條船上的,而我相信這條船所載運的貨物,只要到達目的地,就能獲取最大的利潤。」在最後說完,I先生緊緊握拳表時對自己的盤算有絕對的自信。

  「但是如今聖戰行動幾乎都將近宣告失敗了,你也沒有獲得太大的利益,你為什麼還要參這一腳?」有人發出疑問。

  「所有失敗在成功之後,都不過是虛假的。成功也不過只需要一次,我這次特地前來參加這個聚會,除了釋疑外,就是來確認各位對事先商量好的計劃是否認同,如果各位願意配合,那會後我會再各自給與一筆前金,後金則在成果後補上。」

  「你說的是──」

  「論劍古今談──今年又是第八年,所有龍頭人物都會如期登場,甚至會有一些遠近馳名的用劍人物不會錯過。

  「問題是到時後現場,可以說是正道教派集結最完整盛大的陣容。要是失敗了──」

  「與其在各國派著根本不成氣候的信徒們作作小打小鬧,直接來一次徹頭徹尾的交戰不是更好?」I先生笑笑地說

  「開什麼玩笑!這種一鍋端的賭注誰──」當有人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耶──是你們還沒搞清楚?還是我過於高估你們了呢?」I先生口氣相當邪惡的打斷,並說。
  「當你們被貼上邪教標籤的那時候開始,就注定沒有容身的地方,除了瓦解本身教派,隱姓埋名地逃亡到其他大陸生活,就沒有其他可以選擇的了。當然,若是教派頂頭本身罪孽並沒有遭到吉爾梅斯各國下達通緝令的程度,也許還可以在哪個國家的牢房安養天年也是一種可行的辦法。當然!我也不是那麼不通情理的人,每個教派所意識到的風險管理我也都有所考量,那我也說開了,我對各位的投資也可能視各位接下來給予我回饋是否有達到回本而增多會減少,這次與會也是要跟各位說清楚,這種資助並不是沒有上限,請各位牢記在心啊。」

  「你──」

  「哈哈──!這算是反給我們威脅了吧!但是要我們在那種場合公然跟八絕劍開戰,就不怕我們徹底敗戰,I先生血本無歸嗎?」聽完後,坦斯曼發言了。

  「我是商人,你們是輸是贏對我來說早就進行好損益計算了。」但I先生很冷靜的說。
  「這次同盟輸了,最多是我這幾次的投資都沒了,這些損失我還是有辦法再之後打平,然後趕緊找尋下一宗生意的機會;但如果這次同盟確實給八絕劍相當程度的打擊,那我所看重的暴利自然就可以收入囊中。」

  聽完I先生的說詞,這些邪教同盟的人臉色都變得相當不悅;畢竟就如同I先生所說的,是成是敗他都能夠負擔,但是對於邪教而言失敗卻有教派瓦解的風險。

  「I先生也真是精明過頭了啊!最多是賠錢退場,但賭對了就是賺大錢收割,然後我們這邊卻是壓出整個教派的人力與聲譽作賭注來進行豪賭。」坦斯曼並沒有發怒,而是笑笑得說。
  「會不會太過份了點?」

  「畢竟我就是個商人,只想賺更多更多的錢,但你們從我這邊拿到好處也是事實;要拿更多,接著就要你們證明自己的教派有能力取代舊有的傳統信仰,扭轉現在既定的正邪之分的實力。還是說──」接著挑釁的口吻直接挑起了參與聚會之人們的情緒。
  「各教派的教主們對著信眾們,說為了自我的神明要推翻古名八絕劍信仰的口號,就只是自我洗腦的笑話嗎?」

  「你說什麼─!」

  而藐視的口吻帶動直接挑釁的言詞正中了所有參與的邪教人士,聞言後絕大多數的人都變了臉色,但也有人知曉I先生是在使用激將法,所以還沉默不動聲色。

  〝砰!〞可是就在此刻還拿捏不出風向的時候,在陰暗的一角,一把看的到銀光閃爍的劍鞘,強悍霸氣的用力敲在地面,引起了劇烈震盪,周圍的土牆碎石也紛紛掉落,讓所有人都朝著那目光看去。

  而也因為此人身上正運行的術力循環,金色的光芒讓人可以看的到他;一頭金色的狂野短髮,毛皮外套與下褲,因為未著內衣,袒露著胸膛,胸前掛著一個劍刃的碎片墜鍊,並在袒露的胸膛前可見看似雜亂又不是完整血色紋章,然後一隻手握著一把與他狂野穿著截然不同的高雅血色長劍上的劍鞘,但因他背對著眾人,所以沒人看到他的面貌。

  I先生旁的兩個用劍人在看到此人,雖然沒看到這人的面容,但已對此人產生十二分的警戒,身上釋放的術力多了一分強度。

  「你要賺多少臭錢的計畫我沒有半點興趣,但你提議的論劍古今談行動,我會去。」這年近三十的男子非常堅定的說。
  「我加入這個同盟,就是要推翻八絕劍的腐敗信仰,結果加入至今,看到的盡是些為了金錢跟利益損失再動歪腦筋的教派,你們的神跟八絕劍所信奉的神一樣──令人噁心!」

  I先生的話語已經挑起了巨大的火藥味,而此時來自邪教同盟本身裡的人說出這番話,更是將自家矛盾給展露出來。

  「你囂張什麼─!你這個一人教派的傢伙有資格大放厥詞!」自然也有人反擊對著他大罵道。

  「義父他說過,改變是必須建立在實際行動上的,你們口口聲聲說要宣揚自己的宗教,但卻毫無作為、毫無決心,在我眼中才是最沒資格發言的,因為你們所說的每一句話不過都是在欺騙自己的教徒而已!」

  但卻引來這男子更加霸氣的反駁,讓反擊罵道的人畏縮回去。

  「就算信仰義父的教徒只有我一人,也比起你們這群毫無作用的廢物教派有價值。」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也隨著身上術力循環減弱,不再看到人影。而留下的話,只是讓被回嘴的該教派人士惱怒而已。

  「可惡!不過就是一個不見經傳的一人宗教,在那邊囂張什麼!」

  「囂張是囂張,但是他可是很有本錢說這些話的呀。」這時,坦斯曼身旁的馮萊爾推了自己的眼鏡,說道。
  「這段期間對八絕劍發動聖戰行動成果與功勞最為顯著的是他。他可是確確實實除掉八絕劍中,棍道宗派的副宗主,也折損棍道、盾道宗派兩方無數的教徒,戰功顯赫啊,反倒我們絕大多數的教派連給予實質的打擊都沒有。」

  馮萊爾的說明讓原本還打算譏笑那人幾句的人為了面子,不得不收口。但馮萊爾絕對不是想替剛才那人說話,而是想嘲笑說話的人。

  「嘛!不過帝梵這樣說也是呀!大家口口聲聲都說要擊垮八絕劍的信仰,可是實際上這次行動都是做壁上觀,拿著投資人的錢花錢去買外部的戰力來消費,這樣怎麼可能真正打倒歷史悠久的古名八絕劍呢!」這時,坦斯曼開口說話了,更也確定了風向走勢。
  「現在成為同盟的我們,確實有實力跟八絕劍一較高下了,而且就如同I先生所說的,在這一屆的論劍古今談上,如果真能打垮絕大數的八絕劍教派,未來肯定不少教派的影響力會更加穩固,甚至重回台面上進而取代八絕劍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也該是到了我們展現教派實力的時候了。」

  坦斯曼說出這段話後,也確定了自己的教派會參與行動,而且有親自行動的宣言;而在那名男子說完後離席後所說的一番話也確實有給予猶豫不定的教派定心的作用,加上坦斯曼的話後,也點頭決定參加,而在超過半數的教派都同意襲擊論劍古今談的決定後,甚於的殘數也在掙扎中,配合同盟的決議,點頭參加行動了。

  「好啦!I先生,就如同你的主意,我跟大家都順你的意表態了,那你那邊呢?」坦斯曼問說。

  「你們所需要的支援,包涵如何過境前往珠穆馬爾的交通與費用問題由我這邊全權處理。到時候,就讓我見識見識現今邪教的實力究竟是否可以推翻古名八絕劍了。」

  「呵呵──勞煩了!咱門就各自離開,為一個月後的慶典好好準備吧!散會!」

  坦斯曼起身,與馮萊爾一扎眼的化光消失;其他原本隱於黑暗的眾多教派之人也如同這樣,各自消逝。

  「好啦!我們也回去吧。」

  I先生似乎在等身旁兩人確定已無任何人留下後,轉身用步行的方式離去。接著走到洞穴深處,看到了兩個燈照來,是汽車打開了兩盞車燈。

  I先生先上了前座,而後獅子面具男與狼形面具男則再次確認,而這時似乎是狼形面具男敏銳察覺到有跟蹤之人,但而跟蹤的幾個人被緊盯的視線之下知道自己的行蹤被察覺,所以所幸立刻離開現場。

  經過再三等候確認,獅子面具男與狼形面具男才終於上了車。

  「都走了,可以開車了。」

  「嗯!」

  接著坐在前方駕駛座,一樣帶著動物的兔子面具男開始駕駛汽車、迴轉,返回原路開車。

  接著開出隱密的洞穴,在山路上開始朝著城市方向駛去──

  「啊─!原本以為接到來中央大陸來三天是給我出國的假期,結果沒想到還是來工作啊!」這時,獅子面具男摘下了面具,開始抱怨起來,而摘下面具──這個獅子面具男居然就是洛爾。

  「別抱怨啦,拉你來這裡三天也就陪我這一場聚會,沒凹你好嗎。」接著為首的I先生也摘下面具,居然是瑟魯爾。

  而兔子面具男在開車沒多久後也摘下了自己的兔子面具,此人則是瑟魯爾的兄長•瑟德賽。

  「而且這三天你也帶你去吃吃喝喝的了,別說你沒有休息到。」瑟魯爾又說了一句。

  「嘖嘖──我也想像大哥那樣大半年的蜜月旅行呀!你都不知道我這好幾個月天天做任務有多痛苦。只吃喝個三天怎麼夠紓壓啊!」洛爾回嘴道。

  「別講得你很勤勞,多半都是埃里斯去做的,別以為我們這邊不知道及薩大陸那邊的消息。」瑟魯爾也回說。

  「呃……瑟魯爾小弟你真是喜歡手撕別人的台子耶。」

  「總之──這次大姊肯把你借過來,也算是幫了我們這邊的忙。」儘管如此,瑟魯爾還是就事論事的向洛爾道謝。
  「說實話沒有你們兩個,剛才那種場合,他們會動手的概率是相當高的,也多虧你們兩個人釋放出來的術力有足夠的威嚇力,他們才會顧慮彼此即便同盟,也不敢在各自犧牲下出手,才能順利完成這次交涉。」

  「可是為什麼還特地要找來我跟老大哥呀?」

  「欣德他的身份畢竟是永久罪犯,現階段很難用其他名義借出來幾天,更別談還是離開及薩大陸的範圍;菲迪希爾那邊,他的傳奇名氣可是連中央大陸這邊都相當的高,出席這種場合立刻會穿幫。至於埃里斯──你覺得請他過來行嗎?」

  「啊啊……說得對,剛才那種情況,瘋狗直接就開打了。」洛爾一聽,只好仰頭躺在車椅上,然後說。
  「畢竟每個都看起來頗有兩把刷子的。」

  「萊特雖然曾在何塞身邊工作過,但是何塞應該是把他當作很重要的實驗素材,所以沒讓他到過及薩大陸以外的地方,甚至也是極力保密他身為魔族後裔的存在;至於你也是在何塞跟社長保密下,完全沒有流出任何資料到吉爾梅斯,在東南大陸生活時的資料也早在你返回及薩大陸那時就完全銷毀,所以即便剛才就算真的發生戰鬥,丟下面具,相信裡中認得你們兩兄弟的可能性也是零。」瑟魯爾繼續說。
  「然後我跟哥哥也都在塞魯達克城生活了八年,期間也被社長消除社員的身份,吉爾梅斯這邊我跟哥哥也很少來過,裡中看過去恐怕也沒幾個臉熟的,所以我跟哥哥就算露出真面目,他們也不會知道我們是出自凱茲魯爾仲介所。」

  「也就是說大哥那邊丟這個工作丟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好所有突發的狀況了。」洛爾不禁說道。
  「現在想想大哥他還真是很會想耶……明明都跟大姊去渡蜜月了,好像根本都還在辦公一樣,這些流程真的都是他出發以前就已經擬定好了啊?」

  「是啊。我們現在在做的,都是社長他針對何塞死後所要進行的善後計畫之一;畢竟何塞雖然死得蠢,但是他在及薩、吉爾梅斯、以及庫雷可三個大陸上可都是佔有巨大的地位,如果不是這樣,社長跟大姊他也不可能需要花費這麼多年跟他周旋。」這時候瑟魯爾講述這段不為人知的秘辛。
  「社長也說過,若不是何塞的魔劍計畫已經到了不得不阻止的時間點,他並不希望這麼快跟他攤牌,也不希望直接結束他的生命。原因在於,何塞雖然確實是個讓人想立刻想除去的敗類,但他的存在某方面制衡著三塊大陸各種方面的勢力,而這些勢力大哥跟大姊也無法在何塞死後立刻馬上接手統整,現在何塞死了,你們在及薩大陸接案的過程不就有清楚感受到了,魔劍的研製計畫與背後資助的勢力一一浮現想要接手何塞的成果或是獨立出來自己搞事,儘管最原始的魔劍已經造不出來了,但那些半成品的問題若不趕緊處理,後續又有多少無辜的國家受到牽連。」

  「這倒是真的。」

  「如果可以慢慢先針對何塞底下隱藏的勢力一一剝除後再剷除他當然是最好、影響也最小的,但社長他知道這是沒辦法的,畢竟從他離開那個領地後出來,在接觸這塊的時候,何塞已經將一切牢牢掌握了,所以也沒多少太多的時間跟他之外的勢力爭鋒相對。因此社長在決定跟何塞攤牌後,就已經擬定三塊大陸的各種善後計畫。」

  「話是這樣說,但現在大哥要你們在吉爾梅斯做的事情怎麼感覺是在火上加油啊?」洛爾這時候不解的問。
  「那些不就是你們說的邪教份子?他們是邪惡的一方吧?你們出錢給他們去打趴八絕劍這又是什麼操作?還有還花大錢促成他們同盟壯大讓他們去搞破壞是想做什麼?」

  「都在仲介所工作這麼久了,你想不明白嗎?」瑟魯爾的表情似乎是在嘲笑洛爾沒腦袋。

  「啊──抱歉,我腦子不好使。怎樣!」洛爾看到瑟魯爾的表情後心裡有點怒氣,但自己確實不清楚伊凱魯做這些的用意。

  「促成同盟等於壯大了情報範圍的獲取,這邊更容易掌握他們的行動,並且因為同盟壯大了聲勢,讓他們更有能力直接去跟八絕劍衝突,不至於讓更多的戰火擴及無辜的人民身上。」這時,一旁到現在都還沉默的萊特終於摘下了面具,而從他的面容,看的出來幾個月,他的眼神與氣態參揉了菲迪希爾的穩重,更參透了洛爾不懂的內涵。

  「哦──看來做哥哥的還是比弟弟更有點腦袋。」瑟魯爾聽完,說出來的話就等於是認同萊特說的了。

  「不、不可能──」洛爾顫抖的聲音,手指著萊特,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那樣看著我做什麼?」被那樣看、被手指著,萊特臉有些紅的問。

  「不可能呀!我認識的老大哥怎麼可能有那種智商─!你怎麼改走智者路線了!難道是被總受調教成功了!!」

  一聽到洛爾這樣說,萊特牙齒憤怒一咬,身上的術力整準備猛烈釋放,手還準備去抓住同在後座的洛爾,但洛爾一直玩鬧得出腳踹要抓住他的萊特。

  「喂!消停!這裡可是在車上,你們兩個笨蛋兄弟可別在這裡打起來啊!」瑟魯爾急忙在衝突升級前喊話制止。

  兩兄弟聞言,停下了動作;萊特依舊憤怒的看著洛爾,洛爾則仍是一副譏笑萊特的笑臉。

  「好啦!好啦!不開玩笑老大哥了。不過說真的,如果有需要,剛才直接叫我跟老大哥動手不就得了。」洛爾這時候反問一個問題。
  「我跟老大哥聯手,滅掉剛才那堆應該不成問題,把他們都全滅了,大哥的計畫就可以省下來了!」

  聽完洛爾的話之後,瑟魯爾按著頭猛搖。

  「拜託,吉爾梅斯的宗教問題不是你殺光那些邪派的領頭人就可以解決的,不如說根本不可能解決,社長他要的也不是完全拔除邪教的人。」

  「啥?吉爾梅斯的宗教問題有這麼難搞啊?」

  「回去及薩大陸,有空自己去仲介所把吉爾梅斯的宗教情報跟內容好好研讀一遍,你就會知道了。」

  「嘖嘖──難搞的事情我才不想搞懂呢!反正回去有做不完的暑假作業,等我做完,吉爾梅斯的事情可能早就被大哥給搞定了!我才不想白用功呢!」

  「也是,我們這邊事情處理完,何塞留在及薩大陸爛攤子還沒有處理光呢。」瑟魯爾這時突然對洛爾剛才所做的提議,做出以下的回覆。
  「還有,就算剛才你跟萊特真的跟他們開打起來,我們三個死在那裡的可能性幾乎百分之百,別飛蛾撲火幹蠢事了。」

  「啊啊!瑟魯爾小弟就這麼對我跟老大哥這麼沒自信啊!我可是能魔族超進化、開啟終極模式捏!」

  「以魔法能力來說,我對你非常有信心的,畢竟看過你那模樣,還有比戴古列大哥更厲害的實力,我真想不出來有誰是你的對手,但是你跟萊特目前對術法的戰法是一無所知,真的開戰下去,就算面對面戰鬥他們都不是你們兩兄弟的對手,但是他們絕對有手段制服跟殺死我們,就算戴古列大哥親自來到這種場合,我相信他也是不會選擇動手。」

  「是這樣喔?」洛爾有點不信邪。

  「別那副嘴臉,我是說真的。就算你變成那副模樣,也是一樣的結果,畢竟連東南大陸的麻醉針劑都還是對你有作用的,術法更是有更多的暗算手段。」

  「原來是來陰的啊!用術力威壓把他們壓垮不就行了?」洛爾又回說。

  「就連契維爾的魔劍都一定程度被倫多給無視了,要知道為什麼久遠的歷史八絕劍曾經幫助勇者擊敗上古魔族與魔王,以及那段歷史還有人可以抗衡確實擊殺上古魔族,就不難推測,術力威壓仍舊對術法能力強大的人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So~Ga!」

  「靠你們兩兄弟能殺死他們一半以上的人,但真沒必要在那種情況下浪費生命。更何況,裡頭並非所有人都是壞人,有些教派滅了之後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動亂。」

  「不都是邪教嗎?」

  「我跟他們說的話你沒聽進去嗎?」瑟魯爾抓著頭,有點不太想解釋的說。

  「他們有些是從正道宗派分支出去的,在一定程度上,還是遵循著正道宗派的教義吸收教徒,即便被當成邪教,也不過是佔據話語權的正道宗派定調的,對信眾而言卻不是,領導者突然無端被殺死,會將結果導向無法收拾的地步。」但萊特卻清楚記得剛才瑟魯爾跟那些邪教之人的對談內容,而且立刻靈思一動想通了所有的來龍去脈。
  「還有些只不過是少數教派卻被檯面上的八絕劍勢力定調成邪教而反抗,這些加起來都有不亞於八絕劍的影響力……我懂了。將他們推向論劍古今談的真正用意……」

  「你還真是跟菲迪希爾一同行動一遭後,知識判斷見長都起來了,也難怪,要跟菲迪希爾那頭腦天才的傳奇打配合行動,要不聰明也難。」瑟魯爾對於萊特驚人的理解力成長感到驚嘆。

  「……老大哥真的被總受調教的服服貼貼的了。」

  聽到洛爾說完這句話,萊特狠狠瞪著洛爾。

  「閉嘴!」

  「哈哈,別生氣啦,老大哥!不過你剛才裝神祕,說知道大哥的用意,能告訴我大哥做這些究竟在圖些什麼嗎?」

  「自己想!」還在對洛爾所說的話氣頭上,萊特憤怒的回說。

  「真是小氣!反正大哥那邊也會處理得好好的,我才不想管這裡的事情呢。不過──」這時洛爾靠向前座的瑟魯爾,向他打探起剛才聚會的那一人。
  「瑟魯爾小弟,能告訴我一下,剛才最後那個金髮、講話很嗆的哥哥輩是誰呀?」

  「怎麼了?你對他有興趣嗎?」

  「大概是跟羊兒旅行過之後,如今對有實力的用劍人都會留一份心,雖然我不清楚他是不是裡面最厲害的那個,但他的劍跟人給我印象深刻,另外還聽他們提到一人教派,所以特別好奇想打聽一下咩。」洛爾一邊說完,也一邊詢問萊特。
  「老大哥,你是不是也很好奇呀!」

  「嗯。」萊特也難得笑著回答洛爾,並點頭。

  「嗯──說最厲害可能不見得,但他確實是目前邪教同盟裡頭實力頂尖的幾個人之一。」瑟魯爾想了想,回答說。
  「但邪教的人太多了,對於他的部分,我只記得他叫做帝梵•岡特•約里。所屬的宗教沒有名稱,只知道是信仰一個人的宗教。」

  「啥?瑟魯爾小弟你居然不知道更多呀?」

  「哼!才剛從那種關人的地方出來沒多久,何塞的事情也才剛落幕沒多久,才這點時間吸收吉爾梅斯的業務情報,你以為誰會特別只記一個人啊!」被洛爾這樣說,瑟魯爾有點生氣的回話。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別生氣、別生氣!」洛爾知曉瑟魯爾自尊性極重的脾氣,所以不再多嘴什麼。

  「也就是,他把那個人做為宗教的神信仰?」萊特倒是沉思後,說道。

  「嗯!想必那個人對他而言有很大的意義,才將他作為神崇拜吧。」一邊開車的瑟德賽也總算開口接在萊特之後說。

  「想要他更仔細的情報,之後回到城裡自己循著社長的情報網自己查吧。」瑟魯爾再接著說。

  「好吧!也就只能這樣了。」洛爾身子靠著車座的椅上,伸懶腰。然後開始跟萊特話家常。
  「明天我就要返回及薩大陸了,老大哥你也會回去找總受會合了吧?」

  「不,我會在吉爾梅斯這邊等菲迪希爾他過來。」

  「啊?總受要離開及薩大陸來這裡啊?他是要跟你去哪裡?」

  「見一些人。」

  「有誰啊?我可以跟嗎?」

  「別肖想了!三天讓你納涼夠了,你得趕快回及薩大陸去幹活了,不然就等著被大姊教訓囉。」瑟魯爾立刻堵了洛爾的話。

  「呿!真沒意思!不過老大哥是要去見哪些人啊?」

  「在爸爸跟媽媽還沒結婚生下我跟萊爾,還投入各自的劍術修練時期,有認識不少用劍人,小時候也常常聽到爸爸跟媽媽提到過這些人,所以我想去見見他們。」來特回答。
  「伊凱魯仲介所那邊有提供給我那些人的居住地,但我對吉爾梅斯不熟,所以需要菲迪希爾為我帶路,碰巧爸爸跟媽媽的熟人,他也有認識罷了。」

  「這樣啊!那以後有機會介紹給我認識認識吧!老大哥。」

  「嗯。」

  接著兩人在車上互相聊起彼此的近況與發生的事情,直至車子駛向了即將到達的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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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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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8 – 名劍


  達薩恩狄斯城──吉爾梅斯東北地區國家領土最西南、唯二的一座車站,當過了這座城再往西南前進兩天,便會有一座跨海而建的鐵道橋,等開過了這座橋之後,便是到達了吉爾梅斯六大國的其中一個國家領土。

  倫多的火車在接近正午時刻到達了車站,在火車停靠穩固後,所有車上的旅客紛紛下車,有的是休息至下午後會再搭乘火車往下一站出發。照此速度下一站到達是三天。

  「哇啊…….列姆,下車才發現你這些行李真的搬運非常困難耶。需不需要──」倫多與莉恩先下了車,但回頭看著列姆小心翼翼的一箱一箱搬運自己的兵器箱下來,在車廂外放置好;倫多也趁此詢問是否要幫忙。

  「沒問題的!師父。我自己的行李我自己可以打點好,就像在車上說的,師父跟莉恩姊姊先到冒險者公會打探用劍人的消息跟稍作休息,我將這些貨品處理好後,訂完住宿的旅店房間後,會再去跟你們會合的。」

  「列姆你不用這麼勉強,我們能幫你沒關係啊。」倫多又說。

  「不用麻煩師父這種小事!我已經很習慣這種工作,你不用在意。」列姆露出笑容回應,然後繼續自己又上車廂繼續搬運。

  「羊兒,我們走吧!你不用擔心列姆,看的出來他確實四處經商很有經驗,他應該懂得使用車站的一些服務,不用擔心他了。」莉恩看列姆搬運這些東西很隨意堆在車廂一邊,並且同時有些服務人員從大廳方向開始成群、待命的情況,已知道列姆早有安排,於是便拉起倫多的小手。
  「走吧!我們就照列姆說的,先去冒險者公會一趟。不過在那之前,先陪我去貨物車廂拿我的行李吧!」

  「喔……嗯。」

  倫多這時候有點想在上車跟吉安道別,但吉安就算要繼續往目的地出發,這輛火車也會等到下午才發車,他卻不想下車跟倫多等人一同到城內休息的模樣,一個人靜靜待在車上。但可以從車窗邊看到吉安的臉,他看了過來,倫多在看到後也回應揮手告白,沒再打算上車,便跟莉恩一同離開了。

  而在列姆上車勤奮搬運行李的過程,吉安一直注意著他,內心始終放不下對列姆的質疑。而搬運自己行李的列姆,雖然刻意沒面對吉安,但是表情上仍在懷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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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安到這裡就要跟我們分開了呢。」跟莉恩走著,倫多感嘆地說。
  「這兩天的車程在車上又跟他聊得很多,也讓他跟莉恩指導了我一些術法的知識,總感覺時間過得很快。」

  「呵呵──其實他也想繼續跟倫多旅行的吧,只是家裡的事情讓他脫不了身而已。」莉恩回說。

  「他是牽連到宗教教派的事情就會沒辦法繼續旅行嗎?」

  「身為刀源的一份子,又是教主血脈三子,他的一舉一動、言行舉止都會受到教派弟子、信仰教徒、以及其他宗教教派人士的評比,他這樣在沒報備的情況下就跑出來旅行,刀源那裡其實是心急如焚,所以沒辦法呀。」

  「嗯──我無法理解這有多嚴重呢。總感覺對宗教不是很了解,莉恩,能帶我了解嗎?」倫多這時對宗教產生好奇心。

  「嗯!等過了這個國家的領土到達吉爾梅斯六大國,你會看到很多關於宗教的人事物,到那時候我在跟你好好說明吧。」

  「嗯──說到這個,莉恩……」倫多這時盯著莉恩,半斜著臉看著高自己半個頭的莉恩。

  「嗯?怎麼了?」

  「妳…..妳的頭髮是黑的嗎?還有妳的髮型……還戴了眼鏡?我記得妳不是──」

  莉恩今日在車廂內屬於自己的小房間內到了很晚才走出來,一出來的時候倫多就發現她原本閃亮的金髮突然今天一起床在車上,就變成了黑髮,雖然依舊水亮;除此之外原先的側馬尾也改成了普通後束的馬尾,然後戴上了一個方框眼鏡,這種種變化讓倫多早就想開口問了,但是車上吉安似乎見了莉恩毫無察覺般,列姆也忙著準備將自己的行李清點完準備下車,所以無暇詢問。

  因此直到此時離開車站,倫多才開口問了。

  「呵呵──怎樣?好看吧?」背著巨大行李的莉恩旋轉身形,笑著詢問。

  「好看是好看,只是……突然變化這麼大……」

  「畢竟我是女孩子呀!總是會想打扮換個感覺,羊兒覺得很奇怪嗎?」

  「不會啦,莉恩妳本來就很漂亮,怎樣變化還是很漂亮。只是我很好奇妳的髮色是怎麼──」

  「呵呵──東南大陸有生產一種可以自染頭髮顏色的染髮劑,我手邊有幾罐,我常常根據我的心情染染別的髮色打扮一下。」莉恩推推眼鏡,說道。
  「你看,我戴上眼鏡是不是有種不一樣的氣質?羊兒。」

  「是這樣沒錯啦。」

  「走吧!走吧!我們先到冒險者公會打探一下關於用劍人的消息吧。」

  「嗯!」

  接著兩人在看著街道上頭的指示牌,開始向著冒險者公會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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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城冒險者公會裡,如預料的來來去去的人潮在布告欄前、櫃檯邊,以及休憩的大廳。

  倫多在布告欄前物色莉恩交代作為訓練實戰術法的任務,但這座城冒險者公會似乎沒有發佈此類的任務。莉恩則在櫃檯如同及薩大陸那樣購買關於用劍人的情報,各自花費了時間後,莉恩從櫃檯付錢走來,倫多也跟她會合後到大廳找尋座位坐下。

  「沒莉恩交代的任務呢。」

  「那類的任務本身也是偶爾會有人接走,不用在意。」

  「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在意報酬,自己私下去做那類的採集任務呢?」倫多問道。

  「最好不要唷!因為那些動植物也是有生長週期的,如果沒冒險者公會評估指派任務,就不要去破壞自然環境的生長比較好。畢竟過度的採集與獵殺,可是會讓這邊原有的動植物瀕臨滅亡的呀。」

  「這樣說也對。反正莉恩教導的術法練習有很多種,這樣加減利用任務也只是獲取一些旅費貼補,何況我也不擔心旅費的問題。」

  「嗯!那這邊就是剛才我買到的情報。」接著莉恩拿出一張皮紙,上頭手寫的數個名字與其資料。倫多接過,放在桌上邊看邊與莉恩討論。

  「有名的用劍人比想像還要少呢。」倫多看著上頭不到一根手指頭數量的人名,有些失望的說。
  「看來一天的時間就會拜訪完了。」

  「呵呵──沒辦法,其實吉爾梅斯東北角的克圖索斯亞王國在意義上就是吉爾梅斯七國的小國家,人口很少,分散整個領土只有二千萬人,而且能說上名字的用劍人恐怕只有數十萬分之一,而且這些有實力的人大多也會前往吉爾梅斯六大王國發展。如果是其他六個王國,規模都是人口數億、數十億的人口,你要拜訪全部的用劍人就變得不可能了,如果只是單就比較有名的用劍人拜訪起,就夠你花一年多的時間喔!」

  「喔喔──」倫多一聽,更加興奮,因為這座城市越過後,就是抵達吉爾梅斯核心的六大王國之處了。

  「如果這裡只有這幾個用劍人能拜訪,我們又預計待上兩天,不如今天拜訪完之後,明天我們到城外比較無人的地方,我跟你實戰練習術法,然後你也可以順便跟列姆約個做生意以外的時間,開始教他流風劍式的基礎。如何呢?」

  「好呀!這是個好主意!」

  就在兩人討論今日的行程,列姆走進了冒險者公會,並且張望尋找兩人。

  「列姆!這裡!」莉恩似乎用術法感知到他的到來,立刻看向大門,然後揮手。

  列姆看到兩人後,趕緊跑來會合。

  「師父!莉恩姊姊!我已經把兩天後的車票買好了,都同一個車廂。也在卸貨之後立刻去找了一間旅館租下這兩天的房間了。」

  「列姆!你來啦!?動作好快喔。」倫多回道。

  列姆來到倫多身旁,笑著說。

  「我的商品請車站的人員服務直接送達商會保管,出車站也順便向附近居民探聽品質不錯的旅館,我就就直接訂了兩間房後立刻趕過來了。」

  「呵呵──果然是商人出身的,辦事效率很快呢。」莉恩稱讚道。

  「這就是師父等下要拜訪城裡用劍人的名單嗎?好少喔!大概是因為這裡還是東北王國的城市,能入師父檯面的用劍人真的不多,想必這些人跟師父比也不怎麼樣!」

  「別這麼說,我旅行的目的是尋訪用劍人的持劍理由,並不是跟用劍人比賽勝負,所以即便不是什麼厲害的用劍人,只要他們用劍的心,我相信對我都是有收穫的。」

  「嗯!師父的想法果然比較不一樣!那我們立刻動身吧!」

  「別急呀!我們先在這裡吃頓飯之後再出發吧。」莉恩將名單紙塞給倫多之後,笑著提議在冒險者公會吃飯。

  兩人點頭後,倫多羊角帽上的菈比也竄出來準備用餐,而此時,一個人影悄悄從大門竄入,走到倫多等人座位的一段距離的位子下坐下,默默注視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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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高掛中央漸漸西移,時間才剛了下午時刻,原先倫多等人先前搭乘的火車鳴起高昂汽笛聲,朝著西南方離去了;倫多等人經過一座穿越車軌道的高橋,那輛火車就這樣穿越底下而過。

  倫多手裡拿著名單,揉成紙團,嘆了口氣。

  「才幾個人,結果一個都見不到面。」

  「名單上那幾個有名的用劍人,家人或是附近的鄰居們都說幾個月沒見上面了,也不曉得是不是因為他們是B級冒險者出遠門去解決任務了。」列姆也說道。

  「這情況還真是奇怪,怎麼突然就──」莉恩也有些困惑。

  「算了。既然見不到人,不如這兩天我們就自己訓練術法跟劍術吧,明天我就來教列姆你流風劍式的基礎吧!」倫多也很快轉過心情,說道。

  「嗯!那今天還有空閒──師父要陪我去商會一起做生意嗎?」

  「耶?做買賣嗎?我不太懂這些耶。」

  「沒關係,師父你就在旁邊,在商會攤位上也不是一定永遠會有客人,我們可以一邊做生意,一邊進行自己的學習呀。」列姆回道。
  「而且我也是在販賣兵器,也許會有名單上沒出現,但是小有身手的用劍人來選劍也說不定喔!」

  「列姆的提議很好呢!」莉恩拍手表示贊同。

  「既然這樣,列姆就帶路吧!」

  「跟我來吧!」

  有了目標後,列姆帶著倫多與莉恩穿過了橋之後,朝著城市的北邊步行,期間那個從冒險者公會就一直存在人影保持著距離,在街道上的建築物巧妙利用建築物的死角,偷偷尾隨三人不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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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就是商會啊?跟冒險者公會很不一樣呢。」

  在列姆的領導下,倫多與莉恩來到了商會,因為莉恩早就對商會很熟悉,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但是倫多坐在列姆的攤位裡中的椅子上,一直耐不住興奮,想四處逛逛,但目光又緊盯著來來去去的人,是否有用劍人的存在。

  商會的建築架構上,跟冒險者公會一棟建築物裡中的設計不同;商會是由四個建築物包圍建造,圍著一個巨大的露天廣場,廣場上有著許多不同的賣商,跟外頭街道的商店不同,這裡販賣的東西都是一整量大批又一大批的貨物。

  但隨著入口穿過商會建築物的入口的不同,分為四個區塊,各個區塊販賣的東西都不同,但由於都在同個廣場上,倫多坐在南區的攤位都可以清楚看到其他三區的盛況。

  「哇啊──整個場內人也太多了!但列姆攤位這一區的人流跟其他三區比起來差好多。」

  「呵呵──因為每一區販賣的東西都是照著商會規劃而來的,多半都會依照商會的訂價規矩來販賣東西,價格會比外頭便宜很多,但是要入場購買東西必須繳交入場費用,所以會進來買的人多半是外頭有商店的商家,然後一次大量採購出去。」做在倫多旁的莉恩回答倫多。
  「人以食為天,賣吃的餐廳也多,所以食物材料的那一區總是會多到水洩不通,但是利潤是最小的,也是商人證較低階的商人在進出貨販賣。像列姆這一區奢侈品的售價都很高,所以會來的人恐怕都是非常有錢的貴族或是冒險者才會來看的。」

  「難怪。」

  列姆在攤位前面擺設自己的兵器,並且隨著自己想要的售價區分展示;除了有些看似比較樸素的兵器有設定價格擺在一堆,其餘的都是非常有展示性的排列,並未放上價格。

  「雖然在火車上就看過列姆不少貨物了,但這價格嘛──」倫多走向前,在樸素的兵器堆裡頭拿了一把劍,順便問了列姆。
  「一把就要一枚金幣了?」

  「那些一枚金幣的貨品,是我在各個城市流轉時,在城內武器店購買下來的兵器,雖然不是出於名師,但是本身是不差的,如果有懂貨的人還是可以在其中挑到一把能用上手的武器。」列姆得意的說。
  「不過當初購買下的價格大多都是十分之一的價格不到吧。哈──」

  「呃……那還真是非常可觀的利潤……」倫多一聽,感覺到可怕。

  「兵器就是這樣呀,不懂的人很容易賤賣價格,或是有些本身就不在意的人也會將名器當成廢鐵隨處扔,也有更多的是因為戰鬥身亡後兵器跑到市場重新一輪。」接著列姆指著刻意排列與藝術性放置的兵器,對著倫多說明。
  「像這些就是出於名師,但是因為一些機緣讓我獲得的喔。」

  「那你打算怎麼賣呢?」莉恩問道。

  「看是怎樣的人跟我買囉。」

  一切準備就緒後,列姆也搬了椅子跟倫多做在一起,在接受倫多先口頭講解明天要教導的訓練內容,一邊等待客人的到來;因為列姆很用心在聽倫多指導,並且拿著紙筆作筆記,並未將注意力放在來客,莉恩則與菈比作為店員幫忙,靜靜看著兩人,也一邊注意來人。

  可是就這樣過了一個時辰,倫多該講的也講得差不多了,可是卻沒有半個來客注意到列姆的兵器攤位。

  「嗯……怎麼一個人都沒有?是列姆你的生意都是如此嗎?」

  「奇怪……我在克圖索斯亞城的商會擺沒一個小時就有好幾個人了。」

  「是價格太昂貴了嗎?」

  「不可能呀,我之前一金幣的兵器可是很熱銷的,一個小時至少賣出去五、六把,冒險者跟當地的鐵匠鋪商人都很捧場啊。」列姆看著特別獨立擺設的兵器,又說。
  「像這些至少十幾枚金幣以上的名劍,一天一個小時也會賣出一把,就算賣不出去,看的人可是多的很呢!」

  「列姆這些劍我覺得價格很合理,我在故鄉城市的鐵匠鋪還有商會的貨物中也沒看到比這些便宜耐用的。」

  「那是怎麼會──」當倫多自己發問的同時,眼睛有注意到周圍的人潮其實有不少看向了列姆的店鋪攤位,可是好像神色有異常般紛紛繞道,而且服裝上確定是揹有武器,而他們的兵器似乎很破舊,非常需要更換新劍、或是重鑄兵器。莉恩跟列姆也注意到了,跟倫多對看一眼。

  「看得出來是有人想來看貨,可是因為什麼原因沒過來呢。」

  「是啊,很明顯,畢竟我這些自己眼光在旅行低價購買的兵器,一直以來都很受青睞的才對。」

  「應該是有什麼隱情吧?」莉恩也說。

  就在三人困惑的同時,就在列姆攤位旁的,是擺設陶瓷器具的攤位,是個老邁但是很有高雅氣質的白髮老商人。

  其實從列姆帶著貨品開始擺設的那時,老商人不僅一邊跟客人介紹,一邊瞄了列姆的攤位。就在此時,他的攤位人潮暫時散去了,有空檔的他稍微從攤位走出來,彎腰的走了過來,站在列姆攤位前,勸告說。

  「孩子,這是你的攤位嗎?」

  「是、是啊!老伯,怎麼了嗎?」列姆鞠躬,然後問道。

  「老人勸你趕快收起攤位,能盡早離開達薩恩狄斯城比較好。尤其你販賣的兵器在老人記憶中,還是特別精良的一批成品,在這個時間點賣這些東西太危險了。」

  「危險?什麼樣的危險?」列姆身旁的倫多好奇的追問。

  就在老人要說明時,攤位又有貴族般穿著的人來光顧他的攤位,所以他就不再多說,只在留下一句給倫多三人──

  「總之,你們盡快在今天或是明天就離開這座城,這是老人給你們的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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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聽完老人的勸告又過了一陣子也是相同的情況,因此列姆與倫多兩人商量好就決定撤掉攤位,接著在一段時間的整理將貨物撤回商會的建築物尋求再次保管後,三人便打算離開先回旅館休息。

  不過列姆在離去前仍機敏的向商會的工作人員做詢問,倫多與莉恩則在外頭等候。過了一陣子之後,列姆走出了商會,前來會合。

  「情況是怎樣呢?」倫多與莉恩皆問。

  「商會的人也不清楚,只知道從這一個月開始,商會針對兵器、尤其以交易金額超過金幣單位的攤位交易量幾乎達到零件,如果是賣一般防身武器的商品還有得銷售,但是像我這種挑好貨兵器出來賣的商家幾乎沒什麼賣出。」

  「怎麼會這樣?」倫多困惑。

  「我想──明天利用冒險者公會的情報管道打探會比較了解,畢竟商會雖然有自己的小道消息,可是對於一些更深入的細節,恐怕由冒險者公會專屬的情報人員打聽來的消息會更接近事情的真相。」列姆思索後,說道。
  「不過一個月在商會會有攤位商品銷售件數零件……這點太詭異了,恐怕事情不單純。我到過許多地方做生意,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碰到。」

  「嗯,這事情確實不太尋常。」莉恩點頭回應。

  「總之──師父、莉恩姊姊,我們今天就先回去旅館休息吧。明日一早再去冒險者公會購買情報,再去做劍術訓練吧。」

  「也只能這樣了。」

  在打定好主意後,三個人就在列姆的引領下往旅館移動。而這時,一直尾隨的人影也從商會建築的死角探頭出來,在確定沒被三人發現的情況下,假裝自然地跟上,而就在他跟上的同時,商會裡頭也有穿著商會服裝的工作人員跟上倫多三人的腳步,但並不急著追上,最先追上的人影並沒有注意到這名商會人員,而是被另外一處,鬼鬼祟祟隱藏在街道上的三個人給吸引到,而這三人的目標也是跟著商會人員與倫多等人。

  就這樣,三方截然不同的人影,各自抱持著不同目的跟在倫多三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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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旅館用完晚餐後,雖然列姆共租了兩個房間,但此刻三個人都聚在同一間房;此時此刻,列姆正拿著放大的鏡片,看著倫多手中的劍仔細觀看,由於倫多手中的劍出於鑄劍神匠之手,讓列姆看得更加專注入神。

  「……雖然之前就覺得師父的劍來歷應該不簡單,但這把劍仔細看…….該不會是出自鑄劍神匠的手吧?」

  「列姆你看得出來!真的好厲害呢!」面對列姆用看的便能看出劍的出處,讓倫多感到訝異。

  「鑄劍神匠造的兵器都有種獨有的鑄造痕跡,不光是這樣……這把劍是重鑄過後的,原始的劍骨跟後續的鑄法是不同的,但是這兩者卻巧妙的融合在一起,不光是要讚嘆鑄劍神匠的鑄造能力,這把劍原始的鑄造者肯定也是相當有名的鑄劍師。還有這劍身所含的物質,跟我前所未見的礦物,這把劍整體來說,完全不遜色百器譜裡面的任何一把兵器,最基礎的價格我認為可以直接從一千枚金幣開始起標,而且我相信最終成交的價格甚至可能到達數萬枚以上的金幣!」

  「呃!萬、萬……枚……」

  「呵呵──光是由鑄劍神匠的名號跟這把劍本身用的素材,外面市場給予這樣的價格就可以預見了。畢竟百器譜榜首標下的起價就要五千枚金幣了,還有六大國中還有數位富豪、貴族願意出價到五萬枚金幣直接收購百器譜前十的其中兵器了。」莉恩似乎早就清楚這樣的價格不稀奇了。

  倫多這時候已經楞著說不出話來了,畢竟如果不算上跟洛爾他們一同旅行的開銷,自己認為走過一整個及薩大陸來到吉爾梅斯,恐怕用不上百枚金幣,使他無法想像自己配劍的財富價值。

  「這太危險了……師父,我還是替你做點保護好了。」說著,列姆拿過自己的行李包,開始翻找;接著他找出了一個白色的劍袋,遞交給倫多,說道。
  「之後請師父帶著劍時使用這個劍袋,這打開很方便,也很合師父配劍的尺寸,如果有破損可以再找我要。」

  「需要這樣嗎?」

  「及薩大陸那邊可能因為對魔法的依賴,沒太多人對劍、對兵器有起搶奪的意圖,在有些國家管制要持兵器的人自行打包兵器,為的也是避免危險跟恐慌;但在吉爾梅斯,這種名器級別的劍絕對會引來一大堆意圖不良的壞人,所以師父外出時還是多一層保護吧!」

  「是這樣嗎?可是我看吉安都沒有──」

  「呵呵──那是因為吉安他有自信與實力可以保護自己的兵器,加上他的身分,如果有壞人想盯上他奪取刀源的鎮教之劍,等同是跟刀源正面對上,很多教派跟邪教的人不會那樣明目張膽去針對他。」

  「雖然很多有A、B級的冒險者不太忌諱這些,但他們應該多多少少遇過因為曝光自己所用的名貴兵器,而吸引到一些打著那些兵器價值的人攻擊。」列姆接著說道。
  「但如果能盡量低調點,至少可以減少遇到這種危險;你看莉恩姊姊身上兩把劍也都用劍袋裝著,雖然我不知道莉恩姊姊的劍是怎樣,但肯定也是因為那兩把劍很貴重吧。」

  「啊……這個……是呀!呵呵──」聽到列姆這樣說,莉恩摸著頭先是語氣停頓了一下,但最後笑著附和;但莉恩笑聲透漏著,自己兩把劍都用劍袋裝著,與其說是害怕被人攻擊,應該是有其他的理由。

  「這樣啊,那我知道了。」

  「另外這一把──」看完了倫多的配劍,列姆這時候轉為去觀察了神諭。但是當他仔細打量神諭,卻露出困惑不解的模樣。
  「……這把劍也是師父的嗎?」

  「啊,那把劍不是我的,是一個前輩寄放給我的,在這路上我也有在使用。怎麼了嗎?」

  「……這把劍的年份一看就知道是把古劍的,但是要說材質……我看不出來端倪……」因為列姆說到神諭,莉恩在旅途中其實也有看過不少次神諭,也加入列姆身旁,陪他仔細再看一輪。

  「那前輩的劍也是非常有名的吧?他說這把劍叫作神諭。」倫多並沒有把使用神諭在與用劍人交戰時,會疑似探知用劍人的程度,因為認可而發光的事情。

  「……跟師父的配劍比起來,這把劍……該怎麼說……」

  「怎麼了呢?」在列姆吊胃口的同時,倫多第一次對神諭本身產生了好奇。

  「這把劍很明顯不是人造的兵器,因為如果是人鑄造的,都會有明顯的鑄材受擊痕跡,直到成形,就算是多麼久遠的古劍,都會有那些痕跡;可是這把劍沒有一絲被人鑄造產生的痕跡,整個就是一體成形的劍。這種劍在我的印象中,就像──」

  「跟四大名鋒一樣。」莉恩清楚知道列姆想說什麼,於是主動開口說道。

  「果然莉恩姊姊也知道。」

  「四大名鋒?就是莉恩妳之前有說過的?」倫多一聽,興奮的追問。
  「這樣說!神諭也是能上百器譜的神兵利器嗎!?」

  「這個嘛──百器譜沒把劍之聖者大人所列出來的四大名鋒納入其中。」列姆吞了口氣,回答說。

  「啊?為什麼?莉恩不是有說索倪前輩所提列出來的十二名劍與四大名鋒都是非常有名且眾人都認可的神劍嗎?」

  「呵呵──是這樣沒錯,但四大名鋒跟十二名劍是有很大的差別的。」莉恩說道

  列姆這時候也將神諭放在桌上,然後做解釋。

  「四大名鋒認真講是比起十二名劍更加稀有的劍,可是──百器譜是商會的商人們所編排的,是根據使用、收藏價值來做評價標準;劍之聖者大人所列的十二名劍,幾乎佔據了前十,四大名鋒在某種程度也是勝過十二名劍更高層級的神劍。可是──四大名鋒是必須對應足夠能使用它們的用劍人,才能彰顯它們真正的價值。」

  「四大名鋒在術法修為沒到達某種程度的人手中,是無法發揮劍的真正力量,而且還會有生命危險。雖然本質上,它們就是不起眼的一塊冰、一條木頭、一個石頭、跟一枚水晶而已。」

  「哈啊?冰、木頭、石頭、水晶?」

  「這要解釋,要說回十二名劍;劍之聖者所列的這十二把劍中,有十把裡頭都是用了一種特別稀有石頭,而且這石頭要真的鎔鑄到劍裡頭,這數百年間也只有鑄劍神匠能做到,所以他所造的四把都列入了神劍之列,其餘六把都是古劍,都是久遠非常有名的鑄匠作品傳承下來的,有三把還是古名八絕劍的傳教之寶,吉安哥哥那把就是其中一把。」

  「那石頭就是精靈石囉。」莉恩湊到倫多的耳邊悄悄告訴倫多,沒讓列姆聽見。

  『原來十二名劍有十把都用上了精靈石……莉恩居然將這樣針對的東西給鑄劍神匠幫我重鑄……』但倫多只震驚在心裡,沒說出來。

  「這些石頭聽情報與傳聞,是由自然元素的結合體,雖然只是小小的石頭,但石頭裡蘊含的力量非常驚人,給會使用術法的人使用,可以提升非常龐大的樹法威能。但是因為力量過於龐大,很多用劍人在使用的時候,也會被裡中的力量反噬。但是十把神劍用上的石頭,大略就像這樣一小粒而已。」列姆用一手的拇指與食指圈出一小塊圓形的體積給倫多知曉,而這大小也如同倫多看到莉恩給自己時,精靈石大小真的很小一塊,但是看到鑄劍神匠在重鑄的過程,進行了非常嚴峻的敲打,才將石頭給打碎,並將其中的力量引導到自己的劍上。

  「但是──四大名鋒就是徹徹底底的,整把劍都宛如這種石頭的聚合體,只不過聚集成一個石頭,而是如我剛才所描述的,凝聚在一塊冰上、一條木頭、一塊岩石、跟一枚巨大水晶之上。」

  「什麼!」列姆一說出來,倫多整個人都驚訝的跳起來了。

  「再者四大名鋒的成形,就是在那樣自然環境蘊化成劍的,是經過無法計算的時光歲月;遽聞都需要在一個充滿該元素的環境下歷經數千年的時間才意外產生一粒那種特殊的石頭,但四大名鋒是經歷至少萬年的自然之力,千錘百鍊而成的世界遺產之劍。」

  「我的天啊!居然是這樣的劍……」倫多聽下去,整個人都在打寒顫。

  「四大名鋒最早是被術法高深的人從那些險峻的環境中帶出來的,但是時至今日,能夠真正掌握使用四大名鋒的人,在數百、數千年的人類歷史中都找不到幾個用劍人能夠使用,所以像這樣的東西要我們商人們給他定價,根本定不了價啊,就算買下來了,美觀上也比不了人鑄之劍,給人用也找不到人用,又無法收藏……所以才沒辦法排進百器譜。」

  「原來是這個原因……」

  「呵呵──可是,在如今,四大名鋒都有各自的持主喔,只能說我們生在這個時代能看到四大名鋒有各自能使用的用劍人,是非常非常幸運的事情喔。」這時莉恩說出了這個驚人的事實。

  「各持有四大名鋒的用劍人!莉恩!妳能再多說一點嗎!我想知道!」倫多已經壓抑不了自己高漲的情緒了。

  「我、我只知道有兩個人而已。沒想到這時代四大名鋒居然都有了各自的持主……我也想知道另外兩把四大名鋒的用劍人到底是誰呢!」列姆所掌握的似乎也沒莉恩多,所以也加入倫多的追問中。

  「那列姆你就先說說你知道的吧!」莉恩打算先讓列姆講一半。

  「喔!我所知道的,也是吉爾梅斯大家也都知道兩個人,一個就是現在世界上公認的劍界第一人•夏烏洛•洛薩•亞達吉姆斯。他所擁有的四大名鋒,也是劍之聖者定調為四大名鋒之首的冰靈之殤,那是一把萬年純冰的劍,聽說術法力量不夠的人,一但握上劍,瞬間就會凍成冰像。」

  「這個人跟這把劍莉恩有告訴過我!一塊冰的意思原來指得就是冰靈之殤是把由冰所成的劍啊!」倫多回說。

  「第二個就是代代信仰之劍傳承的光明之歌,那是一把木劍,但雖說是把木劍,但術法力量不夠的人用這把劍,聽說會被劍反噬抽乾全身的術力而亡。但是在每一次信仰之劍繼承儀式的時候,當代信仰之劍都會在大陸首都•卅庫梅斯展示這把劍的力量,在人民面前高舉這把木劍,頓時光芒萬丈,可以把黑夜轉為白天;幾乎每代的信仰之劍成功使用光明之歌,而且都能用它將夜晚的王都點亮半片白天,可是這一代的信仰之劍聽說儀式那時,居然連王都範圍外方圓百公里的夜空都化作白天般的晴空萬里,可以說是歷年來最能掌握光明之歌力量的信仰之劍了!」

  「原來第二把四大名鋒的持有者就是信仰之劍啊!好厲害!居然可以把黑夜變成白天喔!」

  聽到這裡,在一邊的莉恩也只是笑笑的沒有回答。

  「也因為這個緣故,也有八脈的信徒跟用劍人把光明之歌稱為聖劍。也因為叫聖劍,如果信仰之劍是男的,就被尊稱為聖子;是女的話就被稱為聖女。」

  「原來如此!這樣說來,論劍古今談之後,我一定要去拜訪他們才行了!」

  「另外兩個我就真的不清楚了。只知道劍之聖者提到劍名是──海潮之濤。與暴雷之殛。」

  「海潮之濤、暴雷之殛──嗯嗯,莉恩所以妳知道這兩把劍的用劍人嗎?」

  「因為我是八脈出身的,加上跟索倪老師走的比較近,多少聽過索倪老師提到過,加上八脈的信眾眾多,偶有不經意的消息,所以才確定這兩把劍如今在哪兩個人身上。」

  「喔喔─!」倫多與列姆都湊了過去想知道。

  「其實呢──羊兒或許也知道這兩個人喔。」

  「我認識的人?」

  「呵呵──我記得你有向我提到過,你旅行之初有遇到過劍之賢者,然後有向你提過八個向限的巔峰用劍人。」

  「是、是啊!」

  「沒想到師父居然見過劍之賢者!」列姆吃驚說了句話。

  「那兩個用劍人,對應海潮之濤,受到無盡浪濤千萬年擊打的海岸岩石而成的劍;以及對應暴雷之殛,承受千萬年天雷不壞形成的結晶體之劍。然後去聯想〝水〞跟〝雷〞,如今這兩把四大名鋒的持主,就是那兩位囉。」

  「喔喔!」因為相當直接的暗示,倫多興緻忡忡的跑去找自己的行李背包,拿出久未使用的神諭封冊,儘管在莉恩的暗示下已經不在許願,但倫多還有一些過去聽過的知名用劍人的人名記載在上面。接著翻回較為前列的書頁,找出了自己有些遺忘的人名。
  「水向限的雅彌絲跟雷向限的多明科特,這是希瑞蒂前輩提到的!原來四大名鋒的另外兩個持主,就是前輩提名的巔峰,難怪了!」

  記起了人名,倫多收書本又追問莉恩。

  「那莉恩知道這兩個人居住在那嗎?」

  「呵呵──很抱歉,關於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有一點線索──」

  「什麼!什麼樣的線索!」

  「據說,刀源的鎮教之劍,也就是吉安的劍,當初出產製作的那個特殊石頭,與海潮之濤是刀源始祖在同個地方發現的,也許刀源的人跟那位雅彌絲有關聯喔。」

  「啊!居然──吉安都走了!太可惜了!」聽到後,倫多整個人失望的猛抓著頭。

  「沒關係的,到了論劍古今談一定還會碰到他,到時候再問問吧。」

  「也是。那多明科特這個人呢?」

  「只知道他是東南大陸的人,實際居住在那我不清楚。」莉恩如實告知了。

  「東南大陸的文明相當先進,也許師父你到了那裡有很大的機會找到人。」聽到多明科特是東南大陸的人,列姆很有自信能找到的人告訴倫多。

  「喔──原來他是東南大陸的人呀。那只好等吉爾梅斯的旅程都告一段落,才能到那裡拜訪了。不過這下子我又確定好了論劍古今談之後的旅程目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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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自身配劍的話題打住之後,倫多跟列姆開始面對面說明流風劍式的特性,列姆也拿著紙筆專心在做筆記,並且在房間有限的空間時不時拿著自己準備的劍稍微揮揮做做動作,並沒有實際要練習劍招──

  「──劍風•嘯動是劍風式初始的劍招;劍流•流轉劍舞則式劍流式的初始劍招,這兩招是要最先學會的。」

  「嗯嗯──」

  因為距離就寢還有一大段時間,莉恩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靜靜看著書籍,然後一手拿著一個小袋子,不時拿出點小果實放置在桌上,給菈比當作點心吃掉。

  〝叩─!叩─!〞

  就在此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嗯?是什麼人?是旅館的老闆娘嗎?」列姆放下劍跟紙筆,然後匆忙的走到房間門前,因為房內還有倫多與莉恩,列姆也沒有多大的防備心就打開了房門,見到的是商會服裝的人員在他開門後鞠躬至禮。

  「您好!列姆•安達•霍斯格先生,我是城內商會的人員,我給您傳訊帶來生意的仲介。」

  「生意的仲介?」在列姆後方的倫多搞不清楚是什麼意思。

  但是列姆與莉恩眼睛微微一顫,對這件生意仲介產生了高度的提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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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49 盜劍集團 加入書籤
  249 – 盜劍集團


  在列姆與倫多兩人的房內,列姆與商會的人員面對面而坐,倫多與莉恩則在一旁的床邊看著兩人交談。

  只見商會拿出一張紙條,放置兩人桌面上,裡頭寫上的是疑似城內的一個地址。

  「列姆先生,你在商會擺賣兵器的消息,我們城裡的大富豪──瑪圖克•達翠先生非常有興趣,所以想請明天帶著你的商品貨物,只要你願意進行生意的交涉,我們商會可以代為將你的貨品明日配合送到。」

  簡單聽完來意,列姆看著紙條,抓一抓頭,沉默了一陣子。因為生意是列姆的,倫多與莉恩只能靜觀其變。

  而在沉默之後,列姆冷靜地回說。

  「有生意我自然是很樂意,但是我不懂,如果對我的商品這麼有興趣,為什麼不直接到商會的攤位直接向我購買?」

  「雖然列姆先生年紀還小,但已經擁有A級的商人證,自然知道會選擇離開商會外交易的理由吧。」

  「我是知道原因,但是這個原因對應在大富豪這樣的身分上,就很奇怪了。理論讓會請求商會外交易的,應該都是些經營武器鋪、或是鐵匠鋪的店主那類零散的客戶,大富豪根本不會在意那一點入會費跟必要的交易稅才對,何況在商會內進行奢侈品的買賣才是最安全的保障,大富豪會不知道嗎?」

  聽到列姆這樣說,倫多因為不知道這之間的差別,於是靠向另張床的莉恩貼耳小聲詢問。

  「列姆說那些是什麼意思啊?」

  「在商會交易,身為賣家的商人跟買家的消費者都會先抽取入會費,才能在裡頭進行買賣;同時買賣完成後,必須在商會繳交交易稅進行物權登記,通常會需要物權登記的,都是些奢侈品,如果在之後如果買家宣稱物品遺失或是被人損壞了,商會會向國家報備,將持有該物品、或是破壞的人當現行犯,被國家的衛兵緝捕。」莉恩也小聲解釋給倫多知道。
  「入會費是小數目,但是登記物權的交易稅費用高達購買東西價格的一半,等於如果不在商會進行奢侈品的交易,同樣的錢在外頭也許可以買兩個,但如果不是在商會進行交易或是逃避繳交這筆交易稅,即便你通報國家該物品遺失或是被他人損壞了,國家可是完全不理會你的損失或是進行法律判決。」

  「喔喔。」倫多聽明白了,所以點頭回應。

  「關於這個──」這時商會人員開始向列姆說明更深入的理由。
  「我想列姆先生今日半天在商會擺攤銷售那些兵器的時候,應該感覺得出來,根本沒有客人吧?」

  「嗯,我離開的時候有詢問櫃檯人員,他們說近來這一個月針對我這樣名貴兵器的商品交易是零件,這種情況我去過所有的城市幾乎沒有過,即便到過再窮困的城市,或多或少也能在銷售的第一天賣出好幾把。」

  「其實是這樣的。最近這座城市,出現了以掠奪兵器為目的的集團,尤其針對劍器更是只要市場上有一絲價值的劍,更是會被鎖定程目標。」

  「有這種事情?」三個人聽到都感到震驚。

  「這個月以來,城內武器鋪與鐵匠鋪所販售高價的兵器已經全數遭到竊取,而且沒人知道盜竊的人是什麼人。不光是這樣,就連城內過去赫赫有名的冒險者也在近日都消失無蹤,沒人知道下落,有的還連整個家的人都消失了,而共通處就是他們都有一把遠近馳名的劍。」

  聽到這,列姆後仰看著倫多兩人,倫多與莉恩也相互對看,這時候才能理解,為什麼今日取得那幾個有名的用劍冒險者卻找不到人,連居住地旁的鄰居最近也都沒看見人。

  「當然不光是這些,在列姆先生之前,偶有也有初來的商人賣起這些名貴兵器,買走兵器的人往往在明天都不見蹤影,就連販賣的商人也在離城前就消失了,因此這樣的規模,所以城裡的人都清楚這絕對不是個案,而是有個專門掠奪兵器的集團,那些兵器也確定在吉爾梅斯其他六國都有銷贓的蹤影,所以克圖索斯亞國王那裡也派了國家軍團的人前來調查一段時間了。」

  「……那為什麼那位瑪圖克的富豪大人不等到事情調查結束再行購買?」

  「因為從列姆先生的商會紀錄來看,你是個動向極快的賣家,在每個城市商會駐留販賣的時間都不超過兩日,也不曉得國家軍團的人調查要花費多久,要是你離開了,想必你貨品中許多名貴的兵器也會隨之在他處販售,所以瑪圖克•達翠先生才打算邀請你直接到他的府邸進行交易,想將你的珍藏一次性收購。畢竟貨物運送上我們可以請動城內的守衛軍,守衛軍的實力不可能會途中被搶奪走。加上瑪圖克•達翠先生是大富豪,家中也有為數不少實力深厚的護衛跟家僕,之前瑪圖克•達翠先生也是這麼做的,所以這樁交易肯定不會出問題的。」

  列姆聽完之後,手指捻著下巴,深思一會,然後回答。

  「嗯……我知道了,明天我會去瑪圖克•達翠先生的家中進行交易,商會貨物的轉送就請你替我預約了。」

  「好的!那我會轉告瑪圖克•達翠先生,他說過如果你答應了,明日準備一席宴會等你到來。」

  與列姆達到交涉後,商會人員起身鞠躬,然後就自行離開了。

  而在他離開後,整個房間安靜了一會,直到倫多開口問了列姆才打開交談的開關。

  「列姆,聽起來那個富豪要收購你全部的商品。所以你要一次全賣掉啊?」

  「嗯!我覺得要跟師父一起旅行修習劍術,很難像以前一樣大量買賣賺錢了,而且旅途上帶這麼多貨也會很不方便,有這樣的機會就一次倒賣吧。之後我只要挑選那種高層級貴重的兵器購買轉賣,保持足夠的交易維持A級商人證的身分就行了。畢竟那樣賣出一把等於把金錢那整堆的一金幣貨物全部賣光是一樣的金額。」列姆回答。

  「這樣啊。那這樣讓我感覺收你做徒弟後,耽誤你的生意了。」

  「沒這回事啦!師父!畢竟我也不是為了賺大錢才做商人的,而是我需要錢做一些事情,所以必須賺錢罷了,本來就沒打算成為有錢人。」

  「嗯?列姆你那些東西如果都換算錢……可是一筆非常龐大的錢耶!你要做什麼事情花這麼多錢?」

  「這……這件事情我可以保密嗎?」列姆似乎有隱瞞的事情不肯透漏。

  「喔,列姆你不願意沒關係。反正可以知道你不是個視錢如命的商人,就樣就很好了!」倫多笑著,也沒要強行揭開列姆的心事。

  「謝謝你,師父。」

  「嗯嗯──不過嘛──」莉恩這時候也沒想要追問,只是將話題轉回這樁交易上。
  「就算是再怎麼想要在這種情況下進行交易,以一座城市的大富豪想要收購數量龐大的奢侈品……就算自己有雇用許多的守衛或是隨從,再怎麼有自信,也不會逃避去繳那些交易稅才對。」

  「莉恩姊姊說的是……很多有錢人跟我購買名劍名器,幾乎都會繳交交易稅。雖然也不是沒有跟我進行過商會外交易的鐵匠鋪貨是武器鋪,但他們的目標往往是希望我那一堆一枚金幣的兵器,畢竟一般城裡供應冒險者購買兵器的鐵匠鋪、兵器店也沒太多的資金跟我買名貴的兵器,取而代之是多收購幾把回自己的店裡短時間倒賣。雖然聽到剛才的理由確實能夠理解,但還是很奇怪……」

  「那你還是要去赴會嗎?列姆。」莉恩問道。

  「嗯,還是去吧。畢竟就像剛才我說的,帶這麼多貨陪著師父旅行也有點不方便,現在是能賣就賣到剩下一盒物品箱的量就好;我想那富豪既然要一次全部收購,可能也打算做殺價的打算,我這邊也不介意低價銷售了。」

  「既然你都決定好了,那我們今天就到這邊吧,時間也晚了,我跟菈比就回房睡覺了。」

  「上面約近中午的時間見面,我們就在旅館用餐完後一同前往吧。」列姆回說。

  「嗯!羊兒、列姆晚安囉!」莉恩起身,準備走出此房間回自己的房間。

  「晚安!莉恩!」倫多也揮手回應。

  莉恩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但這時她並沒有打算向剛才所說的,直接回房睡覺,而是伸出手掌,菈比也跳到她的掌心,跟她對上眼。

  「菈比,能拜託妳嗎?」

  菈比發出叫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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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已近深夜,在街道上的人影也已經稀少了,倫多三人居住的旅館四周也已經安靜無聲,可是,在旅館周圍的巷口,可見到三個人影鬼鬼祟祟的,而他們似乎有一人端坐在地上,雙掌在地面上泛出圖紋的光輝施展術法,另外兩人四處環顧是否有人經過。

  可是就在此時,一道水波濺灑三人,三人立刻察覺到被攻擊,身影急速退避,但濺灑來的水波,將地面的圖紋給破壞、瓦解。

  三個人不想驚動到人,沒發出聲音,只是盯緊射來水波的方向。

  雖然夜色昏暗,但三人看到有一人佇立在這巷道的一邊出口,緩緩走來。

  「你們是什麼人?大半夜的不睡覺,想做什麼?」來人在疲倦與睏意的聲音下,發聲追問,一邊步步逼近。

  但三人沒有回應,而是各自手握住自己的兵器,進入備戰的姿態。

  「追蹤術法?從白天在商會就一直看到你們跟在倫多他們後面,現在又佈下這種術法,到底是想做什麼?」這人影走進後,稍微再看一下剛才破壞的圖紋殘餘痕跡,認出他們想佈下追蹤用的術法,於是開口問了。

  三人保持對峙,沒有回話。

  「……你們是邪教的人嗎?應該不是要針對克圖索斯亞城發生的事情吧?」

  三人依舊沒有回答,但是隨著交談多增加幾句,三人的動作開始有要動手的打算了。

  「……如果不是也好歹給我回應吧。」

  這個人影很不願意拔出自己的兵器,口氣上盡是無奈,但手還是緩緩按上肩上的劍柄。

  不過就在此時,一個小小動物的影子竄了過來,站在旅館牆面之上,盯上了在場四人,同時發出綠光似乎再傳遞術法訊息。

  「靈獸?」三人一伙的一見到這個發光的小動物,嚇了一跳。

  「啊!」而另外一邊的那人看到動物影子,立刻慌張的收斂自己的術法根基。

  與此同時,隨著傳訊的術法光芒傳遞旅館中,立刻從一邊傳來迅捷的腳步聲,讓在場四人知道被人發現了。

  「有其他人!快走!」三人之中一人立刻做出撤退的判斷,其餘兩人點頭,接著就是如同倫多的術法速度急速退出旅館側面的巷弄。

  「咿─!」另個人影也是嚇的逃竄,但是他沒有像那三人有目標的逃跑,而是身影化水消失,暫時先躲到一旁,屏除了所有的氣息。

  接著見到莉恩提著油燈走來,環顧四週,而在光芒照射下,發現站在牆上的那個小動物確實就是菈比。

  〝嘰嘰──〞她跳到了莉恩肩上,在她耳邊發出叫聲,似乎在告訴莉恩什麼。

  接著莉恩聽完菈比說的,看著剛才被破壞的地面圖紋與殘留的術法水痕一眼,暗自竊笑著。然後用手指著牆面,手指發著光芒,像似以牆面為紙寫些什麼,寫完之後,莉恩便轉頭準備回旅館了。

  「沒想到有好心人願意替我們辦事,那我們回去睡覺吧!菈比。」

  做完這些事,莉恩跟菈比就返回了旅館;而在她們離開巷弄之後,那個人影又悄悄地走出來,而就此時,照下來的月光凝聚較為光亮的點,在他周身如蟲群環繞,接著便飄到他眼前的牆面,點綴成一行行的光字。

  看著這一行行字之後,人發出了嫌惡的語氣說。

  「……我又不是八脈的人…..這女人真的很……」原本想說出難聽的話,但這人話說一半,便緊張的四處張望,深怕莉恩是不是又返回來了。

  接著光字化散融回夜色的光芒,牆上的光字不復存在,人影才確認莉恩真的已經離開了。但他仍舊看著牆面沉默片刻,最後嘆聲氣,雙手用手指結出各種手印,伴隨著咒語。

  「唉──天道昇•陰陽法•探水追影──起。」

  隨著咒語與手勢結束,手指向地面,空氣的水蒸氣落雨在地面上旋轉凝聚成一個水球狀的球體,如同小皮球般在地面滾動,似乎帶領著這個人前往某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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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離旅館現場的三人,為了避免被人追上,刻意繞行著無人以及方向很難分辨的小街與巷口;而他們從城裡靠近車站的那旅館已經漸漸移動到城市最邊緣、東方的居民住宅中,接著在一個住宅側面打開了一個緊貼著牆面的木板,出現了往地下的階梯,三人交互看著,確定四下無人便一齊進入了。

  而就在三人都進入沒多久,滾動的水球也來到這個陰暗的住宅巷道──

  走下通往地下的階梯,裡頭是個隱密的房間,可容納五張床與五張桌子,點亮這裡的,是一盞術力燈。

  「怎麼了?有目標了嗎?」除了回來的三人,裡頭有一個帶著眼罩的獨眼男,以及一個長相斯文的眼鏡男;眼鏡男坐在一張床上寫著東西,另個獨眼男雙手靠在頭上的枕頭,也躺在雙手上,雖然看似在睡覺,但其實兩人都高度的警覺。

  而且不光是人,在房間的一角,擺了許多高貴、金光閃閃的名器寶劍。

  「今天出現的那批人術法根基似乎比想像中的要好,讓我們不太敢靠近他們,怕打草驚蛇。原本想要偷偷使用追蹤的術法,可是被一個不知到哪裡來的人壞事,所以只好先退回來了。」

  「唉……該說什麼……我們就這樣在這裡浪費時間,要是他們就這麼跑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直接動手如何?」眼鏡男看到獨眼男這麼說,便回道。

  「……但就我們五個,你們有把握嗎?而且這麼做的話……」

  獨眼男說完,四個人靜默低頭,都面有難色。

  而就在此時,追蹤而來的人已經來到這小房間外的房門,稍微貼著耳朵在聽著裡頭的人交談。

  「你是什麼人?」而此後他沒料到後方竟然也來了人打開了通往這地下房間的木牆蓋,看起來是這裡的居民,當他在背後這一大聲詢問,也同時驚動到裡中的五人。

  那個追蹤而來的人也急忙身化水體消失。

  「咦!」這自然讓這居民感到訝異,但對於房間裡中的人卻也是同時用了相同的手法。

  而在下一刻,裡頭的五人也配合,在鎖定了這人影化水消失的元素動向,五人分別在不遠處的暗夜巷中將之包圍了。

  「哇啊……被抓到了。」在月色下,吉安的容貌顯現出來,他為意外被人察覺而嘆口氣,顯然他只是想單純的偷聽而已。

  「你是剛才那個!」包圍著巷道的其中一人立刻認出吉安是剛才阻饒他們的那人。

  「竟然找上我們!怎麼可能!」

  「看看你們身上的微弱水元素啦……結果反而是你們三個被偷偷下了追蹤術法而沒察覺到。」眼鏡男推了推眼鏡,看著三人身上不明顯的水氣,說道。

  「可、可惡!竟然──」經過提醒才發現身上不尋常的水氣,雖然覺得很丟臉,但是三人趁這時抓住吉安的機會,紛紛拔出兵器準備直接逮人。

  「……可不可以不要動刀動劍啊……如果你們願意歸還那些兵器,然後離開這座城市,我也許可以睜隻眼閉隻眼,讓你們可以順利離開這裡。」

  「你這傢伙在說什麼鬼話啊!」一人暴怒想立刻動手。

  「等等。」不過這時,獨眼男好像認出了吉安的身分,立刻制止想要動手的其他同伴。
  「我認得這小子……」

  「……既然你都認出我來了,我就直白的說了……就算你們五個一起來也不是我的對手,你們還是乖乖把東西都還了吧,然後明天去自首了吧。」

  「你這小子說話──」儘管吉安說這些話的時候一點傲氣都沒有,還很柔弱,但是聞言後,有三個人還是暴怒了。

  但眼鏡男在經過獨眼男的制止後,多了額外的時間多觀察吉安一會,也從自己的記憶中了解到吉安是什麼人。

  「他不就是──」

  「啊啊……這下明天直接來個主動行動應該不成問題了。」獨眼男也變得很興奮,彷彿找到了什麼解決問題的好答案般,走向吉安。

  「我想我應該沒有認錯吧?你的劍還有你的人,刀源的三少爺!」

  「刀、刀源!三少爺!他就是那個──」

  被點出來之後,吉安抓著頭,看著其餘兩人似乎不打算戰鬥也樂得輕鬆,只是抓抓頭,無奈地回說。

  「別老是叫我三少爺、三少爺的……叫我菲墨或是吉安吧……既然你們都清楚不是我的對手了,就──」

  「那太好了!我們有個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請您一起幫忙!」

  「啊──?」自己認為的五個偷搶兵器的賊們突然轉為求助自己,吉安整個人愣著不知該作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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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們出發吧!」

  隔日早晨,用完餐的倫多等人離開旅館,前往位於城的南邊的大富豪家。

  同一個早上時刻,吉安昨日跟蹤到的東方地下小房間內,吉安躺在五張其中床上,而原本藏在這小房間內五人都在等吉安睡醒。

  「嗚……哈啊……」吉安醒來,伸了一個懶腰,揉揉睡眼。

  「……刀源的三少爺,你可終於睡醒了。」獨眼男說道。

  「……都說了,叫我菲墨或是吉安吧,別再那樣叫我……」

  「抱歉!總之,請你幫幫忙吧!這件事情真的很需要你這樣身手的人物幫忙!」

  「也先讓我整理一下思緒吧。」剛睡醒,眼睛還有些朦朧,吉安抓抓頭,稍微在床邊坐好,然後開口問說。
  「昨晚你們說──你們是克圖索斯亞國的軍團長?」

  「是的,這可以作為證明。我是總軍團長•楊達斯•普利•哈魯梅索。他們都是我的部下,也都是各階位的軍團長。」各自秀出自己的兵器上,都刻有著克圖索斯亞的國徽。此時,作為這地下房間的居民打開這個隱密地下房間的門,端了一盤麵包與乳品。

  「我也可以證明,這些大人是特地從克圖索斯亞調查一個大事件的,因為是隱密行動,所以選在我家中的地窖作為據點行動。」

  「可是──你們這些國家的軍團長跑來這裡做偷劍賊又是什麼意思?」

  「這說起來很複雜,我想我們還是先──」

  「要我幫忙就把事情說清楚吧……」

  「好吧。那我來快速說明吧。」眼鏡男看吉安似乎並不想直接就被叫著走,雖然情況著急,但還是立刻開口說完事情的始末,好讓吉安可以幫忙。
  「其實從一個月開始,我們王國陸續有人失蹤,失蹤的人都是在我們王國有名留下足跡的A、B級冒險者或是兵器指導的道館主人,還有一些專門販售經手名貴兵器的鐵匠鋪或是武器鋪商人。」

  「怎麼回事?」

  「一開始我們王國內是沒對這事情有多少警覺,只是當普通失蹤看待,直到人數攀升到一定程度,這座城市的冒險者公會發來通知,並委託其他A、B冒險者調查,但是調查的過程中,這些冒險者也一一失蹤了,然後最後獲得了一個意外的情報,就是這些失蹤的人所配戴的兵器,竟然出現在其他王國的其他人手中,而且最後看到那些失蹤人的地方,就是在這座城裡,於是國王便派我們軍團長前來做調查。」

  「嗯嗯──」

  「一開始的調查非常不順利,我們沒有可靠的線索,而恐慌已經在當地傳開,也讓事情的幕後黑手採取新的對策,一再利用各種手段在我們的搜索下繼續擄走擁有知名兵器的人物。之後──我們想到了一個辦法,就是先將在城內可見的名貴兵器全數竊盜,一方面也能將貴重兵器容易被盯上的訊息傳遞出去,妨礙他們的下手,一方面也緊盯外來販賣名貴兵器的商人,看看有什麼人跟他們做接觸,來縮小搜索範圍。這個方法很有效,即便他們巧妙利用各種手段跟這些商人聯繫,但我們最後已經可以確認到的地點──就是大富豪•瑪圖克•達翠的宅邸。」

  「既然都確定了?你們怎麼還不動手處理一下?」吉安歪著頭問。

  「……我們也想啊。」獨眼男嘆口氣,說出其中的理由。
  「但是事情沒那麼簡單,經過我們幾度深入調查,這個大富豪•瑪圖克•達翠似乎跟冒險者公會中因為惡劣性格被除名的A級冒險者有掛勾,還有許多傭兵界傳聞可以跟A級冒險者抗衡的人物。宅邸裡面雇用的人,甚至把我國所有的軍團兵力調度來,可能都不見得能夠處理,也能夠理解為什麼冒險者公會前前後後派出調查的冒險者都無功而返的原因了──我想你也是知道的,我們王國在吉爾梅斯七國中,是勢力與國力最弱小的國家,這種大事我們必須向其他王國借調你們古名八絕劍裡頭的人幫忙會比較妥當,如今你出現在這裡,真是太好了!」

  聽完事情的棘手,吉安倒抽了口氣,內心又埋怨又是一個要出勞力的活,但又不得不幫。

  「那個大富豪宅邸裡有多少個到達A、B級冒險者程度的人?」

  「粗略估算──大概有三十幾個吧。」

  「……你們五個人可以應付幾個?」

  「這……因為我們對宅邸裡頭的情況也沒有多大的調查,也不敢輕舉妄動,如果是在不利於我們的條件下……五個人應該合力可以制服六、七個人。」

  「只能六、七個……冒險者公會那裡也沒人?」

  「當初在失蹤案與調查的過程,這附近能幫忙的A、B級冒險者已經為數不多了,就連他們是生是死都不清楚……就我們觀察,那大富豪所雇用的人,真的個個術法根基都比我們還要高……」

