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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集 南疆異變
第38集 南疆飄流
第39章 南疆佈道

衰仙傳說
作 者
天際奔馳者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11.22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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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仙傳說資料大全
               第02集 黑暗童年 更新時間:2017.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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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紅線婆婆 加入書籤

紅線婆婆真的被嚇到了,第一明月閣自開山立派以來,從沒有男弟子,今天竟然出了一個。第二這頭長著鱗甲,頭上還長了兩個小包的,居然是一頭麒麟。第三這頭麒麟居然被叫作飯桶?

天啊!這世界太瘋狂了,一頭仙獸居然取了這麼個名字,這說出去明月閣的臉可就丟大了。

看到吳道子和飯桶好奇的,看著傻在那裡的紅線婆婆,月照又幫他們介紹起紅線婆婆:「這位是紅線婆婆,她是我們明月閣的外門弟子,我們門內的採買一向都是交給她的。」一般道門都會分為內外兩門,像明月閣裡住在山谷裡的,都是內門弟子。

〝天啊!〞

當月照話才說完,紅線婆婆總算回過神來,失聲大叫後,她當場氣急敗壞的道:「這收男弟子也就算了,這可是仙獸呀!妳們怎麼可以把牠取名叫作飯桶,妳們是在造孽呀!這讓人聽了,明月閣的臉要擺哪去?」

月照聽了狠狠的瞪了吳道子一眼,但也只能很無奈的道:「這我也沒辦法,小豆子就堅持要叫牠飯桶,飯桶又只認他。」

紅線婆婆只覺得,自己有種昏倒的衝動,她看看吳道子,再看看他懷裡的飯桶,想了一下就跑到旁邊,打開一個陶甕,拿了兩根水怡糖。

「你是小豆子對不對?」紅線婆婆滿臉討好的問道。

吳道子馬上被紅線婆婆手中的水怡糖,給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只是下意識的點點頭,可是他的口水不知不覺,已經流了出來。而飯桶的表現倒還好,因為牠畢竟還沒吃過這種加工的食物,所以還不致於太丟臉。

不過光是吳道子一人,月照就覺得夠丟臉的,還好紅線婆婆是自己人,不然月照今天可能就不得不清理門戶,以正師門聲譽。

「你想不想吃婆婆手中的糖?」紅線婆婆笑的,有如狼外婆似,一步步引誘著吳道子。

吳道子也很沒出息的點著頭,紅線婆婆馬上就緊接著道:「你如果想吃這糖的話,那你要把飯桶這名字改掉好不好。」

面對水怡糖的誘惑和對於飯桶食量的怨恨,最後還是水怡糖佔了上風,所以吳道子最後還是點了頭。

紅線婆婆一看馬上將手中的糖,遞給吳道子和飯桶一人一支,同時樂的一張老臉有如菊花乍開似的,臉上的皺紋都鬆了開來。月照也很高興,因為她們一直逼吳道子,改掉飯桶的名字,卻都沒成功。

沒想到今天紅線婆婆,一支糖就解決了,這薑果然是老的辣,只是想到這裡,忍不住又為吳道子的沒節操感到丟臉。

飯桶一開始對於紅線婆婆,遞來的水怡糖有些遲疑,畢竟這水怡糖聞起來沒什麼味道。不過看到吳道子臉上如狼的饑渴表情,也知道這應該是好吃的東西,所以便大口一張,一口咬住,只剩下一根竹籤在嘴巴外。

這才剛含在嘴裡,飯桶就覺得一股甜蜜蜜的味道,在嘴巴裡慢慢的化開來,兩隻大眼睛也高興的,變成了一對月牙兒。而吳道子就更不用說了,這水怡糖在以前,可是一年才吃的上一次的〝聖品〞,而進了明月閣更是不用想了,所以現在能吃到,吳道子的心裡可說是美的不得了。

看到吳道子和飯桶吃的這麼開心,紅線婆婆便咧開剩沒幾顆牙的嘴巴,笑道:「好了!既然糖也吃了,那名字也應該改了。這一次可要取個,有氣勢一點的名字。」

「氣勢?」吳道子歪著小腦袋,有些搞不懂。

月照便在一旁,幫忙解釋道:「就是讓人畏懼,讓人退避三舍那種感覺。」她這麼一說,吳道子就懂了,他眼睛一亮,開心的笑道:「那我知道了!」

「不如叫萬人敵?」紅線婆婆很熱心的提議道。

吳道子卻是一點興趣都沒有,搖著食

第二章 黑心當舖 加入書籤
「掌櫃的我問你一下,你們這邊收不收珠寶?」吳道子小聲的問道。

聽到吳道子這麼一說,這掌櫃的眼睛一亮,好似他的臉上突然冒出了兩盞小燈炮似的,連忙學吳道子小聲的說道:「收!當然收,只要品相夠好,我一定給小少爺你一個好價錢,讓你多買點糖吃。」

說完心裡暗自笑道:「奶奶的十兩夠多了吧?足夠你個小兔崽子吃斷牙了。」

看著掌櫃的和吳道子都低聲細語,有如間諜在偷偷接頭似的,那夥計不自主的緊張了起來,呼吸也粗了起來。當吳道子自懷中,掏出一塊藍布包的小布團,輕輕的放到桌上時,連這掌櫃的也被吳道子這番作態,搞的緊張了起來,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把這布團給吹飛了。

當鋪掌櫃的小心的,將這小布團給打開來,一塊藍色的半透明石頭,馬上出現在三人的面前。

這塊半透明的藍色石頭,暴露在空氣當中時,由於折射的關係,四射的水藍光芒讓它顯得有些迷離。

但是這個當鋪掌櫃的,看到這麼漂亮的石頭,臉色先是一沉,接著便是鐵青一片,他語氣有些發抖,有些不敢置信的指著這塊石頭問道:「你…你說的寶石就是這玩意兒?」

「對呀!你看看這塊寶石你要給我多少,你不要以為我不懂行,就隨便唬弄我,低於三百兩我可不要喔。」吳道子記得以前看過,有人賣過比這塊小多的寶石,只有小指大,就賣了快一百兩。

在他想來這塊可大多了,至少也要三百兩,但又怕這掌櫃的看他年紀小,亂砍價格,所以就先把話說死。

「三百兩?你這破玩意兒連三文錢都不值,拿塊燒壞的琉璃來,就以為唬弄的過我嗎?你奶奶的,也太瞧不起人了吧!」聽到吳道子開口就是三百兩,這個掌櫃的終於忍不住,被人當傻瓜耍的怒火,當場破口大罵。

「琉璃?」吳道子不敢相信,失聲道。

「裝?你還裝個大頭蒜,這明擺著是來羞辱老子,這小鬼準又是對面周老頭找來的託,他奶奶的看老子生意比他好,就來給我搞這爛把戲!」想到自己在當鋪一行,也是小有名氣,這小鬼居然拿塊琉璃就想來騙自己,這掌櫃的下意識就把吳道子,想成是同行的來羞辱他,特地派出來的。

「小鬼你也少在那邊裝了,你以為老子會上你的當嗎?告訴你門都沒有,拿著你的破琉璃給我滾吧!」掌櫃的越想越氣,罵完以後順手就將那塊藍色石頭,砸到吳道子的頭上。

「唉喲!」

一個沒注意,吳道子被砸個正著,當場也火了,他撿起那塊藍色的石頭,眼睛一瞪張口就罵:「我操你媽的黑心老賊頭,出門不帶眼的死仆街的,自己眼睛塞到屁眼裡,忘了拿出來,反怪小爺的貨不好,你祖宗的十八代!」

吳道子罵的實在是太難聽、太毒辣了,這個掌櫃手指著吳道子,手指頭抖個不停,臉上黑的都快滴出墨來,卻是說不出話,一口濃痰上湧,當場被吳道子給氣昏了過去。

跟在吳道子後面的飯桶則是快佩服死了,牠兩眼崇拜的看著吳道子想道:「哥哥實在太厲害了,只是說些話就能讓人昏倒,這是什麼法術,真是太強、太厲害了,這個一定要學起來!」

一旁的小夥計也是看傻了眼,接著不但對吳道子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很高興的朝吳道子比個大姆指,然後道:「幹的好!居然能把這曹扒皮給氣昏了,不過你快走吧!我想你也不想惹出人命吧?」

吳道子有些驚訝,但看這人沒什麼惡意,便點點頭帶著飯桶離去,這個小夥計這時才注意到飯桶,訝異的道:「好奇怪的四不像?」

不過很快這小夥計就回過神來,看著自家掌櫃,偷偷的吐了口口水,嘴裡還罵道:「再叫你亂扣老子的工錢!」才上前幫他拍胸順氣。

而這邊,當吳道子走出門時,對面一個倒三角眼的老頭,正朝這邊偷偷張望著,原來剛剛那個曹掌櫃的,就是瞧見這老頭在偷瞧,所以才會以為吳道子是同行派來羞辱自己的。

這老頭一看吳道子出來,連忙對他一笑,但吳道子剛和曹掌櫃的吵完,對於所有的當鋪都覺得刺眼,所以連理都不理他,就想直接走人。

誰知這老頭一看吳道子想走,反倒急聲將他叫住:「這位小哥,請留步!」吳道子腳下一停,轉身看這老頭想幹什麼。

「這位少爺,小老兒在此向你問個安,我是這家周記當鋪的掌櫃,看剛才少爺去曹記當鋪,應是需要現錢,所以老頭子想和你作個買賣。」看道吳道子有些不耐煩,這周掌櫃的連忙將話給說清楚。

一聽這老頭想作買賣,吳道子興趣就又來了,他又掏出那塊藍色石頭問道:「你是打算買這顆寶石嗎?」

周掌櫃暗罵道:「明明就只是燒壞的琉璃,這小鬼應是要說成寶石,這小鬼莫不成真如曹扒皮說的,是個托兒吧?不管了,管他是不是,老子要的要到手就得了。」

想到這裡,這周掌櫃的按下心中的不快,笑著道:「這位少爺你誤會了,我想買的不是這塊寶石,畢竟本店家業不大,買不起這麼好的寶石。」

周掌櫃的這話,表面說的漂亮,卻是在暗地裡損了吳道子一下,而吳道子年紀還小,根本聽不懂其中的意思。只覺得這人說話,比剛剛姓曹的好聽多了,因此臉上神情也柔和不少。

「你買不起我的寶石,那我們有什麼買賣可作?」

看到吳道子神情的變化,這姓周的掌櫃對於自己的目的,又多了幾分把握。聽到吳道子的話,他連忙笑道:「這當然有啦,小老兒對於你這頭寵物可是很感興趣,所以在此斗膽請少爺看是否能割愛,小老兒願意出一百兩。」說的時候,他枯瘦的手指,還很堅定的指著飯桶。

被周掌櫃指著的飯桶,當場傻眼,沒想到對方想買的居然是自己,很快的牠又擔心起來。因為就牠看來,吳道子這小子實在不怎麼可靠,難保這小子會見錢眼開,把自己給賣掉。

所以飯桶小心的擺了個姿勢,只要勢頭不對,牠就打算拔腿就跑,直接回去找月照來修理吳道子。還好吳道子不知道飯桶此時心裡的想法,不然準會氣歪鼻子,直接將牠賣掉。

在場的周掌櫃和飯桶,都以為吳道子會為了錢,將飯桶給賣掉,但吳道子打小當乞丐,一群小乞丐想和大乞丐爭食靠的是什麼?就是團結二字,而要團結就要有義氣,而飯桶好歹也叫他一聲大哥,身為大哥他怎麼可能把自己的小弟給賣了。

所以他一聽周長櫃的居然想買自己的小弟,馬上白眼一翻,不屑道:「小爺我可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怎麼會將自己的小弟,賣給你?你想都不用想!哼!」說完十分抬起下巴,鼻孔哼了一聲,轉頭就走,這瀟灑作派做的十足。

飯桶聽到吳道子的話,心裡亂感動一把的,看到吳道子走掉,連忙跟了上去。那周掌櫃的,看到飯桶這麼人性化,好似聽的懂人話,更是心癢難耐,想到西郡的那個小貴人,開出收購靈獸的價格,這麼聰明的靈獸,一定能賣到好價錢的。

也是因為周掌櫃的,想巴結那個,來到西郡的小貴人,所以才會破掉當舖不作活物的買賣。況且那小貴人,為了收集靈物,可是不遺餘力,開出的價格,都令人相當滿意的。

這越想就越難耐,等吳道子走遠點,他馬上將自家夥計招出來,對他一陣低聲交待,才讓他離去,看了吳道子離去的方向,他又冷笑一聲,才走回店裡。

吳道子一邊帶著飯桶逛大街,一邊心裡還暗自罵道:「他奶奶的,這些開當鋪的果然沒一個是好東西,他娘的,一百兩就想買一頭麒麟,真當我發傻呀?少說也要一百零一兩!」還好飯桶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絕對會當場幻想破滅。

由於出來時,月照有給吳道子三兩銀子,所以一人一獸,在街上看到喜歡吃的,倒也不用在那兒,光流口傻看著。

吳道子和飯桶吃了碗大湯餃,又買了兩根糖葫蘆,和飯桶一人一根,邊吃邊逛街,走過一家茶樓外時,裡面一聲〝啪!〞的拍桌聲響起。吳道子轉頭一看,茶樓中間一個老書生,右手持扇,左手握了塊驚堂木,剛剛那一聲,正是這老書生將驚堂木拍在桌上引起的。

吳道子連忙抱起飯桶,走進去找個位子坐了下來,隨便點了壺茶和一盤花生米,就滿懷期待的看著老書生。

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這名老書生才不急不緩,抑揚頓挫的開始說道:「今天在下要說的,乃是龐令明抬櫬決死戰,關雲長放水淹七軍。」說完這老書生喝了口茶,輕搖手中折扇這才又繼續說道。


第三章 罵戰 加入書籤

「話說曹操欲使于禁赴樊城救援,問眾將誰敢作先鋒。一人應聲願往!曹操一看,原來是龐德,曹操大喜曰:關某威鎮華夏,未逢對手;今遇令明,剛好是將遇良才,棋逢敵手也……」

這老書生的說書技巧著實不錯,這一通說下來,真可說是扣人心弦,回回精采,茶樓裡的眾人聽的是驚心動魄,全神灌注,整間茶樓鴉雀無聲。

就連一開始只對那些花生米有興趣的飯桶,也在不知不覺當中,聽得入迷了。當這老書生說到,龐德抬棺至蜀軍陣前邀戰,驚堂木一拍,語調驟然一變,有些低沉,又有些沉重,讓眾人有種山雨欲來,大戰當前的緊張感。

「龐德在外大罵,早有人報知關公,關公聽了大怒,便令廖化攻城,自已親自迎戰龐德。關公橫刀出馬,大叫:〝關雲長在此,龐德何不早來受死!〞鼓聲震天,龐德也一提馬疆上前怒喝:〝吾奉魏王之令,特地前來取汝首,汝若怕死,早下馬受死!〞關公大罵:〝量汝也不過是個匹夫,有何能耐……〞」

這老書生的聲音,隨著故事的進展,慢慢提高音調,節奏也越來越快,吳道子正聽的心醉神迷之時,飯桶月咬住他的袖子,扯了一下。

吳道子隨口問道:「幹嘛啦?」

「大哥他們要打就打,幹嘛在那罵來罵去?」飯桶很好奇的問道。

「這你都不知道?兩軍對戰前,最重要的就是要先來場罵戰,這罵戰罵的好的話,便可達到不戰而屈人的效果,再不至也能提高自己的士氣,讓對方心神俱喪,懂不懂?清兒師姊上課你都沒在聽的。」吳道子聽到飯桶居然問出這麼蠢的問題,馬上痛心疾首,以三娘教子的樣子,款款教道。

飯桶恍然大悟道:「啊!我知道了,就像你剛剛那樣,罵個幾句那老頭就昏倒一樣,對不對?」

吳道子先是一愣,接著就眉開眼笑,一副孺子可教,連聲笑道:「對對對!像大哥我,剛剛那樣子罵戰就對了,我以前就覺得,這些大將軍罵起人來文謅謅的一點氣勢都沒有。」

吳道子這一通亂教,讓懵然不懂世事的飯桶,也跟著學了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在明月閣諸女不在這裡,不然準又是一頓好打。

在這個說書人快說完時,兩個橫眉豎目的地痞流氓,快步的走了進來,兩人四下掃了一圈,在靠街邊的一個位子上,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兩人連忙走了過去,其中一人走到一個坦胸露肚,滿臉絡腮鬍的漢子旁,靠著他的耳朵說了幾句。

這個大鬍子聽完來人的話,兇眼一瞪一拍桌子,就跳起來罵道:「我操他祖宗的王麻子,他敢這麼做?」

他這一聲大叫,頓時打斷了老書生的說書,茶樓內其他人顯然認得這漢子,雖然眾人臉上神色有所不滿,倒也沒人敢上前說他的不是。

這個大鬍子顯然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罵完以後便氣呼呼的,帶著幾個手下,大步的走了出去,連銀子都沒付,一旁的掌櫃也不敢吱聲,就任他離去。

看到這架勢,吳道子眼睛一亮,很興奮的對飯桶道:「走!看熱鬧去。」說完便把剩下的花生米,給倒到口袋裡,一口氣咕嚕咕嚕的,把整壺茶給喝乾。

接著順手將飯桶抱在懷裡,把錢付清後,便偷偷的跟在那大鬍子後面,只是他自己沒注意到,他的後面不知何時,也遠遠的跟了兩個人。

前頭的大鬍子帶著幾個手下,很快的就走到一棟樓子前面,看著樓子外掛著的布旗,上面所畫的圖案,顯然是間賭館。這賭館前面此時有兩撥人馬,正相互對峙著,大鬍子一走過去,靠近吳道子這方向的一方,馬上為他讓開一條路。

此時這段路上的攤販,全都跑光了,沒一個人敢留下,每個人都生怕遭受池魚之殃。

吳道子離這夥人還有一段距離,就停了下來看看左右,發現牆邊有個攤子,眼睛一亮,跑了過去輕輕一跳,在攤子上輕點一下,便上了牆頭。

接著又帶著飯桶跳到其中一家的屋頂上,然後他貓著腰和飯桶小心翼翼的,連爬了四間屋頂,剛好在那兩夥人的正上方。往下一看,兩邊的人馬,都有二十來人,全部都帶了武器,雙方一副殺氣騰騰的互瞪著。

吳道子看著下面,心裡暗自得意道:「看來這段日子我的進步還蠻大的,以前幹這檔子的事,總要累個半死,現在這麼輕鬆就上來了。」

而一直偷偷跟著他的那兩人,看到吳道子的動作雙雙嚇了一跳,其中一個猥祟漢子忍不住道:「我靠!這小鬼不會是傳說中的武林高手吧?」

另一個狀漢雖然也嚇了一跳,倒比較鎮定,聽了這猥祟男的話,便罵道:「你奶奶的,說書聽太多啦?哪來的這麼多武林高手,這小鬼不過是手腳靈活點罷了。」

不過他罵完那猥祟男,自己心裡也是有點嘀咕:「娘的!不會這麼楣吧?不可能!這小鬼才多大,就是是高手也輪不到他來當。」接著又想到周啃骨答應給自己的酬勞,這利益一薰心,隨即膽氣一壯,不再害怕。

「就算是練武的,這小鬼才多大,我們又是兩個人,老子也曾在鐵拳王爺子的武館練過幾天,怕啥?」這壯漢看的出,那猥祟男心裡還是有些猶疑,便再鼓勵他一下。

那猥祟男聽到這話,心下想道:「也對!咱們可是兩個人,怕他個鳥,如果真碰上硬釘子,老大可是練過的,讓他去頂著,老子趕緊跑人不就得了。」想到這裡便也心安下來。

那壯漢好在不知道這猥祟男的想法,不然準一掌劈死這混蛋,兩人這一廂互相壯膽後,便安心的繼續盯著吳道子,準備一有機會,就上前把飯桶給搶到手。

「王麻子你他媽的想找死嗎?當初可是說好的,西街歸你管,東街歸我,你今天在老子的館子裡鬧事,這怎麼算?」那大鬍子走到人群中間,馬上朝一個臉上長了白麻子的罵著。

這王麻子聽到大鬍子的話,馬上笑道:「張大胖你說的是沒錯,但當初我們也說好吧,這地盤分好以後,除了不能去對方地盤鬧事、收保護費、招人手外,雙方可以自由來去吧?那老子的舅子來你的賭館賭錢,也算是給你捧個場,你的人為何要扣住他?」

張大胖愣了一下,左右之人連忙解釋,原來這王麻子的小舅子使千,所以被館裡的人給拿下,而這王麻子一聽小舅子被人拿了,就趕過來救人,才惹出這事來。

張大胖聽了,便冷笑一聲道:「王麻子,你這可就不上道了,睹場使千被人抓到的規矩你也知道吧?」

「那又如何?反正老子是不會看著,自家小舅子被你們把手給剁掉的。」王麻子有些不講理的說道。

張大胖這邊的人,一聽全起鬨了起來,這些人都是市井流氓,罵起人來能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王麻子的人也不是好貨,縱是自己理虧,也不可能讓對方罵著完,當下立即罵了回去。

在屋頂上的飯桶,看到下面罵聲震天,興奮的問道:「大哥這就是罵戰吧?」吳道子也有大半年沒看過這種爛架了,聽到下面的對罵,心裡更是有股親切感,聽到飯桶的話,也沒多想隨口就答道:「沒錯!沒錯!」

飯桶一聽大為高興,連忙用心將下面那些混混,口中罵人的話給記了起來,以待有朝一日能用上。也因為這一日吳道子誤人子弟的行為,導致飯桶日後成了髒話字典,凡是罵人的話,皆能隨口捻來,氣的飯桶在仙界的老媽,追殺吳道子上天下海。

下面的混混一開罵,真是將遇良才,不分上下,雙方都罵不過對方,屋頂上的吳道子興奮之下,忍不住喊了聲:〝打!〞

雙方的人下意識皆以為自家老大發話,棍棒、匕首、板凳上手,一場混戰頓時開始,而張大胖和王麻子不約而同的暗罵道:「他奶奶的,老子還沒發話,是那個混帳搶話的?」

一場混戰打的十分激烈,可說是棍棒如雨下,板磚滿天飛,匕首暗中刺,板凳胡亂砸,兩方捨身忘死的表演,讓吳道子和飯桶看的大呼精采。

看到這場景,吳道子便想到,當年拍人板磚的歲月,一時之間不勝唏噓,只見一個小鬼,硬作老成樣,讓人直感到想笑。不過這也越發讓吳道子,堅定繼續煉製板磚法寶之心,以便有朝一日,能再現往日榮光。

在吳道子緬懷往日榮耀的板磚歲月時,飯桶卻叫道:「哇!大哥你看,那大鬍子和麻子臉的幹上了。」不知不覺中,飯桶說起話來,也帶了三分市井味道。

聽到飯桶的話,吳道子連忙再次將注意力移回下面,那張胖子雖然體積龐大了點,但打起架來卻是陰損的不得了,猴子偷桃、出拐子、吐口水樣樣來。

第四章 打劫 加入書籤

而王麻子雖然一副竹竿樣,但打起架來卻有種壯烈感,有如瘋狗一樣,一根木棍胡亂砸,有時寧願以傷換傷,也不放過張胖子。

兩人且戰且走,很快就打到吳道子待的這間屋子的下面,兩人忘我的演出,讓一人一獸也是看的獸血沸騰大呼過癮。

此時吳道子身上的衰星天力再次發作,黑光一閃而過,接著他和飯桶腳下的瓦片,突然嗶嗶波波的響起來。

吳道子和飯桶下意識往自己的腳下一瞧,還未有反應,這瓦片唰的一聲,全垮下來。

一人一獸失聲大叫,連同瓦片一起滑了下來,將下面正打的火熱的兩個混混頭子,給壓個正著。

兩個混混頭子也乾脆,雙雙被砸的翻了個白眼,就昏了過去,吳道子和飯桶就直接坐在,倒地不起的兩個倒楣鬼身上,其他正激戰中的古惑仔,看到這一幕全傻在當場。

吳道子和飯桶坐在這群混混的老大身上,傻傻的看著對方,這兩群人則是手提棍棒,也傻傻的看著一人一獸。

兩邊互相對望了一陣子,那兩群混混當中也不知是誰大喊了聲:「他們把老大給壓昏了!」所有人馬上虎視眈眈的,看著吳道子和飯桶。

吳道子和飯桶連忙起身,但他們一動作,馬上就刺激到這群熱血古惑仔,所有人不分你我,全都衝了上來。嚇的吳道子和飯桶拔腿就逃,因為被兩邊的人把路給堵住了,所以吳道子和飯桶就直接往人群裡衝。

這時就可看出吳道子,這段時間的修練成果,只見無數的棍棒往吳道子身上招呼,但這小子的腳下好似抹了油,滑溜的不得了。左拐右停,數十根的棍棒砸下,卻全落到空處。

而且當吳道子在面對上下翻飛的棍棒時,總是會先一步知道,這些棍棒打下來的方位和力道。

而且更神奇的是,如果是以前的吳道子,看到如雨後春筍般,不斷在眼前冒出的棍棒,早就嚇的尿褲子了,但現在的他卻只是有點緊張,但一顆道心卻是巍然不動。

吳道子不知道,這正是他每天晚上,用來當催眠術用的洗心訣的效果,雖然他連第一層的心明都還未練成,但在不知不覺中,卻已開始發揮作用了。

事實上以吳道子現在的程度,只要運上那微薄的靈氣,再加上月洛霜所授的劍術,大可正面將這群混混給打倒,要知道吳道子學的可是仙家術法,根本不是世俗武學所能相比的。

只是這小子畢竟以前的習慣還沒丟,看到人多第一件事就是想逃,所以從頭到尾,連還手都沒有。在快衝出人群時,吳道子總算想起飯桶,回頭一看差點氣昏,自己在那邊閃個不停,這小子倒好,有如閒庭漫步,悠哉悠哉的跟在後面。

沒辦法飯桶的高度,實在太矮了點,打牠還要彎腰,而牠又緊跟在吳道子後面,打吳道子還比較輕鬆,所以理所當然,眾人便只針對吳道子下手。

而飯桶也很自覺的,直接把吳道子當成肉盾,讓他在前面吸怪,自己樂的輕鬆。

吳道子此時也沒那功夫和他計較,腳下再加一分力,迅速的脫身而出,一群混混看到這小鬼逃了,這怎麼甘願,全都追了上去。

吳道子和飯桶邁開腳丫,撒腿狂奔了起來,不分大街小巷,有路就跑有洞就躦,還利用當乞丐時的小招術,迅速的躲藏起來。當他和飯桶躲在一條死巷,很快的就把這一大票人給甩開,那群混混舉著棍棒,自巷子口呼嘯而過,全然不知自己追過頭了。

