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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仙傳說
作 者
天際奔馳者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09.26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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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仙傳說資料大全
               第34集 金蟬脫殼 更新時間:2017.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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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王獸 加入書籤
隨著與化王廳的距離逐漸的拉遠,獸群的密度和數量也逐漸的減少,眾人的壓力也越來越小。

「好了!現在我們總算是離開最危險的範圍,大家趁現在快點休息,並且回復靈氣再說。」

樓禁言說完便向手下打幾個手勢,碎月團的修真也無需再多吩咐,便見有人的四下警戒,有的人幫受傷的療傷敷藥,有的則是立刻就地掏出靈石來回氣。

見到碎月團的人如此井然有序,所有人如同一部巨大的機器般,發揮各自的作用,就連休整時也未曾鬆懈,糖葫蘆三人對於這西北四大流匪中的碎月團,也有了一番新的認識。

「樓統領這化王廳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獸群會搶著進去?」一見到樓禁言走過來,糖葫蘆馬上問出剛剛一直悶在心中的問題。

「這個迷天閣原本就是用來提升修真者的境界與戰鬥經驗,所以每層樓都相對應品階的對手,而這化王廳就是讓生存在這層的兇、靈獸提升品級,好增加下一層的兇、靈獸的數量。」

說完樓禁言又補充道:「另外與這化王廳相似的佈置,還有天工廳和靈神廳,過去我們探索這迷天閣時,也是盡可能的避開這些地方。諸位能在那化王廳中支持這麼久,實力在我同輩中實在是十分的驚人。」

不得不說,樓禁言雖說平時一副傲氣的模樣,但當他真心要吹捧起人時,這技巧也是十分不錯。

李破軍和一條筋兩個缺心眼的二愣子也就算了,就連一向滿肚子花花腸子的糖葫蘆,此時聽到樓禁言的話,心頭也是大為舒坦,看向樓禁言的目光也柔和了幾分。

「嘿嘿嘿!這也沒什麼,只是我們三個的功法,正好能互相配合,再加上阿破瘋魔時雖然理智全失,但實力卻會竄上一大截,這才能撐的下來,說句不怕各位笑話的,如果你們再不出現,只要再出現一波兇獸,我們恐怕就要被直接吃下肚了。」

樓禁言不吝讚美,糖葫蘆自然也要謙虛兩句,誰知他話才一說完,樓禁言卻突然板起臉來:「李道兄莫非看不起我?」

「樓統領為何出此話?」糖葫蘆沒想到樓禁言突然翻臉,不禁愕然道。

樓禁言故作嚴肅的道:「我們剛剛好歹也共生死過,你為何還如此疏遠的稱我為樓統領,莫非我當不起你一聲兄弟嗎?」

〝哈哈哈!是我失言、是我失言,樓兄弟還請見諒。〞糖葫蘆聽完馬上從善如流的道。

這時一旁的一條筋卻有些不耐煩的問道:「糖葫蘆咱們接下來要怎麼辦?總不能一直窩在這裡吧?」

「當然不是,我們要盡快的找到小豆子他們,大家會合在一起後,再想辦法找那三面金令。」

一條筋這小子一聽到糖葫蘆的話,也不顧樓禁言他們,便馬上嚷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快走呀!」

見到一條筋如此輕忽樓禁言和他手下的修真者,糖葫蘆忍不住就翻了個白眼,但不等他開口臭罵一條筋,樓禁言就先一步笑道:「周兄說的不錯,大家應該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也該動身免得再被兇獸圍住。」

樓禁言也知道一條筋這小子,根本就是缺心眼的貨色,根本沒必要與他計較,反倒在不經意之間,便將道兄二字改為兄弟,與糖葫蘆三人的關係再拉近一步,其手段於此可見一二。

當一行人再次上路後,因為有樓禁言等人的同行,糖葫蘆三人是輕鬆無比,而樓禁言也有意讓眾人得到訓練,所以遇到小股或獨行的靈獸時,也不再結起戰陣迎敵,而是讓眾人輪流出手對戰。

如此過了兩三天後,在看著一條筋一拳將一頭鐵甲牛爆頭後,糖葫蘆忍不住開口問道:「樓兄這迷天閣除了那化王廳外,似乎也不怎麼危險呀!為何在外面時,樓團主卻說的好似有莫大的危險般?」

聽到糖葫蘆話裡似乎有些在質疑自己的父親,樓禁言卻不見怒容,反倒是神情一肅道:「我爹爹並非是危言聳聽,這迷天閣當中確實是有大危險!我們一路行來雖說順利,但主要還是因為一方面人多勢眾,另一方面我們刻意的避開一些危險地帶。但就算如此,我們還是有可能遇到王獸,一但遇到能力詭異的王獸,我們也只能想辦法逃跑。」

「王獸?那是什麼?」一聽到有強大的對手,李破軍忍不住插嘴問道。

「並不是所有的兇、靈獸都願意前往下一層,一些較為狡詐的兇、靈獸便會利用種種的辦法,壓抑或隱匿自己的修為,這種的獸類我們都稱之為王獸?」樓禁言耐心的解釋道。

聽到樓禁言的話,李破軍不懂其中兇險之處,還傻傻的又問了一句:「這麼說起來這王獸很強嘍?」

「一定強!」樓禁言嚴肅道。

〝那太好了!如果這什麼王八出現,就交給俺吧!〞一條筋雙拳猛力一撞,興奮的嚷道。

「一條筋是王獸,不是王八。」李破軍好心的提醒道。

「對對對!不過沒差,反正到時交給俺就對了!」

相對於一條筋與李破軍的沒心沒肺,糖葫蘆在聽完樓禁言的話後,卻是大感憂心忡忡,因為若照樓禁言所說的,這些王獸除了實力之外,其智力也不低。

而在很多時候裡,智慧的殺傷力可遠比單純的蠻力強大的許多,就算糖葫蘆一行人實力在迷天閣這一層中算是強悍,卻也難保不會陰溝裡翻了船。

不過一行人再行進了數天,糖葫蘆與樓禁言所擔心的情況卻一直未曾出現,就在糖葫蘆漸漸放下心時,負責偵查與掌管靈識羅盤的碎月團弟子,在這時大聲回稟道:〝距離目標已經只剩半天的路程!〞

因為早先樓禁言為了爭取糖葫蘆三人的好感,便主動坦白說出送他們的趕月甲中,藏有定位的隱藏法陣,所以李破軍一聽到這話,精神立刻一振急忙問道:「那是小豆子還是小精子?」

「這個……因為靈識羅盤只能顯示對方所在方位及距離,所以我也不清楚下個目標的身份為何。」這名碎月團弟子一臉為難的回答道。

李破軍聞言頓時大失所望,而下一刻那名碎月團的弟子臉色就突然為之一變,因為李破軍竟是一臉殺氣騰騰的揮劍砍向這名弟子。

〝李兄不可!〞

〝阿破快住手!〞

誰也沒想到李破軍問話未果之下,竟然就直接揮劍相向,一時間樓禁言和糖葫蘆根本來不及攔阻,只能急聲大叫。

在李破軍雙腕上的靈力圈加速下,他揮出的這道劍氣是又快又急,別說是在沒有提防之下,就算是事先有了防備,這名碎月團的弟子也只能硬接。

眼看這名弟子便要血濺五步,其他的碎月團弟子甚至沒有樓禁言的命令,都已經拔劍準備殺向李破軍。

但就在劍氣與皮肉準備相觸時,李破軍揮出的這道劍氣,卻突然偏了一下,險之又險的擦著這名弟子的臉,斬向他身後的牆壁上。

〝轟!!〞

強大的爆炸聲中,糖葫蘆和樓禁言還來不及責問李破軍,一道血花便突然自空無一物的牆上炸開來,一聲如同鐵交錯般的刺耳聲,驟然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嘰呀!!〞

〝怎麼回事?〞見到這突如其來的異變,樓禁言忍不住失聲大叫,但此時卻沒有人顧的上回答他,只因為血花一出現,一道綠影便突然憑空出現,衝向剛剛才逃過一死的碎月團弟子。

〝噹!〞

一聲如金鐵撞擊般的響聲中,那道綠影在撲中那名碎月團弟子前,便被一個高大的身影給擋了下來,這高大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原本剛剛還在樓禁言身邊的一條筋。

只見一條筋早已運起蒼莽勁與光霸明體,兩套功法的加持下,渾身光芒四散有若一尊怒目金鋼般,將來敵穩穩的擋在身前。

而那道被李破軍一劍斬傷,進而逼的不得不搶攻的綠影,被一條筋這一擋,也露出其真面目來!

所有人一望過去,卻見這道綠影竟是一頭,身形似駝背老翁,卻生有一層翠綠硬甲,頭部好似貍貓,兩眼如燈火般懾懾逼人的異獸。

〝是般若獸!〞

一見到這綠影的真面目,樓禁言立刻一口叫破其來歷,一聽到般若獸三個字,除了一條筋與李破軍以外,所有人全變了臉色!

只因這般若獸雖只是六品的靈獸,但因其匿息、隱身和破甲的幾種特殊能力,所以修真界還是將其認定為四品中階,接近為上階的靈獸,就相當於元嬰後期的高手。

見到李破軍與一條筋一副興奮的模樣,樓禁言忍不住又擔心提醒道:「要小心這頭般若是頭王獸!」

樓禁言這一喊,就好是一記信號般,原本與一條筋僵持著的般若獸,頓時聞聲而動,整個化作一道綠色閃電衝向一條筋,移動的同時牠的身影也在空氣中淡化消失。

第二章 般若獸 加入書籤
在般若獸消失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馬上緊張的將靈識外放,但因為般若獸有著匿息和隱身的天賦能力,眾人的靈識根本完全察覺不了般若獸的行蹤。

〝啊!〞

就在所有人一愁莫展的時候,一名碎月團的弟子,腹部突然被劃了開來,若不是他早就將護身法寶放出,恐怕這一下就會被直接腰斬,但就算是有護身法寶先擋一下,這名弟子還是馬上陷入瀕臨死亡的境界。

〝大家立刻結陣!〞一見到手下倒地不起,樓禁言馬上當機立斷的喊道。

可是這頭般若獸卻好似知道眾人的打算,不等碎月團的弟子結成戰陣,空氣中便突然出現無數的刀氣,同時半空中還落下一陣如同葉雨般的綠色氣勁。

無論是刀氣還是綠色氣勁,單下的攻擊都不算強,但問題是數量實在是太多,若是一個閃神還是有喪命的可能,因此眾人不得不停下腳步,先行全力防禦。

可是眾人一停下身形,可就又讓這頭般若獸逮到機會了!

只見血光一閃,又是一聲慘叫聲響起,一名與其他人拉的較開的碎月團弟子,馬上步上剛剛那位的前塵,跟著倒地不起,只是這名弟子運氣差了點,被直接捅破氣海連元嬰都當場被破,因此轉眼間便沒了氣息。

一連失去兩名手下,對於心高氣傲的樓禁言簡直是恥辱,他兩眼一紅再也受不了,怒吼一聲:〝孤月輪!〞

一聲大吼中,只見樓禁言雙手一揮,兩道如同滿月般的圓刃便自他的手中射出,這兩道圓刃一脫手,立刻一化十、十化百,將那名死去的弟子,周邊大半個廊道給籠罩住。

但是讓樓禁言為之氣餒的是,這無數的圓刃漫天飛舞一陣後,卻找不到任何目標,所有幻化出的氣勁又再次合而為一,重新變回兩片圓刃飛回樓勁言身邊。

〝該死!這頭般若獸的隱匿能力太厲害,我無法鎖定牠!大家先就近與鄰近之人結成兩儀或三才陣應對!〞樓禁言焦急的大吼道。

經過剛剛那幾下子,樓禁言也算是看出,這頭般若獸專挑實力相對較弱,以及與旁人相隔較遠的人下手,同時逼著他們無法集結在一起,所以才會下達這個命令。

一聽到樓禁言的話,所有碎月團的弟子馬上移動起來,但是眾人身形一動,立刻又是一波綠色葉影襲來。

當眾人再次被逼的不得不進行防禦時,那頭般若獸也再一次的出手!

〝喀!〞

從剛剛擋下般若獸一擊後,便一直未曾有所動作的一條筋,卻在這時突然衝向一旁,將一名弟子直接撞開後,便反手一記破甲拳轟在空無一物的空氣裡,而這一拳竟是將那頭消失不見的般若獸給轟出來。

見到這一幕,連同樓禁言在內的碎月團弟子,全都兩眼瞪的老大,而一條筋可不管其他人在想什麼,一拳得手自然是步步進逼,腳步一錯便揉身上前,逮著這頭般若獸埋頭痛打。

〝嘰喀喀喀喀!〞

雖說般若獸有一身的硬甲,但一條筋拳頭的力道也不是開玩笑,再加上破甲拳特有的穿透力,以及流速拳套帶來的速度加乘,這頭般若獸還是被打的慘叫連連。

在一陣暴打,這頭般若獸也恁的狡獪,趁著一條筋回氣手下一緩之際,就地一滾竟是掀起一遍煙塵就又消失在空氣中。

見到這狀況所有人一顆心立刻又提了起來,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邊一直未有動作的李破軍,大劍再次斬向一名碎月團的弟子。

這名碎月團的弟子見狀心頭一驚,正當他要反擊的時候,身前突然又冒出一團血花,一道綠色的身影再次被劍氣給逼出來。

而不知在何時自原地消失的糖葫蘆,更是在此時突然自地上冒出來,一爪抓向般若獸的大腿。

〝嘰呀!〞

接連受創的般若獸,吃痛之下忍不住尖叫一聲,但當牠反手利用腕上的甲刀想斬殺糖葫蘆時,一擊得手的糖葫蘆卻早就再次縮回地裡逃之夭夭。

得意的天賦技能接二連三被看破,這頭般若獸簡直快氣瘋了,人性化的雙裡滿是火光的瞪了李破軍和一條筋一眼,正當所有人以為牠要來個大反撲時,卻見這頭般若獸突然往後疾退,一轉眼間竟然就此遠去。

見到般若獸這舉動,所有人還不太敢相信,持續戒備了好些時候,並且試著結起戰陣,一直到整個戰陣都形成,傷者也被保護起來,都還沒有任何的動靜,樓禁言等人這才相信,那頭般若獸是真的已經遠去。

〝呼!這頭般若獸果然十分難纏,靈識竟然也無法鎖定,幸好李兄與周兄兩位能看破其行蹤,不然我碎月團的弟子恐怕要死傷慘重。〞樓禁言長噓了一口氣道,說完又向李破軍與一條筋拱手謝禮。

事實上在過去碎月團的弟子,在進來迷天閣當中歷練時,就常常傷在般若獸這種靈獸的手下,只是過去還沒人遇過成為王獸的般若獸。

〝這沒什麼,咱們可是一路人,那狗養的敢出手,俺怎麼能不打爆牠的卵蛋!〞一條筋大咧咧的的笑道。

樓禁言雖然聽一條筋說的粗俗而大感不快,但想到剛剛兩人竟然能發現般若的行蹤,還是忍不住壓下對心中的惡感,再次開口問道:「請恕我失禮,但不知可否告訴我,你們剛剛是如何看破那頭般若獸的行動?」

樓禁言這問題也正是其他碎月團心中的疑問,因此他這話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全看向李破軍三人。

李破軍在非戰鬥時一向是內向又木訥,被這麼多人盯著看,自然是馬上就縮到一條筋身後。

不過一條筋這小子神經一向大條,自然是蠻不在乎的就道:「這也沒什麼,俺就覺得牠應該在那裡,所以我就打向那裡。」

「你只是覺得……?那你根本就沒察覺那頭般若獸的蹤跡嗎?」樓禁言難以置信的問道。

「當然沒有,那隻大蟲子藏的那麼緊,俺又沒天眼神通,怎麼察覺牠的蹤跡呀!」一條筋理所當然的答道。

樓禁言當然不會想到,一條筋這小子雖然腦袋瓜子不靈光,但第六感的直覺反應,卻有若野獸一般的強悍,所以才能靠著感覺就逮到那頭般若獸。

躲在一條筋身後的李破軍聞言也探頭出來道:「我……我是覺得那邊好像有殺意。」

「殺意……這……」聽到一條筋的回答,樓禁言就有些發愣了,再聽到李破軍這話,他當場就更說不出話來。

畢竟樓禁言可是新月皇朝的正統傳人,雖說新月皇朝已經破敗了,但要他承認李破軍能感覺到那微小的殺意,自己卻沒辦法,驕傲如他又如何作的到,只能閉上嘴巴不再多問。

最後樓禁言只能看向糖葫蘆,但是讓他失望的是,糖葫蘆兩手一攤道:「我根本就沒發現到那頭般若獸,只是我們哥兒幾個配合慣了,他們出手我就也跟著出手而已。」

見到沒辦法從糖葫蘆三個身上得到對付般若獸的辦法,樓禁言心中頓時有些快,便也懶的再多說什麼,見到重傷的弟子已經被包紮好了,直接就下令道:〝我們再出發!〞

糖葫蘆三人也是急著與吳道子和精精兒會合,所以聽到樓禁言的話馬上一馬當先,只是一行人走沒多遠,隊伍的最後面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啊!〞

〝滾出來!〞

樓禁言的反應不可謂不快,隊伍最後面那名弟子才剛冒著血倒下,一直懸浮在他身後的兩道孤月輪便再次斬出。

但這勢在必得的一擊卻又是落到空處,所有人竟然連偷襲者的影子都沒看見,這讓樓禁言的臉色瞬間變的無比難看。

眾人靈識四下掃過一次,但不管怎麼搜索就是沒看到偷襲者的身影,當樓禁言看完死去的弟子身上的傷勢後,臉色頓時無比難看的道:「是那頭般若獸,該死!牠竟然盯上我們了!」

〝結陣!〞

樓禁言一下令,碎月團的弟子飛快無比的再次結成戰陣,但一直到整個戰陣成形,那頭般若獸也一直未曾出現。

所有人嚴陣以待的等了一整天,卻還是沒有任何發現,就連一條筋與李破軍也沒有任何的感覺,最後樓禁言只能沉著臉道:「這下不好了!若是我所料沒錯的話,這頭般若王獸是盯上我們,只要我們一疏忽,牠就會偷襲我們。」

「這怎麼辦?」一聽到樓禁言的話,其他的碎月團弟子全慌了手腳,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應付般若獸的偷襲。

一旁的糖葫蘆三人倒是沒發表什麼意見,畢竟樓禁言對這迷天閣可比他們熟悉多了,自然能想出一個較為妥切的方法。

很快的樓禁言和兩個副統領談論一下,便有了決定,他讓所有人改變陣形,形成一個最基礎的長蛇戰陣。

這長蛇陣雖然是最簡單的戰陣,但好就好在它能夠移動,而且正好適合整個廊道的地形。

不過光是這樣樓禁言還是不放心,他又向李破軍與一條筋道:「李兄與周兄既然能察覺到般若王獸的行蹤,那還要請兩位於前後照應一二。」



第三章 騷擾 加入書籤

面對樓禁言的請求,李破軍和一條筋自然是滿口答應,而當眾人開始移動後,沒多久的功夫那頭般若獸果然再次出手偷襲。

可是在長蛇陣的加持下,再加上李破軍與一條筋的幫助下,碎月團的弟子總算是不再出現傷亡。

在接下來的數個時辰中,那頭般若獸便如同吊死鬼般,緊緊跟隨在糖葫蘆一行人身後,只要一被牠逮到機會,便毫不猶豫的馬上出手,而當眾人離目標越近時,那頭般若獸出手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閃開!〞

一條筋怒吼一聲,破甲拳便如同毒蛇般,以一種刁鑽無比的角度轟出,而聽到他的警告聲立刻躲開來的碎月團弟子,背上突然被劃拉了一刀,還不等那頭般若獸將這名弟子開膛剖肚,破甲拳便將般若獸給轟出去!

〝嘰!〞

被一條筋轟退的般若獸,憑著一身堅硬無比的甲殼,順著一條筋這一拳的力道倒彈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就又再次消失。

〝王八蛋有種別跑!〞

面對般若獸這種騷擾戰術,一條筋簡直就煩不勝其煩,忍不住揚著拳頭大吼著。

就在這時樓禁言卻靠過來道:「情況不太對!」

「哪裡不對?」一條筋瞪著牛眼大聲問道。

「你們沒發現到嗎?這頭般若獸的攻擊頻率似乎越來越高,照理來說以王獸的智慧,在接連吃了數次虧以後,應該會更謹慎才對,卻反倒如此急躁的攻擊,就好像是……」

「好像是要騷擾、拖住我們!」樓禁言的話還沒說完,糖葫蘆馬上聞弦之意的把他未竟的話語給說出來。

樓禁言讚賞的看了糖葫蘆一眼,點頭繼續道:「李兄說的沒錯,若是照我們行進的方向來看,再對比這頭般若獸的異狀來看,前面恐發生了一些這頭般若獸不想讓我們發現的事。」

一聽到樓禁言的話,糖葫蘆這小子眼睛一亮馬上猜測道:「難道說前面有寶物?」

〝寶物!〞

樓禁言根本來不及回答,一條筋這小子聽到糖葫蘆的話馬上大叫道,一雙如銅鈴般的牛眼更是懾懾有神的瞪著樓禁言直瞧,雖然他話還沒說出來,但意思卻讓樓禁言一看就知道。

「大家提高警覺,我們加速前進,看看這頭般若王獸到底想隱瞞什麼吧!」樓禁言苦笑著下令道。

一條筋聞言給了樓禁言,一個你小子上道的眼神,這股子的興奮勁,讓樓禁言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當眾人加速前進後,那頭般若王獸的攻擊頻率果然越來越頻繁,甚至有好幾次因為太心急著出手,差點被整個戰陣給困住,這也讓樓禁言等人越來越相信前面有寶物。

不知不覺當中,一行人與靈識羅盤所指示的目標越來越接近,沒多久的時間眾人耳邊就傳來一陣爆炸聲,而直這時那頭般若獸竟是不再隱藏身形,而是乾脆擋在眾人前方張牙舞爪的作出恐嚇的姿態。

〝嘰吼!〞

〝哈哈哈!這隻綠蟑螂竟然自己跑出來了,看俺不一拳打扁牠!〞見著般若獸怒吼的樣子,一條筋這傢伙不但不害怕,反倒一抹光頭,拉著李破軍就要和牠再來一場。

可是就在這時候,陣陣的爆炸聲又再次傳來,而負責掌控靈識羅盤的碎月團弟子,更是大喊道:〝統領!目標就在前方不遠,初步估計目標應該正是在爆炸的地點。〞

「目標?什麼目標?」一條筋這小子愣了愣隨口問道。

旁邊的糖葫蘆卻是突然臉色大變,大吼道:〝你這頭笨驢!那目標不是小精子就是小豆子,他們一定是遇到敵人了,才會有這麼大的動靜!〞

聽到糖葫蘆這麼說,別說是一條筋了,就連李破軍都急紅眼,馬上大吼道:〝那我們還等什麼!〞

說完也不顧樓禁言等人的反應和那頭般若王獸的威脅,便與一條筋兩人渾身光茫四放,如同兩輛重型坦克車般,脫離慢吞吞的戰陣衝了出去。

那頭擋在前方的般若王獸,也沒想到一條筋與李破軍會就這撞過來,驚怒當中兩只大鐮帶著強大的氣勁,毫不猶豫的揮了出去!

但正怒火攻心的李破軍和一條筋,根本就連躲也不躲的,直直的就撞了過去,這舉動讓所有人全失聲驚呼。

〝小心!〞

正當碎月團的人認為李破軍兩人,就要傷在般若王獸的雙鐮下時,般若王獸雙爪的鐮刀竟是被李破軍和一條筋的光霸明體給硬生生的彈開來。

〝滾!〞

一條筋怒吼聲中,般若王獸那纖細的身子就直接被兩人給撞飛出去,雖說般若王獸身上的綠甲也是頗為堅硬,但被兩個大塊頭毫無花巧的正面撞飛,一時間牠也只能發出哀鳴的倒在地上無法動彈。

在後面的樓禁言等人,看到李破軍和一條筋兩人發起狂來的兇蠻模樣,一時間所有人全都噤若寒蟬,最後還是糖葫蘆提醒道:「你們不跟上來嗎?」

聽到這句話,樓禁言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道:〝對對對!大家跟上去!〞

說完樓禁言又忍不住問了糖葫蘆一句:「這李兄與周兄所修練的是何門的煉體功法,為何會如此的強橫?」

「這個一方面是他們體質特殊,另一方面則是家族秘法,就連我也不得而知。」面對樓禁言的問題,糖葫蘆自然不會老實將光霸明體的事情說出來,輕飄飄的便一語帶過。

樓禁言雖然不盡信,但此時一條筋兩人已跑出老遠,也不好再追問下去,只能帶著眾人先追上再說。

當眾人全速前進之下,那陣陣的爆炸聲是越來越明顯,但很快的眾人就遇到另一頭王獸擋在前頭。

〝周兄、李兄小心!這是一頭象拔王獸!〞

沒錯!橫擋在眾人前面,將大半個廊道佔據的,正是當年吳道子在武論大會上遇到的象拔靈獸,只是與當初那頭象拔靈獸的幼崽不同的是,眼前這頭象拔可是成年的狀態,還是一頭王獸。

〝嗡!〞

見到最前頭的李破軍和一條筋衝來,這頭象拔王獸大吼一聲,整個身子突然半直立起來,接著便狠狠的往李破軍兩人身上跺下!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李破軍和一條筋不退反衝的更快,只見最前頭的李破軍突然全身殺意四溢,四周突然捲起一股黑色的旋風。

在旋風當中,刀、槍、劍、戟四種不同的武器躍然成形,而李破軍手中的千軍破更是紅光四射,劍身再次出現那奇異的花紋。

〝斬!〞

一聲大吼中,李破軍周身的四種兵器與手中的千軍破同時殺向這頭象拔王獸,速度之快就連樓禁言的肉也跟不上,只能靠著靈識的鎖定,來判斷李破軍與象拔王獸的情況。

只見雙方瞬間交叉而過,李破軍直接衝過象拔王獸的身邊,他連回頭也未回頭的便繼續往前衝,而後面跟上的一條筋,則是怒吼一聲:〝開山!〞

〝轟!〞

一聲大吼中,一條筋整個人便如砲彈般撞了過去,但說也奇怪這頭象拔王獸竟是中了定身術一般,動也不動的讓一條筋直接撞在身上。

〝啪、啪、啪、啪!〞

一連串的急速撕裂聲中,這頭體積龐大無比的象拔王獸,竟是被一條筋直接整個撞成數十塊的肉塊,這情景再一次的震撼了碎月團的所有人。

「這…這……這………」樓禁言一連三個這字出口,但接下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表達心中的震驚。

他當然知道,這頭象拔王獸並不是如表面所看的,被一條筋直接給撞碎的,而是李破軍以手中的千軍破,以及周身那詭異的四種兵器,先將這頭象拔王獸給砍成重傷。

接著一條筋再以全身使出破山拳的拳勁,進一步將因為受到高速斬擊,傷口來不及繃裂開來的象拔王獸給撞死。

只是不管怎麼說,這可是以防禦出名的象拔靈獸,還是已經半隻腳踏進進階大門的王獸呀!竟然如此快速的被兩人擊殺,也難怪碎月團的人看的心驚肉跳。

在李破軍和一條筋兩人不計後果與消耗的瘋狂衝殺下,一行人很快的就來到目地的,遠遠的便看到前方的廊道擠滿近百頭的王獸。

見到如此多的王獸出現在此,樓禁言差點下令所有人掉頭就走,但當他和其他人看到與這些王獸所對峙的事物時,兩腳再也挪不動了。

〝是碧水麒麟!是一頭仙獸呀!〞一名碎月團的弟子,看著與眾多王獸對峙的身影,忍不住激動的叫道。

與眾多王獸對峙的,是一頭如公牛般大,渾身閃爍著如綠寶石般鱗片的麒麟,同時這頭麒麟周身還繚繞著一圈又一圈的雲氣,讓其顯的更為飄渺不凡。

「這…這小子不會是飯桶吧?」

見到這頭雄偉不凡的麒麟,就連心急如焚的李破軍與一條筋,都忍不住低聲問起糖葫蘆。

「這個……飯桶應該沒那麼大,牠的靈壓也沒那麼強吧?所以應該不是飯……」糖葫蘆不太肯定的道。

第四章 飯桶進階 加入書籤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便聽到場中的那頭麒麟,張狂無比的大吼道:〝幹!再來呀!看林北不爆了你們這些小畜牲的菊花!〞