  聽完後,吉安整個人翻白眼,等於是這個請求幫忙要他一個人直搗敵陣的概念,與其說沒有自信,而是嫌惡事情的麻煩。

  看到吉安的臉孔,自然也察覺有點強人所難。

  「抱、抱歉!我們知道這太強人所難了,就算是刀源的三少爺,要一個人去處理這麼多A、B級冒險者也是太危險了。」

  「都說別再那樣叫我啦……還有也不用我幫忙了。」吉安回說。
  「不如說我們很好運,那個大富豪這次看上的獵物,有個碰不得的人物,我們只要打配合就行了。」

  「啊?」聽到吉安這樣說,五個人都覺得困惑。

  「我們就直接往那個大富豪的宅邸吧。另外請個人去冒險者公會傳訊,派些低階的冒險者到外頭就位,那些失蹤的人還活著也說不定。」吉安接著說。

  「啊…….喔。」

  「那就由我去冒險者公會傳訊吧!大人們就跟刀源的三少爺一起去吧!」說完,這棟屋子的居民立刻先跑出這個地下房間了。

  雖然搞不明白吉安為何對這行動相當有信心,但五個人自然也是沒心情停留吃頓早飯,立刻整裝過後,帶著吉安一起前往大富豪所居住的宅邸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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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啊──真不愧是大富豪,宅邸還真是豪華呢。」

  「確實夠氣派的……」

  站在這位大富豪的宅邸大門前,看著裡頭金碧輝煌的建築物,莉恩跟列姆都很震驚,不過列姆是真的很吃驚,但是莉恩是稍微做做樣子而已。但在列姆身後的倫多卻一點都不吃驚的樣子。

  「師父,你似乎都不吃驚的樣子?」列姆側著臉,看著倫多冷靜的臉龐,問。

  「……該怎麼說……大概是因為伊凱魯哥哥跟蒂亞娜哥哥,我似乎對這種有錢人的建築物已經不太感吃驚了,反而對那種歷史古建築比較有興奮感……」

  「呵呵──我們進去吧。」

  踏入大門,沿著石磚的地面延伸至宅邸的大門前,只見兩輛載著列姆貨物的商會馬車已經停靠卸貨在一旁。

  而在走向大門前,道路旁有著高聳的樹木與花叢,可見到穿著侍者的男子們在整理環境,可是莉恩眼光掃過,卻察覺到這些人雖然看似普通的侍者,但居然刻意利用術法掩蓋了身上有武器的手法。

  『嗯……』

  莉恩沒有因此動搖臉部的笑容,而是路過時笑著面對那些人,儘管看到莉恩的笑容有做出笑容回應,但是卻不如莉恩自然,是帶有隱瞞的乾笑。

  「怎麼了嗎?莉恩。」但儘管還自然,還是被已經旅行好一陣子的倫多看出有一絲絲的微笑,而轉頭向她問道。

  「沒事!我只是在想這大富豪請來執事跟僕人還真多。」

  「有錢的大富豪宅邸不都是這樣雇了很多的人嗎?」列姆接著說。

  「呵呵──是呀。」

  不過莉恩還是很輕易轉移了倫多與列姆的注意,陪著兩人繼續向前走;而不光是莉恩的反應,連在倫多帽上的菈比雖然有刻意壓抑,但尾巴還是豎立直直的,代表了身為動物的警戒,而這是倫多沒發現到的。

  而隨著接近兩輛馬車,以及看到一邊已經等候列姆到來的大富豪•瑪圖克•達翠,並且在他身邊有一個眼睛銳利的眼鏡女僕,還有一個帶著單眼相框、很精幹的男黑衣執事。

  「列姆先生嗎?我等候你很久了。歡迎、歡迎!」笑著臉迎接眾人的到來,在倫多等人眼睛一看,感覺相當和藹可親的老人。

  「不會!感謝瑪圖克先生願意跟我進行交易。」

  「哈哈!雖然我沒有親自到場,但是商會說昨日你的攤位上所成列的,都是萬中選一的名貴兵器,我對這類的買賣特別有興趣。」

  「哦─!瑪圖克先生也是從事這類買賣的商人嗎?」列姆問道。

  「是啊!是啊!不過我不像你是商會的商人身分,而且年紀這麼小就已經非常熟識兵器買賣了,反而我都是這樣跟人購買,然後跟我自己交好的達官貴族兜售,像列姆先生的貨品,讓我來處理,我是很容易找到願意出翻倍的買家的。」瑪圖克回說。

  「那真是各取所需。」

  「來來!進來裡面好好談吧,在外頭不是安全,何況外頭最近偷竊的宵小多了不少。」

  「嗯!那就打擾了。」

  眾人隨著大富豪進入他的居所,瑪圖克轉身時對著周圍的男執事與女僕暗中使了眼色,兩人雖然擺手、鞠躬畢恭畢敬讓倫多三人穿過,但是看在莉恩的眼中察覺了一絲不對勁。

  同時感覺到原本一群人在整理環境的過程,突然大半的人在自己等人未進入前,就已經停止整理環境,而從宅邸的其他入口移動,這種種的異樣立刻讓莉恩明白在心。

  『呵呵──原來有問題的是這一邊呀。那──』

  內心已經清楚猜測到之後可能會發現的事情,而不光是她,菈比也有些舉動,想要做些什麼,但是莉恩眼神卻給了她指示,要她先降下尾巴的警戒反應;然後菈比在跟莉恩對上眼後,在眾人往宅邸移動的過程中,趁隙跳回莉恩的肩上,然後躲藏進入莉恩的衣物之中──

  『在等吉安過來幫忙之前,這段期間就稍微做些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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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50 會合、搜救行動 加入書籤
  250 – 會合、搜救行動


  在瑪圖克宅邸的外牆外,吉安與著克圖索斯亞國的五個軍團長一齊行動。

  「嗯……」

  六個人一同使用術法感知內部的情況,又避免裡中的人察覺。

  「這一面巡邏的人有兩個,推斷大概八到十個人守在宅邸周圍。」身為總軍團長的獨眼男說道。

  「外頭的人力就有八到十個了,照我的經驗,裡頭肯定至少翻三、四倍人數算,你們之前說有三十幾個,實際上可能有四十幾個吧?」吉安根據自己經歷過類似事件的經驗,推測在宅邸內的人數。

  「我們是從冒險者公會的情報推算比較實際的人數,畢竟瑪圖克的財力非常雄厚,也許除了A、B級冒險者的名單,還有數名雇傭的傭兵吧。」

  「能請到這麼多人,這大富豪是誰什麼來頭啊?」

  「瑪圖克•達翠以前並非是什麼商人出身,而是跟六大國中幾座城的領主比較有交識的人物,是這半年才移民到我國,一開始在我國從事的生意,好像是從我國各城內收購一些奢侈品之後再轉售到他認識的六大國貴族,以當時的收入來說,可能連B級商人的財富都不到。」眼鏡男推推眼鏡,說明這個大富豪的來歷。
  「可是近兩個月來開始專於兵器的買賣,一開始都是向城內鐵匠鋪等收購良品或直接上商會進行批發名器。也是從這時他的財產收入有了明顯的增加,一轉眼就成為我國幾位大富豪之一。」

  「光這樣聽就夠可疑的了,因為他肯定對兵器的買賣一竅不通才對,畢竟要從事這一行,沒有好幾年的眼光累積根本很難知道哪個兵器可以低收高賣,何況從這一個月疑似直接從人下手奪取兵器,還專挑名器下手這點,肯定他背後有個很懂這行的人物。」吉安敏銳的感覺出事情的蹊蹺。
  「若不是能可擠身S級的冒險者,或是本身就是有百器譜定價權力與能力的A級商人,不然根本不可能。」

  「不愧是刀源的三少爺……經你這樣一說,想想還真的是這樣。」

  雖然背後的人是在稱讚他,但吉安仍舊是為了那刀源三少爺的稱謂,在無起伏的臉上左額,暴露出了煩躁的筋肉。

  但不在這邊爭執這些沒意義的事情,吉安開始帶著五人四處小心翼翼地巡迴一週,當快要繞完整個宅邸,也稍微肯定了潛行的路線時,稍微先喘口氣,然後問起。

  「對了……既然你們都調查到這個大富豪了,如果缺乏人力,也知道要找六大國調度古名八絕劍的用劍人,為什麼不早一點這麼做?」有點像似抱怨如果它們積極點,自己就不用捲進這種事情中了。

  「我們確實已經經過冒險者公會協調了,可是最近邪教之亂讓古名八絕劍分身乏術,願意出人來的時間太晚了;然後查到瑪圖克•達翠之後他們也敏銳知道我們查到他們了,估計已經準備收手逃離我國了,昨天我們跟蹤的那批人可能是他們擄人奪兵器的最後一票,所以這次真的是沒辦法。幸虧刀源的三少爺你到了這裡,我們才有行動的打算,不然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帶著贓物逃出國了。」

  「最後一票啊……真慘,在這最後要搶奪的對象居然是那個女人……」

  「什麼女人?」後頭的五個人好奇吉安說的是誰。

  「沒事……總之我們先從宅邸周圍的人開始處理掉,盡量不要讓他們察覺。」

  「嗯!」

  在一邊移動一邊找尋裡面巡邏的人是否有空隙可以單獨擊倒;吉安內心也在思考一件事情,越想內心越悸動。

  『說到那個女人,我倒是沒有看過她用劍,但是傳言她是八脈歷史以來的最卓越的劍主,甚至對外人一向言詞尖酸刻薄的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都對她讚譽有加,就連哥哥他也說過──她是繼提亞,這一輩到達可以跟夏烏洛前輩過招較量的用劍人之一。啊──不過這些事情下來,我對她真的很感冒,跟以前在公開場合跟她見面的形象怎麼差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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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富豪的宅邸內,在長達可容納十幾個人一同用餐的餐桌上,主人為這場交易擺上豐富的宴席,倫多三人坐在一側,而主人坐在主桌與三人聊了起來。

  「真是抱歉,其實我是打算去商會跟列姆先生進行交易的,但是近日城內關於名貴兵器的竊盜與搶奪案件頻傳,還是到了國家派了軍團長大人們來調查,為此根本沒人敢去到商會進行交易。雖然在那購買後繳交交易稅後能得到保障,但即便如此這個城裡還是接二連三出現失竊跟搶奪的情況,所以這段期間我都是這樣進行生意來往。」

  在一邊享受午餐的過程,一邊聽著大富豪開口說話。

  「而且這樣不需要繳交交易稅,我也可以用比較廉價的費用購買先生全部的貨品;昨天從商會看完先生的清單,我真是訝異,沒想到列姆先生有這麼多名貴的兵器,而且都是我前所未見的,不知道是從哪裡管道獲得來經商的呢?」

  「雖然貨品的來源一向是商人絕口不提的秘密,但說出來也沒關係;我這一批兵器大多來自及薩大陸,雖然我沒有去到及薩大陸,這些都是在東北角旅行數個月,在各城各鎮的鐵匠鋪或是旅人間收購的,只要眼光好,及薩大陸很多未知的名器都會定期輸送過來,加以篩選,是可以找到出自名師之手、以及能賣到相當好的兵器。」列姆用餐紙巾擦拭嘴邊食物殘渣,回答。

  「哈哈──說的對、說的對,只是沒有很好的慧眼,要在這來來去去的人與貨品中相中上等的名器、做這樣的生意真的非常不容易,列姆先生年紀這麼小都有這樣的眼光,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呢?」

  「關於這個就是不能說的秘密了,畢竟是我做生意的本領訣竅。」列姆半點頭地表示道歉說。

  「哈哈──好、好!說的很對。貨品的流向都肯說出來了,這邊連關於生財的本領要是要肯透漏,列姆先生這A級商人的身分也就沒價值了。」

  「呵呵──不曉得我能不能問個問題呢?瑪圖克先生。」

  「啊!這位小姐請說,妳是的列姆先生的友人吧?想問什麼都可以。」

  「我們來之前有向商會打聽關於您一點點消息,關於您做這行二手轉售的生意才沒半年,短短半年就有能了解列姆所賣的商品價值,還拋出全部收購的豪語。而且從這幾年間賺取到成為大富豪的身價,列姆可能連您的本事一半都不到,就不知道──瑪圖克先生是如何在半年間從一般銷售各類奢侈品的中介商,搖身一變成為專業過人的兵器鑑定者的?」

  莉恩的問題既直白又切入核心,讓瑪圖克眼睛的餘光閃爍了一瞬間,放在桌上的雙手也抽動了一下;一旁服侍的兩人也在有意無意間抖動了身子。這些雖然沒看在倫多眼裡,列姆也有了相同好奇心想探究這個問題。

  「哈哈──小姐這問題還真犀利,只不過這也是我生財之道,實在不便多說,請不要見怪。」

  「呵呵──是我越矩了,很抱歉。」

  「不過──我想應該是瑪圖克身邊有雇用了跟我一樣從事這種工作的商人或是眼光獨到的冒險者吧?」列姆也敏銳用套話的方式來問。

  而這個猜測又讓這些人產生第二次相同的反應;而這些看在莉恩眼中,更加確信眼前的這些人肯定有問題,但她還是一貫如常的保持平靜。

  「關於這些事情就不用多做猜測了,生意場上各憑本事,列姆先生是做最上游的批發,我這邊是做銷售的,彼此不會消耗對方該有的獲利,這樣就行了,你說是吧?」

  「瑪圖克先生說的是,那麼現在──」列姆想開始談起生意。

  「耶──現在還不急,生意的事情等用完餐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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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受宴會招待後,倫多三人在大廳等候著,瑪圖克說是要去做交易的準備,而此刻的大廳桌邊,倫多與莉恩人坐在高雅的長椅上,列姆的貨物也就擺在一旁,而她正在檢查是否有在搬運過程遺失部分貨物的清點。

  除此之外只剩下瑪圖克身邊的男執事留在大廳做招待。

  「好。貨物都在,如果這些都要一起賣的話……價格該報多少呢……」

  清點完後走回,列姆走回椅子坐下一同繼續等待。

  「瑪圖克先生還沒有好嗎?」順口問了一旁的男執事。

  「請貴賓稍後,主人他馬上就到了。」

  列姆瞄了一下大廳所放的時鐘,看了時間後,揉揉眼睛,然後疲倦的說。

  「原本想說今天賣完這些應該不花多少時間,結果意外被請了頓飯後又聊了那麼久,轉眼間又過了一個小時……」

  不光是列姆,倫多與莉恩也表現出一點點疲倦感,身體已經向後在椅背上,儘管沒有如同列姆那樣明顯。

  「……嗯……莉恩姊姊,我想可能是吃完午飯有點想睡,先瞇一下。瑪圖克先生來了的話,再叫我一下。」

  「嗯!」莉恩點了頭回應。

  接著列姆就低著頭打算睡一會,只不過他沒想到自己會一下子,輕易地睡去;不光是列姆,莉恩一邊的倫多也開始猛打瞌睡。

  「……奇怪……昨天知道今天有要陪列姆來,特別早睡了,怎麼現在這麼想睡?」

  「呵呵──不少人有午睡的習慣,很正常啊。」

  「……我沒那種習慣啊……可是……莉恩,那我也睡一下吧……」可能是睡意一下子讓自己無法克制,倫多原本靠在椅背上一滑,側臉靠到了莉恩的肩膀上,睡去。

  莉恩看了倫多的睡臉,笑了一笑,隨後自己雙眼也一睜一閉,低頭,雙眼緊閉,發出細微的鼾聲。

  而在一邊看到三人都沉睡後,男執事眼睛瞪來,接著跨步走到倫多三人面前,接著食指術力循環凝聚黑色光芒,接著在三人身上相同的位子,胸膛中圍連點三處。

  被這麼做,三人依舊是睡著很沉沒有反應,也在他做完這些,四周開始收攏出現十幾、二十個人,以及瑪圖克與女僕走來,這些人都發出邪惡的笑聲。

  「沒想到在要收手逃跑前還能再賺這一筆。」

  接著有一部分的人走到列姆的貨物箱前打開來開始拿起那些兵器;也有幾個人將莉恩與倫多身上的劍都給取走,將這些放到列姆的貨物箱邊集中。

  「而且這一批貨真是不簡單!連我都看的出來!真沒想到這樣的小鬼商人手邊有這麼多好貨,每一把就算是從商會的原價全數收購再繳交交易稅,變賣出去應該也會有賺。」

  「如果連你們都看的出來,那這批貨的價值連那些都不繳,勢必是這些日子以來最大筆的收穫了。哈哈──」瑪圖克也走來拿出幾把兵器觀賞,但從他拿劍的方式與看劍的隨意,明顯他也不清楚這些劍的品質。
  「這些貨都搬到貨車那邊的儲藏間,把這三個人丟進牢房,然後把亞伯斯從牢房抓來鑑定標價,這批貨都整理好了之後就開始準備將所有這些日子的儲貨搬運上貨車。」

  「好!瑪圖克先生,這次分紅可要給多點,畢竟是最後一票了。」

  「哈哈──貨能出去這個國家,想要武器的,隨便你們自己拿一把走,當作這些日子的酬勞;想要的錢,就照先前要你們的,那些足夠你們揮霍一輩子了。」瑪圖課將貨都放回箱子,讓其他人扛著搬移,並說。

  接著各自造著瑪圖克的交代開始行動,不過就在當有三人架起或是扛起倫多三人的時候,有兩個二十歲左右、有些年輕的青年一看到倫多的嬌小與可愛容貌,跟莉恩漂亮臉蛋與妖豔動人的身材,四個人交互看了一下,開始露出猥瑣的表情,並靠到瑪圖克身邊。

  「瑪圖克先生,那兩個──」並指著倫多與莉恩說道。

  「哦──你們的壞習慣又來了。」瑪圖克也很明白這兩個人想做什麼。
  「隨你們便,結束了記得把人丟回牢房就行了。還有,大家定在午時三點整的時候全部集合在車庫,你們兩個可別遲到了。」

  「知道了。嘿嘿──」得到同意後,兩個人靠向倫多與莉恩,跟同伴接手抱起兩人便朝著一邊通道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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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宅邸外──

  「呃啊!」一個穿著執事服、在外頭巡邏的人員不明所以被擊倒在地,而且在倒地之後便立刻像似沉入水底消失了影子,而這個人是外頭守護的最後一人,先前的人都是這樣消失在宅邸外圍。

  屋子一邊的牆面,原本空無一物,突然地面一攤水游動,突然吉安的身影從水灘中浮起現身,隨後是其他五個人也接二連三從水灘浮起。

  「真不愧是刀源的三少爺……術法居然能這樣用,真是超乎我們的想像。」

  「刀源的三少爺果然不是我們這種程度的人可以比的。」

  「是啊!照這樣看來,光憑刀源三少爺一個人就可以擺平了!」

  一句句的話從背後傳來,即便是吉安保持著面攤的臉,額頭上仍然爆出了一條青筋,藏不住怒氣。

  「……最後一次……別再叫我刀源三少爺。再說一次,我現在立刻離開。」儘管口氣沒發怒,但是冷冰冰的感覺還是讓後頭的人寒毛直豎。

  「呃──是、是!」

  「不過讓我捏了一把冷汗,結果處理下來,感覺這些人應該只能算是準A級的B程度而已,被冒險者公會除名A級的原因恐怕也是連自身的任務積分都到達不了,然後被後面加入的冒險者給超前的緣故吧,沒想像中的難應付。」吉安這時搔搔頭,有點對剛才處理掉的人感到高興,因為這樣下來似乎沒有多大的困難。

  「可是以我們來說,我們卻連A級冒險者的身手都勾不上邊啊。」

  「別說你們,即便是六大國的全部軍團長,就我的印象,除了楊達哥以外,我也沒見過身手好的國家軍人了,我這不是在怪你們。」

  「楊達?你說的是──楊達•恩普•斯狄洛?」

  「除了他還有誰?」吉安回說。

  「也是,過去曾經就是S級的冒險者,同時也是八脈中光脈的忠實教徒,只是受到光脈與卅庫梅斯國王的提拔轉任為卅庫梅斯的總軍團長,也因為他跟光脈也有一段密切的關係,隨時可以徵調到光脈的戰力在國家進行邪教的掃蕩,所以首都•卅庫梅斯,是邪教最不敢興事的地方。哪像我們這邊──」

  「那不重要,接著找個好位子潛入吧。」吉安從窗邊,小心翼翼的打探內部情況,說道。
  「你們術法太淺,讓我先探再跟上,不然引到太多人會給我製造麻煩。」

  「是!」

  準備好了要潛入宅邸裡中,在潛入之前,吉安內心如此想道。

  『……好像也不用這麼急著攻堅進去……也許靠那個女人一個人就搞定了。先確認失蹤的人被囚禁在哪裡,如果被殺害了,至少也確認屍體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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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宅邸內一處房間──

  「嘿嘿──」兩個男人將倫多與莉恩抱到了房間的床上,隨後兩個人都脫去了上衣,如同盯上獵物般看著床上沉睡的兩人。

  「之前幾個女人都玩膩了,這兩個看起來就是未有經驗的小女生,肯定──嘿嘿──」

  「做這種事情真想要他們醒來再做會比較──」

  「你傻啦!從過去的經驗,即便她們年紀不大,但配劍在身上,又是跟在賣那種好貨的兵器商人身邊,醒來了要是我們兩個搞不定,那就麻煩了。」聽到一旁的同伴說完,另一人便斥責道。

  「唉唷!怕什麼!這屋裡這麼多人,不可能讓她們逃掉的,更何況她們兩個都已經被邦蘭給鎖住根基了,在不能用術法的情況下,她們兩個小丫頭怎麼可能贏的過我們。」

  「有自信是很好,但是我感覺這個綠頭髮的丫頭似乎身上有向外釋放術力,感覺是打通精孔、學過及薩大陸的魔法,肯定身手不凡……就算鎖住根基也是不能不防吧!」

  「我也只是說說而已,下的安眠藥要醒至少也要兩、三個小時,到時候我們早就該離開這座城了,所以趕緊辦完我們的好事吧!嘿嘿──」

  兩個人看著床上的兩人,從臉到腳的鑑定,情緒興奮不已。

  「我說──你要從哪一個先?」

  「兩個顏值都不錯,還真是棒啊!比起之前那幾個貨色不知道好多少!我、我,我想要從綠頭髮的丫頭先!」

  「喂喂!你應該也知道我的喜好,怎麼跟我搶!」

  「要吃到這種幼女不容易,哪有可能讓你先享受!」

  「另外那個也很不錯,反正都會交換過來,就讓我──」

  「沒這回事!」

  在兩人爭辯的過程中,躺在床上的莉恩胸前的衣物似乎有東西竄動,身體擴散出細微不容易被察覺的綠光,而她的嘴角也微微的揚起笑容──

  「總之─!公平點!猜拳來選吧!

  「好!剪刀、石頭、布──」

  接著兩人面對面開始為了誰選誰的決定權猜拳,但是幾乎都是相同出拳的結果,持續了五、六輪,而將在第七輪的過程──

  「剪刀、石頭──布!」

  兩人同聲吶喊下都出了布,但是就在那一瞬間,兩人手出布的一側,伸來另一隻手,出了剪刀。

  「啊啊啊──可、可惡!竟然輸了!」兩人同是握著自己出布的拳頭大聲懊悔著。

  但隨後意識到不對勁,看向了出剪刀的那個方向──

  「呵呵──不好意思!羊兒的貞操是我的囉。」見到莉恩一手擺著兩指勝利姿勢,揮動著,笑著面對著兩人。

  「啊啊啊──你這丫頭!安眠藥怎麼──」兩人嚇得退了一步。

  「呵呵──其實早就猜到那頓午餐裡面可能有下安眠藥了,所以吃完就偷偷用術法淨化掉那些藥效了。」莉恩用手撩動自己的頭髮,回答。

  「妳這丫頭剛才在裝睡!」

  「把她抓起來!她手中沒劍!術法根基也被鎖住的!」

  在一人的叫喊後,兩人一同拔出自己的兵器衝向了莉恩,並且術力循環,準備施展術法。可是莉恩一個歪臉,笑了一下,瞬間兩人的地面泛起紋章,同時向上竄出光芒的鎖鏈,將兩人給完全鎖住。

  「啊─!什、什麼時候!」

  「呵呵──在你們猜拳的時候我就已經施下術法了。」莉恩為驚嚇的兩人解釋道。

  「怎、怎麼可能!無聲無息的!」

  「妳的根基不是被鎖起來了?怎麼──」

  「呵呵──根基確實是被鎖起來,但是早就被解開了。」莉恩說完,菈比從她胸口的衣物跳了出來,跑到她肩膀上,身上還發出綠光。
  「菈比可是很聰明的,是連解開術法封鎖都會的靈獸呢;不過說真的,剛才點下的術法封鎖點穴還真是粗淺,根本沒完全制住我的術力循環,就算沒有菈比我也可以輕易解開的喔。」

  「來人──」兩人身上被光鎖纏繞,寸步都不能動,慌亂間想要大聲呼叫。

  「嘛──這邊還是請你們先睡一下比較好。」莉恩說完,身影如同倫多那樣閃過,來到兩人身前,拇指撐著食指、彈指連打了兩人的額頭。

  「啊─!」看似非常簡單的彈額頭,兩人額頭像似被什麼重物敲擊,瞬間翻了白眼倒地,光鎖也解除了,而那彈指的力道從兩人額頭腫起的膿包,可想而知有多大的勁力。

  「如果是當場就想侵犯我跟羊兒,也許剛才不得已就要直接開打了,現在嘛──」看著躺在床上的倫多,莉恩想了想,然後術法施展的起手手勢開始──
  「八輝靈紋•役吾自然•光影霧幻•化外天藏!」

  最後的手指雙掌一拍,拍擊產生了光芒的霧氣從掌心滲出,漸漸擴散到床上了倫多身上,漸漸的,倫多的人整個人都不見了。

  接著莉恩走向床邊,輕輕撫摸著,看的出來倫多其實是還在原處的,但莉恩使用了術法,讓倫多的存在完全無法用眼睛能見。

  「羊兒你就睡一下吧。」接著對著肩膀上的菈比說道。
  「以防萬一,菈比妳留在倫多身邊替我照看吧。」

  菈比點頭,接著身子跳上床邊,身影也與床上融合消失不見了。

  將倫多與菈比留在房間內,莉恩拖著的兩人拉出了房間。

  「嘿咻──接下來是列姆那邊吧。」拉到外頭,兩人脫去的上衣帶出,扯破充當衣繩將兩人綁了起來丟在一邊。然後手掌舉起,掌心的光芒非常微弱,但是像似有生命的物體,開始引導莉恩,似乎是要帶莉恩往列姆囚禁的地牢移動。

  「嗯?」可是才走沒幾步,轉角處走來兩人;因為雖然及時出手,但並未完全制止兩人的呼喊,於是引到就在附近有聽到的兩人前來觀看。

  「妳──」結果一轉角就看到莉恩與兩個被綑綁丟在一旁的同伴,下一秒進入戰鬥姿態,才要拔出武器──

  「哎呀──抱歉。」

  莉恩如同倫多的速度,前一秒還在房門前,下一秒已經快速逼近兩人面前,隨後劍指各搓了兩人頸部,勁力控制的神乎奇技將兩人的呼吸給一瞬間中斷,兩人都還反擊,也唉不出聲,手中的武器掉落,在雙手掐著脖子的動作下,兩秒後斷了神識、趴倒在地。

  在兩人倒地後,莉恩看了看四周,不慌不忙的說。

  「嗯──總感覺還是先把在二樓遊蕩的人給清理調會比較好。」

  原本想要直接利用術法去找列姆的所在地,但莉恩心裡求保險起見,便開始逐一清理掉還在二樓的敵人,幾乎毫無察覺就一一被輕鬆解決了──

  在二樓打倒了共六人,接著莉恩在二樓往一樓梯邊緩緩探頭下去。

  「咦?」可是當他看到一樓的樓梯邊,一個人已經吐白沫的倒在地上,雙手雙腳都被反綁起來,並且周圍留有術法的水氣。
  「呵呵──吉安動作真快呢,已經來到這裡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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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樓打轉尋找的過程,吉安與另外五個人打配合的逐一偷偷打倒、綑綁了十幾個的人──

  『這術法留下的痕跡……』在途中感覺到莉恩特殊術法留下的痕跡,吉安立刻就照著這些痕跡的路徑移動。

  「這些術法的痕跡是誰留下來的?好巧妙,幾乎沒仔細用術法去感知,根本沒發現。」在一開始是毫無目標的尋找邊伏擊敵人,如今看著吉安有了明確的移動方向,眼鏡男使用起術法,眼睛凝聚光芒,看到了沿途留下的細微光粉路徑,並且讚嘆道。

  「是三──菲墨先生的朋友嗎?」

  「……還不算吧。」

  「啊?」

  「提高警覺。」不太想理會這個問題,吉安發生要後面五個人把注意力放在別的地方。

  「知、知道了。」

  照著移動路徑來到一處房間,一進入一旁的書櫃開起出一條通往地下的暗道,眾人小心翼翼下了階梯,並且不發出腳步聲。

  隨著接近底下越來越陰暗,也看到了術力水晶的紅色光芒。

  在階梯的盡頭,是一處巨大的牢房,幾乎是每個人都被隔開的空間,彼此間隔了段距離,獨立圍欄一個人,並且四肢綁上重物,四肢能移動的範疇也有限,被關押的人數少說到了三、四十人之多,每個人都毫無氣力的低頭或是趴在地上,絲毫沒注意到吉安六人的到來,或者該說已經無力對周遭有所反應。

  「好、好慘…..居然都被囚禁成這副模樣……」

  吉安並沒有像身後的五人將太多的注意力放在這些受害可憐的人身上,而是時刻讓自己針對在敵人身上──

  「你們──」作為守衛牢房的只有兩人,而還有另一個人正扛著昏迷的列姆正準備進入牢房。

  吉安快步,踏步在地面上濺出水波,隨著濺起的水花,掩蓋了身子;對方兩位的人還未及拔出兵器,在水花中閃出兩道寒光一閃,兩人的頸部立即中劍。

  「啊啊!」

  「你、你──」揹著列姆要丟進牢房的那人立刻拋下列姆,拔出劍,可是在水花中的吉安衝出,雙手持劍順勢合而為一,一劍刺精準無比,刺中那人的胸膛。
  「你……你是……嗚啊……」

  吉安抽出胸膛的劍,那人在昏迷總算看到吉安的面容,也在昏迷前驚訝──為何吉安這樣身份的人會出現在這裡。

  「呼……」吉安揮劍隨著纏繞劍刃的水花洗去血刃,然後將劍收回劍鞘。

  「太厲害……根本根本不上他的節奏……」

  後方五人讚嘆著吉安出劍的快速與精準,然後進入牢房中,拔出各自的兵器將牢房的鎖都給一一打開,然後救助這些被囚禁還有生命的人。

  吉安看著在倒地上的列姆,即便對他還是無法信任,但還是蹲下去察看他的情況。

  『大概是被下了安眠藥了吧。』接著伸手欲使用術法解除藥物的作用,但是吉安想了又想,收手了。
  『算了,這傢伙真的太可疑了,還是先讓他在這裡睡一會吧。』

  接著起身看著似乎沒人到來,加上先前來到這地下牢房前已經清理掉不少人了,為了確保這些人的安全,吉安決定接著自己一人行動。

  「你們就在這裡先看顧這些人吧,他們的樣子似乎被控制了食物的份量,都餓到沒有力氣反抗的樣子,看看能不能先運點東西給他們先填飽肚子。還有先別讓他們出去,幾個月沒見光,對眼睛傷害很重,如果會術法治療的話,也先幫他們療傷吧。」

  「知道了。」

  「我去看看他們搶奪的兵器贓物藏在哪,順便找個人……」說完,便離開了這個地下牢房。

  上了階梯來到了房間內,因為顧慮到可能會有敵人來到這裡查看狀況,於是在門房前,吉安手一揮在地面上留下一到術法的水線,要是有人踏過了這房間的大門,他便能感知到。

  接著開始找尋自己口中的贓物與倫多兩人;可是就在當他走沒多久,便發現非常明顯的術法痕跡──

  「……這是那女人留下的吧?」因為在自己過來前並沒有在一樓的同個地方發現過這個光芒痕跡,吉安直覺這是莉恩的不懷好意;不過也清楚這應該是要提醒他倫多的位子或是保管贓物的地方,所以即便不高興,也只好前往了。

  只是在他向前進的同時,莉恩卻是躲在後頭微笑,然後刻意不讓吉安感覺到的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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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光芒的痕跡,順著通道到盡頭,是到打開的鐵門,遠遠的就有查覺到有許多人在門邊與穿過門的另一側,傳來搬運的聲響。

  吉安利用術法巧妙移動,直接走該通道,而是繞到一邊最近的房間用術法進入,然後從該房間的窗戶走出,然後利用草叢堆移動。這時他發現,那道門的另側,其實是停靠有兩輛巨大貨車的倉庫。

  不光是如此,正有十幾個人正忙著搬運無數珍貴的兵器上貨車的貨箱中,一邊還有個房門,這些兵器就是從那個房門內不斷向外搬運的。

  「……看樣子正在準備運貨逃跑了,就像他們說的,再不行動,晚上之後可能就找不到人了。」

  停在一處草叢邊靜靜觀察的吉安,在短暫的時間內確認了總共的敵人數。

  「還有二十出頭的人數啊……雖然大多不怎麼樣,但考慮這個人數,以及不確定是不是有真的很厲害的人在媕Y,似乎一個人對付會很危險。而且好像也沒像屋子裡那樣找機會一個個偷襲,怎麼辦啊……」

  吉安考慮再三,仍舊想不到一個保險的方法,但是不知不覺眼前倉庫裡,所有的兵器都已經上了車,然後兩輛車都響起了引擎聲。

  『吉安在猶豫什麼呀?』躲在吉安深後更遠地方的樹幹上,莉恩打量著遲遲不肯動手的吉安。
  『雖然有二十幾個人,但對吉安來講應該能應對呀?再不出手,等下車子就跑了耶。』

  同時,在倉庫裡──

  「哈哈──看來這一筆賺完,就有享受不完的金錢可以揮霍這輩子了。」看著兩輛巨大貨車上滿滿搶奪來的名器,瑪圖克笑得合不攏嘴。

  「……我、我這些日子已經乖乖替您鑑定這些兵器的價值了,既然瑪圖克先生已經已經要收攤了,是否可以放過我了?瑪圖克先生……」在他身後,被兩個人駕著,帶著一副眼鏡,身體瘦骨如材的男子求饒著。

  「耶──亞伯斯先生可是作為鑑定兵器的專家,又是能夠定價百器譜的A級商人,我怎麼能夠輕易放走你呢?」

  「嗚呃……」聽到自己毫無脫身的可能,名為亞伯斯的商人只能低著頭顫抖哭泣。

  「當初跟您做生意,才得知原來能夠擁有鑑定兵器眼光,居然能靠兵器買賣這樣翻數倍賺取金錢,若不算上繳給商會的錢,這些東西也不考慮物權的交易稅,我靠著亞伯斯先生僅僅只需要一個月就成為大富豪。」瑪圖克賊笑的說。
  「何況就算這些兵器絕大多都有所有人,但只要不在同國販售,就沒有什麼問題,我可是從你身上學會不少啊。」

  「你……」

  「放心吧,你非常有價值,我是捨不得殺你的。只是你還想活命,就乖乖替我鑑定這些兵器的售價吧!」

  「嗚…….」

  說到這,瑪圖克將手裡不久前才收來的倫多與莉恩的四把劍放在亞伯斯面前,督促說。

  「好了,這裡還有最後四把,等你鑑定好放上車就準備出發了,還不趕快!」

  儘管不情願,但是為了保命,加上周圍還有兩個人拿著兵器隨時要自己命的人,勉為其難的先打開了倫多配劍的劍袋。

  「啊!」只是一打開,看到倫多的配劍,整個人都驚呆了,原本有氣無力的身體精神一振,急忙拿起鏡片與工具,不停打量,還忘了自己的危險處境,質問瑪圖克。
  「這、這把劍──這把劍是從哪裡來的!?」

  「哦?瞧你的反應,這把劍來歷不凡啊。嘿嘿──」

  「這、這是鑄劍神匠的真跡……而且瞧這劍身,絕對不是普通的鑄材,看的出來是重鑄的劍,但是經過鑄劍神匠重鑄過後,這把劍簡直完美無瑕……這、這把劍……簡直不比百器譜上名列前十二位、劍之聖者欽點的十二名劍任何一把還要差!至少能有數十萬枚金幣的底價!你們是從哪個用劍人身上搶下來的!」亞伯斯相當激動。

  但聽到亞伯斯這樣說,所有人都振奮起來,更有無數的眼睛打量到這把劍,想要據為己有;但聽到這把劍居然有如百器譜十位內的價值,瑪圖克貪婪的表情似乎根本不想讓出這把劍。

  「哈哈──居然是這麼昂貴的一把劍!百器譜十名內的價格最少都是上萬枚金幣起跳,真的要賣出,賣到百萬枚金幣都不是問題!哈哈──沒想到最後一筆居然這麼賺!哈哈──」瑪圖克也同樣激動。
  「那另外三把呢!快鑑定!快鑑定!」

  「啊……好、好。」被瑪圖克掐著脖子,亞伯斯改為為神諭鑑定價格。
  「這把劍……好奇特……」

  「怎樣!價格多少!」

  「跟剛才那把劍比起來是比較沒有價值,但這把劍好特別,就跟劍之聖者所提的四大名鋒一樣,感覺就是自然環境所造就一體成形的劍,但是卻沒有四大名鋒的特性,如果不考慮使用價值,這把歷史久遠的古劍也是可以賣到數十枚金幣,作為觀賞性質大於實用性質。」

  「喔──在看到這萬枚以上的超高檔貨,這數十枚金幣就是勉強塞個牙縫了。另外兩把快點給我看!」雖然不是滿意神諭的價值,但放開亞伯斯的脖子,轉為要求鑑定莉恩的劍。

  「我、我知道了。」這時亞伯斯打開了莉恩其中一把劍的劍袋,赫然於眼前的,是一把白色純潔的劍與劍鞘,而有銀光閃閃的紋路點綴在劍鞘與劍柄之上,而那些紋路非常特殊,特殊到讓亞伯斯一眼看穿了。

  但認出這把劍的當下,亞伯斯整個人嚇倒在地。

  「哇啊──這、這把劍是──」

  「哈哈──看你的反應,這把劍肯定──」亞伯斯的反應讓瑪圖克明白莉恩的這把劍一定也是價值不凡。而他周圍的人也在看到這把與倫多配劍有著不惶多讓的感覺,也對這把劍充滿興趣。

  「明光歲月──你們──」說出這把劍的劍名,亞伯斯瞪著環顧看著每一個人,已經驚嚇到無法正常說話。

  「你在做什麼?價格是多少啊?快說!還有一把劍等著你來鑑定啊!」瑪圖克使眼色讓兩個人把倒地的亞伯斯架起來,然後自己拿起莉恩的另外一把劍,要將劍袋打開。

  「嗯?」可是當他拿起劍的同時,感覺到非常輕盈,還敲了一敲劍袋中的劍刃面。
  「這把劍是怎麼回事?感覺不是鐵器,比較像似木頭。」

  「木、頭!」亞伯斯看著被劍袋包裹的劍,整個人打寒顫。

  「嗯?打開來看看!」見亞伯斯遲遲不肯動手,瑪圖克沒耐性的想要將劍袋的纏繩給打開。

  「不要打開它!」亞伯斯大聲咆嘯,儘管自己已經沒什麼力氣,但他還是奮力推開了瑪圖克,瑪圖克也脫手,讓莉恩的這把劍掉落在地上。

  「你這是在做什麼!」瑪圖克當然很氣憤亞伯斯的舉動,可是正當他從被推倒,到起身。

  那一瞬間,貨車的前頭發生了劇烈的震盪,整個車頭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給砸爛了,也瞬間引擎也熄了火。

  「怎麼回事?」

  而埋伏在外的吉安原本還是傻楞楞的看著,在他身後的莉恩在聽到亞伯斯大喊的這一聲,也決定來給吉安推波助燃。

  從他身後的方向,匯聚兩個術力風球,掃過吉安的頭部,也吹散了他前方遮蔽的草堆葉片。

  「耶?」吉安只是錯愕了一聲,看著風球直接擊毀了兩輛貨車的車頭。

  「有闖入者!」

  「在那堙I」

  因為莉恩這明顯的攻擊,直接曝光了吉安的位子,而自己則轉換了陣地,將這攻擊的操作丟給了吉安,即便吉安知道這是莉恩的傑作,回頭也找不到莉恩的身影了。

  「那個女人……」於是只能無言以對的起身,看著眼前群聚數十個人在自己面前,準備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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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51 莉恩初展實力 加入書籤
  251 – 莉恩初展實力


  在這棟宅邸貨車倉庫外頭,吉安被數十個人圍攻著,雖然雙劍在手時而反擊,但敵人都是準A級冒險者的身手,加上在旁還有人壓陣觀察,並且互相協助,逼得吉安根本處於下風,一邊戰鬥又一邊移動遊走在倉庫外的花園樹木之中,在找尋能夠翻轉的地形之利。

  在遠處的樹木上,莉恩蹲在樹幹上靜靜觀看,絲毫沒想要介入幫忙的感覺──

  「嗯──在 克圖索斯亞城的車站以一個人擊倒薩姆羅拉坦傭兵三名,加上現在一個人對敵準A級的冒險者數十名雖然看似下風,但其實根本立於不敗的戰況。要說起來,應該有伊歐那樣的程度了,只是──」

  這時候一邊觀戰,一邊估量吉安的劍術與術法的綜合實力,莉恩回想起跟吉安姊姊過去閒聊時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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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囉!小莉恩!好久不見啦!距離上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了呀?』

吉安的姐姐是名帶有男性陽剛氣質的短髮美女,腰後有兩把交錯的劍,但從劍的形式應該也是能夠合而為一把劍的設計;嘴巴的下側有個明顯辨別的黑痣,但不影響她美麗的外貌,以及她那成熟動人的曼妙身材。

  『彌安娜姊姊,好久不見了。上次見面的時候,是在六個月前的論劍古今談了吧。』

  『嘿嘿──我一直很想妳呢!小莉恩,有沒有時間來切磋一下呀!』

  『不行啦,今天可是首都一年一度的慶典,如果彌安娜姊姊想要切磋劍術,慶典過後回到聖所我們再來吧,里昂他們也都會在。』

  『哎呀,不能這時候直接打,那這樣就沒那個時間啦。我們這次可是以教派的名義過來祝賀,等下沒多久就要隨阿爸、阿母回去了。』

  『呵呵──彌安娜姊姊有機會再來,我們在聖所隨時歡迎討教喔!』

  『也只能這樣啦!不過──妳有看到吧!小莉恩!』

  『嗯?彌安娜姊姊是說?』

  『剛才在會上場合有看到吧,我的弟弟,就剛才跟在我跟阿哥身旁的那個小鬼頭,你們應該都是第一次見到他吧。』

  『哦──那個就是彌安娜姊姊以前提到過的弟弟呀。』

  『是呀!就是我以前跟妳提到過的,怎樣?妳覺得怎樣呢?』

  『嗯──我看不太出來,不過流泉在他的手上很搭配呢!最多只是感覺到他身上的天生術法根基還不錯而已。』

  『沒想到連小莉恩都沒辦法看穿這個小鬼頭啊。』

  『嗯?彌安娜姊姊的意思是?』

  『其實啊──那個小鬼頭是個用劍的天才,只是──平時總是在裝弱,這讓我跟阿哥很困擾。』

  『裝弱?』

  『小莉恩妳有所不知了,外頭是把我們三個兄弟姊妹的出生說成是刀源最輝煌的一代,可是實際上,我跟阿哥認為──只有那個小鬼頭可能會是刀源歷史以來,繼創教者之後的天才劍者。教派以外的人都不知道,雖然我跟阿哥都是在九、十歲便學會了雙劍易流訣的其中一訣,就被大家稱為天才,但是那個小鬼頭,卻是在五歲接觸劍術沒多久,就學會其中一訣了。』

  『五歲就已經能學會雙劍易流訣其中一訣……好厲害……』

  『這可能要歸功於他對劍的熱情吧,從小就他表現出比我跟阿哥更熱衷在劍術上的衝勁,也比我跟阿哥練得更勤,然後整天宅在家,阿爸跟阿母又為了教派例行的活動四處奔波,所以幾乎不清楚他真正的實力。』彌安娜繼續說。
  『我跟阿哥大概都是到了二十歲才掌握了二訣同使的精隨,而就我們的印象,那小鬼頭應該在九歲就已經掌握了。然後到了現在,我跟阿哥還是最多只能還原雙劍易流訣的七成,可是──我們現在達到的境界,大概就只有那小鬼頭十二歲的水準而已。』

  聽著彌安娜敘述吉安的劍術能為,莉恩也更為專注在這話題上。

  『那他現在……難不成已經成功還原古劍術•雙劍易流訣了嗎?』

  『唉──這就是我跟阿哥苦惱的地方。在過了這麼久,他依舊只有展現那七成的完成度。』

  聽完一切的線索加以分析,莉恩似乎理解到什麼。

  『彌安娜姊姊說的裝弱,原來是這個意思。』

  『唉,小莉恩果然一點就通了。是啊,沒有錯。我跟阿哥根本不相信他只完成了七成,那絕對也不是他的極限,我們認為他現在已經可以完全重現創教者的雙劍易流訣才對。』

  『為什麼彌安娜姊姊這麼肯定呢?』

  『看著他穿尿布從小長到大的,就算他再怎麼藏,我跟阿哥頂多是沒證據,但還是感覺得出來;十二歲以前劍術就已經是我們如今的高度,若不是他的術法根基還未成熟,我跟阿哥在那時候就贏不了他了,但直至今日他學習教派的術法也已經大成,卻從來沒贏過我跟阿哥,這點完全不合理。』彌安娜說明自己的看法。
  『從他開始被阿爸阿母要求出席刀源的教派活動之後,一開始還沒什麼異狀,直到最近他開始都不練劍了,可是又沒感覺到他對劍的熱情消失,像今天他來參加八脈的活動,就表現得很開心,但就是有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嗯……我可能沒辦法替彌安娜姊姊分憂解勞呢。』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只是發發牢騷而已。也只能由我跟阿哥再觀察看看吧,真不曉得他有什麼心事,但他又是個不會主動把事情說出來的小自閉,還要我跟阿哥去猜測他的心裡在想什麼。以前人還滿正常的,最近已經除了特定關於劍的事情還會表現出興奮的感覺,其餘時候已經都保持那副面癱臉了,雖然知道他對劍的熱情是沒消退,但就是整個人哪裡壞掉的感覺。』彌安娜拍了莉恩的肩膀,笑著說道。
  『以後有機會私底下跟他見面,就請小莉恩多多開導他了呀!』

  『呵呵──彌安娜姊姊,我也才十四歲而已呢。要我怎麼開導他呢?』

  『小莉恩別假囉!小小年紀就已經成為光脈之主了,我也從來沒有贏過妳一次,就算那小鬼頭有天才的本錢,跟小莉恩比還是有段差距啦!也許再過不久,妳就會直接變成信仰之劍了也說不定!到時候那小鬼頭在公開場合,還是得乖乖叫妳一聲劍主、還是聖女大人。』

  『呵呵──彌安娜姊姊又在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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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至此,再次分析吉安的所有動作,莉恩說道。

  「看下來,我還是感覺不出來吉安有留手,但如果他真的有留手,那表示他劍術表象的掩蓋比起我還要高明,如果彌安娜姊姊說的是真的,那他懂得收歛鋒芒是好事,可是在處理教派事物的過程,過度的保留是會給自己增加不必要的危險,彌安娜姊姊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呀。」

  繼續觀戰下去,吉安已經快保持不了,在下風之餘頻頻掛傷,而且也沒有反擊的餘力。

  「可是再怎麼說──先前都可以一個人一次解決三個薩姆羅拉坦傭兵三名了。就算我看不穿你的實力到哪,但就這個結果來說,真的有明顯在裝弱呢!」開始有點擔心的莉恩開始在思考,然後得到一個吉安不敵對方的理由。
  「呵呵──他該不會在計較我剛才又拖他下水吧?」

  在莉恩依舊從容觀戰之際,吉安雙劍將兩個圍攻的人給彈開,來到宅邸後花園的水池邊,只見十幾個人在兩個人退去後,又四面八方衝向了吉安:吉安雙劍合一,夾帶一旁水池的水用術法牽引而來,化作無數水劍射向四周衝來的人。

  但這樣的術法攻擊雖然逼的這些人在空中或是地面揮舞兵器擋下術法,卻也沒辦法給自己脫身的空隙,而吉安似乎也沒打算逃跑。

  「哼哼──雖然能以一個人抵抗我們十幾個人的確值得嘉獎,但關於傳聞刀源三少爺的實力還真是過譽了。」

  「他手上那一把劍應該就是刀源的鎮教之寶吧!」

  「哈哈──沒想到接二連三出現國寶級的兵器,看來這一批貨賣完,我們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哈哈──」

  聽到眼前這些人說完這些話,吉安面癱的臉沒有變化,內心卻是如此說道。

  『……這些東西要是流入市場,肯定立刻被抓包,根本沒人敢買,要賣也是賣給邪教的人,那些人大多會選擇黑吃黑,有沒有腦袋啊……而且流泉真要是跑到市場去賣了,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肯定會傾出所有刀源的教徒教眾奪回來……然後我也死定了……』

  但是想著想著,不由得嘆聲氣,然後隨著喘氣,將劍收起來,儼然一副放棄的模樣。

  「哦──放棄掙扎了嗎?」

  「他應該也沒多少體力跟根基可用了吧!」

  包圍的十幾個人認為吉安已經到了黔驢技窮,但吉安面癱的臉抬頭開始環望四周,但很明顯的不是在看這些包圍他的人。

  「……我不想管了,妳自己出來收拾,況且這本來就跟我沒關係,我打從一開始也不想過來幫妳……」

  而說出來的話也讓包圍他的人都一頭霧水。

  「啊?你在說什麼?」

  當然莉恩是知道吉安在跟自己交談,摸摸臉頰笑著。

  『呵呵──在鬧彆扭了。』不過莉恩內心想了一下。
  『不過這些人似乎也不是八脈的信眾,也不是全部都認識吉安,加上剛才我跟羊兒他們被抓的時候也沒認出染髮打扮過後的我,我想應該出手沒關係吧。』

  心裡想完後,莉恩站起身子。

  「嘿─!」接著一大跳躍,直接介入了戰局,從高高的空中隨著風跳降到了吉安面前。

  「啊!妳不是剛才被抓起來的那個女人!什麼時候──」莉恩的出現讓包圍的人吃驚。

  「說過很多次了,我又不是你們那邊的人。」莉恩的出現,讓吉安非常不愉快地抱怨起來。
  「還有妳剛才故意把我弄出來,真的是──」

  「呵呵──別生氣啦,我這不就出來了嗎?那我們就一起──」

  「我不要……」清楚莉恩是想說一起作戰,但在被圍攻頻頻浪費力氣之後,吉安使性格地說。
  「克圖索斯亞的車站就被妳凹一次了,昨晚又被妳凹一次,我又不是在意妳才跟過來的。」

  「是在意列姆跟羊兒吧?呵呵──」莉恩用調皮的語氣貼著吉安問說。
  「所以我把妳跟羊兒的事情說給彌安娜姊姊知道也沒關係吧?」

  一聽到相同的威脅,吉安面癱的臉內心已經混亂暈眩了,很顯然地他仍然非常恐懼這樣的威脅。

  「呵呵──我逗你玩的,不會跟彌安娜姊姊說的啦。」一再用這種痛處去針對吉安,莉恩也明白這太欺負人,所以摸摸吉安的肩膀,表示自己不會說出去的;並對鋼材自己所做的事情道歉。
  「剛才那樣做只是想再多看看你是怎麼使劍的,沒有其他的意思。」

  「有什麼好再看的,在克圖索斯亞火車站你應該就已經看得差不多了吧?反倒是我,從沒看過妳──」

  「呵呵──你想看我的實力呀?」

  盯著莉恩看,吉安沒有回答,但也確實如莉恩所說的,吉安想藉由這機會觀察莉恩的戰鬥。

  「夠了沒!你們兩個小鬼!從剛才就一直在那說話,絲毫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呵呵──抱歉,我沒有無視你們呀,想要動手隨時可以喔。」莉恩語氣雖然真的是在道歉,但就是讓發話的壯漢覺得被小覷羞辱的感覺。

  「可惡!囂張的臭丫頭!」氣憤的掄起自己的巨大彎刀,獨自衝向莉恩。

  「妳的劍哪去?」這時吉安發現莉恩身上原有的兩把配劍都不在身上,沒顧慮到莉恩的處境,隨口問道。

  「被他們拿走了,不過沒關係的,我就是來拿回來的。」莉恩也似乎沒理會眼前衝來的漢子,還在此刻微笑地轉頭對吉安說。

  「妳這個臭丫頭──」莉恩此刻的反應加催漢子的怒氣宣洩,彎刀砍下伴隨著巨大的力勁,刀上泛起通紅的火光。

  可是──莉恩只是緩緩舉起右手,用拇指與中指的指尖,輕易夾下了這漢子全力的一刀砍。

  「怎、怎麼可能!」劍刃不僅被接住,自己雙手握著彎刀的刀柄,企圖想要拔出或是推進,但發現自己的彎刀根本動彈不得了。
  「妳、妳這丫頭──」

  莉恩轉過頭,歪著臉微笑。

  「抱歉囉。」隨後,同手的食指向刃面一彈,漢子的刀與雙手便向著右側被彈開。

  「啊!」訝異之際,莉恩接下來右手豎起手指成手刀,以著自己看不到的速度揮來,順著刀、雙手臂的間隙,直擊右頸。

  〝喀!〞接著一聲清脆的骨碎聲,驚嚇到所有在場的人,包括他身後的吉安;然後漢子的身體與頭部明顯出現的彎曲,眼神翻白的,刀落下,人也躺下來。

  「哇啊……妳的力道……真兇殘……」吉安看著倒地的漢子,不禁說道。

  「呵呵──畢竟他們都是有A級冒險者的身手,好歹有經歷不少生死任務的經歷,要讓他們安分點,用拳腳的打擊,不做到這樣他們是不會倒下的呀。」莉恩回過頭,毫無憐憫、眼神放光的微笑說。
  「放心吧!我不喜歡殺人,他還活著的!之後用術法治療是可以好起來的。」

  『被打成這副德性有比較好嗎?』反倒吉安有點憐憫敵人將被莉恩那怪力痛揍所承受的巨痛,提議問道。
  「……需要我把流泉借妳用嗎?」

  「沒關係的啦,流泉可是刀源的鎮教之劍,我用不起呀。」

  「是妳的話就沒關係啦……反正妳會還我就行了。」

  「呵呵──不用啦,我也想藉這個機會練練實戰拳腳,畢竟我們在跟邪教的人作戰時,有許多時候也是無法使用武器,所以拳腳功夫也很重要喔。」

  「我不是在擔心這個……」吉安將劍遞交到莉恩面前。

  「真的不用啦!」在莉恩一再拒絕又不再顧慮周圍的情況,有一人想趁莉恩沒注意的時候偷襲得手。

  『趁那小丫頭沒注意!』

  這人口誦一小段咒語,在手印後運用起了術法之力,呈現倫多的術法之速,雖然不及倫多的神速,但已經是快如移動魔法的一瞬間發生,已經在莉恩面前舉劍砍擊。

  豈料原本以為要砍中的瞬間,莉恩的行動卻沒在有使用咒語或手印,也如同他迅捷的速度留下殘影,鑽入他內側的空隙。

  『怎麼會!』內心訝異之餘,下一刻傳達到自己腦中的,是斷去自己精神的劇烈衝擊。

  「喝!」莉恩一個弓步肘擊,直貫入這人的肚部。

  受擊的人面部扭曲、雙眼整個瞪出、嘴巴咳出血並且張大,接著受到勁力的延續,整個人被這肘擊撞飛了出去,撞上了遠端的樹木,並且還將樹木給整個撞斷了。全部的人目光都看向遠方倒下的樹木,冷汗頻流,身體也受驚嚇而僵住。

  「你看!沒問題的,如果只是他們這樣的程度,沒有劍也是OK的。」莉恩依舊恍若自然般的微笑,對著吉安說。
  「我想你也累了,就看我把他們解決吧。」

  說完,下一刻人影消失,已經衝入其中一個還愣在原地的壯漢面前,一拳直擊腹部,一聲驚爆的火光,這壯漢也是如同前一個飛出去的人一樣,武器飛落、叫不出聲,人被整個人打飛撞入宅邸的牆面,牆面還完成粉碎,人滾入裡中,倒地昏去。

  「居然可以──怪、怪物啊!」

  「那丫頭到底是什麼人啊!?」

  看到莉恩這般怪力與神速並存,所有人都慌了,幾乎的人都想棄戰了。但是他們連逃跑都做不到,一個個被莉恩給追上,同時又都像顆球被四處打飛,還有不少人飛出去了宅邸外圍牆的外頭,嚇到了路過的民眾。

  在看著莉恩一個一個處理掉敵人,吉安難掩內心的失落,收劍入劍鞘。

  『……雖然早就知道那女人擁有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術法根基,所以她才會是八脈傳承至今最優秀的劍主。』

  不出片刻,先前包圍吉安的數十人被莉恩給一一給痛擊,而在面對這種無力反抗對敵的對手,有一個敵人在空隙中逃跑,逃向了宅邸的門前方向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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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被莉恩風球打壞兩台主要的運送貨車,除了派了數十個人圍剿吉安之外,另外留下了四位實力最強勁的貼身護衛,以及兩個實力較差的人負責將價格最昂貴的幾把名器帶上,並臨時準備了準備兩輛巨型兩匹拉的馬車進行搬運。

  「可惡……居然刀源三少爺會跑來這種地方,看來已經不能在久待下去。雖然很可惜,但可沒時間等到貨車修好,只好先把先前估價最昂貴的幾箱貨帶走就行了,光這樣也就能榮華富貴一世了。」

  在等待貨物上馬車的過程,瑪圖克一邊說著,一邊抱緊倫多的重鑄之劍與莉恩的兩把配劍,可想而知他認為這可能是他這一連串計畫行動中,獲得的最高價值的寶劍,所以捨不得讓出。

  後方,其一個護衛架著臉頰臃腫、深陷昏迷的亞伯斯;在阻止瑪圖克打開莉恩第二把配劍之後,因為突發事件,瑪圖克就沒有堅持繼續打開莉恩的劍,但他的行動因而被瑪圖克叫了人給予了皮肉之痛。

  「瑪圖克先生,之前說好的,計畫結束後,我們幾個要武器的所獲得報酬是自行任選一把兵器。對吧?」

  「嗯──」在這當口,那個原本擔任他一旁、負責給倫多與莉恩下了術力封鎖的男執事開口說出此事,瑪圖克明白了他是看準了自己手中剛獲得的劍。
  「但現在可還沒有幫助我離開這座城市,想要拿到貨也得看事情有沒有順利的走到最後。」

  「我們也只是在做確認,而且先把事情說好,要是你敢反悔的話──」

  語帶威脅的口吻或是緊盯的眼神,很明顯的是皆對倫多與莉恩的劍有高度的興趣,也讓瑪圖克內心暗自不快。

  『哼!我怎麼可能把最好賣高的兵器留你們這些人,要是隨便挑個中高價位的我還不當一回事,真的要跟我搶這些,我之後一定會想辦法找人幹掉你們。』

  從彼此的氣氛與關係可想而知瑪圖克並未與雇傭的這些冒險者達到真正的合作關係。

  「哇啊啊──」就在此刻,那個被莉恩嚇跑的最後一人快速奔來,嘴巴還不斷說著。
  「怪、怪物啊!」

  「果、果然擋不住那個刀源三少爺嗎!」瑪圖克被驚動到了,連忙叫搬運的兩人動作加快。
  「還、還不搬快一點!搬快一點啊!」

  那個逃命的人來到這些人面前喘氣,於是那男執事直接問道。

  「你們十幾個人也不是刀源三少爺的對手嗎?」

  「不、不是他啊!是、是今天搶奪下、那個黑髮的女孩子!」

  「嗯?她不是被──」男執事自然是不清楚為什麼莉恩解開了術法封鎖與安眠藥的作用。

  而就在此時,莉恩與吉安也一同走了過來,不慌不忙,畢竟看到瑪圖克至少還有好幾十箱的貨物等著上車。

  「呵呵──抱歉!我來拿回我的劍了。」莉恩笑臉迷人,但雙手與身上的衣物有零散的血漬,足以證明所有的人應該都是她打倒的。

  「啊啊──!」那個逃命的人在看到莉恩,嚇得連忙退到瑪圖克雇用中最強四人的身後,已經不想戰鬥了。

  「……妳是怎麼解開我的術力封鎖?安眠藥怎麼沒對妳沒有起藥效?」

  「呵呵──術法可以事先設定,術法封鎖也會有人可以解開啊。」莉恩回說。

  「原來如此。」四人聽完後皆明白,莉恩恐怕是早懷疑這場交易有問題,在進入之前就已經對自己設下時效性啟動的淨化術法,在自己受安眠藥物作用的當下就已經解除了;封鎖術法的部分在看到吉安後,四人也猜測應該是吉安解開的,可想而知現在宅邸裡面遲遲未出現前來會合的人早就被打倒了。

  「那十幾個人是妳打倒的?看來──妳比起刀源的三少爺更厲害,但妳到底是誰?」四人其中一人看著躲在一旁發抖、不敢戰鬥的同伴,對著莉恩問道,但似乎不感覺緊張。

  「我是誰不重要啦,不過我很好奇,你們都已經做到A級冒險者的地位了,為什麼要鋌而走險,做這種犯罪的勾當呢?」

  聽到莉恩的詢問,為首的男執事閉上眼,然後冷冷回答。

  「妳想必也是個用劍人才對,所以我想妳也知道,任何的名劍都是用劍人夢寐以求的。妳能有那樣的名劍,是妳的幸運,但妳知道,這吉爾梅斯上有多少實力即便到達了S級領域的冒險者,更甚至是其他大陸擁有A級接近S級冒險者實力的人,窮其一生都獲得不了一把媲美自己實力的名劍。」

  「確實是這樣沒錯。」莉恩也點頭回應。

  「如果妳算是有實力的用劍人,那妳一定了解,真正要達到萬人之上的用劍人,甚至是能被劍世界稱為劍者的人,是劍與人的登峰造極。我們原先都是A級可以晉升S級水準的冒險者,但是都歷經數次任務的失敗,苦苦無法再爬的更高,也無法在讓自己的名聲再往上爬,而那些任務失敗的主因都是再與邪教的人對戰過程中,兵器被對方的兵器所折斷,最後為了保命落得放棄任務,明明自己有那個能力,卻不得已因為兵器完全不如自己,落得失敗的命運。」

  聽到這些人所說的話,莉恩與吉安表情凝重,似乎是察覺這四人內心精神的狀況與想法。

  「我們這些長年爬不到S級的冒險者有的是錢,也願意為取得自己配的上自己的劍花費畢生的積蓄。可是始終獲得不到那樣的劍,但是──諷刺的這是,在自己底下A級、甚至B級、更甚至是C級以下等不入流的冒險者卻因為人生際遇的幸運獲得一把名劍,他們配嗎?他們不配!」

  「沒錯!即便我們願意以這十幾年下來的報酬積蓄跟他們購買,這些人也不會把劍賣出,理由我想你們也再清楚不過。」女執事旁的女僕附和著自己同伴的話說。

  「劍是用劍人的第二生命,任何武器的持主都是這樣看待自己的兵器,但即便是這樣,這也是它們人生幸運獲得到的寶物,你們沒有權利這樣搶奪他們的生命啊。」吉安說道。

  「哼!邪教裡頭許多人身上的兵器也都是從這些不入流人的身上,殺死他們獲得的。連自己生命都保不住,第二生命本身就交託給足夠承擔的人身上才對,那種寶物留在那些人身上也是浪費!」

  「……說的自己很有實力,為什麼不自己去討伐那些邪教的人把那些兵器占為己有?說到底也是打不贏,典型的欺善怕惡。」看著這些人激昂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吉安癱著臉,最後冷冷地回說。

  「你──」吉安也只是直白說出自己的想法非是要刺激這些人,但確實刺激到其中兩個人。

  「吉安,別這樣說話啦。」莉恩笑笑的拍拍吉安的肩膀,然後自己稍微走向前,口氣和善的說道。
  「你們的想法我很能理解,但那些你們口中所謂的不入流的人,或有這樣名貴兵器的背後,可能有很多很多原因,可能是一個家族的驕傲、也可能是一個人的回憶、也有可能是一生的紀錄,而這些兵器在這些人身上,才有屬於它的價值,一般評價兵器的眼光,是無法看透這點的。」

  「你這丫頭在說什麼……」

  「而且你們的想法也是錯的。」莉恩很明白這些人聽不進去,但還是微笑的說。
  「我有認識的一位哥哥,他雖然是用劍人,但三十幾年來卻總是沒有一把長久的配劍,很多劍都是那樣,在一次次戰鬥中斷折,或是一次次從他手上轉出,即便有些劍在外人的眼中都是不可多求的名劍,可是他從來不對這件事情在意;他是這樣說的喔──劍就像似女孩子,一把配得上自己的劍就像似自己未來要娶的老婆,如果這一生都找不到自己所愛的劍,那也不錯,那他就可以繼續跟不同把劍搞曖昧了。」

  聽完莉恩的舉例,四個人都愣住不知道該說什麼。

  「……剛才那種對劍的比喻方式…..妳說的該不會是……」吉安卻是一聽,卻似乎也有對這個用劍人有記憶。

  「呵呵──莉恩你也見過他呀?」

  「果然是他啊……」

  「妳從剛才說了一大堆,真是一點意義都沒有。總之我們可不打算退讓!」由帶頭的說完,四人紛紛拔出的劍,術力循環,術法隨時準備待續。

  莉恩一眼看過去便知道這四人的劍雖然都很貴重,都是不凡的兵器,持著的姿勢也顯現這四人對兵器的掌握,但卻完全無法讓這把劍能有原本持主握著時該有的光彩,於是長嘆一聲。

  「過度的依賴劍,只會忽略人自己本身的問題,在這歷史上留名的古今劍者,從來都不會求劍,而是劍冥冥中受到命運指引與之相遇,這樣的劍者,即便手中無劍,心中也有那一把與自己完美契合的劍了。」

  莉恩說完,閉上雙眼,在術力循環的作用下,周圍一股風吹動著,接著,一座倒下的樹木上,一截樹枝被風割斷,削去了尚有樹葉枝的部分,形成一個四尺的木幹棍,飛到了莉恩手中,右手一握,如劍一般揮動。

  「妳、妳要用那種東西跟我們──」

  「……妳認真的嗎?」吉安在莉恩身後問了這句話,但下句話卻是跟對方完全不同的顧慮。
  「我劍借給妳用吧……妳這樣太丟對方的臉了,雖然妳確實做的到……」

  「呵呵──沒關係的,要給他們知道這個道理,就必須做到這樣呀。」

  「你們幾個──!」四個人同時火氣上來,周圍的元素們隨著他們術力開始狂風與地震與水氣開始讓環境變化。

  可是莉恩依舊微笑面對四人。

  『說是這樣說,但這四個人不輸給之前碰到的薩姆羅拉坦傭兵,看來真的是如他們說的,還有那個帶頭的感覺上確實如他說的,有可以晉升S級的術力根基。但是──』

  「呵呵──吉安,你剛才想看的應該是我用劍術吧?如果是四個人加起來,我必須要用了呢。」

  聽到前方的莉恩這樣一說,吉安精神都被牽動,接下了的集中力都放到了莉恩身上,不發一語。

  「那麼請注意囉──」

  以樹枝如劍使,當莉恩高舉,頓時身上的術力牽動樹枝的頭端放出光芒,一股湃然的光芒耀眼萬分,不僅讓四個人訝異,也讓還在被催促搬運貨物的兩人停下回頭一看,連瑪圖克都不禁看傻了眼。

  隨即光芒匯聚成劍頂端的徽章圖案,接著未握劍的一手按上自己握樹枝的手上,隨即身上的術力與頭頂術法匯聚的元素串聯一氣,頓時沖天的光柱向著天空而去,此番奇景也讓瑪圖克宅邸外面的居民與人民都看到了。

  「這術法根基的元素之力……妳、妳究竟是誰!」男執事還未出招對應,便已感覺莉恩此招劍術肯定非同小可。
  「喂!全力出招!」

  於是搶在莉恩出招前,在男執事的大喊下,四人同時使出自己術法能推動的最大威力招數。頓時雷電、火焰、飛石、以及強風四種不同屬性的招數由各自的武器強勢揮出。

  『這四人合招的威力超乎估計……』四人聯合的一擊就吉安不敢輕忽,看著莉恩的背影。

  「呵呵──我也要出招囉!八輝同耀•熠熠生輝──光輝訣──」

  沖天的光柱收攏耀眼的光芒,全部凝聚在樹枝上,宛如一把光劍在手,隨即莉恩一個弓步,跨出一大步伐──

  「流光一瞬!」

  豈料面對聲勢狂暴,四道接二連三而來的術法之招,莉恩竟是毫不後退,正面衝擊對方的招術。

  只見他手中的光劍在那衝入迎面而來,揮劍擊打對方元素的一瞬之間,光芒綻放,擴散的光芒不僅吞噬了四個人的絕招,同時四人感覺眼前強光撲面而來,在由不得閉眼的那一瞬間,樹枝之劍揮動的聲音從耳邊而來,再睜眼,只見白色流光撲臉,尚看不到人,有什麼東西透過脖子而過,意識也在那瞬間消失了。

  而僅只有那男執事,在睜眼的瞬間看到流光掃過眼前,靠著自己的實力在那一瞬之間,舉劍護住脖子,儘管沒有如同其他三人應聲倒地,但是頸部仍就有被劃過的感覺,意識也有些錯亂,但僅只是跪下。

  而在揮過他脖子的那瞬間,因為樹枝之劍與男執事的劍交擊,僅只是樹枝的它,便斷成了兩截,但也無關勝負,四個人也早就倒地不起了。

  而在對戰的人光是如此,旁觀的人自然完全不明白莉恩做什麼。

  「怎、怎麼可能!居然連邦蘭都、都──」在對招過後,莉恩已經是出現在自己與男執事等人的中間,離自己僅剩下不到十步的距離,瑪圖克整個人都嚇得坐倒在地。

  「怪物啊!」

  「這、這錢我們不賺了!快、快跑啊!」還在搬貨與先前逃跑的三人看到此景,顧不了賺錢的打算,趕緊東西丟了就想逃跑。豈料吉安運用術法化成水體,一瞬間來三人逃跑的面前,在三人都已經膽寒無多少戰意的情況下,拔劍連揮三人,極為輕鬆的讓三人倒下了。

  「辛苦囉!吉安。」揮著手中斷截的樹枝,莉恩向著吉安說。

  而吉安目光在這之後放在莉恩身上,對莉恩剛才所用的劍術,內心仍然保持著震撼。

  『光輝訣•流光一瞬,這招我見過光脈不少人用過……但就我的印象,這招不過是掩蓋出劍軌跡的一招,但是在那她手上用出的流光一瞬,兼具一瞬間化解對方招術,然後同時掩蓋自己出劍的軌跡,又配合可以如風的速度……完成度差太多了,跟我之前見到的是兩種不同次元的劍招。』

  在吉安陷入對莉恩的讚嘆情緒下,在莉恩背後的邦蘭一手按著自己脖子,在意識時好時壞的情況下,緩緩轉過頭,看著莉恩,不敢置信的模樣。

  「呵呵──你真的很厲害,也難怪你這麼希望手中有把名劍,但是希望這事情過後你能改過自新,重頭精進自己的劍,那麼以後也許會有機會,你心目中真正的劍會被你的劍心所吸引,來到你的手中,那樣至少──你可以成功擋下我剛才的那招。」看著邦蘭,莉恩在他失去意識前,勉勵他說道。

  「妳、妳到底是誰……光脈的劍招……但妳這劍招的程度……妳、妳是光脈的……」邦蘭在見識莉恩的實力過後,對求劍的堅持被徹底粉碎,連同自尊,但他在這最後,去猜測莉恩的來歷。

  「曾經是。」莉恩大概知曉邦蘭猜測的答案,於是在他最後昏迷前,笑著回答道。

  也是在聽到莉恩坦承,了解莉恩真正的身分,邦蘭一聲對自己的不自量力,吐口氣後,從跪倒的姿勢到趴倒姿勢,終於失去意識。

  「如果這些罪最後審判下來還有機會的話,希望你們可以重新省思自己的用劍道路。」對著倒地的四人,即便知道他們聽不到,莉恩還是說了;而在說完後,丟下斷截的樹枝,手掌一拍,然後轉向瑪圖克。
  「好了!那麼不好意思,也該是把我的劍、還有羊兒跟列姆的部分都還給我們了。」

  「妳、妳到底是什麼人!到底是光脈的什麼人!」有聽到邦蘭倒地前說的那幾句話,但顯然見識不夠的瑪圖克根本認不出莉恩。

  「抱歉。關於這個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總之把劍還給我們,好嗎?」莉恩邊笑,邊進逼。

  「不、不可能!這是我的財富!這都是我的財富!」瑪圖克抱緊莉恩與倫多的配劍,緩緩後退。

  這時,在四人交戰之初,被其中挾持的亞伯斯被隨手丟在靠近馬車的地面上,也緩緩清醒過來。

  「不要靠近、不要靠近我!」瑪圖克看著莉恩一步步微笑走來,內心慌張到一個徹底,隨著自己不斷加大的吶喊,在刺激之下,即便毫無武力的他,依舊有了抽起自己手中的劍反抗的想法。而他將抱著的劍全部扔下,最後選擇唯一的那把拿來反抗的兵器,正是莉恩第二把疑似木頭的配劍劍袋。

  「哇啊啊啊──」在瑪圖克整準備抽出劍袋的繩索,媕Y的劍將要現出的那一刻,看在亞伯斯眼裡,立刻大叫,然後縮成一團,閉上雙眼,抱頭想要躲避什麼。

  可是莉恩自然沒有讓瑪圖克抽劍的可能,瞬間出現在他面前,一手制住他抽出劍袋,一手做了彈額的手勢放在瑪圖克的額頭前。

  「不行唷!這把劍可不能隨便抽出來用的喔!」說完,中指的一彈額,直接瑪圖克整個身子後躺,直接撞地,昏迷當下。

  「……真虧妳有那顆心臟讓這把劍給他拿走。」吉安從一旁走過來說道。

  「反正我會要回來的,何況最初是想,他們可能都是大壞人,要是貪心到抽劍出來,也不用我動手了。」

  「妳不是不喜歡有人在妳面前死掉嗎?」

  「是呀,他們在我面前,我不會讓他們抽出劍,如果是在我不在的地方自己抽出來死掉的話,就不是在我面前了,那我也只能感到遺憾了呀。」

聽到莉恩一臉笑瞇瞇的回答,讓吉安難以認清莉恩是真的純真良善,還是
腹黑惡質,臉上流下冷汗。

縮在馬車一邊的亞伯斯見似乎沒發生什麼事情,慢慢才敢開眼一看究竟,這
時才發現,原來劍已經回到莉恩手中,見並沒有被打開,於是鬆了口氣,但也心裡終於解脫,緩緩撐起自己的身子,走向莉恩與吉安。

  「嗯?你是──」

  「你們好……我叫亞伯斯,是個負責經商兵器的A級商人。」

  「哦──你就是──」吉安盯著亞伯斯說。

  「請不要誤會!我不是瑪圖克的同夥,我也是受害者!」認為莉恩與吉安會誤會自己的身分與立場,急忙說出事情的始末。
  「一切的事情都是發生在兩個月的一場生意,那時我從及薩大陸又批到一批好貨,原本是想運到六大國去做生意,後來巧合在這城市遇到來此做中間商生意的瑪圖克,他並非是個對兵器有見解的商人,但他願意全額買下我的貨,所以我才直接賣給了他,誰知──」

  從亞伯斯口中,最初瑪圖克絲毫不知道這些兵器的定價,很隨興的讓亞伯斯開了一次高價全額收購;但豈料這些貨在轉賣過程,竟然還有數倍的利潤,於是起了念頭做這門生意,只可惜自己對這種兵器的鑑定絲毫不通,於是在亞伯斯還未離開這座城市之前,設了局將他囚禁在了這個宅邸,替他進行鑑價,自己則是個囚犯,根本一毛都賺不得。

  之後瑪圖克在此國外的六大國中雇用願意替他做事的實力派冒險者或傭兵,代價就是以選擇兵器,或是收益的部分分紅作為條件,而實力最高超的邦蘭等人就是為了兵器而來的冒險者。

  「後來這些請來的冒險者跟傭兵就負責替他辦事,如果不能用商業手段的騙人進入宅邸,那便是直接擄人,結果就如同你們知道的……這一個月多以來,這城裡手裡有名貴兵器的人,幾乎都被瑪圖克給偷偷抓來了。」

  「原來是這樣啊。也因為這裡不是六大國,這樣的事情克圖索斯亞國才沒有及時派有實力解決的人協助這種事情,這段時間真是苦了你了。」莉恩聽完後,安慰亞伯斯說。

  「說到這裡……感謝聖女的搭救!謝謝妳!我才能從惡夢中逃出來!」

  聽到亞伯斯叫出聖女,莉恩與吉安都抽動了一下,明白露了餡。

  「啊……你怎麼叫我聖女呢?我、我只是小小的八脈侍劍者而已啊!不要誤會了啊!」莉恩急忙否認。

  「我對聖女的形貌不是很清晰,但我是不可能會認錯劍的!因為剛才鑑定的其中一把,就是明光歲月。這把劍是前屆光脈宗主的配劍,如今她已經是眾所皆知的信仰之劍,如果這把劍都出現在這,而另外一把材質疑似木頭的劍,肯定就是──」

  亞伯斯想繼續說,但是莉恩知道亞伯斯的猜測是沒錯的,於是趕緊伸手指堵在他的嘴邊,語帶請求的說。

  「亞伯斯先生,我知道你是很個專業鑑定兵器的商人,那關於這件事情──作為我救了你的答謝,能不能對我的事情保密呢?」

  「啊……這是沒問題的,可是──」

  「如果有人問起你這裡的事情是誰解決的,就說全是刀源三少爺的一個人解決這件事情就行了。」

  「喂─!」吉安在一旁立刻叫了一聲。

  「呵呵──把功勞都給你不是很好嗎?」

  「我不想這麼高調……」

  「唉唷!你原本都計畫回去了,結果又為了關心羊兒偷偷留下來,有個事情才好跟你父親大人、母親大人交代再次晚歸的原因,這樣不是很好?」

  聽莉恩這樣說,吉安也只好嘆氣同意了。

  「總之,亞伯斯先生請你守口風囉!」

  「……我知道了,既然是聖女大人的請求,那我一定照做了。」

  「你在這邊休息等候吧,等下應該會有人來處理之後的事情。」吉安伸手扶著傷痕累累的亞伯斯到馬車的踏板上坐著休息。

  而莉恩走到昏倒的瑪圖克身旁撿起倫多的配劍與神諭,以及自己的明光歲月接著轉頭對吉安說。

  「吉安,那我就先回去跟羊兒會合了。這邊就交給你跟你帶來的人處理後續囉。」

  「去吧……」

  「亞伯斯先生請要記住,對我的事情要假裝都不知情唷!」莉恩在離開前又再次叮嚀。

  亞伯斯也充滿感激的,頻頻點頭回應。

  莉恩接著往宅邸走去,要前往宅邸二樓暫時隱藏倫多的房間去,而看著她走路大門之前的背影,一邊回想剛才的劍招,內心有個想問的問題,但此時並不想直接詢問莉恩。

  『世界最古老的傳承劍術•八輝訣,不知道她完成了多少?……剛才那應該不是她真正的實力才對……她真正的能為到底到哪了……真想跟她過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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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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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2 – 結伴旅行