看著群混混傻傻的跑了過去,吳道子很得意的起身,帶著飯桶打算自巷子走出來,可是還沒走到巷子口,出口就被兩個人給堵住。

這兩人正是一直跟在吳道子後面,那壯漢和猥祟男,兩人手臂交叉報胸,笑嬉嬉的看著吳道子,一副擺明我就是壞人的樣子。

吳道子往後退了一步,滿臉戒備的道:「你們想幹什麼?」

那壯漢聽了便笑道:「也沒什麼,只是有人想買你這隻奇怪的小狗,所以找我倆哥兒出馬,小鬼聰明的話,自己把狗獻上來,不然等老子的拳頭生起氣來,那就不能善了了。」

「沒錯!沒錯!我們老大可是上港有名聲,下港最出名的王鐵蛋,小鬼快把你那隻醜狗給獻上來吧!」猥祟男也在旁邊十分囂張的說道。

兩人剛剛看到吳道子被追著跑,馬上就放下心來,認為吳道子應該只是手腳靈活,而不是原來所想的武林高手,所以說起話來,也囂張了不少。

聽到這兩人居然說是醜狗,飯桶當場氣的哇哇叫,此時牠又想起剛剛學會不少罵戰的話,於是便張口大吼道:「我勒,幹!」

〝!〞

面前的兩個攔道的,當場被飯桶這一個幹字給震住,雙雙傻在當場,那猥祟男眼睛瞪的老大,邊發抖的指著飯桶,邊上下嗑牙的道:「牠、牠、牠…會說、說、說話!」

飯桶看到兩人的樣子,雖然沒像吳道子那樣,硬失生把人給罵昏過去,但也把兩人給罵的定住了,心也是很滿意的想道:「難道我是罵戰的天才,看來這門學問我要好好學學。」

兩人當場傻住,吳道子一看有雞可趁,馬上腳下步伐一跨,衝到那王鐵蛋面前,一記猴子偷桃,王鐵蛋瞬間破蛋成了王公公。

〝啊!〞被打個正著的王公公,夾著腳手摀著兩顆破蛋,雙眼充著無數血絲,滿臉通紅無力的罵道:「小…小鬼,你好…狠!」話語一落,整個人便往前傾倒,昏了過去。

那猥祟男一看到自家老大,這麼容易就被擺平了,連當自己肉盾的時間都沒有,嚇的拔腿就跑。飯桶哪肯讓這個,罵牠醜的混蛋就這麼跑掉,牠運起全身的靈氣,憋的臉紅脖子粗,一根拳頭大的冰刺,很快就出現半空中。

〝去!〞

飯桶大喝一聲,這根冰刺迅捷如電,一閃而出直接刺中那個猥祟男的屁股,當場來個冰鎮菊花茶。這猥祟男作夢也沒想到,這才跑出幾步,連巷子口都還沒跑出去,自己就被開了苞。

「哎喲喂呀!我的娘呀!疼!、疼!、疼!」

當吳道子和飯桶走到這小子的旁邊,這傢伙居然還十分有精神的,在那唉唉叫,捧著屁股為自己逝去的貞操哀悼著。

當吳道子蹲下來,這小子看到吳道子笑咪咪的臉孔,心頭一個咯噔,嚇的整個人縮成一團,一副被蹂躪過後的小媳婦樣,還尖聲叫道:「你想幹什麼?」

這讓吳道子相當的無言,你這是什麼反應,爆你菊花的又不是我,幹痲一副夏小受的模樣。

「我問你,你們剛剛說,有人花錢叫你們來,那人是誰?」

聽到吳道子這一問,這小子一邊唉唉叫,眼珠子還不安份的轉了幾下,吳道子當年好歹也是在街上混過,哪會不知道這小子打算說謊了。他笑著彈了個響指,對飯桶道:「飯桶再來一根!」

飯桶也很有默契,笑嬉嬉的又凝出一根冰刺來,這次因為不求時間,所以雖然凝結的速度比較慢,但凝出的冰刺卻更大更粗,這猥祟男是看的心神俱喪,膽顫心驚。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的,連忙哭叫道:「少爺饒命、少爺饒命呀!我說就是了,千萬不要再來了,你那根實在太粗、太大了,小的承受不住呀!」

吳道子臉上三條黑線垂下,這話說的也實在是太奇怪了吧?可是吳道子畢竟年紀還小,還不懂這話另外的意思,只是覺得這話聽起來很不爽,所以就喝道:「要說就說,囉嗦個什麼勁!」

「是、是、是,我這就說,是周記當舖的周啃骨的,叫咱們兄弟來的,不干咱們的事,你就放過我吧!」說完也不顧還在流血的屁股,這猥祟男就連忙翻身嗑頭求饒。

吳道子和飯桶一聽到幕後主使者,也顧不得去理會這傢伙了,兩人相望一眼眼睛一亮,雙雙轉身就走。這猥祟男看到一人一獸離開,這才鬆了口氣,緩緩坐下,但屁股一碰到地上,又是一陣殺豬似的慘叫:「唉喲!」

那周記當舖的掌櫃,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那個猥祟男給出賣了,很高興的坐在門口竹倚上,樂滋滋的拿著一個小籠子,看著裡面的一隻白貂。這隻白貂相當特殊,天生四耳,雙眼如同紅寶,閃爍動人,全身的白毛還微帶著白光,看起來十分的可愛。

剛剛周啃骨想巴結的那個小貴人,已經派人來看過了,這隻白貂很合她們的意,等一下就回來將這隻白貂給取走。想到這裡周啃骨看著手上的金元寶,就美滋滋的道:「想不到這麼一頭小畜牲,就賣了一千兩,老子真要發大財了,那兩個獵戶也真是白癡,居然一兩銀子就賣掉了。」

說道這裡,他又想到飯桶,便皺著眉頭,轉過頭向裡面那伙計問道:「小三我叫你去找人搶剛剛那小鬼的狗,你是叫了沒有?怎麼這麼久了,人還沒來,一個小鬼而已,拖這麼久?」

第五章 名為白帶 加入書籤
裡面一個小伙計一臉冤枉的道:「掌櫃的我已經找王鐵蛋那兩兄弟去了,相信很快就回來了,可能是這兩個小子又跑去哪玩兩把了。」

周啃骨忍不住罵道:「一群混蛋!誤了老子的賺錢大計,老子就啃了你兩的骨頭。」這老頭罵完便回頭,打算繼續欣賞他的銀票。

他才一轉過頭,一個小小的拳頭,就迎面而來,直接砸在他的鼻樑上,這周啃骨一下子眼淚鼻血流個不停,整個人眼冒金星,搞不清楚現在是怎麼回事。

〝啊!〞

周啃骨只來的及慘叫一聲,就被吳道子將他從椅子上拽了下來,在飽以老拳之際,飯桶也趁機偷踩了好幾腳。

等吳道子停下手來,周啃骨已經昏了過去,整個人不醒人事,裡面那小伙計,看到吳道子小小年紀,下手如此狠辣,直接躲到後進去,連探頭都不敢。

揍完人報完仇的吳道子,順手將周掌櫃手裡的金元寶,給搶了過來,一邊罵道:「死老頭居然敢找人搶老子,這點錢就當是壓驚費!」

說完就想離開,他才抬起腿來,從周啃骨手中滾到地上的竹籠,頓時就是一陣吱吱叫的聲音響起。

飯桶和吳道子便湊過去一看,裡面那隻白貂叫的越發急促,飯桶一邊聽一邊點頭,一副我全盤瞭解的樣子,吳道子忍不住好奇的問道:「飯桶你聽的懂這傢伙在叫什麼啊?」

聽到吳道子這麼一問,飯桶很驕傲的抬頭挺胸道:「大哥這你就不知道了,鳳凰掌百鳥,而我們麒麟則是管百獸的,天下不管是哪種靈獸、野獸,我們都能聽的懂牠們的話。」

「那這小子在說什麼?」吳道子好奇的問道。

飯桶又仔細聽了一下,跟著吼了幾聲,這才回答吳道子:「牠說牠被壞人抓住,牠被其中一個人給賣給這老頭,這老頭又把牠賣給另外一個人,牠求我們救救牠,牠說只要救牠的話,牠就跟你一起混。」

聽飯桶這麼一說,吳道子不由自主,想起以前聽那些說書的,所說的大蝦的故事,他忍不住偷笑道:「這下子總算輪到自己來當大蝦了。」

於是他手一揮道:「濟弱扶傾本是我輩中人應盡之務,飯桶把竹籠打開。」飯桶一聽,應聲道:「好的!」一腳就將竹籠給踩壞,那隻白貂馬上跳了出來。

這時吳道子才注意到,這隻白貂的異狀,忍不住道:「這小子怎麼會長這樣,好奇怪竟然有四隻耳朵。」

飯桶聽到這裡忍不住鄙視道:「大哥清兒姐姐上課,你都在睡覺呀?清姐姐在上靈物誌的時候,不是曾提過一種叫渭風的靈獸,善聽、善奔、親風、性溫和、狀若貂,有四耳、紅眼、毛帶光、音若鼠,這指的就是牠啦!」

飯桶介紹的時候,這隻渭風還用力點著頭,表示飯桶說的對,吳道子訕笑道:「我有什麼辦法,那天忙著和周公下棋,沒聽清楚。」

飯桶和這隻渭風,雙雙送上一個大白眼給吳道子,以示對這小子的不屑,吳道子臉皮之厚也不是一天兩天之事,倒也不在乎這兩隻小混蛋不給面子。

正要離開時,他又想起一事,轉頭問道:「對了,你問問這小子叫什麼名字?」飯桶和這隻渭風一陣交流以後,便轉頭回道:「他說他叫做風疾」

吳道子眉頭一皺,很不滿的道:「這是什麼狗屁名字?難聽死了。」接著想了一下,對這隻渭風道:「你全身白白的,好似一條帶子,以後就叫白帶好了。」

聽到這名字,白帶和飯桶雙雙摔倒在地,這兩個小子的反應,讓吳道子十分受傷。自己這麼認真取的名字,飯桶也就罷了,這新來的居然也敢嫌,當場吳道子握起拳頭,就打算調教一下新來的小弟,何謂尊重大哥。

白帶也十分聰明,眼看吳道子神色不對,馬上翻身連連叩頭,還不停的吱吱叫。飯桶也知道吳道子在不爽,連忙幫忙翻譯道:「牠說白帶這名字實在太好了,讓牠只要一聽到,就好似重回母親的肚子裡,牠一時太過感動,所以才會摔倒在地,請主人原諒牠。」

聽飯桶這麼一說,吳道子一聽怒氣全消,十分滿意的點點頭,便道:「很好!算你還有良心,不過不要叫我主人,我又不是那些土財主,俗死了!以後我就是你老大,要叫就叫大哥聽見沒!」

飯桶一聽連忙補充道:「那我就是二哥,以後要叫我二哥。」白帶一聽連連點頭,讓吳道子和飯桶大為滿意,自己多收了一個小弟。

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吳道子招呼一聲,便帶著兩個小弟離去,白帶一個輕躍,就跳到吳道子的肩上,飯桶也屁顛屁顛的跟在吳道子後面。吳道子不知道,他今天搶了白帶,卻惹了千里之外的一個麻煩在身上。

當吳道子帶著兩個小弟,回到紅線婆婆的雜貨店,月照已經把所有要採買的東西都買齊了,正和紅線婆婆在後院點貨著。

看到吳道子回來,月照嫣然笑道:「小豆子回來啦?怎麼樣,清水鎮好玩嗎?你過來看看,你要用的東西都齊了沒。」

吳道子很高興的道:「這鎮子還蠻好玩的,那說書先生說起故事來也很精彩。」正在點貨的紅線婆婆,用力的哼了一聲,對於吳道子騙了她的糖吃,這小老太婆很明顯,還是一肚子氣。

月照連忙打和道:「好了好了,婆婆妳也不要再生氣了,小豆子年紀還小不懂事,妳就不要和他計較了,小豆子跟婆婆說對不起。」顯然月照在吳道子不在時,做了不少功夫,所以紅線婆婆雖然神情還又些僵,但也沒那麼生氣了。

聽月照這麼說,吳道子不敢有違,乖乖的走到紅線婆婆前面道歉:「婆婆對不起!」聽吳道子道歉,紅線婆婆臉上一緩,正要開口時,白帶自吳道子的肩膀上探出頭來,紅線婆婆和月照當場愣住。

兩人不像吳道子那麼不學無術,她們一眼就認出白帶是一隻渭風,所以才會傻愣在那邊。要知道渭風雖然只是八品的靈獸,但是牠的速度奇快,又善於探聽消息,方圓百里之內,所有的風吹草動,根本瞞不過牠,在輔助型的靈獸裡可說是不可多得的佳品。

但也因為渭風的能力,讓牠十分難被抓到,抓到白帶的獵戶,也是因為白帶誤食了醉夢果,昏倒在地才會被抓。所以紅線婆婆和月照,驟然見到一隻渭風,出現在吳道子的肩上,當然會那麼驚訝。

「小豆子你這隻渭風是哪來的?」月照很驚訝的問道。

吳道子便將周啃骨打算買飯桶,買賣不成便找人要硬搶,結果反被自己扁了一頓,然後又意外救下白帶一事,給說了出來。

聽到吳道子打了周啃骨,紅線婆婆大叫:「打的好!這老傢伙和他對面的曹扒皮都不是什麼好貨,小豆子打了他也算是為那些苦哈哈的,出一口怨氣。」說完她對吳道子一下子,也多了不少的好感。

聽到說飯桶能和渭風交流,月照和紅線婆婆倒是不意外,只是覺得吳道子實在是好運氣,竟然這樣就把這隻渭風給收服了。

只是在這時候沒人會想到,日後吳道子會被,白帶這小子害的十分慘,所以古人才會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說道這裡,月照又問道:「對了這隻渭風叫什麼名字?」月照問這一句只是無心一問,但是當吳道子一回答,她就後悔了。

只聽吳道子很得意的道:「我幫牠取名字叫作白帶!」

〝咚!〞、〝咚!〞

月照和紅線婆婆一聽到白帶兩個字,雙雙當場昏了過去,吳道子看到這樣,愣著問飯桶:「她們怎麼啦?」

月照帶著吳道子,回到明月閣後,便先將採購回來的米、鹽、茶、油等等糧食,給放到庫房去。在庫房裡,只見月照纖手輕揮,倉庫裡一瞬間就擺滿了許許多多東西,讓吳道子看的一臉豔羨的表情。

月照一轉身,看到吳道子臉上的神情,輕拍他的頭,笑道:「你也不用太羨慕,很快的紅鳳師叔,就會教你們煉製,儲物類的法寶了,到時你也能作出,像我手上這枚,梅花戒一樣的法寶來。」

月照這麼一說,吳道子才收回羨慕的眼神,接著他和月照便去向月憐妃回報,這一次外出的大小事。在明月閣的二樓,兩人順利的找到月憐妃,同在場的還有月洛霜和月照。

聽完月照的回報,月憐妃很滿意的點頭,但當聽到吳道子救了一頭渭風,所有人的心情跟月照和紅線婆婆一樣,只覺得吳道子怎麼這麼好運。

當白帶又從吳道子肩上跑出來時,月憐妃三女眼珠子更是亮的嚇人,女孩子本來就對可愛的事物,沒有什麼抵抗之力了,更何況白帶的賣相真的很不錯。

三女輪流捧著白帶,牠身上輕撫著在,舒服的白帶瞇著眼,差點就睡著了。月澄輕撫白帶隨口問道:「對了!小豆子你可幫牠取名字?」

第六章 勇者鬥惡龍 加入書籤
「取了、取了!」吳道子很高興的回答道,全然沒看到旁邊的月照,左手輕撫著額頭,一副慘不忍睹的樣子。

「那你叫牠什麼?」月憐妃也好奇的問道。

「我幫牠取名叫作白帶!」

「……」所有人當場啞雀無聲。

「你…你叫牠什麼?」月洛霜有些想抓狂的問道。

「白帶呀?」吳道子十分自然的回答道。

三女當場就跳腳了,月澄大怒罵道:「你個小色狼,怎麼可以取這麼下流的名字?」

「這哪裡下流了,妳們沒看牠長長的像條帶子,又是一身白毛,叫白帶有什麼不好?」吳道子很疑惑的問道。

包括月照在內,四女沒一個能回答吳道子的疑惑,不是她們不知道怎麼說,而是她們全都說不出口。難道你要叫幾個黃花大閨女,去向個小鬼解釋說:「白帶就是咱們下面的婦女病,你取這名字太難聽了。」月照和紅線婆婆也是因為這樣,只好不去理會吳道子取的混蛋名字。

所以月憐妃三女在互相看來看去後,月洛霜也只能一咬牙,蠻橫的道:「我也不管你那麼多,反正牠不準叫白帶!」吳道子一張口,還想再說話,月洛霜馬上一瞪眼,怒道:「我是師父,我說了算!」

吳道子只好委屈的低下頭來,其他人則是全鬆了口氣,明月閣的臉總算不會丟到家去了。飯桶也就算了,這名字還不會讓人想到其他地方去,這白帶兩個字,也實在是太羞人了點,所以月洛霜也只好無奈的當一次惡人,誰叫吳道子是她的徒弟。

「那師妹妳覺得這隻渭風,應該叫什麼名字?」月憐妃看到月洛霜硬起來,心裡也是大為高興,至少她身為明月閣閣主,就不會太丟臉了。

月洛霜想了一下,便道:「妳們看牠白的像雪一樣,叫白雪好了。」吳道子一聽很不服氣的撇了撇嘴,暗自道:「俗氣死了,比我取的還難聽,不管了,老子就是要叫牠白帶。」

而白帶聽到月洛霜的話,也高興的跳到月洛霜身上,不停的輕舔著月落雙的玉指,舔的月洛霜的手指一陣發癢,忍不住輕笑一聲。眾女看到白帶如此通人性,對牠更是喜愛無比,讓沒人愛的吳道子大為吃醋。

飯桶更是有些不爽的看著白帶,自己可是麒麟萬獸之王,牠一頭小小的渭風就可以改名子,自己卻不能改,氣的飯桶直嘟著一張嘴。可惜牠沒膽子在吳道子面前,也跟著吵著要改名字,不然等回去之後,吳道子準會偷打牠。

想到這裡,飯桶抬頭一看,看向吳道子的臉,吳道子果然是一臉不爽的看著白帶,飯桶心下一樂:「看來回去之後,我也要湊上兩腳才行。」

吳道子此時的心情,就如飯桶所猜的一樣,是不爽到極點:「自己辛苦想出來的名字,硬是被這個見不得人的師傅給取消掉,這也就算了。但是白帶這小子,居然在自己面前,表現的那麼爽的樣子,這讓身為大哥的自己,臉要擺到哪裡去。」想到這裡,吳道子當然是一臉結屎樣。

正拼命巴結月洛霜的白帶,還懵然無知,渾然不知道,晚上就要面臨家法的懲戒了。

是夜吳道子再次開香堂,懲戒背骨仔白帶,只見白帶就像上次飯桶被罰一樣,兩腳搭著牆,直立在牆壁上面壁思過。不同的是,上次飯桶只是被罰站,這次白帶卻是一臉鼻青臉腫的站著,眼淚也希哩嘩啦的向兩道小噴泉,噴個不停,顯然是被狠扁過一頓了。

「出來混的!第一件事就是眼力要好。當小弟的,就是不能腦生反骨,作人太背骨。老大為你取的名字,可是你的榮幸,別人不懂的欣賞,是她們沒水準,你怎麼可以降低自己的格調,去配合她們呢?這也難怪,大哥要怒了。記住!大哥怒了,你就慘了!」飯桶幸災樂禍的在旁邊,教訓著白帶。

吳道子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聽的很是滿意,給了飯桶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再丟了顆水精果給飯桶,樂的飯桶像隻哈巴狗一樣,一個小屁股搖個不停。

只是得意的吳道子,身上的衰星天力再次發動,他的房門又突然被推開,一群鶯鶯燕燕擁了進來,正是風聞小師弟又帶回一隻可愛的靈獸,而前來騷擾的諸女。

只是諸女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白帶被受罰,那副可憐模樣,再加上白帶本來就可愛的外型,當場讓諸女母性大發,好死不死吳道子身上的衰星天力,又再度搞怪起來。

所有人以月光為首,滿臉殺氣的圍了上來,看到情勢不妙,吳道子放下二郎腿,失聲尖叫道:「妳們、妳們想幹嘛?」

「想揍你!」在月光吐出這三個字,所有人一湧而上,把吳道子給狠狠的扁了一頓,或打、或掐、或拍,十八般武藝全用在吳道子身上。

等這些魔女收手時,可憐的吳道子已經是不成人樣了,看的飯桶心驚不已,連忙在旁邊裝可愛起來,張著大眼睛,討好的抬起前腳、搖著屁股,讓諸女完全沒想到,這小子也是共犯之一。

只剩最後一口氣的吳道子,抬起頭來就看到成了漢奸的飯桶,當場就又多了好幾口氣,怒氣、怨氣、殺氣,整個人總算活了過來。當然,他絕對不會因為飯桶臨陣投敵,而感謝飯桶這個小叛徒的。

一群娘子軍,打完史上最弱的大魔王,抱著可憐的公主白帶,又順便帶著懺乍然悔悟的魔王手下,留下一屋子的香風,勝利回家。順利的,完成了可歌可泣的,勇者鬥惡龍十七的故事。

千載白雲慢悠悠,百日塵世急匆匆,修行的日子總是過的飛快,吳道子學會的東西也越來越多。這一天吳道子在接受完,月洛霜的考核後,才發現自己已經順利的進入第二階段開光期。

到了這個階段,吳道子在凡人當中,已經可以算是個武林高手,再修真界當中,也算是登堂入室,一腳跨入修道的大門。

這事不但樂的吳道子,拼命跳起扭屁股舞,也讓月洛霜很滿意,她也沒想到吳道子的進步會那麼快。所以很難得的,誇了他幾句:「這一陣子你很用心在修練,讓我很滿意,希望你能繼續保持這勢頭,不要讓我失望了。」

接著又道:「還有,明天開始,你就可以去月澄那邊,學習輕身之術。」聽到月洛霜這話,讓吳道子高興的要命,上個月月雨樓和月矇矇、月朧朧兩姊妹,一學會御空術,就跑到吳道子面前現個不停,讓吳道子羨慕的要死。

現在自己終於也能開始學輕身之術,雖然要學會輕身之術,才能學御空術,但吳道子一點也不在意,他可是很有信心,一定會學得比月桂葉和月櫻兩個笨蛋來的快。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又開始跳起自創的扭屁股舞,讓月洛霜看的差點笑了出來,對於這活寶徒弟,她還真拿他沒辦法,整個小鬼靈精一個。

「好了!你的進度我也瞭解了,今次的考核就到這裡,你回去以後青歌訣不要忘了練習,其他的功課也記得不要放下。」月洛霜輕聲道。

在自身的努力下,以及眾多師姐的搥練下,吳道子各項道法都有所精進,但唯有洗心訣仍是那般,好似溫水不鹹、不淡,不冰、不熱。唯一的好處就是,心情再怎麼不好,有再煩的事,只要練過一片的洗心訣,自然就能平靜下來。

在離開月洛霜的住處,吳道子一回到房裡,就看到飯桶睡的四腳朝天,那睡姿可說是極其囂張。

而白帶則被牠拿來當作被子,蓋在肚皮上,兩個哥們睡的極為舒爽,打呼聲是此起彼落,鼻涕泡泡一會兒大,一會兒小的。

不過兩個總算沒失去靈獸的敏銳,吳道子才走進來,這哥倆就醒了過來,兩人翻身起來來,飯桶看到吳道子便道:「大哥我肚子餓了!」

一旁的白帶也叫了兩聲,飯桶又連忙翻譯道:「白帶說牠想吃餃子。」吳道子聽了差點氣壞,當場罵道:「你們也給我差不多一點,半個時辰以前,才吃過東西,現在就肚子餓,不然你們是飯桶呀!」

飯桶很委屈的道:「我的確是叫飯桶呀!」吳道子一聽當場一滯,再也罵不出口。

這大半年的時間,不但吳道子在進步,這兩兄弟也在進步,兩個都是朝著橫向在進步。這兩個傢伙都沒長什麼身體,但是飯桶的肚子卻越來越大,整個小肚子圓滾滾的,站起來都快貼著地上,簡直快從麒麟退化成豬了。

而白帶也好不到哪去,飯桶是麒麟受到的照顧不用說,而白帶這傢伙,外形本來就可愛,這小子又特別會討好賣乖,和飯桶聯合起來,不管遇上誰,都能討到食物吃。

結果現在完全不符,合白帶這名字了,整顆圓滾滾的,像顆球似的,四隻小腳都快陷進肥肉裡面,害得吳道子都在考慮,是不是要把牠改叫白蛋了。

第七章 豆兒冤 加入書籤
看到在吳道子這邊討不到食物吃,這哥倆好也不氣餒,雙雙挺著大肚子,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


吳道子嘆了口氣,也懶得理會這兩個小子。現在他這邊,簡直就成了Hotel了,這兩個傢伙一天到晚,四處去串門子,從東家吃到西家,只有在要睡了才會回來。

如果不是這兩個,一睡起來打呼像在打雷似的,弄得其他的小姑娘全受不了,恐怕這兩個傢伙也不會回來了。

吳道子將被兩個傢伙弄亂的床,整理一下之後,便在床上盤腿坐好,對於洗心訣一直沒進步,讓他很頭疼。所以他打算仔細的,從頭到尾認真的練一次,看看到底是哪邊有問題。

他很快的就照著洗心訣功法,調氣凝神、收殮心神,讓自己進入到最平靜的狀態。當吳道子進入狀態,首先出現一片暗紅,接著就是一片黑暗,慢慢的就不再聽到四周的聲音,真正的進入入定的狀態。

當吳道子的心神和靈魂的波動,越來越一致的時候,吳道子卻開始泛起一種無力感,這種感覺不是肉體上,而是心靈上的感覺。

在平時的修練,吳道子也是到了這裡就放開心神,直接按照這種狀態進入睡眠。但今天為了研究這洗心訣,到底是怎麼回事,再加上在月洛霜的告知下,自己已經跨入修真者的大門,吳道子的信心也多了許多。