糖葫蘆一聽到這話,馬上話風一轉,斬釘截鐵的道:「是飯桶沒錯!」

這全天底下,會如此習慣口出穢言的麒麟,絕對只有被飯桶這小子,所以牠的外表雖然完全不同,但糖葫蘆三人還是無比肯定。

相對於糖葫蘆三人的鎮定,碎月團的人卻是當場傻眼,因為剛剛飯桶那英武不凡的樣子,可是深烙在他們的心中,但轉眼間便如地痞流氓般破口大罵,這前後反差讓一行人的心境差點就崩潰。

「這……這真的是麒麟嗎?」有人忍不住懷疑的說了一聲。

不管碎月團的人如何懷疑,飯桶的樣貌和身上的氣勢、靈壓,都讓人無法否定其身份。

〝吼!〞、〝吼!〞、〝吼!〞

圍著飯桶的可都是王獸,如前文所說能成為王獸的,其智慧都不低於常人,飯桶的話自然惹毛了牠們,只見一頭又一頭各種的王獸,紛紛咆哮著衝了過去。

〝飯桶小心!〞糖葫蘆緊張的大叫一聲,便和李破軍、一條筋衝了過去。

但面對眾多強大敵人的飯桶,卻是不驚不慌,反倒一臉興奮的抬起身子,接著便也大吼一聲。

〝吼!〞

隨著飯桶這一吼,牠周身繚繞的雲氣,瞬間化作無數的寒冰巨劍,衝過去的王獸們根本來不及閃躲,最前面的那幾十頭王獸,轉眼間便被些寒冰巨劍斬為碎肉。

而飯桶的攻擊還不僅僅止於此,在寒巨劍出擊的同時,飯桶前蹄猛力踏下,同時大吼一聲:〝幹!〞

一股帶著震人心魄的煞氣和一道凍氣瞬間自牠的雙蹄及口中,向四面八方衝出,這些王獸雖強悍無比,能力更是五花八門,但被雙重衝擊一波及到,不是當場被冰住,不然就是被煞氣震的頭昏眼花。

一些有飛行能力的王獸,更是直接就從半空中掉下來,而在地面上的王獸也好不到哪去,腳下是一陣陣的發軟。

一招得手,飯桶自然是不會就此收手,牠頭一低便兇猛無比的衝過來,周身的寒冰巨劍更是瘋狂的轉動著,一些來不及破冰而出,或是一時間未能醒轉的王獸,隨時也被飯桶給殺死。

而另一方面,在飯桶出手攻擊的時候,糖葫蘆三人也跟著出手,但三人全都沒想到平時只逃跑的飯桶,竟然在身形改變的同時,竟也跟著變的如此猛,震驚之餘手下俱是為之一緩。

也幸好糖葫蘆三人這一慢,所以當飯桶接著使出的煞氣與凍氣,才未傷到他們三人。

糖葫蘆也就算了,這小子心性修為本就不好,但一條筋和李破軍可不一樣,一個是愣到極點,另一個是純到極點,所以兩個人只是慢上一慢,馬上就照著剛剛既定的行動,繼續衝殺過去。

也因為這些王獸全都被飯桶給定住,因此李破軍和一條筋瘋狂衝殺下,竟然也被他們接連殺了數頭王獸。

原本飯桶的兇狠就極大的震撼這些王獸,再被李破軍和一條筋從後夾雜,一直苦撐著的王獸們紛紛一哄而散,轉眼之間整條通道除了屍體外,再也沒有其他的王獸。

「光頭佬、大個子、小胖子你們怎麼來啦?快快快,看看老子這樣子帥不帥!」王獸退去後,飯桶一見到糖葫蘆三個馬上眼睛一亮,忙不迭的跳上前來,十分騷包的崛起屁股,扭臀擺首的搔首弄姿起來。

不過還不等糖葫蘆三個誇牠幾句,飯桶原本威武不凡的身體,便如同洩了氣的汽球一般,突然整個縮了下來,轉眼間便又如同之前那般圓滾滾的胖模樣。

「我靠!時間到了…」見到自己的變化,飯桶忍不住罵了一聲。

這變化雖然奇怪,但糖葫蘆三個卻沒時間去管他,因為飯桶身子一縮小,牠身後的情景就讓糖葫蘆三個看的一清二楚。

〝小豆子!!!〞

糖葫蘆三人同時大喊一聲,便連忙衝了過去,因為此時的吳道子竟是全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見到糖葫蘆三人的反應,飯桶連忙罵了一句:〝糟了!我把大哥給忘了!〞

當糖葫蘆一開始檢查起吳道子的身體,這才發現吳道子的情況,遠比他們所看到的還要嚴重好幾倍。

不但手腳各斷了一支,五臟六腑移位,丹田氣海的靈力更是亂成一團,這種傷勢若是再拖久一點,恐怕吳道子就得在此處隕歿。

「該死!飯桶為什麼小豆子會傷的這麼重?」糖葫蘆一邊急忙的為吳道子療傷,一邊怒聲問道。

李破軍和一條筋沒想太多,但糖葫蘆卻是大感奇怪,因為吳道子既然受這麼重的傷,飯桶又如何能保持完好,而且牠剛剛那威猛的模樣更是讓人疑惑。

「這個……」飯桶乾笑了一聲,這才將始末說出來。

原來在飯桶開始進階以後,吳道子雖然擊殺了那頭海鉤魂,但就如同其他人的遭遇一般,很快的就又有其他兇獸和靈獸來到。

而且隨著飯桶進階時,所引發的靈力波動更是吸引了更多的兇獸和靈獸,最後甚至連王獸都出現。

一而再,再而三的拼殺之下,吳道子就算是有雷紋之力,又有分身的偽神通,身上的寶物也不少,但最後還是落的一身重傷倒地不起。

但是萬幸的是,就在吳道子倒下的那一刻,飯桶也總算是進階完成,不過因為飯桶並不是靠著自身的修練自然進階,而是經過吞時黑蛟精血而突破的,肉體的成長更是未能跟的上靈力的變化。

所以雖然進階完成,飯桶的肉體卻沒辦法長時間承受靈力的全力運轉,因此才會有剛剛的情形出現。

「你這混蛋可真是好狗運,不過小豆子可被你給害慘了!」將吳道子的傷包扎好後,糖葫蘆一起身便忍不住臭罵了飯桶一句。

飯桶也自知這次可又把吳道子害慘了,所以也只能傻笑不語,倒是李破軍不忍幫他說了一句:「飯桶也不是故意的,小豆子也沒事了,我們還是快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吧!」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糖葫蘆,飯桶進階時所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與水靈氣息可還未完全消退,剛剛的王獸群雖然暫時退去,但必然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糖葫蘆一把將吳道子扛起,轉身向樓禁言道:「樓兄你也看到了,我這兄弟的傷需要靜養,這裡也不是什麼善地,我們是不是快些離開比較好。」

「李兄說的是,我們先轉移陣地再想辦法再說。」樓禁言點點頭道。

但就在這個時候,樓禁言突然感覺到胸口一陣跳動,他下意識的反手一掏,便取出一塊玉佩。

這塊玉佩的外型十分的簡樸不起眼,但讓糖葫蘆注意的是,玉佩的後面刻了密密麻麻的陣法符錄。

前文也曾提到過,陣法符雖然能以疊加的手法來增加效能,但每疊加一層其困難度可是以倍數增加,樓禁言這塊玉佩糖葫蘆粗略估算一番,少說也疊加過兩層的陣法。

「我靠!一塊小小的玉佩就用上多層疊加的手法,這玉佩到底是作什麼的?」

正當糖葫蘆心裡嘀咕著時,樓禁言同時將靈力往玉佩灌注,這玉佩上面馬上出現簡單的數行字。

一向沉穩的樓禁言,一看到玉佩上顯現出來的字句當場臉色一變,不等旁人加以詢問便失聲道:〝香君竟然也跟著進來了!〞

糖葫蘆三個聽到這句話倒也沒什麼感覺,畢竟他們根本不知道這香君是誰,但其他碎月團的弟子可不同了,身為碎月團的小公主,又是仙器迷天閣的傳承者,其身份在碎月團當中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比樓禁言還重要。

所以碎月團的弟子一聽到這消息,全都騷動起來,樓禁言更是一臉沉重的向糖葫蘆道:「李兄不好意思,等吳兄醒過來之後,我們必需先去尋找舍妹,令友的行蹤我們只能先押後再尋找。」

「這個沒問題,說不定在找人的時候,我們也會剛好碰到我那兄弟。」糖葫蘆理解的道。

另一方面,在外界的樓聞仲和碎月團的幾個大統領,正臉色凝重的看著一個金色的盆子,在這金色盆子中間的金色水波慢慢的消退後,那無鹽女才一抹額上的汗水恭聲道:「團主我們已經將訊息傳達給少主,相信少主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小姐的。」

「是呀!小姐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樓聞仲聞言露出一個苦笑道:「但願如此,但這迷天閣當中的時間流速可與外界不同,我們雖然馬上傳送訊息進去,但禁言他們收到訊息少說也過了大半個月,這麼長的時間發生什麼事都是有可能的。」

聽到樓聞仲這話,所有人心頭也是沉甸甸的說不出話來,而就在這個時候,迷天閣當中也有人同樣的感到心情沉重,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攜美相伴的精精兒。

第五章 圍困 加入書籤
在過去若是有人問精精兒,什麼事最讓人抓狂,他必然會回答沒錢最讓人抓狂,可是在和樓香君這幾天相處下來,他發現跟一個完全沒愛情觀念的女孩子表白,才是最讓人抓狂的事。

沒錯!在經過多次的共同作戰,再加上精精兒有心的討好賣乖下,樓香君與他的感情是大有長進,但不管精精兒怎麼暗示,樓香君就是完全在狀況外。

但如果直說,精精兒又怕嚇到樓香君,任精精兒平時鬼點子再多,一時間也如老貓抓烏龜般,滑溜溜的無處下手,只能滿臉鬱悶的坐在樓香君身後。

而相對於精精兒的鬱悶,樓香君臉上卻是一改之前的稚氣與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謹慎與小心。

這些時日裡,她雖然被精精兒保護的好好,但經歷如此多場的戰鬥,其間還是有好幾次差點被無數的機關給傷到。

一來二去,樓香君雖然純真依然,但卻比進到迷天閣之前來的成熟多了,不知不覺當中俏臉上微帶的天真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謹慎與小心。

〝喀!〞

一聲輕響中,樓香君立刻出手,一道金光隨即激射而出,一頭機關獸才剛從廊道的轉彎處冒出頭,立刻遭到樓香君的迎頭痛擊。

〝現!〞

那頭機關獸一被打出去,精精兒雙手飛快的凌空一劃,竟是以靈力為基,憑空佈下一個陣法,這個陣法正是從機關武將身上得到的陣法之一。

隨著他話語一落,精精兒的身前冒出一個直立的陣法虛影,接著從中飛出了一頭火紅的大公雞。

〝咕!〞

這頭火紅的大公雞一出現,馬上仰天一鳴,接著頭一低,一股烈燄馬上噴向那頭機關獸。

被這股烈火一燒灼,那頭機關獸根本連爬都來不及爬起來,直接就被化作一團鐵水。

經過這些時日的研究,精精兒發現到這迷天閣當中所得到的陣法,竟是融合了符錄與陣法的效果,不但能召出幻象攻擊,只要將陣法倒轉便能加持某種特定的能力。

而且更讓精精兒驚喜的是,從這些獲得的陣法中,再結合當初在天書一行中,從那幻陣森林所學到的陣法之術,他竟是領悟到虛陣的佈置之法。

對於一名陣法師來說,這以靈力為基所佈的虛陣,可是一道相當重要的分水嶺,只要有能力佈出虛陣的,在修真界裡便等同是陣法大師的水平。

以精精兒的年紀,便能夠成為一名陣法大師,無疑的是一件十分驚人的事,若是傳出去仙門在修真界中被認定為世俗門派的惡名,必然會因此而刷新。

一招擊殺一具機關,精精兒自我感覺良好的擺了個騷包姿勢,就等著樓香君如同之前那般,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讚美他的幾句。

但樓香君根本就沒將心思放在精精兒身上,因為此時遠處隱隱的又傳來陣陣沉重的腳步聲,顯然有大量的機關正不斷的接近中。

樓香君的無視自然是讓精精兒大受打擊,但這小子也不敢把氣發在樓香君身上,剛好這時又再一頭機關虎冒出頭來,精精兒二話不說再次雙手連連劃過。

〝叱!〞

一聲輕喝中,剛剛那頭火紅的大公雞再次出現,當它雙翅一扇,便是一道火浪掩過去,剛冒出頭的機關虎根本連閃都來不及閃,就被火浪給淹沒。

〝滾你大爺的!〞精精兒發洩似的大罵一聲,而這時樓香君突然喚道:〝趙大哥!〞

原本還怒氣沖天的精精兒,一聽到樓香君叫他,身子骨當場為之軟,馬上應聲道:「哎!」

「我看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對!這機關的腳步聲好像多了點。」

「這幾天我們遇到的機關不都是這樣嗎?放心吧!近來我陣法有所精進,來再多趙大哥也能護的妳周全的!」精精兒豪氣萬丈的大聲道,說完更是在心裡暗笑道:「小丫頭片子膽子就是小,遇上個幾次危險後,現在就如同驚弓之鳥,不過這樣也好,才能顯示出我的男子氣概!」

正在暗自想著等等如何顯威風的精精兒卻不知道,身為迷天閣之主的樓香君雖然無法完全控制迷天閣,但在迷天閣當中她卻有強於其他人的感應能力。

這種能力,隨著她這幾日的歷練中,心境提升的同時,也跟著大為增長。

所以不等精精兒作完他的白日夢,前方的廊道便出現一具具的機關兵,讓精精兒頭皮發麻的是,這一具具的機關兵完全不同之前他們所遇到的機關那般散亂。

這些新出現的機關兵不但腳步一致,還排成了一隊隊的陣列,雖然這陣列並不是戰陣,不能為這些機關兵帶來任何能力的加乘,但卻能讓這些機關兵更有效的利用廊道的空間,攻擊時不會擠成一團。

一看到這些機關兵有序的動作,精精兒整個傻眼了!他就算再傻也知道,會有這種情形出現,後面一定有更高等的機關武將,甚至可能不是一兩具而已,這種形勢不逃也不行。

只是剛剛話都說出口了,一時間要在心上人面前改口,精精兒還真的有些說不出口,但隨著機關兵越來越接近,精精兒也只能硬著頭皮道。

「這個……香君妹妹……我看…我們還是先……先行戰術轉移好了,這些機關不會痛也不會累,不用跟它們硬頂,妳看如何?」

精精兒雖然用戰術轉移這種較好聽的名詞,但這逃跑的意思樓香君卻是一聽就明白,不過樓香君此時也沒心情取笑他,相反的她看到這些機關的動作和數量,心裡也是怕的緊。

所以一聽到精精兒的話,樓香君馬上就應聲道:「趙大哥你說的是,我們快跑吧!」

精精兒一聽到樓香君的回答,也不敢多加遲疑,雙腳輕輕一夾,口中便大喝道:〝小吉快走!〞

〝呱!〞

朱炎蛤兩條後腿一彈,便馱著精精兒與樓香君掉頭就跑,但那群機關兵卻好似沒看見一般,仍不緊不緩的前進。

朱炎蛤的速度在靈獸當中雖然不算快,但也在短短數秒之內,將精精兒兩人帶出千丈之外,但是跑到一半樓香君突然又驚呼道:〝趙大哥你看!〞

前方的廊道竟然也出現一隊井然有序的機關兵,精精兒一看二話不說,馬上輕踢了朱炎蛤的右腹喝道:〝走這邊!〞

但是才走沒多久,前方的廊道就再次出現一隊機關兵,精精兒只能再次轉換方向。

一連數次之後,精精兒臉色是越來越沉重,只聽他凝重的道:「香君妹妹我們這下子危險了!」

「趙大哥你是什麼意思?」

「若是我所料不錯的話,這些機關兵後面的指揮者,必定已經完成對我們的包圍圈,而現在它們不緊不緩的逼近,恐怕主要是為了把我們逼到某個地方。」精精兒略顯焦急的道。

「那我們該怎麼辦?」

「沒辦法,我們只能賭賭看,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殺出重圍,如果運氣不好……那我就只能跟香君妹妹妳說聲對不起,我無能才沒能護住你。」精精兒歉然道。

聽到精精兒的話,樓香君不禁轉過頭看著精精兒,好一會兒才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若不是趙大哥,恐怕我一進到迷天閣中就隨即沒命了,能夠與趙大哥同死,香君感覺甚幸,所以趙大哥不用對我說對不起。」

樓香君的話一說完,雖然限入重圍當中,精精兒心情也忍不住為之大快,忍不住大喝一聲:〝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拼他個娘!〞

精精兒的話雖然粗俗,但此時此景卻顯的豪氣萬丈,被精精兒所感染,樓香君也忍不脫口道:〝對!拼他個娘!〞

話一說出口,樓香君才想到自己一個姑娘家,實在不該說這種粗話,俏臉不禁為之一紅,下意識的就看了精精兒一眼,正好此時精精兒也看向她,兩人一看忍不住同時哈哈大笑。

〝哈哈哈!〞

笑聲一斷,精精兒雙腿輕輕一夾,讓朱炎蛤隨意選個方向便衝了過去,而面對衝來的精精兒兩人,正逼近的機關兵馬上有所動作。

〝喀喀!噹!〞

只見最前面一排的機關兵屈膝蹲下,同時舉起一面人身大的鐵盾,後一排的機關兵則是平舉起一根根的長槍。

見到機關兵的動作,精精兒雙目精光一閃,此時的他一改平日的憊懶模樣,反手將一顆回氣丹塞入口中後,雙手同時連連劃動。

〝壁宿護體!〞

精精兒一聲輕喝中,半空中一道道藍色靈光迅速的組成一頭水貐的圖騰,然後轉眼間便投入精精兒和樓香君的身上,兩人周身立刻冒出一層藍色的護罩。

緊接著精精兒又是一聲輕喝:〝翼宿借力!〞

一道紅色靈光再次組成一頭火蛇的圖騰,同樣的沒入朱炎蛤的身體裡,這朱炎蛤周身很快的就火光外放,整個好似吃了興奮劑一般,忍不住大叫一聲:〝呱呱!〞


第六章 絕望 加入書籤

接連放出兩道陣法加持後,精精兒兩人也已經進入雙方攻擊的範圍內,前方的機關兵再次有所動作。

〝喀啦〞

一聲整齊的異響中,從眾多機關兵當中突然跳出無數的機關狼,這些機關狼悶不吭聲的埋頭直衝向精精兒兩人。

面對來犯的機關狼,率先出手的是朱炎蛤,只見牠大嘴一張,便是一道灼熱的火流噴發而出,在翼火蛇陣的加持下,那熱度直接提高了一倍,最前頭的數十具機關狼第一時間就化為鐵水。

〝去!〞

緊接著出手的是樓香君,只見她纖手一揚,一方彩帕便飛了出去,這方彩帕迎風猛力一抖,廊道的上方突然憑空下起一陣冰雹,這些衝過來的機關狼雖然盡力閃躲,但卻因為體積龐大,絕大部份還是被砸個稀爛。

趁著樓香君與朱炎蛤的開路,兩人一獸再次突進數百丈,而就在這個時候,機關兵的上方再次衝出數十頭的機關鷹。

〝喀喀喀喀喀!〞

這些機關鷹一出現,嘴巴一張就是一梭的靈力彈向精精兒他們潑灑而來,精精兒雙手一連劃,道道的靈力瞬間組成一座燕形的陣法。

〝危宿倒轉!〞

精精兒話語剛落,無數靈力彈形成的彈雨便已落下,當靈力彈一碰到這座燕形的危月陣,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這座危月陣就如同一隻護崽的大母雞般,隨著精精兒他們移動,將他們牢牢的護在底下,所有的靈力彈一落到上面,便如同落在玻璃上的珠子,飛快的滑開來,有的甚至是反射回去,將數頭機關鷹給炸掉。

而這時精精兒也趁機再次劃出另一道陣法,只見半空中道道的金線飛速的連結起來,當精精兒手一落下,一道悠長的牛鳴聲驟然響起!

〝哞!〞

〝牛宿進擊!〞

那聲牛鳴尚未落下,一頭全身閃爍著金光的大黃牛,便自牛金陣中衝了出來,這頭由靈力所聚合而成的金牛,面對機關兵的槍陣根本毫無畏懼之心,頭一低便直衝而去!

毫無感情波動的雙方,很快的便毫無花巧的碰撞在一起,一聲聲巨大的的撞擊聲頓時接二連三的不斷響起。

〝碰碰碰碰碰!〞

只見靈力金牛有若一台鏟土機般,將所有膽敢擋在它前方的機關兵不斷的撞飛,那些機關兵雖然數量眾多,但畢竟品階不高,所以很多甚至被這頭靈力金牛直接撞成破爛。

一轉眼之間,一條不寬卻乾靜的通道便出現在精精兒眼前,早有所準備的精精兒馬上往朱炎蛤的頭上一拍。

〝走!〞

〝呱!〞

有靈力金牛的開路,朱炎蛤的速度是大為提升,間中雖然時不時的有機關兵撲上來,但樓香君也配合的十分好,將其一一的擊飛。

只是要維持靈力金牛全力作戰的靈力,其消耗可也是不小,沒多久的時間精精兒就感覺到體內的靈力空蕩蕩,嚇的他連忙又塞了幾顆回氣丹進嘴裡,還連忙取出一顆上品靈晶來吸收。

上品靈晶與回氣丹補充靈力的速度很快,但是靈力金牛與機關兵的硬碰硬所抽取的靈力數量更為龐大,所以精精兒體內的靈力還是一點一點的減少。

「該死!這些機關兵到底有多少,再這麼耗下去,老子的靈力可撐不下去!」看著如潮水般湧來的機關,精精兒心頭是焦急無比。

隨著時間的過去,精精兒的靈力是越來越少,額上更是冒出黃豆大的汗水,就在他即將燈盡油枯的時候,前方突然為之一亮,原本如山般的壓力也為之一鬆,精精兒兩人總算是衝出機關們的包圍了!

死裡逃生後,不只是精精兒心頭鬆了一口氣,就連樓香君也忍不住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剛剛雖然她只是負責掩護,但雙手也是一陣酸軟,她的法寶雲霜帕和雪晶刃,也因為與機關不停的碰撞,而有些損傷。

「我們運氣還算不錯,幸好發現的早,沒讓這些機關完全的形成包圍,不然只要它們再多加一道防禦圈,我們就準逃不掉。」精精兒大笑道。

樓香君聞言回頭一笑:「趙大哥說的是,我們的運氣真的是……」

樓香君一句話還未說完,精精兒就突然哭喪著臉幫她接道:「真的是有夠糟!」

聽到精精兒的話,樓香君愣了一愣,看著精精兒頭也不低的看著前方,她馬上醒悟過來連忙轉過頭。

這一看,樓香君俏臉頓時一白,只因為前方的廊道,竟然又湧出了一堆機關來,更可怕的是這些機關還是由大量的機關武將,混雜著一些機關兵和機關獸所組成。

「香君妹妹對不起,都是我烏鴉嘴害到妳了。」精精兒苦著臉道。

樓香君看到眼前的情景,心頭也是沉重無比,但她還是強打起精神,勉強露出個微笑轉頭道:「沒事的,這跟趙大哥你沒關係,恐怕是這些機關背後的指揮者早就算好的。」

聽到樓香君這麼一說,精精兒的心頭總算是好受一點,只是樓香君不知道精精兒和吳道子幾個過去的倒楣史,不然絕對不會將這事當作是一個意外。

看了看左右,發現完全沒有逃跑的機會,就連後路也被追上的機關兵再次堵上,精精兒心一橫豪氣萬丈的道:〝罷了!既然逃不掉,那就拼上一場,能與香君妹妹同生共死,也算是倍感榮幸!〞

但就在這個時候,前方的機關武將突然左右一分,一具外型如同三歲童子的機關娃娃,一搖一晃的走了出來。

因為這具機關娃娃很明顯的沒有加裝任何的攻擊性法寶或是符錄陣法,所以精精兒兩個便任由它靠近。

就在這機關娃娃離精精兒他們十丈遠時,便自動的停了下來,接著讓精精兒和樓香君驚訝的事發生了!

「來、活!逃、死!」一個呆板、低沉的聲音,突然自這具機關娃娃的口中傳出。

對於機關竟然也能開口說話,精精兒與樓香君都愣了一愣,但兩人很快就反應過來,這話應該是幕後指揮這些機關的人,借這具如同玩偶般的機關娃娃說的。

一想通這一點,精精兒與樓香君心頭俱是一鬆,因為相對於沒有任何情感,單純憑借著設定行事的機關,兩人更希望能與有思考能力的對像來交流。

更重要的是,照這具機關娃娃的話聽來,這背後指揮機關的人,應該暫時還不打算要他們的命,只要有一線生機,有誰會想死呀!