  在冒險者公會外,此次事件搶奪名器的嫌犯們,一共四十幾人分別被裝載在四個鐵欄杆的空間箱中,雙手雙腳也被綁上鐵鍊並被下了術法封鎖,以至於雖然裡中都曾是A級以上的冒險家或是實力高強的傭兵,也無能為力,靜靜地待在裡頭,而如同邦蘭幾個人也相當安分,畢竟在被莉恩那樣打敗之後,也正視自己不過是實力淺薄的用劍人,也準備乖乖受審判。

  但為了更加確保這次護送回克圖索斯亞城,克圖索斯亞的軍團長們還是向冒險者協請五名B級以上的冒險者協助。

  「這次真是謝謝刀源三少爺的幫忙!真不知道該如何謝謝你的大力襄助!」

  雖然吉安一再強調,但其他的人總是喚他刀源三少爺,也漸漸讓他麻木了。

  「這次事件受害者的情況是?」

  「沒被暴力對待,不過大多數的人是因為一天只被餵食一頓,導致身體營養不良,不過送去醫療所靜養幾天應該就能夠恢復了,確定死亡的人數有四名,死因也正是嚴重的營養缺乏,沒能撐到我們搭救;另外有三名女性遭受侵犯,精神上需要調解一段時間。」

  「還是有人死掉了嗎……」吉安臉上有些難過。

  「對了。這次事件其實我們有向冒險者公會遞交S級任務的秘密委託,算起來也是刀源三少爺妳完成的,即便你不是冒險者,我們剛才已經用電話跟國家的大臣們聯繫過,他們將把這任務報酬,全部匯到刀源的名義帳戶下。」

  「不用了,請貴國大臣們改將所有的報酬分給這次事件受害者吧。受害者若身亡的話,就交給家屬,他們會比較需要這樣的幫助。」吉安回說。

  「真是不愧刀源的三少爺,為人宅心仁厚啊!」

  「……關於各自兵器的後續處理呢?」

  「這點請放心!我們在宅邸時已經全部清點完畢,然後交由冒險者送回商會做保管,並從情報編列了全部受害者的清單,當這些人康復過後前往商會出示身分證明,就可以直接領回自己的兵器,至於受害者已死亡的,家屬也可以前來領回,其實在剛才,已經有不少恢復快的受害者已經去拿回屬於自己的兵器了。」

  「這樣就好。如果沒其他的事情,那我先離開了。」吉安見事情的後續都已經處理得當後,轉身就離開了。

  「感謝刀源三少爺這次的援助!」五個軍團長同時鞠躬道謝。看著他離開,幾位軍團長也趕緊繼續自己的工作,護送這一大群罪犯搭乘火車回到國家首都。
  「好了!出發前往火車站吧!要好好送這些犯人回克圖索斯亞城接受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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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商會建築之內的一角,派有兩個人顧著此次事件未領回的贓物兵器,列姆拿著單子一把一把清點自己的貨物有無損失。

  「雖然已經感覺到那大富豪有問題,結果沒想到還是大意了,差點賠光我這一批貨。」一邊點著自己的貨物,列姆一邊說道。
  「果然這種想一口氣全收的大多都心懷不軌。」

  「呵呵──多虧吉安有留下來,不然我們的配劍可能都會被那些壞人給偷走了。」

  「這次真的太感謝吉安了,沒想到在吉爾梅斯這裡也會遇到對人下安眠藥的事情。」

  「啊!說人,人就來了。」莉恩看到吉安從大門口走來,對著倫多說道。

  倫多轉身看到吉安過來,但是兩人對上眼。

  「吉安!我們在這邊!」倫多揮手表示。

  吉安確實是看到三人了,但內心又是尷尬,停下腳步,始終不敢走過去。

  「吉安是怎麼了?怎麼不過來呢?」

  「呵呵──他又害羞了吧。昨天就說要離開了,結果還是偷偷跟我們一起留下,而且論目的地,他回到家鄉那邊也會立刻出發前往論劍古今談的舉辦地,所以是很想跟著我們一起去,畢竟他還想趁這著這路上,多跟羊兒你交流的呀。」

  「既然如此,他就跟家裡的人通報一聲,然後跟著我們這段時間一起旅行不就行了?我也很歡迎他一起旅行呀!我還有很多關於術法、劍術,好多好多想跟他指教的呢。」倫多回覆莉恩說。

  「那羊兒你就直接對他說吧。」莉恩對著倫多說完,便獨自走向吉安那邊;吉安見到莉恩走了過來,先是嚇得想躲到一邊去,但他看到兩人的視線都放在自己身上,這樣躲躲藏藏顯得自己更加尷尬,所以停在原地。

  「幹、幹嘛?」等到莉恩走到面前,吉安冷冷地問。

  「這是我跟羊兒要問的吧?明明就看到我們倆了,怎麼不過來呢?」

  吉安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臉色有點潤紅。

  「呵呵──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啦。事實上呢,羊兒也知道你回家之後也會跟著刀源的家人們前往論劍古今談的舉辦地,所以他提議你乾脆回報家人之後,這短暫二十天左右就陪在我們身邊一起旅行。你覺得怎麼樣呢?」

  「……有這麼簡單就好了。」吉安聽完後,嘆口氣說。

  「我記得現在主掌刀源教主的,是你的哥哥對吧?雖然大多情況他都必須徵求你父親與母親的意見,可是你哥哥對你的立場就跟彌安娜姊姊一樣疼你,通報一下我相信你哥哥那邊還是能說得過。」

  「但是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那邊可就沒那麼好善後,我不想讓哥哥跟姊姊因為我的事情還得被父親大人與母親大人罵。」

  「唉唷!有時候任性一下也沒什麼不好,反正你都任性一回跑出來了,再多在外頭晃個十幾、二十天也是一樣的道理。不是嗎?」

  「……妳說的倒是很容易。」

  「呵呵──總之你就過來吧,羊兒可是想親自邀請你一同旅行的喔!」

  「就說不用──」吉安還是很猶豫,但是莉恩不管他,直接用著自己的力量跩著吉安走向倫多那邊,吉安也無力抵抗,於是說。
  「別這樣拉我啦!我自己走就是了。」

  耐不住莉恩的拉扯,吉安走到了倫多面前,此時列姆也整理好自己的貨品,將貨品交給商會的保管人員,接著起身轉頭眼神對上了吉安。

  「吉安,這次謝謝你的保護了!我都聽莉恩說了,多虧有你,我跟列姆才能夠安全,而且你還拯救了不少人呢。」

  「吉安哥哥,真的很感謝你。」列姆也鞠躬道謝。

  「…..這沒什麼,你們沒事就好。」雖然不全是自己的功勞,但吉安還是遵照與莉恩的共識,將宅邸發生的事情都攬在自己一身。

  「吉安,既然我們這麼有緣,你雖然嘴巴說要回去,但都還是留下來陪我們,不如──」倫多這時候當著吉安面前邀請他一同旅行。
  「在前往珠穆馬爾的這段路我們就一起吧!反正聽莉恩說你也肯定會去到那裡,而我這邊也還想再跟你多聊一些,不如就結伴而行吧!」

  接受倫多當面的邀約,觸動著吉安的心情,從他的臉上也表現出還有很多話題想跟倫多繼續在這路上聊下去。同時,眼睛的餘光不忘懷疑倫多身邊的列姆,列姆也被視線逼得低頭。

  在內心幾番掙扎,吉安抓著自己的頭髮,猶豫不定的說。

  「……我也想這段路跟倫多你一起旅行,可是家裡那邊──」

  「那你可以試著去跟家人溝通怎樣呢?莉恩說,刀源那邊是可以打電話聯絡的,你可以去冒險者公會試試呀!」倫多微笑打斷吉安的不安說。

  「……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那邊不會──」

  「試著吧!因為我相信──吉安也還有很多很多關於劍的事情想跟我聊吧!」倫多再次的打斷所說出的話語,讓吉安心緒湧動,在閉目沉默數分鐘後,他吸口氣,回答了倫多。

  「我去跟家裡通話吧……雖然我覺得沒什麼機會……」

  「嗯!那我們在西城門外等你!雖然快要晚上了,但我跟莉恩還有列姆打算今天晚上在野外露宿,順便練習術法還有教導列姆劍術,畢竟被那事件耽誤了不少時間,只好抓緊時間了!」

  「師父,不如我也趁這個時間再去火車站那邊替吉安哥哥買票吧,如果只有單一車位,也許跟我們同車廂的位子還有辦法買到。」

  吉安聽到列姆的提議,原本心想列姆應該是最不希望自己跟上來的,但實際上列姆確實是在堤防吉安,但卻不是很排斥吉安隨行,這行為讓吉安本身多卸下了一點點對列姆的質疑。

  「好呀!那我跟列姆一起去吧!莉恩妳跟吉安去冒險者公會,然後我們在西城門外再見囉!」

  「沒問題,那裡再見吧。」

  接著四人分為兩路行動;莉恩跟在吉安身後前往冒險者公會,而倫多與頭頂上的菈比,跟在列姆身後前往火車站替吉安買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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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冒險者公會並與櫃台申請了使用電話的服務,吉安與莉恩被引領到了一個小房間內,而房間內就擺著一台電話。

  「使用完畢後再到櫃台繳費喔。」

  「嗯,謝謝。」

  在櫃檯人員返回關上了房門,吉安站在電話面前的椅子緩緩坐下,但是還在猶豫該不該打這通電話。

  「怎麼了?如今還在害怕啊。」莉恩走到吉安對面椅子上坐下,笑著說。

  「……總該讓我有心裡準備吧。」吉安猛抓著頭,回說。
  「這時候反而希望家中接到電話的是姊姊……如果是父親大人或是母親大人……」

  「唉唷──你真是優柔寡斷耶。」

  「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啦……」鼓起勇氣,吉安拿起了電話,開始撥打著屬於刀源家中的電話。接著電話的響聲響起,通話的另一端還未接起,不過吉安吞口水,顯得有些不安。

  〝喂?這裡是刀源•提默海德家。請問電話的另端是誰呢?〞接起電話的是個老邁的女性聲音,是很溫柔慈祥的聲音。

  「亞妮桑雅,是我。」吉安開口。

  〝三少爺!是菲墨三少爺!你打電話回來了!〞這位亞妮桑雅便認出了他的聲音,而從他尊敬的口氣上,可以見得這位老邁的女性身分上算是刀源家的下屬。
  〝現在快要回到里莫斯卡了嗎?還是安度亞格?需要提前派人去接你嗎?還是有什麼需要嗎?〞

  「呃……現在……我還在達薩恩狄斯。」

  〝什麼!還、還在達薩恩狄斯!三少爺,這樣可不行啊!這樣快趕不上這樣出發的時間了,你到底──〞一聽到吉安還在達薩恩狄斯,亞妮桑雅整個人很震驚,因為從這樣推斷就知道吉安又在路上耽擱了。

  「家裡有誰現在能接電話嗎……」有些心虛的吉安小聲地問。

  〝喔!那請三少爺等等喔!〞從通話的另一端知道亞妮桑雅放下了話筒,錢去找人。

  隨著話筒另端細微傳來的腳步聲與聽不太清楚的說話聲,吉安變得更緊張,臉頰還在流冷汗。莉恩看著他這般緊張,依舊微笑得來平衡吉安得緊張。

  〝……吉安。〞過了許久後,隨著腳步接近話筒,被拿起的聲響,傳來一個年約三十的成熟且極具磁性魅力的男聲。

  「啊……哥哥。」

  『是達茵哥哥接的呀。』莉恩從吉安口中的哥哥,知曉對話一端的那人是誰了。

  〝你怎麼還在達薩恩狄斯,出了什麼事情?〞

  「……又遇到了一點事情。應該等下就會傳回家裡了,我就不多說了。」吉安知曉在達薩恩狄斯所發生的事情應該沒幾天就會由這個國家親自傳訊到刀源,所以也不太想多說。

  〝那盡快搭乘火車回來吧,不然趕不上論劍古今談。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已經快沒耐性了。〞吉安的兄長•達茵並沒有憤怒的語氣,而是告訴吉安真正憤怒的人是自己的父母。

  「哥哥……關於這個……」吉安有些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要說出來。

  〝怎麼了?〞

  「我這邊認識了幾個用劍人,他們也要去珠穆馬爾參加論劍古今談……我想……跟著他們一起旅行到那裡,然後再跟哥哥你們在那裡會合。可以嗎?」

  吉安鼓起勇氣說了出來,而使得另一端的兄長沉默無語。

  〝你認為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會讓你再這樣任性嗎?〞過了片刻後,說出來的話並沒有威脅的口吻,而是直白告訴吉安後果不在自己。

  「我想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那邊自然不會同意……但是……」

  〝是怎樣的用劍人讓你提出這樣的想法?〞但其兄長似乎不在乎吉安這樣任性的通報,而是平和的緊接著問。

  「這個……」吉安閉上眼睛,稍微做思考了後,發自內心的回答自己的兄長。
  「主要是一個叫做倫多的用劍人我特別在意……他是個為了找尋自己持劍理由而旅行的一個用劍人,跟我一樣的年紀,也是中央大陸出生的人,他走過了幾片大陸,從及薩大陸歸來,他身上有著我好多想再繼續了解的故事…….所以即便到珠穆馬爾的路程是不到一個月的路程,我還是覺得這是不能錯過的機會……所以哥哥……就算是任性也好,能不能……讓我到珠穆馬爾這段路跟著他們,好嗎?」

  這在電話一端的達茵聽到,雖然吉安無法看見他的面貌,但他的臉上卻是相當驚訝的,因為這可能是吉安頭一次發出自己意願、堅持的請求。面前的莉恩內心也感到意外,因為先前在倫多面前都還是沒勇氣直白說出,直到如今能夠果斷提出自己的想法。

  〝你覺得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聽到你這麼說,會怎樣回你嗎?〞達茵反問吉安。

  「……果然不行嗎……我、我知道了,我會乖乖──」

  〝除了那個叫倫多的人之外,其他的人還有哪些?〞但沒等吉安說下去,達茵又繼續追問。

  「啊……還有一個販賣兵器維生的商人,跟八脈的一個……」隨著回話,逐漸抬起頭看了莉恩一眼,說不太出來。

  〝八脈的?〞

  「是我唷!達茵哥哥。」吉安看著莉恩記得不透漏她的身分約定,莉恩從他的反應,大概清楚電話另一端要確認旅行的同行者有誰,於是莉恩有自己的打算,很乾脆的直接加大聲音傳遞給達茵知道。

  〝這聲音……〞一聽到莉恩的聲音,達茵很快便從記憶中判斷出身分。

  「喂!妳不是不想讓人知道……」吉安還替莉恩緊張地說。

  「沒關係的,畢竟是達茵哥哥,他也不會那麼大嘴巴。」

  〝……好吧,這樣也清楚你絕對會準時到達珠穆馬爾。〞在確定莉恩也在這次同行的旅程,達茵似乎放心地說。

  「哥哥,你這是答應了?」吉安訝異地追問。

  〝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那邊我會跟他們說明,你就照你的意思去吧。〞

  「哥哥……」知道達茵同意自己的任性,跟父親與母親稟報後肯定會被一陣臭罵,吉安為達茵的擅自答應感動。

  〝不過附帶一個條件。〞

  「耶?是什麼條件?」豈料達茵突然的一句話,讓吉安原本的感動又收了起來,害怕地問。

  〝用電話說明太浪費錢,之後會有人去跟你會合說明,反正也是你們到達珠穆馬爾之前會碰上的事情,就算是幫你自己,這樣也好減少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的怒氣。〞

  「喔……我知道了。」因為是自己有求在先,吉安點頭答應下來了。
  「那、那我就不回去了喔。」

  〝嗯,自己多多小心。別給劍主添麻煩。〞

  達茵說完這些話後,便掛掉了電話;吉安則是看著話筒,想著哥哥留下的最後一句話,無奈地說。

  「是她不要把麻煩丟給我吧……」

  「什麼?」莉恩不清楚吉安說這句話的原因,而是微笑的問。

  「沒、沒什麼…..」自然很害怕莉恩的吉安,急忙搖頭,然後掛上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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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處雄偉的木造建築中,整個建築裡中縈繞著香氛的氣息,從所有的桌椅乃至布置都不極為古老,而且牆面任何一角隨處可見各種古老壁畫與雕刻,以及人造出來的持劍人像,而在這建築物的主廳,在圍繞的主人椅子身後靠牆面的,是個三層樓高的巨大木像,此木像栩栩如生一般,雙手持劍,一手佇劍在地,另手舉劍在前,而在雕像前,放置了一個半身高的香爐,插著一柱巨大的香燒著香氛,整個大廳上充斥著無法喧鬧的莊嚴感。

  而在這大廳中央,並沒有桌子,除了巨大人木像前的主椅較為精緻,兩側排開一列的都是普通的古老的單人座椅;此刻,吉安的兄長──達茵•吉魯•提默海德穩重坐在主人的大椅上,道訴吉安的事情。

  「荒唐!」等到他說完,坐在他右側一列的第一張椅子,穿著紫色道士服,帶著長冠,留著一串白鬍的老人在聽完達茵說完後,立刻抬手一拍,將椅子的一邊的木製扶手給拍碎,不光如此,還可見到力量隨著術力傳導地面,造成此大廳共振晃動。
  「吉安都到底有沒有身為刀源一脈的自覺!都什麼時候了!」

  在鄰座在一邊同樣蒼老、穿著旗袍的女性,但氣勢很強盛,也跟著說道。

  「這孩子真是越大越叛逆了,都已經是論劍古今談的當口了,還這麼沒時間觀念!」

  「難道非得要我親自去抓人才肯乖乖回來嗎!」氣憤的白鬍子老人,立刻抽起放置在椅邊的劍袋,打算直奔出去。

  「請暫息雷霆吧。」

  「我還有辦法冷靜下來嗎!是要吉安氣死我嗎!」老人回了一句,但腳步不想停下;還催著坐在他一旁的妻子一同前去,而妻子自然也是同丈夫同樣的氣氛而起身。
  「茉莉,陪我一起!對吉安一再任性我已經不能忍了!」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請不要衝動。好嗎?」

  「輪得到你來教我怎麼做嗎!?」對於達茵的話,其父親不屑地回說。

  「海格、茉莉。」雖然達茵是叫不動,但坐在達茵另一側,也就是其父親位子的正面對,一個與他是相同輩分、長相也有類似的老人摸著自己的鬍子,嚴厲的叫住他的名字,這才讓兩個夫妻同下的腳步。
  「吉安這孩子就算有不對的地方,但你們現在也該顧全達茵的身份。」

  「兄長大人……」原來這個發出聲音的是達茵父親的哥哥。

  「宗主的位子已經交給了達茵,在現在這種情況,是不是該尊重一下宗主的身份,而不是擺出父親的姿態,可別忘了身為刀源一脈該重視的禮節了。」

  「……嘖。」聽完後,即是再有多大的不悅,吉安的父親與母親還是乖乖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

  「達茵,你說吧。身為宗主的你,現在想怎麼做?」等兩人坐好後,身為伯父的老人開口要達茵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已經跟吉安說好,讓他自己前往珠穆馬爾。」

  「吉魯!」一聽到達茵說完,其父母都生氣的又站起來。而其他座位上的人都用眼神逼得讓兩人乖乖坐下。

  「嗯──可是宗主,放任吉安一個在外,如果這期間他做出什麼讓刀源難堪的事情該怎麼辦?何況鎮教之劍是在他身上,他的行為更會受到檢驗。」沒有情緒化,達茵的伯父很理性與穩重的詢問。

  「我知道眾人對吉安在前陣子這裡面對邪教的騷動撒手不管的行為很憤怒,但此次邪教的鎮壓還算順利,加上吉安在外頭的這段期間也不是全然沒有遵守刀源一脈的精神──鋤強扶弱。不久前就聽聞,他協助八脈的人處理了邪教在克圖索斯亞火車站的行動,以及獨攬解決達薩恩狄斯城的擄人奪劍事件,在這會議前,克圖索斯亞國還專程打來電話道謝稱讚一番,光這樣也足夠減少對他的一些責罰,大家說是吧?」

  聽到這樣的功績,所有人原先對吉安的怒意減少了許多,連其父母也稍微和緩了不少怒氣。

  「另外,關於前陣子,由札菲帝歐的宗廟傳來的訊息,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吧?」

  聽到達茵說出札菲帝歐這個地名,眾人都點了點頭,可見知曉此事。

  「札菲帝歐國是刀源宗教落成之國,如今首都扎菲帝歐城發生這樣的事情,本來是要由我親自帶人去解決的,但是延宕的論劍古今談又恰逢此時再展開,又是重要的第八年,現在可以說是分身乏術了。」達茵這時候說出自己的打算。
  「但這件事情的重要程度不亞於論劍古今談,所以吉安跟我約定好了,作為補償自己的行為,他會前往札菲帝歐城解決調查、解決這件事情。」

  「嗯、嗯──」一聽到吉安接手這件事情,眾人的表情也都點頭,不再對吉安有太多的負面想法,而其父母在聽完後,勉強不再追究吉安。

  「這邊為了論劍古今談的準備,就算及早完成出團準備並前往札菲帝歐,恐怕也剩沒多少時間停留在那裡將事情處理完畢;但吉安現在人在達薩恩狄斯,如果靠火車的交通手段前往珠穆馬爾,那到達札菲帝歐城前只需要停靠三個車站,至少會有一周的足夠時間讓他徹底解決此事,還可以充分的時間再到珠穆馬爾參加論劍古今談,這樣的時間預估,大家可以接受吧?」

  「嗯嗯,確實是相當充足的時間分配。但只有吉安一個人處理的來嗎?」

  「我會欽派教派內的精銳在今日出發搭乘火車前往中途的城市跟他會合並說明情況。再者,他身邊也有八脈的同行者,也是實力上我信得過的人,相信過程中他會協助吉安的。」

  「八脈的人?是誰呢?」達茵的伯父發問。

  「他也是打算去珠穆馬爾參加論劍古今談的人,也是我信得過的友人,這樣應該可以讓大家多放心點了吧。」達茵很機敏的沒透漏出莉恩來。

  「如果是吉魯你信得過的人,又是八脈裡頭的人,自然沒什麼好懷疑的,不過這次事件如果都讓八脈的那個人獨攬大部分的功勞,那麼在論劍古今談之後,就要給吉安相應的處罰了!」此時達茵的父親出言說道。

  「放心吧,大家也都非常清楚吉安的能力並不在我之下,也是因為這樣大家才會對吉安如此重視與要求,不是嗎?相信這事件他會完滿處理掉這件事情,讓刀源名聲與地位在札菲帝歐更加穩固。」

  「嗯──」

  「那麼今日緊急的聚會就到此,謝謝眾人撥空前來一談,也請大家回去盡早準備好論劍古今談的一切事宜,預計在五天後便要從本廟這邊集合出發。散會吧!」

  最後在達茵的散會一詞說出後,眾人起身鞠躬向他行禮,接著便逐一離開了這座大廳。

  「吉魯,吉安的事情給我隨時注意,我這次不跟你計較,但他要是在外頭惹出什麼壞名聲傳回這裡,你就要給我連帶負起責任。」儘管達茵是刀源教派的宗主,父親質問他的態度依舊囂張。

  「是!恭送父親大人。」但達茵顯得一點都不擔心,穩重的回答。

  「哼!」看到他一臉鎮定的回話,其父親海格也是撇一臉不悅,拿起劍袋跨步離開。

  「吉魯你呀!你就是太寵愛吉娜跟吉安了!哼!」其母親茉莉也嘆口氣說完這句話後,陪自己的丈夫海格離開了。

  眾人都離開之後,一切都表現的穩重平靜的達茵鬆了口氣,撩弄著自己的黑髮,按著自己的額頭,嘆氣。

  但沒多說什麼,之後便起身,然後從側面的廊道離開,而順著廊道,走沒多久,便見到了與自己五官頗有相似之處、年紀差不多的綠中帶藍、短髮女性,雖然身著武道的服裝,但極短的上衣與短褲已經盡是險露女性的白皙身體,但她滿臉不在乎的雙手抱胸,交錯兩把劍背靠在廊道邊的柱子,揮手跟達茵打招呼。

  此人則是吉安的親姐姐──彌安娜•吉娜•提默海德。

  「宗主大人!辛苦啦!我都聽亞妮桑雅說囉!聽說吉安不打算回來,要直接去珠穆馬爾了。剛才阿爸爆氣大喊幾聲的叫囂就是這麼來的吧!哈哈──」然後一開口就是在對自己的兄長幸災樂禍。

  「我說──要是讓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又看到妳穿成這樣──」

  「唉唷!我獨自外出的時候都這麼打扮的,阿爸跟阿母又不是不知道,何況是要亞妮桑雅傳訊給我,要我準備出門的不是嗎?」

  「說過好多次了,一個女孩子家,就算不是代表刀源,在外頭至少穿著體面點吧。」達茵看著自己妹妹過於顯露身材的衣裝,搖頭說。
  「都三十多歲的人了……」

  「隨便啦!阿爸阿母,跟刀源上上下下都是典型的──傳統重男輕女的觀念,吉安如果是女孩子的話,就不會有那麼多毛事情啦。阿爸跟阿母就算對我火大,也從來沒干涉我太多啊,最多也是吵著要我趕快嫁人。」

  「妳也許該理解就是因為妳是這個樣子,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才會害怕吉安也變成這樣,所以更加嚴格管教他的吧。吉娜。」

  「哼哼──又不是我想生在刀源,氣到腦中風也是他們自找的呀。」

  「妳啊……」看到妹妹依舊是如此隨興的個性,達茵不免一臉胃疼的模樣。

  「好了啦!別學阿爸阿母在那邊碎碎念了,阿哥!總之你要亞妮桑雅傳訊給我,要我準備外出是什麼事情啦?」

  「……妳知道札菲帝歐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原本是想開門見山說完後直接讓妹妹出發,但是對於妹妹的心性聊解的達茵,冷冷地問了句。

  「耶?有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而妹妹的回答果真沒讓自己意外。

  「……這幾天刀源上下都知道的事情,妳都沒記下來嗎?」

  「刀源每天、每周、每月、每年的鳥事那麼多,我才懶得去記得什麼事情發生不發生,反正有差事要辦就辦,最近最要關心的不就只有論劍古今談而已嗎?還有說好喔,我會去是會去,我可不想跟著家族裡那些老人出團喔!我絕對不跟那群老人搭車去喔!」為了強調,彌安娜跑到達茵面前,手指著達茵說。

  「唉……也沒打算要妳跟著我們還有伯父、叔叔、教徒們一起去。」達茵從胸懷的內藏口袋處拿出一疊特別準備的紙張文件交給了彌安娜。
  「事情就寫在這上面,我知道妳不會跟著廟團這邊出發,那至少幫我──」

  拿到紙張後,彌安娜仔細看完紙張內大致寫到關於札菲帝歐發生的事情後,立刻露出惡魔般的笑臉,並歪著臉吐舌說。

  「我才不要咧!」然後隨手把還沒看完便揉成團的紙條亂扔,邊說。
  「本來我就想這一、兩天偷溜出去,然後在去珠穆馬爾前四處找幾個朋友私下聚餐交流見面,誰想要去處理這個一看就知道要浪費至少一周的事情!」

  「放心吧……也沒指望妳去處理。這是我跟吉安講好的事情,我要的,是妳今天立刻出發搭火車去,然後在一周後,在札菲帝歐國的凱布希爾跟吉安會面,把這件事情傳遞給他知道,讓他去處理。」

  「哦──原來不是要我去幹啊。」聽完後,彌安娜笑嘻嘻的把亂扔的紙條撿回來,然後重新攤平、摺好,收起來。

  「當然,如果妳能一起去幫吉安的話……」

  「安的啦!吉安一個人就可以搞的定!他可是吉安捏!這種小事情靠他一個人就夠了!」

  「……唉……算了,記得準時把這件事情交代給他就行了,反正他身邊有其他的人可以幫他,也不勉強妳了。」

  「耶?吉安不是一個人四處在流浪啊?」聽到達茵順口說出,彌安娜也立刻追問。

  「他想跟著一個叫做倫多的用劍人一同旅行,這是他自己親口請求的。」

  「倫多?沒聽過耶。不過吉安他很少會主動要求什麼,他就真的這麼想跟這樣的用劍人旅行?什麼原因啊?」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提到,這個叫倫多的用劍人,是個為了尋找自己持劍理由,在世界旅行多處的用劍人,我想這個跟他同年齡的孩子身上,應該有什麼他特別感興趣的地方吧。但估計會這麼堅持跟這樣名不見經傳的小劍士旅行,這個叫倫多的孩子應該有一定的實力,也許可以成為此次幫助吉安的助力。」

  「齁喔齁喔!這樣聽起來我也有興趣見見是這個叫倫多的孩子是怎樣的用劍人了!我一定會去看看的!」聽完達茵的簡介,彌安娜也對倫多產生了好奇。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經商兵器的商人,還有──」要說到莉恩之前,達茵不忘加重語氣。

  「還有誰呀?」

  因為不想說出口,刻意湊到彌安娜的耳朵旁,只告訴了她。

  「喔喔喔──她怎麼會跟吉安在一起呀!怎麼這麼巧啊!那肯定這些跟吉安一起旅行的人都很不簡單啊!」

  「估計她不想讓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妳可別太張揚了。」

  「知道啦!八脈的事情我才不會去湊熱鬧咧!那我走囉──」

  看著彌安娜繃繃跳跳的離開,停下腳步看著她的背影,達茵突然說了。

  「三十多了……吉娜,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該考慮嫁讓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別再替妳擔心了?這些年登門提親、有實力的用劍人也不算少,真的沒一個看上眼的嗎?」

  探問起婚姻對象的問題,彌安娜聽完後,轉身揮手回說。

  「唉唷──合不來就是合不來,阿哥你又不是不懂阿妹我的性情,順著阿爸阿母那邊過來提親的,別說本身就贏不了我的妖道腳色,還都是那種宗教狂熱者,煩都煩死了。我啊──比較喜歡的是專研劍術,不去在乎什麼刀源的地位或是名聲的用劍人,能陪我一同在外頭闖蕩行俠仗義的那種冒險者啦!」

  「唉──也是。」

  接著彌安娜笑著雙手掌抱在後腦勺,笑著繼續說。

  「而且真要說的話,阿妹我不是有個大誹聞的對象嗎?人生伴侶的事情,阿哥你就不用替我操心了。」

  「……所以說私生子的傳聞……也是真的?」一聽到彌安娜說起誹聞,達茵嚴肅的追問。

  「你說哩?嘿嘿──」看著彌安娜笑得燦爛,只讓達茵更感到不妙。

  「啊啊……就饒了我吧,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可是真的會叫我去找他的麻煩啊。」

  「那阿哥就不用對他客氣啊!反正他也不會在乎什麼,畢竟是為數不多的SS冒險者,他根本對古名八絕劍毫不在意。」彌安娜笑得更加邪惡的回說。
  「反正我也不覺得阿哥贏得過他。」

  短暫談到這個後,彌安娜一邊離開,一邊對著達茵發牢騷。

  「其實真要說的話,他也是個很好的對象啊,實力比起那些妖道腳好太多了,只是我不懂阿爸阿母到底是對他有什麼意見,為什麼要禁止我跟他來往?哼哼──」

  也因為彌安娜已經離開,並沒有聽到達茵之後的回答。

  「…….還不是因為他是SS級冒險者,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也是為妳好才不要你經常去跟他接觸,加上他又是個在冒險者公會中備受爭議的人物,重視刀源名聲的他們才更不可能接受妳選擇這個對象。唉──」

  明知道這些話沒傳到已經離開的彌安娜耳中,達茵也是接受自己的弟妹性格與經歷問題,沒太大的反應走向廊道的另一邊,返回自己的住家建築之中。

  「算了,妳跟吉安想走怎樣的路就儘管走下去就好,刀源的事情做哥哥的我會替你們承擔一切。誰叫我是你們的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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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53 進入六大國領土•札菲帝歐國 加入書籤
  253 – 進入六大國領土•札菲帝歐國


  倫多等人搭乘火車在開往西邊的軌道上奔馳,就在片刻之前已經跨過了一座跨海大橋,也等於離開了吉爾梅斯大陸東北角的克圖索斯亞國領土,來到了札菲帝歐國的領土上。

  有別與克圖索斯亞國領土,在火車上望向窗外能見到的景色大多群山遍布,不然就是火車穿過山裡中的陰暗;當跨過了那個交界的海灣上的跨海火車大橋,穿過山之間的隙縫而過後,是綠意盎然的森林與草原,還可以見到無數大面積的農田地栽種景色,還有散落在視線內還有無數堆一小塊一小塊的村或鎮串聯,以及高聳建物集中的大城,還見到無數行走的人與馬車、汽車等等行走在火車鐵道沿途的道路上。

  「哇啊─!原來過了克圖索斯亞國邊界的朗霍茵海灣大橋後,吉爾梅斯的札菲帝歐國如此不同!一眼就可以清楚知道人口差距好大喔!」倫多望著窗外,欣喜的說。
  「這看過去就有好多好多村鎮跟大城市,但是火車卻沒有停靠,這是為什麼?」

  「克圖索斯亞國的人口本來就不算多,大多數的人也都集中在海港,或是依靠在經濟活絡的重鎮城市,絕對不會離太遠,然後剩一堆比較原始的小部落生活在高海拔的群山上;但是吉爾梅斯的六大國國土都是相當富裕,所以人口都是克圖索斯亞國的好幾倍,然後都是這樣散離在大片領土任何一角,以幾百、幾千一戶人家形成聚落、村鎮、或是萬人密集的大城。」

  「那、那我要怎麼拜訪吉爾梅斯六大國的用劍人啊─?總感覺相當費時間啊!」聽完吉安的介紹,倫多緊張的問。

  「這你放心吧。大多數有頭有臉的用劍人沒意外都會生活在有車站停靠的大城,因為這些有大量交通手段的城市才有所有生活需求上的交易經濟,然後冒險者公會跟商會等組織,以及國家的管理中樞也只有設在這種大城之中,對他們而言是最能穩穩賺錢的地方。然後那種身手超凡的名人,即便不喜歡生活在人滿為患的大城,他們生活的地方也會因為該國的居民介於需要保護與安全,都會靠攏在這些名人生活地形成地標性的大城鎮。」

  「原來如此,所以要找到這些用劍人,也只要選擇經過那些重要的大城跟城鎮就對了。」

  「嗯……然後札菲帝歐國嘛……就是我們刀源宗教發展最興旺的國家了。」

  「喔喔──真的嗎!?」倫多一聽,興奮的貼近吉安。

  「雖然聽說我們祖先不是在這國家的地域出生,但是最後落腳在這片國土上宣揚宗教理想。不過最先這個國家似乎不是尊崇刀源的宗教,而是八脈的水脈,只不過時過境遷,然後水脈經營的八脈文化就這樣式微了。」

  「哦──」倫多越聽越對宗教感興趣。

  「不過你不要誤會了……我們刀源沒有去搶八脈的信徒喔,水脈的勢力衰退主要原因是他們八脈的自家事,他們原先的信徒也不過是轉換去跟隨其他支脈而已。」吉安急忙辯解說。

  「這些我不清楚啦,吉安你為什麼要那麼急著解釋呀?」

  「呃……之前跟人說到這些,結果引起宗教立場仇視之類的事情發生,雖然我們刀源雖然跟八脈確實是競爭關係,但實際上我們跟八脈的關係一向保持友好,數千年以來歷代都沒有跟八脈爭執過。」

  「我感覺得出來!因為吉安你即使是刀源的三少爺,但是跟莉恩的關係看起來還滿好的呢。」

  「……跟她的關係算好嗎?」一聽到倫多這樣說,吉安一臉尷尬的回說。

  「那吉安你知道八脈中的水脈會式微的真正原因是?」

  「知道是知道啦……」

   當吉安還在猶豫該不該講莉恩那些八脈的話題之際,莉恩與列姆剛好打開車廂的門,菈比快速跑了過來跳到倫多的帽子上,然後兩人端著從火車上的送餐車廂中,拿來食物走了進來。

  「師父,我們拿午餐回來了。」

  「啊!謝謝你們,莉恩、列姆。」倫多立刻道謝。

  「呵呵──看你們聊的好像很開心,是講到什麼讓羊兒你這麼好奇的模樣?」莉恩陪著列姆將雙手都騰不出空間的餐點都一個個放在車廂內的長桌上,並一邊問道。

  「因為來到札菲帝歐國的領土了,剛才吉安講了一些關於宗教的事情給我知道;他說到札菲帝歐國是尊崇刀源宗教的國度,還有談到八脈中水脈勢力式微的現況。」

  「啊,在說這個啊。」莉恩並不意外,畢竟踏入六大國的領土了,未來會相當頻繁的遇見關於八絕劍的宗教相關事務。

  「莉恩,妳是光脈的侍劍者,妳知道為什麼水脈現在會這樣嗎?」

  「吉安還沒講到這個嗎?」

  倫多跟莉恩都看向吉安,吉安則是有點害怕的向莉恩問。

  「……說你們八脈的八卦給羊兒知道沒關係嗎?」

  「呵呵──讓羊兒知曉沒關係的啦,他也沒有信教,知道這些他也不會去嘲笑什麼,不是嗎?」莉恩同意的說。

  「……簡單說,水脈會式微的原因跟信仰之劍的繼承有很大的關係。」因為得到莉恩的同意,吉安才緩緩開頭說出這段因由。
  「水脈已經千年下來從未有任何一個宗主繼承過信仰之劍了,所以因為這個原因,信奉水脈的信徒也隨著長久的歲月流失掉了。」

  「就因為這個原因?」倫多一聽,感到意外,因為他無法理解。

  「對八脈來說,支脈有人繼任信仰之劍就是一種權力與名望的延伸,每一代信仰之劍在位的時間大略是十年,再怎麼優秀的信仰之劍,大概最長也不過撐到十五年左右,短則可能一年不到就卸下位子都有可能。所以你想想,千年下來,一個支脈裡居然連一個人都沒坐上信仰之劍,這樣的支脈在八脈裡中的威信跟信徒會不會隨時代漸漸流失掉……」吉安又說。

  「我還是沒辦法理解這跟那到底有什麼關係……所謂的宗教不是相信宗教教義的理念,跟這些名聲到底有什麼關係?」倫多的疑問證實著他並不懂吉爾梅斯宗教裡中,其實沒有單純傳教這麼簡單。

  「說是這樣說沒錯,雖然不排除有宗教的狂熱者,但實際上大部分的百姓會信仰這些宗教,與其說是認同教派的理念,更多的是其他的理由。」這時,列姆坐好位子,並沒打算開始吃,而是加入了話題,回應倫多說。

  「其他的理由?是什麼理由?」

  「找靠山囉。」靠在窗邊,用手掌抵著下巴,吉安輕描淡寫的說。

  「靠山?什麼意思?」

  「羊兒。你知道為什麼,在吉爾梅斯為首的八大宗教•古名八絕劍,創教的人都是遙遠歷史赫赫有名的用劍人嗎?」

  「對喔!莉恩之前有稍微說過,宗教最初的目的不都是在主張勸人向善與洗滌人心,那怎麼會成立這些宗教的都是歷史的用劍人物呢?」倫多經莉恩這樣一提,頓時產生疑問。

  「因為這世界上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有術法的能力,有劍術的身手,但是擁有武力的人是很容易侵犯到人們的權力,你稍微想想,如果你過的很窮困,但是你卻擁有無人能抗衡的身手,這樣的你如果心地不善良,在古時候是不是會直接去行搶所能見到的東西?」

  「這樣說好像也是……」聽完莉恩的舉例,倫多稍微能夠認同。

  「但是回推到古時候,大多數有能力的人大多也具備獵取到更充足的食物、獲得更多的金錢財富與資源,接著沒有力量的人為了獲得食物與分得更多生活的資源,就會試圖著想靠攏這些人。」

  「這是很典型為了更好的生存吧。」列姆一邊吃,也一邊附和著說。

  「嗯嗯。」倫多也點頭。

  「可是當人一多起來,即便是擁有無敵的身手,也無法靠一己之力保護到所有的人,供應所有人足夠的食物與生活資源,這個有能力的人為了顧全更多的人能夠安穩生活,就會開始挑選、教導底下也有足夠能力的人,但是當人只擁有了武力,你又不能保證底下的人都擁有保護他人的人格與信念,所以才發展了宗教思想。於是在宗教典章與宗教的理想宣揚,傳遞底下習武之人與信眾們要行善的知足,將宗教的利他思想慢慢的發揚至現在,這就是大多數宗教的來龍去脈。」莉恩一口氣說完。

  「之所以現在最古老的八絕劍宗教創教人都是用劍人,不過是因為劍是百器之始,所以很理所當然古時候的創教人都是用劍人罷了。」吉安接著說。

  「原來是這樣,可是──那為什麼吉安你們的宗教叫做刀源呢?不是劍呢?」

  倫多提問,莉恩、吉安以及列姆都盯著看他,似乎對這樣的問題要解釋感到費工夫。

  「該怎麼說,這要解釋的話很複雜…..」

  「吉安你就說呀!我想知道!」

  吉安看了莉恩一眼,猛抓著頭,似乎是對解釋這樣複雜歷史感到麻煩,於是想讓同為八絕劍在列的莉恩一同來幫助倫多理解。

  「呵呵──宗教的歷程是像我剛才說的,但是撇去宗教的部分,八絕劍之所以是競爭的關係,要追朔的話就要談到劍術了。」莉恩也順著吉安的暗示開口說了。

  「劍術?」

  「是的,古時候不同現在發展成國家來管控經濟與生活貿易、以及法律制度管理人民,經由吉爾梅斯照歷史考證,這八名創教者都是當時絕無僅有、最優秀的劍者,其中,以八脈的創始人歷史最早,但在八脈創始人死去幾百年後,接續開始逐一出現其他八絕劍宗教的創始人誕生,並且隨著自己舉世無雙的劍術與為人魅力,在吉爾梅斯不同的領土地域凝結出了新的宗教,最後逐步形成如今的八絕劍。但是這八個最古老、也最獨一無二的劍者,而且因為在同片大陸上,宗教彼此間難免有交流,然後就有了比較心與利益合作關係,也許創教者在當初根本對此沒有任何其他想法……但是隨著宗教內的宗教掌權人朝代替換,以及八絕劍信眾人數也各自膨脹增多,宗教間立場的對立就逐漸上升了。」莉恩坐在位子上,開始解說。

  「……都是那種信我者得永生,不信我者來日往生的那種激進信眾搞得八絕劍天翻地覆吧,然後就也引起上頭的人開始有這種想法,然後宗教的理念就開始有點走樣了,不過顧全自己所屬的宗教是宣揚善念的名門正派,這種鬥爭也不能太明目張膽,所以才沒鬧出多大的爭鬥。」吉安也走到擺滿食物的長桌旁,坐上椅子,開始吃午餐前先說了這段話。
  「但鬧出不少笑話,所以從也開始讓當時不少人開始不相信宗教了。」

  「然後這所謂的爭鬥,就轉變成了──創教者的劍術才是劍術頂峰的無限爭執了。」莉恩接著說。

  「啊?為什麼呀?」倫多也走到吉安一旁的座位上就坐,但整個人被這個發展搞得困惑。

  「八絕劍的宗教間的教義在勸人行善的利他主義上是大同小異,頂多是對於信眾宣揚間的文化習俗不同罷了。所以能比的也就只有哪邊的劍術是最好的這點了。」列姆也說。

  「總感覺有點小心眼,爭這個有什麼意義嗎?」

  吉安跟莉恩聽到倫多這樣說,都摸著臉頰覺得有些丟臉。

  「要這樣說也可以啦,可是八絕劍創教者各自的劍術,也確實有相當大的價值,所以八絕劍內部可是為了重現這樣的劍術,每任繼承者可是無一不費心苦練。而這些劍術,還牽連著兵器的演變與誕生喔。」

  「兵器的演變?」倫多被話題吸引住。

  「呵呵──你就如你看到吉安的那把劍,那把是刀源創教者的劍,然後回想一下他用劍的習慣與幾招劍術,有沒有看出他跟刀有什麼關聯啊?」

  經莉恩一提,倫多突然腦中頓悟。

  「……總感覺吉安的劍術用刀也可以使用。」

  「你說到要點了,我們刀源傳承下來的劍術,其實就是刀法的根源。」吉安用著餐具吃著食物,回應說。

  「刀源的劍術是刀法的根源!?」

  「呵呵──沒錯,刀源的傳承劍術•雙劍易流訣,就是現今刀法最初的起源。當初刀源的創教者是以雙劍為基礎創出劍術,然後打造出流泉這樣的單鋒雙劍,然後根據左右運劍創出兩套劍訣,這兩套劍訣合而為一的使用就是這套劍術的精隨,但是他宗教底下接班人、乃至信徒信眾並沒有任何人有能力重現這樣的劍術,即便有劍譜傳承,光要學習一訣,很多刀源的繼承人光是學會其中一訣,就已經花費數十年的時間了。」

  「吉安家傳的劍術原來這麼驚人呀!」倫多看著吉安稱讚起來,吉安繼續吃飯來掩蓋自己的害羞。

  「但是後人也不是全是愚鈍的人,在企圖想要修練的過程中,開始學著用其他的方式來重現這套劍術的雙訣精隨,於是就從兵器著手了。」

  「我懂意思了!刀的出現就是為了學習雙劍易流訣的過程被發展出來的!刀法也是因為這樣分歧出來的!沒錯吧!」

  「是的,雙劍易流訣中有許多重視的部分,就是現今刀法最精華的部分。」莉恩點頭回應。

  「那這樣的意思,古名八絕劍其他的傳承劍術也演進著不同兵器的歷史了嗎!?」

  「沒錯、沒錯,八脈教派的劍術可能是如今所有劍術的起源,刀源教派的劍術是刀與刀法的起源。」

  「那其他的呢?那八絕劍其他的呢?」倫多對八絕劍的內情已經興奮的停不下好奇心。

  「弓羿教派的劍術發展出了弓與弓術;守神教派的劍術發展出了盾與盾術;吟舞教派的劍術發展出了鞭與鞭術。」列姆這時提了三個古名八絕劍宗教與劍術相關。

  「禮佛教派的劍術發展出了棍與棍法;衛戰教派的劍術發展出了槍與槍術;主神教派的劍術斧與斧術。」吉安停下餐具,接著說出於下三個。

  「然後其他的兵器與冷兵器也都是順應著八絕劍演進的兵器與兵器技法,然後發展變化至今呈現了千百種。」莉恩笑著下結論。

  「哇啊──這樣說起來,八絕劍的劍術不是最厲害的嗎!所有兵器使用技法的原點耶!」

  「不是這樣的。」莉恩很嚴肅的回覆倫多這樣的說法。
  「過去的人們為了還原這劍術而採取折衷的方式開創了新的兵器,但隨著時代,人們也漸漸不再追求還原這樣古老的劍術或是改換了變化,順應著屬於自己的兵器與自身的天賦開創了不同的用劍道路。這些我認為是沒有優劣高低之分,八絕劍的劍術只是最為古老的起源,但絕對不是劍術的頂點。」

  莉恩嚴肅的回覆讓倫多臉上震撼無法言語,也讓倫多內心再次對莉恩的氣質所折服。吉安與列姆也同樣,停下了吃飯的動作,愣著看著她。

  「……不曉得為什麼由莉恩口中說出這樣的話,特別有信服力呢。」倫多訝異著臉看著莉恩說。

  「呵呵──別這樣想啦,先吃飯、先吃飯吧。」莉恩反應依些害羞的情緒,先暫時打住聊天,讓大家先用餐。

  「嗯。」倫多也順著莉恩的話,開始動起餐具用餐。

  雖然一度讓車上的四人專心吃飯,但倫多心裡還是因為莉恩最後說的那段話,有部分的心思轉去思考一個問題;然後想著想著,稍微停下餐叉,問道。

  「……嗯,莉恩剛才那樣說完雖然很有道理。那流風劍式被譽為最強劍術是什麼原因啊?」

  「那個啊……」吉安聽到倫多發問,也放下,但先將口中的食物咀嚼完吞下後才回答。
  「因為提亞拿下了最強之劍的稱號。」

  「只因為這樣?」

  「還有另一部份的原因是……」

  「世界劍術大會的舉辦經費來源雖然很多,商會跟冒險者公會都有贊助不少經費,但為求公正,主要擔任評審的單位與提出比劍過程的裁判人選都是由古今八絕劍的人來擔任的。」列姆抹下嘴巴的食物殘渣,暫時不用餐的加入話題。
  「我記得流風劍式之所以被人稱為現今最強的劍術,是八絕劍給予的。」

  「最強劍術的評價是八絕劍給的?」

  「嘛,古今八絕劍的主要人物會給這樣的共評也是有原因的;畢竟提亞要說他擁有天生強悍的根基,但那時勝過他的參賽人也不在少數,說他天賦異稟,但比他更加擁有天份的參賽人也不少,他在賽事上一路戰下來,最能拔得最強稱號,很大的理由是靠著流風劍式,如果不是這套劍術,古今八絕劍當時派人參與賽評的人都認為,他應該是無法奪下最強之劍的。」莉恩也配合聊了起來。
  「所以八絕劍才給予這劍術這麼高的評價。」

  「……但也只是說說的吧,在各自教派眼中,無論內外根本還是一副我們教派的劍術才是最強的想法。」吉安冷冷的酸了一句。

  「是這樣嗎?那為什麼還要──」

  「呵呵──可能是顧全教派人本身就沒人真正還原過自己創教者的劍術過,所以沒辦法比較,所以先暫訂出一個最強作為指標吧,畢竟當時提亞所展現出來的流風劍式,可是相當完整的一套劍術。」

  「我看是……先給一個劍術抬轎,未來碰上這套劍術不慎敗北還有個藉口,贏了可以大辣辣的光耀教派吧……」吉安又冷冷的說道。
  「至少刀源上下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

  「呵呵──」聽完吉安的說法,眾人都笑出聲來。

  「唉……說真的,當時的世界劍術大會……我也好想參加。」這時,吉安不禁透漏自己的怨嘆。

  「咦?你不能參加嗎?」

  「唉……八絕劍除了信眾之外,一般內部的家脈與侍劍者沒辦法參加這種比賽。而且倫多你不也知道了,就連平時跟教派外用劍人都可能被禁止了,我都是偷偷來的,而且都不能比出勝負,就算比出來結果也不能宣揚……」

  「吉安的想法我也很能懂,畢竟在當時劍術世界大會上看到提亞、還有一大堆厲害的用劍人所展現出來的劍術……也我好想上場跟他們過招喔。」聽完後,莉恩也低頭,發自內心的說。

  「嗯……我真的不太能懂你們宗教教派的人在計較這些做什麼。」倫多拿起用餐的刀叉,然後接著說出這樣一段話。
  「只是──吉安跟莉恩你們難得身懷現在兵器起源的劍術,卻不能拿出來跟人勝負比劃,那這樣的劍術傳承下來豈不是太可惜了嗎?因為肯定有許許多多的用劍人也想跟擁有那樣劍術的你們比劃啊,就像我一樣!」

  「啊!」吉安跟莉恩都有些小吃驚地看著倫多,列姆也很專注注視著倫多。

  「之後有機會我們就偷偷來實際比劍一下吧,倒時候吉安跟莉恩你們可別拒絕喔!反正我也不會說出去。嘿嘿──」

  「呵呵──好呀,我也想認真的跟羊兒比劃一場。」莉恩聽了後也笑著同意這個邀約。

  「……要打一場真正的劍決之前,你還是先跟莉恩學好術法跟提升對劍上的應對吧。」吉安回說。

  「我知道啦。雖然已經跟莉恩學了這麼多,但我才發現自己自己還是對術法跟劍術一知半解,要是現在就跟吉安跟莉恩過招,你們只要稍微認真點,我應該很容易一下子就敗下陣來,這樣的劍決多沒意思啊。」說完後,也轉向對著列姆笑著說。
  「等到列姆你學習流風劍式也有成果之後,也跟我實際切磋吧!」

  「我、我嗎?我的程度比起師父、莉恩姊姊還有吉安哥哥都差太多了……跟這樣的我比劍根本就……」

  「跟那個沒關係唷。」倫多回答。
  「對我而言,我只是單純跟人比劍,跟身分還有實力沒有關聯,何況列姆在學劍的時候,我可以感覺到你很積極想要學會流風劍式,所以肯定有強烈的持劍理由。這點就讓我想跟列姆你好好比劍一場了!以雙方都是用劍人的身分,不是什麼師徒的關係。」

  聽著倫多說出來的話,列姆很是訝異,但內心也是感動,雙瞳注視著他。

  莉恩與吉安也對倫多這樣純粹的心思有了更多的好感。

  「是!到時候請師父多多指教了!」列姆也高昂的回應了倫多。

  接著眾人便開始愉快的用餐起來,將話題留在飯後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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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圖索斯亞城火車站的事件,在倫多等人離開後,伊歐也沒有閒著,順應防衛的計畫,將親身與侍劍者隨獲得的情報分派到克圖索斯亞城方圓百里的城鎮走訪調查,也查出、解決不少暗藏的邪教勢力份子,

  如今終於也順利處理完畢,再回到克圖索斯亞城,並且在火車站前集結整隊。

  「宗主,票已經都買好了!這是您的車廂票!」由一個侍劍者統一買好了所有人的票,除了伊歐外,其他人都是搭乘一般車廂的車位票;他將伊歐的票地交到他手中。

  「嗯。任務也算告段落了,半個月後回羅布卡姆覆命,時間給你們自己運用。看你們要直接回去然後在城裡休息個幾天,還是打算去哪裡閒晃,記得準時回到地脈本部就好。」

  「那宗主呢?不需要陪同嗎?」

  「怎樣!我要去哪你們有意見嗎?」伊歐怒氣騰騰的回說。

  「啊!不、不!我們哪有那個立場質疑宗主的去處……」

  「那麼現在解散吧。」

  「是。」

  而就在下達解散的當下,整座城的天氣下起了微弱的小雨,但城外遠處還能見到太陽的光照,只是短暫雨雲的落雨。

  「呿……居然下了短暫雨,先找地方避雨吧。」

  可是本打算去避雨的眾人,突然看到車站內的人潮被車站裡工作的人員驅散出一條道路,擠不進車站的人還勉強移動到附近有遮蔽的屋下分散;與此同時也有不少城的守衛士兵與冒險者公會的人派遣不少人力前來會合,並且守在車站大門口。

  「嗯?這是怎麼回事?」這些自然引起伊歐的好奇詢問。

  因為宗主有提問,於是侍劍者還是很主動去探問守在大門的冒險者們,在獲得了訊息後返回向報告。

  「報告宗主,聽說是達薩恩狄斯城日前發生重大的事件,有大富豪聘僱了大量A、B級冒險者組織犯罪,奪取名貴的兵器、傷害並囚禁持有者長達一個多月,然後在前些日子經由刀源的三少爺協助總算解決了,現在剛到達克圖索斯亞車站的班次上,正押解這些犯人們回來接受審判。」

  說完,便看到一輛輛牢車籠從車站裡中被推著出來,每個車籠大概有四到五人不等,都用下了術法的鐵銬限制了行動。在遠處伊歐稍微端看了一下運來的三、四十個人,不禁又問說。

  「只靠那個三少爺一個人就解決了啊?」

  「聽說是他一個人解決的沒錯。」侍劍者回答。

  「好厲害啊……真不愧是刀源的三少爺……」聽到去詢問的侍劍者回答肯定,身為同樣的其他侍劍者也不禁讚嘆起吉安的能力,因為他們都看的出來,車上關押的絕大部分犯人都擁有與侍劍者同等戰力。

  『唷──前面幾個人加起來還算滿有料的,沒想到那個三少爺還真能幹嘛。雖然之前在車站那時候看到他一個人解決三個傭兵總感覺普普通通,但如果這些真他是一個人就擺平的,那時候他肯定留手了不少,看來刀源近些年來很囂張不是沒有原因的嘛。』在看到邦蘭等比較實力派的人的囚車被壓在最前方,伊歐原先還對吉安的有些小看,但看著這些數量龐大的犯人,也不禁對吉安改觀想法。

  但微小的雨還在下,不免覺得煩躁,伊歐便自己主動不管侍劍者,自行去找避雨的地方。

  「來去找避雨的地方歇一會吧。」

  「嗯!我們幾個也跟著宗主去避雨吧!」有一小部分的侍劍者根據解散的自由命令離開了視線,但主要也不過是找避雨休息的地方;而有些侍劍者還是不想隨便離開伊歐的身邊,跟著他的方向去避雨。

  「呿!真是愛跟耶……」

  「宗主別這麼說嘛……」

  當伊歐準備轉向離開之際,這時,從車站大門走出了藍色長髮的十七歲少女,而這少女經過時,周圍的路人都不經意轉頭多看上她幾眼;畢竟這個女孩子實在是太過引人注意,斗大嬌滴的藍色雙眼,粉潤的小嘴唇,宛如娃娃般的臉蛋,在右眼上有藍色顏料塗畫的水波紋路,一手胸前抱著一把奇特的劍,整把藍銀色交染的劍,劍柄如同一朵鮮花,讓她如同捧著一朵花般,增添她女神般的氣質。

  『喔……這女孩子好漂亮喔……』

  『配著一把花朵的劍,好有氣質……是哪個用劍名門家的千金啊?』

  雖然路人多有猜測,但由於這裡是吉爾梅斯東北角的國家,幾乎少有人認出這個女孩子的來歷。

  她另隻手因應臨時而下的微雨撐起一把白色帶有花邊的傘,抓住傘柄的手還順道提著一袋織布的提袋,緩緩、優雅的前進。

  她似乎不是普通的人,當她走出車站,腳輕踏在地面上落雨的水,在周圍的人全然沒去感覺到她使用術法;這腳步踏下濺起的水花,似有生命的彈跳細微的水花向著四周擴散。而當擴散的水花波動漸漸散出,波及到了正準備去避雨的伊歐,而當水花濺上了伊歐的腳之時,似乎產生一股細微不過的拉力,讓伊歐感覺到了──

  『嗯?這感覺…….』

  雖然這拉力隨後解除,但伊歐停了下來,任著雨拍打自己的身體,然後愣著看向那名女孩子的方向,一動也不動;女孩子也在伊歐停下之後,看向伊歐所在的方向,嘴角微笑後,朝著伊歐那裡走過去。

  「宗主怎麼了?不去避雨嗎?」

  「……她怎麼會來了呀。」伊歐開口說道。

  「嗯?誰來了?」幾名侍劍者不清楚伊歐說的是誰。

  而在此刻,火車推出來的數量囚車總算都從裡頭推出來到車站大門前那片大廣場整隊完畢,不過這時,有輛車上的囚犯,在周圍冒險者都沒察覺到的情況下,細微的使用術法開始將自己的手銬給弄斷裂了,因為他藉由了這場下雨,水的元素充沛的情況下給了他能微弱使用術法的機會;同時在替自己解銬後,開始隱密的為同車上的同伴通通解除了手銬上的術法禁錮。

  接著同車內的五人開始使眼色,準備找個時機打破囚車配合逃命去。

  這時機也很快到來,當整隊開始推動要朝著北方的道路移動押解之時,五個人在一個轉彎的過程,在車的一側有了明顯的空隙──

  「嗯?」可是這個空隙就在伊歐跟他的侍劍者一旁而已,而且就在當這五個人提起術力循環引用元素使用術法的一瞬,伊歐看了過來。

  「喝啊!」五個人同時發動術法,頓時整輛囚車翻覆,被他們集合攻擊且上了術法加強作用的鐵柵欄應聲斷裂,並且引動周圍水花四濺,五個人從車內翻滾出來,立刻拔腿就想逃跑。

  「啊─!快、快抓住他們──!」儘管這輛囚車附近的冒險者及時發現大叫,讓前列領隊的軍團長們都停下來回頭,但這五個人已經跑到快要離開這個廣場,要逃進巷道去了。

  但──伊歐擋下了他們,比起那些護衛的冒險者以及守衛士兵,他利用類似倫多的術法速度直接擋在了這五個人要逃竄進去的巷口之前。

  「想去哪裡啊?你們這些犯罪者。」

  「你、你……」

  「他、他是──」五個人先是因為被阻攔震驚,但隨後有一個人眼尖認出了伊歐的身分。
  「分開逃跑!」

  並且及時大喊後,五個人又想各分五路逃竄。

  「別想給我──」伊歐想要行動去逮住這五個人。但是當他定睛一看,他見到了五人身後,那熟悉的女孩子走了過來,也因此停住了動作。
  「啊!」

  而就在他停下了之時,五人雖然分為五個不同方向逃竄,但下一刻卻見到地面上的水體揚起水花,化作水網,將五個人包裹在水網之中,逃竄不得。

  「是術法封鎖!喝─!」五個人各自朝著不同方向發射類似魔法的術法攻擊,有水柱、有火光、也有雷光,但即便水網看似薄弱,卻是堅不可摧,五人的攻擊根本打穿不了這罩住他們五人範圍內的水網。

  「可、可惡!居然打不穿─!」

  五個人開始紛紛退後,退到五個人都靠在一起;而這時,伊歐也沒打算進逼,因為他對面的另一側,那個女孩子正微笑地走過來,而逐漸靠近這五人。

  「妳、妳──這術法封鎖是妳這丫頭施展的!」

  「將她殺掉解除術法封鎖!」

  「喝啊啊──」

  感覺得到水網的術法來源是眼前這名少女,然而既然打不破這水網的術法,只要施術者本身如同昏迷或是死亡也會解開術法,於是五人齊心協力,同時運足術力,凝聚各自擅長的元素,掌推射出五道完全不同顏色的光球,威勢猛烈的朝著少女攻擊而去。

  「真是一群白癡。」看到這五人奮力朝著女孩攻擊,伊歐嘆口氣,隨後說了一句。

  接著見這女孩子依舊不慌不忙地走來,就在當五道光球將至,持著手轉動著傘,一瞬間轉動的傘向周圍撒出了水滴,而這些水滴配合著自己施展術法,竟然將五道光球如同針穿氣球般,打散破裂。

  「啊!怎、怎麼可能!妳、妳這丫頭到底是誰─!」

  接著傘緩緩舉高,女孩子露出了她的漂亮容貌,但五人與她的大眼睛對上,卻是一瞬間驚怕的抖動;隨後,捧著劍的那隻手將劍一甩向前,立著的劍迴轉落於地上,伴隨著下雨天低落的雨水打在花朵劍柄上,而在劍鞘之鋒觸地瞬間,劍停了,打在花朵劍柄上的水滴突然竄出五個纖細到眼睛幾乎不能見到的水針劍氣,而且因為在雨中,更加不明所以,五個人還未警覺到什麼,五道水針劍氣準確無誤命中五人的額頭,五人額頭僅只是被五滴水滴水針給打到,但五個人卻是瞬間有了被重物擊打額頭的感覺,眼前一白,幾乎都陷入腦震盪無法行動的局面,在地上抱著頭、抽蓄。

  「連她是誰都不知道,也證明你們的水平不過如此。」看著倒地的五人,伊歐只是搖搖頭如此說道。

  接著水網也在五人倒地後解除,回歸原本下在地面的一攤水。少女也繼續向前撿回自己的劍,捧在手中,繼續走了過來。

  「啊─!謝謝你們的幫助,才沒讓這幾個犯人逃跑!謝謝!」

  這時,幾個冒險者與守衛士兵見到五人已經喪失戰鬥能力,趕緊再用東西將五人大綁起來,並且加強術法的禁錮。

  「記得,下次術法禁錮要隨著環境變化而去注意喔。」少女走過之後,仍不忘提醒這些冒險者與守衛士兵。

  「啊……是、是!謝謝妳!」雖然認不出這女孩,但從其氣態,大家都清楚這女孩肯定大有來頭。但此時還是以任務優先,急忙將五人押回去原本的隊伍。
  「好!把他們押回去!」

  「宗主!你沒事吧!」不光是護衛的冒險者與守衛士兵追來,伊歐的侍劍者也趕緊回到伊歐身邊。

  「你們反應也真夠慢的,要是連這點速度都追不上,以後追討邪教跟其他犯罪者你們可就要白白放跑人了。」伊歐只是搖搖頭對著侍劍者訓斥道。

  「啊…..對、對不起!」幾個侍劍者急忙鞠躬道歉。

  「伊歐,你別這樣罵他們啦。剛才那五個逃跑的,從術法使用上來看,應該都是有A級冒險者的程度,不然也不會因為一點小雨就有辦法在術法禁錮的情況下偷偷使用術法掙脫手銬與從囚車跑出來。」少女這時候也走來了伊歐面前,然後她為侍劍者說話道。
  「追不上本來就是沒辦法的,更何況以他們幾個去阻攔剛才那五個人,可是滿危險的。」

  「哼!誰叫他們欠磨練!」

  而就在此時,這場暫時性的雨也停了。

  「嗯──雨停了耶,太好了。」女孩子抬頭,看著雨雲散去開始露出陽光後,收起了傘。

  而當女孩收下了傘,伊歐身邊的侍劍者一看到女孩的容貌,立刻心頭一驚,下跪叩拜。

  「水、水脈宗主!您好!」

  「啊……不用這樣、不用這樣多禮啦。大家都看過來了……」身為水脈宗主的女孩急忙請這些侍劍者起身,別這樣多禮,因為會吸引到路人更注意這裡。

  「好了啦。別大驚小怪的,尊敬的心意有到就好,快給我起來。」伊歐也罵說。

  「是、是!宗主!」幾名侍劍者趕緊起身,然後退至伊歐後方。

  然後伊歐看著女孩,與微笑的她互看幾眼後,嘆口氣,詢問。

  「妳怎麼會來了啊?悠妮。這個時候,妳不是該準備去珠穆馬爾了嗎?這次要陪莉恩去的人,不是妳跟卡辛嗎?」

  「去之前特地過來見你一面……所以你這是在趕我走嗎?」名為悠妮的女孩假裝很失落、要哭的模樣,回說。

  「別這樣,妳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伊歐很嚴肅的回答悠妮。

  「呵呵──開個玩笑而已,誰叫你總是扳著那種臉嘛。」悠妮隨後笑了開來,然後從自己的手提袋拿出了一盒又一盒的東西,然後從伊歐、在走到一邊給每個侍劍者塞了好幾盒。
  「因為伊歐好心帶了地脈這麼多人來幫忙我們水脈,解決我們管轄地方的邪教事件,所以我想說去珠穆馬爾之前先帶點慰勞品給大家,辛苦大家這樣勞心動力的幫忙我們水脈的事情。來!這都是我親手做的糕點,大家不要客氣喔!」

  「啊……水脈宗主,您太客氣了!這是我們該做的而已!」侍劍者因為與悠妮有地位上的恐懼,無法乖乖從悠妮手中拿下慰勞的糕餅。

  「給我拿!人家專程過來的,好心別給我糟蹋!不在的你們也給我幫忙拿,然後都要給我確實的吃下去,回到地脈本部覆命那時給我呈報水脈宗主心意的評價!」伊歐發怒的對著所有侍劍者說道。

  「啊!是、是!」聽到自家宗主的命令,侍劍者們趕緊都拿了自己的份,也替已經離開不在的幾個人拿了。然後也有幾個比較害怕的侍劍者,在拿到後立刻就打開盒子開始拿出糕餅吃下去。

  「啊……好好吃喔……」也確實悠妮親手做的小糕點出乎意料的好吃,所有的侍劍者都低聲、讚不絕口。

  「嘿嘿──」聽到評價,悠妮很是開心,但轉過頭來看著伊歐一眼後,似乎有什麼話只想跟伊歐單獨談話,於是雙手合十的拜託起伊歐。
  「對了!伊歐。能不能讓我跟你獨處一下,我有事情想跟你單獨聊聊。」

  「喔,可以啊。」伊歐也很乾脆,然後對著自己的下屬說道。
  「你們,已經放你們自由半個月了,現在離開我跟水脈宗主的視線,別再讓我看到你們在我眼前晃喔。」

  「知、知道了!」侍劍者們也不會不識趣,急忙拿著還未吃完、悠妮的慰勞品,趕緊離開了這個車站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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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侍劍者離開,已經押送罪犯的囚車車隊都已去了,已經恢復平常的車站前廣場,在其中一個廣場邊緣的公共座椅上,伊歐與悠妮兩人並坐在一起,伊歐也打開了悠妮親手做的糕餅,很平常的吃進嘴巴裡。

  「如何呢?」

  「完美,悠妮妳的手藝就跟妳的劍術一樣無懈可擊啊。」

  一聽到伊歐這樣說,悠妮很是開心,但看著他嚴肅的吃像後,笑著追問。

  「那跟莉恩比起來呢?」

  「莉恩的手藝更加美味。」伊歐斬釘截鐵地回答。

  「果然啊。」聽到伊歐肯定又毫無遲疑的回話,悠妮依舊開心的說。
  「還是比不上莉恩嗎?」

  「莉恩做出來的東西,裡頭有參雜名為愛的調味料。」

  「我想也是。」雖然臉上還是在笑,口氣也很和緩,但悠妮的腳不經意的在晃動踢躂,似乎透漏著內心隱藏的想法。

  然而悠妮所做的糕點也確實美味,伊歐也是吃了一盒又打開了一盒繼續吃;接著悠妮側著臉看著伊歐,片刻後,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跟莉恩這次見面說了些什麼呢?」

  「咳咳──」豈料悠妮一問完,讓伊歐因為太過吃驚,糕點卡在喉嚨,噎住了。

  「哎呀哎呀!來!」悠妮很是輕鬆的從自己的提袋中拿出一個水壺與杯子,倒出裡中深褐色的茶,並且一手拍著伊歐的後背,然後遞給伊歐喝下。

  「嗚嗚……咕嚕咕嚕──乎哈!」在悠妮的拍背與喝下溫熱的茶水,嚥下噎住的高點,稍微喘口氣後,伊歐開始冒著冷汗,雖然假裝很嚴肅,但語氣上難掩自己的焦急。
  「我跟莉恩早就好幾個月沒見了,她人在聖所,又拒絕會面,我哪有機會跟她見面,妳在胡說什麼!?」

  刻意歪著臉去看著伊歐,也因悠妮燦爛的笑臉,讓伊歐嚴肅的臉更加冒冷汗,然後臉漸漸挪移,不敢去跟悠妮面對面。

  「少來了。前些日子你跟莉恩見過面了,對吧?」悠妮盯著伊歐,語氣非常肯定的說。
  「你呀,如果不跟莉恩在一起,時間隔越久性格就越死板越暴躁,但是現在看來卻很正常,一臉穩重的模樣,就知道沒多久之前跟莉恩見面了。」

  「呃……才、才沒有這回事!」

  「好了啦,你別騙我了啦。我也不是笨蛋,我也早就知道現在在聖所裡面的,不是莉恩。不過我也沒打算揭穿莉恩,所以你不用堤防我啦。」

  「……聖所裡面的莉恩不是莉恩?妳、妳到底在說什麼啊?」

  「伊歐,跟莉恩同樣十年交情的不是只有你喔,大家都是,而且大家也都非常了解她。如果她那時還在聖所,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杜蘭老師跟里昂進行那場戰鬥,還有索倪老師前些日子幾次頻繁出現在及薩大陸,就大概猜出莉恩這些日子應該是去了及薩大陸了。」接著,悠妮盯著伊歐,繼續說下去。
  「然後你說要幫我處理邪教的事情,我是很開心,但是原本還在札菲帝歐國領土的國家掃蕩一下子就轉上克圖索斯亞這邊,還停留了這麼多天,雖然確實是有掃蕩到邪教,但更準確的理由是──莉恩應該剛才從及薩大陸搭船來到吉爾梅斯大陸的東北角,然後你在這邊跟她碰到面的。對吧?」

  「呃……這……」因為悠妮說的完全無誤,伊歐已經無法再晃點過去了。

  「都說了,我不會去揭穿莉恩的。」悠妮靠上椅背座好,雙手握著,很溫柔的說。
  「因為我跟莉恩是好姊妹啊。」

  「你們水脈應該很想要取回八脈裡中的地位,真是難為妳了。」

  「想爭的也只有幾個特定長輩,我跟底下的信眾早就不想去爭那些,如果他們想撤下我宗主的位子,我也覺得無所謂啊。」悠妮笑著回應伊歐。

  「他們想撤換也撤換不下來的吧,在我們八個裡頭,我是最差勁的那一個,但妳的實力卻是可以跟莉恩還有里昂較量到平分秋色,畢竟論起實力,妳也是杜蘭老師當初可能想選作信仰之劍的人。」伊歐繼續吃著悠妮做的糕點,然後一邊跟她閒聊。

  「伊歐你太抬舉我了,杜蘭老師打從一開始就不會選我了。」

  「我不是說了,論實力的話。」伊歐很堅定的說。
  「妳如果認真起來,我敢保證莉恩跟里昂都沒有把握勝過妳;也因為妳的實力是如此,妳爸媽那邊才對妳寄予厚望,對妳百般順從愛護。」

  「我才沒有你說的那麼好呢。」

  「拜託妳有點自信好嗎?我跟妳的交情比起莉恩他們更早,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妳的實力我會不清楚嗎?」

  「在我眼中伊歐才是最適合做信仰之劍的那人啊,畢竟如果大家都有見過六歲以前的你,就會覺得不可思議了。畢竟誰會預料到原先地脈人人都瞧不起的伊歐,能脫胎換骨在跟我們一樣同年紀的現在當上地脈宗主。」撫摸著伊歐的頭,悠妮這樣說。
  「再給你幾年的時間,你肯定會有莉恩那樣的實力了,畢竟伊歐的進步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啊。」

  「夠了啦,妳知道我不喜歡這種褒獎。」聽完,伊歐卻不見高興。

  「可是莉恩那時都有這樣稱讚你啊,你明明就很高興。」

  「被、被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這樣說,當然控制不住嘛。」伊歐滿臉通紅的回答。
  「更何況莉恩會那樣說,也是因為她是那種個性,實際上她應該很看不起我吧。不然也不會──」

  「她才沒有看不起你呢,她說得很明白──你不是她會喜歡的男孩子類型咩。」

  「夠了!妳不用說了啦!這我知道!這我都知道!」伊歐這時變得如同跟莉恩談話那般情緒化、誇張搞笑的說話方式,含淚猛吃悠妮的東西。
  「我就是不像里昂那種悶燒男屌屌的性格!莉恩就是喜歡那種酷酷的男孩子!我知道!我都知道啦!為什麼莉恩要喜歡那種個性的男孩子啊!畜生─!」

  而看到他這樣的反應,悠妮似乎發自內心的笑了;然後又伸出手去撫摸他的頭,說道。

  「乖、乖。每個女孩子喜歡的男孩子總是不同的,莉恩總有一天也是會察覺到你的好。」

  「是啊!最近我聽說關於伊凱魯先生跟蒂亞娜小姐竟然結婚了!這就代表我也有機會的!伊凱魯先生都求婚到那個年紀才真的打動蒂亞娜小姐的芳心,我相信我一直跟莉恩告白到最後,肯定也──」

  「那個呀──不過伊凱魯先生跟蒂亞娜小姐的情況好像本來就是兩情相悅,大家本來就覺得他們就是夫妻了,只是就是沒有一個形式上的結婚罷了。你跟莉恩的情況似乎不是那麼回事耶。」悠妮刻意打斷伊歐的幻想。

  「住口!住口!我不想聽、我不想聽!」伊歐又再次情緒抱走,站起身子大聲咆哮,此舉也引來路人驚嚇看著他。

  「咳咳……」但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快恢復正經八百的模樣坐好。也讓路人們不在關注他,各自走動起來。

  「好了,別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好啦。那你也該回答我,你這次偷偷跟莉恩會面談了什麼了。」

  「沒什麼,只是把杜蘭老師跟里昂之間的結果告訴她,還有表明我這邊的立場,還有報告這幾個月吉爾梅斯的情況,還有提醒論劍古今談的事情。」

  「只有這樣?」

  「扣去告白求愛的部分……只有這樣。」

  「我想也是。」知曉伊歐不會對自己隱瞞什麼,悠妮面帶憂容的說。
  「……杜蘭老師跟里昂的事情她一定很傷心吧。」

  「嗯,她哭了。可是──她卻比我想像中的鎮定。」

  「嗯?」悠妮覺得意外的看著伊歐,等他接著說明莉恩現在的情況。

  「也許是索倪老師已經告知她,她也已經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已經宣洩過情緒了,但總感覺不只是如此,因為──她居然說她會去跟里昂見面。」

  悠妮聽到後,也感到意外。

  「從〝那〞之後,莉恩再也沒跟里昂見過面。我想──這次她打算跟里昂見面,在內心已經下了決斷,也許不久後,不光是莉恩,我們都要面對了這個八脈的未來,該怎麼走下去了。」

  「……是嗎?」悠妮緊握的雙拳,很是糾結;然後對著伊歐問。
  「那伊歐你的想法呢?」

  「我的想法還用說嗎?」伊歐堅定的回答。
  「莉恩想怎麼做,我都會在她身邊支持,地脈也會全力支持。」

  接著由他對著悠妮反問。

  「悠妮妳也是吧?你也是支持莉恩的對吧?雖然我知道水脈不見得全部都會聽妳的想法,但妳也會全力支持莉恩的對吧?」

  悠妮聽到伊歐的詢問,先是低頭閉眼,短暫片刻一個點頭,閉著眼笑著回應。

  「嗯!我當然支持她啦。」只不過這個笑容,似乎並不是發自她內心的笑……
  「因為我跟莉恩是好姊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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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54 比試上勝負 加入書籤
  254 – 比試上勝負


  在城外有段距離的一片草地上,遠避了道路,所以能見到不少野生動物在草皮上竄動,可是這些動物都保持對一個地方的距離──

  「喝──哈──」在草原上看不清楚人影,其速度如風般的在這大片無人的草皮上穿梭,但不是沒有目的的奔馳;大致是在一塊區域繞型S型的路徑,而在這路徑之中每隔段距離被放置一塊木柱,以及在路徑圖中放置無數絆腳的大石頭在地面上。

  「啊!」這飛竄看不清楚的人影持著木劍,除了繞過這些大石頭,還要在路徑中用劍揮中木柱。在路徑上共有十二個木頭柱,不過就在當這個人影揮過第七個木柱之後,一個腳滑擦到大石頭沒穩定,整個人在急速狀態下騰空在空中翻轉,摔落地面,翻滾了數十圈滑行在草皮掀起一大片泥土,才終於停下來。

  「列姆!」莉恩跟菈比就在一旁看著,看到現出人影的列姆摔成這樣,急忙跑向前去關心。

  「嗚嗚……」

  「你沒事吧!」跑到他身邊,莉恩立刻替他察看傷勢。

  「沒、沒事,有做好受身的動作,只不過還是免不了擦傷。」雖然骨頭是沒事,但列姆的肩膀衣物已經毀碎一塊,左肩膀與大腿有嚴重大面積的擦傷。

  「我來幫你治療吧。」莉恩立刻用術法替列姆治療,在他雙手放光壟罩他的肩膀與大腿傷口,一瞬間後傷口便消失了。

  「謝謝妳,莉恩姊姊。」

  「已經第五輪了,照羊兒的交代先休息吧。」

  「嗯。」列姆點頭,放下木劍,盤腿坐著先休息喘氣。
  「呼呼……」

  等氣息稍微調整完畢後,列姆看向訓練的那片草皮上的木柱,沉默了一會開口向著莉恩說道。

  「沒想到,比起我想像的還要更困難。」

  「當然囉,流風劍式可是最強的劍術呢。」莉恩點頭回應。

  「如果只是要用術法跑出那樣的速度是不困難,可是──」

  「要在那樣的速度下正常行動才是流風劍式最初的困難點,這光是連我都辦不到喔。」莉恩摸著列姆的頭,笑著回覆他。
  「羊兒能這樣自然的運用這樣速度準確揮劍,除了天生術法的體質外,肯定也下過不少時光的練習才完全習慣了那種速度感,並且能在那種速度下判斷行動,準確攻擊他想要攻擊的地方。」

  「在那種速度下,眼睛所見的東西都模糊不清,而且要跑在自己所想要的路徑上,並且準確攻擊到想要攻擊的位子……」看著自己剛才試過五輪的結果,列姆有些失去自信說。
  「剛才五輪下來我一輪都沒辦法跑到最後,而且十二個作為目標的柱子我幾乎有一半的都砍歪了。但師父他剛才演練給我看的五輪可是毫無失誤,而且串連一次跑五輪給我看。」