所以吳道子這一次仍是緊守心神,按照洗心訣要領,重新調整呼吸,讓肉體的起浮先隨著靈魂的波動,慢慢達到一致。

也不知過了多久的時間,靈魂和肉體的波動,慢漫達到一致,接著吳道子便小心的調整心神的波動。

這一次可就沒那麼容易了,心神的波動就好像是一隻滑溜的小老鼠,往往你以為控制住它了,當你一動它卻又馬上溜走。所以吳道子一直練到天色微亮,也沒成功半次,但他卻也沒喪氣。

眼看事不可違,吳道子也不著急,因為不管是月洛霜,或是其他人都是不斷的對吳道子耳提面命道:「心急是修練的大忌!」所以吳道子在修練上,一向都是很有耐心的。

這段時間吳道子的洗心訣,雖然沒有感到任何的變化,但這都只是表面的,實際上他的內心不知道成長了多少。

不說別的,單像他那麼倒楣的運氣,換作是任何一個人,早就抓狂了,但吳道子卻仍保持著樂天的心情,這除了他本身的原因以外,這和洗心訣的功效,也脫不了關係。

當吳道子看看窗外的天色,才發現今天起來晚了,完全沉入心神的結果就是感受不到時間的流動。想到還要準備早餐,連忙起身穿衣,這一夜雖然都沒睡覺,但吳道子感覺到,自己的精神狀況卻是相當不錯。

當吳道子穿上外衣,這才注意到飯桶和白帶,昨晚不知什麼時候就回來,因為怕打擾到吳道子的修練,所以這兩哥兒們,就趴在房間角落的兩個蒲團上睡覺。

看到這兩個小子,睡的蒲團上面都是口水,吳道子臉上一黑,暗罵道:「靠!像這樣老子今晚要怎麼練功?」但罵歸罵,他倒也沒打算把牠們給吵醒,不過當他要推開門出去時,想了一下,又轉過身拿了塊毛巾,蓋在牠們身上,這才去準備早餐。

〝啪、啪!〞

月澄雙手用力一拍,兩個響亮的巴掌聲,將所有準備學習羽衣訣,而興奮不已的弟子們,所有的注意力全拉了回來。

「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靜下來,我要開始上課了。今天我們要上的是什麼,大家都應該知道吧?」月澄笑瞇瞇的問道。

底下的弟子也給了她足夠的熱情,齊聲回答道:「輕身術!」

月澄很滿意的道:「嗯!很好,看來大家都睡醒了,沒有迷糊蛋了。」她這話說完,底下所有人全都是一陣竊笑。

「這輕身術其實和世俗所說的輕功,十分相似的一種功法,它的進階功法,就是修真者的御空術。如果妳們想要學會御空術的話,那就要先學會輕身術,這樣當妳們學起御空術才會事半功倍。」

「在修真界輕身術有很多種,像神煉宗的四象訣,繁星閣的星步月移這些都是,而我們明月閣的輕身術就叫作羽衣訣。羽衣訣共有三種層次,輕舞,飄舞,飛舞,你們如果能練到飛舞大成,就可以練習進階功訣的霓裳羽衣訣。現在我就把羽衣訣的功訣,說給你們聽,你們好好的記起來。」

底下的弟子,每個人都很用心的聽著,一旁的飯桶和白帶,躺在樹蔭下各抱著一顆波蘿果,斯條慢理的啃著,一副懶洋洋的模樣。現在雖然已入寒冬了,但是明月閣由於在陣法的包覆下,卻是四季恆春,一點也感受不到寒冷的北風。

在月澄講解完羽衣訣的功訣,每個就都開始試著使用輕身術,但是因為畢竟初學乍練,一時間沒幾人能順利發動。這時啃完懷裡的波蘿果,無聊中的飯桶和白帶,看到眾人的模樣,一個御風一個踏霧,悠哉悠哉自眾人的面前飄過。

白帶用仰式,肚皮朝天慢慢划,飯桶則是用蛙式,四隻小短腳,輕輕的撥動,兩個傢伙就像兩顆氣球似的,在眾人之間飄來飄去的。

白帶本來就能駕御天下之風,而麒麟也有騰雲駕霧的本能,所以兩個傢伙根本不用練習,就能輕鬆的飛了起來。那種輕鬆暇意的模樣,看的眾人羨慕不已,這兩個傢伙,還賤賤的特別飄到吳道子面前,故意晃來晃去,讓吳道子直想當場開扁。

「將妳們體內的靈氣轉化為輕靈之氣後,將輕靈之氣由上至下布滿全身,讓輕靈之氣托著你們的身子,不要急慢慢來。」月澄一邊提醒著,一邊四下走著察看眾人的狀況。

其中月櫻最心急,拼命轉化出輕靈之氣後,卻忘了照月澄說的,由上至下布滿全身,相反的因為她的不注意,所以輕靈之氣,全往腳底跑。這個結果就是,頭重腳輕整個人向前,突然倒轉過來,好似翻跟斗似的。

就在她後面的吳道子就倒楣了,當月櫻向前翻,雙腳自然便由後往上踢,這一踢直接踢在吳道子的下巴。偏偏這個時候,吳道子已經將輕靈之氣,布滿全身上下,整個人輕飄飄的,被這一踢,有如人肉砲彈直接飛了出去。

〝匡!〞

吳道子一個倒栽蔥直直的插進書閣的三樓,那裡正好是月洛霜的起居室,眾人面對這突如其的狀況,全傻愣在當場,連月澄也不例外。

〝啊!〞

一聲天動地的尖叫聲,突然響起,這聲音之大,讓整個明月閣上上下下,全都聽個一清二楚。尖叫聲一落,又是咚一聲響起,吳道子瞬間又被人,自書閣三樓,直接打飛了出去,磅的一聲掉入一旁的蓮花池,單看這一撞擊,激起了近一尺高的水花,就知道吳道子飛出去的力道有多強。

眾人被這一連串的變化,弄的還回不過神來時,月洛霜就手執長劍,直接跳窗飛了出來。月澄看到她一臉殺氣騰騰的模樣,嚇了一大跳,連忙迎了上去,誰知月洛霜卻好似沒看她一樣,還是往蓮花池直衝。

「師姊!妳是怎麼了?」月澄連忙攔住她,急聲問道。

「妳讓開,今天我非要清理門戶不可!」被月澄攔住的月洛霜,恨恨的說道。她臉上的白紗,無風自動的波動著,顯然它的主人,情緒激動到控制不住自己的靈氣,當然連平時清冷的模樣,也拋到天邊去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妳先說清楚再說呀!」月澄急聲問道。

月澄是真的嚇壞了,她從沒看過月洛霜這麼失態過,不過好在這時月憐妃和月秋蟬、月冬雪,已經跑了過來。三人看到月洛霜的樣子,也全部嚇了一大跳,搞不懂到底是怎麼回事。

月秋蟬身為月洛霜的師父,當然是最擔心的,她連忙問道:「洛洛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

月洛霜一聽到月秋蟬的聲音,也沒回答一轉頭就抱著月秋蟬痛哭起來,這下子連剛來到的月憐妃和月秋蟬、月冬雪兩女也全嚇壞了。

明月閣所有人都知道,月洛霜平時可是很堅強的一個人,不管遇上什麼困難,寧願自己躲起來哭,也不願在人前露出一絲的難色。可是今天居然會在人前痛哭失聲,這讓月憐妃也急聲向月澄問道:「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月澄卻也是一臉無辜的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剛剛我在教她們羽衣訣的時候,月櫻因為將輕靈之氣,全送往腳下,結果一個倒翻,將小豆子給踢飛出去。而小豆子,就直接撞進洛洛師姐的房裡,接著小豆子就又飛了出來,然後師姐也跟著衝了出來,還說要清理門戶。」

她說話的時候,月櫻也在一旁點著頭,表示月澄說的都沒錯,還很俏皮的吐了一下小香舌,一張小臉也紅紅的。

第八章 前因後果 加入書籤
月澄話一說完,原本正抱著月秋蟬痛哭的月洛霜,哭聲突然一停,然後直起身子,紅著一雙眼睛,有些哽咽的道:「我沒事了!師父謝謝妳,我先回去休息了。」

月洛霜說完便向月秋蟬、月冬雪鞠了個躬,便轉身離去,留下一大堆人,搞不清楚狀況,面面相覷。

這時月憐妃才想起,事件的另一名主角,轉頭又問道:「那小豆子跑哪兒去了?」她這一問,大家也才想起可憐的小豆子。


月洛霜身為一個女人,有一個很多女人都有的通病,那就是有些輕微的潔癖。所以她一天至少要洗三次澡,除了晚上會去月華池泡溫泉以外,每天的早上和中午,她都會在房裡再洗一次澡。

今天一早因為出定時間晚了些,所以洗澡的時間也就比平時遲,但月洛霜還是堅持要洗個澡。

出浴後她才想到,換洗的衣服放在床上,於是在起身施了個退水訣,讓身上回復乾燥後,便赤裸著身子走到床前。

正當她拿起衣服要穿上時,一條十分簡單的項鍊掉到床上,當她拿起這條項鍊時,忍不住回想起過往的兒時回憶。

月洛霜的母親是的西方女子,在遭逢意外輾轉流落到東方來,也許是人家說的千里之外,姻緣一線牽,所以和月洛霜的父親相遇相戀。也因為這樣,月洛霜遺傳到了母親的水藍眼珠,和雪一般白的肌膚,卻又多了東方人的柔細,小小年紀就相貌出眾。

但這並未給她帶來好運,因為她的父族這邊,是個大家族,在這年代裡大部份的人,仍然相當的保守。相對於東方的大家閨秀,月洛霜來自西方的母親,就顯的較為叛逆、活潑、外放。

但是這些特點,在那些大家族的眼光中,就成了無恥、不要臉、蕩婦的代表。偏偏月洛霜又有著,和她母親一樣眸子,這就讓所有人更加討厭這對母女,認為她們是西方來的妖怪。

不但跟她同年紀的小孩,都會在大人的教唆下欺負她,連那些大人雖然因為怕被人說,欺負小孩子,卻仍會當著她的面,罵她的母親淫蕩、騷貨。

也因為這樣,所以月洛霜在拜入明月閣之後,便一直戴著白輕紗,不曾將真面目,在外人面前展露。

而上面所說的情形,在她的母親遭逢意外去世後,是更加的嚴重,到了最後簡直就肆無忌憚。而他的父親也因為扛不住家族的壓力,在娶了新的妻子後,就直接將她視若無睹。

而床上這條,鑲著一顆藍寶石的銀色項鍊,就是月洛霜的母親,在死後留給她的唯一東西,也是她母親唯一自西方帶來的物品。

看著手中的項鍊,月洛霜想到自己早已化作白骨的母親,又想到過去兒時的種種苦難,一時間完全沉入自己的世界。一張絕世的面容上,一會哀怨,一會憤怒,神情是變幻莫測。

事實上月洛霜,由於近幾日修為剛有所突破,但心境的修練卻能跟著上來,在看到母親的遺物,居然引起了心魔,卻毫無所覺。如果照這情形,繼續下去,剛突破的修為,不但會倒退回去,可能還會因此而受到重傷。

就在這個時候,匡的一聲,房間本來關上的窗子,硬生生被撞穿了一個大洞,一個人上半身直接穿過窗欞卡在那兒。

這撞擊聲馬上將月洛霜給驚醒過來,心神也隨及擺脫心魔的影響,她一時之間根本沒有察覺心靈的變化,連忙將一件外衣胡亂批上,纖手輕抹,便將面紗給戴上。

轉頭一看,自己最小的弟子小豆子,正卡在窗子上,兩眼瞪的老大,嘴巴張的大大的,直視著自己,顯然剛剛他已經把一切,都看進眼裡了。

想到自己清白的身子,居然被他給看個精光,月洛霜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連站都站不住。大怒之下,也忘了吳道子是自己的徒弟,排雲袖下意識之下抽出。這一抽,直接將瞪大著眼睛,卡在那兒的吳道子,又抽飛了出去。

好在的是,由於月洛霜剛脫離心魔的影響,所以一身的靈力根本無法好好的控制,所以這一擊雖然聲勢浩大,但卻沒有太大的力道,不然吳道子早就粉身碎骨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月洛霜這一擊,也不是吳道子一個,小小開光期的弟子,所能承受的了。還在半空中的時候,他被這一抽,抽的整個人一下子就閉氣昏了過去,然後直直的,掉進書閣旁的蓮花池裡。

雖然將吳道子給擊飛,月洛霜心中的怒火,還是熊熊燃燒著,想到自己不但被一個男人給看光,這個男人還是自己的徒弟。

當場氣的她也沒想說,這笨蛋徒弟是怎麼出現在窗子上的,飛快的穿上衣服,提著掛在床頭的長劍,便追殺出去。

不過當她被月澄攔了下來,又看到月憐妃三人的來到,便知道報仇無望,悲怒之下便抱著月秋蟬痛哭了起來。不過她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所以在痛哭之時,聽到吳道子為何會撞穿她的窗子,隨即怒火全消。

但想到自己就這麼,被看個一乾二淨,她心裡還是難受的要命,偏偏這事還不能當著眾人面前說出,所以只好紅著眼,回房痛哭去。

當然在事後,月憐妃和月秋蟬、月冬雪瞭解了來龍去脈以後,都是忍不住一陣苦笑道:「小豆子這傢伙,怎麼這麼衰?」

「我好衰啊!」整個人像攤爛泥的吳道子,躺在床上痛哭著。當吳道子跌到蓮花池裡,如果不是池裡的一條鯉魚精,將他托出了水面,要等那群女人想到他,恐怕就得淹死在裡面了。

〝啪!〞

〝唉喲!我的娘呀!〞

聽到吳道子一直唸自己有多衰,正幫他上藥的月清兒,一時間也忘了他現在是全身重傷的狀態,一巴掌就打在他的屁股上。

雖然屁股上肉多,也沒什麼傷,但這一下在平時不重的巴掌,對於全身骨頭斷了好幾根的他來說,卻是震的吳道子上半身斷骨,好似刀鋸一般,一時之間控制不住,便如同殺豬似的叫了起來。

月清兒聽到吳道子的慘叫,這才想起他的一身傷,當場有些尷尬起來,也不好意思再說話。

不過月碧可就不客氣了,她直接罵道:「你個臭小子,有什麼衰的,師父的身子平白無故,被你看個精光,她才倒楣呢!換作是我的話,才不會只打斷你一身的骨頭就算了,我非把你去勢不可。」

吳道子聽到月碧前面話,忍不住想起,那驚鴻一瞥所看到的,嫩白如雪,香滑似玉的背影,一時之間也沒聽清楚,月碧後面的話,不然準又會問,什麼是去勢。

不過他沒問,卻有別人幫他問了,正在幫忙調藥的月琰,好奇的問道:「去勢?去勢是什麼?」被她這一問,月碧大感尷尬,她也是一時氣憤,才會脫口而出,這下子還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才好。

月清兒也忍不住,怪責的看了月碧一眼,但她畢竟是師姐,月清兒也不好責怪她什麼,只好道:「琰琰不要問一些有的沒的,你藥調好了嗎?」

月琰忍不住嘟嚷道:「妳們就可以說,我說就是有的沒的?」邊說邊嘟著小嘴,將手中調好的藥,遞給月清兒。

月清兒小心幫吳道子正骨好了以後,便和月碧小心的幫吳道子,塗上由月青鸞煉製的黑玉續骨膏。在將吳道子,包的像個木乃衣後,月碧便對一旁偷笑中的飯桶和白帶道:「好了!小豆子就交給你們顧了喔,我們先回去了。」

月琰也甜甜的對吳道子說道:「小豆子要乖乖喔,師姊就住在你的隔壁,不要怕喔!」這對小孩的話,讓吳道子差點氣歪了鼻子,他忍不住回嘴道:「妳不要忘了,妳才大我兩歲半!」

月琰沒回答他,只是作了個可愛的鬼臉,便跟著月清兒和月碧一起離去,徒留吳道子自己一人,和兩隻肥嘟都的寵物大眼瞪小眼。

吳道子和這兩個小混蛋,也沒啥話好說的,因為這人才走,這兩個小混蛋就算準了,吳道子不能動彈,自己就去將吳道子藏起來的,杏仁糕給搬出來吃。

看著這兩個小混蛋,吳道子也懶的生氣了,反正不能動,啥也不是,這一點他倒想的很開,不過當然啦,這帳還是要記著,等日後再補回來嘛!

不能動彈之下,吳道子只好練功了,可是青歌訣要盤膝才能練,所以他只好再練起洗心訣來了。也不去看那兩個小混蛋,吳道子閉上眼睛,調整好呼吸,便開始將心神沉入心靈的最深處。

隨著心神漸漸達到平靜,吳道子便又如同前天一般,開始攻關起來,由於身體要半個多月,才能恢復,吳道子倒也不著急。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也只是讓他準備著下一次的嘗試而已。

由於不能動彈,所以吳道子整天除了翻一下,月清兒給他拿來的書以外,其他時間都用在修練洗心訣上。


第九章 再見楣神 加入書籤
這段時間的集中精神,全力修練對吳道子而言,有著相當大的好處,在修練來說,肉體年紀越小,修練起來的效果也越好。

但年紀越小,就越不容易定下心來修練,所以大部份的人,這段時期都會不知不覺的浪費掉許多時間。

而吳道子這次能全心的修練洗心訣,卻又能保持不急不燥,這讓他的心性沉穩了許多,也多了幾分的耐心和恆心,日後修練上的優勢,可是多了幾分。

在某一日裡,正當吳道子又再一次調整身體、心靈、靈魂的波動時,突然之間在那一剎那,三者的波動合而為一,但隨即又馬上跳出這個狀態。

不過有這一剎那間的體悟,也就夠了,因為那一瞬間,吳道子好似開了一道門似的。原本心神的世界是一片黑暗,但在那一瞬間,吳道進入了以種兩忘的境界,黑暗的世界,也出現一點藍光,整個人的心智也不一樣了起來。

突然之間,吳道子心中有種明悟,他知道自己正式的踏進了,洗心訣的第一層,心明的境界了。

吳道子雖然很快就跳出那種狀態,但卻不敢睜開眼睛,只是閉著眼睛,努力的回想剛剛,那一瞬間的感覺。

俗話說的好:萬事起頭難。這有了第一次,很快的就會有第二次,在他快養好傷的時候,偶然之間,他又進入那種狀態,又再一次的見到那藍色光點。

這一次因為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吳道子很快的利用短暫的時間,感受一下這種狀態。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這種感覺真的很好,有種世事盡在我心,一切都瞭然於胸的心態,思考的速度更是瞬間加快了數萬倍。

這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吳道子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只能在再次被彈出這種狀態時,靜靜的在那體會著。

在吳道子養傷的這段期間,月洛霜突然跑來看吳道子,因為她的臉上戴的面紗,所以看不出她的神情如何。但光聽聲音和看她舉止,卻好似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但有這個可能嗎?

進到房裡的月洛霜,語氣一如往常平淡的問道:「身體好點了嗎?」吳道子連忙點頭道:「好很多了!」

吳道子回答完以後,月洛霜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呆呆的坐在那,卻是不發一語。美麗的水藍眸子裡,其中的神色變幻莫測,顯然這對眸子的主人,心情的激盪。

月洛霜不說話,吳道子可就更不敢吭聲,生怕再引來一陣暴打,這一師一徒之間,頓時是相對無語。

事實上月洛霜早就想通了一切,甚至連自己在那時被心魔所惑,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嚴格說起來,這小徒不但無過還的上是有功才對,但也因為這樣,才更讓月洛霜更加難受,因為自己清白的身軀,被這臭小子給看去,自己卻還要感謝他,這世上哪有這種道理?

可是月洛霜畢竟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村婦,吳道子不但在無意中幫了她一把,還被她打成重傷。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來表示一二,就算吳道子不敢說什麼,她自己就會先看不起自己。

但一看到吳道子,月洛霜原本想說的話,就又說不出來了,勉強擠出一句話來,接下來只好和吳道子大眼瞪小眼,無言相對起來。

在這個沉重的氣氛下,吳道子原本就跳脫的個性,實在有些忍不住,一雙烏溜溜的眼珠子,不停的四下轉動,小腦袋瓜裡也努力的找著話題。

一直在注意他的月洛霜,一看到吳道子那副賊頭賊腦,一時忍不住,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這一笑出來,才發覺這樣不太對,連忙又止住笑聲,挺起腰身轉頭看向旁邊,只是那雙水藍眸子,卻仍藉著眼角的餘光,偷偷看著吳道子。

而吳道子卻是被月洛霜笑的莫名其妙,整個人成了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心裡頭是迷糊極了。

不過月洛霜這一笑,卻也打破原來的僵硬局面,讓整個氣氛好似柔和了許多。吳道子也感覺沒那麼沉重,於是便開口道:「師父對不起,我那天不是故意看妳的,那是…」

不等吳道子把話說完,月洛霜就舉起她潔白如玉的纖手,止住了吳道子的話頭。

「你不用說了,前後經過我都知道了,我沒怪你。反倒是那天我情急之下,下手沒輕沒重的,倒是讓你委屈了。」說到這,月洛霜就又想到自己被這臭小子看光一事,面紗下的雙頰,忍不住泛起一抹嫣紅。

可惜的是吳道子一點也看不到,不過他小心的看著月洛霜,發現她是真的沒在生氣,這才放下心來。而話一說開來,這師徒倆的感情,倒是在無意中,大大的跨進了一步,兩人也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話著,再也不復剛才的尷尬樣子。

而飯桶和白帶四處去打完秋風回來,一看到的正是這副師徒和樂的樣子,只是除了當事人以外,任誰也沒想到,這事其實在他們倆的心裡,留下了一道不可抹滅的痕跡,只是這痕跡是藏在他們心底的最深處。

一個月後的夜裡,吳道拆開身上的繃帶,仔細的檢查一下,差點就要仰天長笑,因為他終於好了,可惜他好了有人就要倒楣了。

飯桶和白帶終於要為自己,棄大哥於不顧,趁火打劫一事付出代價了,這一次吳道子可很小心,在門口設了個警示的小法術。

看著滿臉猙獰的吳道子,飯桶和白帶嚇的連連後退,吳道子一臉淫笑的逼了上前,這兩個小子馬上裝出一副可憐樣,可惜吳道子可不吃他們這一套。

於是在吳道子的房裡,兩個難兄難弟,又再一次雙雙直立在牆上罰站著。

「當人小弟的,就要有自覺,老大受傷了,居然不顧老大的死活,還敢給我趁火打劫,這是一件多背骨的事?身為你們的大哥,我有這個必要,也有這個義務,要好好的教你們…」

吳道子在上面滔滔不絕的講著,飯桶和白帶則是在底下,小心的交流著,兩人的話吳道子如果聽的懂的話,除了罰牠們以外,恐怕還會忍不住揍牠們一頓。

下面就暫時由在下,為諸位翻譯這兩個小混蛋的話。

「你藥是下了沒?」飯桶小聲的問道。

「我下了啊!」白帶也偷偷的回答道。

「那他怎麼還有辦法,像個老太婆似的唸個不停?你是下了多少的藥?」

「我整包都全下了!」

「啊?整包!」

兩人才討論到這裡,罵的正痛快的吳道子,話才說到一半,就咕咚一聲,整個人往後倒在床上,起不來了。

飯桶看到這情形,也不討論了,小心亦亦的叫聲:「大哥?」沒回應,他又大聲了點叫道:「大哥!」還是沒回應。

這兩個小混蛋馬上相視一笑,雙雙將腳自牆上放了下來,幾個起伏就跳上床去,兩人檢查了一下吳道子的狀況,便知道這小子,已經昏睡過去了。

這兩個小子,在當初吳道子動彈不得之際,早就計劃好了,在吳道子要罰牠們的時候,就對吳道子下藥,讓他昏迷過去,等他醒來自然就可以說,昨天已經罰過了,只是你自己睡著了。

至於這藥哪來的,憑著這兩個小混蛋,偷矇拐騙,很輕鬆的就能自月青鸞那得到手,這根本就不是問題。

「會不會下太多了?」看著吳道子呼呼大睡的樣子,飯桶突然有些擔心。白帶倒是沒心沒肺的回答道:「反正青鸞姐姐不是說過嗎?這迷藥不會有副作用,頂多讓大哥睡久一點而已,怕什麼?」

「說的也是,不然聽他教訓,實在煩人。」飯桶聽了也忍不住同意道。說完兩人相對看了一眼,便嘿嘿嘿的奸笑了起來。

被兩個背骨仔小弟下迷藥,而昏迷過去的吳道子,突然之間他發現,自己跑到了一間竹屋前,這屋子看起來還很眼熟的感覺。

正當他揪著這屋子,左看右看之際,一聲輕咳自他的身後傳來,吳道子一回頭就看到,一張滿臉楣樣,永遠一副慾求不滿的臉,看起來還挺熟悉的。

誰知這個念頭才閃過,眼前這人當場發火,一瞬間就出現到吳道子的面前,一個大爆栗,毫不留手的直接敲在他的頭上。

〝唉喲!疼!〞

「混蛋小子,你那腦袋在想什麼,老子哪裡慾求不滿,你這是當人家徒弟的樣子嗎?」

聽到這話,吳道子總算想起這人是誰了,他抱著頭失聲道:「你是那個倒楣窮鬼師父。」這話一出,可就大條了,常嘆息當場氣炸了肺。

自己好不容易,來看看這徒弟,想不到自己在這徒弟心裡的形象,是如此的不堪,這怎麼能讓他不生氣。

「他奶奶的,我哪裡倒楣了,我是楣神,專門讓人倒楣的,還有老子一點也不窮,窮鬼是另有其人。」常嘆息揪著吳道子的耳朵直吼著。

吳道子小聲的嘟嚷道:「連根雞腿都拿不出來,還不窮嗎?」

第十章 無恥師父 加入書籤
吳道子這聲音雖然小,可是這夢境,可是由常嘆息的天力所構成的,他怎麼會聽不見吳道子的話呢?

