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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集 新月遺族
第34集 金蟬脫殼
第35集 京城冤案
第36集 南疆秘傳
第37集 南疆異變

衰仙傳說
作 者
天際奔馳者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09.26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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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仙傳說資料大全
               第36集 南疆秘傳 更新時間:2017.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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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橫禍飛來 加入書籤

苗依人這麼一說,有條龍可不滿意了!只見賤龍馬上竄過來哭喊著:〝大嫂妳可不能忘了小龍呀!小龍也是付出了無數的靈晶,幫妳們打倒其中一個鐵蛟妖的!〞

「你還敢說!竟然敢坑老子,這筆帳老子還沒跟你算!」吳道子惡狠狠的瞪著賤龍,讓雞雞龍無比的心虛。

但雞雞龍不愧是以地火紫炎金打造,那臉皮就是厚實,心虛個半秒鐘後,馬上若無其事的轉移話題:「這我們太羅龍一向就是稱黑王為黑龍王大人,誰知道你們會不知道,還好我們還沒鑄成大錯,所以這只是小事。重要的是,我那混蛋堂弟已經進去很久了,我們再不進去,恐怕會被他跑掉呀!」

雞雞龍這一說,吳道子這才想到這事,不敢再遲疑連忙道:「小精子你和一條筋在這裡守著,依依、糖葫蘆我們快進去!」

當吳道子幾個在雞雞龍的帶領下,前往閣樓地底暗藏的密室,才推開門就看到三條被結成一大陀冰坨子,只有顆腦袋在外面擺出一副齜牙裂嘴的怪樣。

見到吳道子幾人進來,飯桶和白帶立刻如哈巴狗般,搖著尾巴迎上前邀功,吳道子也不小氣,分別各丟給牠們一顆靈果當獎勵。

打發了飯桶與白帶後,吳道子一腳踩在三條的頭上,冷笑著道:「你不錯!竟然在坑了我們兄弟後,還妄想著要黑吃黑。了不起!帶種!」

「大哥冤枉呀!你誤會小的了,小的沒想過坑你,我也不是想要黑吃黑,我只是想說我也幫不上忙,就進來先清點一下寶物,省的被我那婆娘給帶走呀!」

「原來是這樣!那你為何沒告訴我們,你那婆娘是黑王之女?」糖葫蘆冷笑一聲反問道。

「這……」

糖葫蘆這一問,頓時就讓三條為之瞠目結舌,有心想說出是雞雞龍指使的,但看到賤龍在吳道子幾人身後擠眉弄眼,深知賤龍尿性的三條,又是不敢老實說出來。

見到三條說不出話來,吳道子便以為牠無話可說,冷笑一聲後也不打算再多說,轉頭先問飯桶和白帶:「這賤龍沒把東西帶走吧?」

「大哥放心!牠剛把所有的財寶收完,就被我們逮到,現在寶物全在那幾個儲物手鐲裡。」飯桶伸出前腳點了點地上的幾個儲物手鐲道。

吳道子和糖葫蘆撿起幾個儲物手鐲,以靈識探進裡面的空間檢視一翻後,兩人俱是滿意的點點頭。

見兩人確定無誤後,三條連忙道:「大哥東西你都拿到手了,是不是該放我走了?」

吳道子聞言,對著三條微微一笑:「如果照原本的劇本,老子不但該放你走,還要分你一杯羹。但是就道上規矩,既然你有種黑吃黑,卻沒那能耐吞下肚,那之前一切的約定就此作廢,你就在這裡想想,等一會兒該怎麼跟你老婆解釋、解釋吧!」

〝什麼!老大,你不能這樣玩我呀!〞

〝哈哈哈!〞

吳道子幾個理也不理的大笑著丟下三條離去,這時吳道子眉心那道黑氣又再次不經意的一閃而過,只是吳道子還是全然不知。

倒是賤龍在離去前,無聲無息的自身上,落下了一只小小的泥球,並且狀似不經意的踢向三條,接著神色不變的,仍一副哈巴狗樣的緊跟著吳道子。

在吳道子幾個一走出來,才剛靠近赤燄花的身邊還未開口,白帶就突然高聲尖叫,而吳道子幾個也同時大喊:〝來了!〞

一聲大喝中!吳道子身形閃動放出一直隱藏的怒魂、慾魂分身,第一時間就護住苗依人,同時手一揮就將長板凳祭出護住自身和飯桶、白帶。

另一邊的糖葫蘆反應也不慢,胖嘟嘟的身體,整個人好似沉到水底,無聲無息的就融到身後的一顆大樹中。

一條筋則是虎吼一聲,雙手流速拳套全力發動,破法拳接連轟出,在身前轟出一座禁法地帶,光霸明體與蒼莽勁同時發動。

精精兒和雞雞龍就更簡單了,一個心念一動,一套金鋼防護陣就成形,另一個身體一盤憑著全身的硬度就直接硬扛。

下一秒鐘數十道的劍光就如驟雨掃過,自天上不停的瘋狂落下,間中還夾砸著各種法寶與術法。

〝嘶…〞

再強的風雨也有過去的時候,在十來秒的瘋狂轟炸後,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也終於停止。

隨著攻擊的停下,七個人影才自遠處的山壁上出現,雖然煙塵還瀰漫著,但幾個出手的人靈識一掃,都知道剛剛那波攻擊只有解決掉底下一部份的人,所以也沒人下來,就在上面高喊著。

〝修真五恥今日你們落到我們手上,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看在明月閣眾仙子的面子上,我們還能留你們一個全屍!〞

〝我呸!一群龜兒子,當我們真的沒發現你們在山外就偷偷大爺後面吃屁嗎?大爺幾個早就防著你們,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底下的吳道子也不屑的大聲回道。

早在吳道子幾人打發那群山民離去時,他就隱約感覺附近也有修真者,但因為對方是在他們前方的路上,而且距離有點遠,所以他也不太敢肯定對方是衝著他們來。

而在與赤燄花開打後,他的靈識就察覺到那夥修真者,竟然特地繞了一大圈,爬到山壁上隱藏起來,頓時就讓吳道子起了提防之心,所以就算與赤燄花打的再兇,吳道子也一直留份力,就是為了提防被人背後下黑手。

〝死到臨頭還嘴硬!今日就算我們在此宰了你們,你們背後的師門也不能說什麼,誰叫你們跟妖物勾結呢!〞另一個聲音跟著大笑道。

糖葫蘆聞言忍不住跳腳道:〝放屁!誰跟妖物勾結了?你們瞎了狗眼嗎?〞

在這個時候,煙霧正好消散一空,吳道子一看到對方,頓時為之一愕,滿臉厭惡的喊道:〝竟然是你們幾個混蛋!〞

諸君道這幾為何人?那為首一人正是曾在唐都與吳道子拼爹的王展鵬,而他身邊的幾個同伴,則是同為繁星樓弟子,星無語的追求者。

這群人當初在星無語面前被吳道子落了面子,加上星無語的離去,大感無趣下就先吳道子幾人一步,追在星無語後面離開唐都。一群花花公子出來自然是一路遊玩,所以反被吳道子幾人給趕上了。

起先王展鵬幾個的靈識雖有察覺到吳道子幾人,卻也沒多想,但在吳道子與一群凡人接觸後,就讓王展鵬幾個產生好奇心。

兩個查探的悄悄前來後,一發現是吳道子幾個頓時心頭暗喜,回去一說眾人就打算找機會拿下吳道子幾人。

只是吳道子幾個也不是初出江湖的菜鳥,在與赤燄花開打後,幾人興奮下氣機一個外洩,馬上被吳道子他們發現,只是裝作不知道隱忍至今罷了。

「正是我們幾個,這次沒定王郡主和你明月閣長輩在身邊,我看真丟臉吳道子你還能拿什麼和我們幾個兄弟強!」王展鵬晃了晃手中的飛劍冷笑道。

「就憑你們幾個廢材?」一條筋指著王展鵬等人不屑的搖著光頭。

「少嘴硬,沒看到一個照面你們就被我們滅了好幾個嗎?」

「好幾個?」被王展鵬這一說,吳道子這才發現前方地上竟然有點點血跡,顯然是有人受傷血花四漸,被長板凳的防護光罩擋下。

「小精子你們誰掛彩了?」

「掛彩?我和依依大嫂都沒事呀!」

糖葫蘆跟著道:「我和一條筋也沒……一條筋你怎麼了?」

聽到糖葫蘆的話,吳道子幾人紛紛看向一條筋,這才發現這小子滿臉蒼白,全身抖個不停。

「他…他馬的!沒事……他馬的所有人都有事了!而且事情還大條了!」一條筋哭喪著臉,指著前方道。

吳道子幾個順著一條筋指的方向一看,頓時也感覺到一陣頭暈,只因為黑王之女赤燄花,在剛剛王展鵬幾人無差別的攻擊下,竟是橫屍當場!


****************************************************


另一方面,就在吳道子拿下與赤燄花打起來的時候,在南方修真界一處常年瀰漫著炙熱地火的大山裡,一頭將近一個足球場大小的巨大龍形妖物,突然自沉睡中醒了過來。

「小鬼為何又來打擾我的修練?」

龍形妖物瞇著雙眼,語帶不善的朝著左前方空無一物的石璧質問道!

隨著牠這一發問,那石璧上竟然浮現一張巨大的臉孔,這張臉孔雖然近似人形,也堪稱的上俊秀,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讓人望之生畏。

「晚輩也實在不想打擾前輩的靜養,但此時此刻我聖族於天界戰事處於極度不利狀態,而妖魔界中已有數界瀕臨崩潰的地步,若是七印再不除去,無數的同胞都將為之煙滅。」

「那又與我何干?」

「你…」那石臉聽到龍形妖物如此冷漠的回答,臉上神色自然的就為之一沉,接著有些不滿的道:「妖魔本一家,彼此都是出自地界各天,他日地界毀了,我等後輩未能尋找到一處可休生養息之處,那妖魔豈不是要斷了根?」


第二章 黑王之怒 加入書籤



「錯了!妖是妖,魔是魔,何來妖魔一家?難不成一農夫與一頭豬,同處一室,農夫與豬就是一家人?」龍形妖物淡然的回應道,這讓石臉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接著龍形妖物對於石臉的神色,視而不見的繼續道:「再說到妖族出自地界更是一大笑話,我妖族有一部份出自地界無誤,但也有一部是來自於人界,上古荒神有大部都是我妖族大能,人界也是我妖族的祖地,你魔族就此滅族,又與我族何干?」

「哼!就算你妖族自認為人界一份子,那我請教前輩,整個明石天除了南方修真界外,還有何處容的下妖族?就算是南方修真界容的下妖族,那也是南疆那群人還保留著上古傳承,知道人與妖皆由荒神而來,本是同根而生,但再過個幾千年,所有人都忘卻時,你妖族難道還能獨善其身?」

被石臉如此一說,龍形妖物頓時一陣沉默,過了良久才道:「人族的劣根性我如何不知,但你也別以為我不知你的打算。我雖被除去仙籍、斬去仙根,但天界的消息我還是略通一二,不久前在仙界善法天你有一批手下被火道君滅掉吧?」

「是又如何?跟隨我的仙人日亦眾多,更有天魔界源源不絕的大妖魔加入,那點人手不出幾日我便能補足。」

「補足?」龍形妖物語氣中說不出的嘲諷:「沒錯!在天魔界中你是一顆冉冉上升的新星,但天魔界終歸是在君家為首的老舊派手中,他們一日不發話助你,你就一日不能真正得到天魔界的助力,現在投入你手下的恐怕只是一些不成氣候的小妖魔吧?」

被龍形妖物這麼一說破,石臉頓時陰沉了下來,不待他開口辯解,龍形妖物又接著道:「再說到仙界,沒錯!你假借孤仙大人之名揭竿而起,是能引起不少仙人的共鳴,但仙人的狡猾程度又豈會遜於妖魔?只要你一日未曾證實自己的身份,又或者是展現與十二道君正面對抗的力量,就不會有真正的強者加入你麾下。」

說到這裡,龍形妖物眼帶憐憫的看著石臉道:「很不巧的!你在善法天被滅去的那支部隊,恐怕是你目前唯一的一支精銳吧?也正是目前手上沒有能正面對抗各地鎮守仙王的力量,你才會想要利用破除七印,幫助地界妖魔求的一線生機,來與魔界各大家族談條件是嗎?更重要的是…你是想等七印破去,藉由明石天與天界的接點,在仙界腹地埋下一枚釘子沒錯吧?」

那石臉在龍形妖物說完話後,久久不發一語,最後突然大笑起來:〝好好好!不愧是當年仙界有妖腦之稱的黑王閣下!在落入凡間數百年後,還能對一切都瞭若指掌,我算是服了你!但我還想問你一句話…〞

「什麼話?」

「當年你被除去仙籍,斬去仙根,難道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恨意嗎?」

石臉話語一斷,四周原本炙熱的火氣瞬間消失,滾燙的石壁上不知何時竟出現一層白色的霜氣,黑王原本半瞇的雙眼,此時滿是惡毒的神情。

「若是一個凡人被斬去手腳,你說他恨不恨?」黑王森然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懂,為何你不肯助我?我將整個仙界掀翻開來,豈不是也能順便為你報仇?」

「……你不懂的!」黑王沉默了一會兒,才有些頹然的道,隨著他這句話一出,原本肅殺的氣氛頓時為之一散。

「正是不懂才要請教前輩!」

「…你們這些沒真正經歷過孤仙時代的年輕人,總是以為孤仙大人一去,仙界就有機可趁,卻未曾想過孤仙大人雖然已逝,但十二道君仍在呀!」

「前輩莫非在說笑嗎?此時早已不是十二道君了!早在孤仙大人殞落一役,十二道君早已殘缺了,至少這麼多年來,也僅僅只有五位道君出現過,整個仙界的力量已到達最衰弱的地步呀!」

石臉說到這裡,混濁的雙眼中,透出一股狂熱的意味道:「俗話說的好風水輪流轉,過去魔界為整個仙界壓制上萬年,現在只要我等能事成,必能反壓仙界上萬年,黑王前輩我妖魔一眾的未來就在你我指掌之間呀!」

「五位道君?」黑王憐憫的看著石臉道:「你真以為十二道君只剩五位?若是如此仙界的版圖早就重新劃分了!難不成你真以為十二道君之間真是和樂融融?我也不妨再透露一點隱密給你吧!當年拿下我的,正是你以為已殞落的陣道君。」

聽到黑王這消息,石臉頓時為之一愣,過了良久好似給自己打氣一般,又低聲的道:「就、就算陣道君還活著,我就不相信當年那一戰下,原來的十二道君全都健在,後面繼位的幾位,我現在一時無力對抗,但很快的就能擁有與之匹敵的力量!」

「呵!十二道君、十二道君,我告訴你吧!不管十二道君剩幾個,只要為首的那個怪物沒死,我無論如何就不會再次違反仙規。」

「你是說…但當年有不少人看見他死在孤仙大人手上呀!」

「你不懂那人真正的可怕,他恐怕是除了孤仙大人以外,仙界唯一能未升仙界就堪破生死奧秘的人。既然連陣道君都沒死,他更不可能會死。」

「難道黑王前輩就真的一點也不顧舊情?」石臉有些陰沉的問道。

「舊情…」黑王剛說完兩個字,雙眼一瞪猛然翻身站了起來,這一動他全身立刻出現無數的傷口,大量的精血不斷的自傷口中流出,但他卻好似沒感覺一般,猛然大吼一聲。

〝是誰!竟然敢殺吾女!!!〞

一聲怒吼不啻於九天驚雷,頓時迴蕩在整個南疆上空,讓整個南疆的修真者紛紛臉色大變,四下急問黑王何故發怒?



*********************************************************


在此同時,吳道子那一邊的王展鵬等人,渾然不知自己幾人已闖下大禍,見到吳道子幾人為了赤燄花和她一眾手下的死,竟然嚇的魂不附體,紛紛大笑。

「我就說這修真五恥與妖物勾結,果然還真被我猜中!」王展鵬大笑道。

之前也與精精兒比過陣法修為的神機宗弟子黃澤,也跟著故作可惜的道:「原來我還不太信明月閣的弟子,會如此自甘墮落,真沒想到呀!但如果説給無語仙子聽,她應該會挺開心的!」

被黃澤這一提醒,眾人紛紛眼睛一亮,這明月閣與繁星樓的恩怨,可是許多人都知道的,聽到明月閣的不是,自然能讓身為繁星樓弟子的星無語開心。

就在眾人打著小算盤時,一聲怒吼突然自九天傳來!

〝是誰!竟然敢殺吾女!!!〞

隨著這一聲話語出現的,是一股強大無匹的靈壓,與一個龍形妖物的巨大虛影,這虛影正是黑王的神識千里投影。

「我、我、我………」王展鵬嘴巴張了張,卻連句話都說不完整。

看著暴怒的黑王,感受到那如山嶽沉重的靈壓,王展鵬等人瞬間就跪了,沒半個人敢說是自己宰了黑王的女兒。

反倒是吳道子幾人,雖然兩腿直打擺子,但卻都還站的住,吳道子個不用說了,經歷過病先生的折磨,黑王這點壓力還承受的住,而飯桶可是仙獸後代,更是直接接下黑王的靈壓還順便護住白帶。

至於苗依人雖然小臉發白,卻也因為某些原因能站穩身子,她識海深處的苗白衣更是暗道:「丫頭!等等若是要那幾個小子活著,妳身體恐怕要再借我一次!」

「好的姐姐!」

看著赤燄花破爛的屍身,黑王滿是殺氣的雙眼頓時就紅了,他一生中雖然有過不少子嗣,但赤燄花是在他被斬去仙根貶至凡塵後生下的,對他又有不同的意義,也讓他更加痛恨底下的螻蟻們!

感受著黑王有若實質的殺氣,那王展鵬腦子突然開了竅,連忙大喊:「前輩在上,令嬡並非我等所殺,實為那修真五恥所為,不信你可看令嬡的身上還有他們所下的禁制!」

〝我操!〞吳道子當場就忍不住氣歪了鼻子,他再無恥也沒想到王展鵬幾人竟然會無恥到睜眼說瞎話,連忙大喊:〝黑王前輩別被小人所騙,令嬡只是與我等比試落敗為我們所擒,但我們並無傷她的意思,反而是那群人偷襲令嬡,導致令嬡殞落的!〞

說到這裡,吳道子頓了頓想到黑王是被仙界貶下來的,反手一把將飯桶扯出來又道:「況且我們的同伴中,還有仙獸碧水麒麟的後代,更是不可能作下那等惡事!」

怒火沖天的黑王,看到飯桶也不禁愣了一下,腦怒的道:「這不是鱗甲豬,你竟然騙我?」

「冤枉呀!」吳道子狗嚎了一聲,反手一巴掌打在飯桶的屁股蛋,罵道:〝還不快點釋放你的氣息!〞

有點嚇呆的飯桶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釋放牠碧水麒麟一脈特有的氣息,黑王一感應愣了一下失聲道:「這還真的是…但麒麟怎麼會肥成這般模樣?這長歪了也不該長成這樣…」

飯桶:「……」

第三章 妥協 加入書籤

黑王這失神也是那麼一下子,很快的赤燄花的死又再次佔據他的心思,只見他陰沉的對飯桶道:「你碧水麒麟一脈畢竟與我有舊,見你的修為也傷不了吾女,本王可網開一面放你獨自離去,若是不願就隨他們一起死吧!」

「這樣呀……那大哥我先走一步…」飯桶毫無義氣可言的立刻道,腳一抬就想逃跑。

吳道子反應更快,一把扯住牠,大喊:〝咱們是兄弟,生死與共的兄弟!大哥不會放棄你…〞說到一半,吳道子低聲傳音道:「別想自己一個逃跑!」

「哼!想一起死,那吾就成全你們!」黑王冷哼一聲道,殺機立起!

飯桶當場就哭了!

「泥馬呀!誰想一起屎了!哥別拉我!」

可惜吳道子早早就將飯桶的嘴巴給封住了,害的飯桶只能在心裡哭喊著!

而另一邊的王展鵬等人見狀不妙,連忙又大喊起來!

〝前輩冤枉呀!我等是中土修真界各大宗門弟子,豈會隨意傷人性命,更加不可能去傷害小公主。反倒那修真五恥一向以無恥出名,想必他們貪圖令嬡美色才會下此狠手!〞黃澤一邊亮出背景,一邊連忙再次補一刀在吳道子幾個身上。

吳道子也不甘示弱大喊:〝黑王前輩他們說……〞

〝夠了!〞

雙方說的正痛快,黑王卻再也也忍不住,殺氣凜然的森然道:「你們無需再爭論!因為你們全都要死!」

死字一出,天上立刻出現一只巨大的妖爪,猛然往整個山谷砸下!

看到飛快放大的巨爪,所有人全都面露絕望的神色,吳道子雖然再次拼命轟出一記酒吞天地,但一來蓄力不足,二來這妖爪雖然是妖力凝成,但雙方力量差距實在太大,根本連緩上一緩都作不到。

就在眾人即將在黑王一爪下化為飛灰的時候,一聲驚雷驟然響起,一道如電劍光自天際斬來,黑王那龐大的虛影好似被劃過一條白線,整個就停滯住,下一秒鐘便轟然而散!

不等眾人自死裡逃生的落差感中回過神來,一道威嚴的聲音便在憑空響起。

「黑王你過界了!再敢違反仙規,吾等必斬不饒!」

正當要報得大仇,神識卻被硬生生的打散,這讓遠在南疆的黑王當場就發狂了!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的陣道君!該死的仙界!該死的螻蟻!你們全該死!〞

在地火常年燒灼下,早已堅硬弱精鋼的石壁,在黑王隨手的一爪下,全如餅乾一般,紛紛化為飛屑。

四周矗立的石柱,更是在他龐大的妖身碰撞下,不斷的轟然倒下,這也讓黑王身上傷痕噴出更多的精血,將大片的地面都染紅了。

當黑王如低等妖物般,毫無理智的不停發洩心頭怒火時,那張石臉又再次悄然的出現,見到黑王的失態它眼中卻隱隱露出高興的意味。

只是當黑王轉過身面對它時,這張石臉便露出同情的神色道:「對於令嬡的事我很…」

〝住口!〞


石臉一句話尚未說完,暴怒中的黑王一爪過去便將石臉給抓碎,但這沒有用!因為石壁上幻化出來的,畢竟不是石臉的真身,所以在另一邊的石壁上,很快的又浮現一張巨大的石臉。

話被打斷,石臉卻不見任何腦怒,它臉上仍露出哀傷的神情若無其事的繼續道:「我很痛心,我願為前輩作點事,恰好我在明石天也發展了一點力量,還請前輩讓我為令嬡的事盡點力如何?」

一連串的瘋狂,讓黑王的理智總算恢復一點,他氣喘噓噓的聽完石臉的話,陰沉的盯著對方不說話,過了良久才低聲道:「我不能作的太明顯…」

說完,黑王轉頭衝出洞外大吼:〝六道何在?〞

隨著黑王這一吼,六支不同的妖物紛紛衝上來,事實上早在黑王發怒的那一刻,他手下的妖物就已在山腳底下集結完畢。

一頭外形與黑王相似的龍形妖物,率先走上前來躬身道:「敢問王上,小師妹發生何事了?」

「她已殞落…」黑王紅著眼睛道:「…她就死在一群螻蟻的手上,吾於仙規所限不得離開此地,吾大仇唯有爾等能代我一報!」

〝為王前驅,萬死不辭!!!〞所有妖物同時大吼!

「這是兇手的影像,一個……也不放過!」黑王妖爪一揮,便出現十多個虛影飄浮在半空中,甚至連飯桶與白帶也不落下。

「另外…爾等與宿主協同作戰時,若是可以盡可能對黑夷部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說完最後這一句,黑王頭也不再多作解釋,轉身就走進自己的洞府當中。

一群妖物在外面,為黑王後面那一道命令面面相覷,只因黑夷與蠻蠻族的白巫一向為死敵,他們都是白巫的共生妖物,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豈不是吃裡扒外嗎?

在黑王座下妖物心中疑慮重重時,僥倖逃得一死的吳道子與王展鵬兩邊的人馬,再也沒幹上一場的心思了,因為誰都知道這下子惹下濤天大禍了!

一方急著隱藏行蹤,另一方則是急著要回家找大人出來擋災,只是大家出來混畢竟混的就是那張面子,所以雖然彼此無心再戰,卻也不忘佔點口頭便宜。

「算你們好狗運!有剛剛那老妖怪插手,不然我們非斬不饒!」王展鵬冷笑一聲!