  「短短時間你已經進入劍流式的修練,這樣的成果羊兒不都說很不容易了嗎?如果不是你有接受過其他厲害的用劍人訓練,根本不可能做到這樣吧。」

  莉恩的話立刻讓列姆震驚了,內心驚慌了起來。

  「莉恩姊姊……妳早就知道了?」

  「吉安也知道呀,所以他之前才會這麼堤防你。但我相信羊兒的眼光,你雖然沒有全說出來,但相信絕對不是想針對羊兒什麼才對,因此既然他肯教你,我就不方便多說什麼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說明,我只是不想造成大家的麻煩。」

  「是宗教的問題嗎?你有時在睡前都會偷偷拿出你胸前衣物隱藏的項鍊禱告,那應該是一種宗教慣性的動作吧。」

  比起吉安只是一直針對自己,莉恩是從各種機會去觀察到列姆隱藏的小動作。

  「那只是個習慣,那項鍊是我義父送給我的,我只是想藉由那個項鍊緬懷義父而已。」

  「義父?他是之前教你劍術與術法的人嗎?」

  「嗯。」列姆點頭。

  「能給你打下這樣的基礎,肯定是個了不起的用劍人吧。他的名字是─?」

  當莉恩問起列姆義父的名字,列姆卻沉默不肯說出了,這讓莉恩察覺到,真正讓列姆選擇隱瞞的,可能是這個義父的身分。

  「看來你義父的來歷才是你不願意坦誠的原因吧。」

  「……莉恩姊姊跟吉安哥哥都是古名八絕劍的人,我並不想讓你們知道我義父的名字,我也不想在大家面前提到他。」列姆有些糾結的說。
  「……我想學師父的流風劍式是想變強沒錯……因為義父說過,想要了解他創教的意義,必須身體力行變強,才能去了解…..但是義父已經不在了,沒辦法引導我去了解那個道理,所以我只能跟著師父學習最強的劍術,這樣也許我能接近那個答案……」

  「……這樣的宗教教義……你義父所屬的宗教是?」光靠列姆這點線索,莉恩無法有所聯想。

  「抱歉……這也是不能說的。但請莉恩姊姊相信我,義父教導給我跟義兄的教義,絕對不是利己主義出發的邪教念想……只是我跟義兄追隨義父的宗教,不能被世俗所能理解與接受而已。」

  看著列姆很誠懇地回答,莉恩也不好意思去多懷疑他,在這一番交流後,她能稍微體會列姆苦衷,於是不再追問。

  「好吧,雖然我是不太會歧視宗教的,但你這樣不肯說出來給我們知道,想必你義父與所信奉的宗教說出口肯定還是會引起我的質疑,所以我就不強求你說明清楚了,只是你哪天願意敞開心來談的話,莉恩姊姊會盡量接納你的。」

  「真的很謝謝妳,莉恩姊姊。妳心地真的好好……」

  「沒有啦。」

  「不過──莉恩姊姊能看穿我,我也其實也了解莉恩姊姊一點點小秘密喔。」

  「啊?」

  「從莉恩姊姊教導師父的術法知識與劍術實力,加上吉安哥哥對妳的敬畏,我非常了解,妳絕對不是普普通通的八脈侍劍者,我雖然年紀小,但論起在吉爾梅斯也是經商了幾年了,八脈的侍劍者再怎麼厲害,也最多只有A、B級冒險者的能力,但是妳在指導師父的過程,很明顯表現出遠遠在這之上的實力。而且妳還一直避開不讓我端看妳的兩把劍,可見妳的配劍讓我看到就會曝光妳的身分,對吧?」

  明眼人開天窗講亮話,莉恩也知曉自己的身分只能暫時騙過倫多,於是也很坦白地跟列姆打商量。

  「是啊。列姆真的很聰明,果然瞞不過你。那莉恩姊姊跟你打個商量吧──莉恩姊姊不追究你的秘密,你也不要追究莉恩姊姊的秘密好嗎?」

  「那就這樣說定囉。」列姆笑著點頭說。

  「呵呵──就這樣說定了!」兩人同時伸手,拇指相扣結定這個契約。

  「好了,差不多要到了搭車的時候,我們來去找羊兒跟吉安他們吧。」

  「嗯!」受了治療也與調節呼吸後,列姆已經無事的起身,跟著莉恩一同前去遠邊在做術法訓練的倫多與吉安。

  「對了。莉恩姊姊,我能請教妳一些劍術上的問題嗎?」在這路途上,列姆藉機會向知識豐富的莉恩請教。

  「嗯,可以啊。你想問什麼?」

  「我也算是去過及薩大陸幾次了,也學過一些魔法,雖然我沒辦法像師父那樣釋放術力使用魔法,可是基礎的魔法我還是會的;我在想──在速度上,我能不能用移動魔法來取代呢?」

  「列姆你真的很聰明呢,在學習劍術過程碰上了困難之後,還能夠立刻去思考替代的方式,看來你比起我所想的還要更厲害。」

  「沒、沒有啦,我只是盡可能的想以自己可行的辦法學會師父的劍術。」

  「不過很可惜的,移動魔法是無法取代術法速度,因為這兩者的使用上有非常明顯的區別。」莉恩講解給列姆知道這兩者的不同。
  「首先不談羊兒流風劍式建立的前提速度已經超越大部分移動魔法的最大速度,我們假設移動魔法呈現的速度跟術法的速度是相同的,同樣的秒數上,兩個都可以跑這麼遠──」

  莉恩用束起雙手的食指,移段距離假設給列姆聽。

  「如果你清楚移動魔法的特性,那移動魔法的軌跡就是省略了中間的過程;可是術法的速度就是一般的跑步,只是快到跟移動魔法一樣。使用移動魔法確實比起術法的速度更容易習慣也比較不會混亂,因為你清楚知道你想要移動的位子,自然移動後能夠預先知道可能看到的景象。可是這也是移動魔法最大的缺點,就是無論是用魔法還是術法應戰的人都會第一時間知道你下一刻出現的位子,所以在相同速度下,用移動魔法只會被術法的速度打壓到無力反抗,這樣恰恰不能展現出流風劍式該有的優勢了。」

  「原來如此。」莉恩的解釋立刻讓列姆明白,沒有學會流風劍式的另外途徑。

  「然後你不會釋放術力,這在使用移動魔法的時間差會更長,加上除非有能力做到無間斷使用移動魔法,不然要跟術法的速度抗衡是不可能的,然後就我的印象中,我沒見過有人可以做到無間斷使用魔法,我想羊兒在學習魔法的時候應該早就理解這兩者的差距了。移動魔法雖然有它的價值,但主要的用處也只是拿來迷惑對方或是拉開或拉近彼此距離用的,並不是拿來跟對方競速的。」莉恩輕拍列姆的肩膀鼓勵他說道。
  「你沒有羊兒那種馭風者的根基,所以我才教你我們八脈中風脈的操風移行,這已經是用來替代還原羊兒那樣的速度了,幸運的是你過去修鍊的術法根基不排斥我們八脈的術法體系,加上你又是風向限的體質,才提高到接近羊兒的那樣速度門檻,但想要掌控這樣的速度,你可就要自己努力了。」

  「嗯!我會努力的!即使沒有師父那樣天生的術法根基,我也會用自己的方式學會流風劍式的。」受到激勵,列姆也雙手握拳自我提振信心。

  「嗯!」莉恩也點頭認同列姆的毅力。

  就在兩人漸漸接近倫多跟吉安所在的位子沒多遠,突然聽到一聲前方一聲巨響,同時伴隨著向外擴散的大雨以及強風襲面,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這是怎麼回事?」

  「根基拼鬥的現象,可是怎麼會──」莉恩緊張的情況下,趕緊發揮術法的術力瞬移前進;列姆也趕緊隨後念出咒語、施展術法跟上。

  「怎麼會搞成這樣啊?」

  「師父!吉安哥哥!」

  一來到事件發生的位子,印入他們兩的眼裡,是倫多與吉安對練的位子方圓三、四十公尺內整個草皮都不見了,但可以見到嚴重的水壓侵蝕與風刃旋割的痕跡,同時還能感受到強烈的風勢與三、四十公尺外的地上草都還沾露著剛才爆發的落雨以及滿地泥濘。

  莉恩與列姆趕緊衝向前觀看,只見倫多與吉安緊握著各自的劍趴倒在地上,無法動彈。

  「吉安!沒事吧?」莉恩關心吉安。

  「師父!你還可以嗎?」列姆則向前關心倫多。

  但將兩人從趴著的姿勢轉過身來,才發現情況比想像中的還要不樂觀;兩人嘴角都明顯滲出血來,而且鼻孔都出血了,然而雖然還有意識,但目光盯著前方根本無法注意周圍的狀況,而且兩隻手的手臂筋肉都張弛爆了開來,但不僅只是流出血來,還可以見到倫多的流出血液帶有微弱的綠光,吉安則是湛藍色的光芒。

  「這、這個狀況是──」但兩人的身體狀況列姆似乎早明白是怎麼回事。

  「居然拚命到這種程度。」莉恩也明白兩人為何會變成這樣。並且,趕緊吩咐列姆將兩人盤坐在地上,還要他退去倫多的上衣。
  「列姆,請你幫我把羊兒的上衣給弄掉,露出背部,我先幫忙吉安調息。」

  「嗯!」列姆也立刻照做。

  莉恩在退去吉安上衣後,讓他盤坐在自己面前。

  「喝!」然後在他裸露的後背似乎有順序的點上穴道,並且注入術力,接著最後雙手整個貼在吉安的背上,深深吸口氣後運足自己的術力循環,而在這術力循環的過程中牽動吉安體內的術力運作,吉安似乎有了反應,渙散的眼睛也逐漸恢復正常。

  「嗚……」接著身體血液上泛出光芒便消失了,但在莉恩收起術力循環並出掌打在他背部,與吉安的術力連結切斷剎那。
  「嗚喔!」

  吉安從口嘔出一灘泛黑的血。

  「咳咳!」在嘔出那灘黑血後,隨即咳出的則是鮮紅的紅血,但隨後閉上了眼睛陷入昏迷。

  但似乎做到這樣莉恩已經認為吉安無事了,便讓他躺平在地上;隨後趕緊接著來到列姆那,開始對著倫多做相同的事情。

  「嗚嘔──!咳咳──」在莉恩處置後,倫多也相同的嘔出黑血,隨後也是跟及安相同的反應後昏迷。

  「現在他們已經沒事了,不過剛才體內術力都大亂,恐怕要休息一陣子才有辦法醒來。」莉恩嘆口氣後,說明兩人已經都沒事了。
  「我的術法也沒辦法治療這麼嚴重的傷。」

  「而且剛才那是很嚴重的術力失衡耶。」

  「照剛才元素的劇烈反應還有這邊殘留的戰鬥痕跡,他們應該剛才應該是打著打著進入根基拚搏的局面,羊兒應該是不知道怎麼解開那種僵局,但是吉安就──」

  莉恩再次看了一下四周,評斷出剛才發生的事情,但在他要解說時,一輛馬車從附近的道路,行駛在草皮上過來。

  「請、請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剛才遠遠過來看到天空噴濺起大量豪雨,還有狂風大作,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氣候,是有人在這邊做了什麼嗎?」這輛駕駛的馬車載著大量的農作物,似乎是打算到城內做生意,車上的一老一小的父子,向莉恩與列姆詢問,但在看著昏迷又重傷的倫多與吉安,身為父親的男子又嚇得說。
  「哇啊!怎麼會傷成這樣!」

  「大姊姊跟大哥哥沒事吧?」小男孩也著急地問道。

  「他們沒事了,只是互相切磋沒有注意好分寸才弄成這樣,可能要一陣子才能醒來。」莉恩也回覆兩人的情況已經不用太過擔心了,這時注意到雖然馬車載著大量的收成作物,但似乎還有空間能容納搭乘,於是向這位父子請求。
  「不好意思,如果不嫌麻煩的話,能不能載我們回城一趟好嗎?我們剛才到了要去搭乘火車的時間,他們兩個現在變成這樣,我們能否搭個便車呢?我們會給相對應的車資的。」

  「那有什麼問題呢!我也來幫忙你們將他們兩個搬上車吧。」

  「謝謝你!好心的大叔!」列姆趕緊道謝後,一同幫忙將倫多與吉安弄上車。隨後兩人也一同上了馬車拉著車廂後方的空位陪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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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嗚……」

  「師父!你醒來了嗎!?」

  倫多睜開眼睛,耳邊聽到了火車行駛軌道的聲響,也看到了火車車廂的天花板。

  「嗯?我、我怎麼──」

  「你跟吉安哥哥戰鬥到昏迷了,我跟莉恩姊姊碰到剛好駕著馬車路過要進城的人,然後順便把你跟吉安哥哥帶上搭車了。」

  「……喔……我們已經上了前往凱布希爾鎮的路上了啊?」倫多抬起上半身要在車廂的床上座好,原本想下床,但身體平衡感似乎未恢復,身體搖搖晃晃的,頭也感覺到難以忍受的疼痛,於是一手按在側腦。
  「……還是感覺到好不舒服。」

  「我扶師父出去吧!」

  「嗯!要麻煩你了,列姆。」

  在列姆的攙扶下,兩人走出了車廂的小房間,來到這節車廂的大廳。

  「喔──羊兒你醒來了啊。」莉恩正坐在大桌前的椅子上看書,看到倫多走過來,心裡也高興了一下。

  「嗯……吉安呢?」

  「呵呵──在那呀。」莉恩指著一邊,就看到吉安靜靜一個人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看眼神不似在看窗外風景,而是在想事情。

  「吉安,你沒事吧?」倫多問道。

  吉安沒轉過臉,只是點頭的回應。

  「嗯。」

  「他呀,比你早半個小時醒來。我已經在當下替你們調節術力了,但你們的內傷我治癒術法沒到索倪老師的程度,剩下可能要靠你們自己慢慢恢復了。」莉恩闔上書本,給予關心的說。
  「照你們的情況可能要休養兩到三天才能完全恢復,在這期間最好別運動到術力的使用,避免內傷加劇喔。」

  「嗯!我們知道了,謝謝妳莉恩。」倫多鞠躬道謝,而且就算莉恩不提醒,倫多也覺得全身的情況很不樂觀,光走路就很吃力了。

  「多謝。」吉安則是簡單道謝,繼續看向窗外。

  「不過──吉安呀,只是請你跟羊兒做簡單的試劍,驗收這些日子羊兒的術法與劍術學習成果,怎麼會跟他搞到根基搏鬥的局面啊。」看到吉安這副模樣,莉恩盯著他後背,然後問道。

  「根基搏鬥?」倫多雖然跟吉安弄成兩敗俱傷的模樣,但他不理解自己跟吉安那場試劍戰鬥發生的細節。但吉安聽到問題卻依舊選擇盯著窗外看,不加以理會。

  「術法戰鬥的過程很常發生這種事情,通常根基高的人想最快的擊敗根基低的人,會刻意將戰局導向根基搏鬥的局面;但是根基搏鬥是術法戰鬥中最凶險的情況,也是大部分的人在戰鬥中最不想進入的局面。」因為吉安默不吭聲,莉恩則向倫多進行猜測與解釋。
  「你跟吉安應該打到最後,卡在兵器相抵或是身體有所接觸,對吧?」

  「嗯,我跟吉安可以說打得難分難解,最後跟吉安劍對劍碰觸著,奇怪的是我想抽身,可是會一股強大的拉力拉住動彈不得,因為情急之下不曉得如何應對,只覺得身體承受著非常難受的感覺,然後因為覺得加催使用術法的術力能夠好轉,所以我就一直出力下去,接著四周颳起暴風還有豪雨將我跟吉安覆蓋住,可是漸漸就失去知覺,最後我就沒印象了。」

  「果然是這樣呀──」莉恩從倫多口中得到來龍去脈後,看向吉安,然後說道。
  「吉安,你跟羊兒切磋有必要把戰局導向根基搏鬥的局面嗎?而且他可是不懂這個的嚴重性,你還跟他硬催術法到底,當時你在想什麼呢?」

  聽到莉恩的質問,吉安嘆了口氣,然後直接認錯了。

  「……對不起啦。」但卻又不說明原因,只是繼續看向窗外。

  「真是的……」

  「莉恩,妳能解釋一下根基搏鬥給我知道嗎?我想知道那是怎樣的情況。」因為莉恩提及,倫多趁這個時間向莉恩探問;列姆扶著倫多坐在了莉恩對面的椅子上,自己也在一旁椅子上坐了下來。

  「根基搏鬥啊,是術法戰鬥中很常見的一環;作法就是在與對方肢體或是兵器間術力有連結性接的接觸瞬間,利用術法將自己的術力循環與對方的術力循環完成連結的作法。」

  「原來當時是吉安的術力把我的術力給緊緊抓住了啊?」倫多再問。

  「根基搏鬥的觸發雖然是由一方引起的,但是當雙方術力產生連接性之後,如果一直持續下去,就只會產生兩種結果;一種是一邊壓制對方,也就是根基強的人強壓過根基低的人,根基低的人會受不住對方術力循環而力竭,如果對方還是不停強灌術力下去。嗯──差距太大的話,根基低弱的那邊會被迫術力循環超過自己的極限而直接身體爆炸吧。」

  「身體爆炸!這!」倫多一聽到,整個嚇出冷汗。

  「第二種就是像你跟吉安這樣,雙方分不出勝負,雙方都承受不了而造成劇烈的內傷,同時整個身體的術力循環停滯。但一般來說,根基搏鬥到這種情況是雙方都不肯退讓一步造成的唷。」

  「啊……是我造成的嗎?」

  「呵呵──我還沒跟妳聊到這個術法的戰鬥情況,我也沒想過吉安會跟你打到這種局面;你反射性的一直加強術力循環本來就是很正確的選擇,因為在那種情況下,能緩解根基搏鬥過程中的不舒服感,就是竭盡所有的術力把對方給弄倒,通常示弱的一邊才會想要解開這種根基搏鬥的窘境。」

  「喔,原來是這樣啊。」

  雖然倫多沒有意會到莉恩的解釋代表什麼,但列姆聽得很仔細,也比倫多更了解術法戰鬥中的相關知識;莉恩所解釋的,會把情況弄到這種程度,主要還是吉安不服輸造成的,所以當莉恩與列姆又用眼睛的餘光看了吉安一眼,吉安感覺到視線,仍在一旁默默不吭聲。

  「戰鬥中會出現根基搏鬥這種情況,第一種情況是一邊有絕對自信,想直接用根基硬碰硬比拚,是最省事的,但是如果預估錯誤,下場往往是很慘的,第二種情況是在戰局長時間僵持或是越來越趨近不利的情勢,將戰鬥導向根基搏鬥的話,可以讓勝負分出的過程比較可控制。」

  「莉恩,你說的第一種我了解,那第二種是什麼意思呀?」

  「呵呵──一旦根基搏鬥的連結產生了,所有術法、招式、行動甚至連魔法都將沒有辦法施展。」莉恩解釋這點給倫多明白這個根基搏鬥的內涵。
  「就像當時還有意識的時候,不就發現,你根本身體無法動彈不受控制,同時無論你想怎麼去使用術法,都沒有任何動靜,釋放出身體的術力也無力操控,還有周圍產生了強烈的元素反應,可是卻不會影響到你跟吉安所在的中央。」

  「對耶。怎麼會這樣呢?」

  「術法操控的元素是根據你們的術力在做反應的,當你們根基搏鬥的局勢定案了,雙方的術力產生聯結就勢必造成元素的混亂,他們會無法理解你們的想法,也因為你們兩種不同的術力連結了,無法認出誰是誰的指示,因此只會在你們的外圍產生反應,卻不會介入你們之間。也因為你跟對方的術力有所連結,施用魔法的過程自然因為有不屬於你的術力而轉化失敗。」

  「我懂了……那該怎麼解開這種情況呢?」

  「如果在雙方根基向上強催之前都還有一定盈餘的話,要解開不難,只要在瞬間多強提當下的一倍強度的術力,其實雙方術力連結就會被破壞,但是一口氣強提一倍的術力,對身體的負荷肯定是會有的。」

  「原來這樣就能解開了啊!可是我跟吉安對拚的那個當下,要一口氣提高一倍的術力……會立刻掏空體力吧。」倫多回想當時的狀況,自己也很難一口氣在提高一倍的術力去催動術法。

  「是啊,如果雙方根基的術力差不多,而且已經產生牢固的連結,要解開的話就相當困難了;但有兩種作法,第一種是示弱的一方見苗頭不對,強制卸下自己的術力循環,但這是有風險的,雙方當下根基搏鬥過程中的術法元素會衝擊而來,卸下的那邊可能會承受大多數的術法傷害,想想那肯定是會重傷的,可是在戰爭或是冒險者團隊任務的過程,是滿常會有實力較差的冒險者為了團隊任務的完成,跟對手戰鬥的過程不惜把戰況導向根基搏鬥的情況,即使可能自己會有很大的機會身亡,但術力搏鬥是最容易消耗對方的體力與可用的根基的手段,幫助同伴能夠有打倒對手的契機。」

  「原來還有這種用法!」

  「第二種是由第三者從戰鬥外發出術力的攻擊,可以是魔法、也可以是術法,但要介入的第三者建議根基不亞於對戰的兩人,不然一但根基催動的術法不及對戰的兩人,非但不能打散兩人,反而會被兩人周圍的元素力量反衝,連同自己攻擊的那術法一同回返,想想你就知道有多嚴重了吧。」

  「包含自己的三方術法都一起彈回來……肯定會被打死吧。」倫多輕易可以了解到後果。

  「對啊。所以要介入之前得評估自己的術力根基是否有達到解圍的能力,不然只是枉送生命而已。」

  「那有什麼辦法可以沒有風險的情況解除根基搏鬥呢?」

  「這要看巧合了。」莉恩笑著回答。
  「在僵持的狀態下,元素仍然在比拚的兩人術力引導下存在著,卸下術力循環的那人當下就喪失術法的控制權,所以會依據對方出力讓相融的術法反噬自身;唯一能完全無事脫身的辦法,就是雙方都支撐不住、又恰巧在同一個時間點同時卸下術力循環,在這種情況下術法運使元素就會停滯不動直到雙方再次去引導,但這種巧合我也沒碰見過幾次。」

  隨著莉恩自己解釋完後,她一手握拳,輕敲另隻手攤掌。

  「嗯──!其實你跟吉安的情況似乎也可以算是這種情況,因為當下我跟列姆發現你們兩個其實沒多大的外傷,就表示你們撐著到最後同時昏迷了,所以才沒有任何術法的反作用力壓在你們身上,那些術法引導的元素大概也是最終在周圍席捲而消散,所以你們兩個只有術力連結強制中斷產生的內傷。」

  「這樣的意思是──我跟吉安的根基是一樣的嗎?」

  「呵呵──不見得喔!因為根基搏鬥的比拚有時候贏的一方不見得一定是根基比較高,只能說是根基高的人有很大的優勢,但在根基搏鬥時雙方的意志力到哪種程度也是必須考量進去的。」

  「倫多的根基……應該比我高一些。」這時看著窗外、板著臉的吉安順著自己回憶跟倫多的戰鬥過程,說出自己根基不如倫多的事實。

  「是這樣嗎?」倫多抓著頭,回說。
  「我不太清楚怎麼去評估雙方的根基差別呢……吉安說的是真的嗎?」

  「呵呵──既然是吉安說的,那應該準沒錯才對。以後等你術法學習到更加深層的部分,我會再告訴你如何感覺出雙方根基高低的。」

  「喔!好!」

  「師父,現在……我能問一下關於流風劍式的速度問題嗎?在師父跟吉安哥哥去比試的期間我也在莉恩姊姊面前練習了劍流式,但不是很順利,想問問師父關於劍流式的訣竅。」在看到莉恩講解完後,在一旁的列姆總算能開口詢問倫多關於掌握速度的問題。

  「喔!可以呀,你碰到了什麼問題呢?」

  接著倫多就轉為指導列姆,而莉恩則是在轉頭看向吉安,吉安則繼續凝視著窗外,看著這樣的他,莉恩露出笑容,然後拿起書本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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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布希爾鎮,這是在札菲帝歐國北方一個重要的貿易大鎮,即便千人聚集的村鎮,但可以見到來來去去的旅人與商人,交通熱絡的情況幾乎不遜色大城市。

  因為這是到達札菲帝歐國的主城市•札菲帝歐城之前的火車停靠站;所以這樣的村鎮,每日來來去去的人可能達到萬人之多。

  所以在這樣的鎮上,即便沒有冒險者公會,仍有商會在此設立交易所──

  「我的天啊……人也太多了。」

  搭乘火車一天多的時間來到凱布希爾鎮,倫多與列姆一組來到鎮上的商會販賣列姆的貨品;在商會交易場所,列姆的攤位裡,倫多看著無數用劍人與冒險者正在評鑑列姆的貨物,一把接著一把販賣出去,也一邊藉機觀察有什麼厲害的用劍人,但被這驚人的人流量給嚇著了。

  「師父,看來在這一、兩天就有望把現存的貨物大部分給清掉了。」才剛與一名用劍人交易完一柄精緻的長劍,列姆得意地走攤位裡跟倫多說道。

  「看著你這樣幾十枚金幣一件一件迅速賣出……看來A級兵器商人真的收入很可觀呢……」

  「要物色到下一批的兵器可是需要很長的時間,我每批貨通常都是去到及薩大陸準備三、四個月之後,然後回來吉爾梅斯不用一個月的時間就可以賣完了。」列姆回答。

  「一定都要跑去及薩大陸嗎?」

  「是啊,在吉爾梅斯能收購到的名器名劍太少了,我指的不是數量,而是大多數吉爾梅斯所知名或是能看到的有名兵器都早有主人了。」列姆數著交易後的金幣,放入自己的儲金箱中,一邊回答倫多。
  「在吉爾梅斯很多知名的鑄匠並不喜歡大量生產兵器,除非認定了對方是有實力的人才會特地鑄造兵器給這些求取兵器的冒險者或是王國軍人。所以吉爾梅斯在鐵匠鋪或是兵器鋪裡頭販賣的,往往都是平凡鐵匠鑄造的普通武器。」

  數完一箱鎖上了儲金箱的鎖,又拿了另一個可一次裝滿五百枚金幣的大箱子出來;然後又繼續對倫多說明。

  「師父不也看過了,我這一批貨物有不少鑄劍神匠的劍,鑄劍神匠的國家裡居民以販賣他的作品維生的不少,但是他們少有世界評鑑劍器的眼光,所以往往普通的廢品與精良的成品分不清楚,我這一路上賣出去他的作品,你也看到了,都可以賣到將近百枚金幣耶。但其實這些我都是用不到十枚金幣就買到了。」列姆小聲地說,只讓倫多聽到這利潤有多高。
  「只是真正了解鑄劍神匠的人都知道,他真正花費心力鑄造的四把神劍,我收購轉賣的這些根本是報廢品呀。」

  「列姆,你真的很懂這些呢。」倫多再次對精通兵器的列姆感到佩服。

  「不過及薩大陸也不是只有鑄劍神匠的作品才能有這樣的賣價,因為及薩大陸那裡還有許多未知的古劍存在,我也確確實實收購過幾把堪比鑄劍神匠一般手藝的作品,加上那裡的達烏克魯領地是這世界上出產各種稀有鍛造礦物的地方,也有不少歷史與現今尚有小名氣的鑄造師,他們的作品也都是許多人所嚮往的。」

  「嗯!我在達烏克魯領地遊歷的那些日子,他們領地的鐵匠鋪與兵器商店裡真的有一堆令人目光一亮的劍呢。我也見過那領地也有不少同時擁有鑄術、魔法與劍術的用劍人!」

  「總之,這批貨也賣得差不多了,我想──在我跟著師父完全學會流風劍式之前,我不會照過去那樣回及薩大陸去批貨了。」

  「你之前就說過了,可是這樣好嗎?你不是A級商人嗎?如果不達到交易額,聽莉恩提起,不是會被取消證明嗎?」倫多擔心的問。

  「這師父你不用擔心。」列姆整理好第二箱儲金箱,然後笑著回答倫多。
  「雖然各級商人有每月必須達到的交易額度,但A、B級商人有一個特權的,我們可以繳交一筆費用作為維持A、B級商人的身分,只要在半年內有其中一個月達到交易額度就行了。我想我這幾天已經完成了這個月的交易額,所以這半年延展期,只要把賺來的錢分出一部分定期每月繳交維持A級商人證明的費用即可。」

  「呼,原來還有這種特權,這樣就不會因為跟我學劍還得喪失A級商人的多年經商成果。」這時倫多似乎從剛才列姆的回話聽到隱藏在媕Y的話意。
  「……不過聽你剛才那樣說,你打算半年就要學會流風劍式嗎?」

  「是!我會努力的!」列姆用力點頭且堅定的回道。

  「我跟提亞哥可是都花了幾年的時間才完整學會,列姆你只想要半年內就學會……」

  「是不是有點太自大了?」

  「也不是,列姆很有天份呀,光這幾天下來就已經進入劍流式的修行,如果照這樣的速度,半年內是有可能的。」倫多認真計算列姆的學習速度,也許真的半年內學會流風劍式。
  「照這樣看來,列姆你比起我跟提亞哥都還要有劍術上的天份呢!我跟提亞哥當初在學流風劍式的過程可沒那麼順利,你還比起提亞哥學得更快呢。」

  「……不,我很清楚我不到師父的水平,更別談到最強之劍了。」聽到倫多這樣稱讚,列姆低頭有些不自信的回說。
  「我能學得這麼順利,除了師父傾囊相授,還有莉恩姊姊的各種從中指點,加上我在還小的時候就受過義父的訓練……不然我可能就跟師父之前村子裡頭的學徒們一樣,數年下來只有現在這點程度也說不定。」

  「是這樣嗎?我倒覺得這都是因為列姆很有能力才有這種成果說。」倫多這時候開始好奇的追問。

  「謝謝師父的稱讚,我會更加努力學習的。」

  「喂!這把劍要多少錢?」而就在兩人談到這時,擺上貨品的貨架前其中一個冒險者總算鑑定好自己想買哪一把劍,於是叫了列姆。

  「啊!那把劍價格是五十七枚金幣。」

  「嗯──是把值得這個價格的好劍,但能說明這把劍的來歷嗎?」通常對選定的兵器有興趣的冒險者,有絕大數都會詢問該武器的出處與輾轉歷程,好確定這把劍不是來路不明的非法兵器。

  「沒問題!讓我替你解說,這把劍是及薩大陸──」列姆走向前,開始在這人身邊說明這把劍的來歷。

  看著列姆這樣,倫多也笑了一下,接著他轉頭看向一邊,自言自語說道。

  「莉恩說等下會來接我跟列姆,要讓吉安帶我們去參觀宗教的據點,了解刀源的宗教文化,不曉得那所謂宗教據點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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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莉恩也與吉安兩人從承租好的旅館出發,正要前去鎮上的商會跟倫多兩人會合後,前往吉安刀源在這鎮上的宗教據點。

  可是此時吉安已經將肩膀上的配劍•流泉給用布纏繞住,同時戴上一頂純黑鴨舌帽,還刻意壓低遮住臉部一半;莉恩則又是換了藍色的髮色,並且綁起長辮子的髮型,笑著跟在吉安身後。

  「怎麼開始遮頭遮臉了?」

  「妳不也是染髮換髮型……還說我……」

  「如果我們用原本的面貌,還是讓劍露出來,在六大國重要的交通樞紐會非常容易被人認出來呀。」

  「所以我才想待在旅館裡不出來啊……」

  「呵呵──跟著羊兒一同旅行來到什麼都窩在旅館裡頭不出來,那不就很沒意義嗎?」

  「所以我之前偷偷跑出來旅行的路線都特別選在比較不會被人認出來的地方……」

  「那這樣怎麼容易遇到有名的用劍人呢?」

  「也是不是沒有遇到,只是真的比較少,但也因為這樣才能躲在外頭幾個月沒被家裡的人抓到啊。」

  「不過你都已經說好,要帶我們去參觀你們刀道廟宇的,可別現在反悔喔。」

  「我只是順便去處理事情……那種地方有什麼好參觀的,而且一進去我肯定就會被廟主拉著,開始四處大聲宣傳,想到就頭痛……」

  「呵呵──」

  一路上,兩人雖然一前一後走著,但是彼此嘴是沒停,菈比也待在莉恩的肩膀上聽著兩人對談。

  「不過去那種地方妳不怕被我們的人認出來嗎?」

  「這裡畢竟是水脈的地方,我過去所做的活動很少來到這裡,我相信你們刀源這邊廟宇的廟主在沒看到我的劍,應該是也認不出我來。」接著莉恩轉身一圈,撩動自己的長裙與繫在脖子上的薄巾,笑著說。
  「何況我這妝上成這樣了,你不覺得跟我實際年齡還要年長很多?你覺得我現在是只有十七歲的少女嗎?」

  吉安停下腳步,回頭再看莉恩一眼,確實臉上的濃妝上的技術非常純熟,整個打扮與穿著有如二十多歲的成熟女性,跟原本的模樣差距大到根本無法認出。

  「……妳打扮的技術也太可怕了……幾乎每一站就換了一張臉似的……」吉安回想一到了札菲帝歐國的領土,一但下了火車,在每一個城市與城鎮,莉恩都幾乎換了不同的裝扮與臉上化妝,真的要人能認出她的身分是無比困難。

  「我在東南大陸有過不少次偶像行程呀,那時候只要經紀公司替我安排私下行程,我都得化妝才能可以在外頭走動。所以久而久之,就請我的化妝師教了我不少,你沒去過東南大陸嗎?在那裡一般成年女性或多或少都化裝的喔。」

  「我連踏出札菲帝歐國的領地都很困難了,怎麼可能去過其他大陸。」

  「這樣呀──那需不需要我替你化裝呢?」莉恩這時候露出壞笑的表情,對著吉安說。
  「以吉安你的臉型,畫個女裝也會很漂亮的喔!要不要試試看呢?」

  「才不要,男扮女很噁心的感覺…..」

  「怎麼會呢?你看羊兒會覺得噁心嗎?不是臉紅心跳的告白了?」

  「夠了啦!妳可以饒了我嗎……」吉安抱著頭,蹲低在地上,讓周圍經過的人群都不由得看了他一眼,不曉得他怎麼了。

  「呵呵──好啦,不過你怎麼會想帶我們去參觀你們刀源的廟宇?」打住這個話題,莉恩繼續問道。

  「都說是順便了……」起身,吉安繼續向前走,然後對跟上的莉恩回答。
  「哥哥他同意我這段期間跟著倫多一起走訪旅行是有條件的,他說會有刀源裡頭的人來凱布希爾交代事情,並協助我處理。」

  「果然是這樣呀──」莉恩似乎不覺得意外。

  「唉……我也不想哥哥被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責罵,所以必須攬下來做了,依照這個論劍古今談之前時間點還需要哥哥去處理的事情,我覺得應該是很煩人的事情……算了,既然要多旅行這段期間,也只能替哥哥好好完成事情了。」

  「真是辛苦你了。不過話又說回來──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知曉吉安主動提議帶領前往參觀刀源宗教據點背後的理由,莉恩轉換問題,問了他跟倫多那一戰的事情。

  「什麼事?」

  「你呀──明明看起來就不是那種好勝的個性,也很內斂,可是那天跟羊兒單純的比試,只是要見證他術法修練的程度,怎麼會鬥到那樣呢?聽完羊兒的解釋,很明顯問題是出在你身上喔。是羊兒惹到你什麼了嗎?」

  「……沒有啊。」

  「嗯?那你──」

  「……我不知道啦。」吉安繼續走,回答的語氣也充滿著困惑。
  「我這路上跟過一些用劍人比武過,我也沒有什麼鬥爭的情緒,就是感覺跟快樂而已,最早認識跟倫多比試的時候也是這樣,但這次不曉得為什麼這次打著打著……我就這樣跟他鬥到根基搏鬥還不肯罷休……」

  「你也不知道嗎?」

  「這比試的過程一樣是很快樂……只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齁喔──」莉恩得到這樣的回答雖然一時間也不能理解吉安在想什麼,可是當他說起這場比試的過程他沒有快樂以外的情緒,也就不再追究了。

  接著兩人繼續快步前進要趕往商會,而在此時一個十字路口,走過了車道,而就在對面的車道,也有人跨越車道的人群,然後在這個人群之中,出現了兩個熟悉的人物,但吉安與莉恩是不認識這兩個人。

  「菲迪希爾,媽媽過去四個知己朋友,其中一個就住在這裡嗎?」

  「不是住在這裡,是她會來到這裡。這是仲介所交由冒險者公會給來的情報,應該準不會錯的才對。」

  「在媽媽她還沒跟爸爸結婚前的知己好友之一……她是個怎樣的用劍人?」

  「傳聞是個不拘小節、放蕩不羈的女中豪傑,也是古名八絕劍中,刀源教派當代宗主的妹妹。聽說她還有個弟弟,年紀大概跟倫多差不多吧,他們三個兄弟姊妹在整個劍世界都是頗具名氣的人物。」

  「嗯……真希望有能跟她切磋的機會。」

  「沒問題的,那個前輩也很喜歡跟任何人切磋劍術,你一定會有收穫的。」

  「在這裡只能待兩天,如果見不到那個前輩,就要直接去札菲帝歐城了。」

  「嗯!伊凱魯大哥要我們去暗中協助刀源,而且這事件要是沒處理好,可能會引發國家內部的動亂。」

  「哼!又是過去跟何塞走得很近的餘黨……」

  兩人穿過了車道之上,走在與莉恩與吉安兩人相反方向的街道,越離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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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55 刀源的宗教文化 加入書籤
  255 – 刀源的宗教文化


  在城鎮南端,遠離了較為壅擠的車站與商會地段,人流較為減少,在吉安引路走在最前頭引路的過程,開始陸續看到有許多同行、同方向前進的人們,但這一路走去,不僅離開了街道,還離開了鎮上最後一處的住屋。

  可是走出圍繞鎮上用石頭堆疊的圍欄與大門後,看到了是不遠處,有個巨大的建築物聳立在眼前。

  「喔喔──那個就是──」

  倫多遠遠就能夠看到這建築有多大的特色以及壯觀,用著紅色的屋瓦建構的奇特屋頂,與巨大的拱門,建築物有外牆之外,牆面由遠觀之都能見到似乎有畫像。

  「那就是我們刀源宗教特有的據點•廟宇,也可以稱為寺廟。」吉安一邊解釋。
  「在這札菲帝歐國有一定規模的城鎮都有,雖然在其他六大國領地內也都有,不過光在札菲帝歐國的領土,一共有七十六座。全吉爾梅斯大陸上共有一百零六座刀源的廟宇,廟宇都會建設在城外不遠處,因為宗教文化上一些行為不想造成當地居民困擾。」

  「喔喔──」

  倫多興奮的想加快腳步,但是見帶路的吉安依舊固定速度的步伐慢走,加上周圍也都是不疾不徐的民眾隨行,所以倫多只能興奮在心裡。

  「那刀源在各地的據點•廟宇究竟是來做什麼用的呢?」

  「目的很多啊──收攬信徒宣傳宗教,就近支援解決附近各地發生的邪教恐怖行動,深入各地協助困難,最重要的……就是為了要賺錢。」

  「賺錢?」倫多歪著臉,發出巨大的疑問兩字。

  「不然呢……你當宗教不需要靠錢維持嗎?刀源教派又不准旗下組織的人去做冒險者的工作,認為這種賣弄力量賺錢的行為是種低級的耀武揚威;也不准從事商業貿易,做那種唯利是圖的商人生意;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心全意為宗教貫徹教義──鋤強扶弱,積極解決各種治安上的問題博取宗教的名聲。但是沒錢哪有什麼辦法去主持正義•維護治安。」吉安嘆口氣,用著覺得丟臉的口氣解釋。
  「如果沒錢,古名八絕劍的教派早就全部都餓死了,怎麼可能傳承了好幾千年。」

  「也是啦……」倫多從遇上了洛爾那一邊仲介所的人之後,就從來沒有體會過貧窮的感覺了,但自己在旅途用錢仍然很有節制,也沒想過金錢如此重要與現實,但現在有確實感覺到宗教需要錢的理由。

  「而且刀源特別愛面子,我們不像八脈、還有其他教派有接受信徒們捐款以及國家委託報酬,所以賺錢變成了由組織的人派人在各地設立據點賺錢,然後每一個據點所賺來的錢取一部分留給據點的人發放工資,剩下轉回總部管理使用。」

  「等等!吉安,你剛才不是說刀源的人不能從事商業行為去賺錢,那這設立據點賺錢的方式究竟是──?」

  「該怎麼說啊──」吉安雙手抱胸,也很困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應該說比較像是兌換不同金幣的概念吧。」莉恩這時候開口。

  「要我來說比較像似另類的詐騙,只是刀源傳統傳下來自己認為這種行為不是在騙人家捐款罷了。」儘管是自己的宗教,吉安仍然不留情面的批評。

  「呵呵──這樣說自己的宗教好嗎?」莉恩不禁問。

  「…….不是在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還有那些長輩面前說就沒關係了。」

  「哈哈……」聽完吉安這麼說,眾人只是苦笑的回應。

  「不過我很好奇,莉恩剛才說的兌換金幣的概念,那是什麼意思呢?」但倫多還是想知道的追問。

  「你等下到了就知道了。」吉安不先講白,而是將解答留給倫多親眼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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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同行的人群漸漸接近廟宇,能夠先聞到一股奇特的焚燒味。

  「這味道是?」

  「那是焚香的味道。」莉恩回應倫多。

  已經來到廟宇前,看到外牆上面有各種人物圖繪,但繪製的手法非常古老,除了特徵明顯之外,活像歷史文物的簡略;然後人群從統一由一處石制的拱門進入,進入的人排著隊伍,利用此門的一半進入,另一半則是從裡頭出來要回到城鎮的人。

  當倫多走進拱門裡頭看到了的一切讓他覺得備感新奇。

  「這就是刀源宗教的廟宇?」

  石制雕刻的圍牆裡頭所圍的,是三個建築;其中很明顯主要在中央的建築物最為高聳,其他兩個建築鄰近於其兩邊相連,但只有兩樓的高度。

  在裡頭人滿人患,在建築物外頭的空地,有無數的火爐,燒著民眾丟入的紙張焚燒,不光是火爐,也有無數栩栩如生的持劍人像,觀其材質似乎是石頭所造,而且每尊用劍人的石像都是不同的人物。

  然後從拱門進入就可以看到開放無數大門的主建築物內,那尊最巨大的木像,比之外頭的人像,以及建築物內旁外小尊人像更顯得地位與象徵身分。

  但倫多被這些恍如真人般的用劍人石像、木像給吸引住,久久不能說話,愣在眼前張開興奮的笑容。

  「羊兒,快進入吧,後頭可有人要進入啊。」

  「啊!對、對不起!」

  隨著進入之後,更進一步去看到那些放在外頭那些等人身高的人像,倫多一邊認真地注視著,一邊向吉安問道。

  「這些石像雕刻的很像真人喔……難不成這些雕像都是真有其人嗎?」

  「是啊……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人,都是曾屬於刀源歷史上的人物。」吉安開始解釋自己宗教的習俗。
  「刀源的宗教文化就是祭拜這些曾經屬於刀源的輝煌人物,民眾祭拜他們,是祈求他們如果有靈魂或是有轉世的話,繼續保護著自己的家園;對我們刀源的人來說,祭拜他們是勉勵自己成為像他們一樣的人物。」

  在解說的時候,看到不少民眾就在各個石雕像的正面前拿著一條如同樹枝但直立木頭,但似乎點燃著頭端,縈繞倫多一進入就聞得到香味。然後拿著那個東西,像著石像鞠躬敬拜三下,接著將手中的樹枝插在了面前一個裝滿灰質的爐子上,在雙手合十的祭拜三下。

  「原來這就是在祭拜啊……」倫多看到唯一放置在建築物內、比起外頭的石像還要巨大的三尊人像,又問。
  「那為什麼這些用劍人石像是放在外頭,那在屋內那尊巨大的三尊人物像又是?」

  「在外頭的這些石像在過去,是在地屬於刀源有名的用劍人,而在裡頭那三尊,是我們刀源歷史的起源,中央最大的那尊是我們的創教者•提默海德,也就是我們承繼姓氏的來源者,在定義上,他就是我們刀源教派的〝神〞;站在她左右兩邊的是刀源歷史中,分別在九千多年、與七千一百零六年前,站在劍世界中最顯赫、同時也是當時刀源宗主的用劍人,但名字已經不可考,但男的那一位被我們稱為刀源劍聖,另一邊女的則是刀源劍仙。」

  由於安置在建築物裡頭的三尊木像太巨大,即便沒進入在外頭從敞開的數道大門便能看得仔細,倫多發現到三尊巨大木像手中所握的劍,就是吉安的配劍•流泉。

  「嘿嘿,裡面三尊手中握的是吉安你身上的配劍呢!」

  「噓……小聲點,我不想引起注意啊。」倫多急忙貼著倫多的嘴巴要他別多嘴。

  「喔喔!抱歉!」倫多點頭後,吉安收起了摀住他嘴巴的手。

  「呵呵──羊兒,既然都來了,要不要也來體驗刀源宗教的感覺呢?」這時候莉恩提議。

  「好啊!」倫多自然高興的點頭。
  「列姆,你也一起吧!」

  「這……」列姆似乎面有難色。

  「怎麼了嗎?」倫多不明白他在顧慮什麼。

  「我想列姆應該是有所屬的宗教,畢竟在不同宗教底下,會很排斥去接觸其他宗教的文化,會被認為是對自己所屬的宗教不夠忠貞。」莉恩解釋。

  「原來是這樣──可是莉恩妳就沒關係嗎?你不是八脈的人嗎?」倫多反問莉恩。

  「沒關係的。我們八脈的宗教理想是隨心自然,對自然抱持的敬意,但沒規定信徒們不能去效仿其他教派的宗教行為,只要那些教派的立場是偏於正派的就行了。」

  「那列姆的宗教是不能去效仿的嗎?」

  「也不是這樣啦……」列姆回答說。
  「我義父所創的宗教也沒要我們不能效仿其他宗教的行為,只是我記得刀源似乎滿討厭我們這些從事暴利的商人,認為我們這些商人實行他們的宗教行為是種褻瀆。」

  「嗯?是這樣嗎?吉安。」

  「我是沒這麼想過,畢竟信徒是什麼身分只要對宗教有認同想法,應該都沒差啦。」吉安摸摸下巴,想了想後說。
  「不過教派裡一堆老一輩確實對唯利是圖的商人非常反感……過去也有不少有頭有臉的商人想蹭刀源教派裡的人際關係,投資了名義上崇尚刀源的大量捐助,但是都被老一輩的大人們給狠狠拒絕了。畢竟教義上鋤強扶弱,那種只針對利益的大商人本來就會被刀源的長輩們冷眼。」

  「呵呵──的確是這樣,刀源裡頭的人物幾乎都跟富豪商人保持界線的立場,因為他們更是重視名譽,所以嚴格規定不能讓這些富豪商人成為信徒。」莉恩點頭也這樣說。

  「就說很愛面子咩……」吉安搖頭說。

  「所以說我還是以尊重他人教派的原則,在這邊等師父你們吧。」

  「嗯──那麼──」可是倫多也抬頭想了想,再次笑著對列姆說。
  「就不以商人的身分,以一個用劍人的身分來一起祭拜這些過去的前輩們吧!這樣想不就行了嗎?」

  「啊!」聽到倫多這樣說,大家都愣住了。

  「也許以宗教的想法,對著這些石像祭拜是為了求取和平安樂的生活,以刀源的身分祭拜是為了勉勵自己成為相同的用劍人;那我們就以身為一個用劍人的立場來祭拜他們,就當作遺憾沒辦法這些已逝去的用劍人前輩們比試,然後對曾經在劍世界叱吒風雲的他們獻上尊敬吧!沒人規定只有上面兩種目的才能祭拜這些逝去的前輩們吧?」

  再次聽著倫多笑容滿面的這樣說完,大家表情相當訝異,但隨後也都面露笑容回應。

  「嗯!師父說的是!」列姆也雙手握拳,點頭回應。

  「呵呵──羊兒說的很對呢。」

  「確實也沒人這麼規定啦……」吉安也抓抓頭,原本還不打算奉陪祭拜的他也跨出腳步,帶著倫多等人去到一邊,架著木屋頂,底下有安置櫃台擺滿紙與販賣祭拜的香枝,也看到廟宇的人員正在販賣那些東西。
  「來吧!我們一起去買香跟金紙吧。」

  「喔!好!」

  當倫多一行人在販賣物品的櫃檯排著隊伍,很快就輪到他們了。

  「你好!請問需要幾份呢?」倫多是一行人最前面的,當他來到櫃檯前,廟宇的人員立刻問了。

  「幾份?」

  「一份就是參拜一尊石像的分量。」吉安在他背後提醒。

  「喔喔!那我想每一尊都拜!」倫多立刻看著廟宇的人員笑著說。

  「每一尊嗎?這廟裡共有十六尊土地劍師與三位主神,那共收您十九枚銀幣。」廟宇人員聽完倫多的需求,數出了十九根香,以及十九捆的金色紙張遞給了倫多,並另外一隻手伸出掌要收取倫多的費用。

  「耶?十九枚銀幣?」倫多看著眼前十九根香與十九捆少量的金色紙張,依照自己對這物品的金錢概念,恐怕是連十枚銅幣都不到才對。
  「呃……一、二、三──這裡是十九枚銀幣。」

  但這十九枚銀幣也不是多大的開銷,倫多很快就從自己的錢袋中搜出、數出十九枚銀幣遞交出去。

  「謝謝你,下一位請!」接下倫多的銀幣後,廟宇人員繼續向下一個吉安服務。

  「一樣十九份,麻煩了。」吉安直接回說。

  「我們後面兩個都是,算在一起吧。」這時候列姆走向前,要求三個一起結帳。

  「好!請稍等一下喔!」

  後面的三人很清楚倫多的反應,趕緊也買好香與金紙後,將倫多帶到一邊。

  「吉安,這十九枚銀幣的收費是──?」而倫多果然立刻問了。

  「這就是我說的詐騙啊……你也感覺得到幾根焚香跟紙張的價值恐怕連十枚銅幣都不到,但以一份一枚銀幣的收費也是大多數信徒每隔一段期間能夠消費的開銷;焚香敬拜在我們刀源的宗教文化是接引與這些過世的用劍人們意識連結的物品,但也只是說說而已;然後在敬拜完燒掉這些金紙,是貢獻給死去的他們在死亡世界用的金錢,燒掉它們可以送到死亡的世界給他們,用來祈求自己未來死後,這繼續在他們庇護下,在死後世界也可以一帆風順……..但誰知道死後世界是怎樣,所以拿現在的金幣去買死後的金幣燒……不信教的人怎麼想都覺得不合邏輯……不是嗎?」

  「呵呵──」聽著吉安抱怨自己宗教文化,莉恩不禁笑了起來。

  「哈哈……」倫多與列姆也苦笑著看著吉安;然後倫多接著說。
  「這樣我能理解兌換金幣的概念是怎麼回事了,刀源的宗教也是利用這個管道來賺取宗教運作的資金就是了。」

  吉安也點頭回應倫多的話。

  「不過既然為了讓宗教存續下來保衛領地內的安全,這樣的作法我倒不覺得是種壞事呢;而且一份一枚銀幣,信奉刀源教派的信徒們想必也能從生活中騰挪出一點心意,所以費用上也能算是合理吧。我們走吧!」

  接著一行人先來到較外圍的石像前,當要準備祭拜之前,倫多問起了吉安。

  「等等,說是要祭拜,但好歹也要先了解這些人才行吧?這些石像的用劍人都是過去的人,吉安你知道這些人的來歷嗎?」

  「呃……外頭的這些用劍人,是被信眾們稱為土地劍師,意思就是出身在這廟宇設立的地區方圓百里曾屬於刀源且有在歷史留下盛名的人物,在地信徒會比較知道這些人的事情。你真的要知道他們的故事,可能要請廟主或是副廟主來講解了…….他們的工作也包含必須記錄這些人物的歷史。」吉安猛抓頭,這時有點猶豫的模樣。

  「呵呵──可是我記得身為刀源本家的人,不是都該詳細記下曾經是出於你們刀源的人物不是嗎?」莉恩立刻嘲笑得說。

  「刀源歷史有留下名號、奉立祭拜的神明少說有上千人耶,就算是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還有哥哥他們,可能也沒辦法全記下來全部的人吧。總之──這些人的事情問問廟宇的廟主或副廟主吧!」

  「嗯!說人人就到囉!」莉恩雖然非是刀源的人,但他很清楚身為廟主與副廟主的人物服裝肯定會特別顯眼;這時從主建築物媕Y走出了一個人物,頭戴個銀色龍形高冠,背上有刀源固有的雙劍配置,跟其他廟宇人員不配戴武器有明顯的差別,當他走出來時候,有不少信眾們跟他拱手作揖,而從這些信眾極為恭敬的態度,這人應該是有身分的。

  「銀色的高冠,我記得刀源是主為金色、副為銀色,那應該是副廟主吧?」列姆也補充說道。

  「呃……是副廟主沒錯。」吉安一對上眼,就認出了那人;畢竟這裡算是自己經常來過的廟宇,廟主與副廟主自己是與自己認識的,但他卻不想主動向前去打招呼。

  「太好了!那我去請他過來吧!」說完,倫多快步向前。

  「啊!等──」雖然不願直接露出身分,但吉安也只好無奈任倫多前去。
  「唉……」

  倫多向前跟副廟主打招呼後,副廟主接受倫多的請求,跟著他一同來到他們第一尊準備祭拜的石像──

  「哈哈,很少有不是信徒還願意來祭拜的,何況還主動來探問關於土地劍師的故事,真是稀奇的事情。」倫多的請求隨著倫多走來,副廟主一邊笑著問。
  「小妹妹,你怎麼會想知道這些土地劍師們的故事呢?」

  「我旅行的目的就是探訪各式各樣的用劍人,雖然你門口中的土地劍師都是過去的人物了,但我想他們的故事也是可以作為參考的對象啊!」倫多回答。

  「哈哈──但也很少有用劍人會對死去的用劍人感興趣,小妹妹你真的想要知道我們這邊所有土地劍師們的故事嗎?」

  「是啊!能麻煩副廟主解說嗎?」

  「當然!這不麻煩!我們身為廟宇的人就是以這種事情作為工作,如果聽完你對我們的宗教文化多一份認同,我們當然樂見其成!」

  「那就麻煩副廟主了!」

  接著倫多帶著副廟主來到後,莉恩與肩上的菈比、列姆都鞠躬示禮,吉安則是撇過臉在一邊流冷汗。

  「要先從這位土地劍師先談起嗎?」

  「嗯!」倫多點頭。

  「那就容我解說了,這位土地劍師,是名為──,他是一千七百年前出身於這個鎮上的人,當時以冒險者的身分活躍直到接受我們刀源的宗教而進入教派內,在那時他可是耀眼一時的用劍人,就連當時八脈的宗主都必須給他一些面子。還有──」

  接著這位副廟主就開始滔滔不絕地把第一尊石像的生平故事給詳細講明,連同這位用劍人的劍術紀載,以及為人處事等等;起初只有倫多聽的最為入迷,莉恩、吉安與列姆則是在看到倫多聽得如此興緻勃勃後,也跟著靜心聽著關於此個用劍人的事跡,並在倫多的提問與副廟主的回答下得以更加完整的呈現這個已經不在的用劍人,讓人有種此人還存於世界上的感覺。

  「哇啊──原來只是一個土地劍師,在過去居然是一個這樣驚人的用劍人!而且聽完故事,都稍微能察覺到他是以什麼樣的理由成為用劍人的呢!」只是聽完一個,倫多就已經充滿滿足的笑容,然後開始準備點燃焚香要祭拜。
  「那我們就來好好祭拜他吧!以一個用劍人敬畏前輩的心!」

  「嗯!」其他三個人也跟著利用周邊的火爐點燃手中的焚香,然後要祭拜這第一名土地劍師。

  「啊!等等唷!這位小弟弟,要祭拜的話最好脫下帽子,這不管是對已經不存在的土地劍師,還是對面一般的人,畢竟這是基本的禮貌。」副廟主看到吉安低掛遮著臉的帽子後,指著他,和善的說。

  「呃…..這……」吉安其實也知道這基本的道理,更何況自己也是一路祭拜過來,清楚這是不行的,於是在一番內心掙扎下,嘆口氣,脫下了帽子。
  「唉──」

  而就在他一脫下帽子瞬間,副廟主就大驚失色了。

  「菲墨三少爺!」

  一聽到副廟主大聲的叫出名字,周圍也在參拜其他土地劍師,甚至耳朵較靈,還在主屋內祭拜三尊刀源主神的人們探頭出來看了過去。

  「那、那不是刀源•提默海德本家的三少爺嗎?」

  「是菲墨耶!」

  「真的是本人!這麼說來──」

  先都是驚嘆多看幾眼注視,後是充滿興奮地想要衝向前團團圍住吉安。

  「啊!抱歉!請信徒們在廟內請勿推擠與圍聚在一起!保持廟內動線通暢!請不要這樣!」當然為了廟內動線的通暢,廟宇其他人員都知道吉安的吸引作用,但還是趕緊維護廟內的秩序與信徒們的行為。

  「已經收到訊息說三少爺會來了!沒想到這時候就來了!我趕緊去通報廟主!」

  「等一下啦……」吉安見到副廟主要趕緊返頭回主建築物內找人,趕緊一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然後說道。
  「可不可以先讓我們拜完再說好嗎……我的朋友還需要你幫忙講解之後的土地劍師,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好嗎。」

  「喔、喔!好、好!」

  因為是吉安的要求,所以副廟主就沒有先去通報廟主,而是繼續跟在倫多等人一邊,看到他們焚香祭拜,然後焚燒金紙,接著一個接著一個講明說明每一尊石像的生平來歷,反反覆覆。

  然而也因為吉安的出現,有些信徒們原先想離開的,卻停留在廟內,然後在外頭湧入的信徒們也因為注意到吉安跟在倫多一行人,目光一直盯著過來看。

  『唉……每次到其他城鎮的廟宇都這樣……』吉安不是沒有被這樣關注的體驗,這也是他如果沒有要事,是不會去到刀源的廟宇裡。

  但他此刻跟在倫多等人一行人聽著一尊又一尊石像的故事,頭一次讓他不這麼排斥自己宗教的文化與廟宇氛圍,就這樣靜靜的一尊又一尊聽完祭拜,也在祭拜的信徒們也似乎在靠近倫多等人的過程間,即便一邊聽著知道倫多不是刀源的信徒,但都對他積極了解土地劍師故事的倫多充滿好感。

  『不過……明明我之前就來過幾次了,但這次跟著倫多來祭拜……才真正有那個心去聽完這些土地劍師們的歷史……過去刀源的劍術前輩們彷彿還活著一樣鮮明……』

  吉安也隨著倫多不停地探問每一尊石像過去的細節讓副廟主說的更多,還一起跟倫多推論、猜測這些歷史人物不曾在歷史上關於劍術上的事情,其內容讓不屬刀源的莉恩也聽了很高興,露出笑容。列姆也從原先不感興趣,真的在一邊聽進這些故事,加入了討論,

  然後時間就在這樣的過程中,不知不覺過了兩個小時的時間──

  在外頭最後一尊土地劍師的故事聽完,倫多等人捻香祭拜完,燒完了金紙。

  「好了!外頭的土地劍師們都祭拜完一輪了!」倫多高興的說。
  「而且感覺好像跟了數十個厲害的用劍人聊完一樣,收穫豐碩!」

  「呵呵──是呀。」

  「嗯!我沒想到參觀廟宇能得到這麼多學習的地方。」列姆點頭回應。

  「謝謝你的講解!讓我們能夠充分了解這些過去歷史前輩們的事跡、還有劍術、還有他們身為用劍人的理由。」倫多向著副廟主鞠躬致謝。

  「沒什麼!這本來就是我身為副廟主該做的事情。」副廟主也趁機向倫多發起邀請。
  「而且我也講的很高興,如果不以廟宇人員的身分,以用劍人的身分跟各位交談,我也學到很多。而且看你們這麼對我們刀源的土地劍師感興趣,不知道妳們有沒有興趣加入刀源的行列呢?」

  「喂!別隨便趁機亂拉信徒。」吉安瞪了副廟主說。

  「呃!」副廟主被這一瞪,嚇了一跳。

  「哈哈──沒關係的啦!吉安。我確實對刀源這些土地劍師很感興趣,也聽得很入迷,但我現在對宗教的加入不是很感興趣,目前只想專注了解自己持劍的理由罷了,副廟主,很對不起!」倫多回答。

  「呵呵──承蒙好意。不過我本來就是八脈的信徒兼侍劍者了,但我尊重刀源的宗教。」莉恩也答覆道。

  「很抱歉,我也是有其他宗教信仰的人了。」列姆也拒絕。

  「唉,那真是可惜,我能感覺三位都是非常有實力的用劍人,如果願意加入成為刀源的信徒、奉刀者,那麼刀源未來也可以再多立幾尊神明了。」

  「夠了啦!這裡沒你的事情,帶我去找廟主吧。」吉安不願意讓自己刀源的人繼續做出拉信徒的行為,抓住了副廟主的後衣領。

  「我、我知道了!三少爺,不用這樣抓著我啦!」

  「倫多,你們先自己隨意逛逛吧,裡面三尊的故事我以後有機會會再詳細說明,不然也可以向祭拜的信徒們問問。」吉安這時候跟副廟主走在一起,朝著建築物中左側面的次要建築走去。
  「我先去辦一些事情。」

  「喔!那我們就自己繼續參觀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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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左側面這棟次建築物,走進其中看的出來並不是祭奉神明的地方,儘管外牆刻有不少刀源特有人物的壁畫,可是裡中看的出來是給廟方人員生活起居用的地方。

  而走進一個房間裡頭後,看到了一個略肥胖的白髮老人坐在面對房內內側,面向門口的桌椅上,在書寫著一些冊子。

  「啊!三少爺你來啦!」被開門的聲音吸引住,抬頭一看,見到吉安後趕緊想要起身。但是吉安打著手勢,要他繼續坐著,不用恭敬多禮。而他也就繼續坐在位子上,但這時拿起放置在桌旁,與副廟主同樣款式、但顏色不同的金色頭冠,帶好在頭上。

  「哥哥派過來的人到了嗎?」吉安立刻開門見山地問了。

  「啊!關於這個,宗主指派的人還沒有來到廟內,不過應該也快了才對。」廟主立刻回答。

  雖然在吉安的手勢下沒起身,但廟主很清楚吉安的身分之尊貴,於是打了另外的手勢,要副廟主從一旁搬張椅子過來給吉安坐下,副廟主也照著做了,吉安也隨後坐了下來。

  「哥哥有說派誰來幫忙嗎?安諾?還是安加魯?」吉安又問。

  「我也沒聽說呢,通告的消息只說今天指派的人會到達這裡跟三少爺會合,除此之外也沒有聽到本部傳遞更多的訊息。」廟主又再答。
  「估計大家都為了論劍古今談的準備與聯繫忙得不可開交。」

  「……我想也是。」

  「雖然論劍古今談第八年確實是傳統下來至關重要的日子,宗主也必須為此費心費力去準備,但是如今札菲帝歐城發生這等大事,刀源確實也必須同等心力面對這件事情,所以宗主才親自委託了三少爺過來,畢竟以三少爺的實力,才有可能解決這道難題啊。」

  聽到廟主這樣說,吉安已經感受到自己兄長提出的交換條件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札菲帝歐城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吉安追問。

  「札菲帝歐國王陛下駕崩了,是最近一周的事情。」

  「等等!老國王陛下的國葬典禮才進行完不到三個月!」吉安一聽,大聲驚呼。
  「我半年前才見過楊吉哥哥他的,他那時身體看起來很健康,怎麼會突然──」

  「……駕崩的理由雖然王室貴族們給的答案是病逝。但是我們這附近的廟主們都認為,事情沒有那麼單純,所以札菲帝歐城的廟主才又發訊息給了本部,希望宗主派出精銳的奉刀者或是直接由刀源本家出面調查。」

  「你們的看法?」

  「應該是──跟鎮刀教派有關連吧。」

  「鎮刀教派……霍布提斯嗎?」

  「過去老國王陛下很尊崇我們刀源宗教的文化,也聘僱當時我們數位刀源的奉刀者成為王室們的貼身侍衛,可是到了國王陛下接位後,卻在王宮引進了第二個教派•鎮刀教派,在王室貴族們與陛下的說詞下是避免宗教盲從與平衡國內的宗教勢力,但從那之後宮內有兩個教派存在後,陛下近期就駕崩了…….怎麼想都是那個宗教有問題。」廟主接著說。

  「問題是霍布提斯不也是刀源過去的一廟之主,鎮刀教派也算是他拋開過去新興的教派,國內我也沒聽過關於他們的壞風評……這樣懷疑對方,有失公允耶。」吉安說道。

  「我們也不是對霍布提斯抱持成見,畢竟不少廟主也跟他共事過,了解他的為人,鎮刀教派雖然作為新興宗教還沒有明確的宗教文化,但我們也相信霍布提斯只是想另闢宗教的教義造福國內的百姓;只不過,這近期發生的事情,讓我們論斷鎮刀教派是最可疑的對象,所以才需要稟報本部派人出面調查……」

  聽完廟主的傳述後,吉安也意識到這件事情的調查肯定困難重重,自己兄長塞給自己要處理的事件有多麼麻煩。

  「楊吉哥哥去世了,那王位的接替人不就是──」

  「嗯!菈娣公主是目前正統的王位繼承人。」

  「那她現在──」

  「菈娣公主目前不在札菲帝歐城,發生這樣的事情想也知道札菲帝歐王宮殿裡頭不是很安全。實際上國王陛下病逝前兩個月,菈娣公主以老國王國葬完後,以王族的名義巡迴拜訪國內領地各城各地的領主,探查各地的情況。國王陛下的噩耗國內大多人都還不知情,跟刀源比較親密的王室成員透漏,現在王室王族們間有意先隱瞞一陣子,畢竟老國王陛下才國葬結束沒多久,現任國王陛下又突然病逝的消息傳出,肯定會造成國內的恐慌。菈娣公主應該也還沒有接到消息才對,在他身邊刀源的奉刀者護衛也在對她保密這件事情。」

  「現在為了菈娣的安全,最好讓她先別回札菲帝歐城會比較好。」

  談論到此,吉安也從廟主口中得知關於這次要處理的事件初步的報告,現在詳細處理事件的工作內容必須等到自己兄長派來的人告知,才清楚自己該怎麼行動。

  「……嗯,話又說回來了。哥哥他應該派來的人也該來了吧?」

  「確實是該這樣……畢竟是宗主大人指派來協助三少爺的,最起碼的時間觀念也會有才對。我也是接獲消息通知,說是早上就會到這裡來等候三少爺了,但現在都到午間時段的一半了。」廟主抓著自己的白頭髮,也很困惑的說。
  「刀源應該也不會有那種不守時的人才對啊。」

  一聽到這句話,吉安突然想到了什麼,渾身冒著冷汗,原本坐在位子上的沉穩也沒了,雙腳發抖,然後站了起來。

  「三少爺?」廟主與副廟主不明白吉安這反應是怎麼回事。

  「得、得先把倫多他們給支開啊!」吉安大叫一聲,然後就返身奪門而出。

  「三、三少爺!?」廟主與副廟主看到吉安這副慌張的神情,也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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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次建築跑出來,吉安慌張的跑到外頭找尋倫多等人的蹤影,經過幾番找尋後總算找到他們一行人正在觀看主建築物外頭牆面的歷史人物壁畫。

  「倫多!」吉安著急地衝向前邊叫,然後一手從後方拉住了倫多的手腕。

  「吉安?怎麼了?」

  「你們先回鎮上!拜託!趕快!」

  吉安硬是拉著倫多要將他拉走,莉恩與列姆看著吉安,雖然不明白怎麼回事,但也跟上被拉走的倫多。

  「為什麼這時候要我們回鎮上啊?不是說讓我們慢慢參觀嗎?」倫多被拉著沒多抵抗,只是發言詢問吉安。

  「參觀什麼時候都可以參觀,明天也可以參觀,但今天就請你們先回鎮上!」

  「是怎麼了嗎?」莉恩與列姆一齊問。

  「總之請你們今天都回鎮上住宿的旅館等我,拜託!」

  「怎麼了,為什麼這麼慌張要我們回鎮上去?」倫多也問。

  「拜託!別問!趁現在〝她〞還沒來,我求你們趕快回去!」

  在吉安的一拉一扯下,眾人來到廟宇的大門出口。

  「她?」正當三人同時發出了疑問。

  「吉∼∼∼安!」遠處便傳來逐漸接近、不斷氣的女性呼喊聲。

  「啊!慘…..」一聽到這叫聲,吉安一手按著自己的頭,放開了硬拉倫多的手,低頭抬不起來。

  「這個聲音是──」莉恩也對這女性的叫聲有反應。

  「唉唷─!真的是小莉恩耶─!」

  突然間,一道如風般的人影竄了過來,緊緊抱住了莉恩。

  「小莉恩!好久不見啦!妳化妝化得很漂亮喔!越來越有女人味了!」這個女性一頭綠中帶藍的短髮,身上的舞道服上半身很正常,但下半身開了腰間的高衩,露出她的白皙長腿與短褲,雖然面貌上很明顯是過三十的成熟女性,但是講話的方式卻意外的跟倫多等人同輩分年輕人的口吻。她抱著莉恩,一邊用臉去蹭著莉恩的臉,一邊還用手對著莉恩的身體上下其手。
「哇啊─!身材又更好了!」

  「呵呵──彌安娜姊姊,好久不見了。」但莉恩似乎不在意彌安娜對著自己身體的肆意撫摸,而是笑著跟這位女性說話。

  「喔喔──這胸!小莉恩,妳的胸部又變得更大囉!」然後彌安娜的手從莉恩的衣服下邊深入去揉了莉恩的雙峰,讓一邊看的倫多與列姆臉紅心跳,頻頻退後。

  「哎!嗚壹──!彌安娜姊姊別這樣揉啦!很癢呢!周圍還有人在看呢。」當然不光是倫多,周圍經過的女信徒都嚇傻了眼,男信徒則是無法忍住自己的有色眼光。

  「唉唷∼又沒關係!讓姊姊我再多了解妳的身體吧!」

  「夠、夠了啦!別在信徒面前這樣了啦!姊姊……」吉安抬起頭,看著莉恩被騷擾的姿態,也一邊臉紅,一邊制止彌安娜。

  「姊、姊姊!」聽到吉安那稱呼彌安娜為姊姊。

  聽到吉安叫了自己的名字後,彌安娜笑著放開騷擾莉恩的雙手,然後轉頭面對吉安。

  「吉安啊,在外野了幾個月,感覺如何呀?」然後起了頭問。

  「……對、對不起啦。」

  「唉唷!我又不是阿爸、阿母,我只是問你在外頭旅行過的怎樣呢?是不是有趣到不想回家了呀!哈哈──」彌安娜哈哈大笑說。

  「……對不起啦。姊姊。」

  「你這小鬼頭怎麼還是這樣畏首畏尾啊?我可是很贊同你逃家四處旅行的耶,畢竟被阿爸、阿母關在那些地方,根本沒辦法讓你的才能發揮更多。」彌安娜伸手摸著吉安的頭,真的毫無怪罪的語氣,而是開朗的對著他說。
  「而且吉安這次居然敢開口說不回去,這可是很難得的事情耶!」

  「我……」吉安欲言又止。

  「好了啦!這不重要!哪位是倫多呢!」一聽到彌安娜直言問起倫多,吉安整個人發了冷顫。

  「啊啊…….」似乎不想讓自己的姊姊跟倫多交談。

  「嗯嗯嗯──是你吧!」彌安娜也很眼尖的,便從列姆與倫多間,用手指認出誰是倫多,主要是從倫多的天生術法根基猜測出的。
  「從你身上跟我一樣的天生術法根基,我想你就是吉安會感興趣堅持要繼續跟的用劍人。對吧!?」

  「我、我是倫多•羊兒•艾兒蜜。這位姊姊……是吉安的姊姊嗎?」雖然吉安一直看著倫多,臉上似乎很擔心他跟彌安娜交流,但倫多還是不在意的回答了,並回問。

  「果然呀!居然是這麼可愛的小妹妹呀!」打量完倫多後,彌安娜豎起雙指,指著吉安,露出陰險的笑容說。
  「吉安呀!你也學壞了呀──咿嘻嘻──」

  「才、才不是,倫多他是──」被自己姊姊用的那種臉取笑,吉安整個人心慌,但還未說出口,彌安娜立刻轉頭面向倫多,發出了非常感興趣的注視眼神。

  「呃?怎、怎麼了?」

  「先來幫吉安驗貨一下呀!」說完,彌安娜像剛才對莉恩的手法,整個蹭到倫多身上,然後開始對他上下其手。

  「呀─!」倫多自然嚇得要抵抗,但是彌安娜已經很精湛的制住了他的反抗,開始從他的腿,再摸胸。
  「不、不要這樣呀!」

  「姊姊!」吉安慌張的要制止而拉住彌安娜,但根本拉不動。

  「呵呵──」莉恩只是沒在意的繼續看著。

  「師、師父!」列姆雖然也想要幫忙架開,但自己個子小,加上看著倫多如同女性被身體撫摸發出的奇怪呻吟聲,也臉紅的不敢向前。

  「喔喔……」周圍經過的信徒也跟著看戲。

  「不、不要摸下去!不要啦!」

  「哎呀──胸部還沒發育好,不過意外的結實,果然是有練過的用劍人耶。耶嘿嘿──」說著說著,順著自己騷動他人的心緒,開始手從小腿、像大腿上面摸去──

  「姊姊!住手啦!我跟羊兒不是那種關係,羊兒他是──」

  就在吉安未說完,彌安娜的手其實已經摸到了倫多的某個部位了。

  「啊!」倫多也發出了奇怪的叫聲,也因為這叫聲讓彌安娜停下手了。

  「耶──這個東西是──」彌安娜的動作停下來,仔細盯緊著眼前的倫多,不敢置信地看著有小女孩面貌與身材的他,一動也不動。

  倫多則是在那聲異樣的叫聲後,雙眼落淚的看著彌安娜。

  「唉……」吉安維持抓住自己姊姊的動作,但無奈地低下頭。

  「嗚嗚──」然後彌安娜緩緩放下雙手,退開;倫多則是一手遮著胸,一手遮的下部位,退到了莉恩與列姆身旁,冒紅著臉、雙眼泛著淚水。

  「哎呀──原來你是男孩子呀。抱歉!」然後彌安娜摸著自己的頭,傻笑著對倫多道歉。

  「耶耶耶──」一說出來,周圍所有信徒都大聲發出不可置信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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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56 刀源二當家 加入書籤
  256 – 刀源二當家


  「哈哈──抱歉!抱歉!光看外表姊姊我以為你是個女孩子,請你不要見怪唷!」

  在廟宇大門引起騷動後,吉安將眾人都引導到了剛才與廟主談話的建築物裡中,並向廟主與副廟主借了了大廳談話,並且暫時隔開其他廟方的人進入。

  在裡頭,彌安娜坐在木椅子上,翹著腳,一手抓著後頭大笑著向倫多道歉,但顯然從她的語氣與態度絲毫沒道歉的意思,悠閒的喝了口副廟主準備來的茶飲,還多說了一些話。

  「不過沒摸到那根之前,以你那嬌小身體跟可愛的臉龐也沒人會知道你是個男孩子嘛!哈哈──」

  「姊姊,就算是女孩子妳也不能那樣做吧……」吉安冷眼看著彌安娜說。

  「耶?是這樣嗎?」彌安娜聽完後,兩眼移往天花板,翻著眼思考後,又繼續笑著說。
  「那請小弟弟你不要介意!姊姊我年紀也有了,那東西也摸得相當有經驗了!把姊姊我當成一個痴女就行啦!不礙事!不礙事!」

  「姊姊妳也該有點羞恥心吧……」吉安聽完後覺得有些羞恥的手按著頭、低頭猛搖。

  站在一旁的倫多雖然還紅著臉為剛才被肆意亂摸的遭遇感到害羞,但聽完彌安娜〝道歉〞,也沒了那個情緒,只是覺得無言以對。

  「呵呵──羊兒你真的不用太介意,彌安娜姊姊的個性就是這樣,她是真的沒有惡意的。」莉恩在一邊笑著替彌安娜對倫多說。

  「我知道吉安的姊姊沒有惡意,只是沒料到吉安的姊姊會是這樣的性格,而且莉恩妳也對我做過相同的事情,所以我習慣了。」

  「咿耶!原來我也被羊兒當成彌安姊姊那樣的女孩子了嗎?」倫多的回話反而讓莉恩愣了一下,但隨後還是笑了起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倫多回頭對莉恩說。

  「我是有聽說刀源如今的二當家因為行為上的問題飽受教派內與信徒嚴厲指責啦,但我真沒想到刀源的二當家會是這樣性格的大姊姊……」列姆此時說。

  「唉唷∼又不是我想當二當家的,要我當的也是那群老不死的,嫌最多也是那群老不死的。如果吉安肯接宗主的位子,我的位子就有阿哥接替,我也樂得輕鬆啦!」耳尖的彌安娜聽到了列姆的話,立刻大分貝的談話。

  「我才不要……」一旁的吉安立刻拒絕了。

  「對嘛!不想就說出來呀!等你十八歲那年,可要在阿爸、阿母面前大聲說出來啊。」

  顯然當彌安娜這樣說後,吉安卻又畏縮回去,很清楚他絕對不敢在自己父母說出自己的想法。

  「嘖嘖──都自己肯開口說不回家了,還以為有什麼改變,看來是我想太多了。」彌安娜看到吉安的反應有些失望,但說出來的話沒讓吉安聽見,而是自己小聲自言自語。
  「算了!」

  接著不再理會吉安,而是起身推開吉安後,走向面對了倫多等人。

  「小莉恩就不用了,但另外兩位小弟弟應該跟我還不熟,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彌安娜•吉娜•提默海德,是吉安的親姊姊,你們好呀!」彌安娜的聲音嗓門非常大地介紹自己。

  「妳、妳好!」倫多與列姆有些緊張地回應。

  「不用這麼拘束啦!你們也差不多了解我是怎樣的人了,不用一板一眼,姊姊我也不喜歡跟人交朋友的時候,在那邊顧慮東顧慮西的,表現自然就好!自然就好!」

  彌安娜豪爽的說話方式與態度讓倫多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但他很明顯感覺到彌安娜的視線一直盯著自己看。

  「怎麼了?不都說自然說話嗎?看的出來小倫多有很多話想問,不用客氣!儘管開口問姊姊我呀!」

  「呃……我……」

  「難道是還在計較剛才的事情嗎?真拿純情的小弟弟沒辦法呀──」接著彌安娜笑著手放在褲子邊,似乎打算脫下來。
  「不然我也給小倫多你也來摸一下我女孩子的那個,就互相扯平了!」

  一聽到彌安娜這樣說與舉動,倫多跟列姆都嚇傻了滿臉,腳步退後,莉恩也只是維持笑臉,但是額邊流出冷汗。

  「姊姊!夠了!別再這樣了啦!」吉安則是抓著自己姊姊的雙手,避免她真的脫下褲子的行為。
  「所以我才一點都不想讓倫多他們跟妳見面呀!」

  「唉唷∼你姊姊我這個性叫做真性情,如果我是個男人,絕對都比你跟阿哥還更像個漢子,好嗎?」

  「呵呵──」莉恩也只能笑笑回應。

  「好啦!好啦!既然小倫多不開口,那就換姊姊我開口吧!」彌安娜一手插腰,一手指著倫多喊著。
  「小倫多,我們在廟外頭來打一場實戰吧!」

  「咦──?彌安娜姊姊不是刀源的二當家,可以這樣隨便──」除了還未認識那時的初交戰,倫多光要是吉安對練已經拖延許久才有不久前的那一戰,還是在只有雙方在場的情況下對戰,彌安娜卻是心口直快的跟倫多約戰,讓他感到意外。