所以常嘆息差點就吐血:「他奶奶滴!老子冤呀!這裡可是夢境,哪有真的雞腿給你個小兔崽子吃,就算老子變根雞腿給你吃,你還是吃不飽呀!」

但是身為師父,身為一名正神,當然不可以自拉身份,向吳道子解釋個不停,所以他連忙跳過這話題,故作嚴肅的道:「好了,不說那些了,今日為師會來見你,主要有三件事。第一件事就是你能這麼短的時間之內,把洗心訣第一層練起來,讓為師十分的欣慰,雖然沒有為師的快,但在修真界裡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了。」

吳道子一聽,便好奇的問道:「你是多久練成的?」一聽吳道子的話,常嘆息一張老臉紅了一下,有些心虛的道:「我十個月就練成了。」

「十個月?那真的很快呀!比我快了五個月!」吳道子崇拜的說道。聽他這話,常嘆息是更加心虛。

吳道子畢竟還太嫩,完全沒看出來,常嘆息是在說謊的,他哪是十個月,明明是十年才練成的,就是因為吳道子練成的速度太快,常嘆息才會下來見他的

。只是被吳道子一問,老實說又太丟臉,面子上過不去,所以就滿嘴跑火車起來。

常嘆息滿嘴胡說八道,說起當年自己修練的光榮事績,是越說越興奮,突然之間神識裡傳來一陣波動。他當然知道是自己說的太誇張了,其他人受不了,給他一個警示,他只好連忙打住。

輕咳一下,便連忙轉移話題道:「以前的事,就不忙著說了,反正來日方長,以後我再慢慢說給你聽,重點是另外兩件事。」說是這麼說,常嘆息卻是大感失望,在這徒兒面前建立起,良好形象的機會這就沒了。

「第二件事就是…」他突然把臉伸到吳道子的面前,兇惡的問道:「你都拜我為師了,怎麼又去拜其他人當師父,拜師就拜師,怎麼可以去拜個娘們當師父,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人家有雞腿可吃,你又沒有,我就當你是夢見的窮鬼呀!」吳道子大剌剌的,十分白目的說道。

這話雖然是挺毒的,但還真是實話,可是常嘆息聽了卻是一口氣,差點喘不過來。「雞…雞、雞,他媽的!又是這該死的雞腿,臭小子老子再跟你說一次,老子一點也不窮!」

雖然常嘆息鄭重的聲明,但看吳道子臉上的表情,顯然根本不把他當作一回事。

就如同月洛霜的無奈一般,常嘆息也深深的感受到月洛霜的心情了,他也只能長長的嘆息一聲道:「好吧、好吧,這就不說了,回過頭來說,就算你拜一個娘們當師父,但你也太沒種了吧?居然被一群娘們耍著玩?」

「不然要怎麼辦,她們人多勢眾,我有什麼辦法?而且她們可都是我的師姐。」吳道子不以為然的道。

常嘆息大怒道:「放屁!女人天生就是要在男人的腳下,她們敢大聲,你就要給她們一個老大的耳括子,她們自然就不敢再吭聲!」

這話雖然說的豪氣萬分,可惜的是吳道子也不是笨蛋,一眼就看出常嘆息根本是在瞎扯。

他忍不住便問道:「那你當年看到女人,也是這樣幹嗎?」

這話可問到點子上了,常嘆息幾人被堵在莫言道的老窩當中,正是被一群女人給堵住的。

可是就是因為他們七人,每個人都怕女人,這新培養出來,準備解救他們的弟子,當然不能也是個怕女人的聳貨。

所以常嘆息在掃視下界,看到吳道子簡直成了,明月閣眾女的玩具,當然就受不了了,馬上再一次的來為他洗腦。

但他也沒想到,吳道子這小子,賊精光的,一下子就看出自己是在瞎扯,當下紅著一張臉,硬著頭皮道:「那當然!想當年有哪個女人,敢在我面前大聲說話的,她們敢大聲一點,我就…我就一掌拍死他們。」

話雖然說的氣勢十足,可惜臉上心虛到極點,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常嘆息看到吳道子臉上的表情,心裡也有數,連忙又扯開話題:「不說這個了,再說第三點。」

「你身為老子的徒弟,理所當然的,也有為師解愁的義務,想為師好歹也是一方正神,但卻只有你一個信徒,這也實…」

「等等!我可不是你的信徒!」聽到一半,吳道子連忙反駁道。

常嘆息當場十分沒面,腦羞成怒之下,大罵道:「奶奶的,你都拜過老子了,還不是我的信徒,那是什麼?」

這一點吳道子可不認:「我是謝謝你借我饅頭吃!」

「奶奶滴!我不管,你拜都拜了,還能收回不成,誰叫你要給老子吃饅頭,那可是老子的貢品!而且就算不說那個,你也是老子的徒弟,這一點可逃不了。」常嘆息蠻橫的道。

一聽到這話,吳道子也蔫了,還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居然被個倒楣神給纏上了。

「反正我就交待個任務給你,你一定要想法子給我完成,我希望你能在下界,為我多多發展信徒,將我楣神的榮光,散播到這個天地之間,讓我的廟宇佈滿整個世界。」

「那怎麼可能?」吳道子忍不住抱怨道。

常嘆息可沒那工夫理會他,大手一揮一道金光飛出,打在吳道子的嘴上,才繼續說自己的:「另外我決定成立一個教派,首任教主就由我最疼愛的徒兒,也就是你來擔任,我可愛的徒兒,不用跟為師客氣,這是為師應該賜給你的。」

常嘆息說的一大通,吳道子卻連半句話也沒有,不是他不想說,而是常嘆息十分無恥的,使了個禁言術,把吳道子的嘴巴封了起來。

只見吳道子好似鬥雞似的,一張臉漲的好似猴子屁股,卻硬是連個屁都冒不出來,常嘆息臉上神色不變,心裡頭卻是快爽翻天:「你個臭小子,叫你給老子回嘴,老子把你的嘴給封了起來,看你怎麼搶話。早知道就該這麼幹才對!」

常嘆息就在吳道子,無法發言的狀態下,以一言堂的姿態把剩下的話給說完:「我們教派的名字,為師也想好了,就叫作水忍教,因為我喜歡水藍色,而且本教教義就在這個忍字,所以就這個名字了,你有沒有意見,不說話的話,我就當你沒意見啦!」

「衰人教?」因為常嘆息口音的問題,吳道子將水忍教聽成了衰人教,一聽到這名字當場傻眼。

接著就又差點被他後面的話給氣死,你把我的嘴巴封住,我要怎麼說話?意見?當然有意見,衰人教名擺著會進來的,全都是一堆衰人,有哪個白癡會進來?

當然吳道子憤怒的眼神,直接被常嘆息給無視了,他很慈祥的拍拍吳道子的頭頂道:「小豆子有些事,為師要先說在前頭,我交給你的任務,希望你能好好的去認真完成,不然的話…」

在一個意味深長的拉長音後,常嘆息才道:「不然的話…你可別忘了,為師可是楣神,你可不希望倒楣一輩子吧?」吳道子一聽,臉上一黑,直接昏了過去,這世上居然有這種混蛋師父!

協助常嘆息破界入夢的翁百九和周滿漢,也是大嘆常嘆息果然夠無恥,明明就已經把衰星天力,給施加在徒弟身上了,現在還能裝作沒這回事,來騙可憐的小豆子。

當吳道子再次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飯桶和白帶正躺在枕頭邊,睡的不亦樂呼,打呼聲是此起彼落。

這兩個小混蛋,昨天晚上偷偷給吳道子下了藥,又把吳道子僅存的最後一點食物,給偷吃光了以後,便直接爬上床睡起覺來。不過這兩個小傢伙,運氣也真是不錯,因為牠們自月青鸞那裡拐來的迷藥,叫作錯神倒。

這種迷藥對於闢穀期以下的都有用,無色無味只是效用會慢了一點,不過一但中招,就會把自己原來要作的事給忘了,醒來也不會發現有什麼不對勁。

所以吳道子醒來以後,倒沒發現自己是被這兩個背骨仔給迷倒的,只是覺得頭有點發沉。不過想起昨天晚上的惡夢,他的臉色又是一黑,一再的夢到楣神,再加上洗心訣,這下子吳道子總算可以確定,自己真的被楣神給纏上了。

嘆了口長氣,吳道子在床頭作了下來,看著飯桶和白帶無憂無慮的樣子,吳道子的情緒更是低落。

「立教傳道,拓展信眾,這是開玩笑嗎?有哪個人,會去信楣神的?人?那窮鬼師父什麼時候說信徒一定要人的?」吳道子眼睛一亮,一個好主意湧上心頭來,看著飯桶和白帶,賊賊的笑了起來。

睡夢中的飯桶和白帶,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雙雙把被子拉到下巴下面,渾然不知已經被吳道子這吳良的主人,給惦記在心頭了。

吳道子也不客氣,上前將飯桶和白帶給搖醒過來,飯桶迷迷糊糊張開眼睛就道:「大哥我肚子餓!」牠旁邊的白帶也神智不清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第十一章 廚房殺手 加入書籤
聽到飯桶這麼一說,吳道子笑瞇瞇的道:「肚子餓嗎?放心!我這裡還有兩塊杏仁糕。」

一聽到杏仁糕,飯桶馬上就有了精神,口水直流猛搖牠短短的尾巴,討好的看著吳道子。

而白帶雖然仍是一臉睡眼惺忪的樣子,但也是熱切的看向吳道子的臉,這兩個小子的反應,讓吳道子直懷疑,牠們該不會是餓死鬼來投胎的吧?

不過現在有求於人,吳道子當然是不去在意這點小事,他拿出兩塊在飯桶的虎口下浩劫餘生的杏仁糕,賊賊的笑著問道:「想吃嗎?」這兩個小子看到白白軟軟的仁糕就在面前抖動著,當然是努力的點著頭。

「想吃也很簡單,哥哥最近想組個教派,你們就一起加入哥哥這個教,當當護教神獸,如果願意的話,大哥手上這兩塊杏仁糕就是你們的了。」

剛睡醒的人,肚子總是會空空的,飯桶和白帶也不例外,這時候牠們早被這兩塊杏仁糕,給誘惑的不聞外事了,只知道只要答應什麼,就可以吃到這杏仁糕。

所以當吳道子問出:「你們願意嗎?」

這兩個貪吃鬼馬上大叫:「我願意!」說完馬上衝上前,將吳道子手中的杏仁糕給吃個精光。

等到吃完杏仁糕這兩個小子,才問道:「大哥你剛剛要我們答應什麼?」

吳道子十分開心的道:「大哥我創了個新教派,叫作衰人教,而你們已經是我們衰人教的護教神獸。」

一聽到衰人教三個字,飯桶和白帶當場臉就黑了一邊,整個心頭更是直接沉了下去,不過兩個小傢伙還是心存萬一的問道:「那我們拜的是哪尊大神?」

「我們拜的正是,上港有名聲,下港最出名,頂頂大名,大名頂頂的楣神!」一聽到楣神兩個字,飯桶和白帶全傻了眼,當牠們反應過來時,連忙大叫道:「那我不要加入了!」

「還不及了,你們已經把我的杏仁糕吃下肚了,已經沒有退出的機會了。」吳道子毫不留情的,打破兩個貪吃鬼的希望。

把這兩個小傢伙拉下水後,心情大好的吳道子,先去後面梳洗以後,便穿上外衣往廚房走去。

這一看到廚房,吳道子的臉色一黑,因為此時的廚房,所有的門窗正冒著濃濃的黑煙,一副火燒屋的模樣,簡直就和自己煉丹的樣子,一模一樣。

還沒等吳道子走近,好幾個青春俏麗的女孩,就一邊咳嗽一邊逃竄出來,這幾個女孩子一看到吳道子,臉上先是一喜,接著馬上哭喪著一張臉,兩眼淚汪汪的大叫:「小豆子!」

看到這架勢還真把吳道子給嚇了一大跳,這是什麼跟什麼,這群小娘們又有什麼花招了?不過這次吳道子可真錯怪她們了,月歡首先張著她那雙水淋淋的大眼睛道:「小豆子你應該好了吧?那應該可以下廚了吧?」

聽到只是要自己下廚主東西,吳道子這才放下心來,點點頭道:「可以是可以啦!不過你們不是在煮了?」

聽到只是要自己煮東西,吳道子這才放下心來,不過他還是狐疑的順口問了一句。誰知這一句話,讓在場的五個女孩子,全紅了一張俏臉蛋,就連平時清冷的月清兒,這個時候一張小臉也是紅通通的。

看到這幾個師姐,反應如此奇怪,吳道子懷著一肚疑問,走進了廚房,五個女孩子也扭扭捏捏的跟了進來。

吳道子一看卻是有些傻眼,因為桌上幾個盤子裡,盡是一顆顆的木炭,也不知原來是什麼東西。然後吳道子一拿起鍋子,當他舉起在眼前,卻可以直接看到鍋子後面的牆,這是因為這鍋子,居然被燒穿了一個大洞。

看到吳道子滿臉詫異的表情,跟著進來的五女,神色狼狽到極點,月焱焱、月淼淼這兩對雙生姊妹,一看到吳道子看過來,馬上頭就轉到一邊,極為認真的看著牆上的小黑點。

而月碧和月歡,則是馬上惡狠狠的瞪了回去,但瞪沒幾秒鐘,自己就先心虛的,假裝聊起天來。月清兒則是直接低下頭,但看她臉耳朵都紅通通的,顯然也是心虛到極點。

看著這五位師姊,吳道子哭笑不得的問道:「漂亮、美麗又大方的師姐們,這倒底是怎麼一回事呀?」

在一陣吱吱嗚嗚的,吳道子總算弄清怎麼回事了,原來打從吳道子倒下那天起,就由一些年紀大點的師姐來掌廚。

但前文也提過,這群女子本來就不擅廚藝,加之這麼長一段時間,又都是由吳道子在掌廚的。本來就不熟練的廚藝,卻是更加的生疏,也因為這樣,往往到了修練時間,還弄不出一餐來,所以月憐妃只好下令,一次五個人掌廚。

但是如此一來可又麻煩了,不要以為俗話說的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就真以為人多就有用。

相反的人多了以後,這幾個女人就各展神通,在這間小小的廚房,製造出各種殺人毒藥出來,搞得一些未闢穀的年輕弟子苦不堪言。

而今天剛好輪到月碧五人,她們一連炒了好幾盤菜,全都炒成黑木炭,所有人當場就一陣傷腦筋,月碧便忍不住道:「再這樣子下去,可怎麼辦才好,等一下大家就要來用餐,我們卻連一盤都端不上。」

月歡也皺著雙眉道:「奇怪小豆子煮起來,就這麼輕鬆,我們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比他差呀!」

她這一說,月淼淼馬上眼睛一亮道:「小豆子那一定是有秘訣!」

月焱焱也跟著反問道:「那他的秘訣是什麼?」

聽到月焱焱這一問,她的雙胞胎妹妹月淼淼馬上蔫了下去,喪氣的道:「這我也不知道。」

這時月碧看到旁邊有個爐子特別的奇怪,好奇之下便上前察看一下,看完之後,有些訝異的道:「這不是離心真火爐嗎?怎麼會在這裡?」

這離心真火爐用的爐火,便是地心真火所分離出來的,除了一點常年不滅的火苗,平時如果要使用,都是要由靈氣所催動。

這離心真爐火的功用,主要就是用來煉器的,至於會出現在廚房的原因也很簡單。打從吳道子精心打造的十大暗器之首,被月紅鳳給瞧不起,他便下定決心一定要把心中的最強法寶,煉製到無人可敵,讓月紅鳳說不出話來。

所以他便從器閣搬了一口離心真火爐來,利用煮菜作飯的空檔,琢磨著如何改進他心愛的板磚,也因為這樣,廚房才會有這東西出現。

不過這五個女孩,可沒人知道這原因,因此這幾個傻女孩就開始亂猜了起來。這其中月清兒本來就是明月閣裡,有名的才女智多星,所以其他四人便都看像她,月清兒也是稍微沉吟了一下,便有了個合理的推論。

「依照我的推測,這離心真火爐,就是小豆子煮飯這麼好吃的祕密,不然他不會沒事將這煉器用的爐子擺在這,要知道小豆子平時,可沒這麼用功。」月清觀察了一下,便得到這麼一個推論。

其他四女聽了,也用力的點頭,紛紛認同她的推論,於是四女便覺定用這離心真火爐來炒菜試試看。

這結果不用想也知道,一個煉器用的爐子,少說也有上千度,這炒菜用的鍋碗瓢盆,哪能扛的住這麼高的溫度。在五女的破壞下,很快的廚房裡所有的鐵製用品,全被她們給融掉了,鍋子也全燒出一個大洞來。

正當五女面對滿目瘡痍的廚房束手無策時,吳道子剛好來了,五女情緒激蕩下,這才會那麼的失態。

聽完這五個師姐的話,吳道子心頭真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自己偶爾一次的努力,居然也能惹出事來。

這五個師姐平時在自己面前,總是一副三娘教子的姿態,想不到也有今天這模樣,吳道子心情頓時大為爽快。

這一瞬間這小子的壞習慣又來了,只見他雙手抱在胸前,然後很不屑的搖搖頭道:「我說呀!這煮飯可是要用腦袋的,妳們也不想想,這離心真火熔金煉鐵都不在話下了,怎麼可能拿來煮菜,這想也知道。」

〝啪!〞五女額上的青筋微露。

「況且妳們都沒看到,屋外丟了一堆的板磚嗎?用屁股想也知道,這離心真火爐就是我用來煉法寶的,難怪人家會說頭髮長,見識短。」

〝霹靂啪啦!〞五女額上的青筋開始暴露!

「說一句大實話,這煮菜哪有什麼秘密,這只要是個人,就一定會煮,啊!我可不是說妳們不是人。」可惜這聲道歉,一聽起來就沒什麼誠意。

〝轟!〞隨著吳道子利落的將灶台的火給點著,五女心頭的怒火也在吳道子白目的批評中,熊熊燃起,五張俏臉蛋脹的紅通通的。

可惜的是,吳道子的確是夠白目的,根本沒注意到月清兒等人的異狀,仍自顧自的趁這好機會,努力批評自己這五個師姐:「妳們每次作菜,油鹽醬醋糖,都是胡亂加胡亂倒,這是作菜嗎?這是在煉毒呀!」

〝喀啦!喀啦!〞一陣關結鬆開來的聲音,在吳道子的身後不斷的響起。


第十二章 脫裙子 加入書籤
「說到這裡,我不得不再說一聲,煮菜是要用腦袋的,我記得人家說過一句話:胸大無腦,我是不太懂這句話啦。但用在妳們身上剛剛好,雖然妳們和胸大這一點沒什麼關係,但是無腦…」

「小豆子!」說的正痛快的吳道子,突然被月歡輕柔的叫喚聲給打斷,吳道子只能有些不痛快的停下話,放下手中的鏟子,轉過身來。

一轉過身子,吳道子看到的是,五個瞬間化身為母夜叉的大美女,正滿臉青筋暴怒,渾身殺氣的瞪著他。

〝啊、啊、啊、啊、啊、啊!!!〞

「各位美麗無雙的師姐們這是爆炒雙鮮,還有這是雲霧鮮露茶,請各位嘗嘗!」才剛養好傷的吳道子,馬上又是一臉鼻青臉腫的端上煮好的菜餚,小心的服伺著,月清兒為首的五女。

〝嗯!〞

五女大馬金刀的坐著,瓊鼻輕哼了一聲,吳道子一拍腦袋瓜子,連聲道歉:「我忘了筷子了!真是不好意思,我馬上取來。」

這時候明月閣的其他弟子,也陸陸續續的來到食堂準備用餐,原夲大家還想說今天又要吃那些難吃的菜,但一走進食堂,就聞到一股令人食指大動的香味。

再看向前方,那熟悉的身影,正是明月閣最欠扁的小師弟小豆子,所有人當場熱淚盈眶,月芽幾個年紀比較小的,更是高興的在心裡大叫:「太好了!總算不用再受到師姐們的荼毒了!」

只是所有人也忍不住疑惑道:「小豆子的傷,算算日子也應該好了吧?怎麼看起來好似更嚴重?」

歲月匆匆而過,一轉眼之間吳道子來到明月閣,也有兩年的時間了,在這兩年的時間裡,在拳頭與巴掌的鞭策之下,吳道子的實力也有了飛躍性的進步。

這一年來,吳道子十分努力的,到處拉人進入衰人教,可惜的是沒一個成功的。畢竟大家都正常的很,誰會閒著沒事幹,那麼多神不拜,去拜個衰神讓自己更衰的?

另外他廚房外的板磚,在一天天的累積下,都成了一座板磚山,好在的是這個時候,吳道子終於進到融合期,有能力佈置芥子陣了。

而能佈置芥子陣,就代表吳道子可以開始,煉製儲物類的法寶,對於這種法寶,他可是垂涎了好久。外面那堆板磚,也有地方收了,畢竟再怎麼說,這些板磚也是法寶,放在外面風吹日曬的,好似也不怎麼好。

「儲物類的法寶有很多種,依照製造方式,可大略分為兩種,一種是單獨用陣法,來形成一個獨立空間,另一種則是利用材料如須彌石來搭配陣法,以形成獨立空間。前者的好處就是製作上較為簡單,但形成的空間卻小的很多,後者雖然製作較為復雜,但是形成的空間卻較為龐大。」

月紅鳳身前的台子上,擺了十來樣的儲物類法寶,用心的為著明月閣的弟子講解著,並且拿起每一個法寶,為這些弟子講解其煉製手法的特點。

而底下的年輕弟子們,也爆發出十二萬分的熱情,每個人都十分認真的聽講著,讓月紅鳳十分的滿意這些弟子的上課態度。

不過當然也有例外,這例外自然就是咱們的飯桶和白帶,一個是捧著一顆碧玉瓜,將整顆大頭直接埋進瓜裡。另一個則是像隻水瀨,將一大包的核桃放在肚皮上,斯條慢理的閒嗑牙著。

吳道子是完全無視這兩個小子的囂張,因為他對於像月歡、月清兒這些年紀大點的師姐們,手中的儲物法寶可是眼熱的緊,因此上起這堂課,他也是熱情滿滿的。

「如果是依照功能,也可以再分為三大類,一類稱為保質型,東西放在裡面,可經年不變,但不可收進活物。一類稱為常態型,裡面的空間可供靈獸生存,剩下的一類,叫作同界型,這類法寶最低的等級,至少也是仙器以上,因為這類法寶,真正作到了一沙一世界的地步。」

月紅鳳說完以後,便拿出三張大大的掛圖,上面正是儲物法寶,最基礎的製作方式。在將上面所有的流程都講解完畢,月紅鳳這才道:「儲物類法寶,以外形來說,有很多種,如袋子、項鍊、戒指、手鐲等等,妳們可以任意設計自己喜歡的外型。但妳們要記住一件事,越小的東西在煉製就越困難,一定要量力而為,不要太好高騖遠。」

接著月紅鳳就讓所有人,開始製作起最簡單的儲物袋,這儲物袋雖然簡單,但以不同的材料和不同的煉製方法,再搭配各種不同組合方式的須彌陣、芥子陣、微縮陣,最後可是能組成上百種不同的成品。

在拿到材料以後,所有人就開始苦思製作,屬於自己的第一個儲物類法寶。從構思到動手製器,雖然不像頭一遭煉器那樣,一次就是十天半個月的,但所有人也是苦思了好幾天。

可是這一次,最早完成作品的不是別人,居然是我們的主角,小豆子同學。會這樣不外乎三個原因,第一就是小豆子平時煮菜燒飯時,閒來無事順手煉板磚的時候,不知不覺當中,就將煉器的基本手法,練的滾瓜爛熟。

第二則是早在月照告訴他,可以自己煉個儲物類的法寶來玩時,他就一天到晚都在琢磨,自己要煉個什麼樣的儲物類法寶,所以動手時可說是胸有成竹。

至於第三個原因可就簡單了,你看看其他人的儲物袋,和吳道子的儲物袋就知道為什麼他會煉的這麼快了。

其他人的儲物袋,一個是比一個精緻,每個人都是畫龍繡鳳的,極盡的精巧美觀。只有吳道子的儲物袋,整個跟乞丐的麻袋沒什麼兩樣,就一個用鐵線草編成的大袋子,簡直就是醜的要命。

當月紅鳳看到吳道子呈上來的乞丐儲物袋,眼角是不停的抽搐,臉上的神情也是臭的可以。

「這就是你煉出來的儲物袋?」身為女孩子的月紅鳳,看到這種醜到爆的儲物袋,簡直就是深惡痛絕,這話簡直就是咬著牙問出來的。

吳道子卻一點也沒感覺到,月紅鳳的語氣有何不對,他得意洋洋的道:「對啊!鳳師叔這就是我的作品,我給它取名字叫作百結袋,妳看看不錯吧?」

說句良心話,吳道子這個儲物袋煉製的確算是不錯,它裡面的空間,比其他人大了近一倍,足足有八十立方公尺。

但對於女孩子來說,有時候外表是更重於一切,因此就算這個乞丐儲物袋品質再好,在月紅鳳看來,還是覺得吳道子的作品上不了台面。

「垃圾!這根本就是個破麻袋,揹著這麼個破麻袋能看嗎?」月紅鳳將吳道子的百結袋丟到桌上,揪著他的耳朵大吼道。

吳道子拿起百結袋,左看右看就是找不出哪裡不好,這小子居然十分白目的,看了月紅鳳一眼,小聲的嘟嚷道:「自己沒眼光,還怪人做的不好?這袋子可是身份的像徵,連這都不懂?」

為什麼吳道子會說這破麻袋,是身份的像徵勒?原來當年他當乞丐的時候,那些大乞丐身上就背了三個麻袋,據那些大乞丐的說法是,地位越高的乞丐,才可以背更多的袋子。

像丐幫的長老才可以背到九個麻袋,所以吳道子當年就立下志願,將來要弄個十七、八個袋子背個爽,看還有哪個大乞丐敢在欺負他。他這儲物袋會做成這模樣,也是因為這原由,倒不是真要和月紅鳳搗蛋。

不過在這裡不得不說,吳道子這小鬼實在是不長記性,本來他不多說這一句,也就沒什麼事,他卻偏偏要多抱怨這一聲。

這月紅鳳的修為,本來就可以聽見他的嘀咕聲,這小子居然敢當著,這火爆美女的面前,說她的壞話這不是找死嗎?