「就憑你們幾個公子哥兒?走狗運的是你們吧!」吳道子也冷笑道。

雙方互瞪一眼後,便雙雙如喪家之犬各奔東西,一離開那山谷,王展鵬等人就忙不迭的傳書給家中大人,告知自己惹下的大禍,一方面還不忘將吳道子等人的行蹤給散播出去。

拿京裡公子哥兒們的話來說就是:「老子沒空整你,也要讓所有人整你整個不停!」

另一邊的吳道子等人就算不知道王展鵬的小動作,猜也猜的出來這些公子哥兒的小動作,所以一離開那山谷,確定無人監視後,便再次利用小無相譜改頭換面。

「吶!小豆子你看我們再來要怎麼辦?」糖葫蘆駕著一輛載滿稻草的牛車,皺著眉頭問道。

牛車旁邊一個老太婆,也就是吳道子拉了拉有些下垂的胸部道:「我們先弄清楚這南方修真界與南疆的狀況,還有那黑王的勢力到底有多大再說。這就要一條筋和精精兒你們來說說了。」

「整個南方分作三個部份,一個仍屬於唐國的南方修真界與南疆,一個化外之境的南海黑夷。而南疆雖然臣屬咱們唐國與修真界,但不管是修練方式還是道術、習俗、律法南疆都和咱們不太一樣。」坐在車尾的一條筋緩緩的道。

稻草堆上的精精兒也補充道:「事實上修真界普遍的意識,都是將南疆當作與黑夷族的屏障,有了南疆的蠻蠻族,我們就不用如北方一般,不但要派大批的兵力還要有大量的修真門派鎮守。」

「這黑夷族我也聽我老爹說過,但那到底是怎麼回事?」糖葫蘆不解的問道。

「白衣姊姊說有兩種傳說,一種是說黑夷族源自太古荒神血脈與地界妖魔的混血,另一種是說黑夷族是其他天的人族與妖魔的混血。但不管是哪種,南海不斷源源不絕的冒出黑夷族都是事實。」苗依人的聲音跟著在稻草堆中冒了出來。

吳道子抓了抓頭又壓低聲音問道:「那黑王呢?」

「南疆他們修練的方向與咱們不同,所以一些觀念也和咱們修真者不一樣,他們認為妖物也是荒神血脈的一支,所以人與妖應該是相輔相成。他們許多的巫都會與妖物結成,類似咱們與靈寵的共生關係,而黑王不但實力強大,他本身還和南疆某位通靈大巫結成生死契約。再加上他手下的六道妖軍,也大都與各部巫師有共生關係,所以在南疆可說是一手遮天。」

聽完一條筋的解說,吳道子幾個臉頓時就黑掉,因為他們可是還要送苗依人回去認親的呀!

「大哥我突然覺的想拉肚子,我看我得先回明月閣一趟。」飯桶這時從稻草堆中探出頭來滿臉不好意思的道。

緊跟著白帶也跳出來,兩只前爪摀子圓滾滾的肚皮,表示牠也想拉肚子,這讓吳道子頓時一陣無言,過了好一會兒才問:「你們拉肚子就拉,回明月閣作什麼?」

「這……我們認馬桶…」飯桶弱弱的道。

〝泥馬的!滾!〞

同樣躲在稻草堆的雞雞龍,看到飯桶和白帶被吳道子噴了一臉口水,訕訕然的縮回來,立刻張大嘴無聲的取笑兩個。

飯桶與白帶對視了一眼,暗自把這仇給記下來。

稻草堆另一邊的苗依人,一直默默的聽著吳道子他們的對話,這時也忍不住探出頭道:「小豆子不然這樣吧!我們就別去南疆了好不好?」

在苗依人識海深處的苗白衣,沒想到這丫頭會說出這話,忍不住就大罵道:〝妳這笨丫頭!我不是告訴過妳,要解決我們的問題,唯有找到一位通魂大巫,而這天底下只有在南疆才能找到呀!妳、妳這是要害死我們兩個!〞

第四章 退縮 加入書籤
若是在之前,苗依人被苗白衣如此一兇,必然會先唯唯諾諾的依著她,但此時卻是十分堅定的回答:「白衣姊姊我知道這樣對不起妳,但我不能讓小豆子為我去冒險!」

見到苗依人這反應,苗白衣愣了愣忍不住也苦笑道:「傻丫頭…我們本是同一人,哪有什麼誰對不起誰的,妳所喜的也是……」

而另一面,突然聽到苗依人如此道,吳道子先是一愣,接著看到她眼中濃濃的擔憂,立刻醒悟過來,眼前這傻丫頭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危。

這一瞬間吳道子只覺得自己心好似化了,有著情人間的感動,更有著親人間的溫情。

要說不怕一個謫仙那是騙人的,吳道子在聽到黑王在南疆的勢力簡直就嚇尿了!但看到苗依人擔憂自己的樣子,屬於男人的那份豪氣不禁讓膽氣一壯。

「怕什麼?這些年來想弄死我的又不只他一個,要論修為匪徒那老王八蛋也差不了多少,這幾年下來還不是拿小爺沒皮條!老子也沒要正面跟他放對呀!我就不相信南疆這麼大,我們會躲都躲不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不可是!我好歹是個男人,這點擔當我還是有,要是一有困難我就拋下妳,那我修什麼道,還不如進宮當公公!」

「小豆子……」苗依人雙眼立即紅了。

識海中的苗白衣借著苗依人的雙眼,靜靜的看著吳道子的臉,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心情,但不得不承認,這小子此時還挺男人的。

「你們如果覺得太過危險的話,我不介意你們這時退出。」吳道子看著糖葫蘆和精精兒道。

只是糖葫蘆幾個還沒開口,雞雞龍這賤胚就馬上冒出頭來大喊:〝大哥那我退出!〞

〝退你馬!〞吳道子反手一拳就印在賤龍臉上,同時更催動雞雞龍的禁制,痛的這條賤龍又是一陣狼嚎。

不過為了生怕引起注意,吳道子也只是小懲一番,但賤龍再也不敢冒出頭來,只能窩在稻草堆裡自怨自哀:「你娘的!龍爺沒龍權呀!」

這讓飯桶和白帶是看的倍兒爽!

「俺既然說過要陪你走這遭,就算再危險俺也絕對不躲,不過咱們不能就這麼去南疆,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條。所以俺覺得先去找俺師父,順便弄點補給。」最先作出決定的自然是二愣子般的一條筋。

在一條筋說完後,糖葫蘆也跟著表態:「我無形門走的是刺客之道,身為一名刺客我能躲、能閃,但絕對不能逃。一名刺客往往都要面對強於自己的敵人,今天我能因為黑王勢大力大,我躲了!明天我遇上其他人強於我、橫於我,我難道也要一躲再躲?這有違我的道心!大家是兄弟,遇上問題更是兄弟,算我一份!」

剩下的就是精精兒了,他緊皺著眉頭,有些艱難的道:「這個說實在話,我是覺得以我的實力前往南疆,雖然不是正面對敵,但也跟送菜沒什麼兩樣……」

「…所以我想先去修練一陣子,等變強一點再和你們會合。」精精兒說到後來,臉上的神情是越發的心虛。

「說穿了,你就是怕了呀!還說那麼多!」一條筋不改二愣子的風格,完全不客氣的就說破精精兒的真正心意。

被一條筋當面這麼一說,精精兒臉當場就紅了!

糖葫蘆也忍不住跟著說道:「小精子咱們兄弟闖南走北的,被大乘高手追殺過、被兇獸趕過、得罪無數人,賞金還高高掛,至今不也沒事嗎?怎麼遇上個黑王就把你嚇的……」

「糖葫蘆好了!」吳道子不等糖葫蘆說完,便打斷他的話道:「南疆本來就是險惡之地,修真者去到那種地方原本就是九死一生,我們又惹上當地的妖王,更是接近十死無生,別說是小精子了,就算是我想到也會怕,這不能怪小精子!當兄弟不是一定要兄弟陪著一起死,才叫兄弟的!」

原本就有些愧疚的精精兒,聽到吳道子這麼一說,心裡更是感到不安,張了張嘴正想說話時,一道傳訊玉簡突然就飛了過來。

精精兒反手一抓,看了一下上面刻有仙門的特殊暗記,他連忙將上面的封印解開來,靈識往裡面一掃,很快的他就抬起頭來,滿臉激動的喊:「小豆子你別說了!兄弟就陪你走這一遭!黑王算什麼?哼!身為仙門傳人,他修為再高抓的住我嗎?」

眾人:「………………」

馬的!有鬼!一定有鬼!

這是所有人此時此刻心中的想法,行動力最足的糖葫蘆心念一動,手便如閃電般往精精兒手上的玉簡摸去,但精精兒早知道剛剛自己的改變太明顯,早就有所準備。

〝颼!〞

糖葫蘆手身的雖然快,但他畢竟坐在下面,在不顯露修真者的身份下,精精兒的手一縮到身後,糖葫蘆也就拿他沒輒。

但精精兒防了糖葫蘆卻又感覺到身後勁風閃過,身子一偏就躲過從底下稻草堆中冒出來的賤龍撲擊。

「早算到你這頭賤龍不安好心!」

話才剛說完,白帶突然自精精兒的手上掠過,他心頭一驚正要抓緊玉簡時,手突然為之一涼,整只手腕一下子就被凍住,趁著這一瞬間那玉簡就被白帶給搶走。

但精精兒在這些日子的鍛鍊下,反應也是快到極點,左手往下反手一拍,一座簡單的禁制陣法就罩住整堆稻草堆。

原本在他想來,白帶是想將玉簡交給吳道子,但沒想到白帶身子一扭就跑到稻草堆後的一條筋處。

看著一條筋拿起玉簡,精精兒連忙大喊一聲:〝別看!〞

卻見一條筋這小子,咧著一張大嘴笑了笑,毫不猶豫的就將靈識探進玉簡單中,精精兒只能雙手摀著臉,大嘆一聲。

一條筋看完玉簡的內容,立刻就破口大罵:〝這是在虐狗呀!小精子你這有異性沒人性的混蛋!〞

罵完一條筋隨手轟破精精兒的禁制,然後將玉簡傳給吳道子他們兩個,吳道子兩人看完也是一陣無語。

只因那玉簡竟是樓香君透過仙門寄給精精兒的書信,裡面提到樓禁言要帶人到南疆練兵,在她苦苦哀求之下,樓聞仲答應讓她也跟著去歷練一番。

吳道子和糖葫蘆不約而同的,同時為精精兒送上一記鄙視的眼神,不過雖然是如此,吳道子心裡也知道,精精兒有一半是為了樓香君,另一半還是為了他,所以心裡還是很感激這個兄弟。

「其實大家也不用太悲觀,我這裡有個好東西,也許能幫上我們一點忙。」吳道子緩緩的說著,反手從身上其中一個百結袋中掏呀掏,很快的就掏出一面木牌,這面木牌上面還刻著一朵形似蘭花的靈花。

「這是什麼?」精精兒好奇的問道。

只是不等吳道子回答,苗依人識海深處的苗白衣,忍不住再次借用苗依人的身體問道:「你為何會有通靈大巫的令牌?」

「這是當年我在天書中,遇到一夥南疆人給的,當時帶頭的一個半邊臉說,如果我有到南疆可以拿這面令牌去找他,這令牌很珍貴嗎?」吳道子好奇的反問道。

「何止珍貴,這令牌上正面刻畫的是巫的聖花靈魂蘭,背面還刻著這位通靈大巫名號與圖騰,等於是代表這位大巫的身份。你拿著這面令牌,除非遇上能與這位大巫身份相當的人物,不然就足以在南疆橫著走了!」苗白衣嘆息道。

聽到苗白衣的話,吳道子幾人頓時為之一亮,但苗白衣顯然知道幾人在想什麼,立刻潑冷水道:「你們也不用幻想太多,那黑王的地位恐怕不下於一位通靈大巫,所以牠正好是宰你們沒半點壓力的人物。」

「嘿!這倒無所謂,老子怕牠最主要還是怕牠在南疆無所不入的勢力,但這面令牌能替我們擋下大半的蒼蠅,只要我們身份不外露,那危險自然也去掉大半。」吳道子得意的道。

其他人聞言也紛紛點頭讚同,苗白衣仔細一想還真就如吳道子所言,心裡也不禁覺得這小子反應真快,只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一點是,這一切的設想是在吳道子幾人身份不外露,但萬一曝露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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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洲是南方修真界與南疆接觸面積最大的一洲,也是整個南方修真界進入南疆的首選,因此在兩者的交界處就形成了一處巨大的城池。

「前面應該就是通洲……那是什麼?」糖葫蘆話說到一半,突然指著前方問道。

原本懶懶散散的躺在車上、稻草堆的其他人,聞言立刻翻身看了過去,並將靈識也往前延伸。

「是戰爭道台!」

「南方修真界不會是要和南疆開戰了吧?」

吳道子剛說完,一條筋和精精兒馬上分別回答道:「不可能!如果開戰,我師門會發出十萬火急令!」

「我師兄他們也沒收到有開戰的消息呀!而且你看還有商隊從通洲城那邊過來,顯然是沒有封城,不太可能開戰。」

第五章 南疆亂聞 加入書籤

「既然不是戰爭,那為何會有兩座戰爭道台出現?」飯桶好奇的問著。

「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們走快點!」吳道子說完,便反手為牛車加了個疾風速。

在繳了入城費後,吳道子等人便在一條筋的帶領下,直接前往武甲門位於通洲城的駐點。

另一方面,在吳道子幾人進入通州城的同時,同樣得罪了黑王的王展鵬一行人,卻在回唐都的路上被人堵住了!

堵在他們面前的,是五個面無表情的南疆人,這五個南疆人全都裸著雙臂,頭上纏著一圈的頭巾。從前面四人雙臂上的圖騰來看,顯然都是巫武,而被他們護在身後的那人,自然便是南疆中的巫,只是不知道是何等級。

想到前幾日才在南方修真界中,得罪了一頭南疆的強大妖物,王展鵬幾個心頭一跳,故作鎮定的大聲喝問:〝你們想作什麼!我們可是唐都的重要人士,若是不想引起中土修真界與你們南疆大戰,最好不要亂來!〞

幾個南疆人卻是充耳不聞,最後面那一個單眼皮的年輕巫,則是拍了拍腰間的竹筒道:「就是這幾個傢伙嗎?」

那竹筒中立刻傳出一道悶悶的聲音:「沒錯!雖然還有其他人,但這幾個小鬼也都在名單上。」

「需要我們幫忙嗎?」

「放心吧!身為六道妖將,對付幾隻沒見過血的菜鳥,還不用你們出手。」竹筒裡的聲音自信的道。

「那好吧!」單眼皮的年輕人聳了聳肩,便揮揮手讓四個手下讓到一邊,然後將竹筒的蓋子掀了開來。

那蓋子才剛打開,一道濃厚的妖氣立刻瀰漫在四周,王展鵬幾個臉色頓時為之一變,有些驚慌的大聲喊道:〝是妖物!〞

神機宗黃澤也白著臉大喊:〝至少是出竅期,大家小心!〞

在王展鵬等人的驚呼中,五道白色的煙霧自那竹管中冒了出來,在風中相互交纏後,轉眼就化作一頭身型似貂,體大如牛,有五顆頭顱,渾身長有雪白長毛的妖物。

這妖物每顆眼中都透著妖邪的紅光,陰冷的道:「本座為黑王座下六道軍,疫病道軍長五癆,不管爾等為何身份,今日必死無疑,唐都若是想戰,那就來呀!」

五癆此話一出,王展鵬幾人心知再無倖存之理,這時就可看出一個人的品性,只聽王展鵬大喊一聲:〝我們上!〞

但話一出口,王展鵬與另外二個來自唐都的公子哥,竟是第一時間就拋出飛劍,駕起劍光逃命。而黃澤等四個來自宗門的弟子,下意識的順從王展鵬的話,同時釋放自己的殺招衝上前。

〝哈哈哈!這就是人呀!〞

五癆大笑中,四顆頭顱對著黃澤四人分別吐出漫天的水霧,剩下的一顆則是仰天長嘯,王展鵬逃離方向的遠方,頓時響起另一道嘯聲與其相互呼應。

「今天你們誰也別想逃!」五癆獰笑道。

黃澤四人在王展鵬三人逃離後,也知道自己幾人被王展鵬利用了!雖然恨王展鵬三人恨的要死,但此時卻不得不打起精神對抗眼前的妖物,而聽到遠方呼應的嘯聲,更讓四人心頭一沉。

「我們已經被包圍,逃不了了!拼死一個是一個!」黃澤大喊一聲,便率先驅動他的兩頭人型機關武將衝向五癆,好為其他人創造機會。

卻見五癆一爪劃過,另一顆頭顱同時釋放個土浪,將黃澤的機關擋住的同時,又譏笑道:「你們還能拼嗎?」

聽到五癆的話,黃澤立刻看到左右兩邊的同伴突然吐出血來,還不等他問話,黃澤自己也感到胸口一陣煩悶,緊接著也是一口血不由自主的吐了出來。

「怎、怎麼回事?」在發出最後一句疑問中,黃澤四人只覺得手腳一陣發軟,眼前隨及一黑,耳邊傳來人生中最後聽到的一句話:「蠢貨!就說過,大爺是疫病道的軍長五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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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吳道子一行人,進了通洲城後,在武甲門的弟子引領下,吳道子幾人直接進到武甲門的練武場,才剛走進去一股濃烈無比的汗臭味立刻撲鼻而來,緊接著上百名裸著上身的肌肉兄貴,瞬間差點晃瞎了吳道子一群人的眼。

各位可以自己想像一下,一個個渾身肌肉糾結的黑大個,全身上下只穿著一條小褲叉,扛著巨大的鐵鎚揮舞著,身上的汗水在烈日下不停的往下淌著,那畫風真的是讓人覺得太美不敢看呀!

「啊!真是美好的味道,俺有種活過來的感覺!」深吸了這股汗臭味,一條筋歡喜的道。

「………………」

雖然對於一條筋的鼻子是否還正常,吳道子等人是大為懷疑,但幾人畢竟上門作客,還是要給這小子一點面子,所以只能裝作沒聽見。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瘦小的老頭子,從那群兄貴中走了過來,此人正是一條筋的師父周澤,他看到吳道子幾個笑著點點頭,再看向一條筋時眼中精光一閃。

〝臭小子吃我一拳!〞

說完也不見周澤動用身上的靈力,只是單純的提起看起來有些枯瘦的拳頭,輕飄飄的往一條筋轟過來。

與不知情況的吳道子幾個不同,一條筋可是很清楚自家師父的尿性,他一見周澤揮拳根本連想也不想的,就立刻發動蒼莽勁與光霸明體,還擺出全防的姿態。

正當吳道子幾人,覺得一條筋反應太過的時候,周澤的拳頭就已經打在一條筋豎起的雙臂上。

〝啵!〞

一個如同拔塞子的聲音中,一條筋整個人便如一顆炮彈,被周澤這輕飄飄的一拳給打飛出去,這讓吳道子幾個為之傻眼。

見到吳道子幾人目瞪口呆的樣子,周澤顯然猜到他們在想什麼,笑了笑道:「老夫剛剛雖然沒動用靈力,但肉體的修為也算不錯。」

麻蛋!這還叫不錯,光憑肉體力量就將一個同為體修的元嬰打飛出去,這簡直是人型妖獸嘛!吳道子幾人在心中暗罵著。

不過周澤這一拳畢竟未動用靈力,所以憑著一條筋這些日子來的進步,雖然灰頭土臉卻是毫無損傷。

「不錯!修行沒落下我就放心了!」周擇肯定的點點頭,一條筋聞言立刻咧開大嘴,只是周澤卻又搖搖頭道:「不過就憑這點力量,此時要進南疆只有死路一條,會死的呀!各位小朋友。」

精精兒:「……………………」

糖葫蘆:「……………………」

苗依人、苗白衣:「……………………」

雞雞龍、白帶、飯桶:「……………………」

「雖然我們有心裡準備,不過前輩你也太直接了吧?」吳道子有些想哭的道。

「我算客氣了!你們不知道現在的南疆亂了!」周澤嘆了口氣道。

「南疆亂了?」

「首先不知道為何,南疆這次竟然沒擋住黑夷人,讓黑夷人將整個南疆打個對穿,已經有小波的黑夷人出現在通洲城一帶。」

吳道子幾人聽到周澤的話,這才知道為何會有兩具戰爭道台出現在通州城外。

「再來神臨門的弟子,在南疆的某處發現了五方天地書中的滅世淨炎書了!」

〝天書又出現了嗎!〞

〝是跟濟世青蓮書一樣的天書世界嗎?〞吳道子幾個眼睛一亮,紛紛大聲問道。

但周澤卻是搖搖頭道:「每種天書,每次出現的形態都不一樣,而且這滅世淨炎書真要算的話,也不能算是天書的本體,而是其殘留力量所形成的投影石壁。」

「投影石壁?那是什麼的影像?」精精兒好奇的問道:

「據說是一篇經文,如果流出的片段沒錯,那很有可能是十經四要中的安息經。當然不太可能是全文,但就算是片段也很了不得了。」

「安息經!那不是南疆的傳承經文?那南疆那邊的人能忍受?」吳道子皺著眉頭問道。

「當然不能忍受,所以在神臨門的弟子,佔了那處山谷的第三天,被一群南疆的巫發現後,南疆就直接和神臨門開戰,當場就將佔領那山谷的神臨門弟子全殺個精光。消息一傳回神臨門,神臨門那老太婆就瘋魔了,但她也知道光憑她一家動不了南疆的,所以乾脆直接摔破瓦罐的將消息放出,並且四處找人助拳。」

周澤這兩檔事一說,吳道子幾個頓時面面相覷,他們真沒想到南疆會亂成這樣,而且再來還會更亂,一時間還只覺得頭大如斗。

想了想,最後吳道子還是乾脆請教周澤:「那前輩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我建議你們先在這裡住下來,一邊先看情況打探消息,另外一方面我武甲門中有一些客卿也擅長南疆的術法,你們可以和他們對練,順便瞭解南疆術法的特點。」說到這裡,周澤又轉頭對一條筋道:「還有你這小子,我沒想到你修為進步那麼多,但既然你都已經進入元嬰,蒼莽勁也小成了,那就去武煉界找你師祖學點保命功夫吧!能學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第六章 故鄉記憶 加入書籤

〝俺可以進武煉界了?〞一條筋驚喜的問道:「可是俺還不到出竅期呀?」

「放心好了!雖然照規定是要出竅期才能進武煉界,但也有特例在。只要蒼莽勁能夠小成,並且讓肉體無限接近大成的強度,就同樣能進去武煉界,只是到時要通過特殊的陣法就是了。」說到這裡,周澤頓了頓又道:「事實上如果只是這樣,我也還不會讓你進武煉界修行,但你竟然能得到光霸明體的傳承,有這門功法進武煉界最是剛好。」

就這樣,吳道子幾人便暫時在通州城休整,而一條筋也在周澤的帶領下,前往武甲門的一處禁地。

「我們每個武甲門的弟子,都會有一次免費的機會可以前往武煉界,後面若是想要再進到武煉界,就必須為門內立下足夠的功勞,所以一條筋千萬不要錯過這次的機會,能得到多少就看你自己。」周澤嚴肅的道。

一條筋也認真的點點頭後,就在周澤的指示下,走到一個傳送陣的中心,接著整個傳送陣在周澤的催動下,驟然閃過一道光芒,將一條筋整個罩住,下一秒一筋就消失在傳送陣當中。

「這裡就是武界嗎?但師祖在哪裡呢?」

看著腳下這一大片的石質地面,再看看周圍的星空,這武煉界就有如一顆飄在太空的巨大隕石,奇異的景象讓一條筋喃喃自語的問道。

「不管了!俺先四下看看吧!」

只是當他一邁開腳步,整個身體一沉差點就摔倒在地,一個踉蹌就差點摔倒,站穩腳步後,一條筋這才滿臉驚訝的喃喃道:「這怎麼回事?我身體怎麼變那麼重?」

「重正是武練界最大的特性,在這裡所有事物的重量,都會比明石天重上十倍。」

一道聲音突然在一條筋身後響起,嚇的一條筋整個跳了起來,轉身一看才發現有個穿著全身重甲的人,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身後。

但眼前這重甲人身上散發的是武甲門的功法波動,所以讓一條筋是稍稍的安心,對方也不等一條筋開口,就再次問道:「你這小傢伙才元嬰吧?怎麼就讓你進來了,難不成你蒼莽勁提早小成了?我是武甲門的第五代弟子,以前我外號叫鋼甲真君,叫我鋼甲師祖就行了!運轉你的蒼莽勁讓我看看練的如何!」

聽到自家祖師的話,一條筋立刻運起蒼莽勁,只是鋼甲真君看了看卻搖搖頭道:「這蒼莽勁是小成了,但修為還是差了點,這時進來武煉界還是早了點,這周小猴是在想什麼?」

鋼甲真君如此一說,一條筋立刻想到周澤曾說過,自己有光霸明體功法,進到武煉界是最剛好,雖然不知道師父的意思,但也順口說出來。

「那個鋼甲師祖,俺有學光霸明體。」說完一條筋立刻運起光霸明體的功法,身上頓時泛起一道白色的光芒。

〝嗯!〞鋼甲真君眼睛頓時為之一亮,十分興奮的問道:「你這光霸明體的功法哪學來的?」

鋼甲真君的問題,一條筋自然不敢賣關子,連忙將當初在天書中得到光霸明體的過程說了一次,等他說完鋼甲真君才嘆了口氣道:「難怪你才元嬰的修為,你師父就急著將你送進來,他應該是想讓你協助我完成我們武甲門的最終奧義,也看你能不能有這機運學到手。」

「最終奧義?」聽到鋼甲真君的話,一條筋眼睛立刻為之一亮,連忙道:「師祖俺要學!」

〝哈哈哈!〞鋼甲真君大笑幾聲道:「既然你學會了光霸明體,自然要試著學學我武甲門的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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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武甲門的蒼莽勁是當初祖師爺機緣巧合下,觀看蟒妖化龍的過程心有所感,進而創造出來的功法,又經三代弟子的完善補足後,才成了今日我們所修練的版本。若是照祖師爺原本的思路,蒼蟒勁因該能不斷強化我們的肉體,最終讓肉體的強度堪比真龍,甚至能更上一層樓。」

說到這裡,鋼甲真君嘆了嘆道:「不過蒼莽勁這功法有個致命傷,你修練到小成後也有所感覺了吧?蒼蟒勁的力道守成有餘,卻是進取不足,那爆發力到出竅期之後,在衝關時往往力道不足,過去我們都只能靠著境界來輔助強行衝關,但也只能接近大成的狀態,卻不能真正成功修練到完美的境界。」

一條筋雖然愣了點,但腦子卻也是相當靈光的,立刻就反應過來道:「光霸明體的特點就是兇猛呀!」

「沒錯!當初我們的首選正是光霸明體,但問題這功法自上古就失傳了,幸好你運氣不錯竟然能獲得。在這裡我要問你一句,你可願將這門功法貢獻給門內?」

「當然願意,俺可也是武甲門的弟子,能為門內作出貢獻,自然是本份!」

〝好!不愧是我武甲門的弟子!〞

〝說的好!〞

〝好!〞

一條筋話才說完,從他身後又傳來數道讚揚,轉頭一看卻是十多個武甲門的前輩,其中有好幾人更是一條筋打小看著他們的塑像長大的。

鋼甲真君笑著道:「看來其他人對你也很滿意,既然如此我們一定會使出全力,來幫你領悟我武甲門的最終奧義!」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一條筋聽到鋼甲真君這話時,只覺得自己心頭很不安的狂跳起來,而且在場的師祖門,每個人都一副異樣的興奮表情…


另一方面在外界的吳道子幾個也沒能閒著,要知道南疆可是整個明石天最接近荒古的時代,整個區域還保留有大量上古時代的遺種,若是沒點準備就進到南疆,那就先為自己挑塊好墳地吧!