  「正常的情況根本不──」吉安是說這是不行的,可是還未說完──

  「雖然姊姊是刀源的人沒錯!但因為是姊姊我,我所以沒問題的!耶嘿─!」彌安娜擺出剪刀的勝利姿勢,對貼著眼睛對倫多擺出可愛的姿態笑著說。

  「姊姊,拜託妳有點自覺多為刀源著想啊,要是輸了──」

  「哎呀!輸了就輸了,姊姊我又不是沒輸過,姊姊我就是喜歡跟人劍術交流咩!勝負那種事情隨便啦!八絕劍裡頭一大堆的老不死自以為自家作古的劍術天下無敵,打贏了在那邊得意,打出了在那邊說人未能還原古老劍術所以不算,丟臉就是丟臉,不真的跟人打一場,怎麼證明古老的劍術有學得價值,有沒有改變的可能,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彌安娜說了一堆牢騷話後,貼近倫多,瘋狂求戰。
  「來吧!跟姊姊去外頭打一場!我想知道吉安會有興趣、想要再陪同旅行一段時間的用劍人實力有多少!」

  「真的可以嗎?」倫多還是有點猶豫;並非不是自己不想跟彌安娜切磋,而是跟吉安相處時間後稍微理解跟有宗教所屬的用劍人戰鬥,會牽連一些事情。

  「呵呵──不然這樣,彌安娜姊姊就跟羊兒去廟附近沒人的地方切磋劍術吧。我們就在廟裡等你們回來吧,這樣我們看不到結果,勝負你們自己清楚不要外傳就行了。」

  「就說我沒在管那種事情,讓其他人知道、看到也無所謂。」彌安娜的態度確實不在乎輸贏被人知道,但知道莉恩為自己找想,所以也就妥協接受了。
  「嘛──不過既然小莉恩都替姊姊我著想了,那我跟小倫多偷偷去附近解決一下吧!」

  「嗯!」莉恩點頭後,走到倫多身邊伸手觸碰他的肩膀,對他一人提醒道。
  「羊兒,你跟彌安娜姊姊去切磋吧,不過這邊先給你事先提醒。」

  「嗯?」

  「雖然彌安娜姊姊跟吉安用的都是同樣的劍術,但也是完全不同的劍術喔。」

  「同樣的劍術也是不同的劍術?」

  當倫多還在思考莉恩說的話,彌安娜已經等不及拎起倫多的手,抓著他跑了出去。

  「好了啦!時間不等人!我們走吧──小倫多!」

  「哇啊──」

  倫多身體平行的地面被拉著跑,一下子就跑出了廟宇。

  「唉…..哥哥誰不派,偏偏是派姊姊來做什麼啊……」看著彌安娜拎著倫多跑走後,吉安覺得心累的坐在椅子上。
  「彌安娜姊姊身為你們刀源的二當家,實力也是第二把交椅,達茵哥哥會派他來,可見要交代你做為交換條件的任務非常嚴峻與重要吧。」莉恩也走到椅子邊坐下來,對著吉安說。

  儘管莉恩還不知道札菲帝歐城目前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她精準預感到事情肯定非比尋常。

  「事情是很棘手沒錯……可是派姊姊來……哥哥就不怕事情被攪混的更嚴重嗎?姊姊是有實力,但腦袋比較不靈光的那一類人耶。」

  「怎麼這樣說彌安娜姊姊呢。」

  「……你們等下不要跟姊姊打小報告喔。」因為聽到莉恩上述的話,吉安頸部一涼,盯著莉恩、其肩上的菈比,還有列姆說。

  「呵呵──你果然很怕彌安娜姊姊的嘛。」


○○○○○○○○○○○○○○○○○○○○○○○○○○○○○○○○○○


  被彌安娜拉出廟宇的倫多,朝著北邊一路狂奔,跑了足足有十幾分鐘確定拉開到了廟宇都看不到的遠處,也避開沿途有的道路,最終來到一處有許多野生動物,沒人敢進入的森林中裡中一個稍大的空地上。

  「哈哈──就在這裡吧,在這裡打起來沒人會看到。」

  「可是森林裡總感覺有許多野生動物耶……」

  「是怕被吃掉還是怕傷到這些動物啊?那還不簡單──」說完,彌安娜雙手結出數種手印,然後口誦出跟吉安所用同出同源的術法咒語。
  「天道昇•陰陽法•化外天風壁!」

  最後手指向天空,術力之光凝聚在指尖,頓時天空罩下龍捲風,將兩人周圍壟罩在風陣之中,吹裂吹散周圍的樹木,也驚動驅散外頭的野獸。

  「吶─!這樣就可以啦,在這風陣之中沒人會打擾我們的比試。」

  「是封鎖術法,但跟莉恩用的不一樣呢。」

  「當然啦!莉恩是八脈的術法體系,我這邊是刀源的,而且莉恩是光向限的術力者,姊姊我跟你一樣是風向限的術力者,能用的術法當然不一樣啦。」彌安娜走離倫多一段距離,轉身面對他,然後伸展身體熱身,然後取出自己腰間的雙劍,連劍鞘一同插在了地上。
  「好了,這不重要!我們趕快進行用劍人間的切磋吧!」

  「彌安娜姊姊跟吉安有點不一樣呢,吉安感覺也喜歡跟人交流劍術,但總是在顧慮什麼,但是彌安娜姊姊卻沒有這種感覺。」

  「哈哈──我們一家三個小孩對劍都很有熱情,可能是出於刀源血脈的天性吧。不過我們投注在劍上的想法都有所不同啦,阿哥他是遵循傳統為了榮耀刀源,以成為像創教者那樣目標的用劍人;姊姊我則是沒想那麼多,只是單純喜歡罷了;吉安他的話你應該有問過他了吧?只不過他應該不會告訴你才對。」

  「確實是這樣呢,不過吉安的理由似乎是跟我很像吧,所以他才會想逃家出去旅行拜訪用劍人的。」

  「嗯──我聽阿哥有稍微提到──」彌安娜聽到倫多這樣說,似乎想起兄長曾經有談到一點點關於倫多的訊息。
  「小倫多是個為了尋找自己持劍理由而踏上世界旅行的用劍人?對吧?」

  「嗯!」倫多點頭。

  「嘿咿──這滿稀奇的呢,以往來說,姊姊遇到的都是已經確定好目標後才踏上世界旅行變強的用劍人,你怎麼會是反過來的呢?」

  「哈哈──這個呀。」倫多搔搔頭,一貫的傻笑完後回應。
  「因為我出身在一個小村鎮裡頭,從我接觸到劍,就是一直在村里跟師父學習劍術,在完全學會這劍術之後,已經十五歲了。那時我只是一直想學會劍術,沒想那麼多,但直到學會後我才發現我根本不曉得為什麼成為用劍人,但繼續生活在那個村子裡我好像永遠都找不到理由。在一個因緣際會下遇到了一個前輩,我才有了那點勇氣踏出村子外頭,然後在這段旅途中,我漸漸有了感覺,這樣旅行下去,我一定能找到我為了什麼意志持劍的。儘管現在的我還不知道,但是在跟已經確定好目標的用劍人互相交流後,我感覺我對劍的熱情是越來越強烈了!而且也學習到我在村子裡都沒有接觸過,關於劍的事情呢。」

  「嗯哼──那還真是跟吉安有點像呢。」聽完倫多所說的,彌安娜露出笑容;但隨即打斷話題,將要開啟比試的劍決。
  「不過那不重要啦!既然大家都對劍的交流有熱情,趕緊就來一場吧!先說好喔,姊姊我在跟人比劍向來都是全心全意、一開場就會火力全開的喔!畢竟要打實戰才有劍決的感覺,小倫多你也要發揮全力的上喔!」

  然後彌安娜擺出了如貓趴伏在地上、一手碰了地面,另一手放在兩把劍的劍柄端,準備向前衝的備戰姿勢。

  「是!請彌安娜姊姊指教了!」

  倫多則右腳挪移向後,身體向前,手握在自己腰上的劍柄,準備就緒。

  在兩人維持備戰的過程間,沒有誰先出手先出聲,兩人持續專注的注視對方,只差一個引爆點做為各自默契的開戰訊號。

  接著在外圍狂風的障壁從外頭捲入樹木的樹葉從天空落下,就在兩人眼間相互遮住對方的剎那。

  「嘿呀─!」彌安娜雙劍抽出快無影,下一刻葉片落下不出數公分,倫多已見她雙劍在握,右手瑰麗的綠色劍紋、藍色劍身的單劍已是揮來,毫不猶豫地砍向倫多的頸部。

  「哇─」倫多雖然意外彌安娜的速度之快遠勝吉安,但論速度,彌安娜仍舊不及自己,自己仍舊輕鬆退了一步,躲過這一劍的軌跡。

  但揮過一劍,彌安娜的身體順勢迴轉,左手劍反勢快速再砍向退後一步,於是乎再退一步躲開下一劍,但下一刻右手劍突然從自己看不到、彌安娜身體遮掩的死角刺了過來,讓倫多驚嚇而退的腳步更大更快才得以躲過。

  但刺來的劍,彌安娜卻再刺空後騰出的手沒握,左手劍又從另外的腳步再刺倫多,讓倫多迴避的動作變得更大,而刺過來的劍耳邊彷彿聽到呼風聲,接著臉頰就多了一道細微風刃割傷的劍痕。

  『這、這是……』倫多在一邊躲避,一邊覺得彌安娜這劍術應該是從未見過,但又特別熟悉。

  「易劍訣•易泉舞刃!」

  接著兩把劍在彌安娜動作如同跳舞般,快速翻轉雙手間,時而刺擊、時而斬擊砍劈捉摸不定,而且都有無形的風刃不停掃動而來;倫多訝異之餘,但還是能夠應付得當,握在腰上的劍仍然是不出,但迴避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原先因為意外而受到輕傷,最後彌安娜仍舊身法與劍速不及倫多,毫無再傷及到倫多。

  「嗯──」再迴避間,倫多幾番觀察後,決定反守為攻了。

  一個移動魔法躲過了彌安娜的劍,也因為移動魔法拉開距離來到彌安娜身後。

  「小倫多,移動魔法可是很容易被掌握位子喔!」但同樣擁有如同倫多的術法速度,彌安娜雖然被斷了劍招施展,但隨即一個迴身再用術法速度跟上倫多移動魔法現身的位子。

  在倫多一現身之後,彌安娜也同時重振態勢要使出下個劍招攻擊。

  「流劍訣•流──」

  但還未正式出招,倫多腰上的劍一抽,身體瞬間加速消失,是比彌安娜更快的速度發威了。

  「什──」劍招還未展出,人影追丟,彌安娜大感錯愕。

  「劍流•流轉劍舞!」接著耳邊聽到倫多喊出劍招名,彌安娜頓時內心一驚。

  『不會吧!居然是──』

  一方面驚愕倫多的劍招與劍術,彌安娜竟是先發劍被制,竟然在短暫的兩劍交擊響聲後劍招中斷,變成單劍逼迫雙劍無力進攻,開始連連退步,雙手舞劍也跟不上流風的劍速。

  『太快了!』

  不僅跟不上劍速,也捕捉不到倫多的人影,逼得彌安娜不得不得快速後退,躲避倫多的劍舞包圍。

  「劍風•嘯動!」豈料倫多抓準時機,身影騰空現出,釋放術力凝聚魔法揮灑利劍,一股強勁的風刃破地射向彌安娜。

  「嘿!抱歉,姊姊要作弊一下了。」彌安娜雖然是驚嚇這一劍的到來,但隨後露出一抹賊笑後,快速退到包圍戰場的風壁,人影融入隱去,而劍風穿破風壁,擊毀封閉外的無數樹木。

  「耶─!」這種融入元素移動的手法倫多已從吉安了解,知曉彌安娜應該是在風壁間,但感覺不到她到底在哪。

  「天道昇•陰陽法•天風變陣!起!」

  看不到她的人影,但能聽見她口誦出術法咒語,頓時外圍包圍的風壁產生變化,向著內部捲動無數風柱,不僅干擾了視線,同時也讓倫多必須避開風柱的移動。

  「跟吉安對戰也是這樣……我還沒學會用這速度以外的術法啊……」一邊抱怨,倫多一邊躲避四處移動的風柱,一邊注意四周的況狀。

  而在一到風柱穿過自己左側過後,彌安娜突然出現在那舉劍要揮了過來。

  「哇啊!」雖然驚訝到,但倫多還是反應過來,後仰躲過了揮劍,但彌安娜揮過之後快速又竄過兩道風柱之間,然後在風柱交錯後,她的身影又消失了。

  當倫多眼睛看著她消失後,背後又用釋放術力感覺到,急忙再低頭躲過下一劍,然後又再次看著彌安娜穿過風柱移動後不見身影。

  『嘖嘖!小倫多連釋放術力的魔法狀態都會,光這點要用這種方法突襲他很困難呢。』兩次失手後,彌安娜已經更加提防倫多,沒再接連用這種相同的方式進攻。

  不過倫多已經有辦法抓住彌安娜了。

  「雖然我還不會其他的術法,不過在莉恩的指導下,我可是研究了不少應對的方式。看我的!」

  於是倫多加強了釋放術力的強度,擴散至整個風壁內的所有範圍,與此同時,術力控制術法開始與元素溝通。接著一個騰空跳起,開始隨著急轉迴動的身姿,順勢發出強勁的魔法風刃。

  「劍風•嘯月!嘯日!三迴風嘯!四迴嘯動!」

  接連擊出道風刃朝著不同方向,風刃強壓過風柱席捲四方,而就在風柱驅散之後,彌安娜也同時從倫多側面下方飛竄而來,同時雙把單鋒之劍一併。雙手握劍突刺而上。

  「雙劍易流訣•易泉劍破空!」

  但倫多早就察覺到了,在空中橫劍擋下彌安娜的刺擊;雖然這刺擊蘊含比擬魔法的勁力與威力,但倫多在術力防護之下與凝聚術力於自己的名劍下,完全擋下了這個刺擊,僅只是身體在空中被推的更高。

  『居然擋住了!不過──』全力的突刺本是要刺穿防禦一舉分出勝負,但彌安娜也有倫多擋住這個攻擊的後手,雙手頓時一分,刺擊的劍快速拆分兩把,一劍由下而上,另劍由上而下,攻擊倫多防禦之外的空隙。

  「抓到你了!小倫多!」

  原本彌安娜以為勝負在握,豈料倫多胸有成竹、毫不慌張的臉色,早已有對這拆分之招有所警覺。

  「是我抓到彌安娜姊姊了!」一個淺笑,倫多竟在空中腳步連踏間,身影竟在空中步行瞬間退後,躲過了交錯的雙劍,然後如風繞過彌安娜身後──

  『完蛋!我忘了──』

  流風劍式藉由術法在空中移行換位的神奇步伐,竄到彌安娜身後,然後一手壓著彌安娜並用術力包裹彌安娜制服,順勢降落地面;彌安娜雙手握著劍貼在地面,蹲低姿勢,倫多一手碰著彌安娜的肩膀,另手握著劍刃抵在脖子上。

  維持這樣的動作片刻,倫多將劍鞘拿起收劍入鞘。

  彌安娜也情緒興奮地起身,運起術法,在戰鬥中被風捲動到邊緣的劍鞘如同有生命般的飛回,順勢插入劍刃收回。

  「哈哈──是姊姊我輸了!」

  「承讓了!彌安娜姊姊。」

  「真是嚇死我了,雖然從你釋放術力加上那根基就猜到你一定很厲害,但沒想到──」轉身,將雙劍收好放回左腰間綁好,彌安娜一點都沒有輸掉比試而失望或是難過,反而更加開心。
  「居然是流風劍式!沒想到這世界上居然會有第二人會流風劍式!真是嚇死姊姊我了!」

  然後一邊不停拍著倫多的肩膀,繼續笑著說。

  「剛才姊姊還真像個白癡,明知道是流風劍式了,居然還以為把你推向滯留空中的局面是我最好的攻擊機會,卻一時忘了流風劍式還有那個關鍵步伐!哎呀──應該說人急無智,因為在你第一個時刻反擊姊姊後,姊姊短時間根本想不到有什麼辦法可以攻克你的劍術呀。」

  「別這麼說,其實我也感覺得出來彌安娜姊姊雖然在劍術上全力施為了,但是如果真的要論〝真正的勝負〞,也許我還是會輸吧。」倫多有些害羞,摸摸臉頰說出自己的看法。

  「唉唷!都說比劍術了,結果剛才被迫還得用術法脫身跟伏擊小倫多你已經很犯規了,如果再多用其他手段的術法豈不是顯得姊姊我很小心眼。不過認真說,小倫多真的會構成流風劍式以外的術法的話,姊姊我的確有一大堆不要臉的辦法可以克制有點傻傻的你唷!」

  「傻傻的……」被人說傻傻的,倫多只能苦笑回應。

  「姊姊不是在笑你啦!別放在心上!姊姊只是就事論事。」接著彌安娜撫摸倫多的額頭,把自己內心的看法說出來,而說出來的話讓倫多有些震撼。
  「真要說,姊姊我本來就贏不了小倫多你,其實你知道嗎?──小倫多你具備了可以跟提亞•艾羅特尼比拚的同等資質喔。」

  「怎、怎麼會!我跟提亞哥差得可大了!」

  「現在你看起來差提亞太多,只是你還沒把自己所有的才能給統整發揮出來。」彌安娜又緊接著說出了讓倫多驚訝的話。
  「以術力根基來說,你其實比提亞還要高出不少,但作為差異性,你的釋放術力出來的強度卻遜色提亞不少。一消一長,你在術力上還是有提亞的程度,加上你們都在這麼年輕的年紀就同樣都學會了流風劍式,光這點也就證明你們都有相當底子的劍術天賦。小倫多現在缺的啊──就是歷練!」

  彌安娜伸出手指,用力搓了倫多的雙眼之間一下,倫多也之後摸著鼻樑上方揉了揉。

  「你這趟為了尋求自己持劍理由的旅行是有價值的,彌安娜姊姊也期望你找到的那一天,你肯定會成為不輸給提亞•艾羅特尼的用劍人,成為名留青史的劍者喔!」

  「是!謝謝妳的鼓勵!彌安娜姊姊。」聽完彌安娜勉勵的話之後,倫多也鼓起精神的回應。

  「姊姊我也會努力變強,到時候再來一場真正的勝負之爭吧!」

  「那當然沒問題!」

  兩人相視而笑。接著,周圍的風壁也在彌安娜的解開術法下,消散無蹤。

  「好了,劍的比試結束了,我們回去吧!姊姊也要趕快回去交代完事情給吉安,然後就開溜了!」

  「啊?彌安娜姊姊要離開了啊?」

  「對啊!我只是幫阿哥帶個話給吉安他的,等下要馬上趕火車去一個滿遠的地方找人!畢竟不趕快一點,倒時候要再去論劍古今談的地點可是會遲到的。」

  「彌安娜姊姊之後也會去珠穆馬爾?」

  「身為二家當是一定要去的啦,何況論劍古今談舉辦的時候,也會有許多知名的用劍人還是有名的兵器家去到珠穆馬爾觀看八方論劍戰,加上今年是第八年,可是會熱鬧非常的啊!姊姊我怎麼可能會缺席呢!」

  「是這樣嗎!」倫多聽完後,情緒興奮起來。

  「對了!對了!小倫多,我能藉你的劍一觀嗎!」

  「當然可以啦。」原本想拿起劍袋包裹住後收放回腰間之後,但在彌安娜請求下,倫多將配劍的給了她。

  「我看看!我看看!」接過劍之後,將劍抽出只有三分之一的劍鞘後,仔細觀察,不僅看了劍本身,也不停打量劍鞘,經過幾番角度觀看後,彌安娜展現自己卓越的視劍眼光。
  「果然──是鑄劍神匠的作品沒錯!而且還讓他動用到了精靈石,小倫多呀,你這把劍真是不得了的神兵啊,難怪剛才你僅只是用上一點術力防禦就能抵擋住我剛才那全力的刺擊,如果是普通的劍器,剛才那樣硬接上姊姊我這把劍早就斷了。」

  「彌安娜姊姊也看得出來這是鑄劍神匠前輩替我重鑄的啊!?」

  「鑄劍神匠的作品很好認啊!光看鑄造手法跟劍形,很多兵器販賣者都認得出來,加上這劍上還有精靈石融入痕跡,目前世界上還能用人力的方式將精靈石融入兵器裡中的,只剩下他了。還有啊──他有個壞習慣,會偷偷在劍上題上劍名,你看這邊!」

  在彌安娜的手指指著劍刃與劍柄銜接的劍顎上,刃面可以見到微妙的字跡,但不是很清楚。

  「將術力流向劍上會更明顯喔。」說完,彌安娜藉著術力循環流向劍刃面,接著原本不清晰的字跡顯現出可見的劍名。

  「劍……韻?」倫多唸出了鑄劍神匠為自己鑄造的劍名。

  「嘿嘿!之前是風麟、風靈、現在又多了一把劍韻,看來他跟風向限的用劍人特別有緣呢。」彌安娜一邊說著,一邊將劍插回劍鞘,整個還給了倫多。
  「不過他照自己感覺的命名你可以不用去管他啦。」

  「……我也覺得劍韻是個好劍名啊,就依前輩的命名吧。」倫多接回劍,然後繼續說。
  「不過沒想到彌安娜姊姊懂這麼多,還知道前輩鑄造了哪些劍。」

  「這些事情也不是只有我知道啊,在劍世界打混知道這些事情的人可多了。只不過呀──」彌安娜接著告訴了倫多他不知道的秘辛。
  「這把劍韻啊,還是把未成品呢。」

  「什麼!前輩為我鑄造的這把劍還是未成品?」倫多一聽自然高分貝的震驚喊道。
  「怎麼可能?」

  「嘿嘿──嚴格說起來是鑄劍神匠完成了他的部分,但這把劍在你手中,還是有可以加強的地方。」

  「前輩的劍還有需要加強的地方?」

  「這把劍可以請人替你刻劃劍紋啊。」接著彌安娜抽出自己其中一把劍,雖然這把劍跟吉安的劍一樣可以雙劍合併,但單面的劍刃面,可以清楚看到有奇特的紋章紋路從劍刃端延伸到劍顎。
  「這就是劍紋啦。你應該多少有看過類似這樣的劍吧?」

  「彌安娜姊姊說的這個劍紋……是很重要的東西嗎?」倫多看了自己的風韻,確實劍刃面是平滑明亮的,但他不清楚劍紋的必要性。

  「一般來說沒用上的人會認為這只是提高劍的美感與藝術,但對於術法的使用者,劍紋可是大有用處的,以你的情況,肯定會需要劍紋的。」彌安娜解釋部分的劍重視劍紋的理由。
  「劍紋可以提升術法的施展效率,同時可以彌補用劍人本身在融合術法與劍術上的完美性,雖然只是劍上小小的差異性,但在能稱為劍者的用劍人之間戰鬥上,是不可忽視的要點喔。」

  「那為什麼亞其達涅前輩不為這把劍刻劃劍紋呢?」倫多發出疑問。

  「因為他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啊!」彌安娜解釋。
  「雖然他的鑄術跟劍術上他可以說是當代翹楚,可是要擅長紋章刻劃的刻紋師,是必須精通各類術法的人才行啊。何況刻紋師不是只有專門在劍上刻畫劍紋,他們可以根據需求替別人刻畫各種紋章圖案啊。」

  「原來如此,我都不知道劍上還有這麼多學問呢!」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幫你介紹喔!在我們刀源的血脈中,還有一個遠近馳名的旁支,雖然他們已經跟宗教信仰跟劍術無關了,他們一脈是代代相傳的刻紋師喔!我們刀源的人有超過一半的人兵器都是指定給他們刻畫紋章的。」

  「真的嗎!?」倫多一聽,自然想要去見識見識,並且尋求幫忙刻畫劍紋。

  「當然是真的!不過如果是小倫多的話,那一定要請伍斯幫忙啦!小倫多!你先記下這個名字!伍斯•沃凱希斯,他是刻紋師•刀紋一家的大兒子,如果你有機會去到刀紋家,請一定要指定給伍斯替你刻紋喔!一定要指定由他來喔!」

  「為什麼一定要那個叫伍斯的人來呢?」

  「因為他是這世上最精通術法的刻紋師之一,同時也是非常厲害的用刀人,他肯定會明白小倫多的需求刻畫出最適合你的劍紋。」說到這裡,彌安娜不禁摸摸下巴說了幾句閒話。
  「不過伍斯那傢伙個性有點古怪古怪,小倫多再請他幫忙的時候可能要自己想辦法說服他囉。」

  「嗯!我知道了。」得到關於這個人的情報後,倫多點頭,深刻記下伍斯的名字。

  「最後嘛──還是再多說小倫多你一些──」

  「呃……」似乎清楚彌安娜這類前輩歲數的用劍人想說自己用劍手法很生澀,倫多主動說。
「我知道彌安娜姊姊想說的,莉恩有指導我關於用劍手法的事情,我──」

  「啊啊?我不是想說你用劍的手法啊,看得出來有小莉恩指導過後的戰鬥判斷,很不錯啊。我想說的──還是你的劍啦。」

  「我的劍?除了劍紋,我的劍還有缺什麼嗎?」

  「除了少了劍紋,這把劍本身非常特別唷,為什麼鑄劍神匠要特地保留三分之一的劍鞘,還將少量部分的精靈石也融入裡中,他讓你這三分之一的劍鞘與劍身都是極為容易術力與術法操控是為了什麼呢?」彌安娜指著倫多的劍鞘,給了他一點提問道。
  「這是專門為你所打造的劍,他應該是有徹底觀察過你用劍術,花費巧思所鑄造出來的才對,小倫多你要動動腦筋去思考他為你造的劍為什麼是這個樣子的喔。」

  「為什麼打造成這樣子呢?」倫多很直覺的反應探問彌安娜。

  「啊!」只是彌安娜當注意到天空天色已經帶有點橘紅色的黃昏之態,立刻驚聲尖叫。
  「哇啊─!說太多了,沒想到已經落太陽啦!我要趕上的晚班火車要來不及啦!」接著抓住倫多的衣領,又再一次拖著他快速奔跑要跑回廟宇去。
  「以後再聊!有其他疑問自己去慢慢問吉安跟小莉恩,他們都懂的!小倫多我們快走了!衝啊!」

  「等、等等啊!彌安娜姊姊!我先把劍收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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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到黃昏時刻,廟宇也進入關閉的情況,最後一批祭拜的信徒們已經踏在回鎮上的道路,而廟主與副廟主、以及廟宇的人員打點好廟宇內部,都關閉了建築物的大門後,替進入廟宇的大門給關閉鎖上鍊子,向著吉安等人示意後,便一同離去了。

  「……太陽都快下山了,姊姊他們還有多久啊?」吉安望著先前彌安娜拉著倫多跑去的方向,蹲在地上抱怨著。

  「彌安娜姊姊的個性不太可能打持久戰,應該已經快結束了吧。」莉恩在一旁說道。

  「是師父會贏,還是彌安娜姊姊會贏啊?」列姆也在等待,並且一邊問說。

  「如果姊姊真的想贏的話……現在的倫多應該贏不了姊姊吧。」吉安抬頭看著夕陽,說道。

  「呵呵──可是我覺得彌安娜姊姊不太可能對單純的羊兒用太多劍術外的手段,若是單純的劍術切磋點到為止,應該是羊兒會贏吧。」

  當聊到這裡,看到遠方一陣呼風而來,地面上的草地都因此帶動了傾斜的方向。

  「他們回來了。」莉恩指著那方向,吉安也有看到,也立刻起身。

  接著彌安娜抓著倫多在風停瞬間顯現,滑著地面好幾公尺停下來。

  「我們回來啦─!」然後將倫多一手甩丟給了莉恩,莉恩雙掌推前,撐住了倫多,倫多也藉機站穩腳步。

  「喔……彌安娜姊姊不用這樣抓著我跑啊……我自己也可以的。」站穩後,倫多拍拍衣服的灰塵,說道。

  「呵呵──羊兒,你跟彌安娜姊姊比試的結果怎樣了呢?」

  「哈哈──是我輸了!」沒等倫多說,彌安娜立刻大聲說出結果,然後開始對著莉恩跟吉安說。
  「不過也真是好樣的,小倫多用的居然是流風劍式,你們兩個都不先跟姊姊說一下,害我沒有心理準備,結果一下子就輸了。」

  「……姊姊你也根本沒打算先等倫多介紹後在比劍的不是嗎?」吉安立刻回話說。

  「呵呵──我覺得說不說都沒關係啊,算是給彌安娜姊姊一個臨戰的驚奇嘛。」莉恩也回話。

  「是這樣嗎?哈哈──」顯然的彌安娜也對勝負確實毫不在意。

  「其實我能贏過彌安娜姊姊也是有原因的。」倫多在此時提及一些事情。
  「除了彌安娜姊姊還不知道我用的劍術,另一方面是彌安娜姊姊用的劍招,我已經在跟吉安切磋的時候領教過了;加上莉恩還給我了提示,說了彌安娜姊姊用的劍術跟吉安一樣但又不一樣,所以我在比劍之前就思考過了,彌安娜姊姊是風向限的術力者,加上能跑出這樣的速度,所以我便猜想彌安娜姊姊的雙劍易流訣會是以比吉安更加重視速度的方式去呈現劍招,所以在開戰前我就做好預估了。」

  「喔喔──原來是小莉恩給我大嘴巴了呀!」彌安娜盯著莉恩看,但她的態度並不生氣。

  「呵呵──因為彌安娜姊姊很喜歡一開戰就全力猛攻,如果不先給羊兒一點提示,那他可能會一下子敗在開場沒有防備的情況呀。」莉恩留給彌安娜台階下說。
  「何況劍術上不敵,彌安娜姊姊真的想贏過羊兒,用上術法的也是能欺負羊兒。不是嗎?」

  「好啦!就不跟妳計較了。」彌安娜這時候,將話題轉回問了倫多。
  「不過我剛才聽到了一個好奇的事情,小倫多有跟吉安比過了嗎?」

  「嗯!我跟吉安比過兩次,一次是初認識的時候,第二次是在不久前。」

  「齁齁──結果呢?」

  「都是平手。」

  「平手?」一聽到結果,彌安娜眼神掃向吉安,吉安被盯著看。

  「幹、幹嘛?」吉安被彌安娜看著,露出莫名其妙的反應。

  「他有用很卑鄙的術法嗎?」然後為了確認,再次詢問倫多。

  「說什麼卑鄙的術法啊……」聽彌安娜一說完,吉安感覺有些不愉快。

  「沒有啦,這兩次都是在劍術範圍的比拚,術法的使用也只有在劍招的部分,只是第二次的比劍比較認真了點,我跟吉安拚到了根基搏鬥的情況。」

  「喔──」彌安娜聽到之後,有些驚訝,然後開始哈哈大笑。
  「哈哈──」

  「彌安娜姊姊?」而眾人都不清楚她在笑什麼。

  「沒事!沒事!」收起笑聲,然後走到吉安的面前,用力抓著吉安的頭猛搖。

  「幹、幹嘛這樣啦!」

  「你就好好把握這些時間跟倫多他們再一起吧。阿爸、阿母那邊由我跟阿哥替你注意,還有啊──論劍古今談可別遲到。」

  「我、我知道啦。」推開彌安娜的手,吉安撫摸著自己的頭說道。

  「好了!姊姊我要趕著去坐火車了,掰掰啦!」說到這邊,彌安娜轉了身,術法運用起,下一秒即將用那風般的速度離開。

  「等等!姊姊,哥哥不是派你──」吉安緊張的叫住她。

  「哎呀!我還真的差點忘了!」經這一提醒,彌安娜開始搜搜自己的身上衣物,最後從自己碩大的胸部間拿出了一張紙條,然後塞到吉安手中。
  「來!阿哥他的交代,好好做喔!」

  「姊姊!妳不是來幫我的嗎?」

  「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刀源家的三少爺耶,交給你就行了呀!」彌安娜吐個舌頭,然後就瞬身消失跑走了。

  「姊姊─!」吉安忍不住大聲叫喊。

  「吉安一個人行的啦──!需要幫忙就去拜託小莉恩跟小倫多吧!」但得到的不是彌安娜的回頭,而是遠處傳來的風聲夾帶彌安娜留下的聲音。

  感覺到運行術法的元素已經離遠,眾人都知道彌安娜已經跑回鎮上不回頭了;吉安頓時跪了下來。

  「……哥哥真的是誰不派,派姊姊來……我現在還可以去那裡求人過來幫忙啊……」吉安跪在地上抱怨道。

  「呵呵──達茵哥哥可能真的只是派個人來傳話而已,畢竟論劍古今談的事情非比重要,現在刀源內部應該都忙著調度出席的人員跟出發的準備吧。」

  「問題是丟過來的事情是不比論劍古今談,一樣重要的事情……」

  「跟論劍古今談一樣重要的事情?需要幫忙嗎?」倫多追問。

  「唉,我不想把這件事情牽連到你們身上啦,到了那裡我自己處理就是了。」吉安起身,打開彌安娜離開時塞的紙條,紙條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吉安認真的去觀看內容。

  「嗯?」因為好奇,三個人靠近了吉安背後,想偷偷看紙條內容寫的,交代給吉安的事情是什麼,菈比更從莉恩的肩膀上跳到吉安的頭上。

  「嗯──」吉安眼睛一行一行移動,一邊思考。

  「是什麼事情啊?」除了菈比之外,在吉安背後的三人並沒有辦法仔細看到全文。

  「……哥哥,太亂來了吧,要是一個弄不好,不怕整個刀源被審判宗教叛亂罪嗎……」

  「什麼?」聽到吉安這樣一說,更加好奇達茵交代給吉安的任務事項。但吉安已經將紙條收起來了。然後轉身,菈比也趁機跳到倫多的羊角帽上。

  「我們回到鎮上旅館吧,隔天去租輛馬車,不要坐火車去札菲帝歐城吧。」然後,吉安提議說道。

  「哎?怎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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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齁齁!買到單程票啦!晚班的火車還有一個小時才出發,來去買點地方美食之後再登車吧!」

  先一步回到凱布希爾鎮的彌安娜從車站出來,拿著剛才買到的晚間發車的火車車票,從車站大門走了出來,收起車票正準備去車站附近販賣食物的街道,可是此時,她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釋放術力針對自己而來,不過並沒有敵意,這只是提醒她,釋放術力的人要跟她見面。

  「哇喔──這釋放出來的術力也太強烈了,不是普通的高手喔!」而這股強烈的釋放術力充分吸引到了彌安娜的目光。

  而釋放術力的人也在用眼睛看到彌安娜轉過頭面向自己後,放緩腳步走來。

  「你、你是──」隨著走進的人臉越來越清晰,彌安娜開始有了熟悉感。

  「許久不見了,彌安娜前輩。妳還記得我嗎?」走到彌安娜面前後,露出笑容與打了聲招呼。

  「你、你是──」看著眼前只有年紀二十出頭的少年,但卻一頭白亮的長髮,英俊、斯文且成熟韻味的臉,還有一身白色衣裝,還有一把白柄的劍配掛在腰上,隱隱約約釋放出術力,種種特徵喚醒了彌安娜的記憶。
  「菲迪希爾•菲蘭姆頓!」

  大聲叫出了菲迪希爾的名字,也驚動到附近路過的人們,也一併讓大家認出兩人。

  「菲迪希爾?談到是及薩大陸很有名的那個?」

  「還有那不是刀源的二當家嗎?」

  彌安娜是沒有在意路人的眼光跟反應,但菲迪希爾似乎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糟糕。唉──」於是他轉過身,請求彌安娜跟他離開。
  「彌安娜前輩,請跟我來吧!這裡不適合談話。」

  「喔!抱歉,吸引太多人了,我們走吧。」自己也知道人在聚集過來圍觀會很麻煩。

  菲迪希爾使用了移動魔法竄離現場,彌安娜則用她的速度跟上。接著兩人來晚上較比較沒人的住宅邊巷口內,但是有光芒燈罩的地方之下停下。

  「呼,雖然從伊凱魯大哥的情報中確定彌安娜前輩會在今天出現鎮上搭火車,但沒想到一等就是等到晚上才等到彌安娜前輩來到車站。」

  「哦─!原來你專程在這裡等我啊!抱歉、抱歉!來的時候我是搭馬車過來的,所以就沒到車站那了,不過我沒想到──及薩大陸的活傳奇竟然會出現在吉爾梅斯大陸上,看來何塞那個大奸商死後,及薩大陸的戰爭漸漸平息了吧!」

  「其實及薩大陸的戰爭爭端不會因為何塞死後立刻恢復和平,仍然有我需要去幫忙的地方,只是現在多了一些志同道合、可以放心信任的同伴們一同處理,我才有機會來到其他大陸上。」菲迪希爾解釋道。

  「這樣說來──菲迪希爾你是來這大陸上旅遊的嗎?」

  「不是的,是伊凱魯大哥那邊想賣刀源一點人情,所以希望我來幫忙處理札菲帝歐城的事情,畢竟件事情可能會引起國家的動亂。」

  「哦!真是勞煩你啦!沒想到及薩大陸阻止戰爭的傳奇英雄現在也要來管吉爾梅斯這邊,以後維護世界和平就靠你啦!菲迪希爾。」彌安娜這時暗自竊喜的說。
  「原本放吉安他們處理我是有一點點小不放心,現在多你一個菲迪希爾,我可以放心的不管啦!哈哈──」

  閒話閒聊片刻,彌安娜開始探問菲迪希爾的來意。

  「不過既然你的目的是去處理札菲帝歐城的事情,那應該沒有必要留在這裡等我啊。我跟你的交情也只是在吉內瓦跟瑪蒂茲姊姊聚會時,那一次跟你的一面之緣而已,不過我對你的印象非常強烈,畢竟你當時十六歲的你已經是個令人詫異的新一代用劍人了。」

  「多謝彌安娜前輩的賞識,不過妳也說對了,並不是我專程要來找妳,是我帶了一個朋友來見見,他母親過去的好友。」

  「母親?」

  菲迪希爾說完,一個人影從暗處走了出來,釋放出來的術力壓過了菲迪希爾的程度,也讓彌安娜警覺到。

  「你是?」對於這個人,彌安娜真的就是第一次見面了。

  「前輩妳好……我的名字是亞迦•萊特。」

  「亞迦……萊特。」聽到眼前黑色短髮,前額髮絲染紅了兩根髮絲,跟菲迪希爾同年紀的少年報出名字,彌安娜有些熟悉感。

  「萊菲坦,以及亞迦•薩巴卡,前輩應該聽過吧?」接著為了讓彌安娜想起,萊特進一步加強釋放術力,頓時原本隱藏身上的魔族圖紋顯現,並且把母親的劍抽出,讓彌安娜看到劍身。

  「萊菲坦……亞迦•薩巴卡……魔族!?還有那把劍!你是──」而萊特這樣曝光線索,彌安娜果然認出來了,並且衝了上去。
  「你是萊菲坦姊姊的小孩嗎──!快讓姊姊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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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57 札菲帝歐國宗教之亂 ─ (1) 加入書籤
  257 – 札菲帝歐國宗教之亂 ─ (1)


  在凱布希爾鎮搭乘火車僅只需要一天時間便可到達札菲帝歐城,但倫多一行人在吉安的提議下,選擇了馬車移動的方式前往札菲帝歐國的首都。

  這一趟馬車的車程,將耗費三天的時間──

  在寬敞的道路上,僅只有列姆駕著的馬車維持一定速度前進。

  「原本還想請個車夫幫忙,沒想到你還會駕駛馬車啊?」同樣坐在他一旁的吉安對著列姆說道。

  「雖然我年紀小,但好歹我也是個商人,駕駛馬車載運貨物是必須的啊。」此時經過一個道路的交岔口,列姆揮動拉扯揮動馬繩,控制著馬匹的行動,轉向札菲帝歐城的道路方向,然後對著吉安回答說。
  「只不過我更想要駕駛汽車,因為那個速度更快更方便,只是那種交通工具在東南大陸以外,吉爾梅斯只有自部分大城內做為公共運輸車輛,吉內瓦則是特定人士才有辦法獨自駕駛在外。」

  「汽車駕駛有年齡限制不是?沒滿十八歲可是不能考照,私下駕駛跟購買車輛可是算是犯罪,在吉爾梅斯國家也是會被抓的。」吉安聽完後,也說。

  「是啊。如果能開車的話,到札菲帝歐城也只需要一天半吧。」

  「不用這麼趕著過去,就這樣慢慢過去就好,路上還會經過一、兩個村子,這麼早去也不能做什麼。」吉安小拇指手指掏著耳內,說道。

  「吉安哥哥是接到刀源怎樣的任務啊?札菲帝歐城發生嚴重的事情嗎?為了繼續跟師父一起旅行,總感覺吉安哥哥接受了一個很危險的任務。」列姆從吉安離開凱布希爾鎮之後,心神時常在思考事情,擔心的問。

  「這跟你們沒關係啦,到了札菲帝歐城,你們三個要去哪都行,我要處理哥哥交代的任務可能也要個三、四天,這期間你們就在城內做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之後我們再約個地方會合就行了。」吉安回答道。
  「這的確是很嚴重的事情,也很危險,你們最好別介入會比較好。何況就算沒跟著倫多你們一起旅行,哥哥肯定也會叫我去處理才對。」

  「這樣啊……」

  前方的兩人閒聊著,但後方裝載一半列姆還未出售光的貨品外,另外一半的空間則是倫多與莉恩靠著坐在一起;不過倫多似乎一直在觀看自己的劍,不停反覆觀看,而不光是上了馬車的過程,而是從彌安娜與他切磋完之後,一有空閒他就會在仔細查看亞其達涅為自己重鑄的劍。

  「怎麼了嗎?羊兒。」倫多相當集中注意力在觀看配劍,思考沒有理會到莉恩一旁的視線,以及在自己羊角帽上跳動要吸引他注意的菈比;於是莉恩稍微打斷倫多的思考,想清楚他在想什麼。
  「從跟彌安娜姊姊離開後,你好像總是在沒跟我們說話的時候,都在那邊看著自己的劍。是彌安娜姊姊跟你說了什麼嗎?」

  「啊!是這樣的啦。」因為莉恩問起,所以倫多總算在思考未果的情況下,開始向莉恩求教。
  「跟彌安娜姊姊交手過後,她跟我說了一些關於劍的事情。經過莉恩跟吉安你們指導跟交流後,我在用劍上跟戰鬥的判斷,術法等等都有不同了,這是我感覺得到的,彌安娜姊姊也讚賞我這些,可是她說了我在兵器上,也就是鑄劍神匠前輩為我重鑄的劍,還有兩個重要的東西我還沒有領悟到。」

  「哦?彌安娜姊姊說了哪兩個呢?」其實莉恩內心也早就猜到倫多被彌安娜指點的兩點,刻意要他說出口罷了。

  「他說我的劍可以去請人替我刻畫劍紋,因為鑄劍神匠前輩雖然將這把劍重鑄的相當完美,但前輩並非是刻劃劍紋紋章的專家,她說如果能在劍上刻畫劍紋,可以讓我術法使用上更有幫助。」

  「彌安娜姊姊說的很對喔,這把劍上有前輩替你融入精靈石,可以讓你更容易連結元素,如果再加上劍紋配合,你在使用流風劍式的時候會有更多更多的變化、克敵制勝喔。」莉恩點頭,同意彌安娜的這個指點,因為這也是她知道的。

  「嗯!另外彌安娜姊姊還提到,鑄劍神匠前輩替我重鑄的這把劍有我不知道的祕密;雖然我在使用它的感覺跟我過去沒什麼不同,但彌安娜姊姊一提及,我也覺得相當很怪,那就是為什麼前輩他要特別保留三分之一的劍鞘,還把精靈石的一部分融入其中,在我的想法上,這樣三分之一的劍鞘用於纳劍上真的滿奇怪的,他當初將父親劍鞘的三分之二作為修補劍身本體,還配合著我的劍術加長了劍刃長度,但是劍鞘都已經剩下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的長度還要保留……現在一想,前輩應該不是只是要讓我作為掛在身上用的吧?」

  「呵呵──」聽到第二點,莉恩也笑了。

  「你們在聊什麼?」吉安這時候回過頭,問了兩人。

  「喔!我在跟莉恩說──」倫多轉向吉安,向他在一次說明他剛才跟莉恩講的內容。

  「原來是在說這個啊?這有這麼難懂嗎?」

  「吉安你知道為什麼前輩要將劍重鑄成這樣嗎?」聽吉安的話意似乎知道些什麼,倫多立刻追問。

  「不知道。」豈料吉安一口說道。

  「啊?」這回答讓倫多愣了一下。

  「呵呵──」看到倫多被吉安回答嚇到又失望的表情,莉恩也竊笑起來。

  「因為前輩會把劍造成這樣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是身為使用者的你肯定也會察覺到才對,我又不是你,所以你要我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嘛。」

  「咦?這是什麼意思?」在吉安下句話說出來後,倫多又提振精神看著吉安,追問。

  「鑄劍神匠是個會根據用劍人的習慣、能力、天份去鑄造合適的劍給對方,但是整個世界上的鑄造師有這樣做法的不是只有他一個人。他們這一類的鑄造者會將兵器鑄造成讓人無法理解的構造,幾乎都是為了彌補用劍人本身的不足才做這樣做的。」

  「為了彌補用劍人本身的不足?」

  「羊兒,你還記得前輩他為你重鑄之前,有跟你對過招,不是嗎?」

  「嗯!」

  「前輩是發現到你劍術上有需要些什麼,才將劍重鑄成這樣的,我想你應該能體會他的用意。」因為有吉安起了頭,所以莉恩也稍微提出自己的看法。

  「可是我也不知道啊……」

  「呵呵──你一定知道的,只是你還沒想到而已。」

  「是這樣嗎?」倫多感到困惑。

  「不然這樣想好了,你還有一個可以做對比的師兄嗎?你不妨這樣想想,你跟提亞•艾羅特尼之間有怎樣的區別,你有空試著回想你跟他劍術上到底差在哪裡。」莉恩給了倫多一個思考的出發點。

  「我跟提亞哥的差別嗎?」

  「我不是說術力、術法、魔法還是戰鬥經驗的那種差別,而是劍術上你到底跟最強之劍在呈現流風劍式上有什麼差異,也許這把劍為什麼會配合你鑄成這個樣子,答案就在裡頭了。」

  「嗯──我知道了,我會再詳細思考的。」有了莉恩的指點,倫多對這一點開始有了起步。

  「至於你剛才提到的劍紋──姊姊有指點你找誰幫忙嗎?刻紋師的工藝可是差距很大的,要是找了很低劣的刻紋師,反倒會讓原本的名劍變成二流的劍,必須要慎重選擇才行。」吉安這時候切入第一點的事情,關於倫多劍韻的刻紋上。

  「有喔!彌安娜姊姊推薦我去找你們刀源的旁支血統,刀紋的刻紋師幫忙。而且還指定我一定要找一位叫做伍斯•沃凱希斯的人。」倫多回答吉安說。
  「彌安娜姊姊說他是這世界是最好的刻紋師之一。」

  然而一聽到伍斯•沃凱希斯之名,莉恩跟吉安臉色都露出極為驚訝的神情,就連在駕駛馬車的列姆也在聽這個名字,手一時不慎,造成馬匹狂奔了一會,然後整個馬車都搖搖晃晃的,直到在一段距離後才稍微平緩起來。

  「哇啊!?怎麼了?」倫多自然對三人的反應感到奇怪。
  「你們怎麼都露出那種表情?這個叫伍斯的人怎麼了嗎?」

  三人各自就著自己的記憶與聽過的傳聞,但都不由得沉默不語。

  「說是……世界上最好的刻紋師之一是沒錯啦,可是這個人啊……」而沉默之後,吉安苦惱的撐著自己的前額,露出種難熬的臉色,勉強地說。

  而莉恩與列姆的神情似乎也是同樣的。

  「彌安娜姊姊有說過他個性很古怪,不過應該沒什麼吧?」

  「那已經不是古怪了……是腦袋有病吧。」

  「伍斯的刻紋技術是很有名沒錯,劍之聖者點出的十二名劍中也有一把是出於他的手藝,可是就我們商會得到的消息,伍斯這個人精神似乎有點異常,是個很難交流的人……」

  「呵呵──雖然我也沒見過他,不過八脈跟刀源有不少信徒四處說過他的事情,一般人根本不會也不知道怎麼跟他打交道,甚至需要刻紋的人即便知道伍斯有精湛的技藝,也不會去求他幫忙。」

  聽完三個人所知道伍斯的事情後,倫多也感覺心裡毛毛的。

  「不過只要看過那把十二名劍之一的那把劍上的刻紋紋章,誰都知道世界很難有超越他的刻紋技術,那把劍也是因為有他的刻紋才排入十二名劍裡頭的,所以我想彌安娜姊姊會指定你去請求伍斯幫忙的原因吧,畢竟有他那樣的技術,才能夠匹配鑄劍神匠前輩的作品。」但莉恩稍微思考後,也覺得伍斯是個很好的刻紋人選。

  「這點我不否認……可是要找他幫忙很難吧。畢竟除了那把名列十二名劍的劍,跟他們家傳、屬於他的配刀上有他刻紋,我從沒見到他幫過誰刻過,就連過去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為哥哥跟姊姊的劍多方請求刀紋的人幫忙,也都無能為力。」

  「商會也有許多兵器商人曾經為了在採購的好劍上想利用他的刻紋工藝,增加數倍的售價,但都被沒有成功就是了。」

  「這樣啊……可是彌安娜姊姊告訴我一定要找他呢。」

  「嗯──那只好找那個阿伯一起去也許會有成功的機率吧。」吉安這時候替倫多籌備了一個可能求取到劍紋的實際辦法。

  「那個人?」

  「就是那把有他刻紋十二名劍之一的持主,同時也是現在守神教派、盾流宗教的宗主──奇莫•格雷英特神父。那個沒個沒脾氣的阿伯是唯一能跟伍斯有所交流的人物,他比起同為刀源血脈的我們,更容易跟伍斯溝通。」

  「論劍古今談那時候也許可以順便跟他見上一面拜託他喔。」莉恩也說。

  「盾流宗教宗主……奇莫•格雷英特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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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札菲帝歐城南部,數量雙匹馬的馬車疾駛奔馳向著札菲帝歐城,整個隊伍中周圍還有好幾十個穿著札菲帝歐國軍服的護衛士兵隨行騎著馬護持著四周,而從車隊中心,有一輛特別華麗的馬車。

  車上,一個銀白色長髮的美麗少女閉目靜坐,身上白色洋裝用無數色彩的碎寶石點綴,並且頭帶著銀色的頭冠,還披著帶有札菲帝歐王室圖案的圍巾。

  「公主殿下……我還是再三建議不要在此時回到札菲帝歐城,這怎麼看札菲帝歐城那邊肯定在醞釀什麼陰謀,我覺得還是等宗主那邊派了人去調查清楚,有個結果之後再回去會比較安全。」

  在他面前座位上,是一個背後身掛雙劍,與公主相同年紀的少年,他一頭短髮半邊瀏海遮住半邊眼睛,身著刀源廟宇人員相似的道服;在一路上每隔一段時間,他都盡力在勸說公主。

  「父王陛下才剛下葬完沒多久,國家由哥哥接手王位才正要開始,結果就這樣病逝了,難道我就不該回去見死去的哥哥一面嗎?」但札菲帝歐的菈娣公主卻依舊堅持回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件事情──」

  「我才不管你們怎麼想!我現在只想快點回去見到王兄!卡瑪洛,你在父王安排下到我身邊擔任護衛很久了,我也不討厭你,但請你搞清楚你的身分,你只是刀源的奉刀者,而且作為我的護衛,也沒有資格命令我!」菈娣雖然口氣憤怒,但是情緒越到心坎後,眼淚說著越說就流漏出來,傷心的說。
  「王兄是我唯一的親人,連讓我見他遺容都不行嗎!?嗚嗚──」

  「…….唉。」看到菈娣落淚後,卡瑪洛無法再說什麼了。

  然而就在車隊來到一處周圍偶有小片森林的道路地段,危機也悄悄地來到。

  「來了。公主的馬車就在那車隊的中央對吧?」

  「放出消息之後果然回來了。」

  「是不留活口吧?」

  「嗯!而且要做到不留痕跡。」

  「那太簡單了!」

  「別大意了,公主身邊應該有不少刀源的奉刀者,注意點。」

  「知道了!準備好術法陣!」

  在那些森林的樹上,十個人影望向即將靠近的公主車隊,謀劃並開始布置公主車隊的行動。

  「元素之靈•大地之靈啊!聽我號令!──大地陷陣!」

  其中由兩個人跳至樹下,雙掌貼在地面上,隨著身體的術力循環與嘴巴唸著之後,延伸地面的光芒來到公主車隊即將經過的道路上,道路面上泛起了一大片紋章的圖案光芒後,雖然看似毫無變化,但就在當車隊行駛上頭之時──

  「嗯!」公主車內的卡瑪洛立刻察覺到術法的存在,緊急撲向了菈娣。
  「公主殿下!」

  「啊?怎麼──」公主自然不清楚將要發生什麼。

  「天道昇•陰陽法•凝體轉移陣!」但卡瑪洛立刻單手手勢配合頌咒,另隻手抓緊菈娣,接著兩人就消失在車上。

  同一時間,經過不明人士暗自布置地面之上的車隊,明明是在平坦的地面,卻如同陷入泥沼般沉默進入土層之中。

  「怎麼回事啊!沉、沉下去了!」

  「是、是陷地術法陣!快、快跑啊!」

  「來、來不及了!救命啊!」

  一般的士兵根本無從應對突如其來的術法陣,連同馬匹一同沉入了土層之中。但是也有迅捷查覺到術法的元素動作,使用了轉移術法在陷落地層前離開了馬車之內。

  卡瑪洛帶著公主轉移到了附近不遠的草地上,同時,周圍附近也出現五個同伴個帶著一至兩位王室貴族們逃出了陷地術法。

  「卡瑪洛?這是怎麼回事?」

  「有刺客!」卡瑪洛立刻回應菈娣公主。

  「什麼!」

  「卡瑪洛!有刺客啊!」此刻同為刀源的夥伴在放下兩位貴族後也對著卡瑪洛說道。

  「我知道!你們兩個先去救人!那些人被術法埋入地層不快點解救會喪命的!」卡瑪洛立刻指示著另外兩名逃出的同伴。

  「我們知道了!」他們在將王室貴族安置後,立刻想跑向陷地術法的位子施展術法解救受害者。

  可是當兩人正要移動之際,周圍四方隆升起了巨大的石牆,將所有人團團包圍在裡頭,天空上方雖然能見到太陽照亮,但其實也被無形的光膜給罩住,讓他們所有人都不得離開。

  「嘖!是雙重的術法封鎖!」卡瑪洛立刻感覺到情勢不妙了。

  而此時,十個穿著各異,但統一都戴上了黑色的面罩不露出臉部的人現身在面前。

  「沒想到還有六個能及時逃出來,刀源底下教導出身的奉刀者看來也都有能上A、B級冒險者行列的水準嘛。」一現身後,一個人戴起雙手手爪,一邊說道。

  「但是除了廟主以及本家的上得了檯面,可能還會讓我們感覺到棘手,就這幾個根本不費工夫。」另一人拔出了長刀。

  「才六個小蝦米,連同公主跟那幾個貴族一起解決了,早點收工回去吧。」又一人也拔刀準備開殺。

  聽著十個人的話,就知道是要絕對不留活口的狙殺,卡瑪洛也在感覺到三人術力影響元素動態的根基後,留下冷汗,而他其他五名夥伴的臉色更顯的恐懼。

  『該死……這幾個人同時上的話,要保下公主殿下根本不可能了……』儘管內心知道現在別說是拯救被大地陷陣活埋的人們,可能連自己跟其他五個夥伴與公主、貴族大人們都難以倖免;但身為刀源指派於菈娣公主身邊的奉刀者,其精神仍然堅毅的當機立斷。

  「你們─!全力打破封鎖術法的缺口,帶著公主跟大人們離開!」

  「卡瑪洛!?」菈娣公主一看著卡瑪洛拔出雙劍向著敵人衝去的背影,擔心的大叫。

  「快帶公主他們離開!」

  同伴們也心領神會知道敵方十個人都不是普通的對手,自己一方只剩下六人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於是在卡瑪洛有意斷後的行為之後,五人立刻各自抓著公主與王室貴族們逃跑。

  雙劍在手,卡瑪洛立刻纏上對方為首的三人,但雙劍的攻擊僅只能牽制這三人──

  「想跑?門都沒有!」

  「這個小子交給我們兩個!去把公主跟那幾個垃圾處理掉!」但在卡瑪洛揮動間,兩個帶刀者各從兩側刀刃纏上他左右手的劍,讓他無能為力。其他八人立刻追上了自己逃跑的同伴們與公主等人。

  「可惡!」

  卡瑪洛短暫的爭取到時間,五名同伴帶著公主等人來到邊緣的牆面之前,術力循環準備合力施展術法破除封鎖術法的牆面,但招還未能發出,前面出現了四人迎面擋住,後方也出現四人,形成的包夾之勢。

  「完、完蛋了!」雖然各自都拔出了雙劍、雙刀準備應戰,其中一名奉刀者已經感覺到絕望。不過五人仍舊盡職守護王室,將公主與王室貴族們聚集在內側,五人包圍一個圓誓死護住他們。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是誰派來的!?到底有什麼目的!?」菈娣公主這時緊張,但仍舊憤怒地問。

  「公主殿下可以不用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畢竟你們都會死在這裡。」包圍的其中一名蒙面人回答道。

  「你、你們這班惡徒!」

  就在八人準備動作,將所有人殺死之際,突然──

  〝咯噹─!〞一聲巨響,包圍這塊地區的封鎖石牆遭受外部不明力量的強烈撞擊,頓時整面土牆部分破碎向著內部傾倒。

  「什麼!」

  接著,傾倒向內的牆面,上面看到一輛沒有車頂的汽車狂奔順勢飛上天空而來。

  而後車輛飛降下來,在騰空的過程一人高跳起來,然後車體落在其中兩個蒙面人的位子,兩個人急忙閃避,然後汽車落地後,駕駛者順著裡面刀源的奉刀者與公主、貴族們繞圈,驅離八名包圍他們的敵人,接著停了下來。

  緊接著在車騰空跳起的人影下降,伴隨著一個銀白色的劍盒重擊地面,並爆裂地面,同時震攝住了八個蒙面人。而且遠方看到這一幕的卡瑪洛與圍攻他的兩人也暫時停下了攻防。

  「怎麼可能?那封鎖術法的牆面厚度居然被從外部打破?」

  「那兩個人是刀源派來的人嗎?」卡瑪洛盯著來救援的兩人,但從他的印象中沒見過那兩個人,也沒有聽聞刀源會再派人支援公主的護衛。

  「你們沒事吧?」車子停下來後,車上開車的人,正是菲迪希爾,他對著刀源的奉刀者問道。

  「沒、沒事。公主殿下也沒事!」奉刀者們點頭回應。

  「呼,連夜趕路是確實趕上了。」菲迪希爾從奉刀者身邊看向他們身後的公主沒事,也總算鬆了口氣。

  「可是車隊跟我們其他的同伴受困在陷地術法,性命垂危!」接著其中一名奉刀者又對菲迪希爾說道。

  「我知道了,公主跟大人們這邊交給我跟那邊那位保護就行了,你們五個就趕快去救人吧。」

  「就你們兩個?」一聽到菲迪希爾這樣說,五個人還有點遲疑,後面的公主與王室貴族們也發抖害怕著。

  接著菲迪希爾下了車,走到奉刀者與公主面前,笑著回應。

  「放心吧,你們已經安全了,這裡有我跟他在,他們不可能傷害到公主跟大人們的,救你們的同伴跟其他們要緊。」在菲迪希爾自信的語氣,以及感受到他強大釋放出來的術力,五個奉刀者也信任起他來,趕緊動身前往陷地術法的位子要去搭救性命垂危的所有人。

  而公主與王室貴族們也在菲迪希爾一人背後,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心安。但這份心安還包含著,在菲迪希爾前方,還有一個劍盒撐地,傲然而立的萊特。

  「你們兩個人是什麼人!?」

  「這種釋放術力的方式……是魔法的使用者,他們是及薩大陸的人?」

  「可是這釋放出來的術力…….是可比擬A級冒險者的王城魔法師!」

  雖然並不是釋放術力,但蒙面的八人都可以感覺到萊特與菲迪希爾的不平凡,並且從中思考應對之方法。

  「趕快殺掉他們,要是那五個奉刀者把陷地術法的人都救出,那就沒機會了!」

  「他們是用魔法打破封鎖術法的,小心點,先用術法影響他們魔法的使用!」

  「元素之靈•大地之靈啊!聽我號令!──縛地之咒!」

  於是兩個蒙面人打了眼神配合,一同捻指念咒,然後雙掌再次駐地,頓時泛起紋章的光芒。

  「嗯?」萊特雖然目睹術法的施展,但沒有太大的反應;可是就在此時,自己所站的地面竟然土地如同水流般纏上自己的身體與劍盒,彷彿活埋自己只留了一個頭,自己的身體與四肢還有兵器都裹上了石頭般,動彈不得。

  「就算是慣用魔法的王城魔法師又如何?術法多的是克制魔法的手段!」

  接著兩人一人持雙爪、一人持劍一同衝向了萊特,後方四人緊接著打掩護,強烈的術力循環之後,揮動手中的兵器接連如同魔法的術法,以風、火、雷、暗四種不同顏色的兵器之型攻向萊特。

  「去死吧!」

  「危、危險啊!」菈娣公主見到萊特的危機,大聲尖叫。

  但是在他身前的菲迪希爾卻笑著毫不擔心,並且出言要公主別緊張。

  「公主請放心吧!就那些人的程度,是不可能傷到萊特的。」

  語畢,萊特臉上的魔族紋路顯現,包裹他全身的石頭竟然開始龜裂,同時龜裂處冒出蒸騰的黑色氣體噴發,其釋放術力的強度兇猛到對方八人一驚;但隨後,石頭受到爆散破裂,身後的部分由菲迪希爾使用魔法擋住沒波及到身後的公主與貴族們。

  掙脫束縛,劍盒開啟,一口黑銀的劍立著受萊特術力操控迴旋飛出來到手中,一握,頭頂上頓將自己釋放出來的黑色術力凝聚出一隻清晰且巨大的狼爪。

  「小心!」衝向萊特的兩人來不及收勢,萊特的魔法已經讓背後未衝過去的人了解危險性,隨後原先使用術法牽制萊特的兩人再變術法型勢,於是在萊特語衝向他的兩人面前升起了層層厚實的堅牆,阻擋萊特的魔法直擊自己的同伴。

  「魔狼劍•爪破!」

  但這樣的防護在萊特面前根本形容虛設,一劍揮出,一爪破地裂牆,仍就直接拍爪到牆後的兩人,受到狼爪一擊,兩人雙爪與劍徹底粉碎,同時兩人來不及叫出聲,就被轟飛出去,直接飛到了卡瑪洛與其他兩人的對戰位子,然後倒地不起。

  看著兩名同伴倒在地上,翻著白眼,同時從他們手腳錯位與異常的彎曲,立刻清楚他們四肢骨骼盡碎了,頓時讓所有人都嚇傻了眼。

  「一擊就──!」還在跟卡瑪洛對峙的兩人頓時失去戰意了。

  『不僅把術法障蔽,還連同把兩個這樣的敵人給──』卡瑪洛被嚇出冷汗,但隨後了解萊特與菲迪希爾是來幫忙的,所以隨後安心地笑了出來。
  『真是厲害!』

  「怪、怪物啊!我們幾個根本不可能贏的了他!」

  「撤、撤退!快撤退啊!」

  見識到萊特魔法的威力之後,這剩下八名刺客根本不想再留在現場,於是趕緊撤離;與卡瑪洛對敵的兩人收起武器去將筋骨重創的兩人抱起,另外在萊特面前的六人也拔腿就跑;與此同時,包圍現場的雙重封鎖術法陣也解除,土壁降下,光罩也消失無蹤。

  看著刺客們都逃跑了,卡瑪洛放鬆下來,收起了劍;萊特也似乎沒打算追擊,劍一拋,術力引導飛回劍盒,劍盒也關上,隨後鍊子重新將劍盒鎖上,萊特也就拉起鍊子扛了起來。

  「謝謝你的幫忙,請問你是──」卡瑪洛回來會合,立刻就先跟萊特道謝,但是萊特似乎只是看了他一眼,沒作回答,而他的冷漠讓卡瑪洛有點意外。
  「欸?」

  「哎呀,還是一如既往的下手狠重呢。」菲迪希爾這時走向前,跟萊特說。

  「有拿捏分寸了,用魔法或是術法的治療應該都可以治療的吧?」而因為是菲迪希爾,萊特才回話說。

  「把對方四肢股頭都打碎了,就算完全治好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吧?萊特,就算不是真的想要對方的命,但你也該多學著別把對方傷得那麼重吧。哈哈──」

  「知道了,我會再多學著點應對實力較差的人多控制氣力、留點情面。」萊特平靜得點頭說道。

  『什、什麼!剛才那魔法的威力還不是全力嗎!?』雖然被忽視,但聽到菲迪希爾與萊特的交談後,心更有餘悸了。
  『現在再感受這兩個人釋放出來的術力,搞不好還在宗主之上……他們兩個到底是什麼人啊!?』

  「謝謝你們及時過來救了我們,請問你們是刀源派來的人嗎?」危機已經解除,菈娣公主與幾位王室貴族們走向前向著萊特與菲迪希爾致謝,並問。

  「我們不是刀源委託派來的,真要說的話,我跟他是是伊凱魯大哥安排來救下公主跟大人們的。」

  「是伊凱魯嗎!看你們使用及薩大陸的魔法技法,原來是伊凱魯先生仲介所的人嗎!?」眾人都感到吃驚,卡瑪洛更說。
  「難怪……瞧你的魔法威力更是我見過的王城魔法師還要強……如果是伊凱魯先生身邊的人就真的一點不意外了。」

  「原來是伊凱魯先生派來的人,真是太謝謝你們了!」菈娣公主自然也聽過伊凱魯的名字,高興之餘,走向萊特面前要握住他的雙手,好好向他答謝。

  不過就在公主伸手要觸碰萊特的雙手之際,萊特突然臉色大變,然後一個移動魔法閃離了幾十公尺遠,這一瞬間的移位是嚇到人了,但更意外他為什麼反應這麼大,更讓菈娣公主有些錯愕。

  「請問……他這是在嫌棄我嗎?」但萊特的反應讓菈娣公主有些受傷,於是他問菲迪希爾。

  「哈哈──請公主殿下不要見怪,他本來就不擅長跟女孩子交流,更何況不久前才被一個女性前輩的舉止給嚇著了,所以可能有段時間女孩子想對他身肢體接觸,他可能都會這樣反應過度。」菲迪希爾竊笑著,然後請菈娣公主不要想太多。

  「是、是這樣嗎?」

  這時,卡瑪洛原先去拯救被陷地術法的五個刀源同伴也順利解救了被埋入地層的所有人,然後浩浩蕩蕩的帶人過來集結了。

  「卡瑪洛,所有人都救起來了,還有些昏迷不醒的,給他們休息一陣子就可以恢復了。」

  「很好!我們就先稍微停下來整隊,等大家都恢復之後再重新出發吧!」

  「嗯!」

  「呼──真多虧有兩位,我們才能及時拯救那些被埋入地層的人。不知道伊凱魯先生安排來幫助公主的兩位怎麼稱呼?」這時,其中一位王室貴族向菲迪希爾探問兩人的身分。

  「嗯,我來向公主殿下跟幾位大人自我介紹吧。」因為萊特離得遠遠的不敢過來,所以菲迪希爾開口介紹他與自己。
  「那位叫做亞迦•萊特,我是菲迪希爾•菲蘭姆頓。」

  「菲迪希爾!你就是那個菲迪希爾!」萊特的名字他們都並不認識,但一聽到菲迪希爾自報姓名,所有人都震驚非常。
  「在及薩大陸的傳奇!那個夢娜蒂國•菲蘭姆頓家的王室子嗣!」

  『他就是菲迪希爾•菲蘭姆頓!?傳言他已經有SS級冒險者的水平,也堪比八絕劍的宗主,也難怪那個叫萊特的人能跟他並立行動……這兩個人明明年紀跟我差不多,但實力簡直天差地遠啊……』理解菲迪希爾的身分後,卡瑪洛自覺無法可比,抬不起頭來。

  「呵呵,既然公主殿下跟大人們都認得我,不知道以我的身分能不能向公主提個建言呢?」

  「還請菲迪希爾先生開口吧!」因為也知曉菲迪希爾的名聲,加上自己被他與萊特兩人搭救,所以態度上很客氣地讓菲迪希爾開口。

  「照目前的車程趕路,公主殿下的車隊能在連夜趕路的一天後返回札菲帝歐城,但我想請公主殿下能否晚個兩天的時間再回到札菲帝歐城。」

  「這!?」

  「其實我比起各位更了解札菲帝歐城發生了什麼事,但也不是真正了解內部的狀況;我也明白公主殿下急著返回札菲帝歐城的心情,但這件事情絕對沒有公主殿下想像的那麼單純。」菲迪希爾繼續說。
  「不是要阻止公主殿下返回城裡確認國王陛下的生死,只是延遲回去的時間,畢竟公主殿下跟大人們從這次暗殺的事件或多或少也了解到,實踐陰謀是個很大的組織,能派出比起刀源護衛公主的奉刀者更強的暗殺者們,可見非常不簡單,就連刀源宗主都在此時親自派了刀源三少爺•菲墨前去札菲帝歐城查明王宮內的情況。」

  「宗主竟然派了菲墨三少爺親自去了!」卡瑪洛一聽,也理解到這趟陪公主殿下出去尋訪領土的期間,札菲帝歐城內部肯定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菲墨……」菈娣公主在聽完菲迪希爾的話,開始意識到札菲帝歐城裡的情況暗潮洶湧,而且從她緊握手的反應,知道她擔心起吉安的情況。

  「而且實際上,札菲帝歐城裡的居民都還不知道新上任的國王陛下駕崩的事情,但卻已經傳到了遠在領地別處的公主殿下耳中,所以是他們刻意引公主殿下回來,目的就是要公主殿下的性命。所以我說了這麼多,而且伊凱魯大哥要我特地來營救公主殿下,就是要請公主殿下,暫緩回去的時間,讓我們跟菲墨那邊有足夠的時間釐清札菲帝歐城內部的狀況,畢竟如果公主殿下這時候回到了王宮裡頭,某方面還會成為我們的負累。」

  菲迪希爾講得很誠懇也很明白,這番分析就連年紀尚輕的菈娣公主也都能聽個仔細,就連旁邊的臣下也明白其中利害關係,幫忙勸說。

  「菲迪希爾說的沒有錯!公主殿下,我們就暫緩回城的時間吧!不然也是會造成菲墨•提默海德的負擔。」

  「……我知道了,既然菲迪希爾先生說的這麼明白,我們就晚個兩天再回到城內。」菈娣公主也終於點頭了。

  「公主殿下!」也由於她的接受,讓卡瑪洛與眾人都心安了。

  「嗯!謝謝公主殿下聽得進去。」菲迪希爾得到菈娣公主配合的點頭後,然後開始做下交代。
  「那放緩回城的這段路,也請公主殿下跟大人們盡量靠著城鎮之間的明顯道路移動,畢竟在有人來人往的路段,能減少對方下手的可能,另外我的好友•萊特也會在這一路上陪同公主殿下你們,相信不會再有這次同樣的危險了。」

  「謝謝你!菲迪希爾先生!」

  接著菲迪希爾走向自己的汽車,然後自己發動引擎,開向了躲到遠邊的萊特那邊。

  「萊特,公主殿下就勞你照看了。等到公主殿下他們即將入城,我會留下方法跟你聯繫。」

  「時間夠嗎?車開到那裡連夜開全速也要半天不是嗎?」

  「夠不夠是不清楚,但不只有我們這邊在調查,刀源那邊也會有人潛入。這段時間,我們至少先了解大致狀況,不然也沒辦法應對解決。。」

  「為了營救公主,你已經開車一天未闔眼了,現在又要趕入去札菲帝歐城,到了那邊先休息補眠吧,不然沒體力去解決事情。」

  「哈哈──我的身體還可以的,不用在意。」

  「別逞強……」萊特很嚴肅的說。

  「呵呵,以前總是我在勸你別勉強,現在反而都是你常在勸我不要勉強。我覺得很開心。」

  萊特一聽,頓時害羞別過頭。

  「謝謝你的關心!萊特。我到了那裡至少會睡個四小時再行動的。」

  「送公主回去,在那邊我會盡快跟你會合。」

  「嗯!那我先出發了!」

  跟萊特說完後,菲迪希爾開始將汽車的油門逐漸催到最高,這時這輛汽車已經超快的速度奔馳離開,向著北方的札菲帝歐城疾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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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札菲帝歐城中的王宮,一處莊嚴的房內,中央擺放著一具打開的石造棺材,裡頭躺著一個冰冷、面部臉色蒼白、病逝的三十多歲男子,從身上的服裝,可見是一國之君,並在棺材前,放置一個巨大的爐子,插柱著刀源廟宇祭祀的香,點燃縈繞著特有的捻香味。

  此時,原本毫無一人的這個房內,走進了一個與棺材躺著的君王同年紀的男子,如同女性秀長的黑色髮絲、氣態英俊非凡,但堅毅銳利的眼前與面容卻讓人感覺到極為冷酷。身上的裝扮可以說是擔任軍職,從其配劍與著裝,掛著半肩的札菲帝歐國披風,與頭冠上的印記,可能便是總軍團一職的人物。

  他走過了香爐,來到棺材前,靜靜在一邊看著裡中的人,沉默許久都不發一語;但是在一次眼睛長閉的時間後,再度睜眼,堅毅的眼神似乎有所覺悟了。

  「哈歐德,你發信給我要做什麼?為什麼要約在國王陛下的寢眠室?如此打擾死去的陛下安眠你究竟想做什麼?」此刻同時,有一名穿著較為接近從政的文職貴族之人,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封信,劈頭就是質問男子。
  「就算國王陛下生前對你最為寬容與信任,你也不該選在這種地方談話!不是嗎!」

  而且還有伴隨著他,之後還有一人一齊進來,再進入的人是與那這名男子為下屬關係,但有同樣裝扮的二十多歲青年,而這人有兩把劍配掛在腰間冑甲之間。

  「哈歐德大人,請問找屬下有什麼事情?為什麼要挑在陛下的寢眠室?這樣不是──」

  男子沒有立刻回話,他緩緩走來,走向了兩人面前,竟是緩緩拔出了自己的長劍。

  「哈歐德?」

  「哈歐德大人?」

  「民政大臣──羅甘•約瑟亞,第二軍團長──薩烏夫•殷爾斯。我以你們兩個密謀殺害陛下竄權奪政,罪證確鑿,將當場裁決審判你們兩個死罪!」而且一說出口,便是兩人震驚惶恐。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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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58 札菲帝歐國宗教之亂 ─ (2) 加入書籤
  258 – 札菲帝歐國宗教之亂 ─ (2)


  清晨只看到夜色的太陽光方探出一點,此刻夜間行動的猛獸開始紛紛回到陰暗的巢穴,取而代之是日間暴露陽光下的動物開始動作。

  在道路一旁不遠處,停靠著倫多等人的馬車,馬匹也正在睡眠著,但是陽光露頭的時刻,以及聽到日間野獸的早晨鳴叫,牠的耳朵動作,開始從睡眠中甦醒,但牠沒有太大的動作,只是抬頭四處張望。

  倫多與列姆兩人睡在馬拖曳的露天車廂上,原先車廂上的部份貨品在昨日卸下留了空間讓兩人可以當床睡;莉恩則是菈比安穩熟睡在自己的帳篷裡頭。

  「嗚……嗯……已經早上了嗎?」倫多睜開了眼睛,但看到列姆還在一旁熟睡,莉恩的帳棚內也毫無動靜,於是起身後,小心翼翼地想要到不遠處的小溪流稍微用水,這也是他們選為此處野宿點的理由,因為這道路旁附近就有這樣的水源。

  當倫多將靠近溪流,赫然看到了吉安拿著彌安娜塞給他的紙條,坐在溪流邊的一塊石頭上,靜靜的看著。

  「吉安?你已經起來了嗎?還是你──」倫多走向前,開口問道。

  「我有睡啦,只是早你一個時辰就起來了。」吉安轉過頭,看了倫多之後點點頭回應,然後繼續看著手上的紙條後將之摺好,然後說。
  「哥哥交代的事不太好辦,我在思考到了札菲帝歐城之後,我該怎麼照著哥哥給了訊息中,完成任務。」

  「嗯?那需要我跟莉恩幫忙就說一下──」當倫多要提出自己願意幫忙的意願,吉安猛然朝著自己看,讓倫多嚇了一跳。
  「怎、怎麼了嗎?」

  吉安盯著,沒立刻回答,片刻又轉回面向溪流,背對著倫多說。

  「關於宗教之間的事情,你還是別牽連進來比較好,後果絕對不是你能想像的,莉恩那邊就算了,我可不想欠她人情。」

  「有這麼嚴重嗎?這一路上有聽莉恩、列姆、還有吉安說過不少宗教的事情,我想應該沒這麼嚴重吧?畢竟是幫你的忙而已。」

  「宗教的立場是你幫了人就等同幫了教派,事情就沾上邊了。我們沒把一些宗教內部搞出來的髒事全都說出來,何況你一但介入了宗教的事件,往往原本不關你的事情都會接踵而來,會有一堆危險找上你,所以還是算了吧。」

  「所以吉安是害怕讓我們面對到危險,所以打算自己一個人去處理嗎?」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哥哥要我去做的,而且也是刀源的自家事,姊姊來幫忙我也怕扯後腿,所以就自己來吧。」

  倫多安靜地看著吉安的背影,然後一段時間都只聽到潺潺流水的聲音,兩個人都不發一語。

  「其實看吉安壓力這麼大,只要你開口,就算要我幫忙也沒什麼啊。」

  「倫多……不是你擁有最強的劍術跟一身的實力就可以這麼有把握去泰然面對任何事情,就算是我跟莉恩也不見得──」

  「吉安,我不是因為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才覺得這些事情沒什麼,而是我單純想幫忙而已。」倫多笑著說。
  「我在及薩大陸上有認識幾個長輩,洛爾哥、伊凱魯哥哥、蒂亞娜姊姊他們一個個都是這樣,他們都習慣獨自面對非常危險的事情,但我欣賞他們、我喜歡他們,也受過他們很多很多幫忙,所以我才想幫助他們一把,即使他們不需要我、害怕我失去生命,我也是一股腦的自作主張,介入了他們遭遇的危險事件。」

  然後開始邁步向前,靠近吉安。

  「從最先遇到吉安,然後進行了劍術交流,還有這一路上也在術法跟劍術受吉安很大的幫助,我覺得作為回報,也該是要幫忙吉安跟刀源才對。」

  「這明明又不關你的事情……你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吉安呀,在知道你要跑去做危險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會在一邊不幫忙呢!」

  吉安一聽,面紅耳赤,再看到倫多那自己也曾經喜歡過的臉蛋,心怦怦的跳著。

  「你、你說的那種喜歡應該不是那種喜歡吧……」

  「嗯?你說什麼?」倫多不是很清楚聽到吉安所說的小聲話。

  「沒、沒什麼。」但吉安還是很感謝倫多的意願,於是說。
  「總之──能不能讓你們幫忙,還是到了札菲帝歐釐清狀況後再說吧。」

  「嗯!我們梳洗一下,就一起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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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看到了!那就是札菲帝歐城了。」列姆指著遠方。

  在早上啟程後,沒多久的時間就遠遠看到遠處的大城,札菲帝歐國的首都,這個國家大城市建設在一座山丘,城的大小幾乎不亞於倫多當時見到吉內瓦的震撼,在山丘上中央是耀眼輝煌的富麗王宮殿,環繞王宮殿建造雖然不及王宮殿,但仍都能一眼知道該是王室身分貴族的住所或是活動地方。