不過讓樓香君奇怪的是,這迷天閣在樓家的歲月可也不短,但可從來都沒聽過這迷天閣的第一層中,會有這等的存在,但此時此景也容不得樓香君再多加細想,只能將這疑問先放在一旁。

一揮手,精精兒將朱炎蛤收起來之後,便和樓香君跟在那具機關娃娃後面,眾多的機關武將則是有若官差般緊緊圍著他們。

約莫走了半個多時辰的路,前方突然出現一道藍色的光膜,那具機關娃娃和其他的機關,腳步不停的就一頭撞上去,接著就消失在光膜後面。

看到這一幕精精兒和樓香君遲疑了一下,但後面的機關武將立刻將冰冷的刀刃抵在他們的背心上,這意思是不言而喻。

無奈之下,精精兒和樓香君也只能乖乖的跟著踏進藍色的光膜裡,兩人只覺得渾身一緊、一鬆,眼前的景色便完全不同了。

「這……這是………」看著眼前的景象,聽著耳邊傳來的轟隆聲,精精兒震驚的連話都說不完整,而他身旁的樓香君更是驚訝的張大小嘴,連話都說不出來。

只見原本那滿是廊道的景象完全消失,取而代之出現在精精兒和樓香君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空間,這個空間放置了無數正運轉不停的機器,就好似一座無人的未來工廠一般。

無數的機器將一個個嶄新的零件打造出來,然後再一一的篆刻上陣法符錄,最後再組成各種不同的機關。

看著這眼前的一幕,就算是見多識廣的精精兒,也忍不住震驚無比,更不用說像樓香君這樣打小起就被保護好好的花朵兒了。

精精兒兩個隨著前面那具機關娃娃不斷的前進,兩人發現這個空間實在是大的嚇人,而眼尖的精精兒更注意到,這巨大的機關製造場的一些角落裡,到處都是一種巴掌大的蛛形機關在跑來跑去。

正當精精兒在奇怪這些蛛形機關的作用時,突然一股熱浪自前方撲湧而來,精精兒連忙轉頭一看,卻是兩座五層樓高的巨大火爐。

〝龍!趙大哥你看是龍!〞還不等精精兒看清楚眼前的情景,一旁的樓香君就激動的抓著他的手失聲叫道。

順著樓香君手指的方向看去,精精兒頓時也瞪大雙眼,果然見到兩座火爐的下方各有三條鐵灰色的虯龍,分別被一條金晃晃的鎖龍鍊給綁著。

這六條龍時不時的輪翻抬起頭,往火爐底噴上一股龍燄,若是有誰慢上一線,旁邊便有幾具人型的機關,舉著一條大鞭子往牠們身上狠狠的抽上把。

第七章 機關人碰碰 加入書籤
看到這一場景,樓香君還沒反應過來,精精兒心頭就先沉了下去,腦子更是飛快的轉動著。

「看來這些機關的幕後指揮者,真的是神通廣大,才能連鐵背虯都抓來當苦力……這下子真的麻煩了……」

也難怪精精兒會如此心生忌憚,實在是這鐵背虯雖然是龍族中較為低階的種類,但其實力也是不同凡響,一般成年以後都擁有二品以上的實力,強悍的更是直追仙獸。

但如此強悍的靈獸,竟也被抓來當瓦斯爐,可見這背後的人實力遠遠不是精精兒兩人能對抗的。

在經過這兩座火爐的時候,精精兒又再次看到那些蛛型機關,但因為這次靠的較近,所以精精兒總算是弄明白這些蛛型機關的作用。

只見那些巴掌大的蛛型機關,背上的緊緊吸附著一些機關的碎片,當這些蛛型機關爬到那巨大的火爐口時,背上的碎片就會被彈進火爐裡。

在破損的機關碎片累積到一定程度後,那六條鐵背虯便會再次輪流噴吐龍燄,看到這一幕之後,精精兒總算瞭解,為什麼在迷天閣當中的機關好似永遠都打不完。

就在精精兒動腦筋的時候,前面帶路的機關娃娃突然停了下來,這時精精兒才發現自己和樓香君被這具機關娃娃,帶到一面空無一物的鐵牆前。

看著站在旁邊一動也不動的機關娃娃,再看看眼前這面光滑的鐵牆,精精兒忍不住就想開口,但不等精精兒開口問話,這面鐵牆突然有了變化!

〝喀喀喀!嘎擦!咚!〞

一連串機關齒輪轉動碰撞的聲音中,原本空無一物的鐵牆突然接二連三的凹下去,然後再翻開出一個個的部件。

再一連串讓人眼花嫽亂的挪移變化後,剛剛還平整無比的鐵牆,竟是冒出一具高達三尺的鋼鐵巨人。

這具鋼鐵巨人是呈現坐姿的型態,其中整個背部還連結在後面的鐵牆,所以雖然視覺上挺嚇人的,精精兒和樓香君也不如何害怕,反倒有些好奇的看著這具鋼鐵巨人。

「外來者!嘎碰……把你們的身份……嘎碰……交待清楚……」

突然之間,這具鋼鐵巨人突然開口說話,只是它體內機關產生的碰撞聲,在它開口說話時也隨之放大,使的這鋼鐵巨人的話語聽起來讓人有種結巴的感覺。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當場將精精兒和樓香君嚇了一大跳。

「你……你是誰?」驚嚇之下,樓香君未曾回答鋼鐵巨人的話,反倒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原本樓香君也沒想過這具鋼鐵巨人會回答,但讓人意外的是,這具鋼鐵巨人卻回答道:「我是…嘎碰……最偉大的……嘎碰……機關人碰碰!」

說完這具鋼鐵巨人目光有意無意的掃過樓香君一眼後,又補上一句:「除了主人以外……嘎碰……最偉大」

這具鋼鐵巨人的語調雖然呆板,但話語裡那股子的自豪之意,基本只要是個人就聽的出來,只是精精兒和樓香君聞言,卻是忍不住互看了一眼,然後精精兒更是立刻狐疑道。

「機關人碰碰?閣下的意思是說,這具是機關人的名字叫碰碰?那操控碰碰的這位前輩不知名韙是否可告知?」

精精兒自認為這番猜測說的還尚得體,但他沒想到話才剛說完,這具鋼鐵巨人竟是當場大怒。

〝是偉大的機關人……嘎碰……碰碰大人!嘎碰……碰碰大人有自己的靈魂……嘎碰……自己的思想………嘎碰……不用任何人的操控………碰碰不是任何人的玩偶!〞巨大的聲音迴蕩在這座龐大的工廠內,其中的怒氣就算語調沒有任何起伏,但不管是誰都絕不會會錯意。

「你有自己的意識!」樓香君聽道鋼鐵巨人碰碰的話,當場就嚇了一大跳。

「是的!」鋼鐵巨人碰碰高興的答道。

樓香君雖然一向被保護的很好,但樓聞仲和樓禁言等人也常會跟她說一些修真界的趣談,可是她從來也沒聽過機關會有自己的意識。

相對於樓香君的震驚,精精兒的反應就平淡許多,因為有意識的機關他早就看過了,而且那具機關還是個十足十的混蛋,也就是雞雞龍那傢伙。

因此對於眼前這個連話都說不太全的大個子,精精兒不但沒有任何的驚訝,反倒還有點小小的不屑。

精精兒卻不知道,他這小小的反應第一時間就被鋼鐵巨人碰碰給看在眼裡,也讓這碰碰起了某種懷疑。

「他…看到我能說話……為什麼一點也不驚訝?難道說……他也曾看過與我一樣有自己意識的機關?」碰碰想到這裡,忍不住就想到在很久以前,它剛被創造出來時,他的主人對它說過的一段話。

「碰碰你是個偉大的傑作,也是一個劃時代的代表,但你還不夠完美,因為我創造你的時候,所使用的靈魂結晶品質太差了。不過這不是沒辦法挽救的,只要你能吞噬另一具同樣有意識的機關,其體內的靈魂結晶,那你便能再次提升,到那時候你就不用再鎮守在迷天閣。」

一想到這裡,鋼鐵巨人碰碰兩眼突然發光,這是它興奮到不行的反應,作為一個有意識的生命,成千上百年的固守在一處,早就將它折磨的快瘋掉了。

現在如果找到另一具有意識的機關,它就有機會能脫離這個監牢,去看外面傳說中包羅萬象的花花世界,想到這裡就連它體內冰冷的靈力轉化器都好似發熱起來。

精精兒和樓香君哪會知道碰碰心中的想法,只是看到碰碰的兩顆水晶眼珠,突然亮起一道紅光,還以為碰碰打算對他們動手了,手裡暗暗抓緊法寶與令旗,就只待碰碰有所動作,便立刻出手。

只是讓精精兒意外的是,下一刻碰碰不但沒動手,反倒是好聲好氣的問道:「小傢伙……嘎碰……你對什麼對我有意識……嘎碰……不覺得驚訝?」

說完碰碰滿懷期待的看著精精兒,只是精精兒根本無法由它鋼鐵打造成的面部,看出任何的表情。

精精兒一邊在腦裡子不停的揣測碰碰的想法,一邊小心的道:「因為……我曾看過有一具機關,與你一樣有意識。」

〝它在哪裡!〞

一聽到精精兒證實自己心中所想,碰碰激動之下竟是失控的大吼道,當場把樓香君和精精兒嚇了一跳。

看到樓香君直接縮到精精兒身後,碰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太激動了,連忙粉飾道:「碰碰只是聽到……嘎碰……有同伴……嘎碰……太高興了。」

見到碰碰極力裝出的和善模樣,樓香君與精精兒互看了一眼,發現碰碰真的沒有任何異動,這才又放鬆了下來。

碰碰見狀又連忙問道:「小朋友……嘎碰……你能不能幫碰碰找來……嘎碰……那具機關?」

「你想幹什麼?」精精兒狐疑道。

「碰碰想交朋友…嘎碰……碰碰在這裡好孤單……嘎碰……主人離開了以後……嘎碰……這裡就只有碰碰……好久都沒遇到會說話的……沒人和我說話……嘎碰。」碰碰努力的以低沉落寞的口氣道。

樓香君畢竟是女孩子,看到碰碰的樣子馬上就心軟,不由的幫碰碰勸道:「趙大哥你看這個大個子好可憐,不然你就幫幫他。」

相對於樓香君泛起的同情心,精精兒卻是對碰碰越發的懷疑,而就在這個時候精精兒的眼角,突然看到遠處的一個角落有一片的污漬。

若是換作一個人,可能不一定看的出那片污漬是什麼,但精精兒身為仙門弟子,學的就是各種騙人把戲,而要學騙人的把戲和制作那些道具,前題就是要學會認識各種的東西與特性。

所以雖然只是遠遠的一眼,但精精兒還是馬上認出那是一片血漬,再以靈識往那邊一掃而過,從其上面殘留的氣息仔細一分辨,更是能判斷出極有可能是人血,而且還是修為不弱於精精兒的修真者所留,其氣息才能留存至今。

「有人血……那這大個子剛剛說沒遇過會說話的,豈不是在騙我?它為什麼要騙我?是為了雞雞龍那個笨蛋?」精精兒一邊暗忖道,一邊裝作為難的道:「這個……有點困難。」

「什麼…嘎碰……困難?」一聽到精精兒的話,碰碰馬上追問道。

「那具機關可是在外面,但我和我的同伴失散又迷了路,根本出不去。而且那具機關可是有主人的,它的主人根本不可能讓它跟我走。而且它的主人可是狠角色,以我的修為根本對付不了那人,我就算是想把那具機關帶來也沒辦法。」

「這……嘎碰……事好辦……這一層有一半是我掌管……我幫你把同伴找到……再送你們出去…嘎碰……這個還能幫你變強。」

說完碰碰便丟出一塊拳頭大的透明水晶,這水晶有著一點一點的金光,這些金光互相交錯正好形成一個複雜無比的陣法。


第八章 千頁水晶 加入書籤

看到這塊水晶,精精兒兩眼頓時發亮,因為他一眼就認出這水晶正是修真界專門用來紀錄大型陣法的千頁水晶。

一把將千頁水晶抓到手上後,精精兒忍不住就將靈識給探入其中,才剛看一下子精精兒就覺的眼花撩亂,但過一會兒他突然發現到不對的地方。

「這…這不就是那些令牌上的陣法嗎?」

聽到精精兒的話,那具鋼鐵巨人碰碰馬上道:「沒錯……嘎碰……那些令牌是主人……嘎碰……特地給闖關者……嘎碰……的獎賞,只要你們能收集到二十八種陣法……嘎碰……就能組成這座周天星宿陣。」

說到這裡,碰碰狡獪的道:「不過正常來說……是不可能收集到二十八種陣法的。」

「為什麼?」不待精精兒開口,樓香君就忍不住問道。

樓香君一開口,碰碰突然停頓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小心的回答道:「因為碰碰的能力不足,沒辦法將其中的十種陣法給拓印到令牌上。」

碰碰這話聽起來是沒任何問題,但不知道為什麼,精精兒卻是直覺感到不對勁,只是哪兒不對,他一時間卻也說不出來。

「這顆千頁水晶……嘎碰……是周天星宿陣的模板……裡面有完整的二十八種陣法……嘎碰……只要你參透周天星宿陣……這一界沒人傷的了你。」碰碰說完直視著精精兒道:「當然……嘎碰……你一定要幫我找來那具機關。」

「當然!當然!能為偉大的碰碰大人作事,是我的光榮,不過我們走失的同伴……」

「他們應該在長舌鬼的地盤上……嘎碰……我可以派出機關幫你們尋找……嘎碰!」

碰碰說完,旁邊的一扇門突然打開,一頭又一頭的機關豹不停的衝出去,轉眼間便跑出近萬頭的機關豹。

見到如此眾多的機關,精精兒一方面放下心來,另一方面也暗自心驚:「你大爺的!幸好沒跟這大個子起衝突,不然老子可穩死無疑!」

就在碰碰派出大量的機關出去尋找吳道子等人時,吳道子也終於醒轉過來,他一醒過來二話不說,下意識的大吼:〝該死的飯桶!老子非要宰了你不可!〞

一聽到吳道子的怒吼,飯桶自知是躲不過,馬上腆著臉晃著大屁股湊上來,滿臉巴結的笑道:「大哥你有傷在身,還是先別生氣的好!」

飯桶不說倒還好,牠這一開口吳道子剛清醒的腦子,馬上想起昏迷前的事,想到自己接二連三被飯桶三個給坑了,最後還得替牠扛雷,抵擋那如潮水般的靈獸,吳道子氣頓時不打一處來。

〝閉嘴!你大爺的,這次竟然把老子坑的那麼慘,老子不扁死你這小王八蛋才怪!〞說完一把拖過飯桶的大頭,沒命的在牠的屁股蛋上猛揍。

不過重傷初癒的吳道子,手頭根本沒幾分的力氣,再加上飯桶本來就皮粗肉厚,更是不痛不癢的。

但飯桶也是賊精,知道吳道子在氣頭上,若是不作點樣子,等他好了恐怕會更火大,所以倒也配合的很,賣力的慘叫著:〝啊!啊!大哥好痛啊!〞

不過吳道子此時的力氣,打起來簡直就跟按摩沒什麼兩樣,飯桶又演戲演上癮,一時間叫的太忘我,連吳道子停手了還不知道,仍自顧自的哼哼唧唧個不停。

〝大哥、啊、對不起、我不敢了!疼、疼呀!〞

旁邊的人見到一頭麒麟,竟然也會如地痞無賴一般裝可憐,頓時全都看傻了眼,原本在眾人心中,麒麟仙獸的正氣、勇敢、強大形象頓時為之崩潰。

身為主人的吳道子,更是第一時間迎來各種責難、狐疑和解釋不清的眼神,讓臉厚如牆的吳道子也大感吃不消,忍不住大吼:〝夠了!〞

〝啊!〞

被吳道子這一吼,飯桶打了個激凌,這才發現吳道子不知何時就已經停下手,不過這小子卻是毫無被看破的羞恥心,瞬間就又變了張臉。

〝唉呀!我忘了大哥你重傷初癒,怎麼能讓你動手打我,我真是該死。大哥!我對不起你呀!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吧!〞

見到飯桶這討好賣乖,連一點臉皮子都不顧的表演,所有人的心中已經不是震驚而已,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知從何而起的憤慨。

「這要如何慘無人道的調教,才能把一頭桀驁不馴、天生正氣的麒麟調教成這種賴皮狗的模樣?」這是眾人心中同時浮現的一個疑問。

「咳!吳道兄,雖說這頭麒麟仙獸是你的靈寵,但把一頭先天靈物教養成這般……這般……」樓禁言想了半天也吐不出無賴兩個字,只好含糊帶過:「這般模樣,也實在是太過糟蹋了點吧?」

吳道子此時心中只有一個冤字可說,臉上露出一個欲哭無淚的表情道:「這是牠天生的,怪不得我呀!」

只可惜吳道子這難得的實話,換來的只有眾人的鄙視與懷疑,也因為這樣,礙於輿論的壓力,吳道子只能讓飯桶再一次的逃過一劫。

眾人行行停停,一連行走了數天也未曾發現到樓香君的行蹤,自然也看不到精精兒,就在樓禁言心中暗暗焦急的時候,他派出當探子的兩名弟子突然有一人回轉。

〝統領前方有變!〞

「發生什麼事?」

「前方的通道中,有大批的兇、靈獸正與無數的機關對峙中。」

聽到手下的回報,樓禁言頓時愣了一愣,一旁的吳道子見其神情有異忍不住問道:「這裡還有機關?這裡的機關很少和靈獸對上嗎?」

「這迷天閣的第一層分作兩大塊,一邊是由各種靈獸盤踞,另一邊則是由大量的機關所掌控,我們之前都在靈獸的地盤上,自然就沒碰上那些機關。至於雙方對峙的情形,我雖然是進來第三次了,但也是頭一次聽到,甚至之前家族中也未曾有過這種紀錄,牠們大多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才對。」樓禁言一副百思不解的道。

吳道子幾個原本就對迷天閣的情況不熟悉,聽到樓禁言的話更是摸不著頭緒,最後糖葫蘆乾脆道:「算了!不要想那麼多,我們親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兄說的是。」對於糖葫蘆的提議,樓禁言略一思考便同意。

一有了決定,樓禁言馬上讓所有人停下,自己與吳道子四人跟隨那名探子,一同前往探察。

但要前去的時候,一旁的飯桶卻在此時道:「大哥我也要跟你去!」

聽到飯桶的話,吳道子眉頭一挑,想也不想的就道:「跟屁蟲!我們又不是去玩,你乖乖在這邊等吧!」

〝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不然萬一你遇到危險怎麼,我怎麼幫你?〞飯桶圓圓的大臉上,十分努力的擠出一個擔心的表情,但心裡卻是暗道:「嘿嘿!大哥這麼衰,每次只要他一衰,我總是能佔到一點便宜,說不定這次又有便宜可佔,這便宜不佔的可是傻瓜。」

吳道子不知道飯桶心裡的真實想法,否則恐怕當場氣到吐血,但也因為不知道飯桶的想法,所以他想到飯桶實力也是大有長進,如果真有什麼事,也是一個助力,所以想了想便同意讓飯桶跟。

「算了!既然你想跟就讓你跟,不過醜話先說在前面,如果你敢隨意動作,又或者是先我一步逃跑,回來老子就跟你算帳。」

「知道啦!大哥這點小事就不用再提了。」飯桶絲毫不在意的道。

〝吼!嚎!嚎嗷!〞

〝喀啦!喀啦!〞

幾人還未曾靠近那處廊道的交匯口,耳邊便傳來陣陣的怒吼聲,各種奇特的獸吼此起彼落,雖然吳道子幾人聽不懂獸語,卻也能從傳來的聲音中聽出其中的憤怒。

而在無數的獸吼中,還間雜著一陣陣金屬碰撞聲,顯然便是探子剛剛所說的機關運轉碰撞的聲音。

「看這聲勢雙方似乎打的十分激烈。」樓禁言皺起眉頭道。

相對於樓禁言的疑慮,吳道子四人外加飯桶卻是眼睛轉呀轉,不約而同的賊笑道:「打的激烈才好呀!他們打的越激烈,我們才越有機會混水摸魚,從中撈點好處呀!」

雖然對於吳道子幾個的脾性,已經有所瞭解,但聽到他們這種巴不得鬧越大越好的話,樓禁言還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就在說話當中,幾人的靈識已經能夠探察到打鬥的範圍,同時也見到另外那名留下監視情況的探子。

樓禁言向這名探子打了個手勢讓他先回去,便和吳道子幾個一同小心亦亦的把靈識放了出去,他們幾個靈識一放出去,立刻面露震驚的神情。

這一切都因為這場戰鬥出乎意料的激烈,但規模卻也讓人意外的小。

會說激烈是因為整條廊道,到處都是四散的血肉和破碎的機關,周圍的牆壁更是焦黑一片,有些地方還殘留一些冰霜凍痕。

而會說規模意外的小,則是因為在廊道的兩邊雖然各有大量的機關與靈獸,但真正在戰鬥的卻只有兩頭靈獸與十來具機關武將。


第九章 虛言 加入書籤
而讓吳道子幾個更為奇怪的是,靈獸佔據的那邊通道裡,到處的飄浮著道道的白色細絲,看到這些白色細絲,吳道子只覺得十分眼熟的感覺,偏偏又想不起在何處看到,或者是聽到過。

由於雙方殺的份外眼紅,根本無暇去顧及周遭的情形,因此吳道子幾人也放大膽子,加強靈識的強度,以便將前方廊道的情形看清楚。

此時與機關一方交手的兩頭靈獸全都是王獸等級,一頭是有著金色犀角的青皮兕,另一頭則是吳道子之前交過手的海勾魂。

而機關一方則是十二具的機關武將,這十二具機關武將,以其中的一具銀甲機關武將為陣心,不時的演化各種的戰陣,將兩頭王獸的攻擊一一擋下。

機關一方雖然戰陣精妙,但兩頭王獸的實力畢竟不同凡響,而且還不知怎麼回事,兩頭王獸全都是以命相搏的架勢。

所以不到一柱香的時間,那十二具機關武將組成的戰陣就被硬生生攻破,而且那十二具機關武將更是全被拆成碎片。

只是不等出戰的兩頭王獸喘息,如潮水般的眾多機關就又衝出十來具的機關,兩頭王獸馬上又發狂的迎上前。

這奇怪的情景,讓已經有進來過的樓禁言為之困惑不已,聯想到掌有迷天閣這件仙器的樓香君,也進到迷天閣當中,他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嘀咕。

「這奇怪的變化該不會是香君所引起的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香君應該還活著才對!」

就在樓禁言思緒亂轉不休的時候,場中的機關再次被兩頭王獸擊破,但其中那頭海勾魂卻也支撐不住,被一具機關自爆的衝擊波,給炸的轟然倒地不起。

另外那頭青皮兕雖然靠著一身的厚皮還留有一口氣,卻也無力再戰,只能張著嘴猛力的喘氣著。

就在王獸群中再次走出兩頭王獸出來應戰時,那如麻般的機關突然從中讓開一條路,一具如同玩偶班的小人型機關搖搖晃晃走了出來。

「這具機關要獨自面對兩頭王獸?」看到這情景,一條筋忍不住吃驚的低聲道。

糖葫蘆在一旁聞言馬上反駁道:「這怎麼可能,這具機關一看就知道不是戰鬥型的,別說是兩頭王獸了,就算是普通的低階靈獸它都打不過吧!」

兩人話剛說完,那具走出來的機關玩偶突然出聲道:「長舌鬼我只是要借個道,你有必要這樣死纏著不放嗎?」

〝他!他會說話!〞見到這具機關竟然會如常人般說話,樓禁言忍不住失聲道。

但他話剛說完,馬上反駁自己的說法:「不!不對,一定是有人隱藏在後操控這具機關,機關不可能會自己說話的!」

一想到這裡,樓禁言忍不住心驚肉跳起來,竟是開始胡思亂想:「這迷天閣還有其他人,我們這麼多年來進進出出,竟然完全沒發現,妹妹身為迷天閣的主人,竟然也沒發現到,這人的實力豈不是……」

越想樓禁言越是害怕,不知不知覺中,背後冷汗竟是潺潺淌下,他這一驚一咋的樣子,讓吳道子幾人是看的莫名其妙。

「這小子是魔愣了嗎?機關會說話有什麼奇怪,這些公子哥兒們果然一個比一個還傻。」一條筋小聲的向李破軍低聲道,李破軍聞言也是連連點頭同意。

對於見慣雞雞龍的吳道子幾人,對於有自主意識的機關早就習以為常,自然不像樓禁言這般沒辦法接受。

而就在他們在這邊議論的時候,那邊的廊道也有了新的情況出現!

〝嘶嘶嘶嘶!〞

隨著一陣如同疾風穿過細縫的異響不斷響起,在王獸一邊的廊道中四處飄浮著的白色細絲突然飛快的聚集在一起,在不斷的交錯纏繞中,迅速的形成一個人形的物體。

這個白色的人型物體乍看來,就好似一個半人高的人型毛線娃娃一般,而當這毛線娃娃般的靈物一出現,所有的王獸立刻自動退後三步,擺明以其為主的意思。

「小結巴我們鬥了這麼多年了,誰也不服氣誰,今日你卻為了向我借道而低聲下氣,這其中有什麼門道不成?」這毛線娃娃話說完,臉上凹下去的幾個洞立刻擠出一個嘲笑的表情。

那具機關玩偶正是機關人碰碰的分身,他為了替精精兒找到吳道子幾人,放出了大量的機關在迷天閣的第一層中四處搜索。

只是這迷天閣的第一層並不是全由它所掌控,有一半的範圍是由眼前這如同毛線娃娃般的怪物所掌控,偏偏這怪物又是碰碰多年的死對頭,碰碰自然是不可能告訴牠實情。

「哪有什麼門道,我不過想過去你那邊,找找看有沒有外來者遺留下來的寶物,好將它們回爐提煉制造我的孩子。」碰碰故作若無其事的道。

「喔!真是如此嗎?」這毛線娃娃聞言臉上竟是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那些破爛雖然沒什麼大用,但好處就是壞了也隨時可以再回爐溶煉,主人當初離開時又留給你大量的材料,你根本不可能會缺外來者帶進來的那點材料。」

說到這裡,那毛線娃娃拉長尾音道:「除非………外來者帶進來的東西裡,有某樣東西吸引了你?」

這毛線娃娃說到最後兩個眼睛凹下的洞,突然各冒出一團亮光直逼視著碰碰的分身。

「好了!長舌鬼你就別再用你那雙鬼眼瞪我,我對你的偷心能力是免疫的,你這只是白浪費力氣。」

聽到碰碰的話,這毛線娃娃不禁悻悻然的道:「臭結巴如果我不知道實情,你就別想自我的地盤上通過!」

「偷心!」在暗中偷聽的吳道子,原本就覺得這毛線娃娃有種熟悉感,這時一聽到偷心這個能力的名字,當初病先生教過他的內容,頓時全浮現腦海裡。

「下界的靈物中雖然實力不比天界諸天的神物強,但也有好些種類其能力,就連仙人也會為之頭痛不已,日後你行走天下時,務必要再三小心這些靈物。」病先生說完又一臉傲然的補上一句:「當然這對我都不是什麼問題。」

吳道子聽了自然也不敢吐槽他,而是虛心的問道:「那有哪些靈物要特別注意呢?」

「其中有一種靈物名叫虛言,這種靈物是介於獸與木兩類之間,其體積可大可小,展開來可布滿近百里的空間,小時可縮至人頭大小,其形如白絮,難以擊傷,算是一種很難纏的靈物,但這種靈物最可怕的還是牠一種叫偷心的能力。」

「偷心?那是什麼玩意?」

「哼!這名雖是偷心,但實際上卻是控制你的意識,一但被其偷心成功,你就只能成為虛言的傀儡,任由他操弄。」

吳道子聞言心頭一驚連忙問道:「那有什麼抵抗的辦法嗎?」

「當然有,只要你實力高出那頭虛言三個境界以上,同時又是意志堅定,他自然奈何不了你,不過……我見過實力最低的虛言,最少也都有四品靈獸以上的實力。」

「四品……」一聽到這話,吳道子臉上忍不住抽搐一下,這四品的靈獸實力可是與元嬰期的修真者差不多,還要再高出三個境界的實力,那豈不是要合體期才有辦法對抗?

想到這裡吳道子又連忙問道:「那難道沒辦法逃嗎?」

「哼!」病先生冷笑一聲道:「逃?牠既然可遍佈近百里,你覺得你有本事瞬間跑出百里之外嗎?當然如果你能在其發現之前,先一步逃離那就另當別論。」

想到這裡的吳道子,不知不覺中背上已是冷汗涔涔,這時他眼角剛好瞄到通道上方不知何時,竟也飄著那白色的絲絮,頓時心頭一驚連忙喊道:〝糟了!快逃!〞

「逃?逃什麼?」樓禁言聽到吳道子的話,心頭雖然一驚,卻未馬上有所動作,下一秒中飄在廊道中的白絮立刻纏到他身上。

那白絮一纏到樓禁言的身上,樓禁言神情立刻為之一僵,下一秒鐘整個人隨即變的木然,好似死屍般僵立在那。

而早與吳道子有無比默契的糖葫蘆四人和飯桶,一聽到吳道子的話想也不想的拔腿就跑,還是只能逃出十多丈外,就飛快的被那無數的白絮給纏繞住。

跑的最遠的吳道子,雖然跑出了百多丈外,照樣逃不過這白絮的包圍,只是象徵性的掙扎了幾下,他腦中就突然一麻,接著整個人便失去所有的意識。

在吳道子幾人被那頭虛言抓住後,那看似弱不經風的白絮,隨即毫不費力的將他們幾個拖了過去。

「嘿嘿嘿!小結巴你看看我抓到了什麼,這應該是這次進來試煉的小傢伙吧?」那具毛線娃娃,也就是虛言得意的向著碰碰道。

雖然機關的心情無法從它們的表情得知,但是當吳道子幾人出現時,碰碰這具分身眼中的光芒還是微微一縮。

看著虛言的表現,與牠纏鬥多年的碰碰也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恐怕是瞞不過這傢伙了!