準備物資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要習慣南疆巫的作戰方式,尤其是在吳道子幾個惹了黑王後,這更是必需要學習的一個重點。當然也許會有客倌要問道:「這苗白衣不是師從黑鬚客嗎?那從她身上瞭解不就得了?」

問題是遼闊的南疆也不是只有一個流派呀!同樣為巫,至少就能分成十二大流派,誰能保證吳道子一行人只會遇上某個流派的巫?

最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此行畢竟是要為苗依人與苗白衣找到家人,所以自然要打聽到苗依人與苗白衣家鄉在何方,畢竟她們被黑鬚客擄走時年紀尚幼,對於故鄉的記憶也只有幾個模糊的畫面。

吳道子也只能請人,就著她們印象中的畫面,以口述耳聞的方式畫出來,再請對熟悉南疆的人來辨識。

原本吳道子還心想這是簡單的事,因為苗依人回憶中的幾個景象,都是風格很特殊明顯的村寨,而且規模還都不小,照常理來說應該會有不少人知道,但問了好幾天下來,不管是武甲門的人,還是外面一些行走南疆的客商,竟然都沒人認的出來。

不得已之下,吳道子幾人也只能撒網補魚,讓精精兒請當地的仙門弟子四下打聽,看能不能得到點消息。

「依依妳們真的沒辦法再多想起點什麼嗎?」吳道子看著桌上的幾上畫,皺著臉再一次的問道。

苗依人也很無奈的再次搖搖頭:「小豆子我真的想不起其他的事來了。」

說完又換了另一種口氣道:「臭小子你煩不煩,跟說過幾次當初我們年紀那麼小,又被分裂魂魄過,能記得一些算不錯了,你還想怎麼樣?這幾個地方都很有特點,真沒那麼難找吧!」

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來,吳道子對於苗白衣的戒心也放下不少,見到她借著苗依人的身體說話,倒也沒像之前那般的緊張,但還是不服氣的嘟嚷幾句:〝真沒那麼難找,怎麼會沒人看過這些景象?〞

苗白衣被吳道子這麼一說,也真有點心虛,為了掩飾就隨手拿了張圖起來遮臉,省的吳道子注意到她的不自在。

只是當苗白衣將那張圖拿起時,在她身後剛飽餐一頓的飯桶卻突然開口:「大哥我覺得那山有點眼熟耶!」

「你說什麼?」吳道子愣了一下,連忙問道:「你在跟我之前,有到過南疆?」

「當然沒有!不過圖上的那座山的形狀有點像一樣東西。」

聽到飯桶的話,吳道子與苗依人和苗白衣頓時又沒了興趣,倒是苗依人還是問了句:「飯飯你覺得這山像什麼?」

「像座墳。」

「墳?」吳道子一手接過苗依人手上的圖,左右打量了一下,忍不住狐疑的道:「你這眼睛是怎麼長的?你看誰家的墳會長的像張太師椅?」

也難怪吳道子吐槽,這座山呈階梯狀,兩邊還各有座小丘,怎麼看也跟如蒙古包般的墳有半分相像之處。

「唉呀!我說的不是那種墳,而是另外一種墳。」飯桶十分鄙視的看著吳道子道:「跟大哥你說,你也聽不懂。」

被自家小弟給鄙視,吳道子臉當場就垮下來,但他左看右看倒著看,還真看不出來這座山哪裡像座墳,就連苗依人都忍不住問:「飯飯這是哪裡像墳?」

第七章 再起爭端 加入書籤
就在這時,雞雞龍愣愣的看著那張圖,靈光一閃脫口道:〝小胖子說的應該是像荒神墳吧?〞

〝對對對!沒想到賤龍你也會知道!〞

「泥馬的!龍爺好歹也是龍族的分支,多少會有點傳承記憶好不好!」賤龍沒好氣的道,但說完又滿臉財迷的道:「荒神墳呀!如果真是荒神墳,龍爺就發了!別說其他寶物了,光荒神的屍體就是神物呀!」

聽到飯桶兩個鬥嘴,吳道子三個才恍然大悟,這荒神墳他們也是知道,顧名思義就是上古時代荒神隕落後的墳墓,當時為了彰顯死者的身份,都會建成王座的型態。

吳道子也不是不知道,只是畢竟沒想到那邊去,現在被飯桶一提醒,還真是越看越覺得像。

「不過南疆也沒聽說過有上古荒神墳吧?」吳道子不太確定的道。

苗依人先是沉默了一下,才由苗白衣開口問道:「你還記得我有一招古神召喚術吧?」

對於苗白衣那招,吳道子的印象十分的深刻,立刻就點點頭,但下一秒苗白衣的話就讓他差點跳起來。

「這招古神召喚在南疆巫士中也是一門禁術,想修練這禁術的第一個前提,就是必需以古神氣息為引,在靈識深處留下一枚種子。而我靈識中的種子打從我有記憶以來就有,黑鬚客那老賊也不可能有那麼好心,給我如此保貴的寶物,所以…」

「所以這很有可能真的是上古荒神墳!」吳道子一拍手掌高興的道,但邊上的糖葫蘆卻潑了一記冷水:「如果真是如此,那為何從沒聽過這事?」

「這倒簡單,上古荒神墳畢竟是好東西,換作我是南疆的巫,也不可能讓這消息流露出來,不然恐怕像賤龍這種貨色,就會一窩蜂的衝過去。」吳道子指了指雞雞龍道。

「大哥不帶這樣埋汰人的,龍爺只是貪財了一點,別把龍爺說的那麼不要臉嘛!」雞雞龍不服氣的抗議道。

只是這話只能讓吳道子幾個翻了翻白眼,連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就在這時候,吳道子腰上的百結袋突然冒出一塊發紅的玉簡,不眾人反應過來,下一秒鐘這玉簡就爆了開來,精精兒的頭像便出現在半空中。

〝兄弟們!老子被人砸場子了,快來幫我!〞話一結束,精精兒的影像隨即化作一只紅光組成的紅鶴。

〝我靠!小精子有難,咱們走!〞

正要離去時周澤剛好來到,看到吳道子幾人神色不對便問道:「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見到周澤到來,吳道子頓時一喜,連忙將蜂門對仙門出手一事說出來,這讓周澤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該死!那群騷娘門竟然無視我武甲門的警告!〞

當初在武論大會時,因為一條筋與精精兒的結交,所以兩個門派也有所合作,近幾年來仙門的情報對於武甲門也是有著相當的互補。

所以在早幾年前武甲門就宣佈與仙門合作,蜂門也是因為如此,雖然對於仙門搶了他們生意,卻一直不敢有所動作。

只是最近黑夷人作亂,分散了武甲門的注意,蜂門才會決定趁機下手重創仙門在此地的根基。

「你們先過去,我召集弟子等一下也會趕過去!」周澤黑著臉道。

吳道子向周澤一拱手,便與其他人在紅鶴的指引下衝出去,因為心急精精兒那邊的情況,也顧不得引起他人的注意,一出通州城外,吳道子立刻下令:〝咱們御劍!快!我的飛劍速度最快,都上來吧!〞

吳道子隨即放出逆止,將逆止放大到如門板,當他一駕起劍光,那紅鶴也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帶著吳道子幾人飛快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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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的精精兒,此時臉色鐵青的看著面前一群妖豔的女子,而他的身後則是兩個作神婆打扮的老婆子和幾個年青的南疆漢子。

「畫眉鳥妳們蜂門的人行事真的要如此霸道嗎?大家賣消息是各憑本事,今日你尋個由頭就要殺我仙門弟子,難道就沒想過,日後別人也同樣法子對待妳們?」

〝喲!咱們這修真五恥的東屁,屁大人說話還挺兇的嘛?奴家可要被你嚇壞了!〞一名風騷無比的半老徐娘,輕搖著手中的團扇,斜睨著精精兒輕笑道,邊說還邊拍著高聳的胸部,作出害怕的樣子。

聽到這畫眉鳥拿自己的外號在取笑,精精兒臉色越發的難看,但一時間他還是不敢動手,除了他以外他身後的仙門弟子,可沒有半個元嬰期。

相對的蜂門可是有備而來,在場的人中就有兩個元嬰修為,那畫眉鳥更是出竅初期,而就以人數來說,更是仙門的兩倍。

若不是精精兒擅長陣法,一到場第一時間就祭出風雷旗,佈下一座巽風陣,讓蜂門的人吃了點小虧,畫眉鳥哪會忍到現在。

「各位同道,蜂門行事如此霸道,各位難道說也要袖手旁觀嗎?要知道這弄不到南疆的消息是他蜂門無能,今日毀了我仙門弟子,難道各位就能得到更多南疆的信息嗎?」

聽到精精兒的話,邊上圍觀的人群中倒是有幾人身體動了動,但一方面修真五恥的名聲實在是不怎麼好聽,二來這蜂門雖然門內沒什麼頂尖高手,但其本身作為情報販子,陰人的手段是一大把,這強出頭的後果可能會導致日後死的不明不白,就讓有心人又忍了下來。

畫眉鳥聽到精精兒意圖煽動的話,卻也不見著腦的神色,她笑咪咪的等著精精兒把話說完,再向四周的人掃了一圈,這才輕抬下巴對精精兒道:「你也不用在那邊挑唆,與其要怪我們霸道,倒不如說說你們仙門的用意何在?在此時南疆動亂黑夷人都快兵臨城下之際,竟然還捏著重要軍情不放,意圖漫天喊價,置諸多同道安危何在?置整個通洲城安危何在?」

〝放屁!〞聽到畫眉鳥的話,精精兒再也忍不住:「我們仙門作的是消息的買賣,越重要機密的消息本就是價越高,若要扯到大義上,怎麼不見妳蜂門將天書殘卷的消息奉送給大家?別跟我說妳們蜂門連這點消息都弄不到?說穿了還不是想趁機打壓我仙門,同時搶奪南疆的消息!」

精精兒天書殘卷四字一出口,圍觀的人頓時眼睛一亮,那畫眉鳥一眾蜂門弟子則是眼露殺機。

他們會對仙門弟子發難,一方面的確是要打壓仙門,另一方面則是得到消息,仙門弟子得到天書殘卷的重要機密,在某些人開出高價收購的情況下,才會對仙門此地負責弟子出手,卻沒想到精精兒直接就說出來。

「這東屁果然不同凡響,說起屁話一串又一串,竟然瞎扯什麼天書…」說到一半,畫眉鳥臉色一變,突然對著精精兒身後大喊:〝那是誰!〞

話一出口,連同精精兒在內,不少人全都轉頭看去,但就在這時,畫眉鳥手中
一道銀芒便射向精精兒,其他蜂門的人也似早已得到信號,同一時間紛紛打出各種道術。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所有人正以為仙門所有人中計時,卻見精精兒突然冷笑一聲,一道青光瞬間籠罩住仙門所有人,畫眉鳥等人的攻擊頓時被流轉不休的青芒給帶動錯開攻勢,紛紛轟向仙門等人身後的地上。

「心虛了嗎?」精精兒冷笑的嘲諷一句:「老子走過大江南北,這種不入流的騙術從三歲就不玩了,就你們這種貨色也能騙到老子?」

那畫眉鳥也一改剛剛那副煙視媚行的樣子,冷然道:〝我倒是要看看你一個人能撐到什麼時候!〞

畫眉鳥這話正說中精精兒心頭的隱憂,再繼續被圍毆下去,就算他身上有大量的靈晶與回氣丹,也會來不及補充,嘴裡不在乎的反諷一句:〝老子足足可以撐到你們累成死狗!〞

但精精兒心裡卻暗自祈禱:〝他奶奶的!小豆子你們可別掉鏈子,不然兄弟這次可要被坑死了!〞

只是不管精精兒如何焦急,吳道子幾人卻一直遲遲未到,而風雷旗布下的巽風陣的威力雖然大,消耗卻也十分的快,光回氣丹就接連吞了兩次,精精兒的手上還緊握了兩顆極品靈晶瘋狂的吸收。

看到精精兒嗑藥的樣子,圍攻的蜂門弟子中,一名留了把黑色長鬚的男子,忍不住冷笑道:〝這小子吸收丹藥靈力的速度,快跟不上消耗了,大家再加把勁!〞

隨著這黑鬚男的鼓動,蜂門的人下手更加狠辣三分,圍觀的人見狀有不少人頓時蠢蠢欲動起來,要知道不說天書的消息,光精精兒身上的賞金就已經不少了。

但那畫眉鳥也是眉眼通竅的人物,攻擊的當下還注意到圍觀的人中,有些人的神色不太對,立刻抽身退出攻擊圈,同時大喊:〝蜂門之事,還望各位同道勿橫加插手,日後必有所報,若是不顧我蜂門臉面者,我蜂門也必定加倍奉還!〞


第八章 危局 加入書籤
聽到畫眉鳥的話,原本還蠢蠢欲動的人立刻又靜了下來,而圍攻的人雖然少了畫眉鳥,但精精兒這時也撐不下去了!

那巽風陣的光芒正緩緩的消散,精精兒心頭頓時一沉,而相對的蜂門的人則是喜出望外,攻擊的更加來勁。

正當精精兒絕望之際,天邊突然閃起一道白光,緊接著一聲悽厲的慘叫聲自遠方傳來,而且聲音是快速的變大聲,顯然對方的來勢其快無比!

〝啊啊啊啊!〞

慘叫聲尚未停止,那道劍光就瘋也似的往精精兒與蜂門交戰處撞了過來,所有人見狀不分敵我全變了臉色。

〝我操!〞

怒罵中,原本糾纏的雙方頓時如煙花四散,而那道劍光也重重的撞擊在地面,激起一陣煙塵。

〝呸呸呸!〞

〝小豆子我們會被你害死!〞

〝大哥下次自殺別拉我們一起呀!〞

〝泥馬的!我哪知這把劍的劍靈會再次醒來發瘋?〞

原來剛剛吳道子飛到一半時,逆止的劍靈也就是當初的荒神共工殘魂突然醒來,一醒轉過來又陷入死前最後一戰的回憶中,就又帶著吳道子幾個一頭往地上撞下。

聲聲的咒罵當中,吳道子幾個灰頭土臉的出現在所有人面前,那畫眉鳥也不愧是蜂門的情報頭子,起先還被吳道子幾個出現的方式給嚇到,但一聽到小豆子三個字再加上飯桶和白帶的樣子,立刻就叫吳道子的身份!

〝真丟臉!西恥!你們竟然敢出現!〞

「老子有什麼不敢出現?」吳道子牛氣哄哄的頂了一句,立刻問精精兒道:「小精子就是這騷婆子想搞你們的嗎?」

〝小鬼你敢辱我!〞精精兒還未回答,畫眉鳥就先被吳道子給氣的直跳腳,臉色一沉就猛一揮手:〝既然有人自己送錢上門,我們也不要客氣了!將他們全拿下,這筆賞金我們賺定了!〞

見到對方殺過來,吳道子幾個也不客氣,直接就上了!

只見精精兒圓潤的身子往下一晃,就潛入地底,而吳道子身形一晃,那慾魂與怒魂分身隨即出現,但光溜溜的模樣讓周圍不少年輕女子大罵無恥。

飯桶連忙好心的替吳道子解釋:「我大哥太興奮,忘記了,大家見諒!」

「興奮泥馬呀!」吳道子一邊連忙讓兩具分身幻化出簡單衣物,一邊臭罵飯桶一聲。

飯桶還想回嘴幾句,蜂門的人已經衝上來了!

只見當頭的畫眉鳥手一甩,一條綠色的光帶便抽過來,精精兒連忙提醒道:〝小豆子小心!那是騷鳥兒的絕招纏魂絲,被打中的話可是會傷及魂魄的!〞

〝靠!〞正要讓兩具分身頂上去的吳道子,一聽到精精兒的警告,忍不住暗罵一聲,連忙讓分身退開,本尊迎上前反手便一記黑板磚砸了過去!

面對吳道子的反擊,畫眉鳥暗罵一聲,只因為她這招纏魂絲最討厭的就是以法寶對攻,尤其是這種連靈性都沒有的法寶,雙方都只能硬扛對方的招術。

不過吳道子畢竟才元嬰期,而畫眉鳥可是高出他一個大境界,所以就算是互毆她也無所畏懼。

只是當黑磚即將砸到畫眉鳥的身上時,她突然想到關於吳道子的情報,這黑磚據說是以定界石煉製而成的…

〝該死!〞

畫眉鳥大罵一聲中,一片銀色的護盾便突然出現在她與黑板磚之間,下一秒黑板磚就重重砸下!

〝噗!〞

別看畫眉鳥高出吳道子一個境界,但定界石這種材料實在太沉重了!她又沒赤燄花那種怪力,所以就算黑板磚沒有得到最大動能,她吃了一個不小的虧!

〝閣主!〞

其他與精精兒等人對上的蜂門弟子,看到這個情況臉頓時為之一變,紛紛大喊.。

「我沒事!這小子就由我來對付,你們小心不要讓這裡的人跑掉!」

嘴裡指揮手下,但畫眉鳥手上卻一點也不慢,身形一動就閃過怒魂的銀燄,但不等她完全退開來,慾魂的女王鞭就抽了過來。

畫眉鳥雖然不知道女王鞭的根底,但它身為出竅期的高手,卻能感受到不好的預感,所以想也不想的乾脆就飛上半空中。

但早就開啟洗心訣的吳道子,早早的就算好位置等著她,,畫眉鳥一飛身起來,吳道子揮著長板凳完全不憐香惜玉的就砸了過來。

〝該死!〞

怒吼聲中,畫眉鳥被吳道子一連串的算計,逼的手忙腳亂,百忙之中只能再次祭起那面銀色護盾。

接連吃了兩個不小的虧,畫眉鳥再也忍不住,纖手左右一分,素手上戴著的兩個銀圈發出道道光芒,下一秒一陣綠色的光雨以她為中心,往她方圓十丈的範圍突然當頭轟下。

〝飯桶!、白帶!〞

〝吼!〞、〝吱!〞

飯桶與白帶聯手使出個風雪漫天,瞬間凝結成的雪花,造成了不少綠色光雨攻擊偏移,真正落到吳道子這邊的,也被長板凳給擋了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有人知道嗎?為何畫眉鳥的綠蘿雨會突然打歪大半?」

〝求解答!〞

見到這莫明其妙的情況,不少人看的不知所以然,但在場的也有不少明白人,立刻解釋道:〝畫眉鳥的綠蘿雨這招主要是靠熱氣鎖定對手攻擊,真丟臉的兩隻靈寵剛剛那記風雪漫天直接來個大降溫,自然就使的大部份的攻擊失準!〞

眾人聞言這才為之恍然大誤,但所有人沒想到的一點是,吳道子雖然只承受了一小部份的攻擊,但雙方可是差著一個大境界,扛下這一計也讓吳道子雙手發軟。

「沒想到我倒是小瞧你這小鬼,再來老娘可要認真了!」畫眉鳥冷冷的說著,手下卻是一點也不慢,一雙半尺長的碧色飛劍,如煙似霧的刺向吳道子,同時雙手道術也不斷的轟出,逼的吳道子差點喘不過氣來。

但吳道子也不是好惹的,這些年來走南闖北各種倒霉事都遇過,無數次生與死的交錯中早就成長起來了。

只見吳道子在洗心訣的作用下,冷靜無比的不斷的閃躲,速度還保持在略快幾分,卻又不至於讓畫眉鳥發現他身有道紋之力。

另外一方面,他更是不斷指揮兩具分身與飯桶、白帶不停的進行騷擾性攻擊,一時間畫眉鳥一個堂堂的出竅期高手,竟是拿吳道子沒輒。

另一方面,吳道子纏住蜂門當中實力最強的對手,精精兒幾人倒是順利的擋住蜂門的人,

照理來說,精精兒這邊也不過是多了一個糖葫蘆和一個苗依人,而苗依人更只是金丹修為,應該是擋不住人數眾多的蜂門。

但問題是糖葫蘆的本職可是一名刺客,如果單就他一人,還起不了什麼作用,偏偏精精兒又擅長陣法,尤其是各種幻陣一出,糖葫蘆在其中玩起暗殺,那簡直就是如魚得水。

再加上苗依人雖然修為不高,但各種南疆詭異的巫術,更是讓蜂門的弟子手忙腳亂。

那邊與吳道子纏鬥的畫眉鳥,見到門下一時間竟然拿不下精精等人,心頭微微一沉,雖然在打鬥中她仍分出心神,以靈識往四周掃了一下。

這一觀察,畫眉鳥心頭越發的凝重,只因她發現有不少大門派的弟子紛紛來到,同時還不時的交頭接耳。

原本仙門的人一打聽到有關於天書的最新消息一事,只有蜂門及少數人知道,甚至仙門還來不及將消息賣出,就被畫眉鳥帶人將他們給堵了。

但誰知道精精兒這小子竟然直接摔破瓦罐,自然就引來不少人的覷覦,再加上吳道子幾個身上自帶的賞金光環,恐怕再多一陣子,過來的人就會更多,到時蜂門的人恐怕也要跟著陷進去。

一思及此,畫眉鳥不敢再拖延,突然發出一聲似鳥鳴的哨聲,圍觀的人群立刻跳出數十人,跟著加入蜂門的攻擊,就連吳道子這邊,也多了另一名元嬰修為的高手。

〝操!妳們居還有埋伏?〞吳道子大罵一聲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電光,堪堪的躲過那名元嬰的偷襲,但這也曝露了自身擁有道紋之事。

「你竟然身具雷紋之力!」畫眉鳥可被吳道子給嚇了一跳,但她的反應也十分快速,隨及立刻再叫上兩個元嬰過來,四人採取壓迫戰術,逐步的將吳道子挪移的空間給縮小。

畫眉鳥不愧是情報頭子,對於雷紋的特性十分瞭解,這一改變戰術立刻就針對住吳道子,雖然一時間仍拿不下吳道子,但也讓吳道子能夠挪移回轉的空間越來越小。

面對這種情形,吳道子在洗心訣的作用下,飛快的計算出自己若是再不想辦法破局,在三十息內必敗無疑!