月紅鳳對吳道子萬種風情的微微一笑,吳道子也傻傻的,回笑了一下,可是下一瞬間,吳道子只覺得整個身子一空,回過神時自己已被按在月紅鳳的膝上了。

在吳道子還沒反應過來,月紅鳳的三十六路炒豆手就施展開來,一時間整棟器閣是鬼哭神嚎、烏雲密佈、淚如雨下。

吳道子雖說平時被打屁股,早已打習慣了,但這痛起來還是很難受的,他下意識之下,只能緊抓著月紅鳳的裙角,就好似這以可以減輕疼痛似的。

當月紅鳳打屁股打的正痛快時,一陣宏亮的鐘聲傳來,讓她的手下一緩,眉尾輕挑俏臉上微露疑惑。

因為這鐘聲正是明月閣的召集鐘聲,一聽到這鐘聲,除了門內長老和正在閉死關的人外,所有人都要到主樓明越閣集合。

雖然這鐘聲不是緊急集合的意思,不過月紅鳳也不遲疑,隨手打完最後一下,她拎著吳道子的衣領,輕喝道:「下來!大家先去明月閣,看閣主有什麼指示。」

月紅鳳說完話就站了起來,卻沒注意到吳道子的一隻小手,還抓著她的裙角。

第十三章 穿裙子 加入書籤
當月紅鳳一起身,這裙子馬上被吳道子,一把給拉了下來,雖然月紅鳳身下還有一件紅紗襃褲,但兩條有如上等白玉,雕琢而成的雪白長腿,就這麼白晃晃的出現在吳道子的眼前。

所有人都因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全傻愣在那一邊,飯桶和白帶的眼睛也瞪的老大,忍不住嘆道:「真不愧是教主,果然夠衰!」

這兩條修長的玉腿,直晃的吳道子一片白花花的,心頭也不知為什麼一股熱血往腦袋瓜子直衝,讓他的一張小臉是紅通通的。

不過月紅鳳臉上的殺氣,很快的就又讓吳道子的紅臉,瞬間血色全消,慘白一片。恐懼之下,吳道子連忙又幫月紅鳳的裙子,給拉了回去,可惜他那毛手毛腳的動作,讓人直覺得他根本就是在楷油。

震驚之下月紅鳳也沒動作,呆呆的讓吳道子為她將裙子拉回來,屁股不知不覺當中,還被吳道子給碰了好幾下。這時月紅鳳才回過神,她雙眉一豎,馬上賞了個二五八萬給吳道子。

〝啪!〞

吳道子被月紅鳳這一巴掌都給打糊塗了,他的腦子也不知道接錯了哪條神經,居然想道:「好吧!妳既然不喜歡穿裙子,那我再幫妳拉下好了。」

於是吳道子居然又一把,將月紅鳳的長裙給拉了下來,還十分討好的笑著看著月紅鳳。

〝隆~〞滿天的烏雲,全聚到月紅鳳的臉上。

〝啪!〞道道的雷聲,隨著月紅鳳的青筋響起。

〝哇哇!我不敢了!哇~!我怎麼那麼倒楣呀!哇!〞雨水再度自吳道子的眼中,狂傾而下,悽厲的哭聲再次響起。

「人都到齊了嗎?」月憐妃看著把明月閣大廳,坐的滿滿的眾多弟子,隨口向月問道。

月澄點了一下人數,才轉頭向月憐妃道:「就只剩下,紅鳳師姐和小豆子還沒來。」

聽到月澄的話,月憐妃奇怪的又向月桂葉問道:「剛剛不是紅鳳師妹,在為妳們上課的嗎?怎麼妳們都來了,就她和小豆子還沒來?」

這話一出,不但月桂葉一臉奇怪的表情,就連其他當時在上煉器課的人,那臉上的神情也是精彩至極。

「那個…鳳師伯正在處罰小豆子。」月桂葉小心的說道。

月澄忍不住笑道:「嗤!這小豆子一定又是惹禍了,他這次又幹了什麼好事?」一旁的月洛霜卻是滿臉鬱悶,不知道這徒兒到底是要丟自己的臉,丟到什麼時候。

聽到自己的師父問話,月桂葉不能不回答,可是問題是,她又不好當眾說,小豆子不小心把月紅鳳的裙子拉下又拉上,結果被打了一巴掌,乾脆又一把扯下,才會被月紅鳳狂扁。

也因為這樣,所以月桂葉傻立在那,一張櫻桃小口一張一合,卻是不知該如何說才好。她這奇怪的表現,不但是身為師父的月澄感到奇怪,就連月青鸞和月洛霜也將注意力轉了過來。

就在月桂葉有點扛不住這種壓力時,月紅鳳拎著吳道子的衣領,剛好走了進來,月桂葉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她鬆了口氣,月憐妃幾人卻突然臉上神色一愕,只因為她們原以為吳道子,只是又被打屁股了,卻沒想到居然又被硬生生的扁成豬頭。

當月紅鳳坐下後,月澄和月青鸞,馬上圍過來問個究竟,而月憐妃和月洛霜雖然沒過來,卻也豎起耳朵偷聽著。

這也怪不得她們,女孩子天生就是好奇心比較重,月憐妃和月洛霜,雖然一個個性穩重,一個個性清冷,但也擺脫不了這種天性。

再加上吳道子這小子,平時鬧出的那些事,雖然常令當事人哭笑不得,但在旁邊的人看來,還是挺有趣的,所以在場沒上製器課的人,全都把注意力放在月紅鳳身上。

可是平時潑辣大方的月紅鳳,今天也不知是怎麼樣,任由月青鸞和月澄再怎麼問,她也不回答,沒辦法之下,眾人也只能將好奇心放到一邊,先處理正事。

「今天召集大家過來,是因為十年一次的武論大會,即將在神煉宗召開,大概再半個月後,我們就要啟程前往。這一段時間裡,除了平時要作的功課以外,你們還要依據修為,作對戰的練習,以期在大會中取得好成績。」月憐妃看著所有人,緩緩的說道。

一聽到武論大會即將召開,吳道子一眾較年輕的弟子,因為對武論大會不清楚也就算了,但像月清兒、月歡等參加過一次的,都熱烈的討論了起來。

吳道子頂著一張豬頭臉,聽旁邊師姐們的討論,很快的也明白這武論大會,是什麼玩意兒。

修真界為了促進道法的精進,所以每隔十年就會召開一次這論武大會,在大會上分別依修為境界進行切磋。表現好的,不但能為自己的門派爭取榮耀,同時還能得到大會提供的獎勵,有時是丹藥,有時是法寶。

雖然不一定合用,但卻都是很稀少的物品,況且就算什麼都沒得到,在切磋的時候,光見識別的門派,那千奇百怪的法術、法寶,就是一個很珍貴的經驗了。

所以大家一提起這論武大會,自然是從上到下,都十分的興奮,就有如一般人在過年過節似的。

在月憐妃宣佈完以後,明月閣的所有人,就開始為參加武論大會,開始為期半個月的加強訓練。

隔天一早,吳道子做完早飯以後,背著他的百結袋,催動法訣往廚房外的那堆板磚一收,可惜的是只收了三分之一就收不下了。吳道子看著剩下的那堆板磚,有些可惜的道:「奶奶的,看來要多煉幾個袋子。」說完便往書閣前的訓練草地前去。

很快的明月閣所有的弟子,就全到齊了,月洛霜和月澄站在前面,月洛霜首先向所有人道:「我們現在分作兩組,心動期以上的到我這邊來,心動期以下的到月澄師妹那邊去。」

所有人很快的就分做兩組,並分別在月洛霜和月澄的帶領下,開始做起對戰練習。

月澄看著吳道子等人,臉色都有些緊張,輕咳了一聲後,以她輕亮的嗓音道:「我們作這個對戰練習,最重要的就是要讓妳們提高臨場反應,妳們只要把平日所學的一切,一一的使出來就行,並不需要太過緊張。」

聽到月澄的話,所有人神情略為一鬆,這時月洛霜那一組,已經開始對練起來了。月澄一看便指著吳道子和月桂葉道:「小豆子、小葉兒,你們先出來對練,就記得把這當實戰來練習。」

一聽到這要當成實戰來練習,吳道子便朝飯桶和白帶招手,因為在修真界,戰鬥是可以讓寵物上場的,所以一看大哥招手,這兩個小子自然巔著屁股跑了過來。

但飯桶和白帶一跑過來,月桂葉馬上大叫:「師父!小豆子這樣不公平,我又沒靈寵。」

月澄一聽,也覺得有道理,這可是要讓他們練習,這三打一根本就是穩贏的,這樣一來還練什麼練。於是月澄便又發話:「飯桶和白帶不可以上場。」

「什麼嘛!不是說要當成實戰嗎?靈寵不能上,算什麼實戰?」吳道子忍不住鬱悶道。聽到吳道子的牢騷,月澄馬上彈出一顆靈氣彈,直接打在吳道子的腦袋瓜子上,秀目一橫怒道:「閉嘴!」

月澄這一發話,不但吳道子滿肚子牢騷,就連飯桶也是十分的失望,因為牠原本準備好了,近十分鐘的髒話。準備一開始就先來個罵戰,出一下風頭的,結果這美夢,居然被月澄給粉碎了。

牠雖然也是很失望,不過飯桶可不像吳道子那般白目,面對一群惡婆娘,牠可是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所以牠也只是喪氣的低著頭,又回去啃西瓜出氣著。

不過還好飯桶沒在這裡,來上一場罵戰,不然的話讓眾人知道,吳道子把明月閣未來的鎮門神獸,給教成地痞流氓,吳道子恐怕不死也得脫層皮。

「準備!開始!」

〝嗆!〞

隨著月澄話語一落,吳道子和月桂葉手中的長劍同時出鞘,吳道子首先使出一招花落無情,手中中長劍在高速連斬之下,有如同時出現三把。

月桂葉也不示弱,以一招分花拂柳,將吳道這瞬間三劍的力道,一一洩掉。接著她腳踏九宮,身子輕巧的一旋,手中長劍便如同一條白鏈橫空刺出。

〝鏘!〞吳道子不急不緩的反手一架,穩穩的將月桂夜這一劍給架住。

兩人稍微僵持了一下,便不約而同的撤力後躍,一著地腳下一點,兩人又迅速的再次交起手來。

〝鏘、鏘、鏘、鏘、鏘、鏘〞

吳道子和月桂葉快速的交手,有如兩道白光似的,兩把長劍急速的撞擊在一起,雖說兩人的交手無比激烈,但他們的動作卻是優雅無比。兩人有如持劍對舞,你來我往有如比翼彩蝶一般,在草地上翩翩飛舞著。

〝倏!〞

吳道子一劍將月桂葉逼的高高躍起,氣貫長劍再輕輕一甩,一道青色弧形劍氣,自劍尖呼嘯飛出,直往月桂葉的腳下飛去。

第十四章 男人禁區 加入書籤
這如果讓一個,世俗所謂的武林高手看到兩人的交手,恐怕要找個洞鑽進去。兩個八、九歲的小鬼居然就能使出劍氣來,這如果說出去,叫那些所謂的武林高手怎麼能接受的了。

眼看著飛來的劍氣,如果月桂葉仍繼續落下,那雙小腳丫子,準會被這一劍給削掉,可是她又還未到心動期,根本不能御空飛行。

面對這危機,這小丫頭也不慌,她長劍輕顫連點四下,也是不甘勢弱的,連發出四道劍氣出來。

由於她聚氣時間較短,所以連續兩道劍氣,才堪堪將吳道子那道劍氣給消掉,剩下的兩道劍氣則是一左一右,分別將吳道子的左右給封住。


當月桂葉一落地,蓮足在地上一點,靈氣在足尖一個打轉,整個人如同脫弓之箭,居然後來居上,和那兩道劍氣形成夾擊之勢。

吳道子沒想到月桂葉的反應那麼快,頓時就有些手忙腳亂了起,他急忙一挽長劍,將門面給擋住,再使出一個懶驢打滾。雖然動作難看了點,但這一滾不但讓吳道子順利避過月芽兒這一擊,還找到她的一個空門。

這一連串說下來雖長,但兩人的動作都是在電光石火之間完成的,實際上也才過了幾秒鐘的時間。

這套青花訣在修真界,也是一套十分高明的劍法,分作舞劍、御劍、化劍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舞劍還只能算是世俗的武術,但到了後面的兩個階段,那可就是完全屬於修真界的劍法了,不但威力驚人,而且還兼顧了美觀。

可是在旁人看來美觀無比的劍法,吳道子使來卻是覺得彆扭至極,因為這套劍法在吳道子的感覺中,簡單來說就是不夠爺們,太過小家子氣。

不過這也難怪,因為這套劍法本來就是為女孩子所創的,吳道子雖然還只是個小鬼,但使來還是有點怪怪的。

也因為這樣,吳道子打到後來,才會有些落於下風,不過臨時使出的懶驢打滾,卻讓吳道子搶回一絲的先機。

吳道子這一滾,正好滾到了桂葉的腳下,他起身時簡直就是貼著月桂葉的褲角起來的。月桂葉被吳道子這一欺身,手中長劍想回救也來不及,正是所謂的鞭長莫及。

吳道子一看有機可趁,當然不會輕易放過,不過由於兩人太過接近,他手中的長劍也沒法子使了,他乾脆虎吼一聲:「看我的猴子偷桃!」

未拿劍的左手,直接往月桂葉的胯下一掏、一抓!幹!怎麼沒有桃子?吳道子腦中才閃過這念頭,眼前就是一黑,整個人不知人事的昏了過去。

當吳道子醒過來時,首先看到的是月澄沉著一張晚娘面孔,接著就是月桂葉那紅的像大紅布似的小臉蛋。

〝喀啦!喀啦!〞

看到吳道醒過來,月澄臉上青筋馬上一一的跳出來,她有如母夜叉似的,一臉窮兇極惡的扳著手指,還惡狠狠的道:「你這隻小色狼,居然敢吃恁祖嬤徒弟的豆腐?今天我不收拾你,還真會被人叫卒啦!」

月澄話一放完,玉手一握就是一陣暴打,打的吳道子慘叫連連,吳道子也是很無辜,是月澄說要當成實戰的,在街上小乞丐打起架,用的最多的不就是猴子偷桃這招嗎?

最後吳道子雖然被痛扁一頓,但他也學到一件事,那就是女孩子的胯下是沒有桃子可偷的。

「不過為什麼桃子會不見勒?」吳道子被揍昏前,仍是百思不解。

等吳道子再次上場時,場邊監督的除了月澄以外,又多了個月青鸞,那是因為月青鸞聽到吳道子的惡行,主動跑過來的。

這次和吳道子對練的是月朦朦,兩人在月澄發下口令後,迅速的交起手來,長劍快速的碰撞在一起,激起了點點的火星。

〝噹!、噹!、噹!、噹!、噹!〞

兩人你來我往,時不時的還夾雜著幾道劍氣,不說招式單單這聲光效果,就讓人大嘆修真者的手段,果然不同凡響。

吳道子這次和月朦矇的交手,和上次月芽兒的交手完全不同,這次兩人完全是以快打快,很快的吳道子就又落入下風。

月朦朦完全繼承她師父月紅鳳的個性,攻擊風格有如風火之勢,一記滿天花雨,瞬間抖出上百朵,由劍氣所組成的劍花。

這滿天青色的花朵,有如潮水向吳道子直接撲了過來,有如一道花浪一般煞是好看。

這些青花雖然好看,吳道子可不想挨上一下,因此他腳步一錯、腰身輕移,羽衣訣立刻使出。他雖然還未練到霓裳羽衣訣,但是單憑羽衣訣也讓他,安然的躲過這一波花雨。

不過月朦朦也是得理不讓人,一波花雨使出,緊接著又使出了銜花佩實來,只見一道青色雙弧劍氣迅速飛出。

吳道子這才閃過一波攻擊,那道雙弧劍氣就飛到面前來,在吳道子前方五米處,雙弧突然一分,從中又爆出一顆火紅的珠子來,這顆珠子正是月朦朦的法寶三昧火珠-仿。

這劍氣中隱藏著法寶的攻擊,正是這銜花配實的特點,而這三昧火珠如果是真品的話,上面可是會發出三昧真火,可惜的是這枚三眛火珠是仿製品,也就是所謂的山寨版,所以可沒那麼大的威力。

不過就算是這樣,這顆三昧火珠一出現,雖然隔了五米遠,但那熱度就已經讓吳道子出了一身大汗。

面對劍氣與法寶的攻擊,此時這洗心訣的好處就出來了,一般人當躲過一記殺招,另一記殺招卻早已臨頭,恐怕都會慌了手腳,但吳道子此時卻仍保持鎮定。

他往腰上的百結袋一拍,一大蓬的板磚瞬間砸了出來,這些板磚爛歸爛,但數量實在多了點,雖然被熔了幾十塊,但其他的很快就把三昧珠-仿給砸飛。

在板磚飛出的同時,吳道子更是藉著滿天板磚的掩護,腳下用力一點,整個人縮成一團,跟在板磚後面,自兩道弧形劍氣中間飛出。

月朦朦打出這招銜花佩實以後,看到吳道子已經來不及反應,得意之下就有些大意。

當她看到吳道子砸出滿天板磚以後,要有所動作時,她的法寶就被那無數的板磚給砸飛掉。

而且吳道子整個人有如砲彈,自板磚中飛了出來,往她的胸口撞了過來,讓她連反應都來不及。

吳道子看到月朦朦中門大開,也不客氣,右手一劍將月朦朦手中長劍擊飛,左手握拳一招黑虎偷心順勢擊出。

這拳頭打出吳道子看到旁邊的月青鸞,想到這惡婆娘扁人也挺狠的,於是連忙改拳為爪,就這樣在月矇朦那發育不全的貧乳上抓了一把。

由於是同門切磋,吳道子可不敢用力,因此輕輕柔柔的捏了一把,點到為止就馬上向後退了一步,接著得意洋洋的看向月澄,等她判定自己勝利。

誰知月澄和月青鸞兩人此時卻是瞪著一雙大眼,櫻桃小嘴更是張的老大,其他人也全呆在那兒。吳道子心裡有些莫名其妙。

此時他發現好似有些不對,轉頭看向月朦朦,卻發現這一向開朗的小朦師姊,現在卻是滿臉通紅,雙眸含淚滿是憤怒的瞪著自己。

心下感到不妙的吳道子,正想腳底抹油時,卻已經來不及了,兩大一小的母老虎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埋頭就是一陣暴打。

「你這下流的小色狼,那裡不好打,盡是往女兒家的私密處打,真是不好好教訓你還真不成。」

在一陣花拳繡腿當中,吳道子那顆豬頭有朝史前恐龍演變的趨勢,在旁邊堅視的人也從兩人,再多了一個月青鸞來。

這次面對月芽兒,雖然吳道子有必勝的把握,可是前兩次連續被扁,吳道子實在是被扁怕了,他一直到現在,還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被扁。

那見不得人的師父明明說過,下陰、胸口都是重要的死穴,皆是攻敵必救之處,也是攻擊的重點之一,怎麼自己一使出來,就馬上被狂扁一頓?

吳道子看看旁邊虎視眈眈的三個女人,再看看面前躍躍欲試的月芽兒,心裡大嘆:「奶奶的!重要的地方不能打,老子換不重要的總成了吧?」

心下一決定,吳道子和月芽兒馬上交起手來,月芽兒雖然很努力,也比吳道子早入門,但她的年紀實在是太小了點。

很快的就被吳道子打的左支右絀、顧此失彼,正常來說這種情況下,早就該認輸了,可是明月閣的這些女孩可都是好強的很。

這月芽兒也不例外,所以一張小臉蛋都急的紅通通的,她還是硬是含著淚水,硬是不肯對吳道子認輸。但是因為吳道子都不敢往重點處招呼,所以月芽兒雖然擋的千辛萬苦,卻仍是堅持了下來。

旁邊的月澄三女看的十分滿意,因為身為一名修真者,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堅定的意志,不說別的單說這一點,月芽兒就作的很好。

不過吳道子可不管這些,他只覺得這小豆芽師姐也實在是太癩皮了,明明打不過自己,還不肯認輸。

第十五章 路遇群狼 加入書籤
被月芽兒糾纏的沒辦法的吳道子,只好故意賣個破綻給她,果不其然月芽兒一看到這破綻,有如溺水之人看到浮木一般,馬上緊抓著不放。

這丫頭心想機會難得,居然就直接使出青花訣的大招-花開花落來,小小的身子瞬間一彈。月芽兒一身的靈氣利用招式的帶動,瞬間暴漲一倍有餘,整個人就如一顆青色的流星,往吳道子撞了過來。

但她沒想到這破綻,根本是吳道子做出來的誘餌,所以吳道子腳下步伐一變,身子輕晃後,輕而易舉的就將月芽兒這拼命一擊,給讓了過去。

花開花落這一招,雖然能將全身攻擊力提升一倍,並且聚於一點,但招如其名,一開即落。一但此招沒擊中敵人,馬上就會將自己後的空門,全曝露在敵人面前。

吳道子使的也是青花訣,自然知道這一招的缺點,因此月芽兒的攻擊一落空,背後整個賣給了吳道子,吳道子也不客氣,大喝一聲:「看我的神龍擺尾!」

話聲剛落,吳道子就一腳抽在月芽兒的小屁股上,直接順著月芽兒前衝之勢,將她整個人給抽飛出去。

只是剛大顯神威完,吳道子馬上就感覺到背後一涼,三道刺骨的衝天殺氣,自身後爆發開來。

「看來小色狼,就是小色狼!」月紅鳳大聲的嚷道。

「我就說這小子準是色狼,不然怎麼會老是往女兒家的羞處招呼!」月澄十分不滿的說道。

「小豆子你不知道,女孩子的屁股是摸不得的嗎?」月青鸞則是滿臉笑容,卻是隱帶殺氣的說道。

三女話一說完,不等吳道子反應過來,馬上捏著玉拳,又是對著吳道子飽以一頓老拳,直扁的他鬼哭神嚎,慘叫連連。

這次的教訓,讓吳道子總算學會一件事,女孩子果然是夠金貴的,碰也碰不得!

日子就在吳道子每天的鬼叫伴奏下,一天天的過去,這半個月的加強集訓,雖然不能讓明月閣的弟子,提升多少的實力。

但是對於她們瞭解自身的優缺點,以及對戰時招式的運用,靈氣的搭配卻有很大的進步。

以吳道子來說,雖然每天被這群惡婆娘,扁的像個豬頭,可是他也找到自己一門的獨特殺招,為此他還特地又煉製了八個百結袋,徹底的成了個九袋長老。

不過其他人卻是對他背了一身麻袋,一副標準乞丐樣的打扮十分不滿,月洛霜也是看的十分扎眼,可是就算她是師父,也不能強制徒弟的打扮,最後也只能隨他去。

很快就到了出發,前往參加武論大會的日子,因為武論大會的重要性,這一次明月閣可說是傾巢而出,只留下月秋蟬和月冬雪,以及三名三代弟子留守。

「在妳們離開後,我就會將護山大陣升起,如果有事要聯繫,記得要以通天寶鏡,不然傳訊飛符可是進不來的。」月秋蟬對著即將帶隊離開的月憐妃細細叮囑著。

這些小事身為閣主的月憐妃,雖然早就知道了,但她知道師叔是一片好意,因此也沒露出不耐之意。

月秋蟬和月冬雪該說的一說完,向月憐妃點頭示意後,月憐妃便轉過身子,對著底下的弟子道:「大家都收拾好了吧?」

眾人同聲回答道:「回閣主,我們都準備好了!」

月憐妃很滿意的點點頭,她轉過身子向月秋蟬和月冬雪行個禮後,便轉身下令道:「所有人出發!」

這一次武論大會是由七宗的神煉宗主辦,神機宗、神行宗以及東嶽三心宗協辦,舉辦的地點就定在神煉宗的門派駐地-洛山。

明月閣所在的太真山脈,離這洛山足有一千三百里,但如御劍飛行的話,也不過半個多時辰的光景,可是月憐妃倒是沒採用,御劍的方式前往。

相反的她帶著一甘門下弟子,以徒步的方式,慢慢的前往目的地,但雖說是用徒步的,明月閣上上下下畢竟都是修真者,這速度也是快過常人數倍。

這一路上月憐妃一方面是為了避開世俗之人,一方面也是為了訓練吳道子這些年輕一點的弟子,同時也是為了縮短路程。所以明月閣一行人一路走來,專挑一些人煙罕至的偏小徑來走,遇到荒野密林,也是長驅直入。

不過雖然是專挑人少的小路走,但這武論大會實在是修真界最大的盛事,所以這才第二天,明月閣一行人,馬上就碰上了其他也要參加武論大會的門派。

當明月閣一行人,走到一條岔路口,另一條小路上,一群大約兩百多人,身著藍袍腰繫長劍的修真者,也剛好走到這個叉路口。

一看到這群人,明月閣裡曾參加過武論大會的,如月洛霜、月歡等人全都微微一皺眉頭,她們全都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這群人,可是這時候已經來不及改道了。

這群藍衣人在明月閣眾女,發現他們的同時,他們也發現了明月閣一行人,不同的是這群人裡所有的男子,不分老幼紛紛眼睛一亮,臉上的神情是說不出的驚喜。

這群人是一個身材修長,面目白淨,頜下還留著三縷長鬚的中年人所帶領的。這個中年人一看到月憐妃,臉上先是一喜,但很快的又想起自己的身份,表情一正微理一下心情,這才大步走過來。

「這可不是明月閣的憐妃仙子嗎?想不到居然在這裡,能碰上各位道友,實再是令我喜出望外呀!」這中年人十分熱情的招呼道。

月憐妃眼見躲不過,也只能強撐著笑容,跟著迎上前去招呼,只是她嘴腳的笑容,很隱諱往下扯了一下。

「原來是賈島主,想不到居然會如此剛好,在此遇上貴派,想來貴派也是正要前往參加武論大會吧?」

月憐妃有如春天鳥語的輕柔嗓音,讓這個賈島主瞬間有些失神,不過他好歹也是一派之尊,倒也沒在臉上露出異常。

只是一轉眼之間,賈島主動搖的心神,馬上回復他暗道:「好險!差點出醜。」但臉上仍是滿面笑容道:「憐妃仙子說的是,本派正是要前往神煉宗駐地-洛山,參加本次的武論大會。想來貴派的目的地也是一樣吧?不如我們搭個伴,一同前往路上也有個照應,憐妃仙子妳看如何?」

吳道子看到自家師父和大點的師姐,打從這群藍衣人出現後,就人人的臉色大失常態,好奇之下他忍不住拉拉身邊的月碧,小聲的問道:「碧師姐,這些是什麼人呀?妳們怎麼好像挺不樂意的樣子?」

月碧俏臉上神色不變,一張櫻桃小口卻是悄悄傳音道:「這群人是東海的秦皇島的人,那姓賈的就是他們的島主叫賈時風,東海修真當中,就以這秦皇島的勢力最大,為什麼不樂意見到他們,你到時就知道了。」