  山丘底下四面開闊,大批平民生活地方都是建設在此,從山丘下向外十幾公里都是,然後便是城牆環繞的城市結構。接著北面與西面不遠處便是森林地段,南與東面則有河流經過,在進入札菲帝歐城之前形成天然護城河。

  倫多等人從的東面位子靠近,已經見到火車的軌道從一旁的山處延伸到札菲帝歐城裡頭,隨著靠近連接主要道路,開始有為數不少的人也如同倫多他們一樣搭馬車,或是步行將要進城的人潮。

  「真是熱鬧……跟去到吉內瓦那時候差不多,人口一看過去就非常多。」倫多看著周圍一同前進札菲帝歐城的人,以及札菲帝歐城後,說道。

  「光一個札菲帝歐城的人口可能有百萬了吧,如果算上札菲帝歐城方圓百公里散落的小村小鎮居民,可能有千萬之多吧。」

  「難怪越靠近札菲帝歐城,人是越來越多。」

  「跟其他城市相比,要入城手續會比較繁雜,要花費更多時間,所以大多人要入札菲帝歐城,多半是從其他有火車站的城市或是村鎮,靠搭乘火車交通進去可以省去這些程序了。」列姆說道。

  「我的天啊!那為什麼吉安當初不搭火車?」

  「古名八絕劍都有特殊的入場方式可以直接入城,廟宇也是在外頭,我要先去那一趟了解一些哥哥沒說清楚的事情;然後就是坐火車到札菲帝歐城裡頭,以我的身分一下車就麻煩了。」

  「呵呵──畢竟札菲帝歐國是崇尚刀源教派為核心的國家,札菲帝歐城又是首都,整個城裡大概有一半的百姓都是刀源的信徒,如果刀源本家的人造訪沒有事先跟札菲帝歐的王室們事先通知部屬,肯定在車站就會引起部必要的民眾糾纏。」

  「原來是這樣啊。」倫多點頭,然後對著吉安說。

  「正常的情況要到札菲帝歐城,我在凱布希爾鎮就會先在那傳訊給札菲帝歐的貴族了,因為接到哥哥發來的這個消息,所以才必須選擇這種方法進入札菲帝歐城。」吉安這時候給了列姆指示。
  「列姆,等下轉往南邊的道路,札菲帝歐的廟宇位子在南面。」

  「嗯!」在聽了吉安的指示後,在人車滿滿的道路想辦法靠左,然後順著一條較少的人車道路轉向了通往南面的道路。

  而在城們遠處轉道的過程,莉恩看著札菲帝歐東面的城門處,部屬著大量的士兵管控入城,而且相當嚴格,導致入城的速度相當緩慢,頓時察覺有什麼不對。

  「札菲帝歐城我也來過幾次…..我記得城門的管制沒有這麼嚴格,大多的士兵也是派人城內巡邏為主,怎麼這次來會變成這樣?」莉恩說。

  「對耶!過去我也來過札菲帝歐城幾次,入城也沒像現在這樣有大量的士兵把關。」列姆也感覺到這個不尋常。

  「是跟吉安要來到這裡處理的事情有關嗎?」然後三人看向吉安說。

  「到廟宇之後再說吧。」吉安只是冷冷的說,還不想說出札菲帝歐城發生的事情。

  接著順著道路往向設在南面的廟宇,但此刻卻發現到的,是許多人正在圍觀,造成的道路堵塞。

  「嗯?是怎樣了?」不得已停下馬車,因為根本無法再前進,連吉安都不清楚這邊廟宇是怎麼了。

  「過不去,太壅擠了。」列姆站在駕車的座位上起身,但因為自己身高的關係也看不太到遠處究竟為什麼眾人在圍觀廟宇那邊。

  「我下去看一下吧。」吉安下了車,開始從人群的隙縫間向前,原本以他的身分很容易被發現,但早晨駕駛馬車過來的途中,他已經莉恩借了條圍巾包裹住一半的面容,只露出一邊的眼睛與臉龐,做了一點掩蓋身分的打扮。

  「我也跟吉安上前去看一下狀況。羊兒,你跟列姆待在這邊吧。」莉恩這時也下了車,要倫多跟列姆先在此等候,然後跟菈比一同下了車跟在吉安身後前進。

  「喔……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不然我們把馬車停靠一邊,不用擠過去,問問在這附近的信徒如何?」

  「嗯!」吉安與莉恩實際往廟宇前進查看實際狀況,倫多與列姆則將馬車停靠一邊,在馬車附近隨口詢問也要前進的信徒們,從他們口中打聽訊息。

  在吉安隨著人群隙縫擠到最前面之後,看到了設立在札菲帝歐城外的廟宇,這廟宇的大小更甚於之前所見的廟宇,至少有兩倍之差。但在這雄偉莊嚴的廟宇,此時卻不是見到信徒進去裡頭祭拜,而是一群札菲帝歐國的士兵們,正在搗毀裡頭的石像與建築。

  「這是怎麼回事?」看著刀源宗教的建築被搗毀,吉安感到莫名其妙。

  莉恩也在他之後跟上來,看到廟宇外牆開始逐一擊碎,土地劍師的石像也一一搗毀,也愣在那裡。

  「為什麼會這樣?札菲帝歐國不是推崇刀源教派的嗎?怎麼──」

  「請問,這到底是在做什麼?」吉安立刻對著在一旁旁觀的信徒們詢問。

  「喔!我們一早來準備祭拜就這個樣子了。聽說是信奉刀源教派的民政大臣•羅甘大人,還有曾有受過刀源訓練的第二軍團長•薩烏夫大人兩人密謀企圖殺害國王陛下,事跡敗露後逃竄出了王宮殿,國王陛下就下令全力緝捕他們兩個,所以身為刀源信徒的他們被認為可能藏匿在廟宇之中,所以就──」

  「羅甘大人跟薩烏夫大人才不可能會密謀殺害國王陛下好不好!他們都跟我們一樣是虔誠的刀源信徒,為人根本不可能為了權利去做出那樣的事情,更何況他們兩個跟現任還有前任國王陛下的關係都非常要好,更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啊!」在一邊的信徒解說城內的訊息,另一邊的信徒聽到立刻對著吉安反駁。而他反駁的,也是吉安所想的,他因為他也熟識兩任札菲帝歐國國王,也認識那兩人。

  「是啊!是啊!到底這陣子王宮殿那裡出了什麼事情啊?從公主殿下在老國王陛下國葬典禮結束後出城尋訪國家領土各城鎮之後,整個城裡頭都讓人覺得很惶惶不安…….」不光是吉安內心所想,周圍許多刀源虔誠的信徒們也起鬨說道。

  「還有這陣子針對外地人出入城的管制也變得很嚴厲,讓城裡一些貿易有點難做,畢竟商會也接受軍隊管制,交易變得困難,冒險者公會替城裡接的工作也被城裡那些王族們下令停擺。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啊?」

  但即便對國家的軍隊做出不少的事情而產生反感,可是仍舊不敢再向前靠近廟宇去阻止他們的行動;畢竟國家的法律更在宗教文化之前,要是任意妄為就會被當場當成罪人同夥抓起來。

  「嗯……」吉安跟莉恩聽到這些訊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樣做。尤其吉安從其兄長手中得到的訊息又跟此時民眾所說的有很大的出入,更加添不安的氛圍。

  「看起來廟方的人已經都被驅趕,你也找不到人,避免被人發現,吉安,我們就先離開吧。」

  「嗯!在這裡也不能待太久,趕快出去吧。」

  接著兩人又返回頭,要鑽出圍觀的人群。不過就在此時,有數個身披著黑袍的人影,他們已一定的間格距離似乎用術法在尋找什麼,當其中有一個靠近的人用術法察覺到吉安的到來,立刻用術法的微弱光芒作為傳遞,接著共有六個人開始朝著吉安與莉恩鑽回去的方向而去。

  「如何呢?我剛才跟列姆聽刀源的信徒們說,國王陛下下令拆除廟宇的事情,所以──」見到吉安與莉恩回來,倫多揮手之外也跟著說。

  「都快被拆乾淨了……唉。這裡的廟宇歷史也有好幾百年了,到時候要重蓋又要想辦法籌募資金了。」吉安雖然這樣說,但是廟宇被拆的結果似乎不是他在意的點。
  「不過那不重要,現在是聯絡不到廟主跟副廟主那些人,冒險者公會跟商會也受到管制,那要獲得這段期間城裡的情報恐怕很困難啊。」

  「那要直接入城嗎?還是──」

  當四個人正打不定主意,有一股風吹襲而來,讓四個人都感覺到這元素的動態是人為的傳遞。因此四個人目光都盯向一個方向,然後看到的是一個穿黑衣袍不露出面容的人,當黑衣袍的人發現倫多等人的視線關注過來,沒有多餘的打暗號,而是刻意表現沒意圖的路線,但時刻放慢,就是要做一個引路人的信號。

  「我跟過去一下。」吉安不加以思索,跟了上去。

  看著吉安走過去,倫多其他三人則是有些不放心。

  「真的是刀源廟宇那邊的人嗎?」倫多問。

  「看吉安感覺到的應該是沒錯,不過──我們也跟上去看看吧。畢竟我也很好奇札菲帝歐國發生了什麼事情,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情,八脈也不太能不聞不問吧。」莉恩也對札菲帝歐國的事端好奇,也為了友人所管轄的範圍,關心了解。
  『算是替悠妮關心一下吧。』

  由於也是自己想前去了解,所以沒等倫多與列姆反應,莉恩便跟菈比快速追上了吉安背後。

  「莉恩!等、等等呀──」倫多其實也想跟去,但看了背後列姆。
  「列姆那你怎麼辦?這馬車上還有貨物,總該──」

  「師父想跟上吉安哥哥跟莉恩姊姊就去吧,我留在這裡等你們回來會合就行了,這邊附近這麼多人經過,應該沒有笨蛋會想要打劫,何況就算只有我一個人,應該也可以顧好我自己的貨物。」

  「喔!那我就先跟上去了,你自己小心!」

  「嗯!」

  在吉安與莉恩的背影即將消失,倫多趕緊用他飛快的速度緊追上去。

  列姆則在三人離開後,看向札菲帝歐城的方向,看著那偉立的大國大城,內心也擔憂起來。

  「看來這次又會牽連進很危險的事情了,義父說得很對……真是不管到了哪,都躲不了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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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安順著人影的引導,漸漸離開了有人群,也漸漸遠離道路,然後一直往廟宇東方的一處森林移動,莉恩與倫多緊跟在後,接著進入森林,踏在有人走過的痕跡,漸漸人腳步的痕跡也消失了,但吉安、莉恩與倫多都還是有感覺到元素的牽引,最終來到一處石頭堆之間。

  「嗯……」

  吉安四處環顧後,似乎察覺在一處石頭堆的平地上有些許的怪異感,而她清楚他找到了真實的道路。

  「微弱術法的痕跡……」接著走過那片平地之後,莉恩與倫多都在眼前看到吉安消失無蹤。

  「吉安他消失了?」

  「羊兒,跟我牽著走,等下你眼睛看到了什麼,都不要當真喔。」

  莉恩伸手牽住倫多的手,然後走向吉安剛才走去的石堆間平地,而當他踏上去的瞬間,周圍的景物從森林變成沙漠、又或者各種地形,有時還有走上懸崖,或是腳底踩著雲層的景色,讓倫多內心驚恐萬分。

  「這、這是──」但由於被莉恩牽著走,加上事前的提醒,倫多稍微放緩心中的恐慌,在莉恩的引導一步步走過。

  「是術法中的幻術,用來混淆人的感官,應該是廟宇的人不想被人追蹤設下的,不過前面有吉安帶著留下痕跡,所以照著他走就不會有問題了。」

  莉恩也不一直直走¬,似乎是另外的方式去感覺著周圍的環境以及吉安走過留下的暗號,然後時而變換方向,接著約略走上三、四分鐘後,最終一面石牆擋在眼前的景色,莉恩牽著倫多毫不猶豫的走向前,身體竟穿過了牆面,最終景色再變,變回了原本的森林,只是已經不知道是在森林的哪處。

  「吉安?」吉安就站在眼前,莉恩與倫多也看到他的背影,然後他面前的,是三個黑袍人站立在那裡等待。

  「三少爺,我們終於等到你來了。」

  「塔巴揚廟主跟茉奈莉斯副廟主人呢?」吉安立刻開口問。

  「廟主跟副廟主都恭候三少爺很久了,請跟我們來吧。」點頭回應吉安,但看向背後的莉恩與倫多,又問。
  「三少爺,後面那兩位是?」

  「這段期間認識的朋友,是我讓他們跟過來的,他們一個沒有宗教教派身分,另一個是八脈的人,不用顧慮。」

  「喔!那請隨我們來吧。」

  先前那段引導的做法似乎是在避開追蹤,如今三個黑衣袍的人沒有顧慮,帶著吉安三人繼續向一個方向前進,沒多久便來到一處山洞前,而這山洞前,便是個人為打造的野營地。

  「啊!菲墨三少爺!你終於來了!」

  在這營地有個簡單製造的木桌與幾張木椅,在扣去三個黑衣袍的人,營地裡頭只剩有四個人,其中兩人與著之前廟宇拜訪時碰過的廟主與副廟主相同,一金一銀的道士服裝,頭蓋頭冠,想必就是札菲帝歐國廟宇的兩個最高層。他們一見到吉安的到來,非常高興的站了起來,親自走來迎接。

  「塔巴揚廟主、茉奈莉斯副廟主,許久不見了。」

  「確實很久不見了,這次宗主派了三少爺親自來,真是太好了!」身著金衣戴金冠、年歲在六十出頭的廟主•塔巴揚,對著吉安拱手作揖說。

  「原諒我們的無能……在即將舉辦論劍古今談的當口竟然必須向宗主求援,還驚動三少爺親自前來一趟。」身著銀衣與戴銀冠的四十歲女性,是擔任副廟主的茉奈莉斯也拱手作揖,並覺得慚愧的說。

  「好了,這些客套話都不用說了。告訴我札菲帝歐城目前的實際狀況吧,我大致已經知道一些訊息,但如今的狀況還是不是很了解。」

  「嗯!我們到那邊坐著談吧。」

  「三少爺,你後面那兩位是?」副廟主這時又問了相同問題。

  「他們是我的朋友,沒關係的。」

  「嗯!既然是三少爺的朋友,那應該沒問題,一起過來吧。」

  在廟宇的人帶領下進入營地,坐在這些手工製成的木椅上,開始由塔巴揚起頭說明了。

  「想必宗主那邊在派三少爺來也有給了一些消息,也告知三少爺該怎麼做了吧。」

  「直接告訴我札菲帝歐城裡最近到底還有發生了什麼吧?該做的哥哥有交代了,只是還是得配合目前裡中的情況。」吉安點頭,問道。
  「還有,這邊廟宇的人怎麼剩下你們幾個?我記得札菲帝歐城廟宇的配置少說有五、六十個人不是嗎?」

  「關於這個──」整個營地包含廟主與副廟主只剩下七人相互看了看,然後由塔巴揚回答。
  「三少爺,整個廟宇裡我們能信任的,只剩下我們這些進過本家接受奉刀者栽培的人而已。」

  「嗯?什麼意思?」

  「整個札菲帝歐城有一半人口是刀源信徒,剩下三成是其他八絕劍教派,兩成是不信仰教派的人。但如今,短短的兩周過後,鎮刀教派已經取代刀源,吸收刀源原先七成的信徒轉信仰了。」

  「怎麼可能?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吉安聽到之後相當震驚,甚至連莉恩都錯愕,只有倫多搞不清楚狀況的看著兩人。

  「刀源信仰在札菲帝歐國是根深蒂固的,怎麼可能會一夕之間就變成這樣?何況鎮刀教派作為新興的宗教,怎麼有辦法在短短的時間將札菲帝歐城大部分的刀源信徒吸收?」莉恩感到驚訝,插嘴問道。

  「莉恩她說的沒錯,塔巴揚廟主。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呼──事情是這樣的。楊吉陛下的死訊想必三少爺已經知情,但是札菲帝歐全國的人民應該都不知道這件事情。但王室貴族們不把這件事情傳出來,是害怕兩屆國王陛下接連駕崩,會害怕國內領土各地的地方產生大亂,所以暫時隱瞞這個訊息。然後我們這邊是從王宮的大人們先讓我們知情的,但他們都認為事情沒那麼單純,所以有藉由大人的安排調入王宮調查楊吉陛下的死訊,但是頻頻受到部分其他非屬刀源信仰的大人們阻攔,加上前去的奉刀者能力有限,所以沒辦法深入,所以我們傳訊給了宗主,請他能派遣本家有實力的人來到這裡援助,這部分應該是三少爺從宗主那邊知情的消息。」塔巴揚娓娓道出事情始末。

  「嗯,然後呢?」

  「但那些被調入的王宮調查的奉刀者,起先還有保持聯繫回報訊息,但直到這一周忽然都音訊全無,然後不光是如此,就連原先還有聯繫的大人們也失去行蹤,我們從那時候就無法探知王宮的情況,實際上城內的居民跟士兵們口中也得不到王宮內部的情況。」

  「太不尋常了……那現在札菲帝歐城代替死去的楊吉哥哥假裝國王陛下發號施令的人是誰啊?」吉安再問。

  「應該是總軍團長•哈歐德大人跟忽柏特拉大人,因為這兩個是目前統一對人民發聲的人。」

  「哈歐德哥哥跟忽柏特拉老伯……這兩個人應該是沒什麼問題才對。」

  「兩位大人都是沒有宗教信仰的人,哈歐德大人跟陛下之間又是關係匪淺,可以說是陛下最信任的人。忽柏特拉大人也是掌管札菲帝歐國五十幾年財政經濟的大人,更是老國王陛下的得力臣下。經過奉刀者還有訊息回傳的過程,我們也不認為這兩位大人是陰謀者,但我們在找不到任何線索的同時,所有的訊息渠道就斷掉了,所以我們只能初步把可能的問題上報──那就是鎮刀教派。」

  「可是我不認為霍布提斯阿伯會是陰謀者啊。」

  「其實我們也不是想懷疑他,畢竟當年我擔任副廟主的時候,左右在他身邊跟他一同辦事,他的為人我信得過,他離開刀源另闢新興宗教也是因為他因為〝那件事情〞後,對刀源的宗教教義產生質疑,但他依舊有著刀源所信奉的鋤強扶弱之心。他前陣子也確定了以──〝撥亂反治〞這個教義做為號招,也因為他曾經是這裡的廟主,在資歷與人望一擁之下,讓城內刀源信徒有七成的人改信奉了鎮刀教派。」塔巴揚再回答說。

  「但是鎮刀教派入主札菲帝歐國不到半年的時間不段累積正面聲望,也獲得不少人民的讚揚,所以才特別受到楊吉哥哥的賞識,並在幾位王室貴族的建議下,讓他們與我們刀源享有同樣在王宮活動的特權。都有這麼多正面的評價,要懷疑這樣的教派……不是很沒道理嗎?」

  「三少爺說的很對……但撇去這點,在前些日子我們刀源信徒配合調查下,也找不到跟過往有什麼其他可追蹤的可疑線索了。」

  正當吉安與屬於刀源的幾個人都困惱不已的同時,莉恩卻是心裡有所定案,再多加思考,倫多則是因為不清楚宗教之間的關係,所以靜靜聽著這些交談,試圖去理解。

  「嗯──不好意思,我能問個問題嗎?」做下更多思考後,為了確認自己的內心猜想,莉恩開口問了。

  「嗯!請說。」塔巴揚點頭回。

  「這個鎮刀教派,我真的不是有印象,聽起來創立者是刀源的那位霍布提斯老先生。那──作為教派創立之初,這教派的前身是?」

  「啊!妳問的是──?」塔巴揚似乎不明白莉恩的意思。

  「這樣說好了,任何的新興教派在創立之初的過程都是很坎坷的,為了吸引更多的教徒,除了需要極有聲望實力的創教主之外,更多需要的是旁邊支持的人。如果只有一個人,即便他再有聲望、再有實力幫助信徒,也就只有一個人而已,怎麼能照應到所有的信徒,滿足他們一定信仰的動力呢?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吸收刀源這麼多的信徒,自然也得一定程度的實力者,所以我問的是,在那位霍布提斯老先生身邊,還有哪幾位實力派的人是在創教之初就陪他一同建立,以及後來加入能叫的上名字,是那些人呢?」

  莉恩的提問讓吉安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於是全神貫注聽取接下來刀源屬下講出來的訊息。

  「哪些人嗎……」幾個人互相看了看,交頭接耳開始拼湊出幾個情報上獲得的人。

  「大多都是一些原先就設籍在札菲帝歐國的A級冒險者,沒什麼特別的,似乎也沒什麼奇怪的背景。」先是有一個黑衣袍的廟方人士掀開自己的帽子,露出亮相,然後回答。

  「不……等等。如果不考慮先加入的話,我倒是有從前一陣子刀源轉信仰的信徒們提起,鎮刀教派裡中有七個人後加入的,在教派內很受崇拜,過去也都是冒險者。」

  「嗯?有這回事?」塔巴揚立刻催促那名有訊息的黑衣袍之人接下去說。

  「但是他們有提到,教派內加入的A級冒險者恐怕也沒有他們的實力,也因為這點霍布提斯大人很器重他們,但我一開始聽到,那時以為只是信徒們刻意的捧高他們的形象,如果是真的……那也許他們的來歷並不單純。」

  「那些第一批加入的A級冒險者也不乏實力派的人……比起他們更厲害豈不是有S級以上冒險者的實力…..那七個人的名字?」塔巴揚追問。

  「我、我也不知道,連信徒們也似乎不清楚他們的本名,只知道教派內以七聖稱呼他們,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是最近一個月才來到札菲帝歐城,並且加入鎮刀教派還沒有多久。我們當初有想要藉由冒險者公會途徑去調查這七個人,但是最近就被封鎖在外頭……根本進不去調查啊。」

  「是啊!現在城裡的冒險者公會也是被限制住,沒在發送任務與工作,我們從這一、兩天開始也沒辦法從熟識的冒險者管道去幫我們打聽情報了……」這時另一人灰頭土臉地說。

  「看來這七個人很有問題呀,擺明不想讓人調查來歷,只知道曾經是冒險者。」聽完後,吉安有了調查的頭緒。

  「但有S級冒險者實力的話,也許很容易從冒險者公會調閱到相關的資料,比對出身分。」莉恩這時也說。

  「……看來果然得進城,然後去冒險者公會一趟了。」吉安起身,準備付諸行動。

  「等等!三少爺!現在城裡進入管制的很嚴,因為羅甘大人跟薩烏夫大人被人虛構陷害楊吉陛下的罪名,聽說進出除了是原本札菲帝歐城的人民之外,外面的刀源教派之人都不得進入,也因為這樣,羅甘大人跟薩烏夫大人現在恐怕還在城內躲避通緝,我們也不能伸出援手。」茉奈莉斯副廟主立刻阻止吉安說。

  「嗯──哥哥已經准許我直接用闖的進城也沒關係,就算刀源因此被札菲帝歐國的王室貴族冠上叛國罪也沒關係啊。」吉安立刻一臉無所謂的說。

  「宗、宗主這樣也太武斷了吧!」

  「這事情早就已經不是我們現在後知後覺的情況,還能夠找到沒有風險的辦法去解決了。哥哥他拿整個刀源承擔了,我們也只能盡力去做了。」吉安嘆口氣說。
  「況且整個札菲帝歐城裡不認識我可能性有多少?入城當面摘下遮掩的衣物肯定就立刻被拆穿了,也只能用偷偷摸摸進去的方式或是直接硬闖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

  「呵呵──那可不一定喔!」這時莉恩微笑的說。
  「如果是在東南大陸可能沒辦法,但是在吉爾梅斯大陸的國家面對這種入城審查,也是可以輕鬆進入的喔!」

  「妳這話是什麼意思啊?」吉安一臉愣住的盯著莉恩,問。

  「呵呵──在座的各位,除了吉安跟羊兒,請問大家有見過我嗎?」

  莉恩這話一問,所有在場的人都仔細打量著莉恩,但無一人有認出莉恩,因為此刻的莉恩已經經由頭髮變色、髮型的變化,以及一些讓自己年齡更加成熟的打扮,讓人看不出她原本的容貌,但其實在場的刀源之人應該都是認識莉恩的真實身分的。

  「不好意思……這位八脈的姑娘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到妳才對。」然後得到所有人的搖頭與類似的答覆。

  接著莉恩拍掌,然後對著吉安壞笑,而這笑容讓吉安渾身冷顫。

  「妳、妳想做什麼!?」

  然後又看著倫多,同樣的笑容也讓倫多起了涼意。

  「莉恩……妳為什麼也那樣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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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札菲帝歐城的城門入口,大批的士兵守衛在此,非常嚴厲的盤查入城的人,除了先將原先居住此城的人民與外地人區分兩條路線,只要是外地人都接受著嚴格的詢問,而時間已經快到了太陽落下的晚上──

  「喂!停好!停好!你到底在做什麼!」

  列姆載著他大批貨物的馬車行駛而來,但是馬兒的行動卻控制的不是很好,原因在於目前駕駛他的人並非是列姆;列姆也感覺到害怕,因為這短短的路程駕駛過來,行駛的並不安穩,他盯著他旁邊駕駛馬車的人瞧。

  「抱、抱歉……」

  雖然駕駛者的動作很生疏,但馬匹在腳下士兵們的引導過程,而是穩穩地走到盤查外地人的地方停下。

  「你們是從哪裡來的?來札菲帝歐城要做什麼?」

  「咳咳……我是來這邊做生意的,是從……嗯──華沙默特城來的。」這人在說話前刻意調整嗓門,樣貌上讓人覺得有三十多歲出頭的中年人。

  「華沙默特?難道你是信仰刀源的信徒?」

  「不、不是……我只是單純的商人,做兵器買賣的商人。」雖然士兵們沒懷疑他調整出嗓門的聲音,但對他談吐膽怯的腔調,提高了警覺。

  「嗯──」然後有士兵上了馬車,打開了數個堆放起來的大鐵箱,裡中確實都是珍稀的兵器,僅只有幾包行李裡中是大量的生活物品;但上了馬車上查看的士兵還是多問了幾句。
  「都是頗珍貴的兵器,你這些貨哪來的?」

  「嗯──這一路上跟人買來的。」

  「這些兵器是跟路上的人買來的?這些兵器很明顯大多是出產及薩大陸,你從華沙默特這一路上收購的到?買來這裡做生意?」

  這人種種的回答讓一旁的列姆內心在替他捏把冷汗;不過這時候,坐在馬車後方的貨物車上一個女子替他解圍了。

  「呵呵──真是抱歉!各位大人,親愛的他只是不擅長跟人說話,很多時候講話會前言不搭後語,讓各位大人誤會了。」這名直呼前座駕駛的中年男子為親愛的,讓盤查的士兵們立刻理解他們是一家人。

  然後女子優雅柔弱的下了車子,撩起裙擺向著所有士兵行禮,其體態與面容美麗讓所有士兵都心動臉紅。

  「是這樣的!親愛的他是華沙默特城的人,經由跟刀源接觸開始有鑑識兵器的眼光,但他本身是不信宗教的,然後正式開始走這行,做久了知道這行在及薩大陸有許多未開發的神兵利器,所以經常去到及薩大陸收購名貴兵器。」這女子談吐間非常流暢與通順。
  「然後到了及薩大陸跟我相遇結婚,然後生下了一男一女。這次親愛的帶我們一家來參觀他出生國家的首都玩個幾天,順便在這裡擺攤做生意。」

  接著女子走到駕駛座邊,然後抽出男子口袋的商人證,遞交到負責盤問的士兵面前。

  「大人你看!親愛的他可是A級商人,在這一行可是響噹噹的人物呢!」

  接過商人證,士兵的疑心在女子的說詞下漸漸消彌。

  「列姆•霍斯格先生嗎?這A級商人證是真的無誤,不過做生意的商人怎麼怕生怕講話的模樣?何況還是做到A級商人了。」

  「呵呵──!親愛的話說的時候都是在替客人介紹兵器的時候啦,講到兵器的時候他可是非常專業的,只是平時就是這樣扭扭捏捏的,說話顛三倒四的。讓各位大人見笑了!」

  「哈哈──確實有這樣的人,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去付了入城費吧。」

  「謝謝大人!親愛的,把錢袋給我來去繳入城費吧。」女子跑到南子身邊取走他腰上的錢袋,非常輕盈的跑去入口旁石柱露出的一個櫃檯上繳交費用。

  原先跳上車觀看貨物的士兵也將鐵盒盒上,跳下了馬車,但這時候跟幾個同伴注意到待在車上那個年幼、好像只有十二、三歲的女孩,她穿著藍白色可愛的洋裝以及花朵邊的長裙,手裡抱著一隻看似松鼠的生物,頭帶掛著一串鈴鐺的巨大羊角,讓他們不由得討論起來。

  「你看,那家的小女兒長的還真可愛!」

  「不過跟她父親長的一點都不像呢。」

  「有那麼漂亮的老婆,遺傳下來還是長的很漂亮就是了。哈哈──」

  這些談話都聽在小女孩耳中,整個人低頭,讓人誤以為是害羞,讓士兵們更是笑著,但其實是羞愧至極到想吐的表情沒露出來。

  坐在前方的男子也不好過,一連串被女子叫做親愛的,雖然表情強壓鎮定,但是也是一股反胃感抑鬱在胸口。列姆則是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平靜的坐在一邊不出聲。

  等到女子繳完回來後,再次向士兵們道謝。

  「謝謝大人你們!那我們就進城囉!」稍微假裝花費力氣的爬上馬車後方的貨車上,坐到了自己女兒旁邊。

  「夫人,你們家的小女兒長的可真可愛!有沒有興趣介紹一下!」

  「呵呵──很多人都這麼說唷!不過小羊兒她年紀還小,很怕生的,所以別嚇著她了。」女子將女兒抱在懷裡,笑著說。

  「哈哈──夫人別緊張,他們只是鬧著玩而已。你們請進吧!」在前方看起來位階就比後方調侃的士兵更高,開口制止他們的行為。

  「呃……」男子吸口氣後,駕馭著馬匹緩慢前進,但為了避免自己不太會控制,刻意在列姆細微動作指導下,讓馬匹正常前進就好。

  「各位大人辛苦你們了!謝謝了!」但背後女子仍然很有朝氣的向這些盤查的士兵道別,並且要自己女兒也跟著到謝。
  「來!小羊兒也跟士兵哥哥們道謝一下呀!」

  女孩被拱著來到車緣邊,士兵們見狀也都紛紛向前對著她揮手,在後面拱著與前面的注視下,女孩露出一臉通紅的臉龐,扭扭捏捏的說出──

  「辛苦……士兵哥哥們辛苦了……再見。」

  看到她這副害羞的可愛臉龐與嬌弱的聲音,每個士兵都很歡樂,但也開始繼續專心下一位的盤查,但也因為有這樣的治癒,少了一些原先的嚴肅面對接下來的盤查工作。

  隨著入城後,開始遠離入城口後,原本牽著韁繩的男子放開了手,由列姆接過手。然後向前快要傾倒、力盡的模樣;而小女兒也是跪在後的車廂上、虛脫的模樣。

  「親愛的!你怎麼啦!」女子笑咪咪地靠向前,去抱住了男子。

  「夠了啦!別再這樣了!」男子則是立刻摀住臉的回說。

  「唉唷!我們現在不是夫妻嗎?何必這麼見外呢?」

  「都已經離開城門口了,就不要再演下去了好嗎!?莉恩,饒過我吧!」原來這名女子是進一步化妝更成熟的莉恩,在旁人看起來她明明是個不滿二十歲的女孩卻足足多了十歲的成熟韻味。

  「呵呵──飾演我的丈夫有這麼讓你難受嗎?」莉恩笑著放開變容後的吉安,而吉安則是隨著加深化妝的輪廓,老了將近二十歲,所以士兵們一點都沒認出身為刀源三少爺的他。

  「是很恐怖……還有…….要是被妳那個身為地脈的朋友給看到了,我肯定這一生會被找碴追殺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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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

  「宗、宗主!你怎麼了?怎麼突然──」

  坐在回程的火車上,喝著火車上準備的餐點,手裡還捧著裝滿飲品的杯子瞬間被伊歐無端出力給握個粉碎,而且面容暴怒難以平復。

  「總感覺…….火大到想殺人……感覺有什麼人對莉恩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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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有事的啦!畢竟這只是為了順利入城的角色扮演而已,伊歐不會在意的啦!」

  「說到這個……莉恩姊姊你還真是厲害呢。」列姆駕駛馬車,然後一邊對莉恩剛才的演技驚嘆說。
  「雖然說吉爾梅斯的入城審查機制本來就不是很高明,即便有士兵們加強審查,只要抓對方法,要潛入真的不難,像東南大陸那種打扮與易容技術確實很容易達到效果,但是面對盤查……莉恩姊姊還真是熟練,一點都不像在說謊跟是偽裝的感覺。反觀吉安哥哥──」

  「平時面對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都讓我不太敢說謊話跟騙人了,最多只能忍住不說而已。」吉安解釋自己的情況,然後又指著莉恩說。
  「而且我想也沒幾個能像妳這個女人一樣……演得跟真的一樣似的。」

  「呵呵──還好啦。不被人拆穿的謊言先決條件就是,要有自信沒有心虛的表現,你只是太膽怯了而已。」莉恩摸著吉安的頭笑著說。
  「我在東南大陸面對記者很有經驗了,已經很習慣這樣演戲扮演了。」

  「我可真無法習慣做這種事情……」吉安嘆氣回。

  「吉安扮成三十幾歲的成年人倒還好…….」可是當吉安說完後,載貨的車廂邊,倫多的情緒已經將要爆發。
  「……為什麼……為什麼我要扮成女孩子……還扮成你們的小女兒……」

  「呃……」莉恩、吉安以及列姆聽到倫多的抱怨,都看向了他。

  「我之前就已經說不想再穿女裝了……為什麼還要我穿成這樣……」

  「呵呵──沒、沒辦法呀。因為要順利進城,所以讓小羊兒變個性別最容易啦,因為這樣的羊兒太可愛了,他們一定認不出來的。」

  「可是就算是這樣……我真的不想再扮女孩子啊……」越說,越是哭出淚水,還讓捧著菈比伸手撫摸他的額頭。
  「被那些士兵用那種眼神看著的感覺……好噁心……」

  「好啦!羊兒忍耐點!別在意、別在意了!」莉恩將倫多的頭抱在懷裡,摸著他的羊角帽,安撫他的情緒。

  吉安與列姆則是在看到倫多那副佯裝小女孩的裝扮,都臉紅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繼續看向前方。

  「雖然這樣說師父會不高興,但我真的覺得師父穿扮起女裝真的很合適。」

  「同感……」吉安點頭,臉紅地回應列姆。

  「不過──師父他不是第一次來到札菲帝歐國的嗎?有必要穿扮成女孩子嗎?」接著,列姆又小聲地說,不想傳到後方打擊倫多。

  「……莉恩存心要捉弄他穿女裝吧。」吉安回說。

  「啊啊……我想也是。」

  在這個裝扮潛入的話題到此後,吉安凝望前方,但並沒有在注意前方的狀況,而是在思考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塔巴揚廟主在出發前再三提醒,現在千萬別在城裡隨意相信刀源的信徒,因為他們很多其實都是轉信仰鎮刀教派而繼續謊稱自己是刀源的教徒。先前很多消息的走漏與調查的奉刀者失去音訊都跟這些人有很大的關係……看來不僅這段時間要掛著莉恩化妝的這副臉孔,還得特別小心接觸的人。』然而越是思考,吉安越露出疲憊。
  『七個可能是S級的冒險者,一想到就覺得好累……這時候開始覺得是姊姊過來幫忙也好……如果不要莉恩跟倫多他們幫忙,我一個人可以嗎?』

  然後抬頭,哀怨的小聲說。

  「唉……希望能憑空再多幾個人來幫忙啊……」

  而就在他說完,同樣是走在城市的道路上,向著同樣的方向,一輛東南大陸產的汽車呼嘯穿過他們一邊,但吉安他們卻沒有在意到──這是菲迪希爾駕車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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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59 札菲帝歐國宗教之亂 ─ (3) 加入書籤
  259 – 札菲帝歐國宗教之亂 ─ (3)


  札菲帝歐城的晚上,仍有一定數量的生意店家開著販賣著,人潮雖然略為減少,但是車道上的馬車與少量汽車仍舊在行駛。

  在城內的冒險者公會,在國家宣布暫時停止冒險者公會工作任務發布,冒險者公會就成為冒險者用餐與喝酒,以及購買獲得情報交流的地方。

  此時,被莉恩化妝成三十多歲成年人的吉安進入了冒險者公會,經過了毫無張貼報酬的任務看板,走向了櫃檯。

  「現在冒險者公會所有任務的發布與承接都因為札菲帝歐城的政策停止囉!如果有要發佈任務,或是接取任務,詳細的開放時間會再另行公布!」櫃檯的女服務員很制式化的對著吉安重複每一個會來櫃檯的人該說的幾句話。

  「那購買獲取情報還可以嗎?」

  「這倒是可以唷!請問有什麼需要的情報呢?」

  似乎堤防著在附近桌上喝酒用餐的冒險者,以及來來去去的人,吉安遞交紙條上面。女服務員也很配合地收下紙條,然後看了一眼後,離開了櫃檯,然後走向通往二樓的階梯。

  在等候的過程,吉安感覺到那些在用餐桌的冒險者有數雙眼睛盯著自己看,但他也很鎮定的站在櫃台前等候。

  直到過了幾十分鐘後,那位女服務人員拿著另外的紙條從二樓下來,回到櫃台後,將紙條放置在桌上,並向吉安收取金額。

  「你探取的情報一共是十枚銀幣。」

  將銀幣的數量放置在桌上,然後打開了紙條後,看了看裡中的內容,吉安臉有說不出的難堪,然後追問。

  「只有這樣嗎?照片都沒有嗎?」

  「抱歉,冒險者公會能給的只有這些。」收取桌上的銀幣,女服務人員笑臉回應。

  似乎聽出話意,吉安只能無奈嘆氣,然後收下紙條,疲倦的走出冒險者公會。但是隨後,幾乎所有的冒險者在看到他離開後,也停下用餐與喝酒的行為,整群人要跟上去追蹤吉安。

  但是當他們一追出了冒險者公會之外,在夜晚的街道零星的人群中就找不到了人了;但他們似乎不緊張追丟目標,而是相互看了一眼後,四散去鄰近的住家敲門,跟附近的居民講了些什麼,然後居民就動員起來,相互在到其他隔壁的居民家敲門──

  而吉安利用術法快速離開冒險者公會後,手裡拿著剛才獲得的紙條,避免走在較寬的街道上,行走於小道要返回與倫多等人租屋的地方。

  「七個人的情報連張相片都沒有,只有名字而且還不是全名,甚至連出身地或是其他資料都沒有。不過這樣的結果似乎在預料之內了,想必是利用札菲帝歐國的權利要求當地的冒險者公會遮蔽訊息,不然也不會先前奉刀者們試著進城也沒辦法獲得這麼簡單的情報。」看著這七人的名字,吉安一邊念著,一邊說出自己的看法。
  「勃魯、雅加特斯、卡庫賽特、莉奈沙羅、古傑羅、力斯、瑪奈吉,鎮刀七聖。光從名字聽都沒聽過,列名冒險者公會的S級冒險家整個大陸有兩百多人,我在華沙默特的冒險者公會掉過的名單,屬於札菲帝歐國的三十二名S級冒險者也有一半我是見過名字的,但一個都沒對上,如果不是碰巧在我沒見過的那幾人,不然就是用了假名。不然還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們根本不是出生札菲帝歐國的冒險者了。」

  可是就在當吉安走在一個巷弄過程,突然感覺身邊有人追蹤的感覺。

  『我離開冒險者公會那時沒留下什麼足跡才對吧?是誰在跟蹤我?不過看起來不是冒險者在追蹤我?』

  因為後方有人跟上的感覺,吉安立刻加快腳步要穿過這條道路,而當走過了這條巷弄一出去銜接到另外的大道路,要在找尋其他途徑時,突然側臉感覺到一個暗夜下有光源對著自己,下一是看了那個方向,突然一個閃光之後消逝,看到一個人拿著一個類似拍照的器具,與兩個人對著自己看,但看到穿著很明顯是一般的平民百姓。

  『為什麼要對我拍照?』吉安先是一愣,但隨後看到拍照的兩人一個突然跑走,另一個繼續盯著自己,不僅自己跨出一步,他也跨了一步,背後追蹤的人也穿過巷弄,才知曉也是一般的人民。
  『難不成是──』

  這也讓吉安意識到自己正在被包圍,同時自己如今的面貌已經藉由照片被記錄了。趕緊再次跑了起來,隨意衝進一個巷弄之中。

  「大家快追他!可疑人物!可疑人物!」後面追來的百姓也喊著,但不光只有拍照的那人,也有更多的路人就是在搜索吉安在這附近遊走的人民也紛紛想辦法追捕吉安。

  而當吉安跑去的巷道口,一邊就是人民住宅,在其家門口都有類似廟宇祭拜的香火插在門邊的香爐,知道這是刀源的信仰民眾,可是當聲音傳來,門打了開來,當看到吉安一眼後,吉安也愣著說了一句。

  「請問是刀源教徒嗎?能不能──」吉安本來是想說出躲藏的請求。

  「這裡有刀源的人!大家快出來!」豈料這民眾的反應卻是大聲呼喊周遭的鄰居,個個也都聞聲跑了出來,甚至打算直接衝向吉安將他擒捉。

  「啊!」當然這些人民自然是不可能抓住吉安,可是吉安是不可能去傷害沒有戰鬥力的人,所以趕緊又拔腿就跑,而跑的速度自然也比那些民眾快得多,逐漸拉開距離。

  『原來如此……難怪塔巴揚廟主他們會千交代萬交代絕對不要相信城裡任何的刀源教徒,畢竟如果鎮刀教派是霍布提斯阿伯創立,大多數的宗教文化也可能會承繼刀源部分的傳統,加上有七成以上的人可能都已經轉為鎮刀教派的信仰,如果在城裡漏洩自己是刀源的人,根本得不到幫助,還會被鎖定行蹤。』

  一邊逃跑,一邊開始有意避開人群,但是行蹤早就在民眾的一番追蹤下曝光;就在當吉安才進入一個確定沒人的也遠離住宅區域,已經整條關閉營業的街道巷裡時,赫然發現到兩個人影擋在出口,與此時同時背後也突然現出兩個人影。

  「又是刀源的奉刀者嗎?真不死心,到底還想在札菲帝歐城掀起什麼樣的陰謀?」當吉安停下來與四人對峙,其中一個人在夜光下露出身影,原來是剛才在冒險者公會注視自己的其中一名冒險者,而且吉安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術力循環與周圍引起周圍元素的根基,這四個冒險者恐怕都有B級甚至A級排位。

  「什麼陰謀啊?這種亂扣帽子的行為……」吉安回說。

  「少裝了!刀源可是在王宮那邊鬧出不少事情,藉由調查的名義在王宮那邊添起亂子,害得國王陛下那邊下令暫時停止冒險者公會的活動,讓我們這陣子幾乎沒生意可做。」其中一人聽完吉安的話立刻憤怒地說道。

  「任務沒得做,但是陛下那邊頒布,每抓到一個刀源的奉刀者都有一筆豐厚的獎賞,沒得做任務的部分拿你們刀源的人來換錢也可以,所以也只有像你們這些宗教份子才會在這時間節點到冒險者公會打探購買情報。」另一人接著說。

  『原來是這樣……之前派入城調查的人大概都是這樣被轉信仰的刀源民眾舉報給了冒險者,然後由冒險者抓去給了王宮那裡囚禁關押了吧。』吉安從幾個冒險者恐中總算推理出前因後果,但他卻沒有打算束手就擒的意思,做出備戰的姿勢。

  但對比手裡沒有武器的他,其他冒險者各自拔出的自己的兵器,有長槍、也有雙劍、雙刀、單劍。

  在短暫的沉靜之下,四個冒險者眼神間傳遞一個攻擊的信號,瞬間四人同時運足術力循環,全力衝向吉安;兵器各自的刺擊、揮砍,四人可以說是鎖定吉安四肢以及所有的要害盡可能的攻擊。

  但吉安騰挪身體間,抓準四人攻擊的間隙閃躲,或是用手去敲打對方揮動兵器的手臂、或是下盤的雙腳藉此獲得閃避的空間;短短的一、兩分鐘,四位冒險者本以為能輕鬆擒捉下吉安,卻拿吉安毫無辦法。

  「喝啊──!」於是在越攻越獲得不到效果,也有兩個人憤怒的情緒已經忍受不住,全力加催術力循環,一人長槍槍頭帶電瞄準刺向吉安背後的心窩位子、一人雙刀泛焰光,雙肩砍下。

  但吉安雙手一舉,先是抓住前方砍來的雙刀之冒險者的手腕向前一壓,藉勢一個騰空翻身讓長槍完全刺空,又因這一刺在向前便會刺擊到自己的同伴,立馬手腕握緊將槍鋒停下;然後鬆開雙手,越過雙刀的冒險者上空,又藉機一腳踢中雙刀冒險者的後背,這一踢也讓他撞向著長槍的冒險者傾倒,長槍的冒險者急忙收回槍頭,但也被迫讓雙刀的冒險者撞上自己,兩人跌倒在地。

  但另外兩人則比較沉得住氣,抓準吉安落地的位子時間,快速與準確的進攻;雙劍攻向左手,想藉機砍斷吉安的左手臂,另把單劍則瞄準右腳。

  吉安收起右腳避免被單劍砍斷,同時為了左手伸手抓住雙劍冒險者得一手,用他的手控劍抵禦自己另隻手的劍,但在抵禦雙劍同時,沒揮到吉安右腳下盤的單劍又從底下揮向自己的臉,吉安立刻迴身,但由於攻擊連貫下來自己也無法全部閃避掉,右臉頰在迴身過程仍被這把單劍削到臉龐。

  迴過身,吉安趕緊拉開距離;四個冒險者也快速地恢復包圍之勢,不打算讓吉安逃跑。

  「可惡!一個人面對我們四個居然這麼迎刃有餘。」雖然憤怒,但持槍的冒險者還是認同吉安的實力。

  「不是之前抓過那幾個奉刀者可以比較的,該不會是在華沙默特本家派來的奉刀者?」

  「不過他手中沒劍,我們還是有機會逮住他!」

  吉安被劃過的臉,血留下的時候連同妝容部分剝裂,也讓四名冒險者注意到這點。

  「他的臉?」

  「是易容嗎?所以果然是刀源本家裡頭的人物嗎?所以才刻意掩去原本的容貌。」

  吉安急忙用手去抹去臉上的傷痕,紅色與皮膚色糊成了一團。

  『要是用出術法跟劍術肯定會穿幫的,到時候會更難在城裡行動…….但如果有劍至少脫身不困難,但也怕因為劍被認出來,所以流泉目前交給列姆那邊拿去商會保管了。』

  當吉安在思考該如何用武力以外的方式脫身之時,突然頭頂夜空兩道銀光一閃,隨後掉落了一套對劍。

  「嗯?」四個冒險者跟吉安都抬頭一看。

  雖然訝異,但吉安雙手仍舊順手接下突如其來的雙劍。握住瞬間雖然手感不如慣用的流泉,卻因這把對劍品質不俗,可立刻上手。

  「這把對劍是──?」

  「喝!」看到吉安雙劍上手,四名冒險者也立刻群起進攻。

  吉安也不在去深思這把劍從何而來,立刻拿起劍應戰,四人的再次圍攻卻比之先前完全反轉;在吉安雙劍在手,即便不使出雙劍易流訣,光憑雙劍揮砍,右手劍勁強烈,作為衝擊對手的兵器,左手劍迅速絕倫,立刻從敵方身形不穩或是兵器被右手劍打擊震開,精準從空隙給予重創。

  「啊!」

  「嗚啊─!」

  不出幾下的對招,四個人不是腰側中劍,就是手腕劃傷見骨,不然就是臉上被劃了幾痕破相;不過吉安並沒有把算要殺傷他們,給他們如此的重創倒地後,立刻拔腿就跑。

  「可惡!有了劍居然強成這樣!刀源媕Y有這樣實力的屈指可數吧!」

  「快、快追啊!」

  「好不容易幾天下來等到的收入怎麼能讓他溜掉!」

  強忍著傷口,稍微包紮或是止血之後又立刻追了上去;可是他們順著吉安逃跑的巷道出口一走出去,在夜色下卻沒再看到蹤影了。

  「怎麼可能!跑哪去了?」

  「轉眼間不可能跑出多遠的範圍,他應該還在這附近躲藏起來!」

  就在當他們四處環顧,除了幾個遊走的路人之外,並沒有看到什麼帶著兵器的吉安身影。

  「可惡!怎麼可能──」

  「嗯──」不過有兩個冒險者很快發現就在巷道出來右側不遠處停著一輛馬車,還有個人正在整理兵器進入箱子中。立刻四個人走了過去,但是蹲著整理兵器的人卻沒有任何防備或是驚慌的模樣。

  「你─!」一個冒險者最先來到他身後,一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啊啊!痛、痛!請問怎麼了?」被這一按住肩的力道弄疼,人馬上起了身,可是這時四個冒險者才發現這人只是年不過十五歲的小男孩而已,跟剛才化妝成三十多歲的吉安在身高上已經有一整顆頭的差距以上,而且臉上也沒有任何傷。

  「請問怎麼了嗎?」在四個人錯愕的當下,這個小男孩又問了一句。

  「你這小鬼是兵器商人?」

  「是、是啊。我剛才為了買點東西進去這間店裡買點吃的,結果短短的時間我才從店裡出來就看到我車上的箱子有個被打開來了,所以我正在清點我有沒有少貨件,結果才發現少了一把稀有的對劍,真是損失慘重……只不過停在路邊一下子而已,札菲帝歐國的治安也太不好了吧。」

  從小男孩胸前掛著A級商人證,以及此位子馬車停靠的位子臨靠的就是一間夜間販售食物的店面,也正準備打烊的樣子,以及在馬車的駕駛座位上還擺著買過來的食物,更有幾個冒險者去稍微看了一下馬車載運的車廂中查看,除了擺放整齊的武器箱,更試圖去打開一個箱子觀看,確認沒有問題的時候,那名抓住小男孩的冒險者也放開了自己的手。

  「看來是有同夥……還利用這個恰巧在附近的商人轉移注意力……人應該已經趁這段時間溜到不見人影了。」計算自己找上小男孩後,也浪費了五、六分鐘,推斷吉安已經成功逃脫這附近了。

  「該死……」

  「就這麼讓他給溜掉了!」

  「算了……想想剛才的情況,可能憑我們四個要制伏他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還有同夥,更是難上加難。我們先想辦法在湊更多的人集體行動,反正已經有他的面容照片,即便是易容過的,明天靠居民關係跟入城的守衛兵們進行盤查,協助指認,也許能找到什麼線索,到時候再給他們一網打盡。」

  「也只能先這樣了。」

  四個冒險者面對面交談,然後此刻有兩名居民又跑過來給他們通風報信。

  在兩個居民來到他們面前說了些什麼後,由一個嗓門比較大的冒險者震驚的說出讓一邊小男孩都聽得到的內容。

  「又有外來人跑去冒險者公會購買情報!?」

  「是啊!還在冒險者公會的人有看到他被櫃檯服務員親自帶上二樓,看來應該是本家的人沒有錯!而且確實他身上有帶劍!」居民又說。
  「然後下來之後就立刻離開了。」

  「肯定又是刀源的奉刀者!」

  「是調虎離山的手法嗎!?」

  「有人緊跟著他,目前還沒有跟丟,位子就在──」另一個居民也回報說。

  「好在還有留人,我們快點跟上去幫忙!」

  說完後這些人就浩浩蕩蕩地跑走了,當然不光是他們,也有在幾個街道外的人也紛紛向著吉安原本跑出來的冒險者公會方向去捕捉那名第二個探詢情報者。

  小男孩蓋上了武器箱後,看了看狀況,緩緩搬上車廂,然後就對著裡頭說。

  「吉安哥哥安全了,看起來有意外的人介入轉移了目光,他們應該不會再追你了。」原來這個小男孩就是列姆,他放置好了武器箱後,走到前方駕駛馬車的位子上上車,然後駕駛行駛起來。

  而似乎聽到列姆說的話,就在駕駛座位後方的一個箱子立刻化水消失,看到吉安抱著兩把劍屈身的姿勢,在解除術法的偽裝後才伸展身子,在後方車箱盤坐。

  「你不是把要把貨物都交去給商會保管,怎麼──」解除術法的偽裝後,吉安先是一問。

  「我到了商會看到保管規則有些變化,說存入物品前必須要先給駐守在商會的士兵們清點才可以進行,所以我就放棄了。」列姆回答吉安的疑問。
  「畢竟裡頭可還有吉安哥哥跟莉恩姊姊的劍,被點出來不就穿幫了嗎?」

  「原來是這樣,真謝謝你了。」吉安鬆口氣,然後向列姆道謝。
  「還特地過來送劍給我用跟替我打掩護,不然我剛才要脫身還得浪費一點時間。」

  「這沒什麼啦。我們就先回去旅館吧,也順便問問旅館能不能提共臨時的空間,作為馬廊停靠這輛馬車。」

  「嗯,事情比起想像的還要麻煩多了……」這時吉安靠在車廂的武器箱上,稍微思考了一下,又跟列姆說道。
  「謝謝你剛才幫我解圍,雖然之前還懷疑過你,而且這一路上你也幫了我們很多事情,我為針對你的行為很抱歉。」

  「沒關係的,我沒放在心上。」列姆回應。

  接下來列姆馬車就漸漸往稍遠的承租旅館快馬加鞭的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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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回來啦?怎麼弄得這麼晚?」

  為了配合飾演一家人,四個人在一間較大的旅館宿屋中租了一間五人房,在屋內倫多一直與莉恩在下棋,而此刻夜深之刻,吉安與列姆才開了房門進入。

  「出了一點事情。」

  列姆走進來之時,還抱著劍進入,共三把用劍袋裝裹著。然後他拿給了莉恩兩把,而這兩把正是莉恩的劍。

  「嗯?不是說這段期間要拿去商會保管的嗎?」莉恩自然問了。

  「給商會保管不妥當了,應該是國家實施一些管制政策,要存放東西到商會時必須也接受士兵們盤查物件,所以我就沒去存放,連同貨物跟馬車帶回來了。」列姆回答。
  「馬車跟部分商品都暫時跟旅館租借新的空間存放了。不過吉安哥哥跟莉恩姊姊的劍特別貴重,所以現在還是趕快還給你們比較好。」

  然後列姆又將流泉還給了吉安,吉安也點頭道謝接回手中。

  「哎呀,說真的,劍回到我們手中反而問題多多呀。」莉恩劍掛回自己的腰上,然後笑著說。

  「沒關係了,反正我們明天應該也沒辦法在扮成一個普通的家人了。」吉安也將劍掛回肩上,然後說。

  「怎麼了嗎?」吉安的這話讓倫多不禁一問。

  「莉恩,明天一早能幫我在化一個不同的妝吧。」指著自己臉上因血糊掉的痕跡,說道。
  「這張臉和我們偽裝家人的身分,應該明天就不能用了。」

  「原來是這樣啊。」莉恩很清楚大概發生了什麼,所以點頭。

  「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倫多並不能從吉安所說的結果推算出發生了什麼事情。

  「總之,明天我就會跟你們分開,倫多你們可能要自己想辦法逃出札菲帝歐城,反正以你們的能力應該不困難。」吉安走到一張床躺下,看著天花板說。
  「往西邊一個車站的薩托魯城,我會在三、四天後到那裡,到時候在那邊的冒險者公會會合。你們也早點睡,明天早點起床就出發吧。」

  看著吉安,三個人互相相望,然後倫多走到吉安床邊,開口說道。

  「吉安,如果遇到困難,就一起解決啊。不是都說好了嗎?只要你提出來,我可以幫忙啊。」

  吉安睜開眼,看著倫多,嘴角抽動了一下,然後回答。

  「我也說了,能不能讓你們介入幫忙也要看情況,照現在這種情況,你們介入裡頭肯定會有生命危險的。」

  「這樣說,吉安不也會有生命危險,那我更應該幫忙啊!」

  「你喔──根本沒聽懂我的意思……」吉安對倫多的固執感到煩躁。

  「呵呵──倫多說得很對啊,那這樣就不光是倫多要介入,我也要參加囉。」

  「妳─!」莉恩這時候的插話讓吉安驚嚇到從床上爬了起來。

  「嚴格說起來我本來就會介入的呀,就算不是為了幫你,這事情看起來鬧這麼大,我也是要幫幫我的朋友呀。」

  「莉恩的朋友?」倫多回過頭問了莉恩。

  「這裡是刀源的發源地,但也是八脈中水脈的管轄範圍,我也有一個水脈的好姊妹,所以早在進入札菲帝歐城的時候我就打算介入此事啦。」

  「嘖……」莉恩的回答讓吉安無話可說;畢竟確實就如同莉恩所說的,這次札菲帝歐城的事件八脈要是知道,肯定無論如何也會有所動作。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起來幫吉安吧!」因為有莉恩的立場加入,倫多更想要幫吉安。

  「喂!」但讓吉安更加頭疼了。

  「既然師父要倘這渾水,我做徒弟也是要加入了。」列姆也笑著說。

  「連列姆你都──你們根本沒必要──」

  接著三人都站到了吉安面前,露出無論吉安怎麼勸,都已經決定一意孤行的態度,終於讓他嘆口氣,接受了。

  「唉──算了,就隨你們的意思吧。但說好,如果在跟我行動的過程出了什麼危險,逃跑也沒關係,盡可能保護自己為優先。」

  「嗯!」倫多跟列姆回話。

  「呵呵──這我知道呀。」

  莉恩說完,吉安瞪著她看,內心根本不擔心莉恩的安全;而且該說是莉恩的加入,反倒讓吉安內心鬆口氣,多了很多助力感。

  「那吉安你剛才獲得了怎樣的情報呢?」

  「就只有那七個人的名字,其他什麼都沒有,情況就是──」接著吉安告知剛才從冒險者公會一路上發生的事情跟情報都交代給大家聽了。

  「嗯──這七個人的名字我也一個都沒聽過呢。」莉恩手指點在下巴上,思考後說道。
  「我認識的S級以上的冒險者大多都是卅庫梅斯國出身的,但沒有一個名字跟這些人對上的。」

  「會不會是使用假名字呢?」倫多問。

  「不太可能唷。會被教派內信徒指出曾經是冒險者,肯定有實際的冒險者身分紀錄,既然怎麼會被人指認出來了,而且能受到鎮刀教派的器重,這可能是S級冒險者身分肯定假不了,就算這七人不全是S級,但肯定有一半數是有這個能力身分的,所以才會短期就被提拔為七聖。不是嗎?」莉恩解釋道。
  「只是沒有全名連張照片都沒有,大概也是藉由國家下達政策閉鎖的。一般來說冒險者公會是個不屬於任何國家的組織,但是在全大陸四處設立,也必定會配合當地的國家,所以這一定是當地國家下達的禁令。」

  「意思是在札菲帝歐國的冒險者公會都得到的會是這樣簡略的情報,但是換個國家區域的冒險者公會,也許就有資料了。」列姆解釋給倫多知道。

  「可是入城就已經受到管制,要在出去難上加難,到城裡冒險者公會打探情報就會立刻被鎖定,要借用電話聯繫外部幫忙肯定也行不通,所以除非一開始就在札菲帝歐國以外的其他國家冒險者公會拿到資料,才來到這裡才有可能直接知曉他們的身分……真是麻煩死了,哥哥跟姊姊那邊也沒多留點有用的情報給我,這下要繼續查下去,靠刀源的信徒也不可能……感覺真的要直接闖進王宮去了。」

  「靠刀源的情報網不行,那就換其他宗教吧。」莉恩這時候開口,讓整個事情有了更確實的處理途徑。
  「雖然說札菲帝歐城一半都是刀源的信徒,但也是有八脈的信徒啊!恰巧因為悠妮的關係,我認識一個在札菲帝歐城生活的實力派信徒喔。」

  「嗯?八脈的人……」

  「呵呵──我們明天就去拜訪她吧!她那邊一定會有可靠有用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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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大早天才剛亮起,一行人都起床了,然後莉恩開始為吉安跟列姆進行偽裝的化妝,然後是自己,倫多只是恢復了男裝,以及把髮型歸位。

  接著由倫多跟旅館的店主繳交鑰匙,與三人到了停靠馬車與武器箱的後方內屋一般準備上了車。

  接著開始開著馬車往西北方開去。然後隨著時間,越來越多人出現在街道,聽到一些居民開始議論城東邊似乎有什麼騷動;不過在馬車行駛了兩個小時之久離開城的東面,然後來到西北方的區域。

  「嗯──這條道路一直走,直到經過一間麵粉鋪在左轉。」在莉恩的指引下,列姆駕駛馬車如進入熟悉的路線般順利前進。

  「莉恩,你說的那位水脈信徒是很有實力的用劍人嗎?」因為在啟程沒多久,還聽到莉恩提到那位水脈信徒是用劍人,讓倫多忍不住在這路上提問了。

  「嗯!大概有比八脈侍劍者還要厲害的身手,畢竟過去本來就是A級的冒險者,甚至當時悠妮也很盡力邀請她進入本家,也被冒險者公會提名過晉升S級,但面臨婚姻大事都給拒絕了,並卸下冒險者的身分回歸一般百姓的生活。她水脈信仰將近三十多年了,札菲帝歐國很多人是她拉入成為水脈信徒的。」莉恩簡單講述這個女性的生平。
  「她跟她的丈夫目前在札菲帝歐城西北面開設一間精肉鋪,雖然我來過這裡是三、還是四年前的事情了,但店應該還開著才對。」

  「嗯……現在想來,妳說的應該是那位酒婆吧……」雖然昨天吉安聽到當下片段的訊息還不清楚是誰,但如今有了更多的提示,吉安也想起來那位水脈信徒的事情,畢竟曾經有過那樣的經歷。

  「呵呵──你果然也知道她呀。」聽到吉安說到酒婆這一稱謂,莉恩的回答似乎也證實了是他所想的那人沒錯。

  「可是她的丈夫我記得是──」

  「是你們刀源的教徒啊,不過別怕啦,我相信他應該是很忠實的刀源教徒才對。」因為提前知曉目前城內的刀源教徒不可信,但莉恩倒是很放心。

  「欸!不同教派的人也會結婚嗎?」倫多好奇的一問這個宗教隔閡的問題。

  「雖然我也不是沒聽說過,但是不同教派的人結婚的案例確實非常少。」列姆也覺得驚奇。
  「但大多例子是會因為婚姻後,會有一邊改信同個教派。」

  「確實不同教派的兩人要結為伴侶很困難,畢竟對宗教的理念不同嘛,而且往往會有宗教衝突導致雙方立場分歧,必須選邊站。但兩個不同教派的人要能一起,要的也不過就是〝尊重〞與〝體諒〞,只要能夠相互尊重對方宗教的意願,體諒對方的想法不同,還是可以如他們夫妻倆一樣的啦。」莉恩如此說道。

  「莉恩說得很對呢。」倫多聽完點頭說。

  接著再行駛個二十幾分鐘,總算來到了目的地。

  「店還在呢!跟那時候來的店況沒什麼不同,太好了。」從遠遠的先觀察,莉恩覺得跟自己印象中的店門沒什麼不同,雖然來客數量不多,但確實仍有一定的生意。為了怕太多人看到比對出身分,莉恩還提議接近人少的時候再進入。
  「等客人的時候再進入吧。」

  於是馬車店門的對面停在,經過一段時間後,這精肉鋪裡頭的人已經買肉走光了之後,便留除了列姆在車上,莉恩就帶著吉安與倫多進入了。

  進入之後,赫然一見老闆就在面前的檯子,轉頭怒眼一瞪。

  「呃!」除了莉恩,吉安跟倫多都嚇了一跳,畢竟老闆不僅高達兩米,同時身材擁腫巨大,在原本就矮小的倫多,以及沒多高的吉安面前,更顯得巨大;並且他同時兩手各拿一把巨大的分割屠刀,五官一臉怒相、下巴滿滿的黑色胡渣,並在眼前的檯子分解著肉類,胸前的巨大圍巾還沾滿大量鮮血,簡直讓人不由得害怕。

  「歡迎∼光臨!」這時很明顯的不是這老闆發出的小女孩聲音傳來,然後由更裡面的櫃檯跑來一個跟倫多同樣身高的小女孩,非常有朝氣的歡迎客人來到,並且跑了過來。
  「請問客人是要買肉嗎?需要介紹那些種類跟價格嗎?」

  「桑妮拉,好久不見囉!」見到這個大概年紀是十歲出頭、一頭紅髮雙馬尾的小女孩,莉恩高興的打聲招呼。

  「耶?桑妮拉認識姊姊嗎?」桑妮拉跑到老闆身邊,同時看著莉恩,但因為莉恩變了臉妝,讓兩人根本認不出來。

  「呵呵──妳還記得我嗎?三、四年前阿芙莉姊姊帶我來過一次的呀,那時我還有跟妳媽媽比過一次劍術喔!」莉恩一邊說,一邊將自己的髮型稍微變回原本那樣的狀態,然後摸摸臉頰讓他們知道她臉上是有東西變化了自己的容貌。

  「啊!是穆希娜姊姊!是穆希娜姊姊呀!」可能是莉恩給桑妮拉留下不少記憶,讓她高興的跳起來,叫了莉恩的名字。

  老闆也認出來了,雖然他沒出聲,但震驚寫滿在他臉上,而且這震驚的臉孔還帶有很大的敬畏。

  「原來莉恩的本名是叫穆希娜呀。」這也是倫多第一次聽到莉恩的真名。

  「呵呵──今天我還帶了一個人來唷!邦斯特姆哥哥!」然後莉恩將吉安拉了過來,然後竟然直接說出了他的身分。
  「雖然他也變妝過了,可是他是菲墨•提默海德喔!」

  老闆•邦斯特姆一聽到吉安的名字,頓時雙眼轉為銳利,盯向了吉安看。

  「喂!」吉安自然對莉恩這麼直接曝光自己身分,怒了一聲。

  「……我現在是鎮刀教派的信徒。」豈料邦斯特姆一出聲就是非常有磁性且凶狠的漢子聲調;而且一說出口的話讓吉安還有倫多都嚇了一跳。

  但接著他轉過側面看著自己嬌小的女兒,說道。

  「桑妮拉,帶他們去見媽媽吧。店讓爸爸一個人顧就好。」

  「知道了!」桑妮拉舉單手回應,然後脫下自己的圍巾跑回裡面摺好放置在櫃台上,然後就跑到莉恩等人面前。
  「穆希娜姊姊!跟我來去找媽媽吧!」

  「呵呵──麻煩桑妮拉帶路囉!」

  「請跟我來唷!」

  在桑妮拉的帶路下,離開的店面向著北方繼續前進,列姆在莉恩的揮手下,也將馬車轉過方向跟上眾人,但緩慢地跟在後頭。吉安這時還因為剛才老闆那句話驚嚇到,離開後還是回頭看了店面一眼。

  「沒問題嗎……?」吉安不安的對著莉恩問。

  「沒問題的啦!邦斯特姆哥哥不會透漏什麼的。」莉恩點頭,非常鎮定地回答吉安。
  「而且我想──他轉為鎮刀教派的信徒,有可能是蘿菲卡姊姊的意思。」

  隨著桑妮拉帶著來到一處巷道裡的住宅圈,走到期中一間很平凡的住屋。

  「哥哥可以把馬車停在那邊唷!」在這住屋附近有一個空地,在桑妮拉的提醒後,列姆將馬車行駛到該處停放。

  然後倫多三人則跟著桑妮拉進入了住屋媕Y。

  「呃!」只是一打開門進入的瞬間,倫多跟吉安都感覺到濃厚的酒氣摀住了鼻子。莉恩則早就有預料,所以沒有太大的反應。
  「這酒氣也太濃了……」

  「媽媽!桑妮拉帶人來找妳囉!媽媽猜是誰來了呢?」桑妮拉似乎也早已習慣酒氣,進門之後就大聲的喊著。

  「猜什麼猜!打擾媽媽喝酒做什麼!現在桑妮拉不是應該跟在爸爸身邊幫忙工作的嗎!」

  然後對著莉恩等人說。

  「穆希娜姊姊,妳們進去吧!媽媽就在前面大廳。我在這邊等那位開馬車的哥哥!」

  「嗯!」

  接著經過了一個短短的廊道,便進入了這住屋的大廳。

  「到底是誰──」

  進入大廳,便看到一張簡便的長桌,在長桌上擺滿了一桶又一桶的酒桶,地上擺滿了喝完的酒桶,桌腳邊擺著一把不凡的長劍。然後女主人穿著皮製的長褲,緊身的上衣背心,一頭綠色短髮,但年紀似乎還很年輕。她正翹著腿,一手拿著酒杯停在嘴邊,因為跟莉恩眼睛一對上的剎那,即便莉恩變了妝,她也認出來了。

  「……啊?」

  「蘿菲卡姊姊,好久不見了呢。」

  接著蘿菲卡因為慌張,嗆到噴出喝入的酒,然後急忙從桌上爬起來,然後慌張地要把酒桶給處理掉。

  「啊啊啊──抱歉!抱歉!讓姊姊我收拾一下!」

  「不用啦,我跟阿芙莉都很清楚蘿菲卡姊姊喜歡喝酒,何況這裡是蘿菲卡姊姊的家,不用這樣顧慮我啦。」

  「怎、怎麼可以呀!好歹妳──」

  知道蘿菲卡可能接下來要講出來的話會驚動到後面的倫多,所以莉恩趕緊在言語間打了一些暗示,要蘿菲卡別再說了。

  「蘿菲卡姊姊,我旁邊有其他的人,不用這樣對我恭維的。」然後直接切入正題。
  「何況我今天私下來找蘿菲卡姊姊,是為了關於札菲帝歐城近來發生的事情,想從妳口中了解一些情報的。」

  聽到莉恩這些話,蘿菲卡也明白莉恩的來意、也明白她的意思,所以就不多做反應,恢復了鎮定;但她還是稍微將桌上的酒桶都放下來,稍微弄整齊讓出通道。

  此時,列姆也在桑妮拉指引下走到大廳,然後她將房門關好,便去外頭替列姆看著馬車的貨物。

  「四個人嗎?都進來吧,自己找位子坐吧。」

  四個人都走進大廳,在蘿菲卡面前或是一側的椅子坐下,蘿菲卡也一邊繼續舉杯灌了一大口酒。

  「呼哈──」飲下這一口後,蘿菲卡開口說了。
  「您就不說了,那這三位又是?」

  「妳好,我是倫多•羊兒•艾兒蜜。是莉恩的朋友。」倫多主動回答。

  「列姆•安達•霍斯格。我是倫多的徒弟。」

  「……菲墨•吉安•提默海德。」吉安想了一下,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報上姓名了,並且露出肩上的流泉。

  「噗─!刀源的三少爺!」而聽到吉安的名字跟看到流泉後,蘿菲卡朝著側面沒對著人噴了一半還未吞入口的酒。
  「現在刀源的人現在跑進札菲帝歐城裡是不要命了啊!還有你那個樣子怎麼跟我印象中──」

  「呵呵──我幫他化過妝了,畢竟用他原本的模樣跟露出劍的話,早就在入城的時候就會引起騷動了。」莉恩解釋。
  「我們這段期間是一起旅行的,聽到關於札菲帝歐城發生了一件事情,算是順路過來處理。」

  「喔……也對,論劍古今談也快要舉行了。不過您現在不該是在卅庫梅斯城準備──」

  「蘿菲卡姊姊,我的事情不是討論的重點,我是帶吉安來跟蘿菲卡姊姊請教札菲帝歐城的情報,畢竟以吉安的身分,是不太可能在城裡打聽到什麼有用的情報。」莉恩趕緊將話題扯回札菲帝歐城的事件,避免讓蘿菲卡口中說出更多關於自己的真實身分。

  「……好吧。刀源的三少爺,你想知道什麼呢?」似乎也從莉恩的反應知道她不想表明身分,所以很配合的轉入主題,對著吉安問。

  「叫我菲墨或是吉安就行了……我什麼都想知道,尤其那鎮刀七聖究竟是什麼身分。」

  「哦──你們刀源果然也察覺到鎮刀教派有問題啦。」

  「聽蘿菲卡姊姊這樣說,那個鎮刀教派是這城裡發生混亂的元兇囉!」倫多插入說了一句。

  「呼哈──」在喝了口,吐了一陣酒氣,蘿菲卡回說。
  「嚴格說起來沒問題,鎮刀教派在這段期間確確實實在札菲帝歐城做了不少讓民眾感覺良好的事情,也在王室那邊取得不少信任的好名聲,所以才一舉吸引了不少刀源原先的信徒改信教派。」

  「怎麼可能呀!?」倫多很意外。

  「原來如此……果然披著羊皮的狼嗎。」有了蘿菲卡這樣的回應,也恰巧印證吉安之前有思考了幾個可能性之一了。

  「那這樣要下手會很麻煩呢。」莉恩也有些擔憂地說。

  「嗯?吉安跟莉恩剛才說的那些是什麼意思?」倫多沒有太多關於這方面事情的了解,所以無法理解。

  「意思是只有那七個人或是跟這七個人有關的人有問題,但整個鎮刀教派是個很正派的宗教嗎?」列姆則是回問。

  「是啊。因為教派很正派,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對那七人做出任何行動,無疑就是掀起信徒們的反制行為,畢竟哪個教派都有一大堆暴躁跟不理性的信徒們,但是他們又是招惹不得。」蘿菲卡又飲了口酒,然後再說。
  「但無可奈何的就是,我這邊也查不到私底下他們做了些什麼,畢竟我連王宮裡面都進不去,也不知道王宮裡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聽起來真是狡詐的一群人……」聽到這裡,倫多也稍微懂了。

  「那什麼鎮刀七聖的,那七個人的名字我已經請老公他假裝轉信仰去鎮刀教派調查過了,經過一番口耳打聽也知道那七人的名字;如果現在有哪個笨蛋傻傻的去冒險者公會問,肯定會一大票的冒險者追著跑,之前就有不少刀源奉刀者傻傻被抓走了。」

  「呃……」吉安已經做了這樣的事情引起騷動,所以露出心虛的模樣。

  「怎麼了?難不成三少爺真的去冒險者公會問過了?」蘿菲卡也很機敏的發現到吉安的表情變化。

  「……是。現在城東面應該引起騷動了,沒多久應該會擴散到這裡。」

  「真是的,那等下可得替你們找個藏身所了。畢竟我只是一般的老百姓,一但有士兵要查房,也不能不遵守,這個小屋子也沒辦法藏你們四位。」蘿菲卡也早料到會有這種後續,也沒打算責怪吉安,而是開始幫他們想脫身之策。

  「蘿菲卡姊姊有地方可以讓我們躲避嗎?」

  「有個信任的對象,豪克斯特先生那邊應該可以讓你們藏身。」蘿菲卡提及一個吉安跟莉恩都知道的名字。

  「大商人•豪克斯特先生嗎?」

  「嗯。他的宅邸很大,而且以他主掌札菲帝歐城的糧食最上游貿易,連王室那邊的人都不太敢查他,而且他不是刀源的信仰者,而是守神教派虔誠的信徒,更沒有可能曝光你們的存在。」蘿菲卡說道。
  「我以前是冒險者的時候跟他經常打交道,替他處理過不少事情,他是這城裡我認為可信、願意幫忙我們的人。」

  「既然是蘿菲卡姊姊推薦的人,那我們就去那裡暫避風頭吧。」莉恩點頭。

  「那我們就立刻動身吧,既然你們已經在東面引起騷動,豪克斯特先生的家在西南面,盡早移動到那裡吧。」因為要出門,將酒杯中的酒都一飲而盡,然後摸起一桶裝滿的酒桶,扛在肩上,然後一腳踢動靠在桌邊的自己配劍,騰空翻轉,然後另隻手接住,插入褲子的皮帶間。
  「呼哈──趕時間,我們走吧,關於那七人的情報我們在移動途中順道告訴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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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著南面會經過邦斯特姆的精肉鋪,在列姆駕駛馬車載運一程,蘿菲卡跟桑妮拉下了車,邦斯特姆也趁著沒客人走出門外跟蘿菲卡對談。

  「老公,我要出去辦事一趟,如果有什麼人找上店裡來,就麻煩你跟桑妮拉打發了。」

  「放心吧∼!桑妮拉會跟爸爸處理掉的!媽媽請放心唷!」桑妮拉很有朝氣的回應。

  「……妳要介入這件事情嗎?」邦斯特姆擔心問。

  「當然啦,在這裡好好過活的,哪能讓人破壞我們平靜的生活呢。你說是吧,老公。」

  「……請小心。」邦斯特姆深情的握住蘿菲卡的手說。

  「哈哈──別擔心!好歹我曾經是有S級實力的冒險者,怎樣的危險我沒碰過呢,何況雖然跟老公你結婚、還是生下桑妮拉到現在,我可沒有荒廢自己的劍術,而且多虧老公你勤奮踏實的工作,讓我得以每天練劍跟喝酒,所以你要相信我的能力吧!」

  接著轉過身看著馬車上的四人,又對著邦斯特姆還有桑妮拉說。

  「何況那些孩子應該都不輸給我,大家一起出力,相信一定能夠解決這件事情的。何況已經有跟阿芙莉聯繫了,等到她來,這件事情會更加成功解決的。」

  雖然本身不是習武者,但邦斯特姆認識莉恩跟吉安,又覺得身旁的倫多與列姆都是很有實力的孩子,於是稍微能夠放心。

  「……慢走。」

  「那我走了。」

  簡單的道別,邦斯特姆與桑妮拉目送蘿菲卡上了列姆的馬車,然後馬車便開始行駛向著南面前進。

  而在行駛離開精肉舖的視野後,倫多一直看著蘿菲卡;蘿菲卡也在一上車後就一手扛著酒桶,直接用灌的在大飲一番。

  「呼哈──怎麼了?一直在看著我?」豪飲之後放下酒桶,蘿菲卡自然是詢問了倫多為什麼這樣看著自己。

  「沒、沒有,因為我本來旅行的目的就是在拜訪各式各樣的用劍人,所以現在我很想知道蘿菲卡姊姊是為了什麼而持劍,為了什麼成為用劍人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蘿菲卡聽聞後,也很乾脆的回答了倫多。
  「沒有為什麼,純粹就是自然而然成為用劍人罷了,至於理由嘛──很多很多,也自然而然有了許多變化。」

  「我能聽蘿菲卡姊姊詳細說明嗎?因為這對我的尋劍之旅很重要呢。」倫多再追問。

  「嗯──好吧。」蘿菲卡回憶過往,並說出自己的故事給倫多聽,吉安等人也一旁仔細聆聽。
  「我從有記憶的時候,是貧窮的爺爺帶我長大的,但直到爺爺他去世,我也不過才六歲而已。那時候為了活下去也就是四處去撿人家的剩菜剩飯過日子,有一餐沒一餐、露宿在城裡。跟劍結下緣分,是七歲那一年走到了冒險者公會討食,一個老邁的冒險者決定回歸家鄉度過餘生,所以將這把劍交託給我。」

  拿起自己那把老舊的劍,眾人都看出那是一把不凡的好劍。

  「他說不想要再過這種乞食的生活,就靠自己的力量去獲得報酬,然後這也是我成為冒險者的起點。畢竟在吉爾梅斯大陸上,許多窮人都是靠著冒險者這一行過翻轉人生,只要有實力,隨著階級的提升所獲得的報酬就逐漸龐大。所以我聽了那老者的話,拿著那把劍一直努力的訓練自己,或許那時候自己持劍的理由自然而然就是為了過更好的生活、為了讓自己不要在過那種貧困的日子,卯起勁來努力。」