但要破局又談何容易,光一個畫眉鳥修為就遠高出他一個大境界,還有三個同為元嬰期的對手,就算吳道子想爆大招,以酒吞天地先殺掉其中幾個,也沒那時間爆氣。

更何況不久前為了對付赤燄花,吳道子才使用過酒吞天地,這短短的時日裡,壓元功所積蓄的靈力還沒到達頂點,就算強硬使用,恐怕也達不到想要的效果。

第九章 交易 加入書籤
但就在這時候,正被蜂門其他人圍攻的精精兒也承受不住壓力,一拍腰上的靈獸袋,放出他的靈寵朱炎蛤。

要知道這朱炎蛤可是還未完全成長,在此時放出來是很危險的事,在這之前的戰鬥中精精兒也幾乎不放牠出來,但這不是沒辦法嗎?

這朱炎蛤一出現,戰局果然有所改變,雖然牠還未達完全成長的狀態,但其噴射出的毒霧讓不少人心生忌憚,往往危急之處只要牠噴上兩口毒霧,蜂門的人就不得不抽身先退開。

不過這時意外又出現了!

就在朱炎蛤被精精兒招出來後,激戰中的吳道子突然感到氣海微微一動,在這緊要關頭自己的元嬰竟然燥動起來,若不是洗心訣正在運轉中,吳道子恐怕早已嚇尿了!

萬幸的是吳道子除了洗心訣外,楣神常嘆息還傳給了他一道恍神訣!此訣雖然不能增加他的功力,卻能幫助他分心二用。

所以吳道子連忙分出一屢心神,進到自己的丹田氣海中察探,這一看就發現到自己那顆變異的青蛙元嬰,一反往常懶洋洋的姿態,此時竟是精神百倍的在氣海中四處亂竄。

「麻…麻蛋…這是怎麼回事?」沒想到自己的玩嬰竟然作起亂來,偏偏此時又是在打鬥中,吳道子忍不住暗自喊著要命兩字。

再觀察一下子,吳道子雖然仍運轉著洗心訣,還是忍不住暗自大罵:「靠!這混蛋一定是發情了!麻蛋!我…我他娘的怎麼那麼倒霉?這元嬰竟然也會發情?」

吳道子心頭的疑問沒人可回答,但這時一名蜂門的元嬰高手一記火雷斬削來,吳道子顧不得自己的元嬰作亂,連忙再次化作電光閃過這一擊!

可是就在吳道子閃過這一劍,早已抓到吳道子些許移動規律的畫眉鳥,在其他人的掩護下陰險無比的正好出現在吳道子身後,手上一把破靈針如漫天花雨撒向吳道子。

眼角餘光,見到罩住自己後背的針雨,吳道子心頭一緊之際,正想再次摧動雷紋之力,卻突然感到全身一軟!

〝不好!道紋之力用完了!〞吳道子臉色一白,正感到絕望之時,他體內瘋狂亂竄的青蛙元嬰突然肚子猛力一鼓,口中猛力的吐出一顆潔白渾圓的元氣球。

〝啪啪啪啪!〞

這顆元氣球一出現,吳道子全身經脈響起一陣輕輕的爆鳴聲,剛剛消耗大半的靈力竟然瞬間補滿,同時一股沛然的靈力更是如洪水般,往吳道子身後的排洩口狂沖而出!

〝轟!〞

這一擊尚未從吳道子的屁股轟出,畫眉鳥就只覺得全身寒毛直豎,她本能的就感覺到這一擊接不得!

但吳道子這一擊實在是太過突兀了,因為任畫眉鳥想像力再豐富,也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從屁股發出攻擊?那力道竟然還強過自身境界?

促不及防下,畫眉鳥僅僅只能祭一道護體光罩,就被吳道子這一屁轟個正著,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就全身半焦化,再也撐不下去往地面落下去。

一看到畫眉鳥中招,吳道子可是整天在各種衰運中打滾的男人,如何不懂的抓緊機會痛打落水狗?但他身行未動,蜂門圍堵他的其他元嬰高手便分出一人護住畫眉鳥,另外兩人則是瘋狂的纏上吳道子。

被兩個對手纏住,吳道子有心再摧動雷紋之力,好繞過他們去追殺畫眉鳥,但卻力有未逮,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畫眉鳥被救下。

另一邊的精精兒幾個和仙門弟子情況也不妙,在蜂門弟子人數的優勢下,雖然眾人都拼命了,卻還是被逼的逐步退縮成一個小圈,精精兒的靈寵朱炎蛤更是被打的昏死過去,若不是糖葫蘆搶救的快,就當場要翻起白肚了。

看到這狀況,吳道子雖在洗心訣的作用下,仍鎮定如往常,卻也不禁暗唸禱著:〝周師叔怎麼還沒帶人過來?〞

就在這時候,圍觀的人群中有人看到吳道子幾個落於下風,修為最高的畫眉鳥又倒下,頓時忍不住心中的貪念,竟是紛紛站住來大喊:「蜂門的師兄們,這修真五恥扎手,不如我們來助你們一臂之力吧!」

〝是呀!這修真五恥賞金高懸,也不是什麼好人物,我等一同替天行道不可落人於後!〞

話聲一落也不管蜂門的人如何怒罵,便跟著強行出手攻擊起精精兒他們,就連吳道子這邊都有四人將道術打過來。

〝我操!一群死不要臉的!〞吳道子怒罵一聲中,怒魂、慾魂衝殺上前,銀色的怒火一把燒毀兩件法寶,而女王鞭更是趁亂中抽中一名蜂門弟子。

但就算如此吳道子還是節節敗退,就這個時候突然有人使用傳音入秘,對著吳道子道:「小色鬼需不需要幫忙?」

吳道子聞言心頭一動,百忙中眼角往聲音的微微一掃,卻見到男扮女裝的星無語,面無表情的朝著他點點頭。

「你繁星樓與我明月閣可是仇人,妳真想幫我?」吳道子也不動聲色的,一邊應付著圍攻,一邊傳音回道。

「仇人?你是傻子嗎?對內我繁星樓與你明月閣是仇人,但對外我兩派祖師婆婆可是師姊妹。當然我也沒打算白幫你,我出手換你們修真五恥也幫我一回加安息經的消息,你看如何?」

如果星無語只說前半段,打死吳道子他也不會相信,畢竟就算兩派之間的關係,當年武論大會和不久前在唐都相遇,吳道子可都是將這女人得罪死了。

但有了後面那兩個條件,吳道子就信了她,修練過洗心訣的吳道子,很清楚安息經的威力,自然是瞭解安息經對修真者的吸引力。

「成交!」念頭一轉間,吳道子毫不猶豫的就答應星無語的條件,但他趁著雙魂將對手逼開的瞬間空檔,以靈識四下掃了一圈,卻發現在此地的繁星樓弟子,似乎只有星無語一人。

正當吳道子心生疑惑,憑星無語一人,要如何幫助他扭轉戰局的時候,便看到星無語站了出來大聲喝斥道:〝畫眉鳥妳們蜂門也太過無恥了吧?只因同道有你所沒有的消息,就想強奪獨佔,還想殺人滅口,這等小人行徑我等正道之士如何能忍?〞

說完就見星無語手捏劍指,輕描淡寫的隨手一揮,一道劍光便斬向受傷的畫眉鳥,理所當然的這道毫無力道可言的劍光,立刻被護衛畫眉鳥那位蜂門元嬰弟子給擋開。

見狀吳道子臉頓時為之一黑,因為星無語這一劍給人的感覺就是敷衍無比,但不等吳道子開口問她這是什麼意思,下一秒的變化就又讓吳道子徹底無言了。

只見星無語一出手,根本不用她招呼,在她身邊的護花團立刻跟著出手,一個個爭先恐後,嘴裡還大呼小叫生怕星無語不知道,他們為了她而出手的。

〝無語仙子說的好!你們蜂門太過份了,我的劍也都看不下去了!〞

〝無語仙子算我一份!讓我的法寶為妳的良善開路吧!〞

甚至剛剛先出手要與蜂門搶食的那些人,有不少人也隨即跟著改變風向,轉向對蜂門弟子出手。

看到這一幕,吳道子只覺得好似斃了狗一樣,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而糖葫蘆也冒出來站在精精兒身後,嘆了口氣道:〝泥馬的!軟妹子就是吃香。〞

只是幾息的功夫,畫眉鳥就不得不下令蜂門弟子全數撤離,但就在這時候旁邊的最外圍的圍觀黨突然大叫起來:〝黑夷人!〞

所有人猛然回頭一看,只見遠處南疆的方向此時湧來一波黑色的浪潮,無數的黑夷人正往通州城的方向衝過來。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心頭一緊,這時不管敵我雙方,全都二話不說掉頭就往城裡的方向衝,不少人更是慌張的大喊:〝該死!不是只有零散的黑夷人嗎?為何會出現成建制的部隊?〞

〝南疆人到底發生何事?〞

〝南疆被滅了嗎?〞

無數驚恐的聲音此起彼落,這時一大隊全身帶傷的人馬也自後面飛來,吳道子眼角一掃發現正是原來要過來支援他們的武甲門弟子,帶頭的周澤滿身是黑色的血液,臉上還被抓了一把,整個人看起來如惡鬼一般。

〝小精子你先帶人回去,糖葫蘆、飯桶、白帶你們跟我去接應周大叔!〞

看到吳道子要離去,星無語連忙傳音提醒道:「真丟臉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知道了!」吳道子隨口回了一句就帶著糖葫蘆和飯桶、白帶飛向周澤,雙方一接觸不等周澤開口,吳道子看他氣色痿靡就先送上一瓶回氣丹,同時視其他人的狀況,也遞出不少丹藥。

武甲門的人也不客氣,一邊瘋狂趕路一邊緊急上藥和吞服各種傷藥,稍微回過氣來周澤立刻歉然道:「剛剛本來帶人要過去支援你們,但沒想到前方的弟子發出求救信號,我只好帶人過去,卻被這群黑夷人追著跑。」

第十章 遭遇戰 加入書籤

「周大叔別這麼說,我們也沒什麼事,反倒是為何黑夷人會一口氣突破南疆的區域,難道說整個南疆真的都淪陷了?」

吳道子不提不打緊,一說到這裡周澤臉當場就沉了下來:「南疆那群老怪物最大的底牌都還未動到,哪可能淪陷?我懷疑這黑夷人是某些人故意放過來的!」

「故意放過來?可是我唐國與中土修真界當初不是與南疆訂有協議,他們必須負責擋住黑夷人,以換得雙方永世友好協議?」糖葫蘆好奇的問。

「南疆當初與我們作過一場後,雖然吃了不小的虧,但也沒完全潰敗,所以當時的協議製訂的也不是很嚴謹,他們大可說支撐不住才會讓黑夷人衝過防線,我們在道義上也拿他們沒辦法。」

聽到周澤這麼一說,吳道子幾個也無話可說,而經過一路上不停與其他零散的修真者會合,人數是越來越多,但身後的黑夷人大軍也越來越接近,不少神經大條的武甲門弟子,額上都開始冒出冷汗。

就在這時所有人也看到,原本飄浮在通洲城上方的其中一具戰爭道台,正緩緩朝著這個方向移動,顯然通洲城內也獲得黑夷人大舉進犯的消息。

出戰的是屬於武甲門與神臨門的戰爭道台,雙方一靠近立刻就有武甲門的弟子,將吳道子幾個和周澤一行人接應上去。

因為有周澤在,所以吳道子幾個直接被帶上指揮台上,才剛走上去就看到星無語和她的一眾護花使竟然也在上面,她意味深長的笑著看著吳道子。

吳道子自然知道她笑容底下的意思,翻了翻白眼再次保證道:「放心吧!老子說話算話的,而且我們本來就要往南疆一行。」

「你們也想爭奪天書殘章?」

「那種東西誰愛誰去,老子是想送我媳婦回家!」吳道子指了指苗依人沒好氣的回應道。

吳道子這話反倒讓星無語高看了他一眼,輕聲道:「沒想到你這小色狼倒也是有情之人。」當然對於吳道子說的,對天書殘章沒興趣,星無語是不怎麼相信。

星無語的表情自然瞞不過吳道子這人精,正當他想反唇相譏幾句時,武甲門的弟子紛紛大吼起來:〝黑夷人來了!〞

所有人連忙往下一看,只見由無數全身漆黑無比的黑色人形怪物,有若蟻群過境般整個淹了過來,人群中還有不少體型近百米長,名為影鬃獸的巨大異獸。

黑夷人會受到所有人族如此排斥不是沒有原因的,除了皮膚那異常的黑以外,他們自身與馴養的影鬃獸所散發的氣息,在行進間周圍的草木一沾染到,立刻就會緩緩枯萎,若是任由他們亂竄,這世間恐怕會寸草不生。

〝嚎吼!〞

〝嗷!嗷!〞

狂衝而來的黑夷人,在接近戰爭道台時便紛紛狂吼起來,接著有大半的黑夷人便直接飛向戰爭道台來。

〝所有人抓緊!破陣弩瞄準!〞

負責指揮戰爭道台的武甲門弟子大吼一聲,下一秒他右手猛力一揮,大吼:〝射!〞

從遠處看的話,原本整座戰爭道台,有若一顆剖半的橄欖球,瞬間就成了刺蝟似的,無數道的白光自道臺光滑的壁面,突然冒出的砲孔中射出。

氣勢洶洶飛上天的黑夷人轉眼,就有近九成化為飛灰,但此時才能看出黑夷人的可怕。

縱然身邊大半的同伴都就此灰飛煙滅,但剩下的黑夷人卻面無表情,好似全然不知何為畏懼的繼續衝來,而且底下又再次飛起一大蓬的黑夷人,人數完全不遜於第一波。

〝破陣弩再瞄準!召喚幻光武神!斬首軍準備!〞

又是一連串的命令,戰爭道臺再次發威,但這次黑夷人卻有了準備,當破陣弩的光束射去,雖然同樣殺掉大批的黑夷人,但這次至少有一半的人存活了下來,下面又再次飛起一波的人馬,讓吳道子幾個心驚的是,一連三波至少有近萬人,但地面的黑夷人數量卻不見減少。

當黑夷人衝進戰爭道台千丈範圍內,整座戰爭道臺上方篆刻的陣法同時亮起,下一秒大陣中冒出一具具十多米高,由光影組成的武將型態道術傀儡。

〝殺!〞

一聲令下,這些幻光武神紛紛在陣法師的操控下飛了出去,手中同樣由光影幻化出來的兵器一掃,就是一大片的黑夷人被斬落於地。

「好強!這些幻光武神至少都有出竅中期的力量吧?」糖葫蘆有些震驚的道。

「其實沒那麼強,頂多也只有初期的力量,但因為這些大陣有加入神臨門的靈紋,所以召喚出來的幻光武神會多了幾分靈性,戰力自然接近出竅中期。」

在周澤解說的時候,已有零星的黑夷人靠近戰爭道臺,吳道子忍不住問道:〝我們要不要出手幫忙?〞

「放心好了!戰爭道台的力量可不僅僅這點,你們就安心的看著吧!」

〝有死無生!〞

只聽一聲大吼,戰爭道台正面的裝甲壁驟然打開,一隊又一隊扛著開山大斧的猛男,半裸著上身衝了出去。

衝近的黑夷人還來不及整頓隊伍,就被這群猛男一陣瘋狂的衝殺,一個又一個的黑夷人不斷落下,這兇猛的衝擊陣勢,讓吳道子幾個看的心頭狂跳。

邊上的星無語忍不住問道:「周師伯我看你們這支斬首軍,似乎有戰陣配合的味道,而且頗似北方修真界的風格…」

「無語仙子猜的不錯,我武甲門成立的這支斬首軍,正是參考了鐵戈門的戰陣,同時也有鐵戈門的戰陣大師協助指導。」

吳道子幾個心頭一亮,立刻就明白正是因為他們和李破軍的交往,讓鐵戈門與武甲門也聯手起來。

就在說話之間,斬首軍也將所有殘餘的黑夷人斬殺一空,當他們一退回戰爭道台後,那指揮的武甲門弟子,立刻下令:〝所有人注意,三息後往通洲城緩退,一路注意是否有修真者受困!〞

「周師叔我們現在不是佔上風嗎?為何要退回通洲城?」一名背著長劍的道人聽到這命令不禁問道。

周澤只能苦笑著道:「你們以靈識向左右方位探察一翻,再仔細看看剛剛被我武甲門弟子斬落的黑夷人屍首何處去了。」

所有人靈識往四下一掃,這才發現地面上的黑夷人竟往戰爭道台的兩側繞去,顯然是想要進行包抄戰術,若真的被他們圍困成功,就算戰爭道台威力再大,沒有後續的補給也勢必會被拖垮。

再往四下一探,所有頭一次來到南方修真界的人,眉頭全皺了起來,只因為被斬落的黑夷人屍體竟被他們的族人吞下。

吞下屍體的黑夷人,沒多久背上就冒出一小顆的肉芽,吳道子忍不住問道:「周師伯這是怎麼回事?為何他們吞噬族人的屍體,背上會長出肉芽來?」

「這就是黑夷人最可怕的地方,他們除了透過陰陽交合的繁殖方式外,還能以這種吞噬同族的法門,以消耗自身靈力的方式,摧生出新的黑夷人。這種摧生的方法,只要五天的時間就能摧生出一個,比自身低一個境界的黑夷人。」

「這麼說來,與黑夷人爭戰不就要避免打成消耗戰?」另一名修真者皺眉問道。

「沒錯!而且你們別看我們打的威風無比,那是他們的影鬃獸還未靠近,在沒有後援的情況下,直接對上風險太大了。所以我們要先回通洲城再說,以面被他們纏上。」

說話間整座戰爭道台的速度也提升起來,黑夷人見狀也不再急著追上來,反而四散掠奪各處蘊含生機之物。

在戰爭道台上,遠遠看著凡被黑夷人侵襲過的地區,隨即變的一片枯黃,這景象讓所有人為之觸目心驚。

「看到這一幕,你們應該就知道,為何我們修真界如此排斥妖魔進入了!要知道黑夷人可是只有魔族的一半血統,今日要是換作是地界中的妖魔,被他們襲擾過的土地可就不僅失去生機而已,甚至數百年內都無法再有人界的生命出生。」

聽到周澤的話,再加上眼前的這一幕,就連一向吊兒郎當的吳道子幾個,也都不禁認真的點點頭。

當回到通洲城時,早已接到消息的通洲城,已完成備戰的準備,八支負責查探消息的修真者隊伍,已經四散開來監視著黑夷人的動靜。

整個通洲城的上空也實施禁空管制,沒有人敢在這時御空飛行,大批的戰爭物資被低階修真者送上城牆上,周圍的凡人也全數被遷移到通洲城的大後方,整個通洲城瀰漫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已經歷過與兇族的大戰,吳道子幾個倒是沒什麼感覺,回到武甲門的駐地,就開始整理起裝備,因為一但雙方開戰,如果沒意外黑夷人必定討不了好。

而當黑夷人敗退的時候,在那種兵荒馬亂之際,正是吳道子幾人趁機進入南疆的好時機,不但能避開許多修真者的追蹤,還能趁著黑夷人的掩護,盡可能的不引起南疆人的注意。


第十一章 躺槍 加入書籤

黑夷人來的速度並不快,畢竟對於黑夷人來說,侵略並不是主要目標,略奪一切才是他們的首要任務,所以整整拖了近五天,才開始又朝著通洲城移動。

一些零散的小股流兵偶然跑到通洲城下,面對高大的城牆和早有所準備的修真者,也是不改其兇蠻的特性,二話不說就開打。

一看到黑夷人攻過來,東段城牆上負責指揮的周澤,向左右大喊一聲:「所有人穩住,讓敵人衝過來用防禦大陣先消耗他們的力量,不要私自出……」

一句話都還未說完,一隊衣著華麗的年輕修真者,早已急不可耐的駕起飛劍,叫囂著衝殺出去。

〝王八蛋!那些人是誰?為何不聽號令?〞聽到周澤的怒喝,一旁的精精兒連忙道:「那些人是以七宗為主,一些大宗派出來歷練的弟子。」

周澤聞言臉色更加難看,但此時他們早衝出去,要叫回來也來不及了,只能轉頭向吳道子幾個道:〝小豆子你們幾個有經歷過北方的戰爭,麻煩你帶上一隊人,去接應那些莽撞的小子。〞

「好的!我們這就去。」

當吳道子三個帶著一隊人馬追上剛剛私自出擊的修真者時,那群宗門的二代公子哥,已經與黑夷人交上手,甚至還追著黑夷人跑。

雖說周澤嫌這些人莽撞,但這群大宗派的弟子,也不是完全不自量力的傻瓜,甚至不少人都是有十足的底氣才衝出來。

只見雙方一交手,那群宗門弟子立刻爆出一叢又一叢的劍光,中間還不停有人施放各種五行道術,朝著黑夷人一陣狂轟猛炸。

原本氣勢洶洶的黑夷人被這麼當頭一擊,立刻止住來勢,一小隊的人馬轉眼間就全被殺個精光。

搶得頭彩的宗門弟子還未歡呼,又是一波黑夷人衝了上來,但這一次宗門弟子的攻擊可就沒那麼順利了。

只見一顆如人大的暗黑雷球,驟然從黑夷人的隊伍中冒了出來,砸向他們的各種道術全被吞噬的一乾二淨,一些飛劍也直接被震蕩的失去控制,歪歪斜斜的被強收回去。

〝出竅!有出竅期的黑夷人!〞

一群宗門弟子雖然大呼小叫的,卻也未見他們有任何慌亂的樣子,眼尖的吳道子還看到有好幾個人,一臉陰笑的掏出法寶來。

〝嗡嗡嗡!〞

一聲怪異的轟鳴聲中,一道呈螺旋狀的光波,筆直的朝著剛剛散發出竅期氣息的方位打過去,同一時間有數名元嬰後期的年輕修真者,迎向那顆暗黑雷球,一波的劍光斬去,那顆暗黑雷球就被此打散。

相對的,躲在人群中的那名高階黑夷人,卻被那道螺旋光波給逼了出來,他一邊大吼將身邊的同伴抓起,隨手砸向那道螺旋光波,一邊不停的後退釋放各種道法。

好不容易將那道螺旋光波擊散,那出竅期的黑夷人還未曾回氣,兩名乾天宗的弟子就竄向前,大袖朝對方猛力一揮,兩道蝕骨風就從他們手上的寶扇打出。

那出竅期的黑夷人,堪堪只能發出一聲怪吼,就被這兩道蝕骨風擊中,整個人轉眼就化作一股黑色的屍水落到地上。

修為最高的黑夷人一去,剩下的黑夷人再也起不了風浪,一群宗門弟子好似惡虎撲羊,幾個來回衝殺就將其他的黑夷人殺個精光。

整個場面一空,那群宗門弟子也不客氣,紛紛搶上前去搜刮黑夷人的屍體,這是因為黑夷人身上常會帶著一種黑晶。這種寶物經過陣法的轉換,能促進各種靈藥的生長,市場上常常是有市無價,這群宗門弟子也是衝著這點,才會搶著在黑夷人的主力壓上來之前,先出來搶殺一波。

這群宗門弟子,在搜括完所有的黑晶後,便紛紛飛向吳道子這邊來,看著吳道子幾個和他們身後的武甲門弟子,這群突然紛紛大笑起來。

「這不是修真五恥嗎?你們帶這麼多人出來作什麼?不會也想學我們斬敵立功吧?」一名戴著耳環的華衣少年戲謔道。

另一個短眉的則是跟著笑著:「你們不會以為人多就有用吧?人與人是不能比的知道嗎?」

「我看這小子是被明月閣的仙子保護的太好,所以有些不知自身輕重了。」

「我看我們乾脆將他們幾個順便拿下,去換點賞金樂呵樂呵也不錯!」

聽著這群公子哥你一言我一語的不停笑罵,吳道子不爽的道:〝閉嘴!是你們擅自出陣,周澤師伯生怕你們有失,讓我帶人出來接應你們的。〞

「接應?」最先開口的那名戴耳環的公子哥,愣愣的說道。

過沒多久,一群人突然哄堂大笑,不少人甚至笑到眼淚都噴出來,這讓吳道子幾三人和身後的武甲門弟子,全都腦火至極。

「你們要接應我們?沒弄錯吧?」

另一名綠袍的書身也跟著嗤鼻道:「我們雖然都是元嬰期,但…你們以為我們水準一樣嗎?一個邊陲小派,也想與我等大宗門弟子相比?」

「修真五恥不是五隻小老鼠嗎?小老鼠要來接應一群獅子?我的媽呀!你們幾個果然是修真界最大的笑話!」

聽著這些宗派弟子,你一言我一語的嘲諷,武甲門的弟子拳頭一握就想衝上前揍人,但吳道子三個大江南北的混過不少日子,所以還沉的住氣,知道大戰當下不是內鬥的時候。

只是心頭一股氣也實在難消,這時看到身邊的飯桶大嘴張了又張,一副激渴難耐的樣子,便道:〝飯桶看你的了!嗆死這些王八蛋!〞

吳道子這一說,正是對了飯桶的心意,只見牠喜出望外的連忙踏上前幾步大吼一聲。

一群宗門弟子見到圓滾滾的飯桶,先是愣了一愣,但身為宗派弟子見識就是不凡,仔細看了一下再加上吳道子的傳聞,很快的眾人就認出眼前這胖墩,正是傳說中的麒麟,一群人頓時眼露精光。

那可是仙獸的幼崽呀!若是能馴服,日後待期長大別說個人戰力增加一倍,就算是宗門勢力也會大增呀!更重要的是,誰都看的出來飯桶並未與吳道子打上靈契,只是靠著感情在一起的。

一想到這裡,一群人隨即變了張臉,紛紛討好的道:「小麒麟跟在真丟臉的身邊可太委屈你了,不如來哥哥這裡。哥哥天天派人幫你按摩,我們門內還有好大的湖泊可以讓你好好玩水喔。」

「姐姐這裡可是有很多好吃的喔!」一名秀麗的女子也跟著道。

「沒錯!只要你成為我派的護法仙獸,可是有享用不盡的靈果!」


「護法…仙獸…?」原本飯桶還被眾人開出的條件引誘到口水直流,但聽到護法仙獸四個字立刻為之大怒!