第十章 問心針 加入書籤

「好吧!長舌鬼你贏了,你要怎麼樣才肯將人讓給我?」碰碰十分光棍的道。

「嘿嘿嘿!你我所有的東西都騙不過對方,我們在這裡面困守了這麼多年,你哪還有什麼東西是我看的上?所以我也不要別的,只要你老實的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幾個外來者?」

「這……」

對於自己能吞識其他有自主意識機關,來得到提升進階一事,也只有這迷天閣當初的創造者才知道,現在這老對頭一問起,碰碰自然是猶豫不決,不知是否該老實說出來。

「不想說?那也成!這幾個小鬼我就先帶走,等你想老實說的時候,再來跟我說吧!」這虛言一說完,也不待碰碰改變主意,立刻帶著吳道子幾個隱入那些王獸當中。

碰碰見狀它身後的機關們立刻向前衝去,但隨即又有兩頭王獸迎上前來。

〝別走!〞

〝哈哈哈哈!〞

碰碰怒吼一聲,但得到的回應就只有虛言的一串長笑。


〝碰!〞

原本精精兒正在和樓香君調笑,卻沒想到身後碰碰的本尊突然猛力往牆上鎚了一拳,這巨大的聲響頓時將他們兩人嚇了一大跳,還不待精精兒開口問話,便聽到碰碰大吼道:〝氣死我了!嘎碰!〞

「碰碰大人發生什麼事了?」精精兒小心亦亦的問道。

「我……嘎碰……找到你的同伴了……嘎碰…」

「他們在哪?」精精兒喜出望外的道。

「被長舌鬼抓走了……嘎碰!」碰碰憋屈的道。

「長舌鬼那是什麼東西?是鬼物嗎?」樓香君在一旁小臉發白,緊張的問道。

聽到樓香君問話,碰碰連忙回答道:「不……不是……嘎碰……牠是我的老對頭……嘎碰……放心…碰碰會救他們回來的。」

樓香君聽到這話立刻就相信,但精精兒卻是暗自腹誹著:「事情有這麼簡單嗎?」

「嗯……這……這裡是哪……對了!迷天閣!」

樓禁言睜開眼後,起先還有些暈頭轉向的回不過神來,但他畢竟心志過人,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也隨即想起失去意識之前的事。

一想到虛言竟然在瞬間就能擒下自己,樓禁言忍不住一陣心寒,轉過頭向四下看了看,發現吳道子幾個連同飯桶都在自己身邊,也正慢慢的醒轉過來。

而那如同毛線娃娃的虛言,此時正在前方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自己,饒是樓禁言再如何的鎮定,此時此刻也忍不住一陣發毛。

「你們是何人?」看到吳道子幾個也完全清醒過來,那頭虛言便直接問道。

面對虛言的問話,頭一個回答的不是別人,而是心直口快的一條筋。

只見他如同怒目金剛般,瞪著牛眼大吼道:〝你個龜孫子,放開老子!小心老子打爆你這龜蛋!〞

說完一條筋渾身的肌肉猛然一漲,竟是想硬生生的將身上的白絮給繃斷,但這白絮看似易斷,實際上卻是無比的堅韌,任憑一條筋和他旁邊的李破軍如何使力,也難以對其損傷。

〝哈哈!傻大個你就別白費心思了,就憑你元嬰期的實力就想崩斷我的心絲?那是不可能的。我勸你們還是乖乖回答我的問題,省的自討苦吃。〞虛言似笑非笑的道。

見狀樓禁言頓時完全熄了反抗的心思,倒是吳道子飛快的與糖葫蘆打了個眼色,兩個傢伙也不知道打著什麼主意。

「前輩,我是新月皇朝的嫡系後代,這些人是與我同時進來歷練的同伴,據我先祖與迷天閣初代主人所約定,皇朝嫡系後代可進入迷天閣中歷練,同時生命得以受到保障。」樓禁言緊張的道。

雖說迷天閣的創造主已經回歸仙界,但虛言可沒那膽子違反他的交待,因此這虛言一時間便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虛言才陰沉沉的道:「沒錯!我是不能取走你的性命,但只要不死就行了吧?」牠這話當場讓樓禁言說不出話來。

說完虛言又陰惻惻的看向吳道子幾個:「況且就算我不能傷到你的性命,這些人我總可以吧?」

此話一出,當場就先把飯桶嚇的臉色發青,牠再也顧不得吳道子就在身旁,連旁大叫道:「前輩!這位前輩,我也是靈獸,我們是同族的呀!這事也不關我的事,就放過我吧!」

〝靠!死飯桶你這傢伙又想吃裡扒外!〞虛言還未曾說話,吳道子就先氣的忍不住伸出腳,想踢飯桶的屁股。

不過飯桶對於吳道子的個性也早有所瞭解,話才剛說完就早已先一步滾到旁邊,讓吳道子氣的是一佛升天。

〝夠了!〞

吳道子還想再靠過去踢飯桶,一旁的虛言卻突然大喝一聲,一把將飯桶拉到牠的身邊。

牠看了看飯桶,忍不住皺起眉臉道:「真是難以想像,麒麟中竟也會有你這等極品。」

「我……我只是普通的小麒麟,還算不得上極品啦!」飯桶略帶羞澀的道。

「我!我不是在誇你!」虛言根本想不到飯桶會如此回答,當場氣的忍不住大吼一聲,直接將飯桶丟到一旁去。

也因為被飯桶的話惹毛了,當虛言再次轉過頭來時,簡單的五官上已是怒火沖天的樣子。

〝我再問你們一次!你們身上到底有何秘密,為什麼那個大結巴會想要你們?〞

〝前輩冤枉呀!我們也不知道你說的大結巴,為什麼要我們。〞糖葫蘆滿連無辜的大聲叫屈著。

〝是呀!是呀!我們就只是進來試練的普通修真,身上哪會有什麼秘密?〞吳道子也跟著大喊道。

虛言這種靈獸本性一向多疑,哪會隨便就因為吳道子和糖葫蘆幾句話,就此相信他們幾個。

相反的見到吳道子和糖葫蘆的樣子,牠反倒是認定他們不肯老實說,於是便冷笑一聲:「也好!既然你們不肯老實說,那就別怪我使出手段來招呼你們。」

話語一落,在虛言四周圍飄著的幾根白色細絲,突然好似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拉緊一般,崩的直挺挺好似一根根的細針。

「嘿嘿嘿!我這叫問心針,一但被此針所刺中,過往你所作過的虧心事,便會以十倍、百倍的方式呈現在你的心中,責問你的本心,讓你生不如死!」

聽到這話,吳道子幾個臉色俱是一變,樓禁言更是忍不住大聲喊道:〝我乃新月血脈,你不得傷我性命!〞

「放心你死不了的!」虛言冷冷一笑,那問心針便凌空射向樓禁言的眉心。

吳道子幾個只見到那問心針在刺中樓禁言的瞬間,樓禁言突然為之一僵,接著兩眼的瞳孔突然放的老大,而接下來的一幕可就讓吳道子幾個看傻眼了。

〝爹!對不起,孩兒不敢再尿床了!〞那樓禁言竟然如同三歲小孩般放聲嚎啕大哭,說完更是不停的扭動身子,死命的嚷著:〝爹別打我屁股,我真的不敢了,孩兒知道十歲還尿床是不對,但孩兒真的是忍不住!〞

一條筋目瞪口呆的道:「你大爺的……這小子竟然十歲還尿床,真是不簡單的人物……」

一條筋這話可說是將吳道子幾個心中所想的都說出來了,但不等他們感嘆完畢,樓禁言便已經清醒過來,只是清醒過來的樓禁言渾身大汗淋漓,整個人好似虛脫了一般。

看到這情景,吳道子對於問心針的威力全都感到不寒而顫,就算是二愣子的一條筋都忍不住放聲求饒:〝等等!俺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呀!〞

〝哼!〞

虛言冷哼一聲後,又是一根問心針跟著刺向一條筋,就如同樓禁言的反應一般,一條筋先是神情一僵,接著便放聲慘叫起來。

〝阿花!天啊!俺竟然被阿花給親了!那肥婆娘竟然又親了俺,俺要死了!!〞

看著一條筋渾身抽搐的模樣,吳道子幾個是很想同情他,但聽到他的內容卻又忍不住想翻白眼,就連剛清醒過來的樓禁言都不顧精神的疲乏,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樓禁言這一笑,倒是惹腦了老實人李破軍,他忍不住甕聲甕氣的道:「別笑了!剛剛還有個十歲仍在尿床的。」

此話一出,樓禁言當場面子掛不住,忍不住大罵:〝你也不會好到哪!〞

樓禁言話剛說完,下一根問心針便刺向李破軍!

〝姑娘對、對不起我是不小心摸到妳的!啊!這位姐姐對不住,不是我自己要摸你的!〞

當李破軍一張口,當場就讓所有人聽的目瞪口呆,因為從他的話語聽起來,他所經歷的幻覺,竟是摸遍不同的女孩子。

「這……這該死的色狼,竟然有臉說我!」樓禁言臉上露出一個不知是嫉妒還是憤怒的奇怪表情,低低的恨聲道。

不過糖葫蘆和吳道子的反應可就直接多了,兩人皆是一臉豔羨的道:「阿破這小子果然是豔福齊天,連陷入幻境的責問都是摸美女。」

李破軍的這等變化,就連虛言這等操弄心志的靈獸都無法預料的到,只聽牠不知嘀咕了一聲什麼,便再次的刺向糖葫蘆。


第十一章 真面目 加入書籤

〝啊!!!〞

糖葫蘆一進入幻覺中,馬上放聲慘叫,這叫聲之淒厲,就連李破軍都忍不住為之提早清醒過來。

正當吳道子和一條筋在為他感到擔憂的時候,糖葫蘆口中冒出的話卻讓吳道子和一條筋當場傻眼。

〝嬌嬌求求你再打我吧!求求妳再打我幾下,妳別不打我呀!〞

吳道子:「我……我靠……原來糖葫蘆這小子愛這味的……」

「是呀!這口味也太重了吧……」一條筋跟著喃喃道。

面對糖葫蘆這種逆天的愛好,就連不懂人類間男女情事的虛言,都禁不住被狠狠的震住,一直到糖葫蘆醒轉過來都還愣在原地。

「嬌……呼呼……嬌嬌……你們怎麼了?」從幻覺中脫離出來的糖葫蘆,一醒轉過來就看到吳道子幾個一臉受到驚嚇的看著自己,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

別人聽到這話,或許還有點不好意思問,但飯桶這傢伙卻是張嘴就問:「糖葫蘆你以前故意惹腦嬌嬌姐,原來是特意要討打呀?」

糖葫蘆一聽到這話,原本被折騰的有些發白的臉色,瞬間好似被抹上一層硃砂般,頓時變的紅彤彤的一片。

〝誰!誰特意討打?〞糖葫蘆緊張無比的大喊,不過那樣子在其他人眼中卻是越發的心虛。

看著樓禁言、一條筋、李破軍和糖葫蘆接二連三的醜態,吳道子簡直就嚇壞了,想到自己萬一也跟他們一樣,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頓時連忙大喊:〝等等!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

「晚了!」虛言沉著臉道:「不先給你們吃點苦頭,你們根本不會老實。」

話一說完,那問心針又再次的刺向吳道子,下一秒鐘便聽到吳道子開始放聲大叫:〝啊啊啊啊啊!〞

不得不說人心總有陰暗的一面,在自己丟了大醜後,樓禁言和糖葫蘆三人也都忍不住期待著,希望吳道子也說出自己丟人的事,但可惜的是吳道子叫了老半天,嘴裡卻仍蹦不出其他字眼來。

〝啊啊啊啊我沒事?〞叫到一半的吳道子,總算是發現到自己並未如同糖葫蘆他們一般,進入到幻覺當中,忍不住又驚又喜。

不過吳道子沒事,這可讓虛言驚怒交加,牠怒吼一聲:〝這怎麼可能!〞話一說完,又是一根問心針刺向吳道子。

吳道子:「……」

〝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

這頭虛言對於自己的本命神通一向自信的很,但今日在吳道子這邊卻跌了個跤,頓時讓牠難以接受,激動下連連大喊,並且還不斷的將一根又一根的問心針刺向吳道子。

沒幾下子的功夫,吳道子一張臉就有如白色的刺蝟般,滿是繃直的白色細絲,但他還是沒有進入到幻覺中。

「這……怎麼可……」虛言不敢置信的低聲道:「難、難道說你生平不作任何虧心事嗎?世上真有如此正直之人嗎?」

虛言這聲音雖小,但又如何能瞞過樓禁言與糖葫蘆幾個,最旁邊的樓禁言是當場就為之肅然起敬,心中暗道:「沒想到這位吳兄不顯山不露水,竟是如此正直之人。」

相對於樓禁言,糖葫蘆幾個對於吳道子一向知根知底,又哪肯會相信這種事,一個個臉上盡是狐疑的神色,飯桶更是撇了撇嘴,滿臉不信的神情。

這種事吳道子自己也不相信,不過這小子反應也特快,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自己人品爆發還是怎麼著,他還是馬上露出一臉正氣凜然的樣子道:「我吳道子為人正直,剛正不阿自然不會作那等有愧於心之事,隨你怎麼試都是一樣的!」

不得不說吳道子這小子裝起樣來,還真的有幾分的水準,雖然臉上被插滿了無數的白毛看起來滑稽無比,但那副姿態還真的有幾分氣勢。

虛言又不知道吳道子平日的為人,一時間竟是有些被他給唬住了,只是不管是這頭虛言還是吳道子幾個都沒想到一點。

在問心針的作用下,任何人曾經作過的虧心事都會被放大,而沒有作過任何虧心事的人,問心針的確是起不了任何作用,但假若是某人不覺得自己所為有任何虧心呢?

很不巧的!吳道子正是這麼一個人,打小起就流落街頭,偷雞摸狗樣樣來,要是動不動就講禮義廉恥,恐怕他早就餓死。

就算日後被收進明月閣,但打小養成的根子卻是怎麼改也改不掉,所以問心針這唯一的漏洞,就剛好被吳道子無意中利用了。

虛言作夢也想不到還有這種情況,正當牠要再度開口說話時,吳道子胸前的百結袋卻突然有的動靜。

〝丫丫〞

一個粉雕玉啄的小娃娃,突然吳道子胸口前的百結袋中探出小腦袋,這個小娃娃一探出頭來,就很激動的向吳道子揮了揮手。

但一看到吳道子身邊竟有樓禁言這個陌生人在,頓時又嚇的將腦袋瓜子縮了回去。

〝芝人!〞、〝芝人!〞

沒錯!從百結袋中冒出頭的,正是當初吳道子自天書中收到的芝王雅雅。

平日吳道子雖然有告誡過雅雅和小馬哥,不可以隨意冒出頭來,但這陣子因為與樓禁言等人朝夕相處,都沒時間放牠們出來玩,所以憋的受不了的雅雅才會突然冒出來。

而牠這一冒頭,除了早已知道吳道子根底的糖葫蘆幾個外,樓禁言和那頭虛言俱是忍不住失聲驚呼。

不過在驚呼過後,這頭虛言竟是突然大怒:〝你竟敢囚禁牠!〞

大怒之下的虛言,竟是凝聚起一大把的白絮,形成了一顆拳頭大的白色鑽頭,當場就要幫吳道子頭上開個洞。

但就在這時候,吳道子胸前的百結袋裡,雅雅竟又冒出頭來,牠一冒出頭來就看到正想對吳道子下殺手的虛言,竟是嚇的直接跳出來不停的大叫:〝呀呀!〞

看到雅雅竟不知死活的跑出來,吳道子嚇的連膽子都要破了,連忙大喊:〝雅雅快跑!〞

要知道芝人、芝馬不但是人類眼中的靈丹妙藥,更是各種靈獸的大補品,而雅雅更是芝人中的芝后,對於靈獸的吸引力更是強大無比。

而在虛言的面前,雅雅竟然主動跑出來,這豈不是肉包子打狗嗎?

但說也奇怪,原本怒火沖天的虛言,聽到雅雅那不成調的急呼後,不但沒有對牠動手,在半空中的鑽頭竟然反倒鬆了開來。

「不壞!不壞!依呀呀呀!」

眼看著虛言停下手,雅雅越發急促的說著,只是牠本來就不擅言語,這一急起來又是依呀作響,讓吳道子幾人聽的是一頭霧水。

不過讓吳道子驚訝的是,這頭虛言竟然好似聽的懂雅雅的話,連連點頭著,最後還滿臉懷疑的問上一句:「你說的全是真的?」

虛言這話一出,雅雅可愛的臉蛋馬上露出氣鼓鼓的表情,身子一晃又竄回吳道子胸前的百結袋,但下一刻就又自百結袋中冒了出來,而這次牠身邊又多了一匹芝馬,也就是小馬哥。

「啡!噗嘶!」

小馬哥一出現,也立刻一陣讓人聽不懂的嘶鳴聲,但偏偏這頭虛言就是一副聽的懂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等雅雅和小馬哥安靜下來後,這頭虛言一臉古怪的看了吳道子一眼道:「原來世上還真有你這等好人。」

話才剛說完,不待吳道子作出反應,這頭虛言突然起了變化。

只見原本如同毛線娃娃的虛言,渾身上下的細絲突然好似被拉緊,同時又有更多的白絮纏繞上去,很快的牠身體表面越來越光滑,當所有的變化結束後,吳道子和其他人全震驚的合不上嘴。

虛言經過這一翻的變化後,竟然變作一個頭戴白玉王冠的小老頭,和旁邊的雅雅一比較,活脫脫就也是一個芝王。

「這…這怎麼可能……」吳道子震驚的失聲道。

「為什麼不可能!靈獸會變異,靈木自然也有變異的機會,我們靈芝一族雖然沒有什麼攻擊能力,可是變異之後擁有攻擊的能力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虛言斯條慢理的道。

吳道子幾個聽到這話這才晃然大悟,原來這虛言竟是由芝王變異而來的,難怪修真界過往的紀錄裡,從未有人抓到虛言的幼崽。

「我剛剛已經聽這兩個孩子說了,你和其他修真者不同,對他們一直都很好,剛剛的問心針也顯示出你是個正直的人,所以我相信你的話了。」

虛言話說完後,原本緊緊捆住吳道子幾個的白絲絮頓時鬆了開來,面對這柳暗花明的變化,吳道子幾個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心直口快的一條筋,想也沒多想就忍不住道:「你這糟老頭是不是老眼昏花?小豆子這小子跟正直……嗯嗯!」

一旁的糖葫蘆見到一條筋這小子竟然又要亂說話,連忙一把將他的嘴捂住,這舉動倒是讓虛言忍不住覺得奇怪。

幸好這虛言對於問心針和雅雅、小馬哥十分信任,所以只是看了一條筋和糖葫蘆一眼後,便就此作罷。

第十二章 暗助 加入書籤
「這說也奇怪,既然你們迨W沒有秘密,那為何大結巴會想要你們?」虛言苦腦道。

「這個晚輩們也無從得知。」吳道子苦笑一聲道。

「也罷!你們幾個暫且給我待在這裡,待我的手下去探聽消息回來後再說。」說完這頭虛言手一揮,牠身後的通道裡突然跑出三頭水晶貍。

「竟然是隱獸!」糖葫蘆先所有人一步認出這三頭水晶貍的身份。

只因為隱獸這種靈獸雖然戰鬥力不強,但天生就擁有隱匿身形,消除自身形體的能力,除非修習了特殊的搜索密術,不然幾乎沒人能發現牠們。

糖葫蘆身為殺手家族的一份子,對於這種靈獸自然是特別清楚,但也正因為他對嶾獸十分瞭解,所以才會對一次出現三頭隱獸而震驚。

「小鬼眼力不錯!」虛言看了糖葫蘆一眼後,便揮揮手讓三頭隱獸出動。

數日之後……

「你們發現什麼了嗎?」正在陪著雅雅和小馬哥玩鬧的虛言,突然對著空無一物的前方問道。

隨著虛言的問話,三隻嶾獸突然憑空出現,緊接著便是一連串如同貓哭般的急叫聲。

一旁的吳道子幾個也很努力聽,可惜他們可沒人懂獸語,所以是滿頭的霧水,但很快的虛言就將三隻嶾獸探來的消息說出來。

「怪了……據小傢伙所說,大結巴那裡竟然也有兩個修真者。」

「兩個修真者?」一聽到這話,吳道子幾個馬上想到,至今還不知所蹤的精精兒和樓香君。

〝前、前輩你可有辦法知道那兩個修真者生作何樣?〞一想到有可能是自己的妹妹,樓禁言難忍心中的焦急,連忙問道。

「這個簡單。」

虛言說完朝著其中一頭隱獸揮一下手後,那頭隱獸便直立起來,竟以靈力憑空作畫,三兩下的功夫,精精兒和樓香君的樣子便栩栩如生的出現在半空中。

〝是香君!那是香君!〞

〝那是小精子!〞

不約而同的,吳道子幾個和樓禁言同時大叫起來,而虛言就好像沒看見他們的反應一般,只是摸了摸下巴自顧自的說道:「怪了!他們在大結巴那裡,為什麼沒被殺掉呢?大結巴可是最討厭生靈進入到他的破宅子呀!」

這話雖然不是對著吳道子幾個說,但吳道子幾個也不是笨蛋,自然不會裝傻,但其中也只有樓禁言聽完後,心中有所猜測。

原本樓禁言還不想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但是當虛言的目光掃過來時,他不由自主就想到問心針的可怕,自己尿床這類的糗事他可不想再經歷,所以連忙道:「這兩人中的那名女子是晚輩的妹妹,她……她……」

說到一半,樓禁言又有些遲疑,虛言一看眼神一凝,那問心針再次出現,嚇的樓禁言顧不得後果,連忙道:「她是迷天閣所承認的主人!」

〝什麼!〞

聽到這話,虛言當場瞪大雙眼,而吳道子幾個更是直接跳起來,而樓禁言整個人卻是好像虛脫了一般。

「難怪、難怪,這大結巴一向兇殘,我就奇怪為何有修真者踏進它的破宅子,竟然還沒事,原來其中一人是迷天閣之主。」

說完虛言看了樓禁言一眼道:「這麼說來,大結巴會要你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了!」

沉吟了一下,虛言才又道:「也罷!既然是老主人的傳人所要求,你又是老主人的血脈,那我就讓你們過去吧!」

聽到虛言的話,樓禁言頓時喜出望外,不過這時虛言卻轉頭跟吳道子道:「小子你過來一下。」

莫名其妙的吳道子看了看糖葫蘆幾個,這才起身跟著虛言離去。

在轉過兩個彎後,虛言突然放出一個隔音陣,然後才開口道:「小子你可知,我老主人血脈的後代對你們可是不懷好意。」

驟然聽到虛言竟然說出這話,任吳道子機智百出,一時間也反應不過來,他這樣子反倒讓虛言誤會吳道子懷疑牠的話。

「我除了有操控生靈意志的能力外,對於生靈的一些執念也能感應的到,他小子心中可是反覆的想著金令還有滅口兩件事,他滅口的對象可正是你們幾個呀!」

其實早在吳道子喝下樓聞仲給的毒酒時,他就知道碎月團的人不安好心眼,滅口這種事也是他所意料之中,只是他奇怪的是為什麼虛言要幫他。

當吳道子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來後,這虛言嘆了口氣道:「我芝人一族生來便沒有任何自保的能力,往往成為他人口中物,我的兩個後輩能得到你的庇蔭,我心中實在是感激萬分,再者我也不能看如你這般正直之人,被那等陰險小人所害。」

不得不說吳道子臉皮果然夠厚,聽到虛言後面的話,竟然還能臉不紅氣不喘的說:「你老過獎了,晚輩也只是正直了一點。不過不知道你老人家是不是有辦法幫我的忙?不然這迷天閣畢竟是他們的地盤,最後我恐怕還是逃不了他們的毒手。」

「放心吧!既然我特地將你叫過來,便是有辦法幫你。」說完虛言往後一抓,竟是取出一面金令來。

「這……這是……」吳道子瞪大雙眼看著虛言手上的金令,張目結舌的說不出話來。

「沒錯!這正是他想找的金令,只要有這面金令,就能掌控這迷天閣的一部分功能,到時你可以利用這面金令離開此地。」說完這虛言便教起吳道子,該怎麼來使用這金令。

過了良久,吳道子才和虛言一道回來,誰也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樓禁言更沒想到吳道子已經找到一面他們想要的金令。

「去吧!你們跟在這個小傢伙後面,牠會帶你們到大結巴那邊。」說完虛言便再召出一頭嶾獸來。

在這頭嶾獸的帶領下,吳道子幾個很快的就踏入碰碰的地盤,這中間樓禁言也接連傳了數到訊息出去。

不過他倒不是要將手下調過來,相反的他提醒自己的手下,千萬別靠近這個區域,因為光看前些日子機關與王獸的對戰就知道,在迷天閣當中歷練是沒關係,但真的要走到虛言或碰碰所掌控的核心地帶,那根本就是在找死。

當一行人剛踏進機關的地盤沒多久,碰碰馬上就收到訊息,它眼睛一亮連忙吼道:〝你們要的人…嘎碰…我找來了!〞

〝你找到小豆子他們了!〞精精兒又驚又喜的道。

「哈哈哈!沒錯!嘎碰……碰碰大人是無所不能的……」碰碰十分高興的說道,說完兩眼精光四射的緊盯著精精兒道:「記得…嘎碰……你答應過碰碰大人的話……」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見到碰碰兩眼微露的精光,精精兒心頭竟是微微感到一寒,他忙不迭的連連點頭道:「碰碰大人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那頭機關龍抓來給你!」

聽到精精兒的保證,碰碰這才算是心滿意足,而就在這個時候,碰碰突然道:「人來了!」

精精兒和樓香君聞言頓時一愣,心中俱是暗道:「怎麼這麼快!」

下一刻便見到前方的虛空中突然冒出一團黑光,緊接著那團黑光便冒出一只手,很快的一個接一個的人便從中出現。

〝小豆子!一條筋!阿破!糖葫蘆!〞精精兒喜出望外的喊道。

一旁的樓香君也滿臉驚喜的跟著喊道:〝哥!〞

不過兩人剛喊完,就聽到飯桶不滿的喊道:〝怎麼都沒人理我!〞

牠這一出聲,馬上讓樓香君注意到牠,只見原本要撲向樓禁言的樓香君,立刻轉個方向一把將飯桶抱起,驚喜萬分的喊道:〝飯飯!〞

看著這情景,吳道子眼角是跳個不停,心裡大罵著:「這小混蛋又在騙吃騙喝了,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而樓禁言更是臉黑掉大半邊,不過再想到飯桶是頭麒麟,自己這個哥哥比不上一頭麒麟……還是有點火大。

猛吸了兩口氣,樓禁言強制自己冷靜下來,但正當他要開口的時候,一道白光突然自眼前一劃而過,嚇的樓禁言當場就亮出自己的法寶。

〝嗆!〞

「這……這是渭風?」當那到白光一停在樓香君的懷中時,樓禁言這才看清處那白光的真面目。

〝白白!〞樓香君驚喜道。

沒錯!這隻渭風正是白帶這小子,牠雖然也被傳送進迷天閣裡,但一來牠本身也是靈獸,不易引起迷天閣裡的靈獸與機關的敵視,二來牠的速度極快、耳力又好,往往在危險還未發生前便先一步逃離,所以一直安然無恙。