後面的弟子在小聲的傳音交談,前面的月憐妃也偷偷看了月洛霜和月青鸞一眼,月洛霜卻是輕輕搖了一下頭。看到師妹的回答,月憐妃雖然自己也早有決斷,但心裡還是嘆了口氣。

再看到賈時風熱切的眼神,以及他一干弟子期待的眼光,月憐妃也不好就這麼晾著他們,所以只好十分無奈的回答道:「既然賈島主不嫌我門下不成材的弟子會拖累各位,小妹自然贊同。」

賈時風一聽到,馬上一撫頷下長髯,長笑道:「憐妃仙子客氣了,能和明月閣的諸位同行,可是我們的福氣,哪來拖累二字。」

聽到能和明月閣的一眾美女同行,秦皇島的男弟子們,臉上全露出一片喜意。

不過秦皇島少數的幾個女弟子們,臉上的神色可就不太好了,平時在門內她們可是高高在上公主。

想不到今天這些昔日的哈巴狗,居然一個個都叛變了,或嫉妒、或冷漠又或厭惡這些女弟子,看向明月閣的眼神皆盡不同。

看著秦皇島的弟子們,投射過來的冷、熱兩種截然不同的視線,吳道子總算有些瞭解這些師姐們,為何剛剛會露出那種厭惡的神色了。

接著的一路上,吳道子也是大開眼界,這些秦皇島的男弟子,一個個用著不同的藉口,不停的想和明月閣裡那些年紀較大的弟子搭訕。

只是僧多粥少,往往一個明月閣的弟子,就要面對好幾個秦皇島的男弟子,甚至還有無恥一點,還把魔爪伸往月桂葉這些年紀還小的身上。

顯然是打著源氏物語的計劃,想要從小培養起理想中的新娘,這讓明月閣的弟子,心頭火是更加旺盛。

不過這也難怪秦皇島的弟子們,會如此的失態,要知道修真界最出名的三大美女產地,其中之一就是明月閣。

這明月閣出去的弟子,不但是外貌絕美、修為驚人,更重要的是那一身的氣質,簡直就讓眾多狼兄狼弟為之癡狂。

可是也別說秦皇島的年輕弟子,實際上就連前頭身為一派之主的賈時風,和他幾個一同帶隊的師兄弟,也是緊纏著月憐妃、月洛霜和月澄等幾女。

第十六章 傻子 加入書籤
就這樣一直到傍晚扎營前,明月閣的弟子除了吳道子以外,其他人幾乎都被秦皇島的人給騷擾個遍。就連吳道子雖然沒被騷擾,但秦皇島的男弟子們,一聽到他居然能拜在月洛霜門下,差點就用眼光將他活活分屍。

月憐妃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著秦皇島島主賈時風的話,一邊看看天色也不早了,於是便跟賈時風道:「賈島主天色也不早了,這前方的樹木也越來越稀疏,不遠處應該有塊空地,不如我們就在那邊扎營你看如何?」

賈時風當然不會反對美人的提議,所以他滿臉欣然的同意道:「憐妃仙子的提議極好,在下沒意見。」

當兩派人馬又走沒多久,果然出現了一塊空地,只是這塊空地上卻已有人安營扎寨了。只是這裡雖然扎許多營帳,卻只有一個看起來十分憨厚的少年,在看守著營地,其他人卻都不在。

一看到明月閣和秦皇島兩派的人馬,那個少年馬上站了起來,只是臉上卻沒有多少的戒心,有的只有滿臉的好奇。在看明月閣諸女時,也沒有秦皇島的弟子,眼裡流露的色慾,這讓明月閣的人倒是挺有好感的。

這個少年相貌雖然長的一副木訥的外表,但是當是當他站起來以後,眾人才發現他的不凡之處。

因為這少年足足將近兩百公分那麼高,整個身驅是標準的虎背熊腰,完全不像是一個少年的身體。

當這少年站起來時,所有人才看到他左胸口上,有一個繡著長戈的小小符號,賈時風臉色先是一沉,但很快就又恢復正常,不動聲色的笑道:「看來這是北方鐵戈門的營地。」

月憐妃微微點頭道:「看來是鐵戈門沒錯,可是怎麼整個營地只有這個孩子,其他人怎麼不見了?」

「這簡單,問問這孩子不就知道了。」賈時風笑著說道。

說完他馬上朝一個面皮白淨,長的有些清秀的弟子道:「夏桂你去問問那小子,為什麼只有他一個人。」

這個弟子乃是賈時風的二弟子寧夏桂,雖然他正忙著糾纏著月清兒,可是師父發話他當然不敢不聽。

只好上前粗聲問道:「小子!你們家的大人跑哪去了?」

這個少年沒想到寧夏桂會突然問他話,他本來就有些木訥不擅言語,再加上平時和人對談,可都是哥哥或是自家老爹,所以一時間緊張之下,就呆立再那,不知道如何回答。

就在寧夏桂有些不耐煩之際,才聽這少年有些結結巴巴的道:「爹爹、哥哥,找、找飯。」

這不太連慣的話語,再加上這少年有些呆傻的神情,馬上引的秦皇島一干男弟子哄堂大笑。而這少年也不知道,自己為啥才一說話,這些人就笑成這樣,不安之下臉上的神情更是緊張。

他兩手不自覺得扭扯著衣角,好似這樣可以讓心中的緊張消去一二,可是他忘了自己是天生神力,因此一個不小心,這衣角居然被他直接給扯了下來。

他也沒想到自己的衣服會被自己扯破,一時之間也只能拿著一大片衣角,哭喪著臉不知如何是好。

不過如賈時風或市月憐妃、月洛霜等人卻是沒在笑,反倒是有些驚訝的看著這個傻小子。要知道修真者的衣服,都是經過特殊手法煉製過的,其實就能算是一件軟甲,而這小子居然沒運用任何的靈力,空著手就將這衣服給撕爛,這力氣簡直嚇人。

可是看到這情形,秦皇島的弟子卻笑的更加厲害,就連一些女也忍不掩著嘴偷偷笑著,而那個問話的寧夏桂,更是放肆的指著那個少年大笑。

而明月閣的人看到這情形,則是大皺起眉頭,有些靠近秦皇島門人的人,也不著痕跡的拉遠些距離。

吳道子卻是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不就衣服破掉了,這些人是在笑什麼,想當年自己當乞丐時,穿的衣服可比前面那小子的衣服更破,可也不見人家在笑。

第十七章 戲弄 加入書籤
也因為這樣,秦皇島的人都準備好晚餐,吳道子卻還在手忙腳亂的準備著,這讓這群嬌滴滴的美女師姊們,又是好一陣碎唸。

看到美人兒沒東西吃,秦皇島的色狼們,當然不會放過這個獻慇勤的機會,好幾個弟子馬上捧著熱騰騰的食物過來。

「謝謝你們的好意,不過不用了,我們吃慣我們這小師弟做的東西了,況且他也快煮好了,你說是不是呀?小豆子!」月碧客氣的應付完這些色狼後,還故意轉頭問吳道子。

「是、是快好了,就快好了,師姊妳再等等。」月碧這一發話,吳道子是嚇的屁滾尿流,連忙加快手腳,以免到時她們被這些色狼纏上,怪到自己頭上來。

月清兒等人雖然肚子也真的餓了,但也不會隨便接受別人的食物,更何況這些人明顯的別有用心。

而年長的師姊不接受,如月桂葉這些年紀較小的,也當然不會接受,畢竟在明月閣這麼久,受到月憐妃等人的的薰陶,這點傲氣還是有的。

最後秦皇島所有的弟子,全部鍛羽而歸,就連自負風流瀟灑的寧夏桂,也是慘遭滑鐵盧,如同打了敗仗的公雞一樣,喪氣的回去吃他們的晚餐去。

「怎麼?人家不想吃各位的食物,我就說男人就是賤,總是要拿著自己的臉讓人家去踩。」一個秦皇島的女弟子看著寧夏桂,滿臉不屑的冷笑道。

其他的四個女弟子一聽,也是臉露不屑之意,紛紛夾槍帶棍的諷刺起來,這其中那寧夏桂最是狼狽。

因為他之前可是一直追求剛剛率先開口的那個女弟子,結果一碰上明月閣的美女,他馬上將這女的拋之腦後,人家當然就特別針對他。

這些人沒想到,才去碰了個軟釘子回來,還要再被這些師姊妹們狠狠的刮過一頓,這讓這些男弟子十分下不了台。

畢竟樹要樹皮,人要也要臉皮不是嗎?可是有心發怒,卻又有點心虛,因為自己的確是有些不道地,再看看二師兄寧夏桂都沒說話了,自己還是乖乖吃飯吧!

這寧夏桂也不是不敢說話,實在是他自己也是知道,照這情形來看自己泡的到明月閣弟子的機率實在不高。

既然這樣那就應該為自己留個退路,這幾個師妹要說實話,其實也長的不差,只是那氣質就差了人家一大截,不過有總比沒有的好吧?

也就是在這種心思之下,寧夏桂被這些女弟子劈頭嘲諷,卻也沒說什麼只是拿起幾塊滷肉乾吃了起來。

只是心情不好下,吃起東西也就覺的特別沒味道,這些男弟子也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嚼著口中的實物。

就在這時寧夏桂身邊,一個長著丹鳳眼,兩片嘴唇極薄,叫作章然的小鬼,突然輕拍了他一下,小聲的對寧夏桂道:「寧師兄你看那小子。」

一聽這話,寧夏桂抬起頭,順著章然指的方向一看,只見那個鐵戈門的傻小子,流著口水、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們手裡的食物。

看到這情形,寧夏桂眼睛一轉,一個主意就上了心頭,自己不是心情不好嗎?這不就一個現成的出氣包,反正鐵戈門其他人也不在,就上前去尋這小子的開心好了。

於是寧夏桂招呼了幾個師弟,拿了幾塊挺大塊的滷牛肉,朝那傻小子走了過去。這麼一大票人的動作,身為一派之主的賈時風,當然馬上就注意到,寧夏桂發現賈時風的目光,便停了一下。

可是他馬上就發現,賈時風馬上就將臉轉到一邊,還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寧夏桂心中一樂:「看來師父還是比較疼自己。」於是馬上又將注意力,拉回到這傻小子身上。

看到這個傻小子,死盯著自己手中的肉不放,寧夏桂不懷好意的笑道:「小子肚子餓了嗎?」

這傻小子也很單純,馬上用力點頭道:「餓!阿破餓了!」說完肚子還很剛好的,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讓寧夏桂等人笑了出來。

「阿破?你叫阿破?這名字怎麼這麼難聽,還真是個破名字。」寧夏桂旁邊的章然知道寧夏桂要尋這小子的開心,便故意配合取笑道。

其他人一聽章然的話,也很給這個小師弟面子,馬上就是一陣哈哈大笑,不過這陣假到不行的笑聲,也同時引起了正在作飯的吳道子的注意。

這個阿破一聽章然的話,突然想到自家老爹說過,說名字是要連名帶姓,所以也沒認為章然是在笑話他,還只以為自己又說錯話。

他連忙又認真的道:「我姓李,叫破軍,所以才叫阿破。」

可惜的是他雖然說的認真,寧夏桂等人卻不是真心想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所以寧夏桂聽到了,也只是不置可否的〝喔〞了一聲。

旁邊另外一個,身體十分壯碩,可惜有點矮叫作張大春的,當然知道自家寧師兄是來尋開心的,不是來攀交情的,於是馬上拿著一大片的牛肉跳出來。

「小子你看這肉片,這可是臨州有名的渠江樓的滷肉片,你看看這上面的肉汁有多飽滿,這味道有多香。嘖嘖嘖!這沒吃過的話,可真是白活。」

〝咕嚕!咕嚕!〞

原本就餓的發狠,還看到這麼一大塊肉,現在又被張大春這麼一說,李破軍的肚子有如九天雷鼓似的,響的嚇人。

如果不是李家的家教,十分的嚴謹的話,李破軍恐怕就直接搶過來吃了,不過就算沒搶,那飢渴的眼神卻好似狼崽子,亮的嚇人。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張大春抖著手中的牛肉笑道:「傻小子你想吃這肉嗎?」

不用說,李破軍當然是傻傻的用力點著頭,張大春一看十分滿意,還很得意的向身邊的師兄弟笑了一下,寧夏桂更朝他豎起一根大姆指。

受到寧夏桂的讚賞,張大春心裡更是得意,他又笑著對李破軍道:「小子你如果想吃這肉的話,也很簡單!你有看過鴨子吧?你學學鴨子走路,給咱們哥兒們瞧瞧,學的好的話,我手上這肉就請你吃了。」

鐵戈門的人平時的食量本來就大,李破軍因為天生神力的關係,那食量更是比其他人多出一倍。除非有朝一日,他能突破元嬰期,不然他就必須靠著大量的食物來補充能量,也因為這樣這塊肉,對李破軍的吸引力之大,可想而知。

看著張大春手上的肉,李破軍的心全這塊肉給佔住了,他的心性本來就比較單純,這時肚子又餓的受不了,一聽到學鴨子就有肉吃,哪還管的了其他的。

只見李破軍高大的身子一矮,雙臂往兩脅一夾,搖搖晃晃真的照著張大春的話,學起鴨子走路。

為了求逼真,李破軍邁著鴨子步的同時,嘴裡還不忘〝咶、咶、咶〞的叫著,看的寧夏桂幾人哈哈大笑,樂的合不攏嘴。

這次聲音大了點,就連稍遠的人,也都注意到這邊,不過秦皇島和明月閣兩邊的人,反應卻是兩極化。

一邊是配合寧夏桂等人,放肆的大笑,一邊則是臉上有些不悅的臉色,月澄和紅鳳更是看不下去,湊到月憐妃的耳邊小聲的說話著。

「師姊這些人也太不像話了,居然這樣欺負一個孩子,我去阻止他們吧!」

月憐妃也不回答她,反倒是不著痕跡的,輕掃了賈時風一眼,只見賈時風不但不以弟子行為為意,臉上還有些滿意的味道。

聽到眾人的笑聲,李破軍就認為自己學鴨子學的很成功,便停下身子滿臉期盼的問道:「我、我,學的像嗎?」

張大春捧著肚子一邊大笑,一邊擦著笑出來的淚水道:「像、像,你學的實在是太像了,我還以為你真是一頭傻鴨。」

李破軍聽到這話,也聽不懂張大春是在罵他,相反的他很高興,因為學的像那就有肉吃了,於是他高興的結結巴巴說道:「那、那師兄,我、我可以吃肉嗎?」

「可~以!當然可以!」張大春笑著說道。

說完他就將手裡的滷牛肉遞了過去,可是當李破軍要接過來時,張大春卻故意手一鬆,直接將這塊肉丟到地上。

因為大家都是修真者,所以為了防止李破軍接到這塊肉,他還故意使了個暗勁,讓這塊肉掉下的落勢呈弧線。

看到這塊肉掉到地上,李破軍愣住了,接著哭喪著一張臉,訥訥的道:「那個,肉掉了!」

他的意思其實是想說:「這塊肉掉了,你可不可以給我塊新的。」可是因為人有些傻,所以只懂的說肉掉了。

張大春也不是不知道他的意思,可是他故作無奈的聳了聳肩道:「對呀!我也知道肉掉了,真是可惜,不過剛剛可是說好,你學鴨子學的好,我〝手裡〞這塊肉就給你,所以雖然掉了,可是你要的話,就撿這塊起來吃吧。」

李破軍其實是比較木訥,性子比較直些,倒也不是真的傻子,看到這情形哪還不知道張大春是存心耍著他玩。


第十八章 我不是豬 加入書籤
只是李破軍性子直,嘴巴笨,雖然很生氣,卻也不知該怎麼說才好,只是滿臉委屈紅著眼眶的指著張大春,嘴巴一張一合硬是說不出話來。

這時寧夏桂等人的一個師叔,看這情形覺得有些看不下去,便想起身過來,可是身子才一動,就被另外一人給拉住。

看到這個和自己交好的師兄,朝自己搖搖頭,又朝賈時風使了個眼色,這才想起賈時風當年和鐵戈門門主的恩怨,便打消了原來的念頭。

看到李破軍這樣子,張大春更是兩手一攤,一副小人得意的樣子,寧夏桂幾人笑的更是大聲。

章然更是跟著起鬨,大聲笑道:「大春師兄好樣的呀!不愧是大春師兄。」

就在這個時候,眾人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誘人的烤雞香味,這香味甚至連寧夏桂幾人,剛剛明明吃了不少東西了,一聞到這香味肚子馬上就`又叫了起來。

眾人轉身一看,吳道子提著一隻剛烤好的雞,就站在眾人身後,面對寧夏桂等人的眼光,吳道子此時可不在乎。

只見吳道子提著那隻烤雞,走到地上那塊滷牛肉旁,他看了看地上那塊滷牛肉,然後抬起頭問李破軍道:「兄弟你這是怎麼了?」

李破軍語帶哭音的道:「肉、肉掉了!」

吳道子眉毛輕挑,滿臉不屑的道:「肉掉了?掉了就掉了呀!那又怎樣,這種狗吃的東西……」

說到這裡,吳道子看李破軍仍是一副哭喪臉,他又繼續說道:「……掉了正好,況且我這裡可是有一隻烤雞,這才是人吃的東西,俺分你一半,咱們哥兒們可不能跟狗搶食,你說是不是?」

聽到吳道子要分自己一半的烤雞,李破軍可高興了,也不哭了馬上屁巔屁巔的跑到吳道子身邊。

可是他高興了,寧夏桂幾人可就怒了,這寧夏桂還有些自重身份,可是張大春可就受不了了,他又跳了出來大聲罵道:「小兔崽子,你罵誰是狗!」

吳道子上上下下掃了張大春一眼,最後滿臉誠懇的向他道歉:「這位師兄對不起,是我說錯了……」

張大春沒想到吳道子這麼輕易就服軟,聽到他認錯,胸膛忍不住挺了挺,準備聽完吳道子的道歉後,再好好的擺一下架子。

「……我真是有眼無珠,居然會把這當成狗吃的,這哪是狗吃的,這連狗都不吃,根本就是豬的嘛!」說到豬的時候,還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張大春。

這下子可真的把張大春氣的三尸神直跳,青筋外露,他直接捏起碗大的拳頭,就想好好的揍吳道子一頓。

可惜他才揪住吳道子的衣領,一道清冷悅耳的聲音就響起:「住手!」

張大春捏起的拳頭,為之一頓轉頭一看,只見月照、月碧等十幾個明月閣年紀較大的,全都走了過來。

寧夏桂一看到其中的月清兒,原本張狂的本性,馬上就收斂起來,轉眼間又是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不得不說深得變臉其中三味。

「清兒師妹妳怎麼會過來了?」寧夏桂熱情的打著招呼。

其他的人也紛紛想要趁機,向自己心儀的對像套近關係,就連張大春在看到月歡也是馬上收殮臉上的兇氣,扯著吳道子領口的那隻手,也神不知鬼不覺當中,收了回去。

可惜的是沒人吃他們這一套,只見月照繃著一張臉又問道:「不知道這位張師兄,想對我們小師弟作什麼?」

張大春訕訕道:「這、這個…我、我只是覺得這位師弟,長的十分俊俏,想和他認識、認識。」

月清兒冷笑一聲道:「哼!那也該認識夠了吧?我可以帶我們師弟回去了吧?」

張大春還未答話,寧夏桂就連忙笑道:「夠了、夠了,清兒師妹妳請便!」

月碧懶的再和這些人多說,拎著吳道子的衣領,提著他走回明月閣的營地,吳道子百忙之中,還不忘向李破軍招招手,讓他跟上。

為了烤雞,李破軍馬上就跟在諸女的身後,雖然這樣悶不吭聲,就跟在人家後面,好像有些不太禮貌,可是李破軍本來就不太懂禮節。

月碧等人當然有注意到李破軍,不過她們卻沒有人發話,而她們不說話,當然就更輪不到秦皇島的人來說。因此寧夏桂等人也只能又羨又妒的,看著李破軍這個傻小子,也跟著混進美人堆裡。

吳道子直接被月碧,拎到月憐妃面前,月憐妃的左邊是月洛霜、月澄,右邊則是月青鸞、月紅鳳,五女此時全緊盯著吳道子直瞧。

直把吳道子看的毛骨悚然,手中的那隻烤雞,也不知道要往哪放才好,想到這群魔女平時扁人的狠勁,很丟人的,吳道子此時的雙腳有些發軟。

正當吳道子心裡如同吊水桶,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之際,月憐妃為首包括月照這些吳道子的師姐在內,忽然之間全都嫣然一笑。

這一瞬間吳道子只覺得好似百花盛開,自己有如身陷春暖花開的時節,整個人差點被這群美女耀眼奪目的笑容,給迷昏了過去。

「小豆子作的好,我們身為修真者,最重要的就是在修身之時,不忘記修身,你能見義勇為,身為閣主我十分欣慰。」月憐妃很罕見的,褒獎了吳道子一下。

而其他人也紛紛誇獎了吳道子幾句,甚至月歡、月淼兒還送上火辣辣的香吻,讓吳道子有些中頭彩的感覺。

一直到月照將他作好的晚飯端上來,他都還沒回過神來,這時一陣巨大的腹鳴聲響起,這才將他驚醒過來。

一轉頭看到李破軍,口水直流的盯著手中的烤雞,這才發現自己把人家晾著,吳道子連忙乾笑道:「吃飯了,不用客氣一起來吃吧。」

李破軍有些小心的問道:「我還要再扮鴨子嗎?」

「啊!這…….當然不用。」吳道子愣了一下,才乾笑著答道。

「嗤!」旁邊的飯桶忍不住笑了出來,其他諸女也跟著嬌笑起來。

只是這笑聲,卻不像秦皇島的弟子那樣,充滿嘲諷的意味,而是單純的感到有趣而發笑,給人一種會心一笑的感覺。

李破軍有些傻傻的抓抓頭,他總算也知道眼前這些人,可不像剛剛那些人是為了欺負他才說要給吃的。

當吳道子將烤雞遞給他時,他也不懂的所謂的客氣,直接就撕了一大半吃了起來,邊吃還邊看向飯桶,因為剛剛飯桶發笑時,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哥,你真聰明,出門還知道要帶頭豬。我阿爹就不知道,所以還要去找吃的。」李破軍一邊大口的吃著烤雞,一邊指著飯桶問道。

〝噗!〞

月澄幾個正在喝湯的人,全被李破軍這天外飛來的一句話,給搞的儀態全失,口中的熱湯全噴了出來。

眾人同時看著飯桶,而飯桶也抱著一顆碧玉瓜,一邊無辜的看著眾人,牠十分委屈的道:「我很胖,可我不是豬!」

李破軍這話雖然貌似污辱到,明月閣這未來的護派神獸,可是在場的所有人硬是沒辦法反駁,只因為飯桶現在的形象,還真有點像頭長了鱗甲的豬。

因為長期被明月閣諸女,以大量靈果供養,同時平日又是養尊處優,就連這一趟外出,飯桶都是被吳道子背在竹簍裡。

這使的飯桶整個朝向癡肥的外貌發展,雖然看起來可愛無比,卻已經毫無麒麟的威武氣勢。所有人這時才發現,這下子事情大條了,如果被人看到,居然活生生把一頭仙獸養成一頭豬,這臉可就丟大了。

想到這情景,越想越覺得丟臉的月憐妃等人,紛紛陰沉著俏臉,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最後這責任當然是落到身為師父的月洛霜身上。

而月洛霜當然是推給吳道子,有事弟子服其勞嘛!她直接一巴掌呼在身為主人的,吳道子的腦袋瓜子上,同時罵道:「明天起,你要想辦法讓飯桶瘦下來,不然你就準備受罰吧!」這讓可憐的小豆子大感冤枉。

「我勒幹!說這小混蛋胖嘟嘟的很可愛的,是妳們!現在怪我的,也是妳們!他奶奶滴,老子怎麼那麼衰!」吳道子憤憤不平的暗自在心裡罵道。

李破軍也渾然不知,自己真心的誇讚,居然讓吳道子又倒了一次楣,他仍是努力的填飽肚子。

吳道子也知道,在明月閣這種高壓統治下,抗議是無效的,所以他也只能化悲憤為食量,化委屈為肚量,放開肚子努力吃喝起來,至於減肥一事,明天事明天說吧!

只是當吳道子打算再撕一塊烤雞來吃,卻發現整隻烤雞只剩下一堆雞骨頭了。吳道子愣了一下,卻也不在意,沒雞那就來吃豬,反正自己在前面的小鎮上還多準備了七、八串的豬肉串。

只是轉頭一看,那幾串的豬肉串都只剩下幾根竹籤在地上,最後一串上面也只剩下一塊肉,而那塊肉此時正被李破軍一口咬下。

就在剛剛那一下子,李破軍就將一隻烤雞和七、八串的豬肉串,一口氣給掃進肚子裡,這讓所有人為他的好胃口,給弄的一愣一愣的。

第十九章 李霸天 加入書籤
〝咕嚕!咕嚕!〞

就在這時,李破軍的肚子,居然又叫了起來,他看了看吳道子問道:「嗯!開胃菜我吃完了!」

「我靠!又是個大肚漢!」吳道子還真的傻眼了,這小子也太會吃了吧!

「嗯!吃完了?很好,可是我還沒吃呀!」吳道子差點被李破軍這小子給氣死了,剛剛無意中陷害了自己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把自己準備的肉全吃光。

吃光也就算了,可是這小子心也恁狠,居然趕盡殺絕連一塊肉都沒留下,要知道因為除了吳道子外,其他人可都是茹素的。

所以吳道子肉準備的也不多,本來還想著,反正下次經過鎮子,再去買點肉來帶著就好,想不到這小子居然連一口都沒留。

這下子,可氣的吳道子直接要扁人了,雖然是吳道子主動邀請李破軍的,可是大方也不是大方到自己都沒得吃吧!