〝護你大爺的!我大哥這麼不要臉的人,都不敢叫飯爺當他的護法仙獸,一群凱子爺也敢叫飯爺當護法仙獸?你們怎麼不先灑泡尿照照自己?〞

吳道子:「……這是在誇我嗎?」

一眾宗門弟子瞬間全一臉懵懵,有個小姑娘還吶吶的道:「我…我可是乾天宗的弟子…」

只是不等這小姑娘話說完,飯桶立刻再次滿臉鄙視的大罵:〝乾天宗要算個鳥呀?背靠大宗派很屌嗎??飯爺還背靠整個仙界,在老子面前顯擺?都不會不好意思呀?一群臭窮酸!〞

「………………」

被飯桶這一通大罵,一群宗派弟子全傻眼,心裡有火的想回罵幾句,泥馬的偏偏飯桶罵的話又不能說他錯。

人家飯桶身為仙獸後代,真要說起來,還的確是背靠整個仙界,與他們這些還要想辦法渡劫才能飛升上仙界的苦逼不同,日後境界到了自然就能直接回歸仙界。

但被這麼指著鼻子罵,誰也受不了呀!更不用說還是被頭麒麟,這群平時就意氣風發的宗門弟子更是受不了。

「你…你這還算是一頭麒麟嗎?」那戴耳環的公子哥指著飯桶怒問著。

「老子不算麒麟?要不要老子叫我老媽下來找你,說你懷疑她的婦德呀?」飯桶斜睨著這戴耳環的。

宗門弟子:「……………」

這群宗派弟子,一聽到飯桶要叫他老娘來,所有人屁股一緊,頓時為之縮肛,一頭仙獸呀!就算各大宗派有自己的底韻,但一頭仙獸發起飆來,也不是任何一家宗派能扛的下來的。

所以下一秒,風向就整個變了!

一名華服少年黑著臉,跟著大罵:〝可恥!可恥!一頭仙獸後代竟然跟潑皮一樣罵街,真丟臉果然無恥!〞

「吳道子你果然是修真界之恥,一頭好好的仙獸麒麟,竟然被你教成如此無禮。」剛剛那小姑娘也跟著大聲罵道。

吳道子:「……」

「他媽的!我招誰惹誰呀?老子又沒坑聲,怎麼躺著也中槍了?是這小混蛋罵你們的,冤有頭債有主,要找也不該找我吧?老子怎麼就那麼衰?」吳道子氣極敗壞的罵道。

被吳道子這一吼,一群宗派弟子,目光微微一縮,臉上微露尷尬,但很快就又理直氣壯大罵:「你是他的主人,不怪你怪誰?」

第十二章 逃命 加入書籤
吳道子也被這群人的流氓理論氣樂了!

「泥馬的剛剛想騙走飯桶時,怎麼就不說老子是他的主人?現在要算帳了,才想起老子這個主人呀?」

只是正當吳道子想再跟對方槓上幾句時,他頭上的白帶突然尖聲大叫起來!

〝吱吱吱!〞

下一秒就看到那群宗門弟子投映在地上的影子放出一道道暗紫色的光芒!

所有人還來不及思考是怎麼回事,一整隊的黑夷人就出現在那群宗門弟子的身後,見到這一幕武甲門的弟子紛紛大叫:〝影子定位術!大家快逃,黑夷人的主力部隊要來了!〞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臉色一白,就連那群宗門弟子都嚇的跟在吳道子他們後面,開始御劍瘋狂逃命起來。

但讓這群宗門弟子心驚膽跳的是,不管他們飛到哪,他們的影子總是不停的黑光四射,一隊又一隊的黑夷人,如下蛋一般不停的出現在他們身後。

〝該…該死,這是怎麼回事?〞看到身後黑夷人越來越多,一名神機宗的弟子,忍不住驚恐的大聲問道。

「剛剛被你殺掉的黑夷人中,有人對你們偷偷使用秘術影子定位術,在秘術效果消失之前,黑夷人都可以將你們的影子當作定位的座標,傳送到你們附近。」一名年紀較大的武甲門弟子,放聲提醒道。

邊上的精精兒一聽到這話,立刻對吳道子說:「我靠!那這群人不就成了黑夷人的燈塔,跑到哪黑夷人就跟到哪?」

「小豆子這樣不行!我們還是甩掉他們,以免陪他們一起死!」糖葫蘆緊張的道。

誰知聽到糖葫蘆的話,吳道子還不待開口,早已自動緊跟上來的宗門弟子,紛紛大叫:〝你們是來接應我們的,不能丟下我們,不然我們回去一定要告你們的狀!〞

吳道子幾個與武甲門的弟子,臉上都同時為之一黑,紛紛跟著破口大罵,雙方互噴口水的時候,傳送過來的黑夷人已經過千人。

萬幸的是,黑夷人的傳送技術實在是不怎麼樣,所以傳送過來黑夷人除了高階修真者以外,其他人受到空間壓迫的影響,一時間還無法進行作戰,只能在高階黑夷人的指揮下先行聚攏。

話雖如此,眼看後面的敵軍越來越多,光那份心理壓力也足夠壓垮一個人了,那群宗門弟子中就有人忍不住大喊:〝我們直接衝回城裡,城裡那麼多人,黑夷人只要一出現,就會被圍攻呀!〞

〝不行!〞

聽到這句蠢話,精精兒第一時間就大聲否決:〝萬一有幾個黑夷人的部落王傳送進去怎麼辦?通洲城裡人再多,一時間也打不掉這種怪物的聯手,到時裡應外合下,通洲城就危險了!〞

〝泥馬的!不然要怎麼樣?今天被下秘術的可不是你,你當然可以說風涼話!〞那群宗門弟子,聽到精精兒的話雖知在理,但心裡一急便又罵回去。

〝滾你大爺的!你們剛剛不是還說不用我們?〞吳道子腦火下也跟著回罵,但也暗暗發動洗心訣,飛快的進行推演。

「該死!」經過推演吳道子立刻明白,黑夷人為何會派出小股人馬前來送死,正是要引誘像這群宗門弟子一樣的蠢貨,當他們在屠殺黑夷人時,也會暗中被施加影子傳送術,一但中了這秘術,一回到通洲城必然會將原本嚴密的城防打開一個大洞。

事實上剛剛若不是吳道子與他們對罵一陣,浪費了不少時間,恐怕這群宗門弟子早就已經回到通州城內,而大軍也必然會以他們為定位座標,不斷傳送進去。

雖說是吳道子幾人無心之舉,但也算是誤打誤中,破了黑夷人的計策。

〝大家先往西邊繞著通洲城飛!青桐師兄這影子定位術會維持多久?〞

這青桐正是一開始叫破影子定位術的那位武甲門弟子,他皺著濃的雙眉估算一下,大喊:〝大概還要再半柱香的時間!〞

〝聽到了吧!〞吳道子一邊將這邊的情況打入傳訊玉簡,將訊息發給周澤,一邊朝著那群宗門弟子大喊:〝我們先繞著通洲城跑,等你們身上影子定位術的效果消失再說。〞

這時候,最先傳送過來的那幾批黑夷人,已經回復作戰能力還在幾名出竅期的頭目帶領下,一邊招集人手一邊追過來。

看到這一幕,不管是吳道子這邊的人,還是那些宗派弟子臉全都一片慘白,連忙加速逃竄。

吳道子估算一下雙方距離、速度,再計算那影子定位術消失的時間,心頭一沉連忙再次大喊:〝混蛋!別光跑,也要想辦法拖慢敵人呀!〞

緊跟著吳道子他們跑的宗門弟子,聽到吳道子的話,起先還反應不過來,但是當吳道子往身上的百結袋一拍,一大蓬的爆裂板磚如蜂群衝向黑夷人後,也隨即醒悟過來。

〝吃我一記赤宵劍!〞

〝看我的大日光輪斬!〞

〝冰霜劍雨去!〞

眾人接連的將各自的拿手絕活往後甩去,果然逼的身後的黑夷人速度慢了下來,而且還時不時的有黑夷人被擊中往下掉。

只是不管是武技、道術還是法寶,終究是有限度的。連續轟上幾個回合後,後面的黑夷人距離雖然拉開來,但人數卻越來越多。

幸好吳道子身上的爆裂板磚數量無比龐大,而且在與老毒物相識後,受到老毒物的影響,後來吳道子煉製的爆裂板磚,也全都會加入毒物和其他的效果,所以雖然沒有其他人的火力支援,吳道子還是憑著滿身百結袋裡的爆裂板磚,不斷的攔阻身後的追兵。

吳道子源源不絕的爆裂磚,這也讓不少人暗自思量:「這…我是不是也該去弄堆儲物戒或儲物袋來多裝些一次性的符錄或法寶?」

只是有這念頭的人,一看到吳道子那如乞丐般的打扮,又連忙猛搖頭打消主意。

隨著時間過去,那些宗門弟子身後影子的暗黑紫光,果然如青桐所言一一的熄滅消失,但這時眾人身後的黑夷人大軍已經過萬了,面對上萬人的追擊,這群宗弟子說有多後悔就有多後悔。

幸好這時一道玉簡飛來,在眾人前方炸開,周澤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小豆子你們盡量靠近城邊飛,我們會幫你們打掉後面的追兵。〞

聽到周澤的指示所有人喜出望外,立刻調整飛行方向,當接近通洲城的城牆時,上方火光連連閃動,一道道強大的道術,果然不斷向著吳道子他們身後的黑夷人轟出。

但高階的黑夷人智慧也不輸給人族,立刻判斷出城裡的人是想掩護吳道子他們進城,於是立刻紛紛仰天大吼。

〝小心!〞

一名宗門弟子耳邊傳來其他人的大喊,都尚未來的及反應,下一秒就被吳道子給撞的橫飛出去。

這名宗門弟子穩住身子剛想發火,一道直徑足足有十多丈的具大光柱,便自他剛剛所處的位置轟了過去,頓時讓這名宗門弟子嚇出一身冷汗。

〝黑夷人開始動用影鬃獸了!大家快逃!〞

不少剛剛沒注意到身後變化的人,紛紛往後一看,見到體積龐大的影鬃獸紛紛衝過來,一邊衝還一邊不停的施放各種天賦法術,頓時沒有人敢再耽擱,專心駕著飛劍逃竄。

在有了影鬃獸龐大肉身和天賦法術的助攻下,被通洲城城防武器擊殺的黑夷人少了大半,吳道子等人的壓力也大了幾分。

幸好當吳道子一群繞到城西時,一支由機關組成的軍隊已擺下陣勢,準備接應他們。

〝衝衝衝!〞

在吳道子幾個如同趕鴨子般的喝叱下,一群人總算在被黑夷人纏上前,衝進機關群中。

在被機關群夾帶著,且戰且退的退回通洲城中,一群宗門弟子已是臉色蒼白,要知道他們都是來自中土修真界,那曾真正經歷過這種大型戰爭場面。

鎮定下來後,幾個帶頭的宗門弟子起身點了點各自的同伴,這一算整個人頓時一陣暈眩,只因為出去的人足有兩百人,但殞落在城外的人加起來卻有五十來個,足足有四分之一的人在剛剛的追擊中,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城外。

這還是吳道子有帶人出去接應,若是沒有吳道子帶人出去,恐怕這兩百人全都要交待在城外。

另一邊武甲門的弟子也隕落了好幾個,但至少沒那些宗派弟子的人多,一來是武甲門的弟子久居南方對黑夷人的手段有所瞭解,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吳道子三個特意照護武甲門的弟子,所以才壓低武甲門弟子的死傷人數。

但就算如此,看到自己帶著大活人出去,卻讓他們死在城外,吳道子心裡也極不好受,在這一刻一向沒心沒肺的吳道子,對於責任兩個字總算是有所體會。

〝小豆子你們沒事吧?〞

一個宏亮的聲音在眾人身後傳來,說話的是一條筋的大師兄林木,因為周澤忙著指揮城防,才會叫他過來看看情況。

第十三章 算計 加入書籤
「林師兄我們沒能把師兄弟全帶回來…」吳道子幾個滿臉愧疚的道。

相對於吳道子幾個的不安,林木和其他存活下來的武甲門弟子,卻是顯的格外看的開,滿臉不在意的道:「小豆子這沒什麼,死了只能怪他們平時修練不夠努力,我們武甲門的弟子哪年出去歷練沒死過人的?在南方這種蠻荒早就習慣了,你們能帶回這麼多人已經很好了,不用太在意。」

說完林木看向那群宗門弟子,語氣可就沒這麼好了,他虎著一張臉道:〝各位同道們,我知道各位身後的宗派實力強大,也有心助我通洲城防一臂之力,但戰爭畢竟是整體的行動,還請各位記取這次教訓,日後能配合我們一二。〞

若是在出城前,林木敢對著這群宗派弟子用這種口氣說這些話,這群宗派弟子保證分分鐘鐘教他作人。

但在眾多同門因自己貪功隕落城外,又是被人家武甲門派人救回來的情況下,這群宗派弟子也只能捏著鼻子,低頭陪笑著。

當交待清楚後,林木這才讓這群宗派弟子回去休整,而這群宗派弟子離去時,所有人都以無比複雜的表情看了吳道子幾個一眼,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向他們道謝的。

而吳道子沒注意到的是,在這群宗派弟子當中,有個人一直都遮遮掩掩的閃躲著,甚至還在混戰中偷抹了幾把血抹在自己的臉上,就生怕吳道子注意到他。

此人會如此心虛不是沒原因,因為他正是當初在兇族受困,被吳道子所救反坑吳道子一把的符元宗弟子步開行。

當初他被八大獸王之一的踏雲嗜金獸所困,在求吳道子救他的同時,他還反手賣了吳道子,這還不是重點,更重要的是他當初可是親口在吳道子面前,說出他害死自己的弟子,拿他們的元嬰去為踏雲嗜金獸煉製啟靈丹。

雖然在逃脫困境後,他也或多或少聽聞過吳道子幾個的名聲,但身為一名偽善多年的形象高手,他可是很清楚,所謂的謠言不管是誰說的,只要一傳出去總會有人相信,而到那時候,他的問題可就慘了。

所以一想到這裡,回頭看了看吳道子的背影,這步開行心裡開始計算起來,而渾然不知的吳道子,也沒發現自己眉心又再次隱約的浮現一道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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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吳道子幾人將那群宗派弟子救回後,黑夷人便開始強行攻城,而這時才真正讓所有來自中土的修真者,見識到南疆黑禍的可怕。

在黑夷人的部落王驅使下,中低階的黑夷人悍然不畏死的朝著通洲城不停的猛攻,整個城防大陣日夜不停運轉,根本就沒有休息的時間。

若不是通洲城早有所準備,從唐都調來一支正規軍和大量的陣法高手,時時的修補整個城防大陣,並且一找到機會就派人出去衝殺,恐怕整個城防大陣早就出問題了。

但最讓吳道子幾個印像深刻的,還是黑夷人特有的影鬃獸,在雙方交戰的時候,就憑著自身龐大的體積與皮粗肉厚,人立起來就趴到整個城牆邊上,直接就成了一座座的攻城梯。

就算城防大陣連續轟擊,在沒有高手的配合下,也要百來下才能擊殺一頭影鬃獸,這時間雖不長也足夠讓大量的黑夷人藉機衝上城牆。

不過整場戰爭雖然拖了不少時間,但因為整個通洲城早有所準備,所以黑夷人攻擊雖然兇猛,卻也未能討的了好,付出大量的死傷,卻連城防大陣都不曾擊穿過。

而一連耗了兩個多月,南疆那邊才傳來消息,整個南疆防線算是再次恢復,也就是堵在通洲城外的黑夷人成了孤軍,這消息一傳來整個通洲城的修真者立刻心動起來,因為再來不再是戰爭,而是一場黑晶的狩獵。

同一時間,吳道子幾個也開始準備前往南疆,只是吳道子不知道的是,在這時候他又十分無辜的中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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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

〝穢氣!真是穢氣!我們怎麼就那麼倒楣?好處沒撈著,現在要收成了反而還要被禁足!〞

說話的是一名戴著耳環的少年,他和同桌的幾個年輕人都是當初那群宗門弟子中的領頭人,因為當時的貪心任意出擊害了不少同門喪命。

雖說兵兇戰危死人是難免的,但他們的罪責也是實打實,所以被他們後面前來支援的師長各自罰了禁足,出不得城外。

看到此時人人歡欣鼓舞的收割黑夷人最後的軍隊,自己幾個卻只能窩在城內,不禁就大聲抱怨起來。

「子陽兄你也別氣了!我們這次害的這麼多師兄弟喪命,卻只被罰禁足已經算是很好了。」另一名有對長眉,相貌和善的年輕人輕聲勸著。

這子陽卻仍是一臉氣憤,而這時邊上的步開行卻突然道:「其實這事我們也是十分冤枉呀!當時若不是那真丟臉吳道子帶人跑過來,與我們囉唆那麼久的時間,我們也不至於在城外停留那麼久,也不就會被傳送過來的黑夷人大軍給追著不放,又如何會殞落那麼多師弟?」

步開行這話若是在旁人聽來,都絕對是難以接受的,因為他只說到宗門弟子不會有人死去,卻未曾說到他們在中了影子定位術後,若是進到城內,因他們而死的人會更多。

只是人性就是如此,有許多人總是會挑選對自己有利的部份來聽,蓄意的忽略對他人不利的部份。

所以王子陽聞言立刻往桌上猛力一拍,大聲道:〝步師兄就是個明白人,這話說的在理!這事真丟臉那傢伙至少要負上七成的責任!〞

在座的人當中也有與吳道子有過舊怨的,就如當初吳道子幾個逃往兇族時,也曾帶人追殺過他的解刀門方寸立刻就附和道:〝兩位師兄說的沒錯!可恨的是我們受到處罰,但那修真五恥卻跟沒事人一樣,天天城裡城外進進出出的,讓人看了實在可氣!〞

而另一邊同樣也是當年追殺過吳道子的廣神宗弟子成自言,聽到方寸將氣轉移到修真五恥身上,他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看來這方寸也是一樣忘不了真丟臉身上的定界石和他那身賞金呀!」成自言暗自思量一下,這定界石雖被吳道子煉成了法寶,但本身的材質可也是極為優良,加上吳道子高額的賞金,成自言不禁也心動了!

這念頭一轉也就是剎那間,貪念一起,成自言也跟著道:「我們師長懲戒我們,身為弟子的我們自然也不能如何,但這事是因那真丟臉而起的,再怎麼說我們也要找他們三個討還一二吧?」

有人起頭,又有人附和很快的所有人的怨念全被轉移到吳道子身上,那步開行神色不變心裡卻樂開懷,但這時那王子陽又嘆道:〝但這裡可是武甲門的地盤,要知道那南驢可是武甲門的弟子,他們不可能眼看著我們找修真五恥算帳的。〞

「若是這一點,我倒是有個想法。」步開行笑了笑道:「那修真五恥可是賞金高掛,他們絕對沒膽子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現在黑夷人即將退去,我想那真丟臉也必然會找機會逃走,只要我們緊盯著他們,到時自然有算帳的機會。」

〝步師兄這主意好!小弟敬你一杯!〞那成自言率先向步開行敬了一杯酒後,又問道:「只是這事有點難處,我們可都被禁足兩個月內不得離開通洲城,若是在這之前那修真五恥先行一步離去,我們又如何去找到他們?」

「嘿!這不過是小事罷了!各位難道沒聽說前些日子,蜂門與仙門弟子起衝突,這真丟臉無道子因為西恥的原故,也介入兩門派的紛爭當中,最後讓蜂門在此地的分部灰頭土臉沒討的了好。」

王子陽聽到步開行的話,頓時一臉恍然道:「你是說借蜂門之力去追蹤修真五恥?」

「沒錯!我相信蜂門的人也會無比樂意的配合我們!」步開行笑了笑道:「當然如果各位相信在下的話,我正好與蜂門此地的掌舵畫眉鳥仙子有故,可以將大家的意思帶給她,我相信畫眉鳥仙子也會十分樂意提供幫助。」

〝好!那就拜託步師兄了!〞

一開始勸王子陽的那長眉年輕人,雖然覺得好似不該將自己的錯,怪罪於吳道子幾個,但見到身邊同伴全都同意,也只能暗自在心裡嘆了口氣,緊跟著其他人討論起來。

而另一方面正被算計的主角們,此時找上了正忙著調度人手的周澤,不等吳道子開口他也猜到吳道子幾個的來意,便先一步道:「我知道你們想問一條筋那臭小子的情況吧?」

「周師伯是的!黑夷人已經撐不久了,所以我們打算趁著他們敗退,兵荒馬亂之際潛入南疆,但不知道一條筋目前情況如何,所以特地來請教周師伯,看是不是能讓我們與他見上一面。」

第十四章 啟程 加入書籤
周澤搖搖頭道:「他目前還在我派聖地,恐怕來不及和你們一起出發。不過我倒是可以讓你們看看他的情況,雖然不能面對面。」

「不能面對面是什麼意思?」吳道子困惑的問了一句.