至於白帶為何會剛好在此時出現,原因也很簡單,這小子在亂逛當中,正好遇到被嶾獸領路的吳道子幾個,只是還未進迷天閣之前,白帶曾和飯桶叛逃,所以就算有心想找吳道子,牠也不敢老實出現。

不過當牠偷偷跟著吳道子幾個一起傳送過來,看到樓香君也在場,這小子就放下心了,因為牠肯定就算吳道子想揍牠,樓香君也會幫忙求情,就跟過去在明月閣時一樣。


第十三章 金蟬脫殼 加入書籤
「小豆子你兩個小弟全都沒把你當一回事呀!」看到飯桶和白帶無視吳道子,糖葫蘆這壞小子忍不住擠兌起吳道子。

原本吳道子就覺得面上無光了,現在再被糖葫蘆這麼一擠兌,更是火冒三丈,大步上前怒罵道:〝死飯桶、死白帶!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哥!〞

吳道子多年的積威畢竟不是假的,他這一發火,飯桶、白帶下意識的就抖了一下,連忙滿臉討好的要從樓香君的懷裡爬出來。

不過就如同白帶原本所想的一般,樓香君又如何會看著牠們兩個被吳道子扁,一雙玉手不但未曾鬆開,反倒是更用力將飯桶和白帶抱住,然後好似小母雞護崽子一樣,瞪著吳道子道:〝你是誰!你想對飯飯和白白作什麼?〞

被樓香君這一兇,吳道子眉毛一挑便打算兇回來,不過這時精精兒卻在樓香君的身後鞠躬哈腰,無聲的作出懇求的姿態。

俗話說的好,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吳道子雖然不買樓香君的帳,但精精兒這兄弟的面子還是要給,所以他也只能強壓下怒氣緩聲道:「我是牠們的大哥,大哥教訓小弟是天經地義。」

〝你騙人!飯飯和白白是我的!〞樓香君氣呼呼的將飯桶和白帶摟的更緊。

一旁的樓禁言雖然不知道,樓香君為何會堅持飯桶和白帶是她的,但飯桶與吳道子相處的情形他也是看的一清二楚,再想到還要靠吳道子找尋金令,他也不好與吳道子鬧的太僵,便主動勸道:「香君這頭麒麟和渭風是吳兄的沒錯,妳還是物歸原主吧!」

樓香君沒想到連自己的哥哥都這麼說,頓時委屈的眼都紅了,但雙手卻是微微鬆開來。

看著還死賴在樓香君懷裡的飯桶和白帶,吳道子終於受不了,板著臉喝道:「你們還不過來嗎!」

見到吳道子發怒了,多年的積威……不對!是多年的交情畢竟佔了上風,兩個傢伙互看了一眼,最後還是乖乖的掙開樓香君的懷抱,跑回到吳道子的身邊。

樓香君看到這情形,再傻也知道飯桶和白帶真的是吳道子的靈寵,小嘴一癟就要哭出來,一旁的精精兒連忙出聲哄道:「香君別哭,飯飯和小白在小豆子身邊,妳想看還是隨時可以看到呀!」

〝真的?〞樓香君眼睛一亮道。

這時在一旁的碰碰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別當碰碰大人不存在……嘎碰!」

〝這東西會講話!〞樓禁言脫口而出的話,當場就惹腦了碰碰。

〝碰碰是偉大的存在…嘎碰……不是東西!〞

碰碰再次的說話,總算是讓吳道子他們看出不對,吳道子兩眼瞪大失聲道:「它有自己的意識!」

看著吳道子幾人驚訝的神色,碰碰的虛榮心頓時大為滿足,它得意的道:「沒錯!偉大的碰碰大人…嘎碰……正是主人創造出來的最強機關…嘎碰……現在你們少廢話…嘎碰…馬上出去外面完成碰碰交待的任務吧!」

〝出去!那可不行,我們還要找金令,沒找到之前我們也不可能出去,除非迷天閣的能量耗盡!〞一聽到碰碰竟然要他們馬上出去,心繫重任的樓禁言馬上出聲反對。

見到樓禁言竟敢反對它的話,碰碰目光陰森的看了樓禁言一眼,幸好它還顧慮著樓香君這個迷天閣下任傳人,所以強忍著怒氣道:「碰碰大人的事最要緊…嘎碰…不就是金令…嘎碰…拿去!用這面金令就可以提早出去。」

說完碰碰竟是拋出一面金令來,樓禁言喜出望外的連忙接在手裡,照理說他應該要見好就收,但金令實關係到碎月團將來的氣運,所以他又硬著頭皮道:「謝謝碰碰大人,但這金令共有三面,如果不想辦法全找到,我實在無法交待。」

他話才剛說完,碰碰就十分直接的道:「剩下的兩面…嘎碰…別想了……因為在長舌鬼和二樓老怪物那…嘎碰…他們不會給你的。」

樓禁言一聽到這話心就涼了,那二樓的老怪物是誰他不知道,但碰碰口中的長舌鬼他可是很清楚,虛言那詭異莫名的能力,根本就不是元嬰期的修真者所能對抗,而以虛言的態度來看,更不可能會主動交出金令。

想到這裡,樓禁言也只能暗嘆一聲:「看來只好回去請示爹的意見了。」

只是樓禁言沒想到,虛言竟會在暗中將另一面金令交給吳道子,這也讓吳道子有可趁之機。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出去好了。」

聽到樓禁言如此說,碰碰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不過它又特別轉過頭看向精精兒道:「小鬼記得你的承諾…嘎碰…!」

「碰碰大人你放心好了!」精精兒猛拍著胸口道,說完看到吳道子他們的目光,便悄悄使了個眼色,讓他們稍安勿躁。

見到吳道子他們再沒意見,樓禁言便開始發動金令的傳送能力,只見他將靈力輸送進金令後,金令便開始發出微微的光芒。

「大家聚在一起!」

吳道子幾個聞言立刻靠過來,但樓禁言沒注意到,吳道子一邊向糖葫蘆幾個使個眼色,一邊將另一只手藏在身後,也偷偷取出虛言給的金令來。

當樓禁言手中的金令光芒越來越強烈,他便開始揮動手中的金令,只是揮動之際略一猶豫的看了吳道子幾個一眼。

因為他很清楚,這一出去吳道子幾個就算不死,也要被囚禁一輩子,這才是剛剛他勸樓香君將飯桶和白帶還回去的主要原因。

可是在迷天閣這些日子裡的相處,大家畢竟有點交情了,所以樓禁言不禁有些猶豫,但想到樓聞仲平日常告戒他的一句話: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這句話,頓時心下一狠,立刻發動金令!

〝啪!〞

金令一發動,圍著吳道子他們的光圈頓時炸開來,只是眨眼的功夫,吳道子他們的身影便消失無蹤。

看著空無一物的地面,碰碰自顧自的冷笑道:「小鬼希望你別騙碰碰大人…嘎碰…不然你就知道……」

〝啵!〞

正在無盡的虛空中進行傳送的光團,在吳道子暗中使壞下,竟是突然一分為二,樓禁言哪料的到會有這種狀況發生,頓時心頭一驚失聲喊道:〝怎麼回事!〞

這個問題自然沒有人會回答他,下一秒終兩個光團就同時消失在虛空中,當光團再次出現時,已是離開迷天閣回到外界。

〝香君!〞

當光芒一消失,一道人影便衝了過來,一把將樓香君給抱住,這人正是一直負責照顧樓香君的無鹽女。

看到無鹽女,樓香君也是高興萬分,反手一把將無鹽女抱住,眼框隨即就紅了起來。

一旁的樓聞仲見到樓香君安然回來,心中也是無比的激動,但他身為一團之主不得不保持穩重與鎮定,只能大步的走上前來,看了看樓香君後,再對樓禁言道:「你作的很好!」

聽到樓聞仲的肯定,樓禁言臉上略顯激動,但很快的他就將這浮動的心情壓下去,沉聲道:「稟報團長,我們這次進到迷天閣歷練,雖意外頻傳,但已成功找回一面金令了!」

樓聞仲和其他長老聞言,頓時眼睛一亮,樓聞仲更是再也忍不住,連忙道:「金令何在?」

樓禁言連忙將手上的金令遞過去,但是當樓聞仲接過金令後,突然又想起吳道子幾個,他一邊仔細檢查金令,一邊向無鹽女道:「先帶小姐下去休息。」

〝飯飯和小白呢?怎麼不見了,還有趙大哥怎麼也不見?〞就在無鹽女要將樓香君帶開的時候,樓香君卻突然問道。

樓聞仲頓時將一道狐疑的目光投向樓禁言,而樓禁言則是一臉凝重的道:「香君妳先去休息,等我和爹商議完後再跟妳說。」

樓香君雖然滿肚子疑問,但她畢竟不是很任性的女孩子,看到樓禁言臉色不對,便乖乖的點頭隨無鹽女離去。

當樓香君一離開,樓聞仲馬上問道:「那群小子呢?」

雖然樓聞仲沒指名道姓,但樓禁言一聽就知道是在指誰,他馬上將剛剛的情形一五一十的告知樓聞仲。

聽完樓禁言的話,樓聞仲的臉色頓時難看無比,當場就怒罵道:〝該死!他們一定是找到另一面金令,所以才能在你們傳送出來時動手腳,他們一定傳送到其他地方了!〞

一旁的傳功長老周不通馬上道:「團長讓我們兄弟去追殺他們,將金令奪回來吧!」

周不二也立刻跟著道:「我們一定會抓到那幾個小鬼的!」

四周的幾個統領也跟著紛紛請命,但樓聞仲卻是久久不發一語,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我們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也不知道他們身在何處,要找到人奪回金令,困難度不小。不過……」

說到這裡,樓聞仲看向樓禁言一眼又接著道:「我相信這對禁言而言,是一個很好的挑戰,我決定就把這當作一個試煉,交給禁言來負責!」

〝是!我必定不辱使命,將金令奪回!〞

其他人聽到樓聞仲如此決定,也馬上明白樓聞仲是想藉機培養樓禁言,便紛紛讚同樓聞仲的決定。

第十四章 走後門 加入書籤
另一方面的吳道子幾個,在吳道子拿出另一面金令干擾傳送後,原本的定位頓時被擾亂,當光芒散去之後,他們卻是出現在一處黑暗的山洞裡。

「我靠!這裡是哪裡?」糖葫蘆反手召出一團火球,罵咧咧道。

「這要問小豆子呀!咱們不會被傳到老鼠洞了吧?」一條筋跟著罵道。

吳道子苦笑道:「被傳送到哪裡,這只有問老天爺了。不過我們應該是在某座山的山腹裡,先試著找看看有沒有出路吧!」

就在吳道子話剛說完,趴在飯桶頭上的白帶突然豎起耳朵,緊接著急促的叫了起來。

〝吱吱吱!〞

〝什麼事!〞聽到白帶的示警,吳道子心頭一跳連忙問道。

「白帶說前面有人的聲音。」飯桶立刻主動翻譯道。

「有人聲?那我們過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出口。」李破軍提議道。

其他人對這個提議自然沒有異議,只是精精兒卻是顯的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吳道子看了心念一轉,想到剛剛見到他與樓香君相處的樣子,便有幾分的猜測。

「好了!走吧!日後總有相見的時候。」吳道子笑了笑,拍著精精兒的肩膀道。

這倒是讓精精兒老臉為之一紅,想爭辯幾句偏偏又不好意思,最後只能裝沒事人一般,大步的往前走。

其他人看了在精精兒背後,紛紛偷笑一下,倒是一條筋和李破軍對吳道子的話,有些摸不著腦袋。

眾人所身處的山洞十分的長,而且極為崎嶇多變,每隔一小段路就有幾個分叉,如果不是有白帶隨時提醒著方向,恐怕吳道子幾個早就迷路了。

很快的眾人也能聽見那聲音,只是這聲音聽起來似乎有幾分的耳熟,尤其是吳道子更是覺得這聲音的主人自己一定認識,若不是因為聲音在山洞中傳送,有些微的失真,恐怕他早就叫出名字。

當吳道子幾個來到其中一條通道的盡頭,那聲音已是無比的清楚,稍微側耳傾聽一下,吳道子馬上低聲驚呼道:「是光師姊的聲音。」

「是從這裡傳來的!」飯桶用前蹄踏了踏地面道。

被飯桶這一提示,眾人才發現到地面有條拳頭寬的裂縫,月光的聲音正從裡面不斷的傳出來。

吳道子連忙趴到地上,將耳朵貼在那裂縫邊仔細聽著,過了一會兒他忍不住皺起眉頭道:「光師姊在罵人,但不知道是在罵誰,奇怪了!她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起身之後,吳道子看了看地上的裂縫,又轉過頭看了看白帶,便向白帶道:「你下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光師姊。」

〝吱吱!〞

一收到命令,白帶身子立刻一竄,只是尷尬的事發生了!白帶這小子的肚子竟然卡在裂縫開口處。

糖葫蘆等人看了一陣無言…

看著白帶圓滾滾的屁股蛋,在裂縫口不停的晃呀晃,吳道子額頭是青筋亂跳,忍不住罵道:「該死!白帶這小子果然吃太胖了,我看真的要讓牠減減肥了。」

一聽到減肥兩個字,白帶心頭頓時一急,連忙深吸了一口氣,這馬上就滑了進去,吳道子的火氣這才稍微降了一下。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白帶才從那裂縫中再次鑽出來,只是牠帶來的消息,卻讓吳道子等人當場為之色變。

「照姊姊還有桂葉姊姊、芽兒大嫂都被抓了,下面就是關著她們的大牢,大牢外面有好多怪物正看守著她們。」飯桶一邊聽著白帶的回報,一邊盡責的翻譯著。

〝什麼!〞

「她們怎麼會被抓?」精精兒驚訝道。

「對方是誰?」糖葫蘆也跟著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現在重要的是先把她們救出來。」吳道子抓抓頭道。

李破軍聞言不禁一臉為難的道:「可是小豆子我們要怎麼救她們?」

「對呀!咱們總不可能從這裡打個洞下去吧?」一條筋跺了跺厚實的地面道。

「我們在洞裡找找,也許能找到別條路。」吳道子想了想道。

〝對了!〞糖葫蘆突然道:「你們記不記得,剛剛來的路上有一段路長著螢惑草?那些螢惑草在我看來,好似有人特地種植的。」

被糖葫蘆這一提醒,其他人紛紛想起來,剛剛在找聲音來源的時候,的確有經過一段長滿螢惑草的通道,而這螢惑草生長的範圍,現在想起來,確實有點人工的味道。

「那我們回去那裡再仔細探察一番。」

精精兒這提議,立刻得到其他人的讚同,而當吳道子他們找到剛剛那段長著螢惑草的通道,仔細一觀察還真的有人整理過的痕跡。

於是他們幾個便延著螢惑草生長的通道,開始往下搜索過去,而為了安全起見,更是由糖葫蘆和白帶先行一步,負責打前頭探哨的任務。

很快的最前面的糖葫蘆就有所發現,在白帶的帶領下,吳道子幾個連忙跟上前去。

「你們快看!」糖葫蘆指了指前方一個半人高的洞,低聲緊張的道。

當吳道子幾個照著糖葫蘆的話走過去一看,當場全都變了臉色,只因那個洞通往一處巨大的熔岩洞,而且這個洞正好開在熔岩接近頂部的牆上,吳道子幾個一往下看,便看到底下的地面竟是放滿了無數紅色的巨卵。

「他奶奶的!這是什麼鬼玩意呀!」大略估算了一下,底下至少有過萬的巨卵,這讓吳道子忍不住爆粗口。

「我希望這些東西,不會是我想的那玩意兒!」精精兒白著臉,指著下面道:「你們自己看那邊。」

當吳道子幾個順著精精手指的方向看去,臉色也全都變的難看無比,只因那些巨卵當中,竟然有幾頭天毒魔蠍在四下巡邏著。

「靠!這些蛋不會就是那些天毒魔蠍的吧?」一條筋黑著臉道。

「八九不離十,到底是哪群混蛋竟然在人界幹這種事,如此多的天毒魔蠍一但孵化出來,那可是一場大災難!」吳道子低聲罵道。

想到當初對付天毒魔蠍,就連李破軍和一條筋兩個好鬥份子,臉都有些難看了,因為這些天毒魔蠍皮粗肉厚,數量少也就算了,一多起來就連高手都會被硬生生的耗死。

「小豆子我們該怎麼辦?」李破軍看著下面,有些擔心的問道。

「救人!再大鬧一場!」吳道子凝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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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正在巡邏中的幾頭天毒魔蠍突然聽到聲響,立刻兇猛的撲過去,但牠們也只來的及看到一道白影閃過。

天性兇殘的天毒魔蠍一但看到活物,自然不會肯就這麼放過,紛紛怒吼一聲便開始追擊。

邊上有個洞口突然冒出個人來,看其身上一襲黑袍,袖口還繡了條金色鬼頭,顯然是目前正在中土大出風頭的聖神教弟子。

〝這些畜牲又在鬧騰個什麼勁?〞

那名聖神教弟子剛出來,身後的洞穴裡就有人大罵道,正當這名來查探的弟子想說話時,突然傳來一陣鼠鳴聲。

〝吱吱吱!〞

「沒事,這些畜牲應該是發現了地老鼠,幾天沒見到肉了,難免興奮了點。」這個聖神教的弟子看了看,便轉頭回到洞裡,還一邊大聲道。

只是他沒注意到,就在他轉身回去之際,有數道身影也從熔洞的頂端,悄然無聲的落了下來。

這幾道身影正是吳道子幾個,他們一落地馬上分頭行動,精精兒前去施展幻術幫忙飯桶拖住那幾頭天毒魔蠍,一條筋、李破軍和飯桶則是去安裝機關,好在離開時順便將此地毀掉,最後吳道子則是和糖葫蘆去解決掉洞裡看守的人。

吳道子幾個原本就默契十足,這一動作起來根本不用任何的暗號,分工十分明確的就定位。

只見吳道子與糖葫蘆飛快的貼在洞口兩邊的牆上,接著糖葫蘆身子一沉,便利用遁地術潛進去。

早在剛剛那名聖神教的弟子出來查探情況時,他們就已經確定洞裡的人修為同樣是元嬰期,所以對於糖葫蘆的行動,吳道子是信心十足。

在默數到十後,吳道子驟然發動雷紋之力,身形一晃再次將兩具分身召喚出來,接著便如同一道驚雷般,直接衝進洞裡去。

這洞也是一條通道,負責看守的人只有三個,原本他們正懶洋洋的坐在地上,一個正在修練,另兩個則是無趣的看著外面。

突然看到一道人影衝進來,那兩個沒在修練的守衛,心頭一驚就想張口大叫,但加持了雷紋之力的吳道子速度何其快,那兩名守衛只來的及張大嘴巴,吳道子的逆止便刺進其中一人的小腹,同時飛起一腳狠狠踹在另一人的臉上。

這兩人身手、反應也的確十分好,驟然受創不但未見慌張,相反的兩人還立刻發動身上的法寶。

腹部被刺中的那人,第一時間就拋出一把電光閃爍的短戟,而另一個則是馬上放出一面白銀六角盾,同時另一手拿出一塊傳訊飛符。

但是兩人所作出的攻擊和防禦、小動作,卻在吳道子身後的兩道身影中,瞬間就被破去。

第十五章 偷人 加入書籤
只見慾魂分身那粉色絲帶,如同鬼魅般倏然抽出,那腹部受創的守衛未及提防下,當場被抽個正著,整個人立刻露出享受的神情,精神一渙散開來,那把短戟也隨之失空。

而同一時間怒魂則是雙手銀火纏繞,不閃不避的直接一拳轟在那白銀六角盾上,下一瞬間整面白銀六角盾竟然就這麼燒起來,嚇的這名持盾的守衛連忙放開,另一手抓著的飛符更是被那銀火的餘星給吞噬掉。

這兩人一露出破綻,吳道子又如何會輕易放過他們,劍指凌空一點,右手靈氣瞬間爆發,逆止便如同死神的鐮刀般,轉眼間就將其中一人的項上首級摘下,而右手利用壓元功爆發的拳勁,也霸道無比的直接將另一人打個對穿。

而在吳道子動手之後,那在修練的守衛也立刻驚醒過來,但他才剛出定還來不及作任何動作,一道身影便自他身後的地面冒出來。

這身影正是糖葫蘆,他毫不留情的雙手猛力一爪,手上的鬼鳩爪一劃進這人的肌肉,連一點阻礙也沒有,唰的一聲就將此人斬首。

這一切說來複雜,但從開始到結束也不過就兩、三秒的時間,洞中的三名守衛根本連示警都來不及,便已經被吳道子兩人给解決掉。

吳道子與糖葫蘆一得手,立刻收斂氣息並且跑到洞口揮了揮手,他們訊號一打出之後,李破軍和一條筋、飯桶很快就過來。

「都弄好了嗎?」

「放心吧!我們都弄好了,到時候只要把這玉簡捏碎,我們佈下的陰陽劫雷,就會起連鎖反應。」李破軍沉穩的點點頭。

「大哥你放心吧!到時候只要我們一捏,這些怪物就會跟屁一樣,被我們轟上天!」對於天毒魔蠍這種陰毒的魔物,身為麒麟的飯桶也是無比厭惡。

在飯桶說完話時,精精兒和白帶也先後竄了進來,看著他們兩個安然無恙,吳道子點點頭道:「我們走吧!」

外面正在尋找白帶的那幾頭天毒魔蠍,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虛晃了一招,還在為找不到獵物怒氣沖沖的大吼著。

這個山洞另一頭接著數條人工開鑿出來的通道,吳道子看著數扇木門,略一猶豫後轉頭問道:「白帶你在這裡能聽見光師姊她們的聲音嗎?」

讓吳道子失望的是,白帶側著頭聽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搖搖頭,此路不通的情況下,吳道子也只能選擇碰運氣的方式。

吳道子在每個出口都看了一下後,最後指著最右邊的木門道:「我們走這邊吧!」

「為什麼?」一條筋好奇的問道。

「你們自己看這門的卡筍,和其他門比起來磨損的特別嚴重,顯然是常有人在進出,走這條通道的話,就算沒能找到光師姊她們,也應該有機會遇到其他人,到時……」

吳道子話雖沒說完,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卻是再清楚不過,聽到這裡精精兒幾個不約而同的壞笑起來。

照慣例,同樣是由糖葫蘆和白帶當探子,可是就在他們消失沒多久,白帶就再次出現。

「大哥小胖子和白帶發現前面有個小洞府,裡面住的是幾個普通人,小胖子順手將那些人控制住後,發現那些人都是被抓來的。」

聽到這話,吳道子幾個連忙跟著白帶過去,到了糖葫蘆發現的小洞穴後,吳道子幾個當場愣了一下,因為八坪大的空間裡,竟然擠了近十個人,而這十個人全都衣衫襤褸、骨瘦如柴。

「他們全都是被抓來的,負責服侍此地的修真者。」糖葫蘆嚴肅的指著一個老頭道:「聽這位老伯說,此地的修真者有三個勢力組成,從他們的服飾來判斷,最外圍是流匪,中間地帶是神龍派弟子,而最核心就是聖神教的弟子,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便是核心地帶。」

吳道子幾個聽到這話,頓時眉頭一皺,因為誰也沒想到此地竟然如此複雜,一次有三方勢力存在,還互相配合,這種情況下若說此地沒駐紮高手,誰也不會相信。

「該死!我突然沒救人的信心了!」精精兒沉著臉低聲罵道。

原本這只是精精兒無意間的抱怨,但這群僕役中其中一個年輕人突然道:「各位仙師此次來是想救人嗎?」

吳道子不知他是何意,但還是點點頭,可是接下來這年輕人卻給他一個驚喜。

「如果你們想救人的話,那些人應賅是被關在東區的監牢裡,但是就算你們能進到監牢裡,想安然撤走也不太可能,因為監牢正好處在最下面一層,除非你們能將這裡的人都殺光,不然一定會驚動所有人。」

不聽不打緊,越聽吳道子幾個臉色越難看,但這年輕人接下來的口風就突然一轉:「不過如果你們願意幫我們逃跑,那我倒是有辦法讓你們避開大部份人的耳目。」

「好!只要你能幫我們救到人,那我們可以順便帶你們一把!」吳道子也是殺伐果斷的人,只是略想一下就馬上答應道。

吳道子一答應,這年輕人馬上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交待出來:「這些地道雖然大部份是人工開鑿的,但有很大一部份都是天然形成的,而有很多地方只是一道小小的裂縫,那些壞人並未將其擴大,也因為太小,他們也不去關注,但這些小通道就成為我們這些僕役的暗道。」

這年輕人的話,頓時就讓吳道子幾人眼睛為之一亮,見到吳道子他們的反應,那年輕人也知道自己賭對了,連忙又繼續道:「這些通道其中有一條通往一條地下河道,那條地下河道一般是我們用來拋棄廢物的地方,但那條通道卻可以通向外面,只要各位仙師願意先帶我的同伴去那裡,小的可以留下來為你們領路。」

聽到年輕人的話,其他人嘴巴張了張,不知道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閉上嘴巴。

吳道子看了看精精兒他們,用眼神互相交流一下後,便點點頭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叫黃乘。」

「黃乘你的條件我們都能答應你,但在你的同伴離開後,你仍務必要盡心為我們領路,否則我們不會放過你的。」

「仙師你放心,小的一定會盡心盡力的。」得到吳道子的同意,年輕人滿臉欣喜的道。

在有了堪稱地頭蛇的黃乘幫助,吳道子幾個果然很輕鬆的在洞中進退自如,而在行走了幾處之後,吳道子幾個也忍不住暗自慶幸。

因為他們接連經過幾次岔路,就遇到了三撥的守衛,這些守衛的氣息全都在元嬰期,每一撥最少都有兩人。

若是讓吳道子他們自己行動,少不得會被發現,到時一起衝突必然會引發過大的動靜,進而讓更多的敵人發現。

也不知走了多少的路,其中有時還需要用爬的來通過,本來黃乘還怕吳道子幾個身為修真者,會拉不下面子像他們一樣用爬的,卻沒想到吳道子幾個根本就不在乎。

當來到黃乘所說的那處地下河道時,吳道子幾個全都忍不住摀起鼻子,飯桶更是忍不住大罵:〝這裡怎麼這麼臭?〞

黃乘和其他九人臉上頓時有些難看,深吸了一口氣後,黃乘才道:「我剛剛所說的廢物其實就是屍體。」

「屍體?那是什麼意思?」一條筋瞪著牛眼問道。

「我們不知道抓我們來的那些人在這裡作什麼,只知道他們抓來很多像我們一樣的普通人,除了我們幾個運氣較好,被留下來當僕役以外,其他人沒幾天的功夫就成了一具具殘破的屍體,那些屍體就被我們抬下來,拋進這地下河道裡。」

精精兒聽到這裡,心念一動忍不住道:「小豆子剛剛那些天毒魔蠍的卵……」

話雖然沒說盡,但吳道子和其他人也立刻聽懂精精兒的猜測,很顯然那些天毒魔些正是靠那些死者所培養出來的。

在黃乘說話的時候,剩下的那九個普通人則是到一旁陰暗處,拖了一只簡陋的木伐出來,顯然他們早有準備。

裡面年紀最大的那老頭在上船前,忍不住回過頭道:「黃小哥我們會在河道的出口那兒等你一天。」

黃乘點點頭眼睛微微發紅著,等那些人離去後才向吳道子幾個道:「好了!我們可以走了!」

對於黃乘這種捨己為人的精神,吳道子幾個是很佩服,但心中卻都忍不住暗道:「這小子腦子簡直是被驢踢了,救了那些人,但除了那老頭以外,其他人恐怕過沒幾天就會忘了他吧!」

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吳道子幾個也沒興趣去批評黃乘,一行人就這麼再次安靜的跟著黃乘身後。

在走近半個時辰後,黃乘都還未有任何表示,再想到剛剛被殺的那三名守衛的屍體,也不知何時會被發現,吳道子頓時忍不住心急起來。

但就在這個時候,黃乘突然舉起手點了點,吳道子連忙放出一個隔音陣,這才問道:「什麼事?」

第十六章 敗露 加入書籤


「回仙師,前面的出口便是專門關押仙師身份的地方。」

吳道子聞言,向白帶招了招手,讓牠先去探察情況再說。

白帶出去沒多久,馬上就回來,牠一看到吳道子就猛點頭,一旁的飯桶連忙翻譯道:「光師姊她們都在,不過有六個人看守著她們,有五人修為都是元嬰中期,剩下的一個是元嬰後期。」

吳道子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道兇光,一條筋、李破軍和糖葫蘆、精精兒紛紛將各自的法寶掏了出來。

「你在這裡待著,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聲音,我們要走的時候自然會帶上你。」

黃乘聞言連忙點頭,吳道子這才轉頭道:〝等等那名修為最高的守衛我來對付,剩下的五名,阿破、一條筋你們兩個各纏住兩人,糖葫蘆你和飯桶、白帶想辦法在最短時間宰掉剩下的那一個,小精子你負責掩護和干擾那些人。〞

吳道子的任務分派完,等所有人都點頭示意聽見了,這才揮手將隔音陣給撤掉,看著前方的裂縫吳道子手一揮,糖葫蘆立刻往下一鑽,而其他人則是跟著吳道子衝出去。


**************************************

「你們看那個小娘皮的皮膚可真好,如果能摸上一把不知道有多好!」一名神龍派的弟子,看著被關在監牢裡的月芽兒,色瞇瞇的笑道。

「你就別想了,連二少爺都沒辦法動她們一根寒毛,你又算個屁呀?」另一名守衛毫不客氣的取笑道,其他守衛也全都跟著笑了起來。

不過他們的玩笑,卻再次激怒了在牢裡的月光,只見她一翻身便又罵道:「有種你們就來呀!別讓姑奶奶出去,一但讓我們出去,我們一定會把你們幹的好事公諸於天下!」

聽著月光的怒罵,幾個監牢的守衛不但不見腦怒,反倒是一個個全都大笑起來,一名守衛更是忍不住笑罵道:「你們看看,這女的是不是夠傻的,她們以為進來這裡,發現了我們的秘密還能活著離開呀?」

「是呀!若不是大少有交待,要留她們性命作其他用,恐怕二少就第一個來把她們折磨到死了。」另一名守衛也一臉戲虐的跟著道。

月光聞言俏眉一豎,就又想再吵上幾句,但這時候月芽兒卻是一把將她拉住道:「光師姊好了,妳再罵也只會樂了他們,先休息一會吧!」

聽到月芽兒的話,月光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忍下心頭的惡氣,坐到了月芽兒和月桂葉的身旁。

看著有些清瘦的月芽兒和月桂葉,月光滿臉愧疚的道:「小荳芽、小葉子對不起,我這個作師姊的沒照顧好妳們,讓妳們跟我一起受苦了。」

月桂葉聞言馬上道:「光師姊別這麼說,這事不能怪任何人,誰知道我們運氣這麼好,一下子就遇到大魚。」

「是呀!這跟師姊妳沒關係。」月芽兒也跟著勸道,只是說完又忍不住嘆了口氣道:「如果能再見到小豆子一面就好了。」

月芽兒的話才剛說完,監牢外面突然發生了異變!