李破軍這小子也太不會做人了,竟然是這麼的不客氣,所以吳道子直接揪著李破軍的領子,大吼大叫時,月澄直接又一巴掌打在他的屁股上。

「不准欺負人!」

「靠!我怎麼那麼衰!」吳道子委屈的又是一陣哀號,不過這些惡婆娘可沒人同情他,月桂葉和月櫻這些年紀比較小的,反倒是趁機笑了他一把。

而李破軍則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的,跟著眾人傻笑了一陣子,這邊的歡樂氣氛,直讓秦皇島那邊的弟子,看的嫉妒不已。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很快的就接近這塊空地,所有人馬上提高警覺,畢竟這裡可是荒郊野外,什麼野獸都有,甚至可能出現怪獸來。

不過當腳步聲更接近時,李破軍的臉上卻是一喜道:「是阿爹和哥哥回來了!」說完便跑了出去。

隨著他這一聲叫喊,東邊的樹林一陣響動後,茂密的樹林向兩邊分開後,一個個巨大的身影,自裡面走了出來。

在火光照耀下,吳道子才看清,這走出來的幾人,簡直就像人型野獸一般,每個人都是高大無比,身上更是肌肉糾結,還隱約透著一股殺伐之氣。

這些肌肉猛男大約有三十多人,每個人身上此時或多或少,都扛著一、兩頭剛宰殺的野獸。有山豬、老虎,甚至還有三隻和熊瞎子極似的霸,這可讓吳道子有些咋舌了。

要知道這些老虎、山豬對修真者來說,雖然沒什麼危險性,而霸也只是七品的靈獸,可是由於霸天生皮粗肉厚,本身還具有九牛之力,對付起來可不是普通的麻煩。

更糟糕的是,霸是一種群居的靈獸,這讓牠們的危險性,又增加了好幾分,可是看這幾個猛男的樣子,顯然抓這幾隻霸沒費他們什麼工夫。

這群鐵戈門的猛男一出現,看到自己扎營的地方,居然有了其他人也跟著扎營,全都愣了一下,不過也只是一下子。

他們看了看秦皇島和明月閣的人一眼,腳步一點也沒停,直接就走回到自己的營地那邊去,明月閣諸女傲人的出色容貌,也只是讓這些人多看幾眼而已。

秦皇島剛剛和寧夏桂,去尋李破軍開心的那幾人,看到鐵戈門的人出現,臉上神色都微露不安。

而寧夏桂雖然好一點神情不變,可是他的手裡的折扇卻是加快速度,搖個不停。只是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是,打從鐵戈門的人一出現,賈時風臉色再度一沉,一張臉是奇臭無比,好似人家欠了他幾百萬不還似的。

鐵戈門的人將東西放下升起火後,沒多久的時間,那邊就起了一陣騷動,接著李破軍就和一個瘦瘦小小的中年人,以及兩個膀大脖子粗的猛男,扛著一頭霸走過來。

吳道子等人一看,就有些奇怪了,剛剛就沒看到這個中年人,怎麼突然冒出這麼一個人。

這個中年人正是李破軍的父親,現任鐵戈門門主李霸天,他一回來聽到李破軍說起剛剛的事,當場就生氣起來。

只因為李破軍因為性子直,每次出門都會被欺負,本來想說附近也沒人,就留他下來看著營地,想不到還是被寧夏桂等人給欺負了。

而當他聽到吳道子,居然幫李破軍說話,還請他吃晚餐,這讓李霸天為之感激不已,要知道他最疼的可是這個小兒子。

當李破軍四人一走過來,那個李霸天首先向月憐妃拱手道:「憐妃仙子好久不見,剛剛小兒遭一群兔崽子的欺凌,多虧貴派弟子的照應,在下特來致謝。」

這人一開口,那聲音就有如滾滾天雷一般,響的嚇死人,這塊空地三派所有人,全都聽的一清二楚,真讓人搞不懂,這瘦小的身體是怎麼發出這麼大的聲音。

這話一出口,秦皇島那邊的人,人人臉色都不太好,而賈時風更是當場臉就黑了一半,他旁邊一個師弟,氣的馬上就站起來,賈時風立即喝道:「坐下!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嗎?」

說完他還十分不滿的,瞪了自己最疼愛的二弟子一眼,直瞪的寧夏桂也不安了起來,但也就僅此而已。

因為剛剛寧夏桂的行為,他也是暗暗同意的,不然依他的修為,寧夏桂等人的動作,怎麼可能瞞的過他。

「李門主客氣了,其實也談不上照應,只是我門下這弟子,準備的東西多了點,剛好貴公子也尚未用餐,所以才邀他一同用餐。」月憐妃相當客氣的道。

吳道子一聽忍不住小聲抗議道:「多了點?這小子一個人,就把東西給吃光了,再多也不夠。」

這聲音雖小,可是在場的月憐妃和李霸天等人,可都是高手怎麼會聽不見,看到吳道子又丟自己的臉,月洛霜毫不客氣的,又是一個老大的爆栗,敲在吳道子的腦袋瓜子上。

而跟著李霸天來的那兩個大漢,卻是面露尷尬的神色,而李破軍卻只是在那,抓著頭不停傻笑著。

「哈哈哈哈…好、好、好,好一副赤子之心,渾然天成毫不作做。」李霸天聽到吳道子的話,不但不生氣,反而用十分欣賞的眼神看著吳道子。

「洛霜仙子,妳也不要責怪這位小兄弟,我這傻兒子天生就是飯量大,就算你準備再多的食物,他也是吃的下,這個我自己也是知道的。這位小兄弟能坦然直言,而不是在背後批評,這種直率的性子,可是相當難得。」李霸天十分豪爽的笑道。

月洛霜雙眸微露無耐的神色,苦笑道:「劣徒言談無狀,李門主見笑了。」月澄和月紅鳳則是又敲了吳道子好幾下,疼的他齜牙裂嘴,還露出一副可憐樣。

李霸天大笑道:「洛霜仙子妳真的客氣了,不知道令徒叫什麼名字?」

「他叫吳道子,我們都叫他小豆子,李門主你也這樣叫他就好了。」

李霸天聽了,朝向吳道子和藹的道:「小豆子,大叔真的很感謝你照顧我家破軍,他把你的食物都吃光了,大叔也很抱歉。這樣吧!這頭霸送給你,當作賠罪如何?」

一聽李霸天居然要把整頭霸送給小豆子,月憐妃連忙出聲阻止道:「李門主這…」

她話還沒說完,李霸天卻手一舉,笑著道:「這只是我的一點謝意,相信貴派不會拂了我這麼一點好意吧?」說到這裡,他又轉頭向吳道子道:「怎樣?小豆子你願意收下這頭霸,原諒阿破和他當朋友嗎?」

李霸天話都說到這地步了,月憐妃也不好再說些什麼,不然恐怕就會讓李霸天誤以為,明月閣不願讓吳道子和李破軍當朋友。

這時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吳道子身上,就連李破軍憨厚的臉上,都微現緊張的看著吳道子,要知道這還是他除了鐵戈門的人,第一個這麼友善對他的人。

吳道子看了看有些緊張的李破軍,又看了看那隻有如一座肉山的霸,旁邊那兩個肌肉男還對他笑了一笑。

明月閣諸女更是緊張的看著吳道子,生怕他再鬧出什麼笑話,得罪了鐵戈門和李霸天,畢竟這小子從入了明月閣,就沒一天讓人省心的。

就在眾人有些耐不住時,吳道子才咧嘴笑道:「這當然好,我就不客氣收下了,不過這玩意兒這麼大,我可吃不了這麼多,他胃口那麼好可要幫我。」

「哈哈哈,這當然沒問題,我家阿破最厲害的,就是胃口大。」李霸天很高興的大笑道。

到這時候,月憐妃等人這才將高高提起的心,給輕輕的放了下來,月洛霜更是暗嘆道:「收了這麼欠扁的徒兒,這命都快去了一半。」

那兩個大漢一把將那頭霸,一前一後給扛起,然後幫吳道子放到他指定的地方,然後其中一個眉毛特粗的,很高興的大笑道:「我是阿破的大哥李殺軍,他是阿破的二哥李戰軍,你小子很好!」說完後大手便一掌,拍在吳道子的肩膀上。

〝噗!〞可惜吳道子那小身板,根本承受不住他的力道,直接被他這一掌,拍的來個狗啃泥。

第二十章 金鎚戰玉勾 加入書籤
所有人當場傻住,李殺軍拍吳道子的那隻手,也僵在半空中,李霸天當場大怒,破口大罵道:「你這個豬腦袋,用這麼大的力氣是想殺人呀!」

罵完就衝上前讓李殺軍,飽以一頓老拳,最後才在月憐妃的勸阻下,放過這個頭莽牛。那李戰軍看到這樣,可不敢再來再來揉虐吳道子的小身板,扶起被老爹打的灰頭土臉的李殺軍,灰溜溜的站到一旁去。

在將李破軍留下後,李霸天帶著兩兒子又往秦皇島的營地前去,他一離開月淼兒和月焱兒,馬上兩眼發光的看著地上的那頭霸。

這頭霸的外形和熊很像,只是牠比熊高大了許多,而且還有著跟北極熊一樣一身雪白的皮毛。只是霸畢竟是靈獸,所以一身的皮毛含有充沛的靈氣,一死去皮毛上的靈氣,便微微漏出來看起來,就好似在發光一樣。

「這霸的皮毛可真是不錯,居然沒受到一點損商,應該可以煉製兩件上好的裘類的法袍。」月焱兒喜嘖嘖的道。

月淼兒更是眉開眼笑的道:「對呀!還有牠的膽也可以拿來合藥,到時候我應該可以煉出一爐不錯的補氣丹。」

當月焱兒和月淼兒一說,其他諸女也開始熱烈的討論起,要怎麼好好的利用這隻霸,身上的所有材料,完全把吳道子給忘了。

看看鬧的有些不像話,身為閣主的月憐妃終於忍不住,輕咳一聲道:「嗯!我說這頭霸是人家送給小豆子的吧?」而月青鸞和月紅鳳及月澄,也朝月洛霜露了個苦笑。

月憐妃這一提醒,天見可憐這群女人,總算想起旁邊的吳道子來了,一個個又把吳道子圍了起來,一個個的秋波往吳道子身上砸,還嬌呼道:「小豆子∼」

年紀還小的吳道子和李破軍,根本不受這群美女的媚惑,相反的吳道子還傻傻的問道:「妳們抽風啦!」

「………大家打!」

所謂禍從口出就是這麼回事,一陣沉默後接著就是一陣如雨粉拳,直揍的吳道子又再度鼻青臉腫,嚇的李破軍心怕怕的,只是他也有個疑問。

「這什麼時候才開飯呀?」

李霸天帶著兩個兒子,直接往秦皇島的營地走去,這當然馬上就引起秦皇島所有人的注意,畢竟兩個大塊頭的份量、體積就明擺在那,怎麼可能看不見。

看到李霸天到來,兩個年輕弟子馬上迎上前道:「你們是什麼人?」

李霸天卻是連理都不理,直接就朝著不遠處的賈時風道:「假面人故人來了,你就這麼裝模作樣的,躲在兩個小鬼的身後嗎?」

這話一出,賈時風再會作表面功夫,這下子再也坐不住了,噌的一聲馬上站起來,帶著身邊所有的師兄弟,走到李霸天的面前。

「李蠻子你一來到我們的營地,就這麼大呼小叫的,不怕掉了你身為一門之主的身份嗎?」看著李霸天,賈時風的聲音,有如從牙縫蹦出來似的,森冷的嚇人。

不過賈時風這十分硬氣的話,在熟悉他的人聽來,卻是知道這傢伙心虛了。這不心虛也不成,畢竟自己的弟子,去欺負人家一個傻子,這說出來可就挺丟人的。

再加上賈時風也知道,這些年來他雖然進境頗大,但看李霸天的戰血訣顯然也進到第二層,返樸歸真的地步,這一打起來還是輸面比較大。

李霸天認識這賈時風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哪會不瞭解這個當年的手下敗將,他也知道如果和這姓賈的論起理來,到最後有理都會變無理。

畢竟這個偽君子,當年嘴皮子就是出了名的,李霸天也很清楚自己言詞功夫是絕對比不上對方的。所以他也懶的多說,雙手一晃,一對纏著金龍的紫色大鎚,一轉眼就出現在他的手裡。

「嘿!假面人老子你少吱吱喳喳的,老子也不跟你多說,一句話老子就是來討公道的,看鎚!」

一說完話,李霸天雙鎚一揮,直接砸了過去,雙鎚帶起的勁風,竟然將地上的亂草,壓的伏伏貼貼直不起腰來。

看到李霸天居然場面話也不說,就直接打了過來,賈時風氣的大罵:「李蠻子你這…」

話還沒說完,兩支大鎚就當頭壓下,賈時風只好很無耐的將話吞了回去,雙腳輕點身子一晃,一飛衝天直接飛往空中。

李霸天得理不饒人,腳下用力一跺也跟著飛了上去,秦皇島其他人看到李霸天如此無理,但他們對於自家掌門還是挺有信心的。

可是那些年紀大點的長輩,卻是面有憂色,尤其是賈時風的幾個師弟,更是不斷的對李殺軍和李戰軍兩兄弟,橫眉豎目直蹬個不停。

只是面對兩個小輩,他們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出手,只能拼命散發自己的王八之氣,看能不能將這兩個傻大呆給嚇趴。

過沒多久一道閃光在黑暗的天空閃過,隨著這道閃光而來的是一聲巨響,很明顯的賈時風和李霸天已經交上手了。

這聲開戰的聲響,一下子就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正被一群暴力女揉躪中的吳道子,也被這聲巨響給救了一次。

李霸天跟著賈時風飛上了天上後,賈時風看看離地面大概有三、四千尺,便停了下來,轉過身來面對著李霸天,再取出一把如同綠玉雕成的勾子。

「李蠻子!你不要以為本島主真的怕了你!」

李霸天大笑道:「老子沒認為你怕了老子,老子只想知道你這個手下敗將,會不會像當年那樣,被老子直接打進土裡。」

賈時風一聽李霸天的話,一張臉瞬間充血紅的嚇人,雙眼裡也露出一絲的怨毒之意,這是因為李霸天說的,正是賈時風心裡最大的恥辱。

在兩人還年輕之時,在一次武論大會當中遇上了,當時不論武力還是境界都高過賈時風的李霸天,很輕易的就將賈時風給打敗。

可是因為李霸天極討厭說一套作一套,還一肚子心機的人,而賈時風又剛好是這種人。

所以在打敗賈時風時,他還將賈時風當木樁,順便一鎚將他給鎚到地裡,害得賈時風好一段日子,成了修真界的一個笑話。

也因為如此,自此以後賈時風就極為敵視鐵戈門的人,所以剛剛才會故意縱容寧夏桂等人,去欺負李破軍這麼一個傻子。

而此刻要說是仇人相見,份外眼紅也是不為過,賈時風熱血一衝腦,其他的也不管了,手中的鎖龍勾馬上祭了出去。

就只見到碧綠的鎖龍勾,散發著淡綠光茫,化作一道綠線劃破夜空,直接往李霸天的脖子勾去。

李霸天毫不畏懼,雙鎚一分,一個流星趕月直接將鎖龍勾,給砸的倒飛回去。這一擊的力道相當強勁,碰撞之下引起一陣巨響外,雙方武器上所夾帶的靈力,在互相撞擊後,爆出一道光芒來。

由於這一擊雙方都帶有試探意味,所以上面的力道就大了點,足足有八成左又,這一交手也讓兩人,對對方的底有一定的估計。

李霸天大叫一聲:「痛快!假面人再使勁點呀!」

賈時風聽到李霸天的話,卻是不慌不亂,臉帶著不屑的笑容,手指連掐輕輕一揮。

鎖龍勾畫了道弧線又飛向李霸天,當李霸天揮動雙鎚之際,這鎖龍勾突然一分為二、二分為四,一下子化作八柄鎖龍勾,分佔八個方位向李霸天襲來。

李霸天看到這招,眼睛亮的嚇人,輕喝道:「來的好!」

李霸天手中雙鎚用力一撞、一彈,柄端的兩顆大球有如兩顆金色流星,在李霸天的身體周圍四下飛動,而李霸天此時有如八臂金剛一樣,突然多出了好幾隻手。

不過這倒不是他真的就長出幾隻手來,而是他揮鎚的速度過快,兩手移動時留下的道道殘影。

〝噹!噹!噹!〞

鎚、勾不斷的撞擊,星火在夜空中不斷的乍隱乍現,兩人的靈力也不斷的自身上湧出。

在雙槌勢大力沉的撞擊之下,過了一小段時間,這八個鎖龍勾散發出來的綠光,明顯的微微暗淡了幾分。

賈時風臉上雖然仍是一派淡然,可是心裡卻是十分的失望,沒錯兩人是都沒使上真功夫,可是彼此都很清楚,賈時風顯然還弱了李霸天一籌。

「假面人看來這些年來,你功夫可沒擱下多少!」李霸天一邊揮擊雙槌,一邊遊刃有餘的笑道。

「哼!李蠻子你在進步,我也不會就停著不動…」

說到這裡,賈時風想了一下又道:「今天就打到這裡,真要分勝負的話,武論大會再說吧!我門下弟子是行為是有些不好,不過我自會責罰他們,當然如果你真要在此拼個你死我活,我也是不反對。」

聽到這話李霸天也不反對,他鬧這一齣,除了為自己兒子討個公道外,其實也只是想看看賈時風這些日子,進步多少。

所以目的達到了,他自然便笑道:「既然你想在更多人面前丟臉,我當然沒什麼意見。」

第二十一章 到達 加入書籤
雖然是賈時風主動要求停戰的,可是被李霸天這話一嗆,他當場差點就氣的再操起手中的鎖龍勾,再大戰個三百回合。

不過想到自己留著的殺手鐧,賈時風又強自按奈住衝動,從哪裡跌倒就要從哪裡爬起來,要討回當年丟的面子,那只有在武論大會才行。

想到這裡,賈時風狠狠的瞪了李霸天一眼,卻不再多說什麼,轉身就飛回營地去。

李霸天輕笑了一聲:「龜孫子!」便跟著飛了下去。

隔天再次起程時,原本的兩派人,又多加了鐵戈門這一派,不過對於明月閣諸女來說,和鐵戈門一起走她們倒是沒差。

因為鐵戈門的人雖然看起來粗魯,可是實際上卻比秦皇島的人,有禮貌的許多,至少不會像秦皇島的弟子,老是藉故過來糾纏不清。

不過當眾人將各自的營地收拾好以後,鐵戈門的人卻紛紛將手指放嘴裡,用力的吹了聲十分享亮的口哨。

〝嗶!〞

隨著口哨音響起,過不了多久樹林一陣騷動後,從裡面跳出一隻又一隻的黑狼。這些狼足足有牛犢大,一身黑的發亮的皮毛,只有頭部有些白色的花紋,看起來就好像是戴著頭盔似的,同時牠們還比正常的狼多出一條尾巴來。

站在吳道子旁邊的月朦朦輕呼道:「是荒原天狼!」

這荒原天狼是北方特有的一種九品靈獸,最大的特點就是速度快,力氣也比普通的野狼大上許多,另外就是因為身為靈獸,所以頗通靈性。

這些荒原天狼一出現,便跑到鐵戈門的人身邊,身子微微一低,讓鐵戈門的人能順利坐上去。

一邊走著一邊看著鐵戈門的人,坐在荒原天狼上,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就連李破軍也好似少了三分傻氣,吳道子禁不住露出豔羨的眼神。

「阿破你們怎麼都有這麼好看的狼可以騎?」吳道子有些羨慕的道。

李破軍傻傻的笑道:「我、我們門派駐地就在荒原上,那邊就是狼多,每年春天哥哥都會去抓狼。」

「是嗎?那一定有趣的緊。」吳道子嘆了口氣道

走在李破軍旁邊的李戰軍,聽到吳道子這般話便笑道:「小豆子如果你喜歡我們這些天狼的話,改天你來我們鐵戈門,戰哥帶你去抓一頭。」

吳道子一聽眼睛馬上為之一亮:「真的嗎?」

旁邊的月琰和月桂葉一聽,明亮的眸子也亮了起來,跟著大叫道:「那太好了,我們也要去!」

「我二哥可是最會抓狼的,我阿爹那隻狼王就是他抓到的。」李破軍很高興的說道。

這幾個小的在後面說的開心,李霸天是看的老懷大慰,打從李破軍生下來以後,一來因為是么兒所以比較疼他。二來是因為李破軍,當年因為他的緣故,腦子才會有些發傻,所以一直感到有些愧疚。

可是今天看到李破軍和吳道子聊的這麼開心,可真是讓李霸天欣慰到極點,只是當他要收回目光時,卻看到了正在吳道子旁邊,低著頭十分委屈的走著的飯桶。

今天的飯桶造型十分有型,因為為了讓牠減肥,所以吳道子就不再背著牠走,可是牠如今癡肥的模樣,又實在是太丟人。

在月洛霜的壓力下,最後吳道子想出了一個辦法,就是拿塊黑色的大裹巾,將飯桶的頭給包了起來,然後在鼻子前面打個結。

使得飯桶此時就像卡通裡小偷的打扮,其他人就再也看不出,牠是一頭麒麟來。

「憐妃仙子可否請教一下,貴門那頭靈獸是何種靈獸?在下觀其外形,好似一頭豬批著鱗甲,想來應該是穿甲豬吧?可是穿甲豬應該是土屬,但貴門的靈獸卻是散發出水屬靈氣,這讓在下實在很疑惑?」

李霸天苦苦想了老半天,還是想不出來飯桶到底是何種靈獸,最後只好開口請教起月憐妃來。

因為李霸天的存在,今天一直離月憐妃有一段距離的賈時風,雖裝作對李霸天一副不屑的模樣,可是其實他一直都在偷偷注意李霸天的動靜。

所以李霸天一開口,不待月憐妃回答,賈時風就馬上嘲笑道:「蠻子就是蠻子,身為一門之長,連一頭靈獸都認不出來,還真夠丟人的!」

「哼!老子認不出,你個龜孫子就認的出來嗎?」李霸天毫不示弱的馬上回道。

「你!」賈時風最恨李霸天這種一口一個龜孫子的話語,不過他原本就是心機深沉的人,心裡直唸著:「小不忍則亂大謀」接著怒氣就慢慢平息下。

「這頭靈獸身批靈甲,體態癡肥,身具屬水靈氣,這些特徵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本島主一看,就知道這是一頭六靈島特有的海豬!」

這斬釘截鐵的語氣,讓旁邊聽的人都相信了賈時風的話,不過身為老對頭李霸天馬上就吐槽道:「海豬?那牠怎麼沒有蹼?」

聽到李霸天的話,賈時風連忙轉過頭看向飯桶,這才發現自己還真沒注意到,飯桶的腳上沒蹼,他當場臉色十分難看,滯聲道:「這…」

「這個…其實你們都不用猜了,其實這頭靈獸是…」在旁邊一直沒出聲的月憐妃這時總算發話了,只是話到嘴邊又說不太出來。

「…是一頭麒麟。」最後月憐妃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出來,只是說完她心裡就開始數道:「一、二…三!」

〝麒麟!〞

賈時風和李霸天完全不顧身為一派掌門之尊,雙雙大聲驚呼道,嚇得所有人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

在又走了七、八天的路程,一行人總算走到神煉宗門派駐地所在,也就是這次武論大會的舉行地點洛山。

當三派的人到達目的地時,三派的掌門分別將各自手中的請帖打了出去,這請帖其實就是一道靈符,能將洛山最外面那層幻陣給解去。

請帖一打出不久,眼前原來的青山綠水一下子就退去,低矮的丘陵也忽然拔地而起,高聳直入天際。

所有第一次參加武論大會的年輕弟子,一看到武論大會的現場,全張大了一張嘴,久久都合不攏,只因為太壯觀了!