「我派的修練聖地,就算是我武甲門的弟子,條件未到也無法進入。所以我只能讓你們通過法寶與一條筋聯繫看看,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那邊應該也進入休息時間,我幫你們試著聯繫看看吧!你們跟我來。」

接著周澤就將吳道子幾個帶到一處地下室,這地下室空間足足有三十多坪,地上刻滿了空間陣法,而八個方位分別各有一根巨大的水晶柱。

周澤帶著吳道子幾個來到其中一根水晶柱前,只見他雙手法印連連變幻,一道道法訣打在水晶柱上,沒多久原本半透明的水晶柱便泛起一層乳白色的霧氣。

當霧氣消散後,一張鼻青臉腫,狀若惡鬼的臉孔驟然出現在水晶柱的表面,當場把吳道子幾個嚇的連連倒退。

〝我、我靠!不是要找一條筋?怎麼會出現一個怪物?〞吳道子心驚膽跳的問道。

「這個…」周澤張了張嘴正想開口解釋時,水晶柱裡卻傳來一聲沙啞的聲音:「…是…是小豆子嗎?」

「媽呀!大哥,這怪物是一條筋那傻蛋!」不知何時也跑出來的賤龍,站在吳道子的肩上一驚一咋的道。

原本還氣游若絲的一條筋,一聽到賤龍罵自己傻蛋,當場不知從何來的力氣,讓他又蹦了起來反唇相罵:〝你個沒雞雞的死賤龍才是蠢蛋!等俺出去有種別逃,俺非拆了你這條賤龍不可!〞

〝來呀!互相傷害呀!當龍爺怕你這光頭,可惜我們要去南疆了,你這傻蛋跟不上隊,吃龍爺的屁吧!〞

〝你大爺的……什麼?要去南疆了?小豆子你們要出發了?〞一聽到賤龍後面的話,一條筋再也顧不得與它鬥嘴,連忙轉向吳道子問道。

「是呀!不久前黑夷人正式來犯你知道嗎?」

「這俺知道,師父有跟俺說過。」

「黑夷人已經快撐不住了,在這幾天就會開始敗退回南海諸島,所以我要趁著他們敗退時,跟著前往南疆以防引起別人的注意。」

聽到吳道子如此一說,一條筋苦腦的道:「原來是這樣,但俺現在修練到一半也出不去,這可如何是好?」

吳道子聞言心中大為感動,這一條筋在閉關修練還不忘要幫自己,但他也知道這次閉關可是一條筋難得的機緣,所以便道:「這沒什麼大不了的,等你出關後,再到南疆來找我們就好,我們會將行蹤傳達給仙門的師兄,請他們轉達給你。」

〝這好!俺最近學到了很有意思的東西,等出關以後一定會讓你們大吃一驚的!〞一條筋雖然鼻青臉腫,但一想到吳道子幾個到時驚訝的表情,忍不樂呵呵的。

只是還不等一條筋樂完,一道女聲便自遠方傳來:「小光頭這麼開心,還有力氣笑的如此開懷,看來也休息夠了,咱們再開始吧!」

讓吳道子幾個無比驚訝的,一條筋這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二愣子,竟在聽到這女子的聲音,一張臉頓時嚇的發白。

但不等吳道子幾個開口詢問,那水晶上面的畫面一轉眼就消失,原本在表面的霧氣也消散一空。

「看來我那徒兒又要開始訓練,所以我武甲門的師長將通訊關閉了。」

聽到周澤的解釋吳道子幾個為之釋然,但看到一條筋被操練的如此狼狽,吳道子幾個不禁想到同樣被召回家特訊的李破軍。

「唉!也不知道阿破那小子現在如何了?」精精兒嘆了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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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被吳道子幾個唸叨的李破軍,此時的樣子若是被吳道子幾人看到,恐怕全都認不出他來。

只因此時的李破軍披頭散髮,穿著一身破舊的青銅戰甲,兩眼猩紅如瘋魔般的正在一片荒野如遊魂似的四下遊蕩著。

在李破軍行走之際,時不時的會從石塊或是地下,甚至天上冒出型態各異的小型妖魔衝向他,但所有來犯的妖魔,只要靠近李破軍周身三丈內,就會有一道紅光閃過,下一秒就化為碎末。

就算有那實力特別強悍的,能扛住那紅光的攻擊,但往往李破軍無意識的反手一斬!一記簡單的橫掃千軍或是力劈華山,便讓這些強大的妖魔飲恨當場。

一道身影如幻影飄在李破軍的頭上,正是鐵戈門老祖李長干,看著此地所有的妖物都已奈何不了他,不禁十分滿意的點點頭,暗暗道:「看來元嬰期以下的妖魔已經起不到磨練的效果了,那也該讓破軍前往下個區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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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邊都準備好了吧?」

這一日,吳道子得到武甲門的弟子通知,有大半的黑夷人已經退去,便立刻去與星無語會合。

「放心吧!我們一直都在等你們。」

「我們?」吳道子愣了愣反問道:「妳這什麼意思?不是只有妳要和我們前往南疆嗎?」

作男裝打扮的星無語,聽到吳道子這話,立刻挑起秀眉道:「這怎麼可能!不說爭奪天書是何等危險的事,而且和你們幾個上路,就我一個弱女子,我能放心嗎?」

「喂喂!妳這是什麼意思?說的好像我們是什麼壞人似的!」一旁的糖葫蘆越聽越不滿,忍不住插嘴道。

星無語橫了糖葫蘆一眼道:「雖說你們幾個頭上賞金不少,但我也知道這兩幾年來你們並無惡行傳出。」

「那不就是了!」

〝但是!〞星無語突然加重語氣道:「你們幾個衰人實在是太會惹事了,天南地北到處都有你們招惹的勢力,更慘的是還有不少人想抓你們去領賞或是搶你們的財寶,這我不小心點萬一被你們帶衰怎麼辦?」

「………………」糖葫蘆。

吳道子一臉尷尬的道:「臭丫頭說好打人不打臉,揭瘡不揭疤的,妳這樣我們還怎麼一起快樂的去南疆?」

「是你們逼我說實話的!」星無語嫩白的下巴輕抬,高傲的道。

「好好好!妳大小姐想帶什麼人就帶什麼人,這樣總可以吧?這時間也不早了,快叫妳的人出來吧!」最後吳道子也只能舉手投降,無奈的道。

見到吳道子這樣,星無語這才滿意的道:「你們等等,我進去看他們好了沒有。」

沒多久,星無語便帶著七個人走過來,一看到這七人吳道子頓時眉頭就皺起來,只因為其中有兩人與他關係不怎麼好的。

一個是有貴公子稱號的乾天宗弟子李雲君,也就是月芽兒的堂兄,另一個則是曾追殺過吳道子智劍桑子丘。

除了這兩人以外,還有一個同樣身上有繁星樓標誌的女孩,這個女孩迥異於繁星樓弟子一慣的美貌,僅稱的上清秀,一臉病容身形瘦弱,緊跟在星無語身邊的樣子,讓吳道子忍不住懷疑可能一陣風吹來就能把她刮走。

見到吳道子的目光,星無語擺了擺手介紹道:「這是我師姐勿忘草星晨露,還有那邊兩位是混元宗的蠻斧譚梧袖和神機宗的巧匠張良松大師。」

接著又介紹起三人後方的另外兩人:「而這邊兩位,一位是符元宗的小天師趙夢輔,一位是七幻門的相思扣駱冰凡師姊。」

當星無語轉過身子,打算介紹起李雲君和桑子丘時,李雲君就率先道:「我們就不用介紹了,我身為乾天宗弟子又是皇子,實在是不適合與一些阿貓阿狗太過接近。」

那桑子丘也笑笑道:「我與修真五恥也是老相識了,所以無語仙子就不用忙了。」

聽到李雲君兩人的話,再看到吳道幾個黑著一張臉,星無語再傻也知道兩邊不對付,但此時就要出發了也無法另作打算,只能警告道:「我知道你們或許過去有些不愉快,但此次天書才是目標,希望不要還未達成目的就先失了何氣。」

「這是自然的,無語仙子放心好了,孰輕孰重我們還是拿捏的住這分寸。」桑子丘率先笑著道。

吳道子也冷著臉道:「放心好了!答應妳的事,我自然會辦到,只要有人別又見利起惡心,隨意來招惹我們,自然什麼事也沒有。」

見到雙方氣氛如此僵硬,星無語也是大為苦腦,但也只能先前往南疆,其他的日後再說。

當吳道子幾個一上路,蜂門的畫眉鳥立刻親自前去拜訪王子陽等人,雙方一見面她立刻開門見山道:「修真五恥中除了南驢和北蠢不在,其他三人還有一名女子已經與繁星樓的夜曇仙子星無語一行人,一同前往南疆了!」

「無語仙子…該死他們為何會和繁星樓弟子混在一起?」

「據我個人的小道消息,無語仙子是為了南疆出現的天書殘章前來,而西恥精精兒所在的仙門,又是目前唯一有確切殘章消息的風媒組織,所以應該是因為如此雙方才會聯手。」步開行輕笑著道。

第十五章 尋藥 加入書籤
旁邊一名男子皺眉道:「我可不想得罪繁星樓的弟子呀!」

「放心!這只是小事,既然他們是為了天書殘章,到時我們只要聲明是針對吳道子幾人,想必星無語她們不會出手的。」

步開行這一分析,其他有些動搖的人,立刻又安靜下來,只是為了生怕還有人三心二意,步開行又鼓動道:「而且各位師弟們可能忘記一件事了,我們只要跟上修真五恥他們,也能順便去參悟天書殘章呀!我們這麼多人過去,難道無語仙子還好意思不讓我們也分上一杯羹?」

步開行這一說,眾人眼睛立刻為之一亮,這時畫眉鳥又開口道:「我們蜂門可以免費為你們追查他們接下來的行蹤,但我有一個要求!」

王子陽臉上神情不變,只是抬了抬下巴道:「妳說說看。」

「幫我殺了修真五恥!」

「我們可不是殺手!」王子陽有些不樂意的道,雖然畫眉鳥高出他一個境界,但他背靠宗門也無需對畫眉鳥太過畏懼。

但一旁的步開行聽到王子陽的話,心頭就是一跳,連忙道:「子陽兄,我們雖然不是殺手,但那修真五恥也真是太可氣了!若是有機會好好教訓他們也無妨,但如果他們不識趣,那難道我們還要再忍他們一次?」

被步開行這一說,王子陽看了其他人一眼,最後道:「我們也只能答應妳,順帶幫你教訓修真五恥一頓,如果他們不識趣我們自然會動手。」

聽到王子陽的答案,畫眉鳥頓時面露不快,但步開行卻暗暗對她搖了搖頭,她也只能忍著氣,硬梆梆的回道:「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安排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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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的吳道子一行人,跟隨著黑夷人的潰兵進到南疆地界後,才第三天就出了岔子。

問題倒不是出在吳道子幾個身上,而是星無語一行人碰上了麻煩,在來之前他們將南疆想的太過簡單了……

第二天經過最靠近通洲城一處土寨後,吳道子一行人便正式進入南疆中,一如起先吳道子他們計算的,在黑夷人的亂兵四處流竄中,他們雖然經過南疆人的土寨,也沒什麼人有那心思去多加盤問他們。

只是星無語幾人沒想到的是,整個南疆不僅僅如同書上所言的屬於未開化之地,根本就是接近半洪荒時代的狀態。

各種強大而且詭異的靈獸在大山中出沒,而且就連一些靈植也帶有攻擊性或奇特的毒性,讓自以為準備完善的星無語八人大為狼狽。

在第三天那神機宗的弟子巧匠張良松,就在躲避一頭強大的避水犀時,不小心被一株看似普通藤蔓的金絲纏給抓住,雖然李雲君第一時間就斬斷纏住張良松的金絲纏,但張良松還是為此中了毒。

「張師兄的情況如何?」星無語一臉凝重的問著星晨露。

「很不樂觀,這金絲纏在中土已經十分少見了,所以關於其記載也不多,雖然我知道幾個解毒的方子,但也不知為何,我剛剛試過都不見起效。」

聽到星晨露的話,星無語心頭頓時為之一沉,那混元宗的蠻斧譚梧袖聞言頓時雙眉一蹙,不滿的道:「這樣要怎麼辦?要知道黑夷人一退去,有越來越多的人也進入南疆要搶奪那天書殘章,我們在這裡每耽擱一分,就是喪失一分的機會。」

〝那也總不能不顧張師兄的性命呀!〞那相思扣駱冰凡忍不住反口回道。

蠻斧譚梧袖原本就是火爆性子,被駱冰凡這話一堵頓時兩眼一瞪,一臉兇惡的道:「誰說我不顧張師兄的性命?我只是看能不能快點找出解決辦法!」

說完譚梧袖轉頭看向桑子丘,語氣不善的問道:「桑子丘你不是號稱智劍,這時也該想個辦法吧?」

譚梧袖如此不客氣的態度,這桑子丘眼中閃過一絲不快的神色,但臉上卻是仍帶著笑意道:「我畢竟不是丹藥師,對於張師兄的問題自然也沒辦法,但依我觀察推斷,或許那修真五恥一行人中有人能幫我們。」

「那人是誰?」李雲君面有懷疑的問道。

「一直緊跟著真丟臉的那個女孩子,你們還有印象吧?」

「那女孩只是金丹期的修為吧?如何能救的了張兄!」那符元宗的小天師趙夢輔不以為然的道。

「救人與修為並無直接關係。」星晨露淡淡的回了一句後,轉頭問道:「桑師兄為何會覺得那女孩有能力幫我們?」

「不知你們是否有注意到,那女孩子雖然總是緊跟著真丟臉,但在進入到南疆後,反倒是她時不時的提醒真丟臉他們應該如何應變,顯然她對南疆十分瞭解。所以或許她會知道,為何勿忘草仙子的藥方會不起作用。」

桑子丘這一解說完後,所有人頓時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仔細一想還真如桑子丘所言。一想到這裡,星無語見星晨露對她微微點頭後,便道:「那好!我去請那位姑娘過來幫我們看看張師兄的狀況。」

沒隔多久,苗依人就被星無語請過來,但跟著過來的還有吳道子和飯桶、白帶,這就讓李雲君有些不快,只是張良松的毒還要靠苗依人幫忙,他也不好多說些什麼。

當苗依人檢查完張良松的身體後,與他識海深處的苗白衣討論了一下,這才說道:「這位師兄他是中了金絲纏的毒沒錯,但這株金絲纏卻有些不太一樣,它本身體內還被一種縛魂蠱的蠱蟲所寄生。在張師兄受到攻擊時,不但金絲纏的毒素進到張師兄的體內,那縛魂蠱的蠱蟲也跟著進去,所以你們以一般金絲纏的救治方法醫治,才會不見起效。」

「那苗姑娘妳可知如何解決?」

「只要將那寄生於腦部的縛魂蠱給除去即可,但因為縛魂蠱位於腦部,所以只能以引誘的方式令其自行爬出。」

接著苗依人便將引誘的手法一一告訴星晨露,最後還提醒道:「這縛魂蠱對於強大木屬性的靈力有極強烈的渴望,所以若是要誘出蠱蟲最好有上千年的靈藥。」

聽到最後這條件,那相思扣駱冰凡想了想問道:「苗姑娘我這裡有顆還魂丹,其主藥便是由千年蔘王煉成的,能不能當引子?」

「不行!煉製成丹藥的靈藥已失了靈性,雖對我們修真者來說沒差,但對於蠱蟲來說再無吸引力,所以必需要活的靈藥。」

星無語八人聞言臉色頓時不太好看,出來搶奪天書殘章,誰也不可能還特地帶上一株活的靈藥,就算需要各種藥物也會先煉製成丹丸以方便攜帶呀!

「看來我們只能就地尋找這千年靈藥,幸好南疆物產一向豐富,也許我們很快就能找到。」桑子丘建議道。

「就算南疆物產豐富好了,但張師兄的狀況能撐到我們找到藥物嗎?」星無語擔憂的問著星晨露道。

「這……坦白說這位師兄的狀況頂多只能再撐一天,再長的話那縛魂蠱一但完全成長化為無形,到時深入識海中就誰也救不得了。」苗依人照著苗白衣的話老老實實的說出來,這讓星無語等人全變了臉色。

就在這時,李雲君突然道:「大家先不用急,我這裡有一件法寶,是專門用來尋找靈株的,千丈範圍內的靈株全逃不過這件法寶的偵測,就算放於儲物法寶中也一樣。」

李雲君這一說,所有人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只是沒人能注意到,吳道子眉心那道黑氣再次一閃而過。

接著就見李雲君拿出一只巴掌大的石盤,憑空凝出一團水將那石盤充滿後,便見那石盤中冒出一片竹葉。

「葉尖朝的方向就是代表有靈藥,年份越久這同根竹的葉子就會冒出越強的光……」

李雲君的解說還未說完,便看到那石盤中的同根竹的葉猛然一轉,接著就爆出一團濃郁無比的綠光。

〝這麼快就找到了!〞

所有人驚喜交集的同聲呼道,仔細一看這葉尖著的正是門口,眾人立刻衝出帳篷外,站在門口的吳道子幾個連忙讓開,那糖葫蘆轉頭問道:「小豆子要幫忙嗎?」

「大家是一條船上的人,雖然有些人討厭的緊,但還是要幫!小精子你在這裡幫晨露師姐和依依照顧張師兄,我們去幫忙找靈藥。」

「好的!你們自己多加小心。」

只是說這話的吳道子,沒注意到自己眉心又是烏雲密布…

當吳道子幾個才走出帳篷外一小段距離,卻見到剛剛急忙衝出去的星無語一行人又衝回來,吳道子見狀愣了一愣問道:「你們東西忘了拿嗎?」

星無語卻是神情怪異的看著吳道子一眼,接著就看向李雲君,只聽李雲君捧著那石盤道:「我們繞過去一邊試試。」

只見幾人往吳道子的左側繞去,沒出去多遠就又停了下來,然後所有人便全看向吳道子幾人,這讓吳道子有些心生不妙。

〝你們瞅啥呀!〞吳道子還未開口詢問,飯桶就忍不住先問道。

第十六章 內鬨 加入書籤

星無語看了看其他人,這才道:「吳師弟你們身上是不是有千年靈藥的活株?」

吳道子先是愣了一下,很快的就想到他身上的芝人雅雅與芝馬小馬哥,臉色頓時為之一變,星無語等人看到吳道子臉色的變化,立刻就知道被他們猜中了,吳道子身上果然有千年靈藥。

「吳師弟我知道千年靈藥的珍貴,我也不白要你的靈藥,看你是要靈晶還是寶物、丹藥,我都可以與你交換,就算我手頭上沒有的,我日後也會找來給你,只求你能幫忙救張師兄一命。」星無語誠懇的道。

星無語的條件無疑的誠意十足,若是其他靈藥吳道子自然會直接交出,但雅雅與小馬哥可是已經有了靈性,能理解喜怒哀樂為何意,在吳道子看來與人已沒什麼兩樣了,吳道子又如何忍心以它們的性命去換那張良松的命!

「這個…無語師妹很抱歉,這一點我沒辦法答應妳…」吳道子歉然道。

吳道子這一拒絕,所有人臉色立刻為之一變,那譚梧袖更是虎著臉威脅道:「真丟臉你最好想清楚,今天我們是同伴,才跟你好聲好氣商量,你若是要見死不救,那老子也沒你這同伴,結果你自己惦量、惦量!」

「是呀!吳師弟你這些年來聽說也撈了不少好東西,應該也不差這一株靈藥吧?更何況無語仙子都說了,事後她會補償你,這留一線情面,大家日後好見面嘛!大家一起出門,難道真的要刀劍相向?」桑子丘看似和善的話語中,無不暗藏挑弄的語意,讓吳道子對他是越發的不爽。

看到星無語也是面有不快,吳道子此時也不得不解釋一二,他小心的將雅雅與小馬哥掏出來,還不等他開口,星無語幾人就失聲驚呼。

〝芝人!〞

〝芝馬!還是活的!〞

誰也沒想到吳道子一副乞丐樣,竟然還會有這等至寶,再想到吳道子曾獲得的定界石及傳聞他在西北修真界從他人渡劫中撈到的好處,有些人頓時暗自打起小算盤了!

「也許你們只將它們當靈藥,但我當它們是朋友,我不能拿朋友的性命去救人,無語師妹我很抱歉!」

看著雅雅和小馬哥嚇的抱成一團,如此人性化的表現,星無語嘴巴張了張,她也說不出要吳道子將雅雅或小馬哥拿來救治張良松。

但星無語開不了口,並不代表其他人就接受的了,只見李雲君冷冷的看了吳道子一眼:「不過就是兩只成精的靈藥,如何能與張師兄的性命相提並論,若你再不識相,就莫怪本公子不顧情面,先將你拿下再說!」

「拿下?就憑你!別以為靠著出身就能大蔥裝大蒜,老子不吃你那套,就一句話想動我朋友,先試試你狗爪夠不夠硬!」

李雲君強硬無比的話,讓吳道子當場炸毛了!嘴巴一張就盡顯他街頭出身的本色,一旁的精精兒和糖葫蘆也大聲喊著!

〝小白臉你想一對三,還是我們三對一,自己挑吧!〞

〝小豆子懟他!老子也不爽他很久了!〞

李雲君聞言目光一寒,身形不動劍光便自腰間躍出,邊上的星無語還想阻止,那駱冰凡卻是拉了她一下,低聲勸了她一句:「這事就交給李師兄吧!否則張師兄要怎麼辦?」

駱冰凡這話頓時讓星無語沉默了一下,就這麼一緩,吳道子三人便和李雲君開打起來。

〝陣起!〞

精精兒雙手一揮,身後的風雷旗立刻布下大陣,將他們三人與李雲君全包圍起來,而糖葫蘆更是二話不說,就沉入地底。

「就僅是如…」李雲君冷哼一聲,話還未說完就看到一團黑影驟然襲來,頓時嚇出一身冷汗,要反應已經來不及了,萬幸的是那桑子丘在他身後一直注意著,第一時間就甩出手上折扇將那黑影卸到一旁。

李雲君這才看清,原來剛剛是吳道子抽冷子直接一記黑板磚砸了過來,這讓李雲君氣的目露兇光,恨恨罵了一聲:〝真丟臉!〞

那桑子丘突然跳了進來,輕笑著:「這三打一也太不公平了吧?我也來湊上一腳吧!」

在此同時,李雲君的耳邊也響起桑子丘的傳音:「李兄小心,這三人實力恐怕超出我們所料!」

若是其他所言,李雲君還不一定聽的下去,但素有智名的桑子丘這一提醒,再加上剛剛吳道子哪記突襲,李雲君果然心生警惕。

〝飯桶、白帶!〞

自己剛剛那記突襲沒得手,吳道子早收回黑板磚抽身拉開雙方距離,這時一見李雲君與桑子丘雙雙逼上前來,立刻高喊。

〝唰!〞

一聲裂紙聲響起的同時,地上立刻冒出一層霜氣,而在白帶發出的旋風推動下,立刻將李雲君與桑子丘兩人凍住。

〝破!〞

桑、李兩人反應也是奇快無比,霜氣一及身兩人靈力立刻運往腳下爆開來,同時劍光與扇風同時襲向吳道子與精精兒。

〝滾!〞

一聲暴喝下,吳道子驅動秘咒將黑板磚砸過去,一脫手整塊黑板磚就變的如門板大,李雲君斬來的飛劍立刻如輕飄飄的落葉般,被堅硬無比的黑板磚彈開來。

另一邊桑子秋扇出的狂風,一撲到精精兒面前就化作數十把透明長劍,卻見精精兒雙手猛力下壓,被他擺開來的風雷旗猛然一晃,那數十把由無形之風組成的長劍就被風雷旗給吸收掉。

不等桑子丘有所反應,精精兒兩手一彈,大喝一聲:〝還你!〞

無數狂風自四方捲向桑、李二人,而飯桶兩條小短腿更是猛力一踏,天上立刻降下一陣冰雨,而白帶也接著操控著旋風讓冰雨更快、更猛。

〝該死!〞

完全沒想到吳道子幾人反擊的如此快速又如此猛烈,李雲君暗罵一聲,連忙打出一張金符。

〝結!〞

一聲暴音中,李雲君和桑子丘周身三尺全被一道金光所包裹著,由精精兒和飯桶、白帶聯手使出的加強版旋冰雨,全被這層金光擋下,一些速度快的衝進金光當中,也好似被凝固一般懸浮在金光裡。

「哼!你們以為一道旋冰雨就能傷…」李雲君話說到一半,靈識向四面八方掃了一下,頓時心頭一緊,只因吳道子的逆止此時有若幽影,無聲無息的竄到他的腳下,正向李雲君下身刺去!

來不及再說下去,李雲君連忙暴吼一聲:〝子丘!〞

聽到李雲君暴吼一聲,桑子丘雖然沒發現到逆止,也知道情況不對,反手搭住李雲君兩人下一秒就消失在原地。

〝瞬移!〞、〝瞬移!〞

吳道子與精精兒見狀雙雙失聲驚呼,但下一秒就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桑子秋身上某件法寶的能力,而不是兩人真的能使出瞬移。

〝該死的小鬼!也吃我一記!〞接連被吳道子幾個壓著打,李雲君再也忍不住,當場暴怒!