〝嗷!!〞

一長著狼頭人身,下半身如蠍子般的怪物突然衝了進來,一進來低吼一聲便朝著幾個守衛衝過去。

〝該死!天毒魔蠍為什麼會跑到這裡來!〞

所有的守衛見到天毒魔蠍衝來,全都嚇了一大跳,但因為就只有一頭,他們倒也不至於慌了手腳,那修為最高的修真者,立刻下令道:〝想辦法制服牠!〞

這小頭頭之所以下令制服天毒魔蠍,而不是滅殺的命令,是因為他很清楚上面的主子,對於天毒魔蠍的重視,再加上這些天毒魔蠍培育不易,若是隨意就殺掉一頭天毒魔蠍,他們的麻煩恐怕就大了。

也因為命令是制服,所以六名守衛全都沒有作出任何示警的行為,所採取的動作也全以圍困為主,就是因為如此,讓他們後悔萬分。

那小頭目在天毒魔蠍衝到跟前時,立刻拋出一條閃爍著綠光的長藤,而其他人也紛紛放出各自的法寶,或戒備、或幫忙圍困。

但是讓所有人意外的是,不管什麼法寶,一接觸到這頭天毒魔蠍,全都是一穿而過,沒有發揮任何的作用。

這情形讓所有人當場為之錯愕,但那小頭目很快就反應過來:〝是幻術!〞

可惜這小頭目反應的太晚了,在他喊出聲的時候,那天毒魔蠍的幻影也同時竄出數到身影。

李破軍與一條筋如同衝鋒陷陣的戰士,沒有任何遲疑的直接撞上其中兩名守衛,兩人拳劍亂舞,瞬間就將兩個同為元嬰期的對手,逼的手忙腳亂。

緊接著的糖葫蘆和飯桶、白帶也不是好易與的,白帶這小子雖然實力最差,但在吳道子多年的調教下,早就學的奸滑似鬼,牠從正面進行攻擊,而是專門負責補刀或是制造點小麻煩。

而飯桶這小子在迷天閣當中完成進化後,在實力大漲的情況下,信心更是大為爆棚,這一開打竟是憑著一股氣勢,和糖葫蘆兩個壓的對手喘不過氣來。

另一方面的吳道子和他的兩具分身,戰況也同樣是壓倒性,本尊的速度在怒魂分身破器銀燄的配合下,接連爆了那小頭目的兩樣法寶,把對方嚇的魂飛魄散,再加上慾魂的詭異攻擊,竟是讓這修為最高的守衛,反倒成為情況最糟的一個。

如果吳道子他們幾個的手段就僅止於此,那這幾個守衛也許還能多拖點時間,可是就在這時候,撤掉幻術的精精兒也再次出手了!

〝翼火蛇纏!〞

一聲低喝,精精兒背後的風雷旗飛快的舞動,三兩下一條火蛇便躍然於空中,當精精兒往與糖葫蘆交戰的那人一點,這條火蛇便留下一串火星,射向糖葫蘆的對手。

〝什……啊!〞

正在與糖葫蘆交手的守衛,原本就被糖葫蘆和飯桶打的連連敗退,四周的情況根本來不及察看,當他感受到火光與熱力後,卻已經來不及了,腰身直接被火蛇纏上,強大的火力順間侵蝕進他的經脈,讓他痛的當場慘叫一聲。

就是這一下分神,讓這名守衛丟了自己的性命。

〝吼!〞

〝殺!〞

飯桶趁著這守衛分神之際,發出一聲低吼,這聲低吼聲音雖小,卻形成一股強大的音波,將這守衛的防禦給震開,而糖葫蘆則是輕喝一聲,整個人躍到半空中,化作一個人形風扇,射向這名守衛。

〝啪!〞

一聲輕響中,那名守衛整個人便如同被戳破的汽球般,直接的爆了開來,但四散的屍塊所造成的慘烈場景,完全沒人去理會,在一擊得手後,糖葫蘆三個立刻轉向吳道子那邊。

而精精兒在幫糖葫蘆三個取得勝利後,立刻轉向幫李破軍和一條筋,他的加入,讓原本將情勢慢慢拉回的兩個守衛,再次陷入危機當中。

在糖葫蘆三個加入下,那小頭目只撐了不到三息的時間,就被硬生生圍毆至死,到了這裡剩下的那四人自然也就不成什麼問題。

當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吳道子幾個也不過花了兩分鐘,就將六個修為皆在元嬰中期以上的對手解決掉,這讓吳道子幾個深深的感覺到自己的進步。

〝小豆子!!!〞在牢裡的月光三人,打從異變發生就看傻眼了,一直到了吳道子他們取勝後,這才回過神來紛紛驚喜的叫道。

〝小荳芽、光師姊、小葉子妳們沒事吧?〞

月芽兒紅著眼兒,高興的道:〝我們沒事!〞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月光也驚喜交加的急問道。

〝小豆子你們怎麼變強了?〞一旁的月桂葉也滿臉喜意的追問道。

面對接二連三的問題,吳道子只能苦笑著道:「好了!有什麼事等我們安全了再說,我們先把妳們放出來吧!」

被吳道子這一說,月芽兒三女這才醒悟過來,現在的確不是問問題的好時機,連忙安靜下來。

在使用了自那小頭目身上搜來的通陣令,監牢的封印陣很快就被打開,而剩下的那些鐵欄杆自然就不成什麼問題,李破軍大劍一揮,便紛紛斷成數截。

「我們快走吧!」

當吳道子話剛說完,外面突然傳來一聲聲刺耳的銅鑼警報聲,這讓吳道子幾個心頭頓時一沉,紛紛想到看守天毒魔蠍那些守衛的屍體,應該是被人發現了。

當下吳道子不敢再遲疑,連忙帶著所有人離去,但是才走到監牢外的通道,還未走到黃乘躲藏的裂縫,便有兩名神龍派的弟子突然自另一頭出現。

〝你們是誰!〞

驟然看到一群陌生人,這兩名神龍派的弟子立刻大喊,但這句話也成了他們的遺言。

在這兩名神龍派的弟子一出現,吳道子便化作一道雷光,裹著逆止衝上去,那兩人話才剛說完,兩道血線便出現在他們的額上。

第十七章 追殺 加入書籤
「快!」利落無比的殺掉兩人,吳道子臉色卻連變也沒變,只是低聲催促著。

當所有人全都擠進那不起眼的裂縫後,一直躲藏在裡面的黃乘馬上迎上前,看到吳道子幾個安然無恙,他也是鬆了一口氣,畢竟他也不想死。

「我們被發現了,快走!」吳道子見到黃乘,也來不及解釋,馬上下令道。

黃乘一聽神情立刻為之一緊,馬上轉身就領路,見到他的反應吳道子十分滿意,揮了揮手精精兒他們馬上就跟上。

不得不說,有了黃乘的幫助,吳道子他們算是賺大了,所有的通道全都亂成一團,到處都有守衛在四下搜索,如果吳道子他們走的不是僕役的密道,恐怕早就惡戰連連了。

〝有人!〞、〝吱!〞

一直負責警戒的糖葫蘆和白帶,突然雙雙示警,一個是靈識感應到前方有數人,另一個則是聽到這些人行走時發出來的聲響。

一聽到示警聲,吳道子第一時間便衝過去,而緊隨在後的是糖葫蘆和白帶,其他人則是以李破軍與一條筋為盾,就地進行戒備。

當吳道子三個衝上前時,卻發現在前面裂縫中的,並不是修真者,而是一群同樣衣著破爛的僕役。

這群僕役一看到吳道子和糖葫蘆,第一時間就將他們誤認為是此地的守衛,當場嚇的跪地求饒。



〝仙師請恕罪!〞

看著這些人可憐兮兮的模樣,吳道子和糖葫蘆兩人心中雖起了同情之意,但他們可是很清楚現在自己還身陷險地,所以兩人毫不客氣的就低喝道:〝閉嘴!〞

這聲音雖然低,這群僕役也不懂為什麼眼前的人要他們閉嘴,但被抓來的這些日子這些人早就學到一點,就是服從命令。

所以當吳道子兩人話一出口,果然所有人馬上安靜下來,這總算是讓吳道子鬆了一口氣,他讓糖葫蘆去後面將其他人帶來,自己和白帶則是監視著這些突如其來的僕役們。

當黃乘一到來,立刻引起這些僕役的驚訝,他們雖然不是負責同一個區域的,但有幾個還是認得黃乘,更何況黃乘的衣著讓人一看就知道其身份。

看到黃乘過來,吳道子簡單的道:「我們可以順便帶著他們走,但生命安全不保證,給你十息的時間解釋。」

聽到吳道子的話,黃乘頓時喜出望外,說實在的他原本可沒想過吳道子會放過這些人,更不用說願意帶他們走。

很快的黃乘就將事情說清楚,這些僕役原本以為難逃一死,沒想到事情竟是峰迴路轉,不但沒被殺死,還有機會逃離這裡,頓時全激動不已。

不過吳道子可沒那心情等他們高興完,黃乘話一說完吳道子馬上道:「我們走!所有人禁聲!」

對於吳道子的話可沒有人敢有意見,所有人立刻有如一支幽魂一般,在黑暗中默默的趕路著。

就在一行人快接近地下河的時候,吳道子估算一下,便拿出一塊玉簡,接著狠狠的一把將其捏碎!

當玉簡一碎開來,地面突然震動起來,接著一股低沉的轟隆聲自四面八方傳來,吳道子幾個頓時心裡有數,天毒魔蠍的那些巨卵完蛋了!

但就在這時候,除了那些僕役以外,所有人臉色俱是一變,因為遠處正有兩團強大的氣息,正循著這條裂縫追來,吳道子幾個的靈識一掃過這兩團氣息,心中俱是浮現三個字〝出竅期!〞

〝你們先走!我留下來阻攔他們一會!現在他們應該還亂成一團,你們出去之後只要小心點,應該就不會被發現。〞吳道子飛快的下命令。

「可是小豆子……」月芽兒還想說些什麼,但不等她說完,吳道子便暴喝道:〝一條筋拉走小荳芽!〞

一條筋這小子可是渾人,吳道子一發話,他馬上就拉著月芽兒硬走,好在月芽兒總算也知道情況危急,見到吳道子意志堅定,便乖乖的跟著其他人先離去。

靈識中感受到那兩個高手越來越接近,為了替其他人爭取時間,吳道子腳下一點主動迎上前去,行動之間更是發動洗心訣,調整心神進入心鐘之境。。

很快的前方出現兩道黑影,這兩道黑影一看到吳道子向自己衝來,俱是驚疑的輕呼一聲:「竟然沒逃?」

這兩個黑影雖然因為裂縫中過於黑暗,半不清楚吳道子的樣子,但他們的靈識卻能很輕鬆的判斷出吳道子修為不過是元嬰期,還差他們一階。

而這等修為,面對他們兩人竟然不閃不避,反而主動迎上前來,也就難怪他們驚訝。

在吳道子與這兩個追擊者即將交手之際,那被陰陽劫雷炸毀的天毒魔蠍孵化洞中,也迎來三道強大無比的氣息。

「我們這次損失相當慘重呀……」一個身材高大無比,額上有兩個微微突起物的男子,看著已成一片火海的熔洞,嘆了口氣道。

站在他身旁的另一名長著鷹眼、雷公嘴的男子,渾身散發著殺氣道:「沒想到我們只是出去一趟,回來就鬧出這麼大的事。」

剩下的那名男子,白淨的臉蛋加上堪稱是俊秀的五官,應該是無比吸引人才對,但一雙狹長的眼睛卻透出著一股陰森。

一名正在搶救天毒魔蠍卵的聖神教弟子剛跑過他的身邊,他突然一把捏住這名弟子的脖子,語氣冰冷的問道:「那個廢物人在哪?」

雖然這名男子沒有指名道姓,但這名聖神教的弟子卻是一聽就知道是指誰,連忙緊張的道:「二少他……」

話還未曾說完,這三個高手身後就傳來一陣囂張的大吼聲:〝該死!你們這些廢物,本少爺才喝點小酒,你們就鬧成這樣子!真是一群……啊!〞

這囂張聲音的主人還未曾說完,便突然被一只手給卡住脖子,整個人給提到半空中,剩下的話直接就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就著火光一看,這囂張聲音的主人,赫然便是神龍派門主的次子林世佑,只是現在的他卻有若被捏著脖子的鴨子般,滿臉通紅的無力掙扎著。

「喝酒?主上的大事,就被你這廢物給丟到一旁?」白臉男陰沉沉的道,在說話時看著林世佑臉上的唇印,那心頭火是越發的強烈,下一刻這白臉男的頭部突然化作蛇頭,張大嘴巴打算一口將林世佑吞下。

〝陰住手!〞

那額頭突起的男子突然出聲阻攔,而那叫陰的蛇頭妖魔,就只差一指的距離就將林世佑給吞下嘴裡,林世佑甚至可聞的到陰口中的屍臭味。

「蠻為什麼?」被阻止,陰不見任何情緒,但眼中卻閃過一道冷意。

蠻無視陰眼中的冷意,淡淡的道:「主上還需要走狗。」

簡單的一句話,卻打消了陰所有的殺意,反手將林世佑丟到地上後,又再次化回人樣。

只是被丟到地上的林世佑卻沒有任何的反應,這三人將靈識往他身上掃過,全都不禁愣了一下,因為林世佑竟然被嚇昏過去。

那名鷹眼男忍不住罵了一句:「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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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名發現到裂縫存在,最後被吳道子所攔下的聖神教高手,此時此刻完全拋棄了他們的輕視,因為他們發現這個攔路的對手,修為雖然低他們一階,但卻是難纏的要命。

這兩名追擊的高手,一人嘴邊有兩道紅紋,另一人則是理著大光頭,但以眉心為起點有道長方形的刺青,一直延伸到腦後。

他們兩人分別操控著一把飛斧和一根分水刺,兩樣法寶在空氣中不停的來回穿縮,但偏偏他們就是無法越雷池一步。

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的那片粉紅霧氣!

狹小的山體裂縫並不適合吳道子雷紋之力的發揮,但吳道子另一項神通,卻能在此地型發揮出最大的效用,此一神通便是慾魂的女王鞭。

經過這些日子的熟悉,吳道子也漸漸的摸通自己分身神通的特點,在當下的環境和眼前的需求下,他想也不想的就將女王鞭以霧氣的方式呈現。

狹窄的裂縫,讓粉色霧氣很輕鬆就能將整個去路封閉,而且形成的厚度還高達十丈。

起先那個嘴邊有紅紋的,還想要硬闖過來,但一進到粉霧中頓時心神失守,若不是那刺青男見機快,先一步將他拉回去,早就被吳道子給趁機殺了。

在吃了點虧後,兩人也知道這粉霧碰不得,便想著使出狂風術,將這粉霧給吹掉,但兩人只要一準備使出道術,吳道子的逆止馬上就刺來。

最後兩人只好被逼著,與吳道子隔著粉霧交手,但這樣也讓兩人憋了一肚子火。

那嘴邊有紅紋的男子,最先受不了這種窩囊氣,他大吼一聲:〝哇!〞

整個人突然蓬漲起來,直接就將衣服給繃破,同時整個外型完全失去人樣,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如人立起來的蟾蜍妖物。

〝雷頭還藏著掩著作什麼?殺了這傢伙要緊!〞

「說的也是!」剩下的那人說完身子一漲,也同樣將衣物給繃破,變成一個頭有些類似額冠龍,卻是滿嘴利牙的妖物。

第十八章 橫攔 加入書籤
〝該死!聖神教的背後果然是妖魔!〞吳道子恨聲罵道。

「你知道也沒用,大哈我們殺了他!」那雷頭獰笑道。

〝哇!〞大哈聞言嘴巴一張,一股衝擊波立刻轟向吳道子,同時那把分水刺也跟著刺向吳道子的胸口。

而那雷頭動作也絲毫不慢,在大哈出手的同時,他一手再次拋出飛斧,另一手則是憑空抓出一團雷球,反手便砸向吳道子。

這兩個妖魔的打算也很明顯,兩人就是要憑著他們的修為,將吳道子給硬生生的拼死!

那飛斧和分水刺實際上不過是作為干擾,而兩人使出的衝擊波和雷球,則是要逼著吳道子與他們對拼修為。

但世事總是充滿意外……

〝唰!〞吳道子身形如鬼魅般的,閃過對方的飛斧,逆止也準確無比斬分水刺上。

而為了應付這兩下,那衝擊波與雷球卻已經逼到眼前,面對危機吳道子兩眼一張,猛然大喝一聲:〝破!〞

只見吳道子雙手瞬間如同燒紅的烙鐵,發出異樣的紅光,同時肌肉更是整個大了一圈,兩拳先後轟出,一股龐大的拳勁便轟向那道衝擊波與雷球。

〝該死!〞叫大哈的妖魔臉色一變,因為吳道子這兩拳一轟出,他便能感受到這兩拳的威力,應該是出竅期的修為才使的出來,但偏偏吳道子這麼個元嬰期的小子,竟然也轟了出來。

當然他們如何也想不到,吳道子可是修習著壓元功這門奇妙功法,經過特殊的壓縮方式,他自然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數倍的威力。

兩個妖魔的攻擊,一被吳道子擊破,反倒激起牠們的兇性,只見小小的通道當中氣勁四溢,原本僅可讓兩人通過的寬度,硬是被炸到足足有三倍寬。

久久為能拿下吳道子,兩個妖魔簡直就快氣瘋了,但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死戰不退的吳道子,卻突然抽身急退,他這反應讓兩個妖魔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但是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兩個妖魔頓時反應過來,自己的援軍來了,難怪剛剛那難纏的小子要逃跑。

也難怪,這兩個妖魔和吳道子在山體的裂縫當中大打出手,就算外面因為天毒魔蠍的卵被毀,而整個亂成一片,還是有人會發現到這裡面的異響。

只是兩個妖魔發現有人前來支援,不但不見欣喜的神色,反倒是一副羞腦的怒吼一聲:〝吼!〞

這一吼直接將沒有人控制的粉霧給吹散,兩個妖魔抓起狂了,直接追了下去。

前面逃命的吳道子,一聽到後面傳來的怒吼聲,便知道那兩個妖魔發狂了,忍不住大罵:「他奶奶的!這下可真的是捅了馬蜂窩了!」萬幸的是地下河道就在眼前。

反手甩出逆止,吳道子腳下完全沒停的便躍上逆止的劍身,在全力發動之下,逆止帶著他化作一道劍光急馳而去。

雖然兩個妖魔一時間追不上,但吳道子臉上卻不見任何喜色,因為他的靈識可以感受到,那兩個妖魔的氣息還緊追在後,偏偏這條地下河道蜿蜒曲折,還時不時的有倒吊的鐘乳石垂下來,這種情況之下吳道子只能時不時的降低速度。

雙方的距離一直未能有效的拉開,這讓吳道子如何能不心急,但就在這個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亮點,吳道子心頭頓時一喜:「出口到了!」

再想到身後的妖魔,吳道子冷笑一聲,便掏出一顆陰陽劫雷出來,想也不想的就往後拋去。

〝轟!〞

這顆陰陽劫雷一被吳道子拋開,立刻就發生了大爆炸,兩種性直完全相反的雷勁同時爆發開來,其威力更是翻上一翻,不但直接就把整個地下河道炸塌了大半邊,甚至就連兩個緊追不捨的妖魔都差點被捲進去。

〝該死!〞

被這陰陽劫雷一阻,兩個妖魔只能眼睜睜看著吳道子飛出去,頓時氣的大罵不已,偏偏又無可奈何。

吳道子擺脫了兩個妖魔的追擊後,循著精精兒他們留下的暗記,一路追了上去,在急追兩個多時辰後,卻被一夥人給堵住。

〝停下來!〞

攔住吳道子的這夥人,一個個人高馬大,相貌更是粗獷兇悍,再看其身上的服飾不是獸皮就是獸牙、獸骨的,再加上他們身邊都帶著一頭頭的兇獸,吳道子頓時就知道這夥人是哪來的。

「兇族?」吳道子冷靜的問道,但心裡卻忍不住大罵道:「你奶奶的!老子怎麼那麼衰,才剛逃離虎口就又遇上狼群。」當然吳道子若是能看見自己眉心繚繞的黑氣,自然就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衰了。

只是吳道子倒也不如何懼怕,畢竟眼前的這群兇族人,其中雖然也有一個出竅期的高手,但同等修為的修真者與妖魔比起來,修真者往往都會弱上一籌。

再加上這群兇族人可沒其他援兵,此處又不像剛剛在山腹裡,吳道子的雷紋之力正可發揮最強的做用。

當先的一個年輕人豹頭環眼,整個人有若嗜人惡虎一般,兇狠的臉上聽到吳道子的問話,他卻是反問道:「小子你就是修真五恥中的真丟臉吳道子吧?」

「老大沒錯就是他!」不等吳道子回答,他身旁的一名手下拿出一幅畫像,對了一下吳道子的臉馬上道。

〝小子不錯!既然你運氣不好,遇到了我,那就認命吧!記住了!殺你的人叫阿魯魯,死後可別記錯人了。〞

說完阿魯魯立刻揮手道:〝動手!〞

話聲一落,所有的兇族人紛紛仰天一吼,一個個全光芒外放,轉眼之間光芒便消失無蹤,而隨著光芒消失,這些兇族人身邊的兇獸全消失不見,同時他們身上也出現各自不同的兇獸特徵。

面對一群殺氣騰騰的人型兇獸,吳道子臉上鎮定如常,但全身的靈力已經全部調動起來。

「一、二、三……六個人,一個是出竅期的,其他都是元嬰期,這筆生意作的過。」吳道子心中暗自估算了一下後,身形一晃竟然就消失在原地。

〝隱身術!〞

〝不!是遁術!〞

一看到吳道子突然消失在原地,兇族的人紛紛大叫胡亂猜測吳道子使用的道術,領頭的阿魯魯立刻大吼:〝閉嘴!用靈識捕捉他,那小子只是速度太快。〞

他話才剛說完,位於他左側一名長滿硬甲的男子,突然被一道銀光劃過,這道銀光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所有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那名兇族弟子的身體便分作兩半。

〝巴羅!〞阿魯魯作夢也沒想到,才一個照面自己這邊就折了一個人,連忙大吼道:〝所有人全都靠緊!防守!給我防守!〞

而且讓阿魯魯心寒的是,就算以靈識來捕捉吳道子的動作,也不過是堪堪跟的上,要進行鎖定卻是力有未逮。

在下命令的同時,阿魯魯也召出四頭倀鬼來,這四頭倀鬼虎頭人身,身體皆呈一種半透明的黑色霧狀,一出現便被阿魯魯給佈置在四面。

〝逮到了!〞突然阿魯魯大吼一聲,曲指為爪狠狠的往左後方抓去。

〝噹!〞

原本在高速移動中的吳道子,被一爪硬生生的止住,同時還被震的往後倒飛了十多丈。

經過這短暫的交手,雙方全都提起了極高的戒心,原本阿魯魯這方是自認為吃定吳道子,因為情報當中吳道子幾個不過是元嬰期的修真,當下單獨遇到吳道子應該是手到擒來,卻沒想到吳道子竟然有如此可怕的速度。

而吳道子原本還想著,能憑著雷紋的加速之力,來硬吞下阿魯魯一夥人,卻沒想到阿魯魯竟然能利用四頭倀鬼對生氣的敏感,來判斷自己的位置。

雙方對峙了數息後,不約而同的同時發動攻擊,只見兇族一方突然爆出一團黑色的羽毛,這團黑色的羽毛無風自動,向著四面八方疾射而來,每根都帶著強大的勁道。

如此多的黑羽,吳道子心知就算他速度快也閃不過去,而以其破空聲聽來,更是硬接不得,因此吳道子立刻一拍腰上的百結袋。

〝轟!轟!轟!轟!〞

無數的爆裂板磚在吳道子的控制之下,與眾多的黑羽迎面撞上,立刻整個炸開來,而後面的黑羽也隨即被烈燄捲進去。

但還不等吳道子鬆一口氣,他突然全身寒毛直豎,一股說不出的危機感直冒心頭,來不及多想身子便如同綁上鉛袋一般,飛快的往下直落。

吳道子才剛離開原處,一股看不見的力量便破開烈燄,轟在他剛剛所處的位置,這股力量之強甚至導致周圍的空氣有些的扭曲。

〝該死!這小子逃的真快,老子的虎嘯波竟然沒打中!〞阿魯魯恨恨的罵道。

「老大不用急,我們會再為你創造機會的!」阿魯魯旁邊一名背生黑翅的兇族人獰笑著道。

那邊的吳道子差點就被阿魯魯給爆掉,雖然臉上不見怒容,但心頭火卻是整個燒起來,他雙拳一亮,那銀白的破器燄再次被他召喚出來,下一刻整個人便化作一道電光衝了過去。

第十九章 受創 加入書籤

〝小心!〞一看到吳道子再次消失,阿魯魯連忙示警。

突然間一頭倀驟然尖叫起來,阿魯魯同時大喊:〝盤格!〞

位在那頭倀鬼身旁的兇族修真,想也不想的便舉起雙臂,卻見他兩隻小手臂上各生了一面龜形甲盾,而當他一發動這龜形甲盾,一個藍色靈氣盾便立刻成形。

〝轟!〞

吳道子的破器銀燄直接轟來,而且無視那藍色的靈氣盾,直接燒向那叫盤格兩手的甲盾上。

但讓吳道子失望的是,這次破器銀燄燒到這甲盾上,卻是沒有任何的反應,這結果讓吳道子愣了一下。

但很快的吳道子就想到,兇族人的法寶便是他們的兇獸,那甲盾雖然看是器物,但實際上卻是兇獸的一部份,破器銀燄雖然對各種法寶無往不利,但對於活體的組織可就沒辦法了。

就在吳道子分神的這瞬間,一聲刺耳的破空聲突然響起!