  「嗯、嗯。」倫多點頭,繼續聽下去。

  「有了目標後,一邊繼續那種苦日子,即便再餓,也是不斷練劍提升自己,五年後我通過了冒險者的試驗正式踏入了冒險者的行業,從最初的F級一路小心翼翼接取任務,到逐漸升上C級,已經不再挨餓、有了很多很多錢,但也漸漸產生了困惑,已經達到目標的自己接下來呢?然後就開始挑戰那種隨時可能會喪命的危險任務,現在回想那時候年輕的自己為什麼會這樣都搞不懂呢,明明很害怕、明明已經不用會再挨餓了,為什麼自己還要那麼賣命,後來一想,也許是為了更高的名聲吧,到了C級已經衣食無慮了,夠想要讓自己的存在更加顯眼,為了自然而然為了更高地位的冒險者身分而揮劍吧,不過面對極度危險的任務很難保持平常心,然後漸漸的我就用酒精麻痺自己的恐懼感,結果再過了五年自己成為了A級冒險者,卻也變成了一個酒婆。哈哈──」

  「哈哈──」講到這段,倫多跟莉恩也跟著蘿菲卡笑了幾聲。

  「後來再將要成為S級冒險者的那時,遇上了老公他,他其實從我成為冒險者的時候就一直注意我了,但我經常因為任務的關係很長的時間不在城內,不過他還是專程每天為了看我才去那裡等我,是直到我將要成為S級冒險者時才鼓起勇氣向我求婚,我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在想些什麼,回過神才我就答應他了,還放棄的當初一心追求的S級冒險者地位。我想跟我一直信仰的八脈有很大的關係吧,那名贈劍給我的老者就是水脈的信徒,我為了感念他的幫助,從做起冒險者的時候就主動信仰了水脈,巧合的是我也沒想過八脈的宗教理念很符合我的個性。」

  「八脈的宗教理念?」

  「刀源的教義是鋤強扶弱,八脈的教義是自然隨心;老公他說過,他說我是個需要幫助的女孩子,他當時也有那個能力幫助我,不過看著我靠自己努力從F級慢慢爬上A級冒險者的努力,深深被我的強大吸引,無論如何都想娶我為妻;我啊,也不知道自己這一生持劍是為了什麼,一變再變,但我覺得這樣的感覺也沒什麼不好,對我來說──」蘿菲卡面對著倫多笑著說出自己的想法。
  「現在我持劍的理由也只是自然而然──圓滿這段婚姻與平靜生活就足夠了。很抱歉,我不是什麼值得讚賞的用劍人,你不用想太多了。」

  「怎麼會呢!」倫多聽完後,很堅定的說。
  「我覺得這樣也不錯呀!雖然我看過大多的用劍人都很專一自己的理由,但也是像蘿菲卡姊姊這樣能說變就變,還能逐漸變強成為S級冒險者,這樣說來蘿菲卡姊姊的持劍心態與理由也許沒有不對的地方啊!」

  聽到倫多的這樣評價自己,蘿菲卡先是一愣,但隨後用大飲一口酒桶,然後對著倫多說。

  「哈哈──謝謝你的讚賞了。不過在姊姊我眼中看來,你應該有不輸給姊姊我的實力,肯定也是個非常厲害的用劍人吧。」蘿菲卡說道。
  「光從你們幾個會一起旅行我就感覺得出來了。」

  「怎、怎麼會呢!是蘿菲卡姊姊太高估我了,我可是連個持劍理由都還沒找到的用劍人呢!」

  「呵呵──好了啦!蘿菲卡姊姊,是不是也該告訴我們那七個人的來歷了?雖然說我相信倫多很想跟蘿菲卡姊姊繼續聊下去,但是現在城裡可還有大事件要處理,我們也趕快回歸主題囉。」因為現在札菲帝歐城的事情很緊急,莉恩趕緊將話題導回來。

  「啊!對、對不起,一不小心就聊到這個去了。」倫多也道歉。

  「呼哈──說的也是啊,也該是進入主題了。關於這七個人呀──」於是蘿菲卡開始說明起鎮刀七聖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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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60 札菲帝歐國宗教之亂 ─ (4) 加入書籤
  260 – 札菲帝歐國宗教之亂 ─ (4)


  「勃魯、雅加特斯、卡庫賽特、莉奈沙羅、古傑羅、力斯、瑪奈吉。這七個人的名字是我藉由其他信徒朋友交互打聽到的,我想這也是菲墨你在冒險者公會能買到的情報吧?」

  「是啊,但除了名字之外沒有照片可以比對,所以也認不出這七個人。」吉安回答。

  「呼哈──不過我從信徒朋友間還多探聽到了一個情報,還有我自己本身──其實認得一個名字。」蘿菲卡再飲了一大桶之後,接下去說。
  「這七個人都是梅爾烏薩國的S級冒險者。」

  「梅爾烏薩國?吉爾梅斯東南方國家的人跑來札菲帝歐國……」吉安說道。

  「蘿菲卡姊姊說有認識的是──」莉恩想追問。

  「不算是交友的認識,算是私仇的認識吧。」

  「是怎樣的私仇?」倫多好奇道。

  「雖然過去是我主動放棄S級冒險者的進階機會,但那是因為婚姻大事的到來,但在更早之前我其實可以更早晉級S級冒險者,但就是因為那七人中的一人給我攪局,搶了我的任務才導致我拖到婚姻那時才又有機會晉升S級冒險者。」說起這段過往,蘿菲卡是沒有太大的憤怒,畢竟是往事了。

  「那是怎麼一回事?」莉恩也跟著問。

  「我想你們應該都知道,冒險者公會張貼的任務等級最高只到A級,S級的任務是由國家委託的,要進階S級冒險者的前提就是一年內要完成兩項S級任務,但一個國家可能一年只會發佈一、兩項S級任務,有時甚至連一件都沒有,所以很多實力派A級冒險者升不上去,一方面就是國家內一年連兩件任務都沒有,不然就是同一年有太多的競爭者搶先立功,導致分散了件數而晉級失敗。」

  倫多身為冒險者之後也稍微理解過冒險者階級的知識,所以蘿菲卡說的這些他都知道,更別提其他三人也都清楚。

  「一般來說,靠著A級任務所獲得的報酬是最有高利潤的,不升上S級冒險者也沒多大損失,會汲汲營營再往上爬的冒險者大多是為了更高的聲譽或是其他個人的理由。一方面S級的危險程度比起A級任務更加危險數倍,而且更耗費時間跟精神,有時為了完成任務還得自己掏腰包請求人協助,雖然獲取到的報酬比A級任務高上不少,但如果擁有S級的實力者,靠數量件數多的A級任務收益更高;畢竟晉升的這條路太靠運氣,若要順利一些,主動往返不同國家去接取S級任務是最有效的辦法。」蘿菲卡繼續往下說。
  「年輕的我曾經運氣不錯,在我國完成了一件S級任務打擊了邪教組織的活動,後來又聽說梅爾烏薩國發佈了S級剷除邪教秘密據點的任務,於是我趕緊千里迢迢前往梅爾烏薩國。在冒險者公會發佈的A級以下任務是撕取委託信件後,只有申請委託的人在完成後有報酬可領,若事件結束或是由其他人完成想去冒險者公會討領報酬是領取不到的。S級任務則是只要提出申請,都是有回報任務的權利獲得報酬,所以是必須競爭的任務。當時,就是那七人中的〝古傑羅〞跟我申請了任務,但我晚了他一步,所以那一年就喪失了機會,之後就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辦法連續完成S級任務完成進階。」

  「是這種過節啊…….」倫多到這時還不覺得這個古傑羅有問題。

  「現在回想起來,我雖然沒見過他的面,但我一直以來對那次任務的過程總感覺莫名其妙。」

  「怎麼了嗎?」莉恩問。

  「妳跟菲墨應該很理解同類的S級任務有多困難吧?畢竟你們也經常動用宗教去處理類似邪教的事件,那些都是可以成為S級任務的危險事情。」

  「嗯,如果是關於打擊邪教據點這類的,最初一開始幾乎沒有任何情報,必須向許多地方打探線索才能找到據點,有了據點還必須分析邪教據點現存戰力、實際作戰又有許許多多的變數環節才能成功剷除據點的主要領導者。也因為這一層又一層的環節都有一定危險性,很多A級冒險者在解決S級任務的時候都因為實力不足而喪命,而且都耗費大量時間。」莉恩點頭說。

  「是啊,光是要準確確認據點的存在位子,有時沒個一、兩周的時間都不行,後續靠人脈準備可以一同幫忙的人會合,分析據點敵方的戰力,擬定攻堅的計畫,再到確定完成通知國家前來做驗收成果。大多數的S級任務沒有一、兩個月,根本很難完成。但是那個古傑羅只花了一個禮拜就完成了,甚至我連據點的線索都還沒得到多少他就已經通知國家陪同去殲滅了邪教據點。」

  「好、好厲害喔,一個月的事情只花一個禮拜。」倫多直覺地稱讚這人的能力,但是跟蘿菲卡一樣,莉恩跟吉安都覺得大有問題。

  「太可疑了……一個禮拜的時間怎麼可能完成這種S級任務。」吉安立刻說。

  「如果不是他本身就是該邪教的人,就是背後有其他的情報網提共了他情報……」莉恩也同樣與吉安相同的想法。

  「是這樣嗎?」倫多因為真的不明白這些S級任務的細節過程,所以還搞不懂狀況。

  「如果他是邪教的人,應該早就被冒險者公會調查出來了,所以我認為是後者。」蘿菲卡這時提出多年藏在心裡的擔憂。
  「可以準確知道邪教據點的位子並提共給這樣的冒險者,讓他們順利成為S級冒險者……如果真是這樣,那這背後牽連到的問題就不單純了……」

  聽完蘿菲卡的話,眾人也沉澱在那種不安的氛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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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駕著馬車快速南下,終於在即將太陽當頭的時間到達了那一位大商人•豪克斯特的住宅,相較一般平民百姓,有錢人的家中自然都有包圍著巨大的一片地,同時住宅宛如貴族宅邸一樣雄偉高雅。

  但由於這大商人是從事大量的貿易行為起家,所以在一片一公里的圍地中央聳立一棟五樓高的石木混造的主建築外,靠近邊緣的圍欄都設有類似存倉的建築,在倫多等人的馬車到達大門,面對著進進出出的馬車或是汽車,也見到許多的人堵在門前。

  「到了,這裡就是豪克斯特先生的家了,不過要進入前得先通報一下。你們在這邊等我。」扛著這段路已經喝完一半的酒桶下了車,蘿菲卡又一邊喝著一邊走向大門的出入管制的人員。

  這一路上幾乎看著蘿菲卡不離酒,喝得如此之多,不免說道。

  「我一直都很想問──蘿菲卡姊姊那樣喝酒不會醉的嗎?」

  「簡直把酒當水在喝呢。」列姆摀著鼻子,還是可以聞到車上瀰漫的酒氣,讓自己很不舒服。

  「刀源也有不少長輩時常應酬、搏感情喝酒的情況,但酒量似乎沒一個比她好…….」吉安也是這麼認為。

  「呵呵──八脈裡也有個長輩一樣很能喝,我跟阿芙莉一直想介紹給他認識蘿菲卡姊姊當酒友呢。」莉恩也笑著說。

  閒聊幾句後,便看到蘿菲卡遠處高舉酒桶狂轉,是在催促列姆駕駛馬車過來;列姆駛動馬匹靠近了大門,大門邊原本壅擠的車線也特地讓出一條道路讓列姆可以開入大門裡頭。

  蘿菲卡跟人員揮手行禮後,便走向馬車上車。

  「走吧,直接往媕Y豪克斯特的宅邸去吧。」

  當馬車慢速往裡中的大商人宅邸前進,一個人騎在駿馬上快速越過列姆的馬車直達宅邸,是去通知大商人有訪客來的消息。

  「呼哈──剛才守門的人員提到,豪克斯特先生好像有在昨日派人出去找我過來,還以為是我因為家裡有事晚了一日過來,結果報信的人從昨日就沒有回來,我今天卻帶一些其他的人來了。」

  「是這樣嗎?」蘿菲卡提及這件事情,倫多一時間還沒察覺到哪邊奇怪。

  「嗯……」但莉恩跟吉安都敏銳知道蘿菲卡要透了什麼,列姆也似乎了解到背後的含意。

  而當倫多等人進入之後,在豪克斯特的宅邸大門外頭的街道遠處的陰暗處,出現數個黑色的人影在觀察,當看到蘿菲卡進入豪克斯特家的大門後,立刻有一個人影朝著王宮的方向快速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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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札菲帝歐城宮殿堙A一間特別的秘室堞w─

  七個人影沒有點燈,只有一盞微弱的水晶亮光在一張桌上,只能隱約看到七個人的部分臉部,卻看不到他們完整的容貌。

  「派去伏擊公主的情況如何了?」這時,門打了開來又關了起來,一位穿著金袍加身的王室貴族拿著拐杖走入其中,年紀約略是四十出的男子;一進入,關上門之後他就開口問了。

  「哼哼,從派出去不到一天你就一直來問,放心吧,護衛公主那些刀源的奉刀者程度根本不夠看。」站在一面沙發長椅背後。靠在椅背上側著身的黑影發聲回答。

  「為什麼你們其中一個人不跟過去?由你們S級冒險者身分親自出馬,我也比較安心。」

  「要是我們隨便離開的話,反而可能給城裡的人抓到把柄,不光是刀源,可還有其他的人可是前仆後繼派了不少人來查,王宮裡也不乏阻礙我們的人,所以我們必須待在王宮裡,以鎮刀教派跟我們自己的眼線,加上有我們七個人坐鎮,他們根本有進無回。」作在沙發椅子上的女性回答。
  「好不容易等到霍布提斯老頭成立鎮刀教派的機會,以我們的資歷藉機加入這個宗教,順利進入札菲帝歐城裡。這兩個星期的時間暗地裡配合大人行事即將大功告成,只要國王血脈徹底剷除了,再替大人剷除敵對立場的政敵,這個六大國的政權就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完成轉移。」

  「嘿嘿──到時候可要給我們合適的地位跟身分啊,我們可想要安穩正派的後半生啊。」一個男生聲音令人噁心的說。

  「放心吧。若能讓我成功奪權,你們自然各個都是軍團長、或是位階高的文官。」四十歲的男人回說。
  「不過我說,你們都已經成為S級冒險者了,為什麼好好的冒險者不做,跑來札菲帝歐國跟我搭上線?」

  「怎麼了?我們的私事你也想知道嗎?」一個甜美的女性聲笑著問。

  「當然,畢竟我到現在可還完全無法信任你們。」

  「不用懷疑我們,你會跟我們有交集不也是何塞的關係?」一個輕浮的男性生回答。
  「當初我們在梅爾烏薩國能夠順利成為S級冒險者,很大的原因都是有何塞在背後提供那些邪教的情報,甚至很多S級任務的產生也是何塞唆使邪教發起的動亂而起,而我們靠著成為S級冒險者跟S級任務的收益提供何塞一部分的分成,並利用S級冒險者跟梅爾烏薩國各地的領主或是梅爾烏薩國的王室貴族們暗中私下獲得機密情報跟人脈。」

  「但現在何塞死了,邪教組織又組織成了一個同盟,邪教當初還有何塞從中協調,現在這種狀況,若是伊凱魯將當初何塞跟我們之間的事情公諸於梅爾烏薩國,我們肯定命不長久。不久前那次邪教同盟的恐怖襲擊來得突然又猛烈,還針對我們這幾個當初靠何塞打擊他們最多的S級冒險者進行報復,就連守神、主神兩教派集體動員才勉強挺住,要不是我們早就嗅到危險了,恐怕早就死幾個人在邪教徒手中了。」一個接著男性回應。

  「這樣聽來,我開始懷疑你們S級冒險者的實力了。」札菲帝歐的王室男子不屑地說。

  「哼,歐庫魯斯大人,那是因為你不夠了解冒險者。」一個雄壯的男子人影帶有怒氣的回應貴族男子的質疑。
  「S級冒險者之所以在A級冒險者之上有些時候不是因為實力,很多A級冒險者成為不了S級冒險者更多的是因為對事情的籌畫,單純想靠實力上S級冒險者,往往只是好運的笨蛋而已。一流的冒險者想跟邪教還有正派的宗教周旋、術法之間的比拚不是只有面對面的戰鬥,在我們眼中,那種有S級以上實力卻只想跟對手正面對戰的那種高手,永遠都是第一個死的蠢材。」

  「是呀、是呀。術法之間的攻防,跟邪教的人交手有時候也要玩點心機、暗地裡陰險的術法可是比較實用多了。」甜美聲音的女性惡笑著說。
  「像那位國王陛下可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死在咒毒術法之下而不自知,就連貴國戰力不輸給A級冒險者以及戰力之最的第二軍團長、刀源的信徒•薩烏夫也在不知不覺就被人家給暗算了呢。嘻嘻──」

  「說到薩烏夫,你們竟然讓羅甘跟他一起逃出了王宮。」歐庫魯斯有些不滿。

  「構陷他們入罪下手是在預定的計畫,但當時那個哈歐德卻提早先動手,雖然身為總軍團長,但不過是楊吉提拔最高軍職的位子,實力不及薩烏夫還一直猛攻,在他面前我們也不好當面行動,所以才用那個咒毒物品下手。」

  「但還是讓他們兩個逃出了王宮不是嗎?」歐庫魯斯又說。

  「現在回想……哈歐德應該是故意這麼做的。」這時,似乎是這七人的領頭男子開口說話了。
  「他也是效忠楊吉的人,雖然看似配合我們的假證據行動,但恐怕是將計就計將人送出。」

  而他一說完,整個房內陰暗的環境配合著氣氛而沉靜。

  「既然如此你還不──」歐庫魯斯似乎是緊張了。

  「放心吧,我也沒打算讓他們活著離開札菲帝歐城。中了咒毒術法的薩烏夫恐怕現在已經死了,羅甘在城裡能躲、尋求幫助的地方屈指可數,最有可能的對象我們也正掌握著──」當男子還沒說完,又有一個人影打開了房門進入,但一進入就是跪著的姿態稟報消息。

  「報告七聖,在豪克斯特家中發現蘿菲卡•塔薩迪姆的蹤跡。」

  「看來是確定了。」男子立刻說。

  「豪克斯特嗎……哼!這下看羅甘你哪裡跑!」掌握了敵對者的蹤影,歐庫魯斯得意了起來。

  不過接著又闖入了一個人,與著前一個報告的人一樣跪了下來,但表情似乎顯得不樂觀。

  「暗殺公主的人回來了,應該有好好處理掉吧!」但由於環境陰暗,沒人準確看見低頭的人的表情;於是七聖之一的男子笑著問。

  「……報告七聖……公主被人搭救了,我們行動失敗了。」

  「什麼!暗殺公主行動居然失敗了!」歐庫魯斯前一個消息得意沒多久,卻被這個驚人的失誤而大聲咆哮,若不是外頭都已經隔絕士兵,肯定是會被外頭的人給聽見。

  「……是怎麼回事?刀源的奉刀者不可能是你們十個人的對手才是。」但領頭的男子鎮定地問。

  「被、被兩個人給阻止了。」

  「兩個人?你們十個人都有A級冒險者的實力,怎麼可能兩個人就辦法阻止你們?」領頭的男子問道。

  「雖然來了兩個,但實際上……我們只被一個人給打跑而已!估計另外一個人實力也是同樣的可怕,而且對方只出了一招,薩曼跟提魯洛就被打了全身骨頭粉碎……我們根本不可能跟那個人對抗啊!所以只好趕快逃回來了。」

  這個人稟告了被萊特阻止的細節,七個人連同歐庫魯斯都震驚了。

  「一招就解決了兩個A級冒險者……說清楚。」

  「那個人用的是魔法!劍上顯現了巨大的狼爪,一擊就把我們的術法土壁給擊破,連帶重創了他們兩個……那個術力的強度我們前所未見,就算我們看過幾個及薩大陸的王城魔法師,也沒有一個像他那樣恐怖的存在啊!」這人報告的過程還心有餘悸。

  聽完他的說明後,陰暗的房內都更加氣氛陰暗了。

  「你們都下去休息吧。」

  「是、是!」在領頭的男子交代後,兩個人趕緊開門離去。

  在兩人都走了之後,歐庫魯斯開始顯得更加暴躁。

  「公主刺殺失敗,這下該怎麼辦!早說你們也該跟去,結果──」

  「冷靜點吧,歐庫魯斯大人。你想說什麼我都知道。」領頭的男子起身,走到了歐庫魯斯他面前,碰觸了他的肩膀說。
  「公主刺殺失敗也沒必要慌張,她也是必須回城確認她的兄長情況,到時候那個攪局的人也不可能在城裡滋事,將他隔絕出去也還是有機會對公主下手。不過──也因為公主刺殺失敗了,為了考量可能出現的變數,我們也不得不採取積極點的做法了。」

  接著他轉身叫了一個女人的名字。

  「莉奈沙羅。」

  「唷─!叫我嗎?」聲音甜美的女性回應。

  「你們其餘五個人就在城裡待命,盡可能配合跟我們要好的教徒盯緊一點城裡的情況,尤其是哈歐德。」領頭的男子亮出了腰上的劍,眼睛也異常冰冷地說。
  「豪克斯特那裡就由我跟莉奈沙羅帶人親自去一趟,在今晚就把所有的絆腳石在公主回來前做一次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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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克斯特家中,有如同倫多在及薩大陸遇到過類似王室貴族以上的規模空間,但較為不同的,在家僕從大門外帶入,經過了一條通道旁都頻繁掛著白色大盾,盾中上有把劍的圖案,作為濃厚的宗教物品。

  直至大廳,看到了一個女性的巨大神像,女性的石雕非常美麗、栩栩如生,與此同時背後有對天使形象的翅膀,雙手微張,除此之外有面盾牌在她雙手身前握著獨立浮空。但仔細一瞧與其說是一面盾牌,更是一把像似十字架的巨劍,但寬大的劍刃面與劍柄、逐漸到劍鋒與劍柄尾端的狹小,就如同劍衍生出一面盾的形式。

  「這、這是──」倫多雖然對於這樣的女性神像在及薩大陸多久見到,但如今才是更加完整見到一個文化塑造出來的形體。

  「這是守神教派信奉的神──及莉納娃,也是她們創教者,他們把她稱為聖母。」莉恩解釋給倫多知道。

  雖然是在大廳裡,但是大廳有一半的空間便是被隔離出來,半面一般常見的有錢人家大廳擺設布置,另一半面跨過一個門檻後,就如同教堂般,但只要進入大廳都能清楚看到守神教派那尊巨大的聖母石像。

  「我在及薩大陸也看過滿多這類的石像,原來是守神教派的宗教物件,雖然當地的人好像都跟宗教沒什麼關係,好像那樣的石像很早就存在那了。」倫多藉由及薩大陸的旅行經驗,這樣說道。

  「呼哈──我好像有聽說,守神教派最早起源就是來自及薩大陸那邊,但詳細的故事可能也不是每個信徒知情就是了,豪克斯特先生是很虔誠跟資深的信徒了,但他似乎也不清楚這段歷史。」蘿菲卡又飲口酒,接在莉恩之後回應倫多說。
  「恐怕只有成為守神教派的神職人員可能才有權利知情吧。」

  接著家僕們帶到大廳的座位旁,停下了腳步。

  「主人正在前面進行禱告,各位就在這邊稍後一下。我們就先下去了。」彎腰鞠躬,幾位家僕便從原路返回。

  而在家僕的提醒,倫多等人就注意到女神像面前,正有三個人雙膝跪下,雙手握拳,閉眼低頭在禱告著;分別是年有四十初的一男跟一女,以及一個年僅十多歲的小男孩,從外貌大概猜測這三人便是豪克斯特家的一家人,而且都是守神教派的信徒。

  「這是守神教派的宗教文化吧?我在及薩大陸也有看到一些人有這樣的行為,是有什麼宗教意義嗎?」倫多小聲的詢問莉恩,沒打擾到豪克斯特一家人的禱告。

  「這是守神教派的禱告文化,在每日的一早起床進行一次,用意是在告誡自己身為守神教派信徒,要遵循守神教派的教義過完這一天;在每日的睡前也會進行一次,用意是在回顧過完的一日自省有沒有違反教派教義,然後向守神教派的聖母懺悔尋求原諒。」莉恩回答。

  「身為守神教派的信徒總會想辦法弄一個聖母的女神像在自己家中,豪克斯特先生是個大商人,自然而然就在自己的家中弄出守神教堂裡同樣巨大的聖母女神像。一般百姓的信徒,最多是準備手掌大小的女神像禱告而已。」蘿菲卡也進一步提到。

  「原來是這樣,那守神教派的教義又是─?跟刀源有什麼差別呢?」

  「身為正派宗教,同樣都是利他主義。」由吉安說明給倫多知道。
  「刀源是鋤強扶弱,盡可能發揮自己的長處去幫助弱小的人;守神則是〝犧牲奉獻〞,將自己的一切擺在最後,為他人謀取最大的利益而犧牲。」

  「沒錯,雖然豪克斯特先生是個大商人,但是他身為守神教派的信徒,所有生意上的額外收入大多都會捐款扶持札菲帝歐國窮人們的生活品質,雖然看起來請了不少家僕,但都是給予工作的機會,生意做大也是為了給更多人在社會生活的機會,雖然看起來很有錢,但其實根本沒留多少給自己的家人,即便未來死後,他也打算將家產全數捐出。」蘿菲卡讚賞豪克斯特與守神教派信徒的為人說。
  「不過也不是只有他,我對守神教派的人印象也多不錯,算是八絕劍中最沒有負面名聲的教派了,所以年輕時候即便不同宗教,我還是很願意替豪克斯特先生辦事。」

  「聽起來是個非常好的宗教呢!」

  「……不過說是這樣說,但守神教派的人都好言好氣。不過只要跟某個八絕劍教派扯上關係,情況都會變得非常恐怖,不是嗎?」列姆提到了一個宗教人士間都清楚的事情。

  「呵呵──是呀,守神跟主神向來不合呢。雖然兩派信徒們之間在外頭名聲都很不錯,但私底下兩派的人要是碰在一起,永遠吵沒完的唷。」莉恩很清楚列姆所說的兩派恩怨。

  「說到守神跟主神…..希望這第八年的論劍古今談,這兩派可別抽到對上頭籤啊。」吉安也搖頭說道。
  「不然論劍壇上的結果出來不管是哪邊贏,山下的信徒恐怕都會打起來。」

  「呼哈──我記得這兩派最近抽到對頭籤是三年那次吧。論劍壇上較量完後,兩派的人還得下山去勸信徒們的架。」蘿菲卡也道出過去論劍古今談的宗教恩怨事件。
  「不過這也是慣例了,不過每次發起這些紛爭的絕大數也是主神教派的人,就算守神教派的人們心理素質如何好,不生氣也難吧。」

  「聽起來這兩派宗教有很難解開的心結呢。」

  「畢竟這兩派創教故事似乎本來就有牽連,聽說雙方被奉為神的創教者似乎還是一對兄妹。」莉恩提到關於這兩派的關聯。

  「兩邊的神是兄妹!?」倫多有點驚訝。

  「好像是──」當莉恩還打算繼續解說給倫多之時,前方女神像面前的三人似乎完成了禱告,起身,然後由四十多歲的男子短暫交代給自己妻子與兒子話語後,兩人便下去了。
  「啊,看來要之後有機會再說明了。」

  接著他轉過側面看到了倫多等人後,趕緊跑了過來。那男子便是豪克斯特,穿著整齊乾淨的西裝服,雖然年紀不算大,但還是留了一小搓的鬍子。

  「蘿菲卡小姐,妳來了呀!怎麼不叫我一聲!」

  「唷!許久不見了。豪克斯特先生。」蘿菲卡回答說。
  「因為看你在禱告,不好意思打擾你。」

  「現在是緊急的時候,就不用那麼客套了,有機會我在夜晚禱告的時候再跟聖母真心懺悔就行了,而且剛才的禱告也只是乞求事情平安而已。」

  「瞧你找我來這麼急,到底是怎樣的事情?」

  「快跟我來!這件事情我只能尋求蘿菲卡小姐的幫忙了,王宮那裡可是出了大事情。」

  「嗯?」

  豪克斯特的表情相當緊張,但不先告訴眾人更多的細節,在他的帶領下,一行人進了更內側的樓梯開始上樓,直到三樓。

  「我昨天就已經有派人去聯繫蘿菲卡小姐,希望妳趕緊來這裡一趟,但昨天要在這邊等了妳一整天都沒等到人來,連傳訊的家僕也沒有回來,我可以說是坐立難安,所以剛才又臨時禱告祈求順利,所幸妳終於來了。」一邊走,豪克斯特一邊說道。

  「哦──那你為什麼不親自來找我,或是再派人來通報呢?」蘿菲卡問。

  「唉,現在的我沒辦法離開家裡,我很怕我一離開家中,就會有王室那邊的人強制搜尋家裡。而且接連派出的人出去找妳,又可能會被附近的居民給察覺,所以只能等妳收到通知後過來。」

  「所以這麼急著找我,到底是王宮怎樣的大事情?」

  「這件事情只能請有實力的冒險者來做,但是現在冒險者公會的情況已經發布不了任何任務,而且這件事情也不適合公開尋求冒險者的幫助;我做生意這麼多年,唯一最信任的人也就是蘿菲卡小姐,儘管妳已經退休了,但我相信妳的實力還是比起那些年輕的冒險者更可靠。」豪克斯特回答說。
  「到了!等我一下。」

  說到這邊已經來到了一個書房,似乎是豪克斯特辦公的地方;接著他抽出其中一本書籍後,書房一邊的書櫃竟然打開來,出現了一個再往樓下的階梯。

  「這是我家裡設置的隱藏房間,跟我來吧。」

  接著一行人都跟在豪克斯特還有蘿菲卡走下階梯,從階梯的數量推斷大概從三樓走下了地下一樓,然後階梯往下的通道裡頭術力燈火通明。

  「羅甘大人!羅甘大人!」當即將到達階梯的尾部,豪克斯特才放心地呼喊,提前讓階梯下房間的人知道有人來了。

  「羅甘?」而聽到豪克斯特呼喊的名字,蘿菲卡跟吉安都感到訝異。

  當走下了階梯到達了這隱密但仍有一定活動的大房間,見到了一個年紀也跟豪克斯特相仿,但身著文職官位的貴族之人。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下半身還穿著軍職的戰鎧護甲,但上半身被退去鎧甲在一邊,裸露上半身,胸前有數個傷口被纏滿繃帶,繃帶還有滲出血來。

  坐在位子上的羅甘,一手抓著頭,搖著頭;在他聽到聲音後,轉頭看向豪克斯特等人,雖是驚訝,但還是無法沖淡他的苦惱面容。

  「羅甘大人,我請到蘿菲卡小姐來了!」

  「……唉,慢了……慢了……薩烏夫他…..」

  「薩烏夫!」吉安在聽到羅甘說出躺在床上的人人名,急忙向前一觀,所有人也都湊了過去。

  「這、這是──」觀看一眼,除了倫多,似乎其他四人都清楚這名躺在床上的人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咒毒術法!」

  「咒毒術法?」倫多看著躺在床上的這人,臉色蒼白,似乎沒了生息。
  「他、他已經死了嗎……?」

  「薩烏夫……」從吉安難過的表情,似乎跟這人有不小的交情,拳頭握緊。

  就在陷入低迷氣氛之際,莉恩似乎看出了什麼,走進床邊,開始對著薩烏夫的身體進行確認。

  「沒有呼吸、心跳…….嗯……」從她嘴邊說出沒有呼吸跟心跳,大家似乎都清楚這人已經死亡了。
  「就情況來說是已經死亡了。」

  「你們來的時間太晚了……在昨天薩烏夫他還有生命跡象的,但現在……」一旁的羅甘難過的說。

  「呼哈──不過就算我昨天就來了,恐怕我也沒辦法處理吧。」蘿菲卡似乎沒太大的起伏波動,恐怕也是因為他跟薩烏夫沒有什麼交情。雖然難過,但還是據實說明情況。
  「畢竟我對咒毒術法的解咒不是很有研究,而且冒險者一行業對這類有研究的非常少數,反而是宗教比較了解。刀源的三少爺,你怎麼看?」

  「刀源的三少爺?」羅甘一聽到蘿菲卡這樣稱呼吉安,儘管他認識吉安,可是現今的化妝容貌還是讓他沒一時間認出來,所以直直看著吉安。

  「……這種咒毒術法我也沒看過。」吉安說道。
  「這不是刀源清除過邪教的紀錄中有過咒毒術法。」

  「你、你是菲墨•提默海德!?」

  「羅甘老伯。」吉安的點頭回應,加上羅甘再回憶他的聲音後,確認了他的確就是刀源的三少爺。

  「太、太好了!是宗主那邊派你過來的吧!?不、不對!現在薩烏夫已經……如果他還在的話,就能夠幫助三少爺了。現在他已經──」羅甘因為吉安的到來,一口氣說了一堆關於王宮發生的事情。
  「對了!現在看來,國王陛下跟薩烏夫的情況是一樣的,所以國王陛下肯定也是被人下了這個咒毒術法!可惡、可惡!」

  「嗯──」在眾人都在聽羅甘講述這些片段訊息,莉恩跟列姆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莉恩、列姆,你們怎麼了嗎?」

  「嗯──很奇怪,如果對象已經死亡,咒毒術法的效果會解除才對,但我剛才確認這個咒毒術法確實已經殺死這位大人,可是術法為什麼沒有解除呢?」莉恩似乎對這種術法一定的了解。
  「而且這個咒毒術法我好像在見過,但跟我記憶中的似乎哪點不太一樣。」

  「……這個術法。」而列姆在幾番掙扎的模樣下,盯著薩烏夫看,然後說出驚人的事情。
  「我知道。」

  「列姆你見過這種術法!?」倫多驚呼。

  「這是復活神教•魔女長──奇奴麗娜•蘇蜜的術法。」列姆說道。

  「果然……難怪我覺得那麼眼熟。」

  「復活神教!是那個以活人獻祭的邪教,這術法是源自那邪教嗎!?」吉安、羅甘跟豪克斯特似乎也知道列姆提起的邪教之名,而且渾身發抖。

  「活人獻祭?」倫多當然聽都沒有聽過。

  「這個邪教在大陸南部是非常知名的邪教教派,但成員人數很少,核心的成員都是女性,被稱為魔女,她們最擅長以命祭命的術法,出於他們的術法都用人命作為代價驅動的。」莉恩說明道。
  「不過雖是這樣說,但這個邪教並沒有在大陸以南太大規模的危害,加上邪教人數並不多,所以梅爾烏薩國並沒有實際去針對過她們。我曾經拜訪那裡火脈的時候見過死於那位魔女長咒術的人,看似像是正常的病死,但殘留的細微元素反應才能確定大有問題,最厲害的是她的咒殺可以說無法可解。」

  「這、這樣說起來那七個人裡頭可能有個人是莉恩說的,復活神教的魔女嗎?」倫多聽完後說道。

  「應該不是她們。」莉恩想了想後,說道。
  「她們雖然研究的都是這些恐怖的術法,但她們在梅爾烏薩國也從引起過什麼太大的恐慌。而且她們宗教的關係,幾乎都是集體在行動,不太可能特地跑來札菲帝歐國做出這樣的事情。而且這咒毒術法給我的感覺雖然很像奇奴麗娜的手法,但又不是很像……」

  「因為這不是施術者親自施術,而是使用製造出來的術法物品所完成的咒毒術法,所以效果也有減弱。」列姆說出驚人的內幕。
  「邪教也是需要資金才能夠運轉,很多宗教活動跟宗教文化也是需要錢購買物資運作,所以復活神教的那些魔女們平時有在製作類似這類的術法物品販賣給黑市商人賺錢,獲取宗教的資金。」

  「難怪跟我見過的不太一樣。」莉恩恍然大悟。

  「什麼黑市?」倫多則是問了列姆不一樣的問題。

  「呼哈──有些治安不好的城鎮會有類似商會販售的商場,就是俗稱的黑市。商會能販售的東西多半是要經過審核的,同時也要取得商人證,但是黑市沒有任何限制,價格也沒有受到管制,也不需商人證明,所以就會有很多見不得人的東西在黑市看到商人在販售。」此問題由蘿菲卡做了回答。
  「黑市在吉爾梅斯大陸北部區域的國家不常見,但在南部區域的國家有不少地方都有。」

  「……列姆,你剛才說這咒毒術法是由術法物品施放的,所以跟魔女親自施術比較起來,效果會有減弱,那意思是──」吉安則是從列姆口中聽到了一線生機。

  「嗯!也許這個人還有救。」列姆也點頭肯定吉安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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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61 札菲帝歐國宗教之亂 ─ (5) 加入書籤
  261 – 札菲帝歐國宗教之亂 ─ (5)


  列姆從自己的掛在腰後,用來收錢以及存在重要物品的大腰包推到前方,開始搜尋某個物品;一會,拿出了兩顆如同寶石的圓形礦物,每顆大小只有半個掌心,但這礦物有點奇怪,異常地漆黑深邃。

  「這是什麼東西?」眾人都不知道這物品是要做什麼,但懂得術法的人都可以感覺地到礦物中蘊含著暗屬性的元素,確定這絕對是個術法物品。

  接著使用其中一顆放置到了薩烏夫的胸口,但是很隨意地找他身上放,目的是要讓這礦物接觸到他的身體而已。然後以這物品為中心,咬破自己的指尖,開始用血在薩烏夫的身上畫出眾人從未見過的紋章。

  「吞噬該屬於汝之力吧。魂力之噬!」紋章畫完,僅只是簡略的口語,便催動術法之物的使用。

  接著礦物發出劇烈的黑色光芒,紋章的血竟然倒吸進入礦物之中,並且連同薩烏夫身上竄出一股污穢的黑色霧氣也一併開始被吸收進入。

  『這術法……』驚訝這術法物品的效果之餘,吉安跟莉恩,以及蘿菲卡都不由得眼神盯緊了列姆。

  片刻後,薩烏夫身上的穢氣盡數吸入了礦物的黑暗之內,然後吸盡的剎那,礦物的顏色恢復成了一般的石頭色彩,然後化成粉末消失。

  「嗯……嗚……」與此同時,原本已經沒了生命跡象的薩烏夫竟然發出了聲音。

  「薩烏夫!」羅甘激動地衝向前,吉安也是,而且吉安更進一步握住他的手腕把脈,發現有了脈搏,同時也聽到他嘴邊的呼吸聲。
  「他活了!他活了起來!」

  「列姆,你好厲害!竟然把一個死掉的人救回來了!」倫多也是高興地抱住列姆說道。

  「不是這樣的,他原本就沒有死。復活神教的魔女們並不會濫殺無辜,所以在製作那些咒毒物品,她們非常曉得相同術法附加於物品上會有弱化機制,所以這咒毒只能讓目標進入假死狀態,只要解除術法,就能讓假死的生命甦醒,所以才會像莉恩姊姊剛才看到的,即便目標死亡了,但為什麼術法元素還會留存在他身體內。」列姆解釋給倫多聽,表明剛才不是醫術的術法。

  「原來如此。」

  「比起你的說明……我現在更好奇的事情──咕嚕──咕嚕──」蘿菲卡說一半再灌了一口,然後眼神銳利的追問。
  「為什麼你會知道解咒的術法?還有你剛才拿出來的石頭是從哪裡得到的?」

  犀利的追問,讓列姆露出心虛的模樣。

  「還有剛才血紋還有口訣很明顯不是出於正派宗教的術法系統……所以你是邪教的人嗎?」

  蘿菲卡一說出這段話,除了倫多、吉安跟莉恩之外的人都震驚起來。

  「邪、邪教之人!?」

  「……不是……我們所信仰的絕對不是。」列姆小聲地否認。

  吉安跟莉恩是早就有察覺到列姆是有宗教信仰的人,但一起旅行至今因為旅行上的相互幫助,所以沒想要去追問這個細節,但在列姆的刻意隱瞞,還是清楚他所信仰的宗教應該是被歸類於邪教教派,所以才不肯透漏一絲線索。

  如今在解救薩烏夫的過程中,曝光了這一線索,列姆臉上盡是無奈。

  「你們怎麼這樣對列姆呢?」可是倫多這時候站到了列姆身前,替列姆被懷疑的事情感到不滿,生氣說道。
  「我是不懂邪教跟一般宗教有什麼差別,但是列姆是救了這位哥哥不是嗎?所以照這些結果,就算列姆信仰的是邪教又怎樣?他又不是壞人,不是嗎?」

  倫多的一番話讓所有人啞口無言。

  「而且如果邪教之人像大家講的那麼壞,那列姆根本不會救這位哥哥的生命,你們不感謝列姆已經非常過分的事情了呢!還那樣說人家!」

  聽完倫多有道理的話之後,對列姆的敵意不自覺也轉為愧疚。

  「說的也是,也許是過去長久的冒險者生活讓我有太多先入為主的觀念,但他確實救了人,讓我向你說聲抱歉吧。」蘿菲卡立刻就對列姆道歉了。

  「這位小妹妹說的很對,薩烏夫也的確是因為這位小弟弟而得救,光這點以札菲帝歐國王室的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羅甘也走到列姆的面前跪下表示感謝。

  「啊……大人不用這樣。」列姆立刻扶起了羅甘,然後對著大家說。
  「不過雖然是解除了他身上的咒毒,但是他似乎還有一些內傷跟外傷,所以還是得替他進行治療。」

  「呵呵──剩下就交給我吧。」莉恩走到薩烏夫身邊,開始使用術法來治療他。

  「薩烏夫的情況已經沒問題了,先暫時讓他修養吧。那現在──」羅甘放下心中大石後,立刻對著吉安要講述──王宮裡這段期間所發生的事情。
  「菲墨三少爺,我們換個地方談談吧,關於這段時間王宮裡發生的事情。」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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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讓薩烏夫好好療養,眾人先行離開了這間隱密的房間,回到了三樓屬於豪克斯特辦公的書房。

  豪克斯特為眾人準備好椅子,當眾人就坐之後,莉恩也在治療完薩烏夫,上來了三樓。

  「──事情要從楊吉王子兩個月前登基為國王說起。」羅甘娓娓講述這段期間發生的事情。
  「菲墨三少爺經常受邀前來札菲帝歐城,應該也很了解楊吉陛下;他跟老國王一樣都是奉刀源宗教為主的思想,但他跟老國王陛下有一點不同的是,他較能夠包容其他宗教的思想。」

  「嗯!楊吉哥哥這點跟過去國王陛下不同。」吉安點頭回應。

  「老國王陛下當初任用貴族血脈以外的人進入王宮工作,有項先決條件,就是必須是信仰刀源教派的奉刀者或是信徒,勉強可以接受貴族血脈的人不信仰,從這點來看,就知道老國王陛下對你們刀源教義有多麼重視。也因為老國王陛下不僅比起過去國王更加禮遇刀源,更是積極在施政上數多籌辦各種吸引刀源教徒的文化活動,所以他在位期間札菲帝歐城從本先就有半成的人民是刀源的信徒激增到了接近八成之多,若算上整個國土來說,在他在位期間,全國信仰的比例提高了百分之十有。」羅甘說到這件事情,臉上並沒有高興的態度,而是接著嘆息說。
  「雖然我本來就是刀源的信徒,但我認為老國王陛下在這點上實在是過度的崇尚單一宗教,在我治理國家民政的過程,認為這不是件好事。」

  「宗教的理念認同是因人而異,利用政策提高人們信仰數量,多半也是讓毫無宗教理念認同的信徒因利益而加入教派,然後因為這些人的行為造成教派風氣下降,更嚴重者可能會導致不良的變質。」坐在倫多一旁的莉恩嚴肅的說。

  「這位小妹妹說的沒錯,這也是我近些年來深入民間調查得到的結論;而且鎮刀教派的產生,霍布提斯會跳出來自立創教,也是因為那些惡質入派的刀源信徒掀起的結果,相信菲墨三少爺也還記得那次在札菲帝歐城發生的事情……」

  「是什麼事情呢?」倫多好奇的問。

  「……國土各地頂著刀源信徒的身分,扭曲鋤強扶弱的精神肆意欺壓一般不信宗教與其他宗教的人,結果造成這些各地受欺壓的百姓們組織動員一同來到札菲帝歐城抗議。當時的國王陛下選擇無視、壓下這些受迫害的百姓訴求,等於是二次迫害到這些人。」吉安回答道。

  「還真是過份呢……」倫多同情那些受欺壓的人們。

  「那一次在城裡鬧得很大呀,幾乎城內城外都擠滿了人,雖然國家與刀源教派事後還是有投入不少力量去彌補了。咕──嚕──」蘿菲卡說完,又繼續灌酒。

  「老國王陛下其實也不是沒有自覺,但年事已高又固執己見的個性還是讓我們這些作臣子的貴族們毫無辦法;所幸的是楊吉陛下就沒有這個問題,大概也是因為他跟吉安你們兄姊弟三人走得近,在你們的影響下也對其他宗教沒有太大的敵意與競爭心,所以在接任王位後,便主動積極去挽回這些錯誤。菈娣公主也很幫忙楊吉陛下,作為王室的代言者,經常性的出席國土各城的活動,但不再進行宗教的宣傳,所以近些年來全國信仰刀源的人數開始大量減少。但這都是好事,平衡魚目混珠的人數,也使刀源的風評開始上升了不少。」羅甘接著說。

  「那這樣,現在城裡所發生的事情究竟是?」聽起來是一片向榮的局面,讓倫多搞不清楚事情這個國家到底是怎樣急轉直下。

  「……為了配合這樣的轉變,楊吉陛下不再只侷限刀源的人或是信仰者才可以進入王宮擔任要職。實際上楊吉陛下在還是王子的時候就曾經發生與老國王陛下爭執提拔哈歐德,所以到了他接位後,更加開放了各式各樣的人進入王宮工作。」

  「哈歐德?」倫多發出疑問,打僅只是小聲在莉恩等人間詢問,沒打斷羅甘的說明。

  「是我國目前的總軍團長,但他是沒有任何宗教信仰的普通百姓。」蘿菲卡小聲回應倫多。

  「因為看不慣刀源本家縱容那些假信徒為惡的行為,卸下廟宇廟主身分成立鎮刀教派的霍布提斯以及他旗下幾個教派成員,藉由這次機會,進入到王宮裡擔任一些重大貴族的護衛,或是輔助軍團練兵的教官。霍布提斯過去本來就是城裡刀源廟宇的廟主,跟王室貴族間也是很熟絡,鎮刀教派雖成立沒多久,但也已經收穫不少刀源信徒轉信仰,創立短短一個月憑藉著霍布提斯的資歷與能力在札菲帝歐城颳起了一股勢無可擋的信仰風潮,短短的時間內就均分了一半的刀源信徒,還吸收了不少新加入宗教的人民。」

  「霍布提斯老伯應該沒有問題吧?」吉安小心翼翼的問了敏銳的問題。

  「他的為人刀源很清楚,楊吉陛下也相當了解他,那些初期與他創立鎮刀教派應該也沒有問題,畢竟那時城裡並沒有什麼異常。」羅甘解釋道。
  「但一切發生古怪的起源,是在鎮刀教派勢力開始大量吸收城裡的刀源信徒以及冒險者擔任教派要務之後產生的。那時王宮裡經常出現一些鎮刀教派的信徒與原先工作的刀源信徒爭執的事情,原先只是公事上的小打小鬧,但最後演變成為了刀源的人尋釁造成人員死傷的私鬥……」

  「在王宮任職的刀源教派之人有這麼暴躁嗎?」蘿菲卡抱持著疑問。
  「過去可都沒有那種事情不是嗎?」

  「但發起私鬥是確實發生的事情,按照司法審判還是得將這些刀源滋事的人關押起來,但我仍有想辦法透過關係去釐清事情的始末,霍布提斯也有幫忙從中觀察,但是事情發生的多了,掌管司法審判的歐庫魯斯大人以不公開原則,將私下調查只稟告給陛下一個人知情,多半生事的責任都歸咎在了刀源的人身上,不由得增加了刀源信仰的貴族與信徒們在王宮的觀察。」

  「是那七個人加入鎮刀教派之後才開始的嗎?」吉安單刀直入的問。

  「菲墨三少爺說的是鎮刀七聖嗎?」羅甘的回答卻沒辦法作斷言。
  「實際上我們也沒辦法肯定是不是他們,七個人裡頭有幾個人我是不太喜歡的沒錯,但也有幾個給人挺真誠的感覺,這段期間發生的爭鬥也有他們部分的從中協調,但最後在一個月前,發生了鎮刀教派的幹部數人慘死在王宮之中,整件事情才轉為無可收拾的地步,而且經過司法調查,仍舊確定是幾個刀源的奉刀者轉任軍職所為,所以為了平息鎮刀教派跟霍布提斯的怒氣,幾乎在那時將那些人當場處決,甚至帶有身分的貴族與信徒們都被軟禁觀察。」

  聽完始末後,吉安跟莉恩、以及蘿菲卡似乎心裡都有個底了。

  「那羅甘大人您又是怎麼會帶著薩烏夫大人逃到豪克斯特先生這邊來了呢?」蘿菲卡於是接著問。

  「唉──王宮發生那樣的事情為了不驚動跟演變到城裡信徒們之間加入了兩派宗教紛爭,所以下令了封口令,從那時幾乎少有事情傳到城裡來。我跟薩烏夫也因為身屬刀源信徒,被迫軟禁觀察,直到陛下招見了我,希望我私底下傳遞訊息給刀源給宗主,所以宗主才會收到消息。」

  「王宮裡的消息是羅甘老伯傳給哥哥的啊。」

  「嗯,可是就我傳訊給刀源之後回到城裡,跟著薩烏夫稟告情況給楊吉陛下之後,楊吉陛下突然在那時就生了場不明的重病,因為我跟薩烏夫是第一時間見到陛下的……所以就成為了首要被懷疑的對象,尤其都是刀源信徒,即便知道是被陷害的,但是刀源相關身分輿論早就發酵到難以辯解。不過還是有許多其他的貴族們替我們作保,所以司法上只是先回歸暫時軟禁我們兩個直到調查結束,然後幾個王室貴族們統合商量後,決定先暫時隱瞞楊吉陛下的死訊,不然肯定會引起國內的巨大混亂,所以這段期間所有施政決策交給忽柏特拉,軍職的事務交給哈歐德處理,維持國家的運作。」羅甘這時搖頭說。
  「然後就在前日,我跟薩烏夫兩個人被哈歐德招見到陛下的陵寢宮房,居然被哈歐德當下說罪證確鑿,拔劍相對要被當場處決,然後也因為薩烏夫在場,護住了我,然後帶著我想要逃離王宮。這一路上也被士兵們包圍,也遭遇鎮刀教派一部分的人圍堵,但薩烏夫曾經是你們刀源列席前列的奉刀者,是老國王陛下清自說服才卸下刀源奉刀者的身分轉為擔任總軍團長,雖然楊吉陛下在接位後將哈歐德轉任為總軍團長,讓他改居為第二軍團長,但他的實力仍然是遠勝過哈歐德的,所以這一路的阻攔他還是帶著我殺出了王宮。」

  接著羅甘視線轉向那個通往地下空間的書櫃間門口,然後繼續說。

  「但就在剛要到了城裡的範圍,薩烏夫就出現剛才你們見到的情況,在那時我一度以為是薩烏夫受傷沉重的緣故,但沒想到情況卻是跟陛下那種無症狀的病況很相似,在揹著他的腳程,我一度以為會被哈歐德他們追上,幸運的是他們當下搜索完全錯開了方向,然後也因為我身為民政的官臣,對城裡的小徑路口非常熟識,一邊悄悄的搬運著薩烏夫來到了豪克斯特的住家躲避。畢竟我清楚豪克斯特即便不屬於刀源,但在城裡累積的聲望與商業捐助,在他住宅範圍內從老國王陛下那時就有留給終身特權,國內士兵與貴族都不得對其住宅進行叼擾,然後也因為他跟刀源教派沒有太多瓜葛,所以才找上豪克斯特尋求幫忙。」

  豪克斯特在一旁也點頭回應。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了。」然後羅甘就說到了這邊。

  也因為透漏了這麼多訊息,吉安等人總算可以釐清出不少事件的輪廓。

  「羅甘老伯……這樣說來,哈歐德哥哥也許不是在針對你跟薩烏夫,而是為了讓你們可以向外聯繫,用這種方式把你們推出王宮的。」

  「啊!菲墨三少爺說的意思是,哈歐德他──」羅甘似乎還對哈歐德的誣陷作為有些不滿,但聽到吉安的說詞後感到震驚。

  「照剛才說的,你跟薩烏夫早就是被鎖定與構罪的對象,哈歐德哥哥知道你們繼續待在王宮只會死的不明不白,所以在知道自己根本不敵薩烏夫的情況下還刻意讓薩烏夫跟羅甘老伯你一起到現場,然後再翻臉,這樣看只是為了製造一個機會讓薩烏夫帶你先離開那個是非地而已。」吉安解釋道。
  「再說,哈歐德哥哥也算是名優秀、富有經驗的軍團長,既然薩烏夫都被下了咒毒術法無法動彈,以羅甘老伯的行動怎麼可能躲過哈歐德哥哥的搜索網,肯定他根本沒打算繼續搜尋你們,然後帶著可能要構陷誣賴你跟薩烏夫的人們作作樣子罷了。」

  在吉安的說明下,羅甘才恍然大悟。

  「那現在哈歐德的情況不就──」如果吉安說的都是正確的,那很明顯留在城裡的哈歐德肯定面對更大的壓力了。

  「哈歐德哥哥在這麼做的時候應該也有想到會打草驚蛇了,但我相信即便如此,對方應該也不會那麼貿然動作,畢竟他好歹也是總軍團長,實際上的軍權也還在他身上,想要動到他身上不會是短期的事情。」吉安回答。
  「不過拖得越久,哈歐德哥哥肯定也會有危險。」

  雖然還沒有頭緒,但吉安還是先探問一個問題。

  「在這城裡還有哪些人可以配合行動的?」

  「關於這個,在羅甘大人前來請求收容的那時,我已經覺得事情非比尋常,所以在想到邀請蘿菲卡小姐來一趟那時,還一併邀約到在附近城鎮辦事的,兩個守神教派的衛劍士來到我家中作客,他們已經在二樓客房裡了,兩個可以是幫忙刀源三少爺的人選。」豪克斯特這時站出來說自己還有助力。

  「豪克斯特先生,這真是太感謝你了!」羅甘立刻鞠躬道謝。

  「豪克斯特先生未雨綢繆的心思還是沒變呀。」蘿菲卡也讚賞豪克斯特。

  「兩個守神教派的衛劍士嗎……能先跟他們打個照面嗎?」吉安問。

  「可以!可以!我來去請他們兩個來──等等!也到了晚間用膳的時候,大家一同到一樓的餐桌上邊用膳邊聊吧。」

  「嗯。」眾人點頭。

  「呼哈──豪克斯特先生,也請幫我準備一桶酒吧。」蘿菲卡則是將酒桶倒立給豪克斯特看,而這巨大如成人高度般的一桶酒竟然在她過來到現在的途中被一飲而盡了。

  「自然!自然!已經替蘿菲卡小姐準備多時了!」豪克斯特先生點頭,然後趕緊下去準備。
  「請各位也一同前往一樓的餐廳就坐吧!」

  眾人也打算起身往一樓移動,可是就在此時,倫多似乎藏在心裡一個事情,在此時對著大家說道。

  「對了……剛才聽羅甘大人提到國王陛下的狀況,還有剛才那個哥哥都被救回來了。那是不是──」

  「啊!對啊!」吉安立刻對著列姆問道。
  「列姆,你還有辦法解除那個咒毒術法嗎!?照這樣來看,楊吉哥哥可能還活著啊。」

  「陛下、陛下還活著!」羅甘更是激動萬分看向列姆。

  「嗯──是還有一個可以解咒的術法物品。」列姆拿起剛才還僅剩的一個漆黑圓石。

  「拜託!拜託這位小弟弟!無論如何請拯救我國的國王陛下!無論任何代價、條件,我們貴族們都可以代國王陛下向答應下來!拜託你─!」關乎到自己國家的君王生命,羅甘已經顧不了自我的尊嚴再次下跪請求列姆幫忙。

  「大人不用這樣……我完全可以幫忙,反正這東西我也不是特別想保留,但是說句話是,現在也不是我們衝進去拯救國王陛下的時機。」

  「這是什麼意思?」羅甘愣了一下。

  「敵人還在王宮裡頭,而且就情況來說,他們可能還不知道國王陛下並沒有因為咒毒術法而喪命,如果在沒有妥善安排跟一個好的時機,就貿然解救國王陛下,反而只是讓他更危險而已。」莉恩也點頭說道。

  「這樣說的確沒錯,太躁進只會害了陛下而已……」羅甘也很清楚這樣的情境,立刻認同了莉恩的解釋。

  「我們先下去吧,這件事情還得經過一番討論。」吉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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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昏暗,臨近於豪克斯特宅邸的外圍陰暗巷道裡,匯聚了許多黑衣蒙面的人。

  「你可真是帶了不少人來,卡庫賽特。」莉奈沙羅對著前方一同前來的七人之首•卡庫賽特說。

  「公主將要回來的前夕,能先處理的變數就該盡快解決,可別因為過去接受何塞的援助,就把身為冒險者的危機意識給放下了,尤其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

  「哎呀,說的是、說的是!要不是何塞老爺死得早,我們也不用這樣四處奔波尋找新的天地,還可以在南方逍遙享受S級冒險者的禮遇與糜爛生活呢。」莉奈沙羅開始對著帶來的數十人說著。
  「大夥可要好好幹喔,想要過回我們過去逍遙愉悅的生活可就要來到,等我們深入一個國家的權力之位,包準各位比起過去還要更加快活。去吧!」

  聽完發言後,所有人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只留下在場的兩人慢步走向豪克斯特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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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克斯特宅邸屋外,四周大多是園藝的樹木與花草以及庭院,以及幾間給予家僕居住的小屋子。此時,屋外也有幾個負責巡邏的家僕,這是每隔一段時間要去做的事情,只不過他們發現到了蘿菲卡突然從大門出來,然後開始繞著屋外走動,時不時停下腳步從外頭看著屋內。

  「請問蘿菲卡小姐有什麼事情嗎?」但由於蘿菲卡是主人的貴賓,所以沒去特別在意她想做什麼,雖然有禮貌性地去詢問她。

  「沒事,受晚餐招待前出來走走醒醒酒再喝。」先但蘿菲卡卻沒多做說明。

  家僕們完成定時的巡邏後便進入豪克斯特宅邸屋內。等到確定四下都無人,自己又已經看到了什麼,突然間,拔出了劍,運起了術力循環。然後揮舞自己的配劍,劃出劍光後又收回入鞘。這樣的舉動,蘿菲卡在繞過整個屋子的過程重複了不少次。

  「嗯──暫時就這樣了。」

  似乎做了足夠多了,蘿菲卡繞回了正門準備入屋,然而這時莉恩也開門出來尋找她,兩人就這樣剛好對上了。

  「啊!劍主。」

  「呵呵──現在周圍沒人可以這樣叫,但在有人的時候可要請蘿菲卡姊姊要保密,叫我莉恩喔。」莉恩笑著說。

  「唉,讓我這樣直呼劍主的小名,說真的很沒禮貌。」

  「沒什麼的,小名就是讓親密的同輩跟長輩叫的,蘿菲卡姊姊也算是我的長輩呀。不過──蘿菲卡姊姊剛才是在──」

  「豪克斯特先生派去找我的那人根本就沒有來找過我,也至今未回;豪克斯特先生的家僕都是相當忠心,會竭盡所能完成豪克斯特先生的交代,光從這點來推斷,大概就可以斷定豪克斯特先生也早就成為幕後者懷疑、觀察的對象了。」蘿菲卡回答道。
  「也許無法直接用國家的力量派人搜索豪克斯特先生的家,但我想了想,私底下──還是做點什麼,希望今晚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蘿菲卡姊姊即使已經不做冒險者那麼多年了,還是保有S級冒險者的警覺呢。」莉恩稱讚道。

  「做冒險者這一行爬到了越高處的人,往往都恢復不了普通人的生活了。即便跟老公結婚後想過平靜的生活,可是執行任務過程的莫名恐懼感根本還是如影隨形,喝酒的習慣也是從那時候就再也戒不掉了。」

  「蘿菲卡姊姊的感覺我能懂。」

  「會信仰八脈,除了最先那前輩的贈劍,之後也是認同自己所要的就是追尋平凡、自然的感覺而已。追了上半輩子的榮譽、金錢,到頭來要,真正想要的也就那麼自然簡單。哈。」

  「呵呵──」莉恩也只能笑容回應。

  「不過對於劍這件事情也跟喝酒一樣,即便現在不用出任務賺錢了,我還是一有空閒就會不段精進自己的劍藝。姊姊我的實力可沒有因為年紀變弱喔,這次久違的〝出任務〞,會讓你見識姊姊的實力比起當年跟妳比試時可是大有不同。」

  「嗯!」莉恩點頭,然後接著說。
 「那我們進去用餐吧!豪克斯特先生也替蘿菲卡姊姊提來好幾桶美酒了。」

  「嗯、走吧。」

  接著蘿菲卡就跟著莉恩一同進入豪克斯特宅邸屋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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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豪克斯特家中的大餐廳,倫多等人坐在一側,而另一側坐著羅甘以及兩名來自守神教派的衛劍士。兩個人穿著都為統一的白袍,但穿著有如同國家士兵的鎧甲,讓人感覺是武裝的神父一般,不過最大的特點是兩人都揹著一面半身的巨盾,而這面巨盾也如同衣物般統一,是銀色的邊緣與藍色內側,在藍面中刻畫著相同的女神,就是倫多等人先前一進入大廳的那尊女神像素畫,除了這片盾,兩人腰上都是掛著一把銀色樸素的長劍,就是一劍一盾的搭配。

  「我來向各位介紹,這位是蘭達斯。」坐在主桌的豪克斯特先是翻掌指著一名平頭、斯文的男性介紹他的名字。

  「然後這位是,米塔卡特。都是在札菲帝歐國出生,並同屬南方的伊西莉坦雅城教堂的衛劍士。他們兩個人的實力都不比冒險者還差喔!」然後再介紹另外一名毫無頭髮的男子。這兩個人的年紀都相當年長,因為從都留有鬍子的判斷,至少都有四十、五十,但身材都非常壯碩、魁武有力的模樣。

  「各位幸會了。」在豪克斯特介紹完後,兩人都非常有禮貌的,先站了起來,然後如同倫多那樣九十度鞠躬的向各位打招呼。

  「兩位好!」看著人家這樣做,倫多以外的人都是坐在位子上點頭鞠躬回禮,倫多則是如同兩人一般禮盡的起身敬禮,然後陪兩位一同坐下,這也讓對面的兩人不禁多看倫多一眼,笑了笑。

  但吉安在此時已經詳細的在打量這兩個加入的戰力。

  「兩位長輩……有A級冒險者的實力,如果用我們刀源的奉刀者來評斷,也有我們本家的奉刀者程度了。」

  「聽豪克斯特先生說,您就是刀源家的三少爺吧?變了容貌,我們還真的沒認出來。」頭頂光亮的米塔卡特看著吉安,雖然一時間認不出吉安的面容,但他是清楚級安本身刀源家的頭銜,也為吉安的認同感到高興。
  「很高興受你的肯定,我們會竭盡所能的幫忙。」

  「原本是我們倆打算去拜訪附近的鎮上友人,之後就打算前往參觀論劍古今談,偶然接到豪克斯特的請託轉向而來,沒想到札菲帝歐城裡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們自然不能放任這些惡事發生,必會全力支援刀源三少爺你的。」

  雖然一直聽到三少爺的稱謂感到刺耳,但吉安還是主要放在計算可用的戰力上;看著兩人,再看看蘿菲卡,然而用著猶豫的眼神端看莉恩、倫多以及列姆,顯然是不太想把他們牽連進來。

  「……很感謝兩位的長輩協助,但光只有我們可能還稍嫌薄弱。」吉安雙手抱胸,盤算過後說出這樣沒自信的話。
  「先不管整件事情主謀是不是鎮刀教派的那七個人,但能在諾大的札菲帝歐城王宮行事不被軍團的人跟我國奉刀者察覺到,還可以不停削減這些調查的人,就足以證明他們不是普通的人物,也許這些人背後還有數量龐大的助力也說不定;把這些都加總起來,可能遠比一國的軍隊還更有威脅性……要更多的可用人力才可以確保安全。」

  吉安的分析在理,所有的人也清楚可以光憑在這餐廳的桌上談話的戰力還是稍嫌薄弱。

  「羅甘大人、豪克斯特先生,除了我們之外,可否還有其他在城內商界或是有權力、不屬於刀源與鎮刀宗教勢力的人士,也有私下關注城裡動向的。」蘿菲卡這時候憑著自己的經驗問道。

  「這……在城內經商就我認識的恐怕沒人敢介入現在城裡的事物。」豪克斯特回答了蘿菲卡的問題。

  「嗯──我想,也許麥加倫德大人那邊可能會有助力。」羅甘思前想後,給出了一個人的訊息。
  「他因為過去刀源宗教問題,跟過去老國王陛下有過相當程度上的衝突,然後被貶為平民的貴族,但他的立場始終是個掛念王室與國家興亡的老臣,也因為過去在治國的功績,即便被貶為平民,老國王陛下還是很給他面子,給了很好的後半生養老禮遇,楊吉陛下在未登位之前,也經常拜訪請教他國政的事情,我國中很多很多的外交人脈都是由他一手建立起來的。大人他即便被貶下地位,但仍舊相當積極關心國事,這樣的他,在這期間沒多大的作為是我很難想像的。」

  「麥加倫德老伯嗎?他沒信仰任何宗教,雖然過去跟國王陛下處不好,但人是為了王室的立場是很堅定的,確實能夠信任。」吉安認得這個國家老臣。

  「當初除了豪克斯特先生之外,麥加倫德大人那邊也是我當時想選擇前往躲藏的地方,只是因為考量帶著薩烏夫逃亡路線上的問題,不得已選擇較鄰近的豪克斯特先生這邊。」

  「麥加倫德大人的宅邸在東面,看來也只好明天再前往聯繫,看他那邊是否有聚集可用的戰力,把我們雙方戰力做一下統整,之後再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進入王宮吧。」蘿菲卡這樣說道。

  「嗯,能越多人加入越好。」吉安也點頭說。

  「既然討論出了結果,明天就由我就找家僕替各位去跟麥加倫德大人聯繫吧。」豪克斯特起身向著家僕擊掌。
  「現在各位就不用客氣,盡情享受這餐吧。」

  家僕們見到也立刻推出餐車開始快速將宴會的料理一個個端了上來擺放桌上;然後蘿菲卡也自動的走向餐車底部直接抱起一桶酒,開始大飲特飲,眾人也先暫時放鬆開始用餐。

  而就在眾人開始用餐的時候,宅邸的屋外開始有無數黑影,分別從四面八方的黑暗角落接近屋子了──而且這些黑影在接近屋內的過程,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音。

  「照計畫,屋內的所有人一個都不留活口。」

  「當然。」

  可是就在當要正式闖入門前,碰巧有幾組人馬跨過蘿菲卡先前在屋外揮刀的位子之時,忽見相同的軌跡從闖過的人身後閃過劍光。

  「啊!」雖然不是全部的人都碰觸到蘿菲卡設置的術法陷阱,但觸碰到的人,有些因為幸運位子上有所偏差,沒被一劍取命,但仍有幾個人幾乎唉不出聲,便劍光封喉喪命了。

  「可惡!竟然有這種術法陷阱!」

  「你沒事吧!」

  「行蹤暴露了!直接搶攻進去!」

  因為知曉觸碰到這樣的術法,術法元素效果之後也會傳遞給施招者感應到,所以沒中招的黑影們趕緊搶入屋內。

  「嗯──」在屋內大餐廳主要飲酒小嚐料理蘿菲卡立刻停下動作,但一手仍然扛著酒桶,然後放下筷子。

  「蘿菲卡姊姊怎麼了?」發現蘿菲卡的表情變化,倫多問道。

  「看來這頓飯沒辦法好好吃了。」接著蘿菲卡起身說出口,一手仍扛著酒桶,一手握上自己的劍柄。

  而她這樣的舉動立刻讓已有相似經驗的吉安、莉恩以及守神教派的兩名衛劍士立刻明白出了什麼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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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62 札菲帝歐國宗教之亂 ─ (6) 加入書籤
  262 – 札菲帝歐國宗教之亂 ─ (6)


  「怎麼了?到底是怎麼了?」蘿菲卡帶動幾人的舉動讓豪克斯特有些害怕。

  「豪克斯特先生,這屋子裡有哪些人?除了現在在大廳的所有人,其他的人在哪裡?」蘿菲卡沒多餘的時間解釋,立刻詢問了豪克斯特。

  「這……」豪克斯特聽到蘿菲卡的急問自然清楚事態緊急,立刻看了看家僕清點狀況後,立刻有了頭緒說。
  「除了這四個家僕,還有七個家僕不在現場,還有我的妻兒。」

  「有、有三個人正在廚房料理,大廚房在這條通道,另外三個應該在整理貴賓晚上的房間,走這邊去到一樓的東面,還有一人陪著夫人跟少爺,夫人跟少爺的房間在二樓南面。」四個家僕也互相交換訊息立刻道出在這棟宅邸內的人員動態。

  聽到了,蘿菲卡、吉安跟莉恩的動作相當快速,沒有溝通,便各自選定了方向;吉安衝向了東面通道往客房區,莉恩跑向大廚房,蘿菲卡則跑向大廳,知曉這棟宅邸通往樓上的階梯在大廳鄰近一側。

  「羊兒,麻煩跟我來!」莉恩順口叫了倫多隨行。

  「喔!」倫多也立刻跟上。

  「列姆跟我這邊。」吉安也叫了列姆。

  「知道了!」列姆也急忙跑在吉安身後而去。

  「豪克斯特先生,暗道可以到屋外嗎?」在奔跑過程,蘿菲卡也問道。

  「有、有的!地下室的那個房間就有個外通道可以通向屋外。」豪克斯特立刻答道。

  「各自救到人往大廳的樓梯上三樓!守神教派的兩位,跟著我先上二樓那個書房!等我救下夫人他們,這段期間你們保護豪克斯特先生他們幾個!」然後大聲拋下這句話讓各自跑往不同方向的人聽見,便已經跑向通往大廳的通道消失了。

  「知道了!交給我們!豪克斯特先生,請跟我們上樓!」兩位守神教派的衛劍士明白情況,也立刻帶著豪克斯特等人跟上蘿菲卡的角度前往大廳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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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廚房──

  「快跑!跑向大廳!」

  正在料理的三名家僕,聽到餐廳方向傳來叫喊,一時錯愕停下了手邊的工作,但下一秒突然聽到屋子的牆面爆破的巨響,以及由廚房可通往屋外的鐵門被一個巨錘給打破,以及看到無數人影持著武器殺氣騰騰地衝來。

  「啊!」三個家僕立刻反應到危險,丟下手中的料理工具與盤子,立刻拔腿就往屋內裡跑。

  「跑哪裡去!」這些家僕雖然受過一些體能訓練,但比起看似有冒險者身手的這些闖入者們還是相差甚遠,三個人才剛從廚房跑往屋內的通道沒有多少路,背後的人已經有兩個腳程快的人追上,一刀一劍砍來。

  「啊啊──」一邊跑著一邊側回頭看著後方追來的兩人刀劍即將砍到自己,不禁緊張哭出眼淚面對著。

  〝鏗!〞但兩聲清脆的互擊聲後,追上的兩人驚愕了。

  「什、什麼!」

  只見倫多一手用配劍•劍韻的劍鞘擋下刀,另手用劍格擋下劍,保護住了兩名跑在後頭的家僕。

  「什麼時候跑出來的!」因為前一刻根本沒看到倫多的影子,但倫多的神速還是趕上了救援三人。

  「呼──還好有趕上!」倫多鬆了一口氣。

  「呵呵──羊兒,NICE!」莉恩的速度是比不上倫多,但也有辦法使用那種術法速度,隨後跟了上來。由於還離了一些距離倫多等人,莉恩精準的眼光計算好,術力循環聚集光元素在手,然後大聲指示。
  「羊兒頭低下來、大家也都趴下來!」

  聽到莉恩的話,倫多雙手撐著敵方的刀劍,頭立刻向前低下;三位家僕也抱頭趴了下來。

  就在這時候,莉恩鎖定好了對方兩個人的頭顱。

  「嘿!」接連放出兩發元素聚力的光球,如同魔法的效果,就像投球般砸向兩個敵人的頭殼。

  「什!」莉恩投擲來的光球快到難以看清,但軌跡就是從倫多低下的頭上飛過,精準接連打中兩人的頭殼,光球衝擊後如閃光消逝,但有著驚人的力道打在兩人頭上,簡直要打碎頭骨、應聲。

  「哎呀!」

  「噗啊!」

  光球衝擊頭顱,兩人武器掉落、身體向後騰空飛起、後仰倒底,眼神失焦昏了過去。

  「可惡!」不光是倫多與莉恩馳援救下三位家僕;兩個瞬間被莉恩解決的敵人背後,他們又有三同伴也跟上了。在他們看到兩個同伴倒下,立刻掄起各自的武器應戰衝來。

  「羊兒,頭部還不要抬起來喔!」倫多才準備將頭抬起來看清楚敵方,但莉恩背後傳來愉快輕鬆的聲音叫他繼續低著頭,所以就停住了。
  「嘿呀─!」

  接著莉恩快速的身影跑來,配合著那術法的速度一個跳躍,從三個趴在地上的家僕上方飛越過;然後一手在越過倫多頭頂時,用倫多低著的頭做支撐,修正了飛踢的方向。

  「欸!?」敵人一人武器舉著跑來又是個沒看仔細,吃了莉恩的一記飛踢踢中鼻樑,在莉恩那力氣下的飛踢,連著後方的同伴一起被撞飛回了大廚房裡,兩人摔倒在地上昏迷,還驚嚇到從其他方向進入的同伴。

  「妳這個臭丫頭!」看到兩個同伴又是瞬間被解決,在憤怒與恐懼的矛盾情緒下揮出自己的大錘打向莉恩的頭。

  莉恩踢中兩人之後,站穩,看到一旁的敵人轟錘而至,不慌張,稍微看了一眼對方的兵器,豎起手掌為刀勢,從容笑著一刀掌橫劈打向錘身。

  敵人的兵器雖然不是上等的神兵利器,但終究是礦物物質,加上憑著術力循環強化的力道揮來,並且夾帶火焰的元素,被打到絕對是可能直接死亡的重創。

  但莉恩的刀掌卻更勝對方銅鐵兵器與術法根基,刀掌與錘頭一拚,竟是錘頭身整個粉碎爆裂。

  「怎麼可能!」驚詫的大叫不可能,下一秒,莉恩仍舊微笑的用另隻手,從還沒從驚訝的情緒醒來,便由他下巴底下,來了一記上鉤拳。

  「啊!」接著看整個人被轟飛垂直向上,整個頭嵌進了天花板,頭以下的身軀屌在天花板下搖晃。

  這時倫多才抬起頭,看到五個人瞬間都被莉恩俐落的解決掉,流出冷汗;但倫多清楚這五個人根本不差,如果照感覺都有過去遇過的A級冒險者的實力才是,但莉恩根本沒讓對方有任何發揮與反應的機會,憑著自身與那五個人甚大的差距,用最迅速且果斷、耗費最小氣力的快攻打倒了對手。

  「妳莉恩還是一樣……好厲害喔……明明他們都是不弱的人耶。」也因此,倫多不禁再次讚嘆莉恩的實力。

  「呵呵──謝謝你的讚美,羊兒。」莉恩拍拍雙掌,笑著回應。
  「不過你先帶他們跟去大廳吧!這裡交給我吧,聽腳步聲來說,應該還有不少人,我先解決一些後會再回大廳跟上你們的。」

  「嗯!那莉恩妳要小心喔!」清楚莉恩的實力也很放心,所以倫多立刻點頭,然後對著後方三個家僕說。
  「跟我來吧!有壞人闖進這裡,我會保護你們離開的!」

  「謝、謝謝你們!」

  然後三位家僕就跟在倫多的身後一同跑向餐廳、要再跑向大廳。

  「菈比,你也跟去羊兒那邊吧。」此時的菈比在莉恩胸前衣物竄出,跑到她肩上,然後再莉恩的交代下,點頭後便快速跑向倫多那邊,因為要帶著三個家僕一起逃跑,倫多便沒發揮那種術法速度,於是菈比一瞬間就追上了倫多,跳到了他的羊角帽上待著。

  然後莉恩看了一下打倒在地兩人,以及掛在上方的那人衣物,內心道。

  『邪教同盟之後,雖然有了實際大規模的襲擊,可是一路旅行下來,遇到邪教作亂的情形少之又少,反而是很多冒險者在暗地裡滋事生非。』同時表情變得很嚴肅。
  『是冒險者的審查機制出了什麼問題?還是這些冒險者過去就是利用邪教在暗地裡進行不法勾當呢?嗯嗯,也許有機會跟哈萊茵叔叔見面的話,要跟他提一下呢。」

  就在莉恩自言自語之後,腳步聲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近,直至眼前出現了五、六個人從大廚房的方向,匯聚這個主幹通道而來,與莉恩打上照面。

  「是女孩子?」

  「喂!注意她的根基,她身旁光元素共鳴的現象很強烈……不是普通的女孩子!」

  「他們五個應該都是被她幹掉的,提高警覺!」

  「卡庫賽特大人可沒說過會有這種程度的高手在啊!」

  『卡庫賽特?看來鎮刀七聖這七個人果然有問題呀。』莉恩聽在心裡記下對方提到的人名,可以心裡認定這次襲擊的策劃便是鎮刀七聖的那七人了;然後在心裡又計算自己有多少的時間周旋這些由北面闖入的敵人們。
  『以羊兒帶著三人的速度還有跟吉安那邊會合的話,五分鐘左右吧。能解決幾個是幾個吧。』

  儘管腰上有兩把劍,但莉恩似乎依舊不想拆下劍袋、拔出配劍來應戰,僅只是跨出馬步的架式,一派輕鬆的面對;但術力循環作用下身邊周圍冒出如同泡沫的強烈浮光,反倒讓要面對她的人心驚膽戰。

  「這丫頭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這樣的年紀有這種根基修為!」生平從未遇過如同莉恩這般強大的人,即便人數有優勢,還是不停的退後,想避開這場戰鬥。

  「呵呵──抱歉了,我這邊要削減一下你們的人數。」莉恩則是衝了上去,接著便是懸殊的差距單方面毒打,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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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樓東面的客房,三位家僕在不同的房間內做讓入住的準備。

  「快逃往大廳!」如同北面莉恩的大喊,吉安的叫聲也在此刻傳入正在客房內整理的三位家僕耳中。

  一臉錯愕的還在猶豫之時,從客房窗戶有人不請自來的破窗而入,撞破窗戶的聲音再入耳,加上還看到他們手持武器,三位家僕嚇得趕緊奪門逃跑。

  但才剛逃出客房的大門,三人在可供三人行走的走廊間已經被分別抓住了。

  「救、救命啊!」個別抓住三人肩膀、手腕等處的三名闖入者都各自舉起兵器要乾脆的解決三位家僕,於是三人只能大聲呼救尋求一個活命的奇蹟。

  就在此時,三個不同的位子,鄰近六人的位子竟然地板出現藍色水體,向上湧泉,瞬間化成吉安持雙劍的人型。

  「什麼!」三人在不同的地方見到三個相同的吉安,都各自被驚嚇到,雙劍砍下,逼退三名闖入者,分開了他們跟三名家僕的距離。

  隨即人型在畫水體,將三名家僕包裹,然後竟將三名家僕也變成了水體,沉下地板之下不見了。

  「是化身之術!竟然還有辦法一次化身出三個!可惡!還有剛才那把劍,難道是──」但三名闖入者是真有實力,非常明白吉安做了什麼,還有從閃避的那一眼看到了吉安的兵器。

  「元素的氣息往裡面跑了,快追上!不能讓他們任何一個溜出這裡!」

  接著三人雖然不清楚內部構造,但循著術力影響的元素氣息追了上去。然後還有更多的同夥闖入,也主動的跟上。

  吉安帶走了三名家僕,來到了通往大廳的主通道由水體變出自己與跟三名家僕現身,而那裡列姆正等著他。

  「呼!好險吉安哥哥有趕上。」列姆為吉安帶回三名家僕捏了把冷汗。

  「真不想用化身之術,還一次化出三個,很消耗根基的……」吉安臉頰上露出疲憊的汗水,看來剛才的搶救所施展的術法化身又帶著三人穿越屋裡結構之阻礙,讓他耗損不少術法的根基。