只見李雲君掐著印訣往上一揮,他的飛劍頓時豎在他的頭上,如同陀螺般飛快的打轉著。

那邊的星無語見狀心頭一緊,連忙大喊:〝大家小心!〞同時身形連連晃動,連忙脫離雙方的戰圈。

而吳道子與精精兒,一見星無語如此緊張,立刻猜到李雲君恐怕要爆大招了,一個連忙招出長板凳擋在身前,一個則是連忙收回風雷旗改佈下金剛不動陣作為第一圈防禦。

在吳道子與精精兩人手忙腳亂之際,李雲君的蓄勢也完成,只見他頂上的飛劍爆出一團燦爛無比的劍光,下一秒方圓千丈內便掀起一股劍氣風暴。

這股氣浪來的快去的也快,五秒內就消失無蹤,但就這短短的時間,周圍原本茂密的原始樹木和地上的奇巖怪石,全成了滿地的碎屑。

看著周圍破敗的景象,總算是在劍氣風暴中撐下來的吳道子幾個,頓時感到心驚肉跳。

看到吳道子幾個竟然沒事,李雲君臉色就陰的快滴下水,但再看到他們好似被嚇到一般又退開幾丈遠,李雲君心情又忍不住大好起來。

只是還不等李雲君得意,耳邊就又響起桑子丘的示警:〝小心!〞

下一秒李雲君就直覺一股寒意自身後襲來,連想都來不及想又是一張金符拍在身上,同時身形飛快的疾退並放出靈識查看。

〝孫子忘了爺爺我嗎?〞

糖葫蘆一爪狠狠的劃向李雲君,那金光符面對這純物理性的攻擊,效果可就沒剛剛那麼好。

只是稍微延遲了一下,就被糖葫蘆手上鬼鳩爪的破防屬性給破開,但此時李雲君也趁機拉開距離,另一面的桑子丘更是趁機一扇斬向糖葫蘆的肩膀!

桑子丘手上的折扇也是一宗秘寶,當其以御劍心訣摧動時,可激發內藏的玄天劍光,斬金斷鐵完全不在話下。

但還不等桑子丘摧動玄天劍光,他外放的靈識就看到吳道子又是將黑板磚砸了過來,只能暗罵一聲又抽身退開。

隨著桑子丘與李雲君退開,吳道子幾個身子一晃又打算衝過去,但這時星無語再也忍不住大聲喊道:〝住手!〞

第十七章 路線 加入書籤


星無語這一喊,雙方立刻停了下來看向星無語,倒是飯桶還有些雀躍的嘴碎著:「幹嘛停下來呢?我們還沒懟死這兩個王八蛋呢!」

那邊的桑子丘和李雲君聽到飯桶這不乾不淨的話,臉頓時就黑掉大半邊,那李雲君更是飛劍再次召出來,吳道子幾個也隨即法寶上手。

〝夠了!〞星無語俏臉一板,語氣有些嚴厲的對著李雲君道:「李師兄你不至於和麒麟的幼崽計較吧?」

被星無語這一說,李雲君這才反應過來,真要和飯桶計較,這要是傳出去還真會丟個大臉,只是還是很不甘心,只能狠狠的瞪了吳道子一眼。

這讓吳道子滿臉無辜,心裡卻暗罵:〝他奶奶的!又算到老子頭上。〞

不過相對吳道子的無奈,飯桶倒是得意萬分,只是還不等牠樂個夠,星無語一雙鳳眼就狠狠的瞪著牠,嚴厲的罵道:〝小胖墩你也別再故意挑事,不然我就親自教你怎麼作一頭好麒麟,要不要試試?〞

星無語這一兇,倒是讓飯桶傻眼,嚇的連忙縮到精精兒身後,心裡無比委屈的想著:「飯爺這萌樣不是通殺所有少女心嗎?這惡婆娘怎麼不吃我這一套…」

兇完挑事的飯桶後,星無語才對著吳道子說:「吳師兄我知道這對芝人芝馬對你很重要,但我想或許我們不一定需要取它們的性命,才能救的了張師兄。」

「妳的意思是…?」

「那位苗師妹剛剛所說的條件,只是要仍帶有生氣的木屬靈氣,既然如此那是否只要一些芝液來誘出縛魂蠱即可?」

星無語這一說,所有人眼睛頓時一亮,那駱冰凡更是忍不住喜道:「無語這話有道理,我們先試試再說,總好過在這邊打生打死的呀!」

能不傷雅雅與小馬哥的性命又能救人,吳道子自然是沒意見,眾人紛紛轉向回去,倒是那李雲軍與桑子丘相視了一眼。

「李兄這幾個小鬼意外的扎手呀!」桑子丘悄悄傳音道。

「哼!我也是有諸多手段與法寶未曾使出!」李雲君有些不服的道,但說完又道:「不過這幾個小鬼也非善類,到時爭奪天書殘章時,他們若是也橫插一手,那也是不小的麻煩。」

「到時緊盯著他們就好,只要他們露出一異動,那我們就…」桑子丘冷冷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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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吳道子幾個回到帳篷邊時,星晨露和苗依人早已出來張望著,一看到吳道子苗依人連忙問:「小豆子發生什麼事了?我們聽到那邊有好大的聲響。」

「沒什麼,一點小事。」吳道子輕聲安撫著,然後又問道:「我問你,妳說的藥引如果用芝人芝馬剛取出的芝液能行嗎?」

「可以呀!畢竟只是作藥引的,成形芝液的靈性又足,只要一小滴就夠了。」

得到苗依人肯定的回答,眾人總算是放下心來,而當那蠻斧譚梧袖和小天師趙夢輔看著吳道子取出雅雅和小馬哥出來,心念又是為之一動。

「吳兄打個商量不?」

吳道子一邊拿出個木碗放在小馬哥前,一邊轉頭道:「什麼事?」

「既然張師兄的傷只要一點芝液,那我們可不可以用一些材料也跟你換上一點芝……」

譚梧袖的話才說到一半,就看到小馬哥一抬腿,一道淡金色的芝液自跨下淅瀝瀝的噴至碗裡,剩下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不過他這話說一半,反倒讓吳道子不解的問:「你們想換什麼?」

「我…」譚梧袖嘴巴張了張,看著小馬哥舒爽的抖抖耳朵,最後還是過不了自己心理那一關,這芝液雖好,但以這種方式出來,兩人最後也只能頹然道:「這個待我想好再與你說好了。」

雖然心知千年芝液從哪出來效果都是一樣的,畢竟芝人、芝馬本質還是一株靈芝,但看著小馬哥從胯下排出芝液,趙夢輔還是有種說不出的歪膩。

在有了藥引,張良松很快的就甦醒過來,他一睜開眼就長長鬆了口氣,驚魂未定的道:「嚇死我了!」

「我們才要被張師兄你嚇死了,竟然不知不覺就中蠱了,幸好有這位苗師妹,不然我們都不知道要怎麼救你呢!」駱冰凡沒好氣的道。

「原來我中蠱毒了!難怪我的神魂會被一頭大蟲子抓在懷中。」張良松恍然道,接著連忙向苗依人道謝。

苗依人回禮後,星無語這才道:「好了!張師兄總算是醒轉過來了,我們也該快趕路了,耽擱這大半天,恐怕不少人都先我們一步了。」

但這時李雲君卻道:「無語師妹既然耽擱這麼長,也不差到剩下的那點時間,先讓張師兄回點力氣,另外都已經出來了,我也希望妳能將天書殘篇的消息與我們說一下。」

星無語想了一下便道:「可以!說清楚也好方便接下來的配合。」

接著星無語拿出一捲布攤開在桌上,接著法訣一打,這塊布驟然浮現整個南疆的立體地型圖。

「首先是我師姐自神臨門得到的消息,有三名神臨門弟子在南疆遊歷時,意外在南疆腹地這處白沙谷,發現其中一面石壁上留有一大篇的經文,經過他們初步鑒定應該是五方天地書中滅世淨炎書的殘章。」星無語一邊說,一邊在地圖上點了一下。

接著星無語又道:「只是這三名神臨門弟子,沒注意到他們從頭到尾都在南疆人的監視中,所以當他們一走出白沙谷,立刻遭遇南疆人的追殺。最後還是一名弟子的神降較為特殊,逃出一點真靈將這消息帶回神臨門。」

星無語說到這裡的時候,剛醒來的張良松反倒有了疑問:「既然南疆人已經知道白沙谷有天書殘章,那他們豈不是早已得手?」

張良松這疑問可不是憑空來穴,要知道如當初出現在北方的濟世青蓮書,甚至都能演化出一個不完整的小世界,最後還不是被某人給收走?

雖然張良松等人不知道收走的人是病先生,更不知道病先生的修為遠在大乘期之上,但可以確定的是天書是能被收走的。

「事實上南疆人不但未能得手,反而連他們也被趕出白沙谷,一直到現在都只能封鎖白沙谷而進不去谷內。」

「南疆人被趕出白沙谷?這怎麼可能?」駱冰凡不敢置信的道:「整個南疆都是南疆人所掌控,有誰能把南疆人趕出他們的地盤?無語師妹妳這消息是哪來的?」

星無語看了精精兒一眼道:「這消息是我從仙門買來的。」

被星無語點出來,精精兒也只好解釋:「這消息不會有錯,最靠近白沙谷的一處寨子裡的神婆也是我仙門的弟子,她當時在白沙谷附近採藥,親眼看到神臨門的弟子被南疆的巫追殺出來後,沒多久留在白沙谷裡的巫也全倉皇逃出,一直都不敢再進去。」

星無語帶來的人臉色全變的無比凝重,桑子丘這時想了想問道:「那可有大巫前往白沙谷處理這事了?」

「因為黑夷人大亂,目前所有南疆的大巫全都忙著處理這事,所有只是命人先將白沙谷封鎖起來。」

聽到這答案,星無語帶來的人這才鬆了一口氣,不然如果連大巫這種高手都進不去白沙谷,這群人去也只是送菜。

但既然只是普通的巫打不進白沙谷,那就代表星無語等人還有機會,畢竟中土修真者也有他們獨特的道術。

「接下來我們要先前往銅牛嶺,經過了銅牛嶺之後才算是真正的進入到南疆腹地,然後穿過鬼哭峽和桃妖林就能到白沙谷。」

星無語一連在地圖上點了數下,然後滿臉慎重的道:「另外大家要記得幾件事,再來的行程如果可以盡量別飛上天,另外盡可能不要與當地人起衝突,就算對方只是個凡人也一樣。」

聽完星無語的話,所有人都點頭同意,星無語這才笑了笑道:「那接下來我們就出發吧!」

就在吳道子往銅牛嶺前進的同時,南疆的一處火山中再次傳來聲聲的怒吼…

〝廢物!你們這些廢物!害吾女性命的兇手,竟然還有人逍遙在外,這讓吾女如何能瞑目?〞

隨著暴怒中的黑王狂吼,周圍的火燄是越發的高漲,這讓他手下的六道妖物全嚇的渾身顫抖,低伏在地上沒有一個敢直起身來。

好不容易等黑王怒火稍息,其中一隻有五顆頭顱,形態似貂的妖物才小心的道:「回王上,並非我等不盡心,實在是中土修真界對我等限制太大,屬下與宿主擊殺其中幾個兇手後,便為中土修真界中的高手逼回南疆,中土此時已對我等起防範之心,一時間實在是無法再進中土追殺兇手…」

黑王聞言頓時再次暴怒,大吼道:〝難不成吾女就此冤死不成!〞

就在這時,右方的石壁上一陣蠕動,一張石臉就這麼冒出來,怒火中燒的黑王見狀朝著底下的妖物大吼一聲:〝全給我滾下去!〞


第十八章 天道團 加入書籤


所有的妖物聞言忙不迭的離開,但生怕黑王還有所吩咐,為首的幾個妖物倒是不敢遠去。

「小輩你又來作什麼?我說過了,我能作到的就是睜一眼閉一眼,你還想得到什麼?」黑王餘怒未消的道。

「前輩無須動怒,在下也是知恩圖報之人,既然前輩有恩於我,我自然也是要為前輩分憂解勞。」那石臉笑著笑說著。

見到黑王巨大的龍眼流露著不耐煩的神色,石臉也不賣關子直接道:「承你相助,我的手下順利的藉著黑夷人那些雜種混進中土,很湊巧的有人在通洲城內看到殺害令曖的其中一名兇手,所以我便令我的下屬追查對方的行蹤。根據中土修真界其中一家情報販子所透露,那幾個兇手正朝著南疆而來,而且似乎是為了一部天書殘章而去。」

「哼哼哼!」黑王先是睜大雙眼,接著低聲笑了笑,滿是殺機的道:「天堂有門不去走,地獄無門偏進來!正好拿他們狗命祭吾女之命!」

〝五癆!七傷!〞

〝王上!〞、〝王上!〞

五首貂型妖物與一隻型似狼人的妖物雙雙跑進來,跪拜在黑王面前,兩頭妖物同時恭聲道:〝恭請吾王下令!〞

「殺害吾女的兇手已經來到南疆,意圖奪取天書殘章,令你二部立刻前往截殺不得有誤!」

另一方面正往銅牛嶺趕去的吳道子一行人,一路上接連遇上兩起中土修真者,這讓星無語等人更加肯定,天書殘章必然還未被南疆人收去,一想及此心頭是越發火熱起來。

只是吳道子幾人的目的畢竟是想幫苗依人找到家人,所以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讓苗依人與苗白衣覺得眼熟的地方就要停留一下,讓她們回想一番。

接連幾次後,李雲君與桑子丘不禁大感不耐煩起來,只是李雲君一方面自恃身份,另一方面與吳道子交手過後,李雲君與桑子丘雙雙心生忌憚,所以便以眼神暗示趙夢輔。

「裝模作樣的小白臉,不就有個好出身嗎?想作壞人不會自己來呀!」趙夢輔心中暗罵卻也不敢直接拒絕李雲君,只能將這股氣轉移給吳道子。

「喂!吳道子你們幾個能不能別老是走走停停的?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們正在趕路嗎?萬一天書被奪走怎麼辦?」

吳道子咧了咧嘴笑道:「你沒聽過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嗎?如果你們和天書有緣,最終自然會落到你們手上,無緣你們強求也沒用!」

「吳道子你說這什麼話?你在暗示什麼?」那邊的駱冰凡聽到吳道子這話可不樂意了,還沒到地方你就先觸霉頭,這算什麼?

「妳也太多疑了!老實說,我們急也沒用,現在白沙谷被南疆人封鎖,不管誰去都要先上去硬碰一下,這種摸底的傻事讓其他人先作不好嗎?」

「柿子要挑軟的吃,硬骨頭要讓給別人,這點小事都不懂,真是搞不清楚妳們是如何混到現在的。」

看著精精兒和糖葫蘆兩人一搭一唱,還滿臉不屑的看著自己等人,雖然星無語幾個也覺得他們說的好有道理,但還是感到無比的憋氣。

就在這時,所有人外放警戒的靈識微微一動,法寶飛劍第一時間就放了出來,下一秒數道身影就從四周圍的密林中衝了出來!

〝站住!〞

一名眼神兇狠的男子站了出來,他下巴微抬一臉高傲的道:「北俠王座下天道團捉拿賞金要犯,不相關人等請讓至一邊,以免殃及池魚!」

見到眼前這些人作中土修真打扮,再聽這男子說的話,所有人愣了愣,不過不等星無語與對方交流,飯桶就忍不住先大聲對星無語等人喊道。

〝喂喂喂!你們幾個誰被懸賞的,快自己站出去呀!別害了大家!〞喊完飯桶還搖搖頭跟白帶道:「這世道人心不古呀!看他們一個個人模人樣,沒想到也是缺德沒屁眼的賞金要犯,咱大哥還跟他們上路,幸好發現的早沒被下黑手!」

只是飯桶話說的爽快,卻沒看到所有人全都臉色怪異的看著吳道子幾個,而吳道子也直覺自己簡直快得了尷尬癌,忍不住又狠狠的揍了飯桶一拳。

〝叩!〞

〝大哥你幹嘛打人家?〞

「泥馬的我打你,看你能不能醒醒,被懸賞的正是咱哥兒們幾個,你剛剛倒是罵的挺爽呀?」

「……」飯桶沉默了一下,立刻變了張臉皮,一臉討好的笑著:「失誤失誤,我剛剛是幫白帶這笨蛋說的,這小子腦袋被門夾過,所以腦袋瓜子不好使。」

〝吱吱吱!〞白帶聞言忍不住抗議道,但可惜除了飯桶沒人聽的懂牠在說什麼。

倒是飯桶心虛的,小蹄子一提就將喊冤的白帶壓在腳下,狗腿無比的朝著來人再次大吼:〝泥馬的!咱大哥的賞金你們也敢惦記?看老子不削死你們這些孫子。〞

吼完飯桶一轉頭對著吳道子道:「大哥懟死他們,不用給我面子,我和白帶會讓開點地方,好讓你的身手能使開來。」

星無語等人:「……」

天道團眾人:「……」

雖然眾人早知真丟臉身邊有知奇葩小麒麟,但誰也沒想到能如此的毀人三觀,說好的威嚴正直仙獸麒麟,真的是從這種小混蛋變成的嗎?眾人只覺得無比崩潰。

看著眾人異樣的目光,再看看糖葫蘆與精精兒這兩個沒義氣的傢伙,竟然拉著苗依人偷偷與自己保持距離,大感丟臉的吳道子腦筋一轉連忙解釋:「飯桶這小子從小腦子缺弦,所以牠老媽交給我照顧,大家別跟牠認真!」

聽到吳道子把自己說成呆子,飯桶哪肯依,連忙張嘴就要辯解:〝明明就是你拐…〞

話還沒說完,吳道子反手就是一顆明心果塞進牠的嘴裡,美食入口原本要說的話,飯桶瞬間就忘個精光。

其他人雖然不知飯桶想說什麼,也知道吳道子的話問題一大堆,但誰都沒想去說破,沒辦法一說破太毀三觀了!

〝咳!〞只見星無語輕咳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後,才對著那目光兇狠的男子道:「在下繁星樓弟子星無語,不知這位師兄如何稱呼?」

「原來是繁星樓的無語仙子,在下天道團前鋒隊隊長浪斬左一刀。」左一刀神色稍緩的說。

「左師兄我知道你們身為遊俠兒,端的便是抓賞金要犯的碗,只是這位吳師弟也未曾犯過大錯,頂著若大賞金說來也是運氣不好。此時他是我此行的同伴,還望師兄能給我一個面子,這次先揭過再說你看如何?」

那左一刀聞言一臉為難的道:「照理說繁星樓與師妹的面子,我不能不給,但不瞞妳說這幾年整個遊俠兒日子都不太好過,而且這真丟臉也太會躲了,從大半年前我們就一直在追查他,最後在西北修真界就不見他們蹤影,好不容易在此遇到,若是再錯過就……」

星無語一聽這解釋頓時明白過來,這時代的遊俠兒因為安定,已經被整個修真界邊緣化了,不像數千年前魔道相爭,漫天都是懸賞單。

要知道遊俠兒絕大多數都沒有宗派在背後支持的,想成長就必需靠著賞金來換取修行資源,也因為如此這些年來能達到俠王這等級的遊俠兒,連五指之數都不足。

在這種情況下,要叫眼前這群人放過吳道子,就算他們願意看星無語這個面子,他們背後的北俠也不肯。

星無語秀眉輕促道:「左師兄他們是我此行的……」

話語未盡,旁邊的李雲君就忍不住開口打斷:「無語師妹好了!妳請修真五恥來是要幫忙的,可不是要讓我們來當他們的保姆,他們的事讓他們自行解決!」

「可是李師兄我們畢竟是同伴…」

張良松話還未說完,李雲軍就微怒道:「夠了!張師弟難不成你以為我是那等無情之人嗎?別忘了我們此行的主要目的,修真界自有修真界的規矩,受人雇傭者本來就不該將自身禍事帶予雇主,我如此說又有何錯?」

張良松本來就是溫和的個性,剛剛也是因為苗依人救過他,才鼓起勇氣說上那麼一句,被李雲君這一吼,當下就不敢再說了。

見到李雲君如此堅持抽身事外,星無語心生不快,但不等她再次開口,吳道子反倒先說話了!

「好了!好了!不就幾個小毛賊惦記老子的項上人頭,說的好像老子沒你們不行一般。」吳道子不屑的說完,又向星無語道:「無語師姐妳的好意我心領的,但既然人家都覺的吃定我了,我再讓你們幫我們,豈不是落了我們五人的名頭。」

星無語顯然沒想到吳道子會如此說,因為依他們幾個不久前跟李雲君兩人打鬥的情形來看,雖說實力不凡,但這天道團人數如此眾多,恐怕會落個慘勝。

「我繁星樓雖與你明月閣一向不和,但我們雙方師祖畢竟身出同門,要起來本是一家人,我豈能…」

第十九章 群毆單挑 加入書籤
「放心!放心!這只是小事,若是妳真有心要幫我們,等等就多讓點地方,免的我們不小心波及到你們,傷到李貴公子那可就不好了。」

看著吳道子自信滿滿還有閒心諷刺一下李雲君,星無語和星晨露對看了一眼,才答應道:「好吧!你自己小心。」

見到星無語等人最後還是讓開,左一刀一群人總算是鬆了口氣,要知道星無語所在的繁星樓與明月閣一般,雖然人數不多,但因同樣不忌嫁娶,所以關係網撒的很開,是北王曾經特別交待過不能惹的門派之一。

另外幾個身份也很不一般,那張良松可是神機宗弟子,雖然修為不是特別高,但他在派內屬於核心研發弟子,萬一傷到他那事情可就鬧大了。

而李雲君更不用說了,身為七宗之一的乾天宗弟子,俗家身份還是郡王之子,哪是他們這些如野鬼般的遊俠兒能招惹的。

只是左一刀幾人沒注意到,在星無語等人退開之時,李雲君不著痕跡的向桑子丘使了個眼色。只因剛剛正是桑子丘傳音給他四個字:「借刀殺人!」

等到星無語等人飛上百丈高空後,吳道子這才插著腰大搖大擺的道:「好了!現在你想怎麼著?」

「嘿!當然是抓你們去領賞,不然你們以為我們還會放你們走嗎?」左一刀說完身後的手下全笑了起來。

這吃定人的模樣,可讓飯桶看不下去,牠又忍不住跳出來:「我大哥是問你想單挑還是群毆,不管有什麼門道盡管擺出來!」

左一刀聞言忍不住失笑:「單挑什麼…」

他原本是想說,單挑什麼,我們這麼多人直接拿下你們不就好,但飯桶卻誤會他的意思,喜出望外的打斷他的話。

「單挑好!你一個單挑我們全部,來呀!誰怕誰是龜孫子!」

左一刀與一眾手下:「……」

〝你身為麒麟子可以再沒節操一點嗎?〞左一刀再也忍不住青筋亂跳的大罵道。

〝當然可以!大哥懟他!〞

〝你…!〞左一刀氣的還想再罵上幾句時,吳道子瞬間動手了!

〝爆爆爆爆爆爆!〞

吳道子宛若化身為千臂觀音,雙手往身上的百結袋飛快的拍動,一團又一團的爆裂磚如蜂群般衝出,並隨著吳道子的疾呼聲,不斷炸開來爆出濃重的白煙。

〝操!〞

左一刀只來的及罵上這一個字,便和所有的手下全被煙霧給罩住,而在這同時吳道子與飯桶、白帶直接就衝進煙霧當中,而糖葫蘆這小子更是早在吳道子的暗示下地遁到天道團眾人的腳下偷襲。

不到一息的時間,煙霧當中就傳來兵器撞擊聲、痛呼聲,顯示出雙方交戰激裂無比。

在煙霧當中,吳道子一手黑磚猛砸人,一手長板凳格擋的同時,還不斷發動上面的陣法,冒出綠色藤蔓抓人過來砸黑磚。

而飯桶和白帶兩個小子則是緊跟在吳道子身後,轉打人下三路,再配合糖葫蘆在下面不斷戳人腳底板,簡直就是惡魔組合。

在上空觀戰的李雲君不知情況,倒是忍不住笑罵道:「這修真五恥腦子也不怎麼好用嘛!修真者有靈識輔助,區區的煙霧有什麼用?」只是他話才剛說完,底下就傳來聲聲的驚呼!