〝嗶!〞

一道只有指寬的氣勁,以著奇怪無比的速度襲來,吳道子發現時已經近在眼前,要閃躲已經來不及,危及當中只能取出長板凳硬扛這一下!

〝啪!〞

長板凳雖然堅硬無比,但未放大前的體積卻不足以將吳道子給全遮住,而且這道氣勁竟會突然繞了一下,因此吳道子的肩膀最後還是硬挨了一下,頓時血花四濺。

〝好!〞見到阿魯魯一招虎剪尾得手,他幾個手下立刻紛紛叫好。

不過阿魯魯臉上不但不見喜色,反倒大吼一聲:〝快躲!〞

其他人聞言心頭一凜,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還是照著阿魯魯的命令四下竄逃,但有名身上生滿獸毛的兇族修真,因為速度慢上一線,便突然感到四周圍好似暗了下來。

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卻見到一塊龐大無比的板磚當頭砸下!

〝磅!〞

摻雜了定界石的黑板磚何其重,這麼一砸下去這名兇族修真直接被砸成肉餅,其他的兇族修真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但也同時激發了他們的兇性。

〝該死的小子!殺了他!〞

相對於手下的怒火,阿魯魯卻是心頭微微發冷,因為吳道子的反應實在是太快了!在擋下他的虎剪尾同時,竟然就馬上出手還擊,這等反應簡直就像身經百戰的老兵一般。

膽寒的阿魯魯臉上尤自保持鎮定,但全身的力量卻已經全力發動,只見他仰天一吼,一股看不見的力道自他口中冒出,將四隻倀鬼大半的身體全吸到肚子裡。

「老大!」

負責警戒的三人,沒想到阿魯魯竟然會動用這招,全失聲叫道,但面對阿魯魯兇惡的眼神,他們心頭俱是一顫,知道阿魯魯是真的有些怕了吳道子。

在空中不斷遊走找機會的吳道子,可不知道阿魯魯這招是怎麼回事,但他能感受到當阿魯魯將那四隻倀鬼一半的身體吸入後,整個人散發出的危險性直直攀升。

事實上阿魯魯這招可是陸吾獸神殿的殺招,名為虎噬爆,利用密法將自己的使魔吞下後,再藉著使魔與修真者相反的屬性,產生一股強大的爆發力。

若不是吳道子接連斬殺他兩個手下,讓阿魯魯危機感驟升,他也不會去動用這招,但如今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將吳道子斬殺於此。

〝吼!〞

力量翻倍的阿魯魯,眼中精光一閃而過,突然選定某個方位,虎嘯波再次吼出,但這次的虎嘯波的範圍可就更大了,吳道子未及提防下,竟是被其給掃到,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阿魯魯身邊那長著黑翅的兇族修真,見到有機可趁自然不會有所遲疑,身形一晃便如脫弓利箭衝了出去。

還未接近吳道子,無數的黑羽便如同陣雨潑向吳道子,被剛剛那記虎嘯波震的腦子發暈的吳道子,雖然腦子還未能清楚反應,但被病先生折磨出來的戰鬥反應,立刻作出了反應動作。

只見吳道子身若遊龍,劃過一道之字型的軌跡,險之又險的閃過那無數的黑羽,以極快的速度逼近這名黑翅兇族人身旁。

這名黑翅兇族人也沒想到吳道子被虎嘯波掃到,竟然還有反應能力,一個不小心被吳道子貼近,頓時怪叫一聲連忙將黑翅收回包在身上。

〝磅!〞

吳道子長板凳全力揮出,直接將這名黑翅兇族人當成棒球打,只聽這黑翅兇族人慘叫一聲,一對黑翅竟被吳道子打折了。

一舉得手的吳道子,還來不及高興,又一名兇族無聲無息的欺進他的身邊,不等吳道子反應過來,這名兇族竟然軟若無骨,整個纏到吳道子身上,同時轉頭大喊:〝老大殺了我們!〞

〝該死!〞

吳道子心頭一驚,沒想到這名兇族的生性竟兇悍至此,寧可與他同歸於盡,也要留下他來,心急之下接連發勁,但就是掙脫不開來。

「小子沒用的,我的兇獸可是隱蛇,你掙不開的!」在吳道子背上的兇族,冷笑道。

一聽到隱蛇兩個字,吳道子心頭一驚,頓時知道這兇族如何接近自己,因為隱蛇這種兇獸最強大的兩種能力就是隱藏和纏繞。

但吳道子不及多想,因為阿魯魯的攻擊已經來到!

〝冥虎狩!〞

阿魯魯全身黑光四溢,整個人好似一頭正要襲擊獵物的猛虎一般,以肉眼快跟不上的速度全力衝了過來。

雖然這一擊之下,這名使用隱蛇的兇族同樣會必死無疑,但阿魯魯完全沒任何遲疑,其生性之兇殘可見一二。

〝轟!〞

一聲大爆炸中,血花四濺,無數的血肉往四面八方飛去,而阿魯魯周身的黑光也頓時黯淡下來。

〝得手了?〞那名使用龜甲兇族修真急問道。

但回應他的是阿魯魯又急又怒的大吼:〝該死快追!〞

說完不等兩個手下反應過來,便往東邊急起直追,剩下的那兩名兇族修真順著阿魯魯追擊的方向一看,這才發現遠方有團劍光,正飛快的離去中。

見到吳道子在剛剛那一擊之下,竟然沒有死去,反倒還有餘力逃跑,兩名兇族修真眼中盡是駭然,連忙跟在阿魯魯身後。

只是一邊急追著吳道子,連同阿魯魯在內的三人,全都想不透吳道子剛剛是怎麼逃的了性命。

事實上吳道子剛剛能逃脫,靠的便是女王鞭的特殊效果,在千鈞一髮之際,吳道子放出女王鞭狠狠的抽在那名兇族身上。

趁著他手腳酸軟,壓元功三倍壓力全力爆發,將兇族修真給震開來,同時放出兩具分身去擋住阿魯魯的全力一擊。

雖說兩具分身不可能擋下阿魯魯的冥虎狩,但也讓他的衝擊波慢上一線才來到,而就是這麼一線的功夫,吳道子雷紋之力全力發動,整個人往外直衝。

最後雖然兩具分身都被擊散,吳道子更是被那冥虎狩的餘波,給轟成重傷,但總算留得一條命,還額外的有餘力逃跑。

這一切都發生在那一瞬間,別說是另外那兩名兇族修真看不懂,就連阿魯魯自己都有些搞不太清楚,吳道子到底是什麼脫逃的。

看著前面有如喪家之犬倉皇逃跑的吳道子,再想到自己喪命的三名手下,阿魯魯暗自發狠:「老子一定要殺了這小子!不殺這小子,勢不回族內!」

兩具分身被轟散,雖然有主魂在,過段時間就能再次凝聚,但對於吳道子的傷害還是無法估算的,若不是在逃跑時,吳道子趁機偷喝了兩口芝王靈液,恐怕早就直接動彈不得,哪還能跑的如此歡快。

但隨著時間過去,吳道子體內的傷勢也越來越嚴重,一串的血珠在吳道子的身後不斷的灑下。

「他……奶奶的……老子難不成……會死嗎?」

這瞬間吳道子想到了糖葫蘆幾個、想到了月芽兒、苗依人,又想到了明月閣的諸女、飯桶、白帶,最後腦中浮現的影像是月洛霜那清冷的身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前幻覺,吳道子只覺得月洛霜不茍言笑的美麗身影,越來越清晰最後甚至好似在眼前一般,不知不覺中吳道子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輕聲道:「師父能笑一個給我看嗎?」

話語一落,吳道子眼前為之一黑,再也撐不下去,整個人便往下落去,但還未等他身體落下,一只玉手便穩穩的將他接住。

一對水藍色的眸子,一改平時的冷漠,神色複雜無比的看著昏過去的吳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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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子!〞

〝大哥!〞

朦朧當中,吳道子的耳邊不停的傳來陣陣呼喊聲,雖然還覺得眼皮子很重,但吳道子還是努力的將眼睛睜開來。

一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中的便是飯桶那顆大頭,這時耳邊再次傳來一聲驚喜聲:〝太好了!小豆子醒過來了!〞

轉頭一看,卻是苗依人與月芽兒,她們兩人這一呼,其他人聞聲紛紛跑過來,一時間吳道子的床邊圍滿了人。

「小豆子你也太倒楣了吧?怎麼你每次出去回來都要帶傷?」月歡大聲的取笑道。


第二十章 遠離 加入書籤
「是呀!小豆子你是專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嗎?」月照嘆了口氣道。

在床上的吳道子聞言也只能苦笑不已。

〝妳們不要這麼說,小豆子是為了救我們,如果不是他我們就糟了。〞月芽兒和月桂葉抗議道。

月光也跟著聲援道:「是呀!就算小豆子很衰,但他這次可衰的正好。」

眾女一說到這裡,禁不住就開始討論起這次月光她們探得的消息,還時不時的追問吳道子幾個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一時間吳道子的房間有如菜市場般。

耳邊如同有五萬隻鴨子叫不停,剛醒過來的吳道子只覺得自己還是昏過去的好,一邊無力的應付月歡等人層出不窮的疑問,吳道子一邊四下看著,這才發現糖葫蘆幾個竟被擠在門口進不來。

看到吳道子看來,糖葫蘆幾個俱是露出一個苦笑的表情,吳道子也是心領神會,只是這時他發現李破軍竟然沒出現。

「怪了!以阿破的個性,我醒來了他怎麼會沒出現?」

正當吳道子在奇怪的時候,月洛霜突然也進來了,她一進來吳道子馬上有所感覺的轉過頭看向她。

看著月洛霜飄然出塵,那雙依舊清冷的藍色眸子,吳道子瞬間只覺得夢中那人與現實重合了。

「小豆子剛醒過來,還需要好好靜養,妳們就別在這裡打擾他了。」

明月閣的弟子最怕的一直都是月洛霜,所以月洛霜這話一出,月歡等人馬上一哄而散,不敢再繼續煩吳道子。

倒是月芽兒和苗依人要照顧吳道子,所以仍坐在吳道子床邊的小凳子上,但也不敢像剛剛那樣說話說個不停。

等月歡等人都出去,月洛霜看了看仍賴著不走的糖葫蘆四個,她只是微嘆了口氣道:「長話短說。」說完便也跟著離去,這倒是讓吳道子心頭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感。

等月洛霜一離去,精精兒馬上道:「小豆子阿破被帶走了!」

吳道子聞言心頭一驚,連忙問道:「被誰帶走?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剛回來的時候,有兩個自稱是阿破家的人,跑來說阿破開啟了武庫,他們老祖宗要召阿破回去。」

「武庫?阿破怎麼說?」吳道子皺著眉頭問道。

「阿破說他還太弱,很多事情都沒能幫上忙,所以他要聽老祖宗的話,回去讓自己變強再來幫咱們。」一條筋有些失落的道,幾個人當中就他和李破軍感情最要好,李破軍這一走,他自然感覺異常寂寞。

吳道子聽完心情也有些失落,但這是李破軍所選擇的道路,他也只能在心中默默注福。

而就在這時候,一旁的苗依人也跟著道:「飄然、武戰武和召奴、召君兩位姊姊也離開了。」

「她們也離開了?飄然也就算了,另外那兩位姑奶奶怎麼走的?她們不是不能動?」吳道子驚訝的問道,心裡更是暗道「難道她們封印不打算解除了嗎?」。

「聽飄然說鬼族內部出了大事,所以她和武戰帶著兩位姊姊一同回去了。」

「鬼族內部出事……」吳道子沉吟了一下,雖然不知道鬼族內部出了什麼事,但聽到秦召奴和秦召君兩姊妹離去,吳道子倒是鬆了一口氣,畢竟兩姊妹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接著幾人又說了一會兒的話,發現吳道子露出滿臉的疲態後,精精兒幾個便主動離去,沒多久吳道子便再次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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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

〝啪!〞

輕喝中,一條筋一拳揮出,雖然未灌注任何的靈力,但空氣中卻傳來陣陣的爆裂聲,顯然他這一拳無論是力道還是速度,已經達到了一流的水準。

「這日精果然好用,俺的身體已經堪比出竅期的高手,只要等靈力和肉體調和完畢,應該就能正式突破。」一條筋興奮的道。

旁邊的糖葫蘆卻是一臉跩樣的笑道:「等你突破黃花菜都涼了!」

糖葫蘆會這麼跩不是沒原因,因為他前幾天與精精兒使用了三清真氣後,已經成功進入出竅期,自然有那份底氣來開一條筋的玩笑。

「你大爺的,不然咱們來比劃比劃!」被糖葫蘆這一笑,一條筋的牛脾氣再次發作,嚇的糖葫蘆連忙道歉,畢竟真要打起來,一條筋這頭蠻牛憑著光霸明體,還是能完虐糖葫蘆的。

一旁的精精兒看著吳道子滿臉苦腦的樣子,便湊過去問道:「如何?還是沒半點跡象嗎?」

「沒有,我體內有三個大肚漢在,靈力的儲存量實在是不夠。」吳道子嘆了口氣道。

四人當中,也就吳道子在使用了三清真氣後,還一直沒有任何突破的跡象,而這一切的問題便全出在他的兩具分身和青蛙元嬰身上。

這三個傢伙在吳道子體內,就如同土匪一般,往往吳道子的凝聚的靈力,都被其先一步瓜分掉,進而導致他本身的元嬰體得不到成長。

「或許你應該多服些能增加靈力的丹藥試試看。」精精兒想了想建議道。

就在吳道子要回答的時候,月洛霜突然走進小院,一看到她吳道子立刻滿臉緊張的站起來。

「我們要立刻離開西北修真界,你們幾個要跟著我們走!」月洛霜一來便開門見山的道。

「為什麼?俺還要回南方呀!」先回答的不是吳道子,反倒是一條筋這小子。

聽到一條筋的話,吳道子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道:「是呀!我們還要送依依回南疆…」

「你們先回中土,從京城再轉道南疆吧!」月洛霜說的時候,眉目之間異常的露出了一絲的焦慮神情。

吳道子立刻發現到這一絲不對,連忙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月洛霜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道:「你們的消息外洩後,有許多的賞金遊俠都來到了西北地界,另外兇族方面在上次的追擊失敗後,也再次加派人手過來。」

說到這裡,月洛霜目光銳利的看著吳道子問道:「你們是不是又惹出什麼事了?」

被月洛霜這麼一瞪,吳道子不禁心虛的道:「沒…沒有呀!」

「據說這次流金匪的大當家渡劫,有五個膽大包天的人趁機掠奪了不少的好處,現在整個西北修真界的高手全在尋找這幾個人。」月洛霜面帶懷疑的繼續道:「另外西北四大匪中的碎月團前些日子也發出聲明,尋找幾個偷走他們寶物的小偷,很湊巧的那五個小偷也正好帶著一頭麒麟和一頭渭風。」

聽著月洛霜一字一句的說著,不光是吳道子一個人,就連一向缺條筋的一條筋,都覺得全身寒毛直豎。

所以一等月洛霜話說完,吳道子馬上道:「先去京城再轉道去南方這挺好的。」

「是呀!是呀!聽說我爹現在也在京城,好久不見我也挺想他的。」糖葫蘆立刻跟著道。

「俺早就想去京城看看了!」一條筋更是努力的裝出一副嚮往的表情。

月洛霜看了看精精兒幾個,又看看了吳道子,最後才道:「既然如此,我們明日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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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幾撥人了?」吳道子摸了摸臉上的小無相譜,又將斗篷往下拉了拉,確定自己的偽裝沒有掉,才用有些麻木的語氣問道。

「第三十撥吧?」一旁的精精兒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道。

打從吳道子幾個隨著月洛霜她們返回中土,一路上便不停的遇上前往西北修真界的賞金遊俠。

這些賞金遊俠不問可知,想必是聽到風聲,打算前去西北修真界抓吳道子幾個的投機份子。

而且一路上的狀況還不止是如此,在回去的半路上,一行人還遭到無數的攔截,全都是西北修真界各門派所派出來的搜索隊伍,若不是吳道子藏在明月閣當中,恐怕早就被抓出來了。

但就算是如此,在即將離開西北修真界的邊界線時,明月閣的一行人還是被攔了下來。

〝請停下!〞說話的是一名相貌俊秀的年青人。

看到這人吳道子幾個下意識的腦袋就為之一縮,因為此人正是被吳道子幾個耍了一記的樓禁言。

月洛霜等人不認得樓禁言,但看到樓禁言身後的修真者,全都不禁心頭一凜,只因對方雖然同樣懸浮在半空中,但卻是隊列整齊,每個人身上都隱隱帶著微微的殺氣。

修真者對於氣機一向敏感,再加上這次樓禁言帶出來的都不是生手,在西北修真界早已作過不少大案,身上的氣機自然夾著一股殺氣。

「請問有何事?」雖然對方人多勢眾,但月洛霜卻是毫不示弱的沉聲問道。

月洛霜一開口,立刻將身上的靈壓給釋放開來,樓禁言一感受到月洛霜的修為,臉色頓時一變,連忙解釋道:「這位前輩我們是碎月團的人,因正在追捕幾名仇家,那幾名仇家又正好有可能逃離西北修真界,前輩一行人與其他人所行的方向正好相反,所以……」

「我乃明月閣弟子,我們當中不可能有你要找的人!」月洛霜不等樓禁言開口,掀起頭上的斗篷,斬釘截鐵的道。


第二十一章 唐都 加入書籤
月洛霜那如冰雪般出塵的氣質,雖然臉上蒙著輕沙,還是讓樓禁言為之失神了一下,當他回過神來馬上就道歉:「前輩恕罪,我們馬上讓開。」

會有如此結果,一切都因為明月閣三個字。

修真界眾所皆知的,明月閣與繁星樓兩大派從未有過男弟子,當然近來有消息指出,明月閣破例收下一名男弟子,但那也不過一人。

但吳道子當初與樓禁言接觸時,可是足足有五人呀!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在樓禁言等人看來,如明月閣這等門派,培養出來的弟子應該全是如月洛霜等人這般氣質出眾才是。

可是吳道子幾個又是如何?油嘴滑舌不去說,一個個全都跟地痞沒什麼兩樣,就算看起來最老實的李破軍和一條筋,身上也時不時的散發出一股屠夫的氣息,這種人有可能是明月閣的弟子?

當然樓禁言會作此想法,一切都因為西北修真界與中土的距離太遠,導致他們的信息有些失真,所以才不知道明月閣那唯一的男弟子是如何的極品。

總歸一句老話,情報決定成敗!

當明月閣一行人飛離了大半天的路程,碎月團的人一直都未追上前來,吳道子幾個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在前往中土的路上,靠著明月閣的名號,吳道子幾個總算是有驚無險的躲過一次又一次的攔路問話,一身的傷勢也逐漸的好轉。

「這……就是京城嗎?」看著眼前恍若一座黃金城的巨大城牆,吳道子有些恍惚的道。

「沒錯!這正是京城唐都。」月芽兒笑著道。

「這…這不會真的全是以黃金打造成的吧?」同樣未曾到京城的一條筋,有些結巴的問道。

「當然不是!不過也差不多,因為唐都的城牆全都是以盲瞳金所鑄造的,還篆刻了無數的陣法符錄。」月芽兒笑著解釋道。

〝嘶!〞

一聽到這城牆竟是以俗稱盲銅金的紫金所打造,吳道子與一條筋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要知道這紫金雖說不算貴,而這城牆的紫金成色也不算好,但如此龐大的數量也是極為恐怖,由此可知當今朝庭的富裕。

作為李唐王朝的首都,唐都的大小卻比護都城還小上一號,但繁華程度卻是北方第一大城的數十倍。

當吳道子一行人走在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幾乎都是穿金戴銀,一些富貴人家身上更戴著幾件簡單的護身法器,這等富裕的生活,讓吳道子和一條筋、苗依人這三個土包子大開了眼界。

「我們先去小荳芽的家中休息吧!再看看中土修真界的局勢如何了。」月洛霜有些疲憊的道。

月洛霜此話自然得到所有人的讚同,從西北修真界一路馬不停蹄的趕回到中土,就算所有人是修真者,不管體力還是精神也早就疲倦了。

「這就是小荳芽妳家?」看著眼前氣派無比的王府大門,吳道子張目結舌道。

「沒錯!我爹可是當今皇上的堂弟,受封為定王,他老人家脾氣可不怎麼好,你等等若是見到他,說話可要小心點。」月芽兒面帶憂色的提醒道。

聽到月芽兒的提醒,吳道子自然是連忙答應道,而就在這個時候,這定王府前的侍衛見到這麼一群氣質非凡的美女到來,也連忙上前問道:「各位姑娘不知到定王府來有何貴事?」

這侍衛話才剛說完,王府大門就突然打開,一名美貌的婦人帶著兩名侍女滿臉欣喜的走了出來。

「師妹妳們總算是來了!」

〝娘!〞

那美貌的婦人話才剛說完,月芽兒便一頭撲到她的身上,吳道子一看心頭一跳,暗自道:「乖乖!原來這就是丈母娘呀!」

「君琦師姐這次又要麻煩妳了。」月洛霜走上前笑道。

陳君琦也就是月芽兒的母親輕拍了月芽兒兩下,這才笑著回答道:「師妹妳這客氣話也甭說了,我也是明月閣的一份子,這王府自然也是明月閣的,所以妳無需太客氣。」

「是呀!是呀!我娘子說的對,這定王府就是明月閣的。」一個滿是討好的聲音,突然自陳君琦身後冒了出來。

一個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中年男子,隨著聲音一出現,月芽兒馬上又叫道:〝爹!〞

這男子正是定王李棲梧,只是他滿臉討好的樣子,讓吳道子有些懷疑起月芽兒的話:「這老丈人脾氣真的很不好嗎?」

眾人又是一番見禮後,月洛霜這才帶著眾人進到王府裡,而王府大門一關上,陳君琦臉色一肅馬上道:「洛霜師妹中土修真界近來可出大事了!」

「發生什麼事了?」月洛霜聞言心頭一驚連忙問道。

「言法宗前些日子被滅門了,他們的山門更是被人以大神通之力整個劈開來。」

〝什麼!〞聽到這消息的月洛霜,任她平日如何鎮定,此時也不禁失聲。

這言法宗在很久以前也曾經是七宗門之一,只是後輩子弟不求上進,最後才會被擠出七宗之外,但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就算被擠出七宗之外,在修真界也算是一流宗派,可是如今卻說滅就滅,也難怪月洛霜會如此震驚。

「君琦師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月紅鳳也忍不住問道。

「前些日子言法宗宗門所在的太屋山,在半夜時突然傳出一聲巨響,接著附近的門派都能看到半邊天一片火紅,當時不少人第一時間就趕去太屋山探個究竟。但是所有人一到了現場,就只看到半塌的太屋山,還有言法宗無數弟子的屍體,一直到今日都還沒個頭緒。」

雖然月洛霜等人未在現場,但聽到陳君琦所描述的慘境,連一向膽大包天的吳道子,都覺得心驚肉跳。

月洛霜又接著問道:「那閣主對此事有什麼指示?」

「據說乾天宗找到幾名太屋山的倖存弟子,現在他們在唐都召開修真大會,要找出真兇來,閣主有傳來訊息,如果洛霜師妹趕的及,就由妳全權代表明月閣參加。」

「我知道了。」月洛霜點點頭,這時王府的總管正好走過來。

「老爺東廂的院落都準備好了。」

李棲梧聞言連忙道:「親愛的夫人,這房間都準備好了,要不要請妳的師姪們先去休息呀?」

「也好!」陳君琦點點頭同意道。

見到這一幕,一條筋這小子忍不住湊到吳道子耳邊嘀咕道:「我怎麼覺得小荳芽他老子好似哈巴狗?」

吳道子滿臉無奈的道:「這也沒辦法,聽說我這丈母娘在出閣前,也不是什麼好惹的人物,就算是一隻大狗熊,也會被她調教成小貓咪。」

在剛剛月洛霜她們談話之際,吳道子就已經偷偷的向月青鸞打聽過了,這陳君琦別看外表好似溫柔嫻熟,實際上那火爆性子一點也不輸月紅鳳。

而月芽兒的老子雖然也曾是帶兵大將,但遇到這陳君琦卻如同遇到命中刻星般,被吃的死死,經過這數年來的調教,在陳君琦面前早就沒了脾氣。

明月閣一行人入住定王府後,月洛霜與月青鸞和月紅鳳便開始忙著與其他門派接觸,而一眾弟子在稍作休息後,也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討論起言法宗的事。


「小豆子你們覺得言法宗的事會是誰作的?」走在街上,月芽兒隨意的問道。

「這還用的著問,準是聖神教的人幹的好事!」吳道子想也不想的就道。

吳道子話才剛說完,苗依人就突然冷冷的道:「笨蛋!言法宗可是有大乘期的高手,要在短時間滅掉他們,至少也要有六倍以上的實力,而聖神教到目前為止,連個大乘期的高手都找不出來,怎麼動手?」

見到苗依人的說話口氣和表情,吳道子先是一愣,接著就反應過來大怒道:「妳是苗白衣!依依呢?」

「哼!」

苗依人冷哼一聲後,神情突然為之一變,又恢復平時那種嬌弱的模樣,她怯怯的道:「小豆子我在!」

見到苗依人再次出現,吳道子才算是鬆了一口氣,但還是忍不住埋怨道:「依依妳怎麼可以讓那兇婆娘出來呢?」

「姊姊她不是壞人,我想讓她也能透透氣。」苗依人眼角微紅道。

見到苗依人如此,吳道子心頭立刻為之一軟,再加上苗白衣也將身體控制權還給苗依人,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所以吳道子頓時就要服軟。