  「沒辦法,只有這樣吉安哥哥才救得了這幾位。」

  「謝、謝謝你,真的非常謝謝你!」得救後三名家僕有點腳軟,但還是向著吉安道謝。

  「別說謝了,危機可還沒有解除。快往大廳移動,跟莉恩還有倫多那邊救來的人會合,走樓梯往三樓那個書房去。」吉安口氣緊張的態度,告知危險仍在。

  「知道了!」列姆趕緊跑起來。

  「是、是!」三名家僕也趕快讓發抖的雙腳動起來,跟在列姆身後,然後吉安壓在後頭一邊回頭看,一邊護送前面的人順利跑到大廳。

  當一來到大廳,便能見到在大廳女神像一旁向著二樓的大階梯。吉安一邊的人也恰巧在此時與帶著廚房撤退的三名家僕一同會合。

  「吉安,你們也沒事吧?」倫多立刻就問道。

  「莉恩姊姊呢?」列姆也問。

  「後面廚房有好多壞人闖進來,莉恩她說要拖延一點時間。」倫多也立刻回答。

  「她沒什麼好擔心的啦。」吉安立刻冷言說。

  「呵呵──吉安你這樣說很壞心喔。」當吉安這樣說完,莉恩立刻從北方餐廳來大廳的通道出現,她已經趕上來了。

  「誰動的了妳啊……總之,我們快點上樓吧!」吉安見到莉恩貼著臉過來質問,害怕退了兩步,但沒讓他們有太多交談的時間,從正門方向看起,從大門至大廳的距離看見了數十人破門而入,與此同時四面八方急速的腳步聲也由遠而近。

  「有、有好多闖入的壞人!」倫多被四面八方傳遞來的元素氣息驚嚇到,即便對方單一的差距不如自己,但數量龐大到讓人心驚。

  「至少有二、三十人……」列姆也說。

  「完、完蛋了!我、我們會被殺掉!」幾名家僕也害怕的說。

  「還有時間說那些,快上樓啦!」吉安也覺得情況危急,叫著家僕們快點跑向樓梯上樓。

  「啊!是、是!」在吉安的催促下,六名家僕趕緊跑上樓,而上樓也傳來各種摔破物品與爆炸、轟隆的巨響,可見樓上也是有闖入的人,與先行上樓的蘿菲卡以及兩名守神教派衛劍士發生了戰鬥。

  「羊兒、列姆,你們也上去跟蘿菲卡姊姊他們會合。」莉恩抬頭看著上方天花板,說道。
  「這邊交給我跟吉安吧!」

  「可是──」即便倫多很信任莉恩與吉安的實力,但看到四周龐大的人數,還是難免擔心起來。

  「呵呵──放心吧,這邊還難不倒我跟吉安的,我們自己會想辦法離開這裡的。」

  看著莉恩自信的表情,倫多雖然還是放不下心,但還是先跟列姆一同跑上樓去了。

  接著莉恩與吉安背對背,各自替對方守住半面的範圍,並且用威嚇的視線讓所有闖入者都一時間不敢上樓追上倫多他們。

  「……我也可以上樓去嗎?」吉安雖然跟莉恩主動留下斷後,可是仍是這般說道。
  「我覺得妳根本不需要人幫忙。」

  「留一個女孩子獨自面對這種情況,你好意思呀?」

  「……我想沒一個男孩知道妳的實力後會把妳當女孩子看。」吉安回道。

  「呵呵──傷心!好歹我也的確是個女孩子呀,還是需要一個可靠的男孩子留下來照顧啊,所以陪我吧!」

  「唉……」

  短暫的兩人交談,四面八方的闖入者便一同衝向了莉恩與吉安,有的為了攻擊他們兩個,而有的人為了鑽過他們兩人的防線追上剛才上樓的倫多他們。

  「嘿!休想上去!」

  「喝!」但吉安與莉恩都緊守住上樓的階梯,不讓任何人跨越雷池一步。


○○○○○○○○○○○○○○○○○○○○○○○○○○○○○○○○○○


  大廳劇烈的戰鬥聲響,二樓交錯的走道與房內也是戰事頻頻──

  「嘎啊──」

  蘿菲卡用腳踹中一個男性的闖入者撞破了三道牆,然後被埋入了碎裂的牆壁石頭中。然後她一邊喝著酒,後面帶著豪克斯特的夫人與兒子、還有陪同的家僕一起往上下樓的階梯位子。

  「爸爸!」

  「親愛的!」

  「太好了!你們都平安無事!哈哈──」

  在蘿菲卡的護衛下,來到接近樓梯的位子,守神教派的兩名衛劍士在剛才已經打倒了一些從翻上二樓的幾名闖入者,但由樓梯在吉安與莉恩在底下戰鬥緊守的緣故,根本不用分配心力,所以兩名衛劍士還迎刃有餘。

  在看到自己的丈夫、父親,豪克斯特的妻兒跑向了他,並抱在他身上。

  「呼…..這群闖入者都有接近A級冒險者的實力……數量這麼龐大,根本吃不消。」一邊喝著酒一邊走來的蘿菲卡也不能說是毫髮無傷,似乎非常的疲倦,還帶有不少深淺不一的傷痕,但她仍然每隔時間都喝著捧在身邊的酒桶。
  「好了,豪克斯特先生,現在可沒時機在這邊秀恩愛了,趕緊離開吧。就從三樓那邊密室的暗道離開這裡,然後直接前往那位大人的住所吧。」

  此時,倫多與列姆也跟在六名家僕一起爬上樓來。

  「哦──你們也成功救到人了!」站在樓梯邊的羅甘也很高興沒有任何人傷亡。

  「可是底下有好多好多壞人闖進來,吉安跟莉恩正辛苦的在替我們守住樓梯!」倫多說道。

  「那我們趕緊上三樓走密道出去吧。」蘿菲卡催著眾人往樓梯上三樓爬。也在她的催促下,所有人開始爬樓梯向三樓上去,並且前方有守神衛劍士兩人開路護衛。

  「蘿菲卡姊姊,就這樣不管莉恩跟吉安嗎?」倫多有些擔心的問。

  「不用擔心他們了,如果闖入的人實力就這樣,來一百個都無法傷到他們一根寒毛。而且好歹還有一個刀源三少爺陪著她,這兩個人搭配在一起,他們兩個要從逃出這裡沒什麼難度。」蘿菲卡爬上樓梯,一邊對著還停在二樓的倫多說。
  「反而是我們留下來反而會讓他們分心,所以快點離開才是。」

  「可是──」

  「師父,相信莉恩姊姊跟吉安哥哥兩人吧!」列姆也在爬樓梯過程回頭叫了倫多。

  在知曉莉恩與吉安有多厲害,但是看到如此數量的闖入者闖進來,要倫多內心放兩人在這裡獨自逃命,還是有些掙扎。但看著所有人都已經爬上三樓,以及聽著底下的搏鬥聲,倫多內心掙扎後,還是先往三樓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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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樓樓梯邊,大廳上,莉恩與吉安兩人默契配合,緊密在一步距離間相互協助;以吉安雙劍為防守,雙劍在手嚴密如銅牆鐵壁,兩人、三人、還是四人以上的進攻,都在他雙劍與精妙的術法下一一化解。

  與此同時,未持劍的莉恩在吉安的防禦之下抓住任何機會,對方進攻的過程一有空隙,便是拳腳精準命中對手,輔以她的怪力,只要被她打中,每一個人都像似球一般被打飛,是撞破旁邊的牆面,或是埋入地面或撞上天花板等慘狀,也無任何一人可以再起來戰鬥。

  僅只是短暫的兩、三分鐘,闖入者就已經折損了三成的人力,讓他們不敢再寸進,只能保持一定距離包圍但不敢出手。

  「刀源的三少爺很厲害就不多說了……那個ㄚ頭到底是誰!?力量這般驚人!?」以從吉安配劍認出他的身分,但這些闖入者反而堤防的不是他,而是莉恩;但他們又認不出來變過容貌的莉恩,以及莉恩兩把劍也用劍袋包裹住,沒給這些人查看出身分。

  「……比起刀源三少爺,那個女孩子才是最危險的,她到底是誰……有這種身手,我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看到所有人開始堤防莉恩而停止進攻,吉安喘口氣休息,也對著一旁的莉恩說。

  「……就說妳一個人就夠了,我看我還是上去吧。」吉安了解這些人都是因為莉恩而收斂攻勢,所以這樣說。

  「唉唷!男孩子不要這樣計較東計較西的啦,就陪我咩。而且我對這裡也不是太熟,不是很清楚那位大人的住所在東邊的哪裡,等下逃出去還得靠你帶路呢。」莉恩一邊回吉安說,一邊對吉安的手腕捏了一下皮肉鬧著玩。

  「呃……好啦,別這樣捏我,會痛啦!」

  莉恩鬆開手,然後看向樓梯方向,稍微計算自己體感經過的時間,這樣對吉安說。

  「要給倫多他們足夠的逃跑時間,所以要再拖延個十分鐘左右。吉安,這段期間盡量不要用太多術法,留存足夠的根基跟體力,不然等下要逃跑可是會沒力氣的。」

  「知道啦……除了剛才不得已要救人浪費根基去用化身之術,我現在都很省著用術法的啦。」吉安也明白莉恩的交代。

  兩人也從過去類似的經驗懂得保留體力跟術法根基,即便已經通力打倒了十幾個人,但都還是很有體力可以應戰。

  而闖入者們都已經認清,繼續魯莽交戰下去只會全軍覆沒,所以變得格外謹慎,即便腳步有挪動,但上半身卻是沒有勇氣跨向前跟莉恩兩人交手。

  「嗯──這氣息──」就在這僵持之下,莉恩跟吉安同時感受前方,由打開了大門處外,一股強烈、無形的元素氣息撲面而來。

  「危險!」吉安在大叫過程也立刻一個向左側翻滾。莉恩則是一個迴身跳躍向右側。

  接著是道無形如同光速的強風掃蕩而來,穿過大廳、穿過躲避的兩人之間,直擊守神教派的女神像,威力之強,將整座碩大的女神像給徹底粉碎,殘餘的肢體碎石掉落一地。

  除了躲避的兩人之外,其餘包圍的闖入者們根本沒跟不上這招的速度,也是在女神像被風粉碎後才愣了一下。

  『可以媲美魔法威力的術法劍招──』吉安與莉恩同時從剛才那招的威力,內心斷言出招之人的程度絕對不一般。

  而當吉安翻滾站穩,再感到同樣的風元素氣息撲面而來,根本避無可避。

  「嘖!」於是立馬流泉身前乂字交錯,正面抵擋接下撲來的人,那凌厲、衝勁猛烈、迅速絕倫的突刺。
  「嗚─!」

  刺擊之強烈,即便吉安雙腳穩住下盤,仍舊被這刺擊推得雙腳滑動了有五公尺之遠;不僅如此,刺擊的劍還壓得吉安雙劍被推到自己的胸前,若不是流泉十二名劍之列的神兵,雙劍恐怕早已斷折,這劍也將刺穿自己的胸膛。

  「痛!」而且刺擊的餘威還傳達到自己身體之上,吉安只感到雙手與雙腳的筋肉皆一時疼痛不已。

  但危機還進一步逼近;對方另隻手以自己的劍鞘作為補助武器,在吉安雙手肌肉受刺擊受損,一劍向上隔開了吉安的雙劍防禦。

  『糟了!』胸前露出空門,吉安也眼見對方劍一縮、利用手腕擺動的刺擊將補上自己的心臟,但卻身體已經跟不上了──

  不過,一隻手及時伸來,手指接下刺來的劍鋒,讓對方愣住了,因為阻止劍鋒的力氣之強,自己連再刺前一分都辦不到,完完全全被壓制。

  替吉安擋下的人便是莉恩;在閃過前一個無形的術法劍氣,也同時追上了對方的刺擊,用如同對方那般風速保住了吉安的性命。也讓對手詫異地看向她,而莉恩同時,從吉安與對方之間出腳,全力一腳踢下對方的腹部。

  「嗚嗯!」對手的劍抽不出來,於是急忙術力循環,纏上劍鞘,以劍鞘為盾,去抵禦莉恩的踢擊。

  但這一踢威力更甚對方的刺擊,纏繞劍鞘的元素術法崩解,強震對手四肢百骸,整個人被踢得向後,雙腳滑動在地面也不止,還被迫連續後空翻,最後用一個勉強的姿勢跪在地上,但已經差點快踢出大廳了。

  跪在地上,不由得對著莉恩全神戒備,緩緩站了起來。

  「卡庫賽特大人!」而從一旁闖入者叫了他的名子,莉恩與吉安也都瞬間記下了這個──強敵的名字。他綠色雜亂的短髮,一身破舊的黑衣、白色一長一短的長短皮褲與綠褐色的短袖外套搭身,身上的黑衣也破舊不堪所以能看到他一身結實肉體有著各種陳年刀劍痕,雖然滿臉不修邊幅的鬍渣,但五官非常標緻,若稍微清潔臉部,必是氣度非凡、俊俏帥氣的中年男子。

  「吉安你沒事吧?」莉恩關心吉安問說。

  「沒事,不過剛才的偷襲差點要了我的命。」吉安摸著額頭的冷汗,回說。

  「剛才那連訣的兩劍……是真實的S級冒險者才會有的威力,而且還是有可能成為SS級可能的程度。」儘管逼退對方,但莉恩卻知曉不能小看卡庫賽特。

  同樣的,卡庫賽特也被莉恩給震攝住了,儘管表情很冰冷,似乎沒有情緒波動,但內心是與莉恩同樣警戒對方的。

  「流泉……菲墨•提默海德。難怪,如果只是蘿菲卡,塔薩迪姆一個,想必也沒辦法一人獨力保下豪克斯特家裡的所有人,但如果是你……」儘管剛才的突襲是差點要了吉安的命,但卡庫賽特並沒有因此小看吉安的實力,但他更在乎的是莉恩。
  「還有妳…..那武術動作是八脈的架式,不僅能跟上我的動作救下他,還有更勝我的元素眷顧之力量……跟我同樣一樣有兩種以上天生術法根基。──妳到底是誰?」

  「我想──我沒必要告訴你吧。」莉恩笑著回答。

  「嗯──」

  詢問未果後,氣氛陡然一變;整個大廳充斥著異樣的致命氣息,不是魔法那種術力威壓,而是由卡庫賽特眼神散發、釋放出一股氛圍,彷彿要將整個大廳給凍結的霜寒,但卻不是氣溫的變化。

  『……好驚人的殺氣。』莉恩跟吉安都明白這種氣息是眼前的卡庫賽特釋放出來的。

  闖入者更是受此影響,渾身發抖,不敢動彈,還有人被迫雙手抱胸的跪倒在地上。

  「這裡交給我來吧,你也需要時間緩和剛才他突襲造成的身體狀況。」

  「嗯。」吉安點頭回應。

  「還有,替我注意一下──躲在一邊不懷好意的那個人。」

  「哦……妳也注意到了?」

  有了卡庫賽特的突襲,莉恩與吉安都進一步利用元素氣息探查四周,都有發現到一個隱藏在暗處,與卡庫賽特一同前來的──狡詐女子•莉奈沙羅,她正躲在大門進入後,大廳那邊看出來看不到的一個死角位子。

  「唉唷──這兩個孩子真是敏銳,沒被卡庫賽特影響到注意力,還查覺到我的存在了。咿嘻嘻──」她穿著類似旗袍、紅色黑線條的性感服裝,露出大腿的兩側,而且露出的大腿處還有綁著一條繩索,繩索似乎綁著奇形怪狀的器具;與此同時還穿著一件單薄的淺藍長袖的衣物,但這些衣物的隙縫間與口袋處似乎都裝滿了東西,頸部還掛著許多奇形怪狀、不可言喻的項鍊,雙手手腕也有血色的數個手環。雖然她長相非常妖嬌,有著秀麗鮮紅的長髮,在更加點綴的化妝下更加撫媚動人,但整個人隱約透露出一股邪氣。
  「看樣子,對付這兩個精明的孩子,普通的暗器跟術法物品可不管用啊。先觀戰一下狀況再決定要使用到哪一種吧。」

  莉恩雙拳緊握,運起自己的術力循環,接著光芒開始凝聚在自己的右手食中兩指,宛如一把光亮的短劍;而卡庫賽特一手握著劍鞘如同持盾,一手握緊長劍,術力牽引夜風無形纏繞在劍刃之上,隨即──

  腳步踏出揚起的碎石沙塵,兩人身影也消失了,接著莉恩的指劍與卡庫賽特的長劍相擊,顯現交擊的剎那影像,隨即又消失了影子,接著變化在鄰近的一步距離外又是不同的交劍姿態又一閃而逝,兩個人的形影宛如相片般,與此同時元素凝聚的各自劍鋒碰撞,閃出的光芒與風刃氣壓還將影像出現一瞬間的底面,翻起碎石塵土,目眩神迷的交戰讓所有觀戰的人都嘆為觀止。

  「看、看不到人……」

  「這就是天生術法根基者的戰鬥……」

  「是卡庫賽特大人佔上風嗎?」

  吉安比起卡庫賽特同行的闖入者看到的更多。

  『那個叫做卡庫賽特的大叔很厲害啊……如果是我,也許輸贏各半吧。』也清楚莉恩面對卡庫賽特這樣的對手,還隱藏著更多未發揮的實力。
  『但還是很難跟莉恩較量……雖然同樣是兩種以上天生術法根基,那個大叔也就受風、土兩元素的眷顧,而且術法根基還遠不如莉恩,更何況可是莉恩她是──』

  在內心估算著兩人的差距,戰況也如同吉安心中所想急轉直下,原本外行人看似的均勢拉鋸,逐漸看清卡庫賽特一直在迴避與抵禦,已經不僅只是先前的刀鞘為盾防禦,長劍伺機而攻,而是受制於莉恩的劍指連點與更輕巧的動作搶攻要害,連長劍都急忙抵擋莉恩犀利的攻勢,但仍然頻頻掛傷。

  「居、居然連卡庫賽特大人都──」

  「那女孩居然這麼厲害,她到底是誰啊!?」

  這時不僅連卡庫賽特的同行下屬們都詫異,躲在一處死角利用術法感覺戰況的莉奈沙羅都有點吃驚,但她還是挺從容的。

  「喔喔,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壓著卡庫賽特打的人,而且還是個不超過二十歲的小丫頭,那個小丫頭到底是什麼人呀?」

  在忌憚莉恩也眼見卡庫賽特勢必會慘敗的結果,莉奈沙羅陰險的笑著拿出了一個漆黑色螢光的結晶石,此結晶石上還畫有一種詭異的圖紋與文字。

  「看樣子也只能用這個了,畢竟用其他的對這小丫頭有沒有用還不得而知,但這個就絕對沒問題了。不過也真是的,為了奪取這國家的權力與地位,真是不小心一口氣用掉了在黑市購買的──三個由復活神教的魔女們製作的咒毒術法物品。要是知道有這樣的小丫頭,當初真該備留下來一個,不該隨便用在那個叫做薩烏夫的人身上,真是浪費了啊。」

  在莉奈沙羅選定了要將施加於國王與薩烏夫同樣的咒毒術法物品用在莉恩身上,便開始運轉自己的術力循環,接著連接到該漆黑的結晶,閃出刻劃在結晶石之上的圖紋與文字,浮出一些暗元素的光芒。

  「嘿嘿──就趁著在那個小丫頭跟卡庫賽特戰鬥的過程間下手。」

  接著幾個暗元素的微弱光芒在莉奈沙羅操作下非常隱密的飛射出,逐漸接近兩人戰圈。

  「嗯──莉恩!」感覺到元素的靠近,也清楚藏於暗處的人欲行暗算手段,吉安提醒了莉恩。

  但莉恩即便壓制卡庫賽特,但在急速戰鬥的過程間是很難聽到吉安的提醒聲,可是──

  「呵──接受魔女的咒毒吧!哈!」當光芒照著莉奈沙羅意思捕捉到莉恩身後,要竄身接觸、正以為得逞的時候。

  莉恩就只是一個自然的扭身躲過,還順勢一劍指刺中卡庫賽特的左肩。

  「什麼!?」這情況讓莉奈沙羅吃驚。

  「嗚!」卡庫賽特也受劍指一刺退後,莉恩更進一步追近。

  「──嗯!好機會!」莉奈沙羅在控制那些微妙的黑光繞到卡庫賽特身邊打算順勢襲向、衝向卡庫賽特的莉恩。

  可是就在光芒又再要觸碰到莉恩之際,莉恩又刻意使用了風速般的身手轉換位子再乘勝追擊用劍指劃傷卡庫賽特的臉頰。

  「怎麼回事──!」一連串試著嘗試在卡庫賽特與莉恩交戰的過程間施予咒毒,但漂浮的術法光芒始終被莉恩巧妙迴避,而且還無法讓卡庫賽特的敗象緩解,也無法製造讓他反擊的機會,開始讓莉奈沙羅恐慌與不安。
  「這小丫頭──」

  吉安在一邊看得很仔細,知曉莉恩根本毫無危機,不需要擔心莉恩,所以嘆了口氣。

  『……真的只是為了要我帶路而已。唉──』

  在一次劍指砍過卡庫賽特逼退,同時一震身上的元素擴散,也衝散了咒毒術法的光芒,中斷彈開了莉奈沙羅的暗算。莉恩滿臉輕鬆的笑容,像似以實力嘲笑著兩人的無力施為。

  「咳咳──這種身手......到底是八脈裡的什麼人……」卡庫賽特滿身是傷,但並沒有喪失戰鬥能力,也是因為莉恩並沒有用劍而且留有餘地才沒在此時倒下,但他陷入對莉恩的身分思考中。

  「可、可惡!哪來這麼強的小丫頭!」躲在一旁的莉奈沙羅也不禁憤怒的咬牙切齒。也了解不想辦法解決莉恩,這之後的行動恐怕會被她所阻止。
  「刀源的三少爺已經算是麻煩了,如果加上這小丫頭,肯定會讓我們的計畫被破壞,得想辦法解決這個小丫頭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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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莉恩與吉安的掩護下,所有人都上了三樓的書房,然後順著隱藏書櫃建築秘密的階梯通道再下到先前去過的地下房間,而這房間還有另一層直通外部的一間房屋,這棟房屋也是掛著豪克斯特名下的小屋,而此棟小屋也是租借給家僕一家人所居住的。

  「我們趕緊下樓去吧,那地下房間還有一個通道可以直接通往外面的一棟住宅,是我租給家僕家人所住的地方,可以從那邊安全離開再去東面找麥加倫德大人。」豪克斯特一邊解釋,一邊帶頭打開書櫃的隱藏階梯,帶眾人往地下室走,其家人與家僕跟在身後,後面則是由守神衛劍士、蘿菲卡、列姆以及倫多。

  但倫多卻停在書櫃前,遲遲不肯走下樓梯。

  『我、我還是很擔心莉恩他們……』

  接著看到倫多捧著雙手,用元素與菈比溝通對話,菈比也跳到他的捧掌心中,然後倫多將他放在地上,也讓她自行跑到階梯下了幾個樓接,但又回頭看著倫多。菈比顯然是聽了倫多所傳達的事情動作,但不清楚倫多想做什麼。

  然後站在書櫃邊的倫多立刻就把該機關開啟的書本拉出,接著這個隱密在書櫃的機關便關閉了。

  〝嘰嘰──〞門關閉的速度很快,即便菈比想衝上去已經晚了一步。

  「師父?」然後聽到菈比著急的叫聲,走下階梯的列姆回頭一看。

  而在機關外,倫多便折返回去了。

  「這樣就行了,至少不會有人發現三樓書房還有這樣往地下室的通道。」

  在跑出書房要前往樓梯口時,也碰見了從二樓闖入追上三樓的敵人們,倫多在樓梯口與這些人發生了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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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樓大廳,卡庫賽特與莉恩一番交戰後已經受了傷且消耗了大量的體力與術法根基,所以刻意退出戰圈,改由其他下屬同伴們圍攻莉恩與吉安,一方面消耗兩人的體力,一方面觀察兩人的行為模式,以及重新將兩人實力再估算。

  「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厲害的人物……明明是在跟人交戰過程,竟然找不到一絲機會下咒。」莉奈沙羅也仍然躲在暗處觀察莉恩是否有可趁之機,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還是找不到下手的時機。
  「他們兩個分明只是在拖延時間,估計豪克斯特跟羅甘那些人早就跑了,但現在比起那些人,眼前這兩個人才是真正能解決掉就解決掉的比較好;尤其是那個小丫頭──」

  拿著手中的咒毒術法物品,莉奈沙羅處於隨時施咒的狀況,抓緊任何可能的機會要命中莉恩;而卡庫賽特也是相同,休息恢復體力的過程全神貫注去看清莉恩的一舉一動,但仍然看不出絲毫破綻。

  「八脈裡會有這種實力的丫頭……」不過卡庫賽特在越了解莉恩實力有多麼深不可測同時,思考八脈中能有這種實力的人中,似乎有了一點眉目。
  「難道是──」

  而在這僵持的時間過了不少,吉安與莉恩似乎都有了抽退的打算。

  「感覺差不多了,吉安。」

  「嗯。已經過了十幾分鐘了,我們也準備撤吧。」

  在莉恩與吉安都估算逃跑的時間足夠,打算突圍抽身;卡庫賽特則站到上了大門的位子,雖然這讓莉恩與吉安都停下動作,但卡庫賽特的威嚇性也就只有短短的時間。

  「可惡……真的要眼睜睜看他們跑走,這邊可是連一個人都沒殺到,還白白損失這麼多人,而且等到他們準備好潛入城裡,以那個丫頭的存在感,對我們實在太不利了。」莉奈沙羅也很緊張。

  不過就在這時候,變數出現了。

  「嗯?什麼聲音?」從樓梯上二樓傳來打鬥聲,吸引了莉恩與吉安的注意力。

  「從二樓上去的遭遇到什麼人了?」也吸引到了卡庫賽特與莉奈沙羅。

  接著幾個人被重擊打下樓梯,然後從樓梯滾了下來,隨後倫多持著劍跑了下來。

  「吉安、莉恩!你們沒事吧!」

  「羊兒!」

  「倫多!你──」

  莉恩與吉安被倫多的出現而震驚,卡庫賽特看著如同小孩般的倫多出現,也愣了一下,然後有一半的吃驚是因為倫多手中的劍韻散發的光芒。

  「那個小丫頭又是誰?」但莉奈沙羅看吉安與莉恩因為倫多突然出現後出現情緒上的大波動,立刻有了動作。
  「不過──可能是個機會!」

  掌心按在咒毒術法物品,立即催動術法鎖定,散出的微弱黑色光芒竄飛向了倫多。

  「倫多!」

  「羊兒!」

  飛竄微弱、難以目測的黑色光芒即將觸碰到倫多,即便吉安與莉恩都大聲提醒,但才剛來到大廳的倫多似乎還在狀況外。

  「怎麼了?」

  倫多這一刻的遲疑讓莉恩不得做出了反應,他用風般的急速跑向了倫多,一手推開了倫多。

  「啊!」

  「哈!總算讓我抓到妳這個小丫頭了!」

  推開了倫多,但此時那到難以察覺的黑色光芒在莉奈沙羅控制下轉向推開倫多而露出空隙的莉恩身上。

  『糟糕了!』趁勢沾附到了莉恩推開倫多的手上。

  光芒打在莉恩的手上,瞬間結成一個黑色的紋章印記,隨後莉奈沙羅手中的咒毒術法物品結晶破碎,一團灰色霧氣飛出朝著莉恩竄了過去。

  莉恩知曉這元素追來,趕緊在跑動起來。

  「沒用的!一旦在距離內打上術法印記,這個咒毒術法就會施加在妳身上了,無論妳怎麼跑都是跑不掉的!哈哈──」

  如同莉奈沙羅所說,即便用風般的速度,灰霧還是跟上了莉恩,莉恩即便運出術法想辦法用元素沖掉灰霧,但卻是徒勞無功;並且這些霧氣順著打上在手上的印記,竄入莉恩的體內。

  「啊!」灰霧竄進體內,莉恩立刻察覺到身體異樣,跪倒在地。

  「莉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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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63 札菲帝歐國宗教之亂 ─ (7) 加入書籤
  263 – 札菲帝歐國宗教之亂 ─ (7)


  倫多的出現,讓莉恩意外被下了咒毒術法,灰霧竄入體內後,莉恩臉色急速蒼白,就像染了一場重病的跪倒在地。

  「莉恩!」倫多跟吉安都跑到了她身邊,扶著她。

  「嗚……」但莉恩的視線變得很模糊,看不清楚兩人的模樣。

  「嘖!」吉安立刻做了處置;他對著莉恩的胸膛點了三處穴道,將術力循環出來的術力由穴道注入,然後在跑到莉恩身後,對著背後的幾處穴道做了同樣的注入動作,最後一掌按壓在她背後,然後牽引術力灌入水元素至莉恩的體內。

  莉恩皮膚也散出了一些灰色氣息,但僅只是散出一些又再次侵入莉恩的體內。

  「可惡!沒辦法把術法的元素逼出來!」吉安很慌張。

  「嘿嘿──別白費力氣了。」見到莉恩這般模樣後,莉奈沙羅才從暗處走了出來,對著吉安說道。
  「那可是復活神教魔女的咒毒,除了魔女她們自己所創的術法,其他術法體系的解咒方法都不可能有用的,那小丫頭根基再強,也不過是拖延死亡的時間而已。」

  莉奈沙羅一邊走向前走到卡庫賽特身旁,一邊對著倫多以及倒地的莉恩嘲笑道。

  「小妹妹妳叫做倫多是吧?妳可真是愚蠢啊。嘿嘿──妳知道嗎?剛才我們還拿那位小妹妹沒辦法呢,她可真是我見過最強的人了,明明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竟能讓我們這些S級、A級冒險者都拿她沒辦法,若不是她為了救妳而露出破綻,我要能將咒毒施在她身上都有困難啊。」

  聽到莉奈沙羅說的話,倫多似乎心頭被重擊,恍若無主。

  「是、是我害的嗎?是我……」然後自責地跪在莉恩面前。

  「呵呵──沒事的。」就在此時,莉恩似乎強壓病況,滿臉冷汗、但還是露出笑容的對倫多說。
  「這不是羊兒的錯,我也不會有事的。」

  「莉恩……」

  安慰完倫多之後,對著身旁的兩人請求說。

  「抱歉,接下來可能需要你們保護我了。」之後,莉恩在即將喪失意識前,施展了術法──
  「八輝靈紋•役吾自然•闇引血息•阻靈封脈!」

  莉恩凝聚另一股闇元素的氣息手指上,接著在自己的胸前與四肢連點紮下記號,隨著術法咒語,胸前與四肢點下的記號留住的闇元素如同剛才的咒毒一樣同時入體,而且似乎在體內串聯起元素;而隨著這個術法竄進體內作用後,莉恩先是抬頭再低頭,然後噁出沾染黑色氣息的一團血,然後就昏厥了。

  「莉恩!」倫多著急的叫著。

  「沒事,她只是昏過去而已。」吉安伸出手扶助要昏厥倒下的莉恩,然後將她背在身後。

  「嗯──用自身根基催動咒術強制阻斷體內的咒毒繼續作用。」卡庫賽特立刻看出莉恩剛才所做的用意,稱讚道。
  「真是機敏的做法。」

  「嘿嘿──這小丫頭真不簡單啊。都用上了這麼珍貴的咒毒術法物品了,竟然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想出用這種方法活下來,但我們可不會讓你們全身而退的啊!」莉奈沙羅帶著邪笑逼近。

  「倫多,除了你之外,大家應該都離開了吧。」這時吉安小聲問了倫多。

  「除了我折返回來,他們應該都已經從暗道離開了。但是我害莉恩她……」倫多點頭,但仍是歉疚的說。

  「莉恩都說沒事了,你就別管了。現在我們只要專心在逃跑上就行了。」吉安要倫多別在計較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提高集中力在逃命上。接著看吉安快速捻指結印、頌咒。
  「天道昇•陰陽法──」

  「嗯!轉移陣!」從吉安施動術法的形式,莉奈沙羅立刻知道他想做什麼。手伸下大腿綁帶的內側,一手一抽便是三把匕首在右手上,在吉安咒語未盡,立刻快速射向吉安。
  「別想跑!」

  「凝體轉移陣!」

  吉安及時唸完咒語,術法轉移登時催動,瞬間倫多與吉安都化成了水沫,消失在大廳之中,但莉奈沙羅射出去的三把匕首消失了兩把,其中一把撲了空。

  「在外面那個方向,別讓他們跑了!」莉奈沙羅也立刻指著東面的方向。

  「是!」所有人也即刻行動,朝著東面方向,有的從正門出去再轉過去,有的從原先東面過來的路過去,有的比較躁動的直接破牆追上。。

  「卡庫賽特,你不追上去嗎?」莉奈沙羅問道。
  「還是剛才被那小丫頭傷得太重了?」

  「喔……」卡庫賽特確實實受了不少傷,但似乎是因為別的事情讓他不是那麼急迫的追上吉安他們;但在莉奈沙羅問完之後,他也在莉奈沙羅身後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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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用了術法轉移,吉安與倫多一瞬之間在東面屋外由水花濺起顯現身影。

  「嗚啊──丟的還真準。」但這時吉安的左肩插入了兩把匕首。

  「吉安,你的左手!」而且在倫多提醒下,吉安的左手開始從傷口處發黑紫色擴散。

  「可惡!匕首上還有下毒。」吉安立刻放下莉恩,然後如莉恩先前的方式,在指間凝聚術力循環集中的術力,在左胸以及左手肘間兩處點下,接著毒素也只停留在他左肩到左手肘的位子,但吉安感覺左手受毒素影響,已經無力了。

  「沒、沒事吧?」

  「先跑再說!現在沒空管這個了!」對於倫多的關心,吉安直接回答,然後再扛起莉恩,要趕快遠離這個屋子,逃出宅邸的範圍。

  但吉安與倫多跑沒多久,才距離將到達圍牆與屋子間的一半距離,還在東面的庭院中央,背後的闖入者們已經都跟上了。

  「別想跑!」

  分別不同的方向射來術法的元素劍氣、刀光,以及各種攻擊,攔截下了倫多與吉安;倫多與吉安分別跳開不同的方向躲避。

  但在這躲避後,逃生的東面突然黑暗的術法牆壁升起,遮蓋了東面逃生的出口,讓吉安與倫多都驚慌起來。

  「哼!如果讓你們逃出這個宅邸的範圍就不好下手了。就乖乖在這裡受死吧!」

  「可惡……被攔截下來了。」吉安經過一連串戰鬥加上幾次勉強施術,再加上左肩的毒素如果再強行催動術力循環使用術法,可能就會逼迫毒素蔓延全身等等的限制,讓他顯得心力憔悴。

  「吉安、莉恩!」看到吉安與莉恩都因為自己自以為幫忙而留下來,反而帶給兩人危險,倫多還是無法不愧疚。
  『都是因為我,他們兩個才……』

  而這份心情讓倫多挺身站到了吉安身前。

  「倫多?」

  「我不會讓你們傷害吉安還有莉恩的!」右手握緊劍韻,倫多釋放出術力,眼神堅定看著眼前數十名闖入者。

  「矮小的小丫頭,口氣倒是很大。」闖入者們眼中,倫多僅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根本不當一回事。

  「等等,她會釋放術力!會使用魔法,可別太小瞧她!」

  「釋放術力又怎樣,只是個小鬼頭,術法也多的是封鎖魔法的手段!」

  有部分的人有在堤防倫多,有些人則直接一起群攻而上。

  只見倫多凝眉,眼睛專注,騰空跳起,一劍揮灑魔法的強悍劍勁。

  「劍風•嘯動!」

  耳朵聽到了倫多念出劍招,眾人心頭一震,還在錯愕當下,魔法的狂風劍刃已狂襲而來,雖然即使閃過,但風式的尾勁還是將閃過的五個人連風吹動,捲向屋子。

  「哇啊啊──」

  「流、流風劍式!不是吧!」

  敵方還在確認劍招真偽,倫多發動嘯風之後,採取進一步主動攻擊。

  「劍流•流轉劍舞!」狂風般的身影在敵方眼睛中根本看不清楚,就憑倫多一人好像化幻出數十個人影,流轉舞劍一一砍傷在場的每個人。

  「是、是真的!是真的流風劍式!這個小丫頭到底是誰啊!?」

  即便有些人也可以運用那股元素速度,但較之倫多根本還是提高到倫多的速度,即便在風速中仍是看不見倫多那古更快的速度,然後慘遭四面八方一閃而過的劍擊而落敗或是受傷。

  「這到底是什麼速度!完全追不上啊!」

  「發生什麼事情!?」後來居上的人馬在遠處看到一片狼藉的模樣,不知如何是好。

  「是最強劍術!那綠色頭髮的小丫頭用的是流風劍式啊!哇啊──」才剛說完就被一道劍風劃過倒地。

  「什麼!?」因為根本看不到倫多的身影,更不可能幫忙,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又一個倒下,可是倒下的人沒有任何生命危險,倫多也只是劃過她們持武器的手,打落他們的兵器或是給予淺淺的皮肉傷逼迫他們倒下。

  就在眾人無所適從的這時,卡庫賽特用出同樣風般的速度加入戰局,他所呈現的速度較之手下更快,勉強在高速下捕捉到倫多的影子,一劍刺擊如同對付吉安那時所用的手法相同。

  但倫多早已看到卡庫賽特的竄入,劍韻同樣用刺擊對擊,兩劍劍端刺上,風元素的衝擊擴散,風壓爆散四周將附近的人都給捲了飛退兩人。

  「嗚──」但倫多卻感到手一麻,被卡庫賽特的刺擊威力壓制,整個人被刺得向後飛退,卡庫賽特也順著刺擊的勢頭壓了上去,要突破直接刺中倫多。

  不過倫多卻在這種情況下仍舊機敏了反擊──刺擊後的右手麻痺果斷空中換左手握上劍柄,卡庫賽特刺來的劍也在自己流風劍式的步伐,踏動風元素在空中急速換位,躲過了刺擊,再用左手劍順勢砍向卡庫賽特的臉。

  「嗯──!」卡庫賽特自然是驚訝,但本能的反應還是即刻用劍鞘擊開倫多砍來的劍擊,但甫擊開,背後又來一劍,趕緊再用劍鞘擋住後方的劍擊;兩擊之後,倫多的身影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的劍風劍光四面八方毫無空隙得攻來。

  「咕嗚──」卡庫賽特即便一手劍、一手劍鞘雙手與迅速的動作抗衡,但流風劍勢,是他無法抗衡的,臉頰、身上開始頻頻掛傷。

  受盡壓力,別無辦法,卡庫賽特單足踏地,術力震起土元素,並且伴隨著風壓擴散,將倫多的劍舞強制斷招,但倫多只是輕盈的現身,跳回了吉安身前,舉劍與卡庫賽特繼續面對面。

  但兩人都沉默不語,倫多是不想與他認定的壞人交談,但卡庫賽特卻是別有目的的凝視。

  「……妳跟提亞•艾羅特尼是什麼關係?」

  「我跟你們這些壞人才沒有話可以說呢!」倫多回嘴說。

  「嗯──就算妳不說,也不難猜出來,提亞是西南大陸出身的人,可以知道他家鄉並沒有任何如同他一樣有能力學會流風劍式的用劍人,所以估計同樣是蒙克多所收的徒弟,提亞•艾羅特尼同門的師妹之類……五大村裡面的消息也鮮少外流出來,所以妳應該是亞科多鎮出身的人吧。」卡庫賽特有著相當程度的知識與情報,幾乎完全猜出倫多的來歷。

  「是又怎樣。」

  「不怎麼樣,只是對妳開始有了點興趣罷了。」卡庫賽特意外坦承了自己的想法。

  倫多在他說完之後,看著卡庫賽特,說出這樣的話。

  「我知道你是很厲害的用劍人,但只可惜你是壞人,不然我真的也想跟你討論──關於你是為了什麼而持劍的用劍人。」

  「為了什麼持劍嗎……」不過一聽到倫多說出這樣的話,卡庫賽特臉色一變,似乎能從他眼神探知到他被情緒牽引想起了什麼難堪、悲傷的過往,而這樣的眼神中,這讓倫多不由得注意。

  「你……」

  「……太久遠了,勾起了一點回憶。」可是這難堪悲傷的眼神之後,是一種異常憤怒與殺氣的臉與口氣讓倫多瞬間拉緊了內心警戒。
  「不想起也罷!」

  在這發怒後,衝向了倫多,一劍橫揮;倫多也由另邊的方向橫揮劍韻,雙劍正面交鋒交擊,發出巨響,以及同樣的風壓吹動,讓其他的人紛紛退後。

  兩人的劍僵持在眼前,但倫多顯然是較為力屈,開始有點不敵。

  「怎麼了?面對我這樣壞人,你的劍不展露該有的殺氣面對我嗎?」

  「殺氣什麼的我才沒有,而且我的劍根本不想取誰的性命。」

  「原來如此,難怪你剛才明明可以一瞬間殺光那些跟不上你速度的那些人,但卻因為自己不殺,所以只能做到拖延而已。真是愚蠢─!」

  「嗚──」

  「雖然用的是同樣的劍術,但因為這樣天真的心態,跟提亞•艾羅特尼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我認識的提亞哥,也不會把劍單純當作廝殺的工具!」倫多回嘴,同時催動更多釋放出來的術力提升力量抗衡。

  「可笑!」但卡庫賽特的力量光靠倫多增加釋放術力強化力量也無法抗衡,隨著暴怒的兩字,壓著倫多,推移了他的腳步。
  「有妳這樣天真想法的用劍人,在這個世界根本無法生存!他們兩個也是因為妳的天真,才會落得這種下場!」

  卡庫賽特這話刺動了倫多,情緒也影響他釋放術力的力度,然後又被卡庫賽特劍壓著滑退了腳步數步。

  「妳的劍與劍術也是被這愚蠢的天真,無法發揮它真正該有的威力;無法發揮的劍與劍術,毫無力量,無法幫助任何人!」

  隨卡庫賽特越加憤怒的力勁,讓倫多越退越難以承受,但倫多感受到,有種強烈情感在那劍壓的力道由兩人的劍刃傳遞過來。

  『這個人的劍……』

  受傳遞來的情感所影響,倫多又退了一步差點,僵持的勢頭差點崩潰。但穩住了腳步後,倫多也因為這強烈的情感,心性動搖。

  『有種好悲傷的感覺……跟過去的洛爾哥他們……好像……』

  從這時,倫多感覺到眼前的卡庫賽特似乎不是個單純的惡人,而是如同洛爾他們過去很相像,因為某些故事與原因走上了如今的路。

  不過就在他這一瞬間的猶豫,暗處想施予偷襲的人也抓準這個空檔,射出無數細微的飛針,而這些飛針惡毒用著術法隱藏暗夜之下,使得雖然已經學習不少術法知識的倫多還是未提高警覺發現到。

  「倫多!」儘管吉安在這時喊住他的名字,但似乎已經慢了。

  「嘖─」但卡庫賽特也很清楚自己同伴所做的事情;於是這時另手的劍鞘在這時向前突刺,乍看之下似乎是要攻擊倫多,但倫多的集中力是放在卡庫賽特身上的,將右手劍的力氣瞬間轉移左手的突刺,倫多也藉此快速退後,不僅躲過了刺擊,也連帶躲開了那無可察覺的飛針暗器。

  飛針暗器撲空後,射中了戰鬥點不遠處的樹木上,也讓倫多注意了這個陰險的偷襲。但也立刻理解,吉安的叫喊是提醒自己暗襲,而剛才是卡庫賽特幫助了自己。

  『看不見的暗器……剛才他劍鞘的攻擊是故意的,為什麼……』

  「唉唷唉唷,卡庫賽特,你剛才幹麻妨礙我呢。」莉奈沙羅這時妖嬌的、慢步的走來。
  「那小妹妹的速度比你還要快,好不容易你靠力量壓制了她一點時間,那個空檔可是很珍貴的。」

  「我不懂妳在說什麼,面對她這種能使用流風劍式的高手,那個空檔也是我自己好不容易製造的,會在那時出手很正常。」卡庫賽特冷酷的回應。

  「是這樣嗎?那可能是我誤會了。不過嘛──」莉奈沙羅對著倫多一抹邪笑,說道。
  「剛才我也不只有射出飛行暗器就是了。」

  「嗯?」聽到莉奈沙羅這樣說,倫多警覺到,突然聞到一股異香。
  「什麼香味?」

  而就聞到下一刻,倫多感覺到頭暈目眩,呼吸困難。

  「這是……」

  「放心吧,這是種干擾感覺神經的迷香,雖然不致命的,但很難以被術法或是釋放術力察覺,妳可能這半個小時都很難正常行動了。嘿嘿──」

  「可惡……真是卑鄙……」眼前的視線錯亂,雖然還握著劍站著,但倫多受莉奈沙羅毒香的影響,四肢開始毫無感覺,無法正常活動。

  「小妹妹,妳真的很天真可愛啊。這可不是面對面的戰鬥,也不是什麼競技場上的場合,能成為S級冒險者,如果只單純靠實力的比拚,是不可能跟邪教的人周旋的喔。」莉奈沙羅手指貼在嘴唇上,給倫多拋個媚眼說道。
  「下毒、下咒、暗器使用,這也可以是冒險者的本領,當然,這也沒人說過只能用在冒險者的本業上。咿嘻嘻──」

  聽莉奈沙羅說完,即便有再多不甘心,但倫多已經不能抵抗,雙膝下跪,但仍然握著手中的劍,但已經連揮的力量都沒有了。

  「再見了囉!小妹妹。」在大腿內側抽出一把匕首,莉奈沙羅惡笑著,將要擲出匕首攻擊無法動彈的倫多。

  「倫多!」同樣沾毒的吉安即便想要援助倫多,但早已心有餘而力不足。

  然而就在此時,吉安與莉恩身後那面圍籬的術法之牆這時出現龜裂之象,而且龜裂痕向著媕Y投進了劇烈的白色光芒。

  「嗯?這是──」吉安回過頭,莉奈沙羅與卡庫賽特以及他們身後的人也停下動作。

  接著強大的魔法光芒衝破術法的黑色障蔽,連帶向著裡頭噴出,破牆捲起的漫天沙塵、強風、強光。

  「怎麼可能!」

  那面術法之牆是兩個以上的A級冒險者協力施展的,吉安也是因為在中毒的情況下無法破牆,所以當他看到牆面被如此強悍的光魔法衝破,大驚失色。當然也不光只有吉安,所有人都過於震驚,但必須先用手遮住眼前噴來的沙塵與刺眼的白光。

  當風沙散盡,光芒緩和,破牆之後的月光照亮下來,一個意外的人物站到了倫多身前,倫多能感覺到是使用了移動魔法來到自己身前。

  「咳咳……嗯……」因為沙塵緣故咳了幾聲,低著的頭看到了人影的腳步,然後再到下半身,並看到了劍鞘的底端,倫多有了熟悉的感覺。

  「倫多,你總是會為了朋友席捲入危險之中。」這人語氣並不是在責怪,而是相當平靜的對倫多說道。
  「不過這正是你受人喜歡的優點呢。」

  「這、這聲音……」聽到聲音,即便身體有些不便,倫多還是勉強自己漸漸抬起頭,最終看到了那一頭飄逸的白色長髮,一身潔白的衣物,以及那把釋放著黑色術力,與那人一身潔白強烈的對比。

  然後那人轉過半身,側著對著倫多笑著說。

  「抱歉,伊凱魯大哥早就有告訴我你可能會出現在這裡,要我多加留心點,但我有些休息過頭了,差點來晚了呢。」

  「菲迪希爾哥哥!」

  眾人眼見這位白色人影闖入,並沒有人認得菲迪希爾的面貌,但一聽倫多叫出名字,讓所有人嚇一跳。

  「菲、菲迪希爾!及薩大陸的傳奇用劍人!夢娜蒂國•菲蘭姆頓家的那個菲迪希爾!」除了卡庫賽特與莉奈沙羅以外的所有闖入者都嚇得連退數步,不敢向前。
  「聽、聽說他的實力比起古名八絕劍的幾個宗主都還要強,還曾經跟SS級冒險者──普里瑪特較量到不分勝敗。」

  「他……就是菲迪希爾•菲蘭姆頓……」吉安也常聽聞及薩大陸傳奇用劍人•菲迪希爾的名聲,第一次親眼見到他,便被他獨特的氣息給震攝住了,同時心裡為這位傳奇的用劍人出現雀躍不已,忘記了劇毒染身的痛苦。

  「菲迪希爾•菲蘭姆頓……」儘管沒像屬下退卻,但卡庫賽特與莉奈沙羅還是心生忌憚,因為他們知曉更多屬下不知道──關於菲迪希爾的實績。
  「伊凱魯當初就是在戴古列身亡後,靠他一人一點一點彌平何塞在及薩大陸引起的國家爭鬥……但只聽說他在及薩大陸活動而已,現在居然能在吉爾梅斯大陸上見到他。」

  「還真是俊俏的一個孩子啊,才二十歲出頭而已吧。但他釋放出力的術力……還有剛才那個破除三層術力障蔽的魔法,及薩大陸上叫得出名字的王城魔法師還不見得辦得到啊。」莉奈沙羅還對菲迪希爾的樣貌稱讚,並說。
  「救走公主的兩人其中一人就是他吧?」

  「應該吧,如果照樣看,確實派多少戰力去都是徒勞無功呀。」

  而在菲迪希爾用魔法強行擊破術法障蔽沒多久,另個人影持著酒桶進入了屋內,來到了吉安身後。

  「你們沒事吧。」原來這人是蘿菲卡,她帶著其餘的人從密道逃離,並趕緊朝著住在東面的那位大人家中出發後,便趕緊過來馳援,因為她在列姆告知下,知曉倫多擅自留在現場要幫忙莉恩跟吉安,所以緊張過來做確認。

  而當她看到莉恩昏迷,難掩激動的情緒,彷彿酒醒了一般。

  「劍、劍主!」

  『劍主?』而蘿菲卡稱呼莉恩這一聲劍主恰巧讓倫多給聽到。

  「她還有氣,只是強封阻斷自己的氣脈昏厥而已,快帶她離開吧。」吉安將莉恩託付給了蘿菲卡,然後自己起身跑向倫多;揹起莉恩後,蘿菲卡也趕緊離開現場。

  「你沒事吧,倫多。」到了他身邊,先是扶起了他。

  「沒……沒事……」

  「你是刀源教派三少爺,菲墨•提默海德吧?伊凱魯大哥也有給我不少關於你的資料。」菲迪希爾跟吉安打聲招呼,然後請他帶走倫多。
  「但現在不是交談的時候,請你先帶倫多離開吧。」

  「可是只留前輩你──」

  「哈哈,別叫我前輩啦,我也才大上你們幾歲,而且以闖蕩劍世界的資歷我可能連你都不如。」菲迪希爾笑著,然後跟吉安說了這樣的話。
  「放心吧,我也馬上會離開的。」

  「啊……嗯。」吉安聽了菲迪希爾的話,扶著倫多趕緊離開。

  但卡庫賽特怎麼可能放人離開,不過菲迪希爾眼神對到卡庫賽特的剎那,移動魔法先阻擾到了他奔跑的路線之前,拔出冥輝一劍對擊,與倫多之前與卡庫賽特僵持的劍貼劍相同。

  而卡庫賽特仗著自己受眷土元素之雄力,想如同壓制倫多那樣推過去,但豈料完全無法闖過菲迪希爾的攔阻。

  「你──」

  「抱歉,我不會讓你們追過去的。」

  知曉菲迪希爾並沒有術法根基,卡庫賽特短暫陷入錯愕的過程,但憑著多年的戰鬥經驗,冷靜觀看菲迪希爾,這才知曉,菲迪希爾是巧妙的利用雙腳的站地支撐點,牢牢站穩地面,並且在對劍角度佔據優勢來讓卡庫賽特難以全功施力出去。

  「喝!」

  不過卡庫賽特下一步便順勢用起左手劍鞘攻向菲迪希爾,但菲迪希爾卻是搶先一步,劍鞘纏上對方的劍鞘,接著劍右手劍同步翻轉想要繞開對方的劍。可是卡庫賽特的目的是為了確實命中對手,菲迪希爾卻是迎合對方的劍翻轉。

  接著兩人的劍與劍鞘爭奪攻擊到對方的空隙,但是卡庫賽特卻是表情越來越專注,也因為劍速、身速都快過對方,逐漸搶得先機,但菲迪希爾卻依舊是笑著面對,看似對方壓制自己,但總是差之毫米無法傷到對方。

  「看、看起來卡庫賽特大人贏得過對手的樣子?」

  「卡庫賽特大人真是厲害!連那個跟菲迪希爾對劍都可以這樣佔得優勢!卡庫賽特大人果然是曾經有機會登上SS級冒險者的人啊。」

  儘管在屬下眼中是這樣,但戰鬥的人卻不是這麼認為。

  『這是──』雖然搶得優勢,以及自己用劍的過程逐步受對方牽引變得更加完善,但種種的跡象都讓卡庫賽特不得察覺,對方似乎在試探自己,更有種感覺,覺得對方在用劍藉由劍探索自己的內心並且引導自己的劍路。

  「看起來的確是卡庫賽特更勝一籌,可是為什麼遲遲不能拿下他?」莉奈沙羅似乎因為原先要殺掉的人逃跑了,急著想做些什麼拿下菲迪希爾;但菲迪希爾讓她根本只能空著急。
  「還有……是故意的嗎?總是挑在我要下暗算的時候刻意貼近跟卡庫賽特纏在一起……看起來很多機會,但實際上根本沒辦法找到時機下手……」

  卡庫賽特原先充滿殺氣的跟菲迪希爾對戰,不知不覺戾氣在兩人對劍的過程中逐漸消彌,讓卡庫賽特的揮劍更加成熟,更讓卡庫賽特回憶起過往曾有過的美好記憶──不過他猛然回過神,咬牙恢復了怒氣,跟菲迪希爾猛烈對擊,兩人也都在這擊之後都被各自擊退。

  「你──」

  擊退後,卡庫賽特仍對菲迪希爾堤防,但似乎並不想再跟他對戰,劍插回了劍鞘,將整把劍收入腰上。

  菲迪希爾也收起冥輝,但雙眼仍舊緊盯有所要追上倫多他們的在場之人。

  「卡庫賽特?你做什麼?」莉奈沙羅問了他說。
  「為什麼趕快殺掉他?你贏的過他的吧?」

  「我贏不了他。」卡庫賽特立刻答道。
  「剛才那個八脈的丫頭跟我對戰,她並不是看穿了我所有的劍路,而是因為她擁有超乎常人的對劍、對武術的知識,即便我搶先一步都會被她從容破解立刻反制;但他──」

  然後瞪著菲迪希爾,說出他相較莉恩有著同樣深不可測的實力。

  「完全看穿了我所有動作,甚至已經預料到我好幾秒之後的未來劍路,更是故意的配合我,在對招過程引導我所有揮劍的瑕疵,讓我能更加暢快揮劍,你這種作法比起那個丫頭更令人厭惡,如果可以,你跟那丫頭都一樣可以輕鬆將我們殺掉。竟然在小看我們……」

  「啊?剛、剛才卡庫賽特大人壓制住對方是假象?」

  「是那個菲迪希爾故意讓手給卡庫賽特大人?」

  「嗯──果然剛才找不到任何機會施放暗器跟下毒,果然是你有所防備啊,沒想到不會術法,竟然還可以做到防範別人瞄準你施行暗算。」

  「也不是什麼萬全的防備,只是稍微運用一點人牆的概念,如果妳無視自己的同伴施加暗算,將我們兩個同時一同暗算下去,我也是無可奈何呀。」菲迪希爾笑著回答莉奈沙羅。

  而這話也讓卡庫賽特回眸看了莉奈沙羅一眼。

  「哼哼,聽傳聞說你是個大聖人,沒想到還滿會耍心機的嘛。」顯然莉奈沙羅可能有這麼打算,但她對著菲迪希爾回說。

  「哪裡。跟幾位身為S級冒險者的前輩們比起來,我這些只是明哲保身的小手段。」菲迪希爾回了莉奈沙羅,然後轉過身。
  「我想──今天就到這邊打住吧,雙方就收手了。如何?」

  「哼!你以為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嗎!?」莉奈沙羅拿起沾毒的匕首,並且在手勢的過程中,將屬下暗自挪移站位要去包圍菲迪希爾。
  「現在殺了你再追上去劫殺剛才那些中毒的孩子們也不是難事。」

  「呵,我當然知道幾位都是S級冒險者的身分,倫多他們要在中毒的情況下逃過你們的追索很困難,真的繼續下去我也不見得能從兩位手中保命。不過嘛──」菲迪希爾胸有成竹、早有準備的說。
  「可能需要提醒你們,現在你們已經不是S級冒險者,而是鎮刀教派的七聖諸賢,身染宗教的色彩,恐怕需要一些道德顧慮,不是嗎?」

  「什麼?」聽到菲迪希爾這樣說,莉奈沙羅聽出別有含意。

  接著由大門方向有所喧嘩的吵雜聲,並且可以聽見整個宅邸外都有燈光,在這個時刻還有如此多人群聚在這裡非常異常。

  「我在來之前在城裡發布了一些消息,幫你們把豪克斯特先生窩藏通緝犯•羅甘大人與刀源奉刀者的事情告知了城裡,想必軍團那邊跟霍布提斯先生已經都接獲消息趕來了,兩位可以趁機邀個功勞,不過也只有一半的功勞,畢竟沒抓到人,只算是攻佔了據點。」菲迪希爾笑著解釋。
  「剛才我擊破術法障蔽的聲響,應該也引起滿大的注意了,想必他們也會馬上進入宅邸了。」

  「你──」一聽到菲迪希爾這番解釋,莉奈沙羅氣得握緊匕首;卡庫賽特雖然沒有莉奈沙羅那般憤怒,但他也清楚,已經無法繼續下去了。

  畢竟他很明白他們這時過來是秘密行動要滅口的,在鎮刀教派媕Y也不全是自己七人間的勢力,頂著國家信任的宗教教派,教派宗主•霍布提斯是個正派人士,不可能在他面前做出超過教規的行為,而且也沒有時間可以打敗菲迪希爾再追上去殺死逃跑的人,所以嘆氣也轉過身命令下屬。

  「下去救治眾人吧,等下霍布提斯要來了可要準備好說詞。」

  「啊……是!卡庫賽特大人。」屬於這七個人的勢力信徒們與教派人員也是知曉他們必須在正常的鎮刀教派之人面前保持正派的形象,也不能對霍布提斯有所違背,也必須有所隱瞞。

  「莉奈沙羅,該走了。」

  「我倒還是覺得,至少把菲迪希爾給──」莉奈沙羅似乎還是想取菲迪希爾的性命。

  「沒用的,霍布提斯來之前我們兩個一起上也是沒辦法殺掉他的,還有別忘了他是及薩大陸的人,魔法之中有個移動魔法,以他釋放出來的術力來看,只要他要用移動魔法逃跑,怕是我的速度一時間也追不上。」

  「要能跟上我移動魔法的速度,大概就是要像倫多流風劍式那樣的速度了吧。」菲迪希爾笑著說。

  「……嘖。」聽卡庫賽特說完,莉奈沙羅也只好收起匕首,就此作罷。
  「雖然術法多的是壓制魔法的手段,移動魔法的逃跑要追也不是不行……但在城裡無論用哪種方法,以我們的身分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這次真是白用掉珍貴的魔女咒毒了……」

  「謝謝兩位放行了,不過我相信我們很快又會再見面了。」菲迪希爾轉身,在打算使用移動魔法離開之際,又轉過頭對著卡庫賽特看了一眼,然後說。
  「前輩是卡庫賽特•卡達•吉姆迪吧?雖然在札菲帝歐國的領土上也許沒多少人知道你的全名,連刀源教派裡也許也沒多少人知道你的來歷,但是在梅爾烏薩國曾因為完成斬殺某一邪教教主的任務而成為S級冒險者,在領土上某些城鎮算是小有名氣。」

  「……從伊凱魯那裡獲得的情報嗎?」聽到菲迪希爾談及自己的來歷,卡庫賽特沒有悅容,冷冰冰的轉過身瞪著菲迪希爾說。

  「嗯,關於前輩你的事跡,伊凱魯大哥給了不少,你們七人之中也就屬於你的情報最多。」

  「嘿,卡庫賽特,看來是你的名氣引來伊凱魯他們的注意啊。」莉奈沙羅調侃卡庫賽特說。
  「所以在梅爾烏薩那時早就要你要低調點了。」

  「…….哼,你知道了又如何。」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替前輩覺得可惜而已。」

  菲迪希爾同情的眼神過來,讓卡庫賽特捲起心頭的怒氣。

  「可惜什麼?」

  「……可惜了前輩一身歲月修練而來的劍術實力啊。」菲迪希爾從剛才的交戰過程,以劍交心,理解到了卡庫賽特的劍心;這時,他露出婉惜的表情,對著卡庫賽特說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莉奈沙羅不明白菲迪希爾是暗示卡庫賽特什麼。

  但卡庫賽特沉默不語的表情,表現出他理解菲迪希爾究竟在說什麼。片刻的沉默之後,卡庫賽特轉回面對大門,跨步走出,但回了菲迪希爾的話。

  「沒什麼好可惜的。」然後又說了這樣的話。
  「我不像你們在劍上付諸了什麼理想與信念,如果不是命運的捉弄,我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有那個機會握上劍,何必在乎自己一身的劍術實力。」

  而留下這樣的話後,頭也不回了離開了;莉奈沙羅雖然感覺到兩人交談內容莫名其妙,但也是跟在卡庫賽特身後前往宅邸大門處了。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可惜啊。」菲迪希爾仍然抱持著婉惜的表情看著卡庫賽特離去,之後,他便使用遠距離的移動魔法,離開了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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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回 待 續=

264 札菲帝歐國宗教之亂 ─ (8) 加入書籤
  264 – 札菲帝歐國宗教之亂 ─ (8)


  「嗚……」

  莉恩睜開了雙眼,此時窗戶外頭的陽光也微微照亮了進來。莉恩彎起上半身,可以感受到身體有兩股衰弱身體的力量存在,但她很明白是自己在自己身上下了八脈中暗脈施加的咒毒與莉奈沙羅施加的魔女咒毒並存平衡,避免了魔女咒毒然後進入假死的狀態。

  接著她發現,倫多趴在自己的腳邊,以及吉安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身體靠在牆邊睡著;蘿菲卡與列姆則是在牆角靠著牆邊睡,其中蘿菲卡還抱著酒桶。

  「呵呵──看來是成功逃出來了。」儘管覺得一身疲憊,但看到這樣的情況,知道昨天晚上是順利的逃出豪克斯特宅邸了。

  這時,這小小只有張床的房間大門打開,一個白色的身影走入,此人讓莉恩見了一眼就感覺到他身為用劍人的高深莫測。

  「啊?醒來了嗎?」這人端著熱水盆進入,看到莉恩醒來,拿著水盆放到了床邊的桌上。

  「請問,你是?」

  「我是菲迪希爾•菲蘭姆頓,初次見面了。」菲迪希爾自我介紹。

  「菲迪希爾•菲蘭姆頓!及薩大陸的傳奇!」聽到菲迪希爾的名號,就連莉恩都有些吃驚。

  「哈哈,叫我菲迪希爾就行了,我也不過大你們幾歲而已,不然像倫多那樣叫我也可以。」菲迪希爾充滿親和力的笑容,對著莉恩說。
  「嗯──何況總被人及薩大陸的傳奇,但論身分的話,我想妳應該比我還要尊貴多了吧。信仰之劍•劍主──穆希娜•莉恩•阿西尼亞。」

  菲迪希爾叫出了莉恩的全名,讓莉恩不由得緊張的看著在場的所有人一眼,但其他人似乎都睡得很沉,並沒有醒來的跡象。

  「他們昨天晚上一直關心妳,菲墨雖然診斷說過妳會醒來,但他們還是等到快天亮才睡著,從他們睡著現在才過不到兩個時辰,不會這麼容易醒來的。」

  「呼──」聽完菲迪希爾這樣說,莉恩鬆了口氣。

  「是不希望倫多他知道吧?不過我還是要跟妳說一下,別看倫多看起來很天真、笨笨的,但他身為用劍人的感覺還是很準確的,妳跟他也旅行了一段時日了,也許他早就知道妳的身分不一般了吧。」菲迪希爾說道。

  「我知道,我其實也露出了不少馬腳了,況且我也沒有打算要一直隱瞞羊兒,畢竟論劍古今談的日程也快到了,但我預計是保留到快抵達珠穆馬爾那時再說的。」

  「哦──原來如此,倫多是你們八脈挑選的論劍人選。」連菲迪希爾都清楚莉恩打的算盤。

  「呵呵──真不愧是菲迪希爾哥哥,立刻就明白我的打算了。」

  「他是個很好的人選啊,絕對會造成不小的轟動,而且倫多一定也很想上去一試八絕劍推出的人選,肯定是不會拒絕的。」菲迪希爾雖然高興,但又有些遺憾的說。
  「唉──這次也是第八年,珠穆馬爾肯定會比起往年更熱鬧,如果不是緊接著還有事要辦,我真想帶萊特一起去參觀,給倫多加油打氣。」

  「萊特?是羊兒之前提到及薩大陸跟菲迪希爾哥哥很要好的那個──」

  「倫多有提到的應該就是他沒錯,也是我的好朋友。現在他正因為任務的關係還沒來到札菲帝歐城,不然他一定也會想見上劍主妳一面的。」

  「別再叫我劍主了,菲迪希爾哥哥。」莉恩尷尬的說。
  「就跟菲迪希爾哥哥的理由一樣,在私底下,叫我莉恩就好,畢竟菲迪希爾哥哥大上我幾歲嘛。」

  「哈,那就順妳的意吧,莉恩。」接著菲迪希爾替莉恩擰乾了熱水盆中的毛巾,遞交給莉恩。
  「來,擦一下妳的身體吧,在昏迷的時候妳也是流了不少冷汗呢。」

  接過菲迪希爾的毛巾,莉恩輕點頭道謝,然後開始用著毛巾擦拭著臉。

  「謝謝你,菲迪希爾哥哥。」

  「不過容我探問一下正事──妳的身體沒問題嗎?」菲迪希爾關心起莉恩現在的狀況。
  「菲墨跟蘿菲卡說妳的情況很糟糕,菲迪希爾哥哥還只是略懂一些術法的知識,不是特別清楚妳的狀況到底有多糟。」

  「這個呀──」莉恩抓抓頭,先是把情況說的很輕鬆,但後面加的幾句話讓明白人都清楚有多糟糕。
  「我用自己八脈咒毒術法跟對方所下的咒毒術法相抗衡,是沒有生命的危險,也可以正常行動沒問題。但說實話──確實很糟糕呢。因為體內兩股術法的衝突,幾乎讓我無法使用大半的根基,在使用術法甚至術力循環提升身體機能過程,一但讓兩股咒毒平衡點傾斜,就會引起兩股咒毒爆發,就算沒身亡也是立刻進入假死狀況吧,但在跟不法份子戰鬥中觸發了,也等於與死亡無異吧。」

  「……嗯,那可真是嚴重,看來接下來攻入札菲帝歐城的行動必須將妳剃除了。」菲迪希爾了解莉恩的情況比起預估還要嚴重。
  「其實伊凱魯大哥可是有將妳列在行動中的,也因為原本計算要有妳的幫助,這任務會比較從容的,實際上妳變成這樣是他沒預料到的,這樣光靠我們攻入札菲帝歐城可能會有點驚險呢。」

  「沒問題的,我還是可以加入。」

  「耶?可是要對上的──」菲迪希爾想說,即便是自己與萊特有一同參與,對上一名曾經S級的七名冒險者,是個風險非常難料的任務。

  「我想攻入的計畫,伊凱魯先生有安排給菲迪希爾哥哥吧?請問時間是在什麼時候?應該不是今天吧?」

  「伊凱魯大哥並沒有安排好縝密的計畫,因為札菲帝歐城內的狀況外部也沒辦法獲得太多,但他有安排我創造一個絕佳攻入的開戰時機,就是是公主返城的時候,會是明天早上。」

  「嗯!那我會在今天努力調息體內可用的術力,我想我應該能做到在不引起咒毒爆發的情況下,騰挪出一些術力應付這次的行動。」

  「妳能恢復到什麼程度?」

  「大概三成吧,但還是有能力幫忙對上一名S級冒險者。」

  「三成力就足以抗衡S級冒險者,真不愧是當代信仰之劍呢。」菲迪希爾稱讚道。

  「唉唷──菲迪希爾哥哥,都說別那樣稱呼我了。」

  「抱歉,那就不打擾妳調息術力跟他們的睡眠了。」菲迪希爾轉身要離開房間。
  「我先去跟麥加倫德大人還有羅甘大人討論有關於這次入城的策畫細節,妳就先好好休息吧。」

  「嗯!謝謝你,菲迪希爾哥哥。」

  在菲迪希爾走後,莉恩看了一下倫多等人的睡眠,露出欣慰的笑容後,在床上盤腿而坐,雙手輕放大腿上,身放釋放微弱的術力循環色彩,配合著自己的呼吸、閉眼,調整著自己的內息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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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札菲帝歐城──

  一名身穿灰色白色的類似刀源廟主所穿的道袍,身揹兩把長劍,雖然老邁但是身體依舊硬朗結實,身高還比起後方跟來的卡庫賽特還要高了一些的白髮老人走在前後,後方卡庫賽特與莉奈沙羅跟隨在後。

  「你們兩個真的太魯莽了,既然已經確定他們可能的藏身地點,也好歹先經過國家的手段處理,而不是用這種方式私自帶人去抓拿罪犯。」老人沒回頭,只是邊走邊訓話。
  「我知道兩位過去都是S級冒險者,經驗也很老道,實力我也相當認同,可是面對一切未知的情況下,帶著這樣數量的教徒在城內居民的生活區域堻y成這樣的騷動,真的很沒必要。」

  「是,我們有在反省了。」莉奈沙羅答的很嚴肅。

  「很抱歉,宗主。」卡庫賽特在回答的內容與態度就更加毫無破綻。
  「但像這樣謀劃顛覆國家的重罪犯,身為鎮刀教派的一員,又被您封為鎮刀七聖諸賢之一,我覺得積極、迅速將這些亂源正法是我們該為之事。」

  「卡庫賽特,對於你積極展現教派的〝撥亂反治〞精神,我感到的很欣慰;但以我在刀源擔任廟主身分的經驗,我必須跟你說,在處理這些事情必須學會沉著應對與審慎行動,不能像冒險者那樣任意孤行,不然剪除這些亂象之前只會引起不必要的後續麻煩。」

  「是,這次行動是我的思慮不周,請宗主責罰。」

  「唉,算了,教派成立至今還尚未穩固,我還需要你們大力支持與幫助,只是下次要進行這樣的行動前,我希望你們先通報給我知情。」

  「當然。」

  「是!宗主。」莉奈沙羅也稍微配合卡庫賽特,鞠躬致意表示對這次行動的懺悔。

  「這事就這樣,你們下去分派些人繼續巡查城內的狀況,一有消息先回報給我知道;另外你們七個人稍微安排一下,尋訪各國的公主殿下似乎知道陛下的事情了,正趕了回來,估計明天會抵達札菲帝歐城。如今公主殿下是札菲帝歐國正統的王位繼承人,可不容有失,我們要採取最高規格的護衛,尤其在現在城裡還有亂源,我們可不能掉以輕心。」

  「是,我們會安排妥當的。」

  「那就麻煩你們了。」

  接著莉奈沙羅與卡庫賽特兩人折返回頭,一同離開了。老人也繼續向前走,而在這王宮走廊前方,有個人影靜靜地等候著他。

  「哈歐德大人?您在等我嗎?」

  「霍布提斯……」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哈歐德眼神先掃過附近周圍,並用感知周圍元素防範術法的監聽,確定並沒有任何人在四周的情況下,他跟霍布提斯說了一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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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到中午的時刻,倫多等人也都醒來了,在看到莉恩已經醒好坐在床上,眾人都聚在她身旁,倫多更是不停的向她道歉──

  「呵呵──羊兒不用再道歉了啦,我沒事的啦。」

  「可是──」

  「說沒事……怎麼可能。」一旁的吉安立刻揭穿莉恩的身體狀況。
  「妳身上可是有著兩種咒毒,即便以毒攻毒的方式維持兩種咒毒平衡不至於影響正常行動,估計一但妳提起兩成的術力去跟人戰鬥,這微妙的平衡就會崩潰,就算兩種咒毒發作不致死,妳也會像楊吉哥哥跟薩烏夫那樣──」

  「莉恩!」倫多一聽到吉安說出實情,整個人更加驚慌的貼到莉恩面前。

  「沒這回事啦,我還保有三成的術力可以使用啊。」但莉恩仍然樂觀的口氣回說。

  「這不是比起我預估多了一成就可以當作沒事吧……」吉安按著頭,對於莉恩的樂觀感到困擾。

  「莉恩……這不是妳還有三成力量的問題。」蘿菲卡也說。
  「如果只能用三成的力量應戰,未來終究遇到危險,完整的妳是絕對不會有事情的,但只剩下三成,會有更多更多的危險…..尤其妳又是……」

  蘿菲卡想說出來,但跟莉恩對眼,還是配合沒說出莉恩的真實身分。

  「好了啦,真的沒你們說的那麼嚴重啦,你們看,我這不是好端端的嗎?」莉恩從床上跳下來,動動身體,確實行動無礙。

  這時,倫多想起了列姆有解救的術法物品,於是對著莉恩問。

  「莉恩,妳身上的咒毒,妳自己所下的應該可以自行解除吧?」

  「可以啊,但現在一解除就會平衡瓦解,我會立刻假死過去吧。」莉恩解釋道。
  「所以必須先解除那個魔女的咒毒,然後我再解除我自己所下的咒毒才可以恢復。」

  「那列姆──」倫多立刻高興的跟列姆說。
  「既然跟之前那位哥哥還有國王陛下中的咒毒相同,你不是有辦法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列姆拿出那個解咒所需的物品,但跟之前他說的一樣,他只剩下了一個。
  「只剩下這一個……」

  「那就趕快──」

  「不行。」當倫多在催促的過程,吉安跟蘿菲卡都默默不語,而莉恩確實立刻拒絕了倫多的想法。
  「那個唯一解咒的機會,要留給札菲帝歐國的國王陛下才行。」

  「莉恩──!可是妳──」

  「我沒事的,就算我身上有這樣的咒毒,也已經被我控制了,而且我並沒有立即性的危險。但是札菲帝歐國的情況可不容許治理國家的人物離開王座太久,更何況如果陛下真的有三長兩短,札菲帝歐國的領土肯定會有很大的風波,這可是札菲帝歐國的百姓跟刀源教派、以及繼任的公主殿下都無法負荷的國家危機。」莉恩很嚴肅地告知倫多,雖然沒有明說,但很明顯透漏札菲帝歐國的國家局勢是非常需要這位國王陛下的存在。

  「可是──」

  「沒問題的,這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莉恩這時候看著列姆,說出自己的想法。
  「雖然列姆只能再為一個人解咒,但這世界上能解咒的人還是存在的,我可以事後去尋找復活神教的魔女幫忙就行啦。」

  「莉恩……」看到莉恩這樣堅持跟輕鬆面對的態度,倫多即便擔心也無法再說什麼。列姆也很清楚,所以收起了那個解咒的物品,然後吉安與蘿菲卡也只好嘆口氣表示而已。

  而這時,大家所處的房間大門打了開來,是菲迪希爾的到來。

  「啊?大家都醒來了啊。」

  「菲迪希爾哥哥!」倫多再見到菲迪希爾,又高興又驚訝。

  其他四人也都將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倫多,真的好久沒見了。轉眼間都已經快半年了呢。」菲迪希爾也很高興的跟倫多打招呼。

  「是啊!都快半年了。本來我還以為菲迪希爾哥哥應該還在及薩大陸工作,居然會在吉爾梅斯大陸這邊再遇到你。」

  「哈哈──及薩大陸那邊有洛爾他們在活躍,所以伊凱魯大哥在分配人力上面才有辦法將我還有萊特送來這邊處理何塞過去的勢力與人脈。」

  「萊特哥哥也有來嗎!?」倫多一聽,驚訝的連問。
  「他最近還好嗎?」

  「哈哈──他很好啊,只是整個人變了不少。」菲迪希爾趁著萊特不在這的當下,向倫多調侃了他。
  「而且他明天也會來到札菲帝歐城的。」

  「真的嗎!?」

  房間倫多跟菲迪希爾相談甚歡,其餘四個人都默默看著兩人;但菲迪希爾也很清楚現在不是與倫多閒聊的時候,於是轉為看著其他四人。

  「雖然很想在跟倫多你多聊聊,但現在不是時候,畢竟明天就要進行重要的任務,在場的人都是非常重要的戰力。」於是菲迪希爾開口說道。
  「這次王宮潛入面對的,是由七個前S級冒險者與數十名A級冒險者的犯罪組織,而且兼具宗教立場,這任務說實話不比我之前在及薩大陸碰過的任務還要輕鬆。」

  「菲迪希爾哥哥,你很清楚那那些人的事情?」倫多問。

  「從伊凱魯大哥給的舊資料與我實地調查的結果,那些人大多都是在梅爾烏薩國與何塞有過祕密生意往來的冒險者們,彼此之間都有交情、合作與聯繫,形成一個龐大的組織,他們利用級冒險者的身分作為掩護,替何塞做了不少骯髒的事情,也利用何塞的私下幫忙打擊邪教博取聲望。」菲迪希爾娓娓說明這些潛藏在鎮刀教派的惡人來歷。
  「何塞死後,這些人少掉了何塞這個助力,伊凱魯大哥也藉一些渠道在該國放出他們不少的秘密,再加上邪教組織同盟的聲勢浩大,他們為了保命也就逼不得已從梅爾烏薩國離開,另在札菲帝歐國謀取權力與東山再起的機會。」

  「原來如此……」所有人這時才完整知情這些人的來歷。

  「他們雖然是S級冒險者,但在何塞那時就盡可能低調行事,以及盡可能封鎖冒險者公會流出情報,所以那些人在札菲帝歐國才會沒什麼認得。連伊凱魯大哥那邊的情報網也記載不是很明確,所以他交代要我實際來到這裡向當地的冒險者公會提及一些間接的情報確認他們的真實身分。」

  「難怪──」吉安點頭。

  接著菲迪希爾拿出他帶來的一疊資料紙,開始發給莉恩、吉安與蘿菲卡。

  「雖然也不是多詳細,但為首的七人由我與伊凱魯大哥那邊取得的情報有這些,在今天也請了解一點,會對明天的行動會很有幫助的。」

  接過菲迪希爾給過的資料後,吉安、莉恩、蘿菲卡三人便仔細去了解資料上七個為首者的情報。

  「我這邊跟各位確認一下明日的行動人員,麥加倫德大人最早已經聯繫到伊凱魯大哥仲介所尋求幫助,所以伊凱魯大哥那邊委託了我跟萊特過來一趟,接著有豪克斯特先生人脈請到的兩位守神教派衛劍士做奧援,剛才也跟他們打過照面了。薩烏夫解除咒毒後,剛才也恢復意識,跟他談過之後他也可以參加這次的行動,然後這邊再加上三位。這些都是伊凱魯大哥有稍微計算到的戰力,理論上應該是萬無一失,但是──」說著說著,菲迪希爾的目光看向了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