三座並排直入雲霄的高山,雄偉的矗立在眾人面前,山腳下面是一片連綿百里的臨時市集,一座龐大的空中飛城,就這樣漂浮在市集的上方。

飛城還有圍繞著數十道的光環,或正或斜的緩緩轉動,顯然擁有一定的防護力。飛城和地面之間,有著無數的修真者,或御劍或是駕靈獸,不斷的在空中飛舞著。

月澄看著半空中的飛城,忍不住嘆道:「看來這次神煉、神行、神機三宗都下了本錢呀!居然連神機宗的飛城都開了過來!」

「嘿!這武論大會一招開,辦的越是熱鬧,三宗的荷包可就賺的越足,妳說他們怎麼會不盡心盡力?」李霸天

「這倒也是!」

當吳道子一行人,進到了市集內部,吳道子簡直就成了,進到大觀園的劉姥姥似的,只嫌自己脖子轉的不夠快,眼睛睜的不夠大。

不管是路上來自天南地北的修真,還是各家鋪子裡那些千奇百怪的商品,全都讓吳道子目不暇給,大大的開了一次眼界。

可是吳道子心裡頭,卻禁不住犯起疑問來,這武論大會不是說比武的嗎?怎麼搞的好像趕集似的。不止是吳道子有這疑問,月朧朧、月櫻、月桂葉等人也有這麼個疑問,便紛紛出聲問道。

「這武論大會主要是讓大家切磋的沒錯,可是修真各門派分隔萬里,能夠聚在一起的機會可不多。在這十年當中,各家總會有些東西,需要或是不需要的,這時候自然就是個交換的好機會。」月青鸞笑著為門下弟子解釋道。

月紅鳳也緊跟著笑道:「是呀!剛開始規模可沒這麼大,可是後來大家一習慣,在武論大會召開期間,來進行交流,久而久之自然規模就越來越大了」

這時剛好走到一個路口,李霸天和賈時風不約而同的向月憐妃告辭,李破軍還特別向吳道子說道:「小豆子我們鐵戈門就住在北十七街東十坊,你們安置好了以後,記得來找我玩喔。」

說到玩,吳道子當然答應的特別爽快,連忙應承下來,李霸天和賈時風兩人要走之前,還不忘了互瞪一眼,這才分別向北及向東離去。

「好了!我們門派分配到的是東六街南七坊,離這裡不遠,大家再走一下子就到了。」月澄翻開明月閣的請帖,笑著向所有人說道。

當所有人又走兩條街,月憐妃在一家鋪子前面停了下來,月洛霜看看上面掛的牌子正是明月閣三個大字,旁邊還有一小排字寫道:「東六街南七坊壹百九十七號」。

正當月照想上前敲門之時,這門就先被打了開來,一個老太婆自裡面探出頭來,正好和月照打了個照面。

她一看到明月閣諸女,一張皺巴巴的老臉,頓時像開了花似的,臉上的皺紋隨著笑容,全散了開來。

第二十二章 騷動 加入書籤
吳道子一看到這老太婆,馬上就認出來,她不是別人,正是清水鎮的紅線婆婆。

紅線婆婆率先向月憐妃行了個禮,很恭敬的道:「閣主好久不見了!」

月憐妃也不敢怠慢,連忙將她扶起並道:「婆婆辛苦你了!」接著從月洛霜、月青鸞、月紅鳳和月澄,也依次向紅線婆婆行禮。

紅線婆婆笑容滿面的將她們給攙了起來,然後咧著那剩沒幾顆牙的嘴笑道:「好了、好了都進來了,這鋪子我可是帶人都整理過了,就等妳們過來。」

一進到鋪子裡,裡面還有七、八個容貌秀麗,約莫十七、八歲的女孩,正站在那裡迎接月憐妃等人。

她們一看到月憐妃馬上行禮,同聲道:「見過閣主!」

吳道子看了好奇的問月清兒道:「清兒師姊,這幾個姊姊我怎麼沒看過?」

月清兒笑著道:「她們都是我們明月閣的外門弟子,平時都是分散各地,今天也是為了武論大會,才特地抽調過來的,你當然沒見過。」

當見過禮後,月憐妃便道:「這一路走來,大家也累了,就先下去休息吧,照兒妳就先留下,看看這鋪子要怎麼布置才好。」

月憐妃話一說完,幾個女孩便向月照等年輕弟子道:「諸位師姊、師妹請隨我們來。」

明月閣一行人順利的安頓下來後,隔天一大早眾人起來以後,月洛霜帶著月青鸞和月紅鳳兩姊姊,留下來佈置整間鋪子。而月憐妃和月澄則是帶著所有的弟子,前去武論大會的大會中心報名,一行人很快的就來到神煉宗的山門報到處,準備報名。

「武論大會……」看著常嘆息利用引魂玉,投射出來吳道子的狀況,莫言道等人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雖然時間已經過了上千年的時光,可是過往記憶還是歷歷在前。

趙錢孫沒心沒肺的道:「不知道今年的獎品是什麼?」說完還一臉財迷樣。

莫言道笑著對常嘆息道:「千年時光過去,你的徒兒也如同咱們當年一樣,參加這武論大會真是難得呀!」

「這可是緣份。」周滿漢也憨憨的笑道。

季康也大笑著:「是呀!、是呀!,不過希望他可不要太膿包,丟了咱們的臉,想當年咱們兄弟幾個參加這武論大會,哪一次不是鬧的轟轟烈烈的。」

翁百九一聽忍不住臉露苦笑的想道:「還真是轟轟烈烈的,將當年修真界第一霸主傳神宗,間接給整個搞垮,鬧的人家分裂成了神煉宗等三宗,還真是夠轟轟烈烈的。」

常嘆息可是最喜歡和他這哥哥吵架的,一聽到常行運的話,他馬上就又大罵起來:「你才是個膿包,你以為老子的徒弟跟你一個死樣!」

常行運隨即不在意的回道:「跟我一個死樣倒還好,就怕跟你一個楣樣,那可就倒楣了!」

「你!」常嘆息當場就和常行運又吵了起來,而其他人早就看慣了兩兄弟鬥嘴,連勸都懶得勸了,自顧自的看著下界,吳道子等人的影像。

月洛霜帶著明月閣所有的弟子,一到了本屆武論大會的報到處,馬上就引起了一陣騷動,畢竟美女的影響力,是無遠弗屆的。

這報名處原本人雖然多,卻是井然有序毫不顯得擁擠,可是當以月洛霜為首的一眾大小美女一到,所有人或不自覺、或有意的,紛紛擠了過來。

甚至連一些早就報名完畢的門派,也紛紛停下腳步,跟著又擠了回來,更不用說有幾個門派的人,更是直接從壹百九十七號,一直跟到這裡來。

不過這也別怪這些人,古人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求。這句話就算放到修真界,也是一個絕對的真理。況且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沒打算追求美女的,看看美女來養養眼,這也是好的。

因此如果從天上往下看,就可以看到明月閣諸女身邊周遭的人群,就有如一個旋渦似的,人群是越聚越多。

這讓從沒看過這種場面的吳道子,有些發傻的看著這群發春的修真人士,他實在搞不懂,這些人為什麼和秦皇島的人一樣,一直不停的靠過來。

正當幾個在報名處服務的神煉宗弟子,在為明月閣的弟子,登錄這次參加武論大會的名單時,一個眉如濃墨,身穿神煉宗的黃紋道服的男子,突然衝了過來。

這名男子一看見帶頭的月洛霜,馬上眼睛為之一亮,大聲嚷道:「洛洛!妳什麼時候來的,怎麼都沒跟我說一聲,好讓我去迎接妳。」

報名處的幾個神煉宗弟子,一看到這男的紛紛站起行禮道:「見過青梅長老!」

青梅卻是連理都不理,隨手一揮就算了,他的眼裡此時除了月洛霜以外,早就沒有了其他人的存在。

可惜他的熱情卻沒有感動月洛霜,月洛霜她傲人的美麗容貌,雖然被臉上的白紗所遮住,可是水藍的美眸裡所露出的冷漠,旁人還是十分輕易的就感受到。

青梅對於月洛霜這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倒是一點也不介意,而邊上的神煉宗弟子雖然覺得很丟臉,可是青梅是長老他們也沒辦法。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自人群後面傳出一聲大喝:「好你個青梅,居然敢偷跑!」

一根瘦竹竿怒氣衝衝的分開人群,跑到前面來,這人也是老熟人了,吳道子依稀還記得這傢伙,好似叫作月坤的樣子。

「你這混蛋,洛洛來了你小子居然沒叫我,咱們不是說好公平競爭的嗎?」月坤指著青梅的鼻子大罵道。

「嘿∼!你沒聽過情場如戰場,戰場無父子嗎?自己消息不靈通怪誰來著?」青梅得意的笑道。

月坤當場大怒,差點就和青梅掐了起來,還好旁邊另外一個門派的宿老,即時出手阻止。

月桂葉顯然是沒看過這兩個白癡,偷偷的問了一下月歡道:「歡歡師姊這兩個人,腦子是有毛病嗎?洛師伯也沒理他們,他們怎麼自己就吵起來了。」

「他們呀!腦子倒是沒病,有病怎麼能當上神煉、神機兩宗的長老。只是這兩人聽說當年被洛師伯在武論大會上,教訓過一次以後,自此就為洛師伯而瘋狂起來。」月歡偷偷的回答道。

前面的兩個傻子還在爭吵,月洛霜就已經受不了了,她可沒興趣讓人當猴子看。

所以她連理青梅和月坤兩人的興趣都沒有,幾不可察的微蹙雙眉,問著報名處的人煉宗弟子道:「請問我們的名牌完成了嗎?」

「啊!好了!、好了!這些是貴門的號碼牌,上場的時候請記得帶屬於自己的牌子。」這名神煉宗弟子一邊說,一邊將剛製作完成的一疊木牌,捧到月洛霜面前的桌上。

月洛霜大略的點過後,便帶著明月閣的所有弟子,轉身就走人,而正在吵架的月坤和青梅一看,連架也沒心情吵了,連忙屁巔屁巔的跟在後頭。

兩人顯然也看的出來,月洛霜十分不高興了,所以兩人雖然身為一宗的長老,卻是連話都不敢大聲說,只是不時的偷偷打量著月洛霜的臉色。

這才走出沒多久,前面居然也騷動起來,過不久原本在明月閣前面的人,一分為二的自中間讓出一條路來。

一個同樣全是由女子所組成的門派,而且一樣是一群美麗無比的絕色女子,在無數人的簇擁下,正好向著明月閣眾人迎面走來。

這群女子不管年紀是大是小,除了一副絕世的姿容以外,她們和明月閣諸女一般,同樣有著不俗的氣質。非凡的氣質,讓原本就吸引無數目光的容貌,更多了一分飄然出塵之意。

不過明月閣諸女和對面這群美女,給人的感覺是絕然不同的,明月閣的女孩子給人的是一種柔和之感,雖然耀眼卻不會給人千里之外的感覺。

就算是明月閣裡最為冷漠的月洛霜,她雖然讓人覺得有些清冷,可是卻不會讓人感覺到難以親近,也因為如此青梅和月坤才敢不停的纏著她。

而對面這群女子則是截然不同,她們雖然一樣很輕易的就能吸引目光,可是不管是臉上的神情,還是一些行為舉止,甚至是那無形的氣勢,都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一種距離感。

追隨這群女子而來的人群,以及原本圍繞著明月閣諸女的人群,這兩群人在這同一時間看到這麼兩群如此出色的仙女,讓所有人在心中大嘆,為何自己少生了對眼睛來。

一看到這群女子,明月閣除了吳道子這些頭一次出門的弟子,其他人全是冷著一張臉看著來者。

對面走來的這群女子,一看到明月閣的人,一張張豔麗無雙的絕色面容上,也是隨即露出一股寒意。

雙方的敵意以及在半空中交錯的眼神,就連白目大王吳道子,此時也能輕易的感受的出來,他連忙小聲的拉著月光的袖子,小聲的問道:「小光師姊,對面那些人是哪個門派呀?妳們怎麼好像不太高興。」

第二十三章 繁星樓 加入書籤
吳道子問話的同時,月桂葉這些年紀較小的,也同時豎起耳朵專心的聽著,因為這也是她們心裡的疑問。

「她們是繁星樓的人!」

月光臉色不善的看著繁星樓的人,一邊向吳道子說道:「我們明月閣的立派祖師婆婆,本來和繁星樓的立派祖師婆婆是很好的姊妹,可是後來繁星樓的祖師婆婆,居然搶我們祖師婆婆的情人。自此以後,我們兩派便開始交惡,而且這數千年裡,繁星樓的人也是不停的找我們的麻煩。」

「反正你們只要知道,繁星樓的人是我們的敵人就對了!」一旁的月歡更臉色不善,兇巴巴的說道。

吳道子一聽馬上順著月歡的語氣道:「我知道了,她們就是咱們的對頭啦!遇上這群臭娘們,就是要給她們一個老大耳光,讓她們知道咱們明月閣的厲害!」

〝叩!、叩!、叩!、叩!、叩!〞

〝唉呦!〞

不過他這話一出,可就得罪了身旁的所有女孩子了,月歡等人二話不說就又是送了個爆栗給他,月光還輕啐道:「什麼臭娘們?你這小子滿口髒話的,還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原本吳道子也只是配合月歡等人的言詞,卻偏偏還是被扁,這讓他覺的十分的冤枉,不過在諸女長年累月的淫威下,他可不敢反駁。

「好吧!既然說話會被扁,那我不說話,跟著妳們一起瞪眼這總行了吧?」吳道子滿腹委屈的想著,於是他便學著其他人,繃著一張臉,雙眼流露著濤天的殺氣。

不過這當然是吳道子,自己腦中經過美化過的畫面,在對面的繁星閣的弟子看來,她們只看到明月閣裡,有個小鬼正在抽風。

一個相貌精緻的有如人形洋娃娃的小女孩,剛好看著吳道子瞪著眼睛,瞪的都成了鬥雞眼,樂的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一對圓圓的大眼睛,一下子就成了兩道線。

「師姊妳看,明月閣怎麼會有個男弟子,而且還是個鬥雞眼耶!」這個小女孩拉了拉旁邊一個容貌十分豔麗的女子,指著吳道子很好奇的問道。

「咦?真的耶!啊,我想起來了,幾年前我們不是有去爭奪天書,後來我們中了明月閣的奸計,結果被誤導了方向嗎?」

小女孩顯然也是知道這事的,所以一聽就點點頭,然後又看著她這個師姊。她師姊看著吳道子擠眉弄眼的樣子,心裡也跟著一樂,臉上忍不住也露出笑容又道。

「後來聽說那天書被個小孩給吃了下去,明月閣的人為了得到天書,就破例收了個男弟子,應該就是那個孩子了。」

說完這女子還對小女孩道:「不過沒想到這孩子這麼可憐,居然是個鬥雞眼,無語我們雖然和明月閣不合,不過這孩子這麼可憐,妳如果在大會上遇到他,可不要欺負他。」

星無語聽到了,很用力的點著小腦袋的說道:「嗯!師姊妳放心好了,這個小弟弟這麼可憐,我不會欺負他的。」

這一番對話卻被白帶給聽個一五一十,牠當場笑翻了肚子,牠就趴在月清兒的肩上,笑的直抽搐。

「小白妳在笑什麼?」月櫻看到白帶挺著小肥肚笑個不停,便好奇的問道。

「哈哈哈……她、她們說大哥的眼睛是鬥雞眼,臉上還抽風,一看就是一個白癡。」白帶邊道,邊偷笑著。

當牠把星無語的對話,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以後,月清兒等人是大感臉上無光,所以又送了吳道子好幾個爆栗,不準他再看向繁星樓的人。

而吳道子則是差點被那兩個臭三八,給活活給氣死當場,老子的王霸之氣,居然被兩個臭婆娘給當成了王八之氣,還真是氣死人了。

在前面的月洛霜,可沒那心情看後面的弟子在鬧什麼,她專注的看著繁星樓最前面的那女子,率先問話道:「夜塵樓主想不到今日如此有緣,妳們也在這時來報名?」

這名一個十分高挑,膚如白玉,眉如畫的嬌柔美人,正是繁星樓的樓主星夜塵。她嘴角微翹輕笑道:「是呀!真沒想到貴派今次來的如此的早,只是為何未曾看見憐妃師姊?莫不感到對不起大家,而躲在太真山不敢出來吧?」

她這話語剛落,月洛霜便輕笑道:「夜塵師姊妳說笑了,鄙派閣主為人磊落,怎麼會有對不起妳之處,更別提不敢出來。實在是本派店鋪正在準備,所以鄙師姊坐鎮在我們明月閣的鋪子,由小妹帶著這些弟子來報名。」

這時繁星樓的人當中,有一女冷笑道:「這可不知道是真是假!」

月澄就忍不住上前一步反諷道:「夜塵樓主妳放心,真正該感到羞愧的人,都感堂而皇之的走到我們面前了,我師姊又怎麼會對這種人,感到愧疚?」

面對月澄這火氣十足的話語,星夜塵絲毫不動怒,淡然的微微一笑,身為一派之主這點風度她還是有的,況且她不回應月澄,並不代表繁星樓其他人也不回應。

她旁邊一名穿著一身紅衣,生就著一對誘人的丹鳳眼的女子,就站出來諷道:「我倒是不知道,原來明月閣的人,連是非都分不清了。當初爭奪天書之時,貴閣主身為一派之主,居然信口雌黃散佈謠言道這天書在徐州,自己卻趁機前往搶奪人家七宗之物,這倒底是誰對誰錯,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原來當初天書被青竹子偷出的消息一傳出,各門派的人全一擁而出,只為爭得天書以期感悟天道。

不過由於月憐妃在得到青竹子的真正下落,便馬上放出一些假消息,導致大部份的人,為其謠言所惑而紛紛撲了一場空。

大家雖然也知道是自己思慮不周,才會輕易被假消息給蒙蔽,不過星夜塵兩人在此時公開說起,顯然是想替明月閣,惹點小麻煩。

月洛霜當然不會看著月澄吃虧,她隨即將這話頭給接了過去:「明光師妹這話,可是和事實大有出入呀!」

「怎麼?難道妳們明月閣敢作,就不敢認?」

「不是我們不敢認,而是妳所言與事實不符,怎能叫我們無緣無故的,就將這事給認下來?」月洛霜以著她特有的清亮嗓音大聲道。

「首先妳說天書在徐州的謠言,是我師姊所散佈,試問妳有證據或是證人嗎?要知道消息本來就有真有假,就算真的這消息是由我們明月閣散播出去,那我也只能說,我們也是為人所蒙蔽。只是我鄙師姊智慧過人,能判斷出這消息的真假。」

說到這裡,月洛霜看著星明光道:「還是說貴派的判斷能力不足,這也要怪到我們頭上來?況且這天書之前就是無主之物,在修真界的習慣當中,本來就是有德者居之,貴派不也是派人出手搶奪嗎?」

〝妳!〞

星明光被月洛霜這話說的一張俏臉,是氣的紅通通的,一時為之一窒硬是說不出話來。

月洛霜也不理她,又大聲的繼續道:「再者我相信各位都以為,最後是由本派得到這天書,可是在此我要向各為鄭重聲明,本派得到天書一事,絕對是子虛烏有,如有與事實不符,我願於天劫時遭受心魔考驗。」

最後這一句話一出口,所有人原本對月洛霜的話,還有所懷疑的人,全都相信了七、八分。

接著所有人又看向青梅、月坤,因為當初就是神煉宗聲明,天書遭明月閣所奪去的。

青梅雖然一面對月洛霜就會失了平常心,不過他畢竟還是一宗的長老,哪會不知道這些人在想些什麼?不過他卻有些為難,說實話回去恐怕會被青松罵,說謊恐怕到時會讓月洛霜看不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事實上神煉宗也不能確定說,天書就是一定被明月閣所得去,因為當時月澄帶著小豆子離去以後,所有人的注意全被移開來。

而青竹子則是趁亂離去,因此神煉宗所聲明的,天書在明月閣手中,其實也是根據青竹子所言,天書被吳道子所吃下來判斷的。

可是今天月洛霜這麼斬釘截鐵的說,青梅自己不禁對青松的判斷動搖了起來,掙扎了好一會兒,青梅才抬起頭,不過一看到月洛霜那對水藍眸子,一瞬間心意又改變了。

「其實我們也不能確定,天書一定是被明月閣所奪走,因為本宗的叛徒青竹子當時趁亂脫逃,本宗會說是明月閣所得,也是根據青竹子所言。」

青竹子這一說,頓時又是引起一陣熱烈的討論,所有人的臉上都帶有一層喜意。因為如果月洛霜的話是真的,那就代表天書仍在青竹子手中,那大家就還有得手的機會。

星夜塵心裡雖然也是為這消息,暗暗高興著,可是臉上神色不動,只是輕聲對月洛霜笑道:「或許真如洛霜師妹所言,可是事實真相還是需要來日的證明,今日我們畢竟是來參加武論大會的,這事就先擱著吧!」

第二十四章 零花錢 加入書籤
「既然如此,那小妹就不在此打擾貴派報名了,夜塵師姊妳請了!」說完月洛霜和星夜塵互相點頭示禮,便帶著各自的弟子離去。

而星夜塵在看到吳道子時,眼裡悄然的閃過一道精光,眼裡在那瞬間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來。

在回去的路上,月澄仍然十分氣憤的罵咧咧著,月洛霜卻是毫不動怒的勸著:「妳呀!這麼大的人了,還像個小丫頭似的,妳還真以為星夜塵還真的是這麼無聊的在挑釁我們嗎?」

「師姊妳這話是什麼意思?」聽到月洛霜的話,月澄愣了一下馬上就追問道。

可是月洛霜卻是不直接回答,只是笑著搖搖頭道:「妳要再多想想,星夜塵好歹也是一派之主,今日卻故意這般作態,難道妳就不覺得奇怪?」

聽到這裡月澄這才冷靜下來,仔細一想還真發現很多不對的地方,不過不待她再多想,這時候卻已經回到了,明月閣所屬的鋪子前面了。

月洛霜在門口停下來,轉過身子來,朝著一路跟來的青梅和月坤行了個禮,以著溫和卻有些距離的語氣道:「適才十分感謝青梅師兄的仗義執言,本該請兩位師兄喝杯茶,但舖子內正在準備當中,不適合招待來客,還請兩位多多包含一二才是。」

面對心上人難得的細聲細語,青梅和月坤哪會反對,兩人連忙舉起手在胸前搖個不停,青梅臉上更是笑容滿面的道:「沒關係!、沒關係!洛洛師妹妳自便,不用管我們,我們也只是順路而已。」

「對、對、對只是順路而已!」月坤也是連聲附和道。

該盡的禮數盡到了,月洛霜也不在多說,帶著一眾弟子轉身就進明月閣的舖子裡。

「唉∼∼!」看著月洛霜那優美的身段消失在門口,月坤悵然若失的長長嘆了口氣。

青梅看著這老對頭,莫名其妙的問道:「你嘆個鳥氣呀?」

月坤面對青梅這傢伙,可沒像對月洛霜那般的好脾氣,他白了青梅一眼,沒好氣的道:「你這種白癡,哪會瞭解老子細膩的情感,你還是滾回去玩你的破斗笠去吧!老子要在這裡守著我的仙子,你快滾吧!」

「我靠!你個破木匠,才該回去玩你那些爛機關!老子才要在這裡守著我未來的老婆,免的被你這不要臉的傢伙,給輕薄去了!」青梅大怒的回罵道。

「你說什麼!誰是你老婆?你這個不要臉的傢伙!」月坤一聽青梅的話,當場就爆發了。

於是兩個修真界有名的高手,就當著街打起爛架來,並且再一次的將神煉、神機二宗的臉又丟了一次。

不過這兩個白癡的行為,月洛霜根本不放在心上,當所有人一進到舖子裡,馬上眼睛一亮。這舖子和早上剛出去時,已是全然不同,架子上多了無數極其精美的衣衫和布匹。

這些衣衫和布匹一看就知道絕非凡物,每一件衣服或是每一塊布匹,上面都閃爍著一些淡淡的光澤。

而且衣服上面的紋路花飾,如果只是凡人所看見,頂多也只是覺得異常的美觀,可是在修真者看來,這些紋路花飾卻是無數的陣法,穿梭交叉織成的。

就連布匹的紋路,也構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型陣法,不論手藝單單這份巧思,就讓明月閣在煉製法衣這一類法寶的名頭,聞名整個修真界。

看見月洛霜帶著一眾弟子回來,正和紅線婆婆討論著,剩下的東西該如何布置的月憐妃直起身子,朝著月洛霜和月澄笑道:「兩位師妹回來啦!一切都還順利吧?」

性子較急的月澄一聽月憐妃的問話,立即就想說起繁星樓的事,可是月洛霜卻輕扯了一下的她袖子,然後對月憐妃道:「路上遇上了繁星樓的人,彼此有些口角,此事已經解決了,詳細過程待師姊忙完了,我再向妳細談。」

月憐妃一聽秀眸一道精光閃過,月洛霜的話她一聽就明白了,便點點頭道:「這也好,反正也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小地方,那就稍會兒再談吧!」

這時月澄也會意過來,吳道子這些年紀還小的弟子都正在場,像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還是少讓她們參與的好。

因為這個時期她們的心性還未穩固,像這種心機互鬥的事,還是少讓她們知道的好,以免對她們的修行不利。

此時月憐妃向月照招了招手,當月照來到月憐妃身旁,月憐妃便笑著向眾人道:「事情也都準備的差不多了,下午的時間也沒什麼事,大家等一下來向照兒領幾塊靈晶,下午大家好好的去玩一下吧!十年一次的武論大會,可是挺難得喔!」

〝耶!太好了!〞

聽到月憐妃的話,所有人不分大小,全是臉露喜意,而像吳道子、月桂葉幾個年紀較小的,更是興奮的大聲歡呼。

當中午用過午餐以後,所有人便急著想出去逛逛,不過此時吳道子正在頭疼,只因為飯桶正在跟他鬧性子。

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飯桶也想跟著出去逛逛,可惜一來牠還未減肥成功,出去實在是有礙觀瞻,到時候可是會大大的丟明月閣的臉。

二來牠可是吳道子的秘密武器,月洛霜早就交待過了,在遇上難纏的對手之前,不準牠出現在眾人面前,以免讓對手有所防備。

所以現在牠想出去,吳道子可是萬萬不能答應,可惜吳道子也太小看飯桶瞎纏的功力了,牠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著吳道子的大腿哭個不停。

這種小事,其實對吳道子也不算啥,可是這小子真不是東西,居然鼻涕眼淚全抹在吳道子的褲子上,這可就讓吳道子有些受不了。

「我要去!我要去!大哥我要跟你出去玩!」飯桶瞪著牠如同牛眼的大眼睛,兩眼含淚可憐兮兮的哭道。

吳道子一手用力的,將飯桶的大頭往後推,一邊無奈的看著飯桶道:「你鬧我也沒用,這可是師父說的,不能隨便讓你出去,我有什麼辦法。」

〝我不管啦!人家就是要出去,早上那老太婆一直叫我繞著院子,跑個不停都快累死我了,再留在這裡,我會累死啦!〞一說到傷心處,飯桶又是大哭起來,兩道小噴泉自牠的兩眼,往兩邊噴了出來。

正在鬧的不可開交之時,月照推開吳道子的房門進來,看到這情形便問道:「這是怎麼啦?」

當吳道子將這事一說,月照卻是笑著搖頭道:「這事我可也沒辦法,不過你可以看能不能想個法子掩飾一下飯桶的外表,再去問一下洛霜師叔,這也許就可以了。」

聽到月照的辦法,飯桶也不哭、不鬧了,而吳道子更是才恍然大悟道:「對喔!」

不過他又好奇的問道:「對了,照師姊妳是找我作什麼?」

「你忘啦?剛剛我師父不是說了,要發靈晶給大家,你都沒來找我領,所以我就過來送靈晶給你,每人十塊中品靈晶,這是你的份小心收好喔!」

吳道子拿起一顆圓滾滾微帶藍色,晶瑩剔透有如水珠的靈晶,好奇的問道:「照師姊這靈晶是作什麼的?」

聽到吳道子的問話,月照也沒感到不耐煩,她笑著解釋道:「這靈晶是我們修真者的貨幣,就好像是凡人的銀子一樣的作用,共分作上中下三個品階,上品是透明的,中品則是淡藍色,而下品則是藍色的。上品的靈晶,一顆可以換一百顆中品靈晶,中品一顆可以換一百顆下品靈晶。」

最後又補充道:「正常來說你們至少要到了闢穀期每個月才有十塊中品靈晶當零花,不過因為武論大會算是特別時期,所以就破例一次。」

一聽到這靈晶就是修真者的銀子,吳道子眼睛一亮,連忙小心的收到懷裡,一副小財迷樣子。看到吳道子這樣子,月照笑著搖搖頭道:「你呀!這靈晶可不只當銀子用,它可是還能幫助你回復靈氣的,可別隨便亂花呀!」

「這才十顆,我哪敢亂花呀!憐妃師伯怎麼那麼小氣,也不多給點。」吳道子一副可憐樣子道。

月照輕彈了吳道子的鼻子一下,輕笑道:「好你個小豆子,居然在我面前說我師父的不是,小心我打你屁股。」

吳道子抓抓頭傻傻的笑了笑,月照看著他的樣子差點又笑了出來,她側著頭想了一下,突然道:「真是的,受不了你這小鬼,這是我自己的,就給你吧!你可不要跟其他人說,不然鬧起來我可受不了。」

接著月照又自懷裡掏出五塊中品靈晶來,放到吳道子的手上,吳道子一看樂的嘴都歪了。

一個激動之下,跳了起來抱著月照,往月照的臉蛋兒猛親了一口,大叫道:「謝謝師姊,小豆子最喜歡妳了!」

吳道子這行為好在沒讓外人看到,不然這小子準成了人民公敵,要知道月照可也是大美人一個,妄想著一親芳澤的,可是一抓就一大把,可是這臭小子居然說親就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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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1.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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