不過不等吳道子開口,月芽兒就先瞪他一眼,接著沒好氣的嗔道:「你這沒良心的,竟然敢兇依依,人家白衣姐姐也不是壞人,你那是什麼態度呀!」

「我……」

吳道子完全想不出來,這月芽兒幫苗依人說話也就算了,畢竟這段時間她們相處的很不錯,但怎麼連苗白衣她都一起幫,無奈下也只好連聲道歉。

好不容易才將兩女安撫下去,吳道子暗擦了把冷汗後,又忍不住道:「不過說來也奇怪,這事出總有因,這兇手為什麼要滅掉言法宗?」


第二十三章 拼爹 加入書籤
「會不會是言法宗獲得什麼寶物?」糖葫蘆眼睛一亮道。

精精兒不以為然的道:「就算要殺人奪寶,也不用滅言法宗滿門吧?要知道言法宗當年也是大宗派,仙界也還有他們的祖宗在,這滅人門派,將來一升上仙界,豈不是憑空多了個仇家?」

就在這時,平常最懶的動腦筋的一條筋,卻突然冒出一句話:「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這樣說來的話,那些人該不會就只是為了把太屋山給劈開來吧?」

一條筋這不著調的猜測,頓時讓所有人笑成一團,飯桶這小子更是很不客氣的笑道:「看來我的名字該送給你了。」

只是吳道子他們不知道,此時皇城中的某人也作出了與一條筋相同的猜測。

「太屋山被直接劈開,直達地下三千丈,這個深度你們有想到什麼嗎?」神機宗的代表月坤陰沉的道。

青梅一改平日的嘻皮笑臉,臉色凝重的道:「你不會是在指這些人的目標是七印吧?可是如果對方真的是針對七印,言法宗的人應該會發出警示訊息給我們,除非……他們來不及?或是沒想到?」

「並不是只有大乘期的高手,才能使出大乘期修為的攻擊。」一直未開口的神行宗的祈九歌突然開口道。

祈九歌這話一出,頓時為其他人開了一道新的窗口,就如他所言一般,如果有好的法寶、強大的咒術或法陣等等,的確是有可能以合體期的實力發揮出大乘期的實力。

假如說出手的人是幾個合體期,言法宗的人就真的很有可能會在大意下,沒能事先發出警告。

「不過這夥人破去七印有何用意呢?當年祖宗門會設下七印,也不過是當時我們明石天的修真界還太弱小,時至今日再破去七印,應該是沒什麼影響吧?」一名相貌堂皇,身上帶著三分貴氣的中年男子忍不住道。

乾天宗的李修元聞言,隨即恭敬的解釋道:「皇上這話不能如此說,這七印是不能隨便破去的,若不然也不會到了今日,當年負責鎮守七印的各派,還緊緊守住七印的秘密。」

這中年男子正是當今李唐皇朝的皇帝李鎮,他聽到李修元的話,忍不住又問道:「七印為何不能隨意破去?」

「每一界、每一天其實都不是完全獨立的,而是會有某幾處與其他天或其他界相通,就好像一個房間透過門或窗或樓梯,而會和其他的房間、樓層有所聯繫。而這七印就是當年先祖來到明石天後,將明石天與其他天相通之處,所下的封印。」李修元大概的解釋一下七印的來歷後,又組織了一下言語,這才繼續道:「七印分別通往不同的天,若是其中一天已經面臨崩解的命運,那勢必會影響到我們明石天的正常運轉,就算是正常的情況下,有些天的生命對於我明石天也會有一定的危害,所以絕對不能放任七印開啟。」

李修元這麼一說,李鎮才總算瞭解,為何各大修真門派和李唐的祖上對於七印都如此緊張,但這時他又想到一事,連忙問道:「那太屋山那一道封印被破,會不會影響到我們?」

「皇上安心吧!我羅漢宗與乾天宗、三心宗的弟子,已經將太屋山方圓百里內都封鎖起來,一時間不會出什麼事的,只要等神煉宗的青松師兄將封印的材料準備好,一切就都能恢復原樣。」一個光頭的胖和尚,滿臉討好的笑道。

那李修元見到這胖和尚竟搶他的話,臉色頓時就為之一沉,馬上又道:「就算這樣,皇上及太子的安全也是要顧慮的,畢竟七印之一就在皇家血脈身上,難保那些兇手還不肯罷休,在沒找到真兇之前,我乾天宗會派出門下弟子,協助皇宮的守衛。」

「我羅漢宗也會派出門下精銳弟子幫忙守護皇宮!」大胖和尚也連忙道。

這大胖和尚為羅漢宗的外務執事長老,人稱笑尊者的釋連,一身的修為雖也到了分神後期,但與李修元爭起寵來,卻如大老婆與小妾一般,這丟臉的舉動讓青梅等人簡直看不下去。

只是其他各派也能體會兩人的難處,乾天宗畢竟是新興宗門,又不像神煉宗等宗派一樣,是延續著古老大宗門而存在,而羅漢宗這些年也逐漸勢微,兩宗不得不尋找有力的支援。

當今朝庭雖然不是修真門派,但畢竟掌控了整個中土地界,無數的資源都被他們掌握在手中,再加上當年初代唐皇主動成為七印之一,這等舉動也讓朝庭的地位有些超然。

所以乾天宗或羅漢宗若能得當今朝庭支持,對其宗派勢力必有大幅提升,李修元與釋連才會如此低聲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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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同一時刻,吳道子也跟某人爭的如同鬥雞一般,不但面紅耳赤還差點上演全武行。

〝這是我先拿起來的!〞

〝我先掏錢的!〞

看著眼前這漂亮的女孩子,吳道子不但沒有任何賞心悅目的感覺,相反的他只有一種想掐死對方的衝動。這並不是因為月芽兒和苗依人就在他身邊,而是因為這女孩子所代表的門派,以及她此時手上緊抓著的一塊木雕。

在幾分鐘之前,與其他人出來逛街順便補充一些消耗品時,吳道子卻在路邊一個賣木雕的攤子上,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作品。

這個作品是一片巴掌大的木片,上面刻著一些浮雕,有意思的是這浮雕的手法。

一般來說浮雕只能刻上一個圖案,如果要刻上另一個圖案呢?正常來說就會破壞原有的圖案,但世事並無絕對。無數的先人最後還是想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利用陰雕、陽雕造成顏色深淺的錯覺,再加上角度的利用,就讓一塊浮雕能形成多種圖案。

上面所說的這種手法,正是多重陣法符錄篆刻的基礎,當然說來簡單,但真正去作可是有無數的難關要克服。

吳道子所發現的這塊木雕,正是被人以世俗的手法,篆刻了七重的符錄,只是因為雕刻者並未施加靈力於其上,木頭本身的材質也不是靈材,所以僅只能當藝術品,而無法成為真正的法寶。

但就光是這樣,這塊木雕的價值在修真者眼中,也足以翻上好幾翻,至少這上面所用的技法,足以讓吳道子的製器術提升一大截。

「老闆這玩意兒多少錢?」

吳道子一邊說,一邊就要掏錢把這木雕買下來,但天外卻飛來一個錢袋,噗通一聲的丟在這攤子老闆面前。

「這東西我要了!」

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隨之響起,吳道子轉頭一看頓時愣了一下,因為來者他和月芽兒都認識,說來也算是老冤家了,此女正是繁星樓的星無語,其身後還跟了一群的公子哥兒們。

不管是在武論大會,還是在天書中的際遇,星無語都在吳道子手上接連吃虧,再加上吳道子出身明月閣,星無語對於吳道子自然不會有任何好印象。

而吳道子雖然佔了星無語的不少便宜,甚至還搶過星無語,但同樣的他對於這有些刁蠻的丫頭,也是十分的不欣賞。

現在星無語一上來,就要搶吳道子看中的東西,雙方自然就馬上上演上面的情景。

當然這還是吳道子戴著小無相譜,星無語認不出他來,不然恐怕就不是搶東西,而是先揍他一頓再說。

「無語師妹就算是妳先掏出錢,也要看老闆想先賣給誰吧?」月芽兒不鹹不淡的指著一旁的攤主道。

這擺攤的攤主是個皮膚黝黑,相貌樸實的普通人,他見到月芽兒提到自己,滿臉討好的笑了一下正想開口時,與星無語一同來的幾個人卻先一步開口。

「這裡是京城!在京城作生意誰敢不賣我的面子,土老帽你這玩意兒賣不賣一句話,不賣的話你今後就別在京城作生意了!」

說話的是一名眉頭微微上挑的年輕人,雖然他是為星無語出頭,但這張狂的口氣卻讓星無語也不禁皺起眉頭。

「在京城就一定要賣你的面子,這口氣還真的挺大的,不過會不會只是像癩蛤蟆吹氣一樣,只是光吹不長呀?」月芽兒冷冷的道。

「哼!我爹可是唐都制守王承授,你覺得這鄉巴佬在這裡作生意需不需要看我王展鵬的面子?」這年輕人傲然道。

這制守的職位就相當於現今的市警局局長,其本身的職權的確剛好能管制所有的攤販,也就難怪這王展鵬會如此說道。

只是靠爸這種行為,不管在哪個時代總是會讓人瞧不起,就算所有人嘴裡不說,心裡也沒人會覺得這是光榮的事,但這王展鵬就是能擺出一副得意的模樣。不過他也是沒辦法,因為在星無語身後的追求者中,以他的修為實力最差,不靠爸又能如何?

「要拼爹嗎?」聽到王展鵬的話,吳道子忍不住好笑的看向月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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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上桃園出差支援,暫時休耕兩天~~~
bye~bye~~
天際奔馳者 留~~~

第二十三章 壞消息 加入書籤
月芽兒的老子可是定王,論起輩份來說還是當今皇上的堂哥,再論起職位來定王可是身兼吏部尚書,不管從哪邊來看可都是完爆這小子。

王展鵬看到吳道子的小動作,心頭頓時咯噔了一下,他生長在唐都中自然知道其中有很多是他惹不起的,不過看看吳道子全身掛滿麻袋的窮酸樣,再看看月芽兒和苗依人一襲簡單的白衣,實在不像是什麼貴人,心頭就又穩定下來。

「沒錯!如果你有個好老爹,自然也能拼一下呀!」王展鵬得意洋洋的道。

見到王展鵬的樣子,吳道子三人還不怎樣,反倒是星無語再也看不下去,冷冷的指著月芽兒道:「她爹是定王。」

「定王又如……什麼!」一聽清楚星無語的話,王展鵬直接傻眼了。

星無語其他的追求者,早就受不了王展鵬這小子在這邊丟臉,一名醒神宗的弟子,見到他傻眼直接一把就將他推到旁邊,然後對著吳道子道:「你們再爭也沒用,東西要不要賣還是要看老闆的意思,俗話說的好價高者得,你們能出比我們更高價嗎?」

說完這名醒神宗的弟子,便掏出一顆上品的靈晶出來,毫不猶豫的就丟到這攤主的面前。

只是讓這名醒神宗弟子意外的是,這攤主看到上品靈晶不但沒喜出望外的表情,反倒是滿臉苦笑的道:「各位仙師很不好意思,這塊木雕是不賣的。」

「不賣?那你擺出來作什麼?耍人呀?」一聽到攤主的話,那群公子哥馬上就有人叫道。

攤主滿臉苦笑的解釋道:「各位別誤會,這塊木雕是我家老主人生前的作品,他臨終前有交待過,想要得到這塊木雕的人,就要先通過他的考驗,只要能通過就免費贈送。」

「你家老主人是誰?」吳道子好奇的問了一句。

「人家都稱我家老主人為東陽先生。」

〝神雕劉東陽!〞

聽到攤主的話,在場的人除了苗依人以外,全都失聲叫道,吳道子心中更是大樂:「他奶奶的!老子是撞大運了嗎?逛個街竟然也真能遇上寶貝!」。

見到所有人反應如此大,苗依人連忙在心中詢問在她識海深處的苗白衣:「姊姊這劉東陽是誰?」

「神雕劉東陽是中土修真界二十年前的一名怪才,他與一般的煉器師不同的是,他一生都不碰觸煉器,而專心研究陣法符錄的篆刻,這就導致他陣法符錄的境界極高足有大宗師的水準,但其他的卻連個普通學徒都不如,世人對他的評價也是兩極化。」苗白衣在苗依人的識海中緩緩說著。

一名神機宗的弟子猶有懷疑,忍不住接過那塊木雕看了一下,最後在一處極隱密的位置發現了劉東陽的徽記,這下子所有人再無疑問了。

「你的主人設下什麼考驗,快說來聽聽!」一聽到這木雕竟是劉東陽的傳世之作,不管是誰都坐不住了,星無語更是忍不住催促道。

只見這攤主自攤子底下,取出一張羊皮紙來,這張普通的羊皮紙上畫滿了無數的陣紋,乍看一下所有人都忍不住眼花撩亂。

「主人說過,這陣紋其實是一句話,只要有人能推演出這陣紋所藏的話,他最後的作品就送給他。」

「無語師妹讓我來吧!」一名神機宗的弟子自信滿滿的走了出來。

這名神機宗的弟子叫黃澤,其本身修為不怎麼高,但對於陣法的悟性的確非凡,一向以陣法聞名,所以星無語自然不會反對他主動出馬。

不過吳道子這邊可就為難了,因為陣法一道他和月芽兒可都不擅長,而苗白衣雖然陣法一道也有所精研,但她所學的更偏向南疆一帶的圖騰陣法,中土的陣法卻是另一種不同的風格。

不過就在吳道子為難的時候,他看到三個熟悉的身影正往這邊低頭跑來,連忙大喊:〝小精子過來!〞

月芽兒與苗依人早就習慣精精兒的小名,但跟著星無語的那群公子哥可沒想到有人會叫這名字,當場就全爆笑出來。

〝哈哈哈!竟然有人叫小……那個子。〞

〝真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

只是所有人都沒發現到,當星無語聽到吳道子叫出小精子三個字時,嬌軀突然顫了兩下,緊接著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吳道子,當然星無語也不是普通人,她很快就又裝出一副沒事人一樣。

吳道子根本沒想到自己露餡了,因為此時他正忙著跟精精兒他們說明剛剛發生的事,原本還有些吊兒郎當的精精兒,一聽到劉東陽的傳世作品,眼睛就整個亮了起來。

〝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了!〞

精精兒一聽完就大包大攬的道,不過那黃澤聽到精精兒的話可就不滿了,忍不住冷聲道:「這可是一名有著大宗師實力的陣法師留下的測驗,若是實力不足的話,還是別出來自取其辱!」

吳道子幾個聽到這盛氣凌人的話,反應也很直接,四人同時豎起中指,一條筋更是叫囂道:〝光說不練假把式,等你破解了再來說!〞

〝好好!〞被幾個無名小卒這般羞辱,想在美人前表現一番的黃澤,當場氣到說不出話,若不是顧及風度恐怕會當場開打。

不過雖然不能動手,黃澤卻能用事實來羞辱精精兒,所以他黑著臉馬上就開始推演那羊皮紙的陣法。

精精兒也在同一時刻,雙手不停的掐動,也跟著開始推演,其他人也沒閒著,雖然對於陣法不精通,卻也都試著看能不能推演出個什麼。

隨著時間過去,所有人的神情一個比一個古怪,因為推演下來這陣法發動的結果,竟然每一次都不太相同。可是眼前這攤主剛剛已經說了,這陣法其實就是一句話,也就是說所有人的推演都錯了,不得已下吳道子等人只能紛紛放棄,就看精精兒兩人是不是能成功了。

不知在何時,精精兒與黃澤的額上都佈滿了汗水,而讓星無語一方心跳的是,黃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噗!〞

無預警的黃澤突然吐出一口血來,整個人頓時有若抽掉骨頭一般,直接就往後倒去。

〝黃兄!!!〞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一名站在黃澤身後的男子,連忙一把抱住黃澤這才免去他直接摔倒在地,以靈識探察了一下,這男子才鬆了口氣道:「黃師兄只是精神耗損過大昏過去。」

聽到這話星無語等人才鬆了一口氣,但就在這時卻聽到精精兒大喊一聲:〝破解了!老子解開了!〞

〝怎麼可能!〞被救醒的黃澤滿臉不可置信的道。

星無語的追隨者也全都不相信,紛紛大叫:〝這陣法的話是什麼?〞、〝這小子不會自己亂掰的吧?〞

精精兒恍若未聽見旁人的聲音,自信滿滿的以指代筆,在桌上刻下一行字:萬物能通靈。

「萬物能通靈?這是什麼屁話?難不成連這石頭都能有靈性嗎?」剛剛丟了面子的王展鵬,一見到這句話忙不迭的跳出來大聲嘲笑。

不過他的表現卻只得到星無語一句點評:「不學無術!」

被星無語這麼一說,王展鵬頓時就蔫了下去,倒是那攤主仔細的看著精精兒,然後笑了一下拿出一塊下品靈晶,放到那張羊皮紙上的陣紋核心上道:「這位仙師麻煩你幫我打開這陣法。」

精精兒聞言也毫不客氣的,一指就點在那塊靈晶上,靈力一傳送過去,羊皮紙上的紋路突然亮了起來,接著冒出一道火光,在半空中突然形成了一行字:萬物能通靈。

這行字持續了約莫有十來秒,這才落回到羊皮紙上,但一落到羊皮紙上卻立刻將羊皮紙化為灰燼。

「這位仙師這塊木雕是你的了,老爺最後的遺願能完成,真的十分感謝。」攤主眼眶有些泛紅的道。

精精兒接過木雕後,與吳道子同時使個眼色,便連忙和糖葫蘆幾個離開,而吳道子和苗依人、月芽兒也隨即緊跟著離去。

只是吳道子幾個離開時,沒發現星無語眼中精光一閃而過,接著便找個藉口告辭離去,她的一群跟隨者還以為她是覺得沒面子,所以也沒再多加挽留。

等吳道子回到定王府時,精精兒三個已先一步回來,正將飯桶與白帶托他們買的靈果取出。

「說吧!發生什麼事了?」

精精兒將飯桶和白帶打發掉後,這才苦笑著道:「我師兄他們傳來三則消息,第一條消息是阿破已經順利回到鐵戈門,但戰軍哥說他必須去一處秘地修練,暫時無法與我們聯繫。」

「沒關係,只要他人平安就好。」吳道子理解的道。

「再來是北方兇族,因為天書爭奪失利,接著又面臨兇獸之亂,自感無力與中土對抗,便派出使節團至唐都議和,約莫再兩天就會到達唐都。據傳言,這兇族使節團除了明面上的任務外,私下還四處搜索我們五個的資料。」

第二十四章 拓印術 加入書籤



精精兒說到這裡時,吳道子和糖葫蘆、一條筋臉色都有些難看,精精兒也只能嘆了口氣繼續道:「最後一條消息是,前往西北修真界追捕我們的賞金遊俠兒,有近兩千人被殺或失蹤,其中還有幾個頗有名氣的組織,據我師兄傳來的消息,這筆帳全被算在我們頭上……」

〝什麼!〞

吳道子猛一拍桌,滿臉不敢置信的大罵道:〝你大爺的!這又干我們屁事呀!〞

「坦白說,這事恐怕還真的和你有點關係…」精精兒苦笑道。

「什麼意思?」苗依人與月芽兒不解的同聲問道。

「據那些事後生還的賞金遊俠兒所說,出手攻擊他們的是鬼族方面的高手,而這些高手出手前都表示是為了小豆子你,還說誰與你為敵就是與鬼族為敵。」

〝什麼!〞

吳道子兩眼瞪的老大,滿臉不可置信的瞪著精精兒,而其他人也是滿臉狐疑的看著吳道子,糖葫蘆更是忍不住問道:「小豆子你和鬼族有什麼關係,為什麼鬼族要如此幫你?」

「這我怎麼知道,誰知道這些鬼族是發哪門子的瘋!」

這時苗依人識海深處的苗白依冷笑一聲:「哼!這還用的著猜,這事準和那幸秦的兩個狐狸精脫不了關係!」

「小豆子會不會是因為秦家兩位姊姊的緣故?」苗依人一聽到苗白衣的話,連忙將她的猜測給說出來,所有人聞言眼睛立刻為之一亮。

〝一定是這樣!〞一條筋猛拍一掌大聲道:「一定是那兩個前輩為小豆子出的頭。」

感受著月芽兒有些不善的目光,吳道子滿頭的冷汗直冒,心裡是罵死了秦召奴姊妹,卻又不知該從何辯起。

好在月芽兒也知道,秦召奴兩姊妹的事真怪不得吳道子,畢竟面對兩個深不可測的大高手,吳道子除非是不想活了,不然也只能乖乖被纏上。

所以月芽兒冷哼一聲,便不再理會吳道子,逃過一劫的吳道子,也急著想轉移月芽兒的注意力,所以連忙道:「算了!反正咱們惹眾怒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還不是活的好好?」

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話語,倒是盡顯露了吳道子的本色,也讓精精兒幾個深以為然的連連點頭。

「倒是小精子你快將剛剛贏到的那木雕拿出來瞧瞧,我剛剛拿到那木雕的時候,就感覺那木雕有種玄機。」

被吳道子這一提醒,精精兒這才想到剛剛的戰利品,他將木雕取出來之後,放在桌子上讓其他人也能一同參詳。

「這只是刻了陣法的普通木雕吧?哪有什麼玄機呀?」幾個人看了老久,一條筋最先受不了嚷了起來。

「好像不太對!這木雕好像不太對,但又好像沒什麼不對,這古怪了……」糖葫蘆也皺著眉頭道。

「不對!這陣法好像會活動!」對陣法鑽研最深的精精兒,突然說道。

「你的意思是?」

「小豆子你們看這木雕的時候,有什麼感覺?」精精兒不答反問道。

「我感覺好像有一種力量在流動。」吳道子皺著眉頭道。

月芽兒也跟著道:「這陣法形成的靈力好像不是很穩固。」

苗依人遲疑了一下,也跟著道:「白衣姐姐說這種感覺,有點像南疆的圖騰術。」

〝圖騰術!〞

吳道子與精精兒同時轉頭失聲叫道,苗依人這話讓兩人同時靈光一閃,精精兒更是興奮的喊道:「我知道了!這木雕上的應該是一種拓印術!」

「什麼是拓印術?」一條筋好奇的問道。

「這是一種宗師級以上的煉器師才會使用的篆刻術,這種篆刻術是事先將某種已經設計好的陣法,刻在一次性的材料上,待製成合適的法寶再行拓印過去。會有這種作法是因為,煉器師偶然篆刻出別出心裁的陣法符錄,為了不失去那瞬間的靈感,才會用這種方式將其保留起來。」

「所以說,小豆子真的撿到寶了?」糖葫蘆狐疑的問道。

「沒錯!看來小豆子運氣真的轉好了!」精精兒略有羨慕的看了吳道子一眼。

吳道子眉開眼笑的回道:「這都是人品好,跟運氣沒什麼關係。」

聽到這話,所有人忍不住送上一記白眼,月芽兒看著木片問道:「小精子你知道這陣法是什麼陣嗎?」

「初步來看,這陣法應該有加速、巨力、硬化、反彈等等的效果,但具體是哪種陣法不拓印出來,還真的無從得知。」

「這些效果倒是挺實用的。」苗依人聞言喃喃道,但接著又忍不住問道:「那小豆子你想好要將這陣法拓印在什麼法寶上了嗎?」

「這個不用想,就是它了!」

吳道子手一翻,便取出一條長板凳來,精精兒一看便點點頭讚同道:「用無邊落木製的法寶,正好適合!」

接著精精而便將整片的木雕片,對準長板凳的凳面上,然後將靈力平穩而緩慢的輸送進木雕片上的某個點。

很快的木雕片便通體亮起一團綠色的光暈,在精精兒的驅動下,這團綠色的光暈慢慢的往長板凳移動,不過就在綠色光暈即將脫離木雕片時,卻又突然整個縮回來,精精兒頓時心頭一驚。

〝幫我!〞

精精兒一喊,吳道子與月芽兒同時出手,一個也放出靈力幫忙精精兒摧動,另一個則是將靈力攏罩住木雕片,將綠色光暈的退路堵住。

在三人的通力合作下,綠色光暈被逼向長板凳,很快的就與長板凳融為一體,見狀精精兒才鬆了一口氣道:〝成了!〞

吳道子與月芽兒聞言也同時雙雙往後一坐,旁邊的糖葫蘆更是滿臉激動的道:「這陣法的反彈力道這麼大,看來威力也一定十分強大!」

「這還用的著說!我們來試試,看這陣法到底可以形成什麼神通。」吳道子滿臉興奮的道。

說完吳道子便走近長板凳,一把就要抓起長板凳來,但就在這個時候,這長板凳卻突然人立起來,並且發出一聲如馬鳴般的異響。

〝啡!!〞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所有人全都呆住了,而下一秒吳道子的臉,就扭曲成一團。只因為活過來的長板凳,竟好似也具有馬兒的習性一般,對於從後面接近的人有極大的反應,兩只後腳猛然便往吳道子胯下一蹬!

〝啊!〞

聽到吳道子的慘叫,精精兒、糖葫蘆、一條筋和飯桶、白帶雖然未親身感受,卻也有種蛋碎的冰涼感。

而月芽兒和苗依人更是立刻衝上前,一把扶住吳道子,同時即聲問道:〝小豆子你沒事吧?〞

〝小豆子你要不要緊?〞

「快……抓住它……」

正在蛋疼的吳道子,勉力說了一句,其他人這才發現,那長板凳踢了吳道子一下後,竟是想要趁機逃跑。

幸好就在這個時候,飯桶和白帶同時跳出來,一個大嘴一噴,發出一道冰霧,另一個則是尾巴猛力一甩,掀起一陣狂風。

雖然這塊長板凳被冰凍一瞬間,很快的就破開狂風與冰封,但因為緩上這一緩,一條筋和糖葫蘆、苗依人立刻連手將其封住。

〝這傢伙的力道好大呀!〞一條筋兩手青筋曝露,抓著長板凳大喊道。

糖葫蘆與苗依人一邊使出禁制幫忙封住長板凳,一邊也大喊:〝小豆子快收掉它!〞

雖然蛋疼的要命,吳道子也只能忍痛驅動御物法訣,法訣的壓制下,長板凳雖然野性十足,力道也是大的嚇人,但還是被吳道子給強行收起。

〝該死!小精子這拓印術到底是印上什麼陣法,我的法寶怎麼會變的像瘋狗?〞一收起長板凳,吳道子馬上就感受到胯下陣陣的疼痛,忍不住又大罵道。

「這個……到底是什麼陣法,有什麼功用都要你去試過才知道,不過就現況來說,你的法寶有了靈性,成功晉升為靈寶也算是一件好事吧?」精精兒心虛無比的道。

一旁的糖葫蘆和一條筋也跟著勸道:「是呀!小豆子你這也算是賺了,就不用計較那麼多。」

「等等你身子好點,再把那板凳放出來,用你的拳頭降伏它就好了,這沒什麼大不了。」

聽著眾人的話,吳道子雖然是欲哭無淚,也只能長嘆一聲接受這事實。

接下來的日子裡,吳道子不得不投入大量的時間,重新煉化這塊長板凳,畢竟這可是他的主要殺招之一。

而這日正當吳道子祭煉長板凳到一半時,門外的傳音陣突然傳來一道傳音符,吳道子一點開來,便傳出一道不善的聲音:「小子我想跟你談談!」

這聲音吳道子雖然只聽過幾次,但馬上就認出正是未來的岳母大人

吳道子不敢遲疑,連忙開門迎接陳君琦的到來,當他門一打開來,便看到陳君琦臉色嚴肅的站在外面,而定王李棲梧則是如同小跟班似的,站在她的身後。

見到這陣仗,吳道子心中暗自苦笑了一下,卻也知道這事早晚會來,所以只是遲疑了一下子,馬上就將兩人迎進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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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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