〝該死!這煙有毒!〞

〝啪!〞

〝嗷嗚!他媽的!誰插我屁股!〞

〝噗通!〞

〝不止有毒,這毒煙還會甘擾我們的靈識!啊!〞

接二連三的慘叫聲不斷響起,左一刀連忙下令:〝大家快往外衝!〞

只是左一刀這反應早就在吳道子的計算中,一直保持在毒霧外的精精兒,早就祭出風雷旗將整個毒霧以陣法給包圍起來,一方面避免毒霧消散的太快,一方面就是預防天道團的人逃出毒霧。

〝隊長有陣法!〞

〝天上也被封了!〞

左一刀在挨了糖葫蘆一爪後,聞言臉色都變了,但只能咬牙道:〝我們硬衝!〞

當然如此大的範圍整個陣法的力量免不了就分散了,而且天道團的人都有元嬰的修為,狗急跳強下拼著硬挨吳道子他們的偷襲,硬是衝上來轟擊大陣的話,連續來個幾下精精兒也撐不住。

但不是還有個苗依人在嗎!她雖然只有金丹期的修為,但一方面她在陣外只要攻擊無需防守,另一方面在進入南疆以來,苗白衣也教她就地取材煉了不少的蠱。

所以就算有人衝上來要破陣,也要面臨苗依人痛打落水狗的攻擊,先是迷魂蠱、吸精蠱、散功蠱一連串的弱體攻擊,緊接著就是血光蠱的接連破防加爆擊。

這種連招之下,就算對手全高出苗依人一個大境界,也不得不先避其鋒,但一退就又是接連挨了幾記黑磚。

〝無恥!無恥!這修真五恥果然夠無恥!〞

聽著天道團的慘呼聲此起彼落,李雲君臉色鐵青的不停罵著,他與桑子丘對視了一眼雙雙暗道:「幸好和我們打時,這小混蛋沒耍這些陰招!」

其他人臉色也不怎麼好看,張良松一直唸叨:「這太不正派了呀!」,而駱冰凡與趙夢輔則是不停的搖頭著。

倒是那譚梧袖一臉饒有興趣的樣子,一副新賞的表情,兩手更是不停的想往背後的雙斧伸去,顯然這好戰份子有點心動了。

星晨露也饒有興致的和星無語討論著:「他竟然有能對元嬰修為起作用的毒?那影響靈識的也應該是某種毒物的效果吧?可是我繁星樓與明月閣都不擅長使毒呀?」

「這傢伙從小就是個壞小子,他被逐出明月閣這些日子以來,保不準在哪裡學到這些邪門歪道。」星無語沒好氣的道,想到當初武論大會的事,她又忍不住牙癢癢的。

在吳道子幾人陰招連出之下,煙霧中的慘叫聲很快就消失,當糖葫蘆再次鑽出來後,精精兒這才解開陣法的封鎖。

〝吱!〞

只聽煙霧中的白帶一聲高鳴,一陣狂風便襲捲而過,如白紗的煙霧就此四散開來,眾人這才看清場中的景象。

〝這這這…〞

「我的媽呀!這也太兇殘了吧?」

星無語等人眼睛瞪的老大,心驚肉跳的看著地上七橫八豎的天道團成員,紛紛咋舌道。

等到落到地面後,星無語等人仔細一看天道團成員的慘狀,更是感到心驚肉跳,有的頭上被開了瓢、有的腳底板都被戳穿,還有的下半身都結冰了。

這其中一個不知是湊巧還是有意,胯下更是被凍成冰坨子,讓李雲君幾個男性只感到下身一陣冰冷,紛紛在心中暗道:〝泥馬的!日後誰再跟老子說麒麟是仁獸,老子就跟誰翻臉,動不動斷人命根,這是什麼樣的牲口呀!〞

另外一個吸引大多數目光的倒霉鬼,則是一名煉體修真,別人大多挨一下黑磚就倒,修為強點的也不過是多頂兩下,這小子倒好了!因為是專門的體修,硬挨了吳道子幾十下黑磚才倒下。

結果就是好好一個人,一顆腦袋滿滿的包,簡直成了佛陀化身一般,若是佛門弟子看見了,包不準來上一句:「施主與我佛有緣!」

同樣有兼修練體功法的蠻斧譚梧袖,臉皮忍不住為之一抽,心裡對這個倒霉鬼也是同情萬分。

當吳道子提著黑磚走過來時,眾人下意識的就退了一步,但隨即反應過來這動作根本就是在示弱,連忙又挺起胸來強作鎮定。

「又是毒煙又是下黑手的,你還是身為名門正派的明月閣弟子嗎?」為了掩飾自己的心怯,李雲君故意不屑道。

在吳道子身後的飯桶聞言,與吳道子同時翻了翻白眼,還先吳道子一步吐槽道:「我大哥早就不是明月閣的弟子,他被趕出來了好不好!小白臉你真是孤陋寡聞!」

被飯桶用鄙視的眼神看著,李雲君只覺得自己好像吞了塊石頭,說有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但此時也只能忍了!

不過李雲君能忍,吳道子卻不能忍,又是一巴掌拍到飯桶的大腦袋上,氣急敗壞的罵道:〝泥馬的!死飯桶你能不能別專揭老子的短呀?說好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小心老子翻臉!〞

「哈哈哈!這說順口了,大哥別介呀!」飯桶毫無歉意的打哈哈著。

看李雲君臉色又沉了下來,星無語只好出聲道:「好了!好了!吳師弟這些人你要怎麼處理?」

剛剛看了一圈下來,星無語和星晨露發現吳道子幾個下手雖黑,但也是極有分寸,至少沒有傷到任何一人的性命。

「他們既然是為財而來,那我只好讓他們先感受一下破財的感覺!」吳道子嘿然一笑,緊接著便向精精兒和糖葫蘆招手:〝扒光他們!〞

糖葫蘆和精精兒兩個早就等著,吳道子一出聲兩人咧嘴一笑,立刻跟著飛快的洗劫天道團的成員,那手法之熟練簡直與盜賊團相差不了多少。

「吳…吳師弟有必要這麼狠嗎?」張良松嘴角抽蓄指著滿地的裸男道。


第二十章 封關 加入書籤


「這個…我也沒辦法,誰叫這群人窮成這副鳥樣,只好扒光他們出口鳥氣!」吳道子無奈的道。

「吳道子你好了沒?好了就快走!」星無語見吳道子幾個停下動作,遠遠的喊著。

早在吳道子幾個開始剝天道團眾人衣物,星無語幾個女子就受不了,連忙拉著苗依人到遠處等他們完事。

〝來了!來了!〞吳道子回應一聲後,就和糖葫蘆與精精兒要過去,張良松連忙問道:「這些人就這麼丟著,萬一有靈獸經過傷了他們怎麼辦?」

「這個…」糖葫蘆在一旁,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道:「各人造業各人擔,祝他們好運了!」

說完吳道子幾個就直接離去,張良松嘆了口氣只能掏出一具機關丟在地上,對著左一刀道:「希望這具怒目金剛能護守護到你們醒轉。」

「張師弟你也太良善了!」桑子丘搖搖頭笑了笑,便與其他人一同跟上。

三日後吳道子一行人眼前的樹林漸漸變的稀疏,星無語看了看周圍的地形道:「從這條小道直直下去,就能到達銅牛嶺,那邊有處大型的軍寨,要通過銅牛嶺都要受檢查,所以大家先換個裝扮。」

接著星晨露又拿出數塊令牌分給所有人,並解釋道:「這時還能在南疆自由來去的,只有馬幫的商會,我們再來就是借一家金露花商會的名義通行,大家記得收束氣息,否則一群元嬰來從事行商太惹人疑了。」

當眾人開始改變妝扮,卻見吳道子幾個隨手往臉上一抹,就變了一個樣子,衣服再換一下就整個模樣大變,那駱冰凡眼睛一亮忍不住湊過來。

「你們是怎麼作到不運轉功法就能改變形貌的?」

精精兒一聽,得意的拿出一張小無相譜道:「這可是我們仙門的獨家手段,想要嗎?」

見到精精兒手中的小無相譜,不只是駱冰凡湊過來,就連其他人也跟著圍過來,除了李雲君還遠遠的站著外,其他人都好奇的看著小無相譜。

「這是你們仙門的手藝吧?」星晨露翻看了一下小無相譜道:「你們仙門在將凡人的手藝與道術結合上,雖然對一些傳統修真者來說是不成體統,但我師父曾點評過這其實也是另一種道,可說是一種特色。」

聽到星晨露的評語,精精兒簡直樂歪了,但這小子還是不忘趁機推銷:「既然這樣,那勿忘草仙子妳要不要來一張?」

「也好,給我來上兩張,我和師妹一人要一張。」星晨露毫不猶豫道。

「那一張,二十塊上品靈晶!承蒙妳的惠顧。」精精兒眉開眼笑的伸出手來。

〝這麼貴!〞一旁的駱冰凡忍不住大叫道。

「這一點也不貴,要知道我們這小無相譜材質可是使用猙獸皮製作的,這皮有多珍貴你們應該也知道。戴上之後不但外觀看不出異樣,而且更重要的是修真者的靈識也無法察覺你們臉上戴了面具,當然如果是大乘期的高手我就沒把握了。」

駱冰凡花錢一向大手腳,進入南疆前更是把身上靈晶花掉大半,一時間要拿出二十上品靈晶,她實在是心痛的緊。

但被精精兒一鼓動,她眼睛一轉突然想到一個主意,只見她掏出一捲獸皮卷,一臉討好的道:「這位師兄我錢不怎麼夠,用這秘笈跟你換好不好?」

說話之間,駱冰凡原本嬌豔的容貌好似又漂亮十分,精精兒眼一花差點就答應,但這時飯桶卻打了大噴涕。

〝哈啾!〞

被這一驚,精精兒立即清醒過來,眼神不善的道:「你用幻術陰我?」

駱冰凡立刻一臉無辜的道:「人家哪有,你說嘛!到底換不換?」

精精兒也不是傻瓜,很確定駱冰凡一定是用上幻術,心裡有氣之下正想回絕他,吳道子卻突然傳音道:「小精子答應她!」

精精兒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他相信吳道子不會害他,所以便改口道:「我先看看!」

說完就接過那獸皮捲,攤開來與吳道子幾個一看,糖葫蘆忍不住就罵道:「這什麼屁秘笈呀?不過就是最普通的三才陣陣圖,這種垃圾連一塊下品靈晶都不值。」

接著糖葫蘆與精精兒雙雙看向吳道子,吳道子瞄了一下駱冰凡,發現對方雖沒看過來,但靈識卻悄悄的在旁潛伏著。

於是吳道子便道:「大家畢竟是同路人,沒必要為了點靈晶就鬧的惡言相向。」

說話的同時,吳道子對糖葫蘆與精精兒使了個眼色,然後在陣圖上劃了一圈,反手又在背面角落點了一點。

起先糖葫蘆兩個還不知道吳道子的意思,但是當吳道子點出角落那不起眼的符號後,兩人眼睛雙雙為之一亮,立刻心領神會。

「小豆子你說的是,大家是同伴就隨便點吧!」

「是呀!是呀!實在沒必要計較太多。」

兩人這一說,駱冰凡的靈識隨即收了回去,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心裡暗自樂道:「買法寶送的搭頭也能換到東西,賺到了!」

在經過這一番小插曲後,星無語幾人都跟精精兒買上一張小無相譜,就連李雲君都扭扭捏捏的也跟著買上一張。

喬裝好後,一行人便往銅牛嶺前去,當到了地頭眾人就發現氣氛不太對,高聳的寨門前方,正有兩派人對峙著。

一邊看其服裝打扮是從北方來的兇族,另一邊則是緊守著寨門口的南疆巫武,四周還有不少馬幫的行商正在看熱鬧著。

一個身材矮壯,滿身圖騰的男子坐在寨門邊的木頭上,他的身後則站著一隊巫武,面對人數是他們數倍的兇族,卻不見他有任何緊張的神色。

「青梧我再說一次,我們進入你們南疆內地是為了抓幾名中土的修真者,並不打算去搶奪你們的天書。」

那身材矮壯的巫武將嘴裡的草莖往旁一吐,咧嘴道:「三司有令,除馬幫行商外,其餘修真者不得通行,修為在元嬰以上也不得通行,違者…死!」

死字一出口,這叫青梧的巫武臉上已滿是肅殺之色的站起來,那兇族帶頭的男子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冷聲道:〝那修真五恥與你們南疆又沒關係,你連這點方便都不肯通融?那就莫怪我們強衝關了!當年我們也交過手,你我境界差不多,但現在我們人數可是遠超過你們,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

聽到吳道子幾個的混號被提起,星無語幾個下意識的瞄了吳道子幾個一眼,讓吳道子幾個大為尷尬心裡暗罵:「泥馬的!咱們怎麼不知不覺就好像舉世皆敵了?」

面對兇族的恐嚇,青梧也乾脆不再多言,手一翻一把鎚頭比人還大的梨花銅鎚就出現在他手上,看到這巨大的兇器所有人心頭都是為之一緊。

〝殺了他們!〞那領頭的兇族冷聲說完,他肩膀上的一頭鐵骨鳥瞬間就與他化為一體,背上更是冒出一對鋼鐵巨翅。

「青梧忘了告訴你一件事,雖然數年前我們實力不相上下,但我兇族最大的特點就是,兇獸夥伴的實力會與我們一起成長,也就是我的成長是你的兩倍!」

「喔!這樣呀?快上吧!」這叫青梧的巫武漫不經心的態度,瞬間引爆兇族的怒火,所有人二話不說殺氣騰騰的衝過去。

〝嘶!〞突然之間吳道子、糖葫蘆、精精兒三人和飯桶白帶突然全身寒毛直豎,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旁邊的星無語還來不及問他們發生何事,就見那青梧身上的圖騰突然亮了起來,渾身的靈力猛然爆發開來!

〝死!!!〞

如雷的爆吼聲中,青梧手中的巨鎚以驚人的速度揮向兇族人,被巨鎚帶起的勁風刮過百丈外的吳道子等人臉上,還能讓他們臉上隱隱生疼,便可知這力道之強。

〝啪!啪!啪!啪!〞

一連串如麵團不斷砸在木板上的聲音,接連的不斷響起,那寨門口頓時下起一陣紅雨,周圍更是彌漫起一股血腥氣味。

「你…你……」

看著滿地的碎肉,修為低下速度慢而僥倖活下來的兇族人,全嚇的全身僵硬不敢動,甚至連完整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們兇族有兇獸之力沒錯!但忘了此地是我南疆嗎?老子的背後可也有巫力可借!」青梧扛著巨鎚冷冷的道:「給你們三秒立刻滾,不滾的就死!」

青梧那死字一落下,剩下的胸族甚至連收拾同伴的屍體都不敢,拔腿轉頭就逃跑,而且跑的還不僅僅是他們,旁邊不少圍觀的修真者也紛紛轉頭就走,顯然青梧那一鎚已經嚇掉不少人的膽子。

「好了!再來還有不是商會的人嗎?有的話最好自己滾,否則再來我可不會浪費時間在說話上了!」青梧看向這邊冷聲道。

「我們是金露花商會的人,這是我們的身份證明。」在所有人心聲膽怯之際,吳道子反倒狗膽包天的主動上前,拿出星無語給的通行令牌。

第二十一章 壓力大 加入書籤
青梧冷眼掃了吳道子一眼,便朝旁邊輕輕一擺頭,另一名巫武就上前查看吳道子手上的通行令牌。

「大頭目他們的令牌沒問題。」

「那進去吧!」青梧讓開身子,指了指背後的寨子道。

聽到這話,吳道子一行人頓時鬆了一口氣,畢竟青梧剛剛的狠辣手段也讓他們壓力很大。

但就在吳道子幾個要走進寨子裡時,一個聲音卻突然響起:〝等等!〞

一個腰上掛著竹筒,坦兄露肚的單眼皮年輕巫,帶著一群人從寨子中走了出來,他看著青梧身後一個低著頭的女子道:「蘭葉所有想要進入南疆內地的中土人,我們全都要再重新盤查檢驗過,不能直接就放人。」

那名叫蘭葉的女子未曾開口,她身前的青梧反倒沉下臉來:「金環你是什麼意思?銅牛嶺這裡是蟲司與武司的地盤,憑什麼要由你們妖司的人來檢查?」

「青皮豬我這是黑王的意思,你對黑王大人有意見嗎?」金環冷聲道。

「嘿!黑王管的你妖司,可管不了我武司與蟲司…」青梧聽到黑王之名,目光微微一縮,硬著脖子頂上一句後,便轉頭看向身後的蘭葉。

那邊的吳道子幾個,從金環口中聽到黑王之名,心頭俱是微微一顫,但萬幸的是吳道子幾個都不是初出江湖的菜鳥,所以心頭緊張臉上卻不見有任何變化。

就在這時那叫蘭葉的南疆女子終於抬起頭來,當眾人見到她的容貌皆是目光為之一亮,這女孩雖然沒有驚人的容貌,但小家碧玉的氣質加上鄰家女孩的秀氣臉蛋,卻讓人有種空谷幽蘭的感覺。

但面對這麼一個漂亮的女子,那金環卻是如臨大敵的退了一步,他腰上的竹筒也冒出一股白煙,轉眼化作五顆齜牙裂嘴,作出兇狠狀的貂形妖物頭顱。

面對金環的提防和五癆的威嚇,蘭葉只是面色平靜的道:「銅牛嶺屬於我蟲司的地盤,這是三司所決定。另外與中土物資交易除非三司共同下令,否則各關卡不得擅自封鎖,這也是三司所定。若要插手我們的防務,光妖司的黑王還不夠!」

話一說完,這叫蘭葉的纖手往左右一揮,她身邊兩側突然冒出兩頭有些像瓢蟲,卻如磨盤大的怪蟲,而以青梧為首的巫武也全拿出兵器,身上的圖騰開是冒出微光來。

那叫金環的年輕巫與妖物五癆對望了一眼,這才無奈的道:「我老實說吧!黑王之女被殺了,據報兇手正要前往白沙谷,我們只是要抓到兇手,並無意插手你們的地盤。我們要求也不多,只要讓所有前往南疆的人,在妖鏡的面前走過就行,一周之內若是找不到人,我們就離開。」

聽到金環的話,蘭葉微皺秀眉最後才道:「好吧!但我醜話說在前面,你們一來不得妨礙我們行事,二來時間一到若是不走,就休怪我們攆人。」

「放心吧!時間一到不用妳們攆人,我們就要再另想辦法追查兇手,可沒這時間耗在這裡。」金環鬆了口氣道。

接著金環就從跟隨他的巫中,點出一名有些肥胖的男子出來,並對他道:「妖鏡再來就看你的了!」

這叫妖鏡的胖子點點頭,便往他腰上的竹筒底部一拍,一道白光便突然衝出在他身上急速繞行,當光芒散去之後,原本有些白胖的妖鏡整個人卻成了瘦排骨,一顆頭顱也變的足足有五倍大,額頭上還生出一片橢圓形的水晶體。

「所有要前往南疆的人,全都先從他的身前走過!」金環指著妖鏡說道。

「我們該怎麼辦?」糖葫蘆暗暗傳音給吳道子,正當吳道子想說先走為妙時,在他們左側的一夥人中,突然有兩人轉身就化作兩道劍光逃走。

「殺了他們!」

那金環見狀冷聲道,他帶來中的兩名巫武立刻如砲彈般衝天而起,兩道劍光才衝出千丈外,就被兩名巫武追上,下一秒兩朵血花就在空中爆開來。

沒多久兩名巫武就神色冷淡的飛回來,身上還沾著斑斑血跡,這結果讓所有人心頭頓時一寒。

「我們只要找到我們要找的人,你們當中有隱藏修為與身份的,只要不是我們要找的人,就算被我們查出,我們也會轉交給蘭葉大人,你們服完苦役就能離去,但要想再自行逃跑的,那兩人就是前車之鑑。」

金環這話一出,原本還有心想拼上一把的人,頓時又舉棋不定,最後也只能乖乖上前讓妖鏡一一檢查。

「該死!沒想到南疆人有這等手段,看來我們都要折在此地!」譚梧袖低聲罵道。

吳道子幾個卻是暗暗發苦著:「你們只是折在此地,我們卻是要死在這裡呀!」

很快的又有幾個混在商會中的修真者被揪出來,所有以靈力改變相貌的修真者,無一例外的被那妖鏡一照,原本的相貌立刻顯現出來。

很快的就輪到吳道子等人,星無語幾個心一橫便大步向前走,而吳道子則是刻意的放慢腳步,並且暗暗打著手勢,讓糖葫蘆準備帶走苗依人,而他則負責精精兒和飯桶、白帶。

正當吳道子幾個準備開溜時,前頭的星無語等人卻安然通過,這讓吳道子幾個愣在原地,反倒引起所有南疆人的注意。

「喂!你們幾個為何不走?」

「該死!」吳道子暗罵一聲,連忙裝出誠惶誠恐的樣子道:「我們馬上就走!」

很快的吳道子幾個也立刻走過妖鏡的身前,也和星無語幾個同樣沒出任何問題,雖然一時間想不出原因,但也讓吳道子幾個鬆了口氣。

但當他們要離去時,一直注視著吳道子幾個的金環突然開口:「等等!」

「大人還有什麼事嗎?」

星無語才剛開口,金環就突然手一揮招來數道水柱衝向星無語一行人,這一瞬間最衝動的譚梧袖下意識的就要取出他的大斧,跟金環等人拼上一場。

但一旁的桑子丘卻立刻拉住他,也幸好如此!只因這些水柱並沒有任何的殺傷力,那衝擊力道以眾人表現出來的金丹期實力,也足以抵擋的住。

當水柱停下之後,金環仔細的打量著星無語一行人,除了星無語幾個因為衣服濕掉,露出女子體態的身形外,臉上的小無相譜在水流的衝擊下,卻是絲毫無損。

這讓金環最後的疑慮也打消了,但他看了看吳道子腳邊的飯桶,忍不住皺起眉頭來。

只因飯桶身上的狗毛雖然經過精精兒,以仙門秘法加以炮製過,跟小無相譜一樣不會因沾濕而脫落,但那身皮毛濕了以後就緊貼在飯桶身上,而麒麟身上的鱗甲和頭上的角絨讓飯桶顯的凹凸不平,就一條狗來說異常的醜陋。

「這麼醜的一條蛤蟆狗,你們中土人也喜歡養,這愛好真是奇怪!」

金環這無意的一句話,可讓飯桶氣炸了,身為一頭高傲的麒麟、一頭百獸之王竟然被罵醜,當場張嘴就想操翻金環十八代祖宗。

但吳道子眼明手快,金環話才說完,吳道子就知道不好,手一伸就抓住飯桶的脖子肉拎了起來,反手一巴掌重重打在牠頭上暗示。

一邊道:「大巫在上,小的也是看牠可憐,所以才帶回家養。」

身為一名巫,卻被人叫做大巫,雖然覺得中土人不太懂,但金環還是心頭微感舒爽,大手一揮道:「一夥人都是金丹期,你們商會的實力倒不錯,滾吧!」

這時眾人才知道,為何金環特別注意他們,星無語幾個不敢再多言,連忙轉身走進寨子裡,拐了好幾個彎確定距離夠遠後才鬆了一口氣。

只是正當糖葫蘆想開口時,苗依人突然神情一變,原本有些怯懦的眼神頓時變的銳利,吳道子一看就知道她體內的苗白衣又跑出識海深處。

只是正當吳道子想開口喝斥苗白衣時,卻見苗白衣作了一個禁聲的手勢,接著從腰上的儲物袋中取一個白色的磁瓶。

只見她空著的手虛空連劃,數道圖騰瞬間成型,接著就烙印在那白色小瓶上,下一秒眾人身上就冒出絲絲的白煙,並且被白色小瓶給吸進去。

「這是那金環的共生妖物,暗中下在你們身上的妖菌,你們所說的任何話在方圓百里內他們都聽的到,而且不管多遠只要還在明石天,他們就能憑藉這妖菌追蹤到你們。」

解釋完,苗白衣看了吳道子一眼,面無表情的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只怕你們被人留了尾巴都不知道,到時誤了大事才暫時出來,沒有別的意思!」

說完也不等吳道子回答,苗依人臉上神情再次回復原本那怯懦的樣子,這變化讓星無語等人全上了心。

聽到苗白衣的話吳道子臉上滿是複雜的神色,不知不覺中對於苗白衣的戒心,就此鬆懈了許多。

「吳師兄這位苗師妹…」星無語看著苗依人,忍不住疑惑道。


第二十二章 動向 加入書籤

但吳道子看了李雲君幾個一眼後,便淡然的道:「這事日後再說,我們先將該作的事作完,離開這座寨子再說,不然隨時都有揭破的可能。」

眾人聞言心頭一凜,立刻想到剛剛城外兇族血肉橫飛的場景,立刻點頭稱是。

一般正常的商會都會攜帶大量的中土特產,每到一處寨子就會賣掉一部份的特產,並且收購當地的南疆特產,一往一來賺取差價。

現在星無語一行人以商會作為偽裝,自然不能例外以免惹眼,所以便直接前往馬市先進行交易。

馬市原本只是買賣馬匹的地方,因為凡俗的行商為了保持馬匹的腳力,在前往換馬時也往往會順便交易,久而久之在南疆就成了大宗物品的交易所,也是經營南疆商會稱之為馬幫的原因。

在進到馬市前,精精兒向左右看了一下道:「我去打探一下消息,等等過來和你們會合。」

在精精兒離去後,星無語等人才剛走進馬市裡,左右就有不少南疆人迎上前來,一個笑容滿面的招乎著。

「各位掌櫃的想賣點什麼?我們這邊絕對公道。」

「本店各式南疆土產應有盡有,包君滿意。」

面對無數的招呼聲,若是一般的商會必然會一一攀比過價錢後,再行決定要哪一家,但因為星無語等人不過是借著商會的招牌,所以一行人便直接前往馬市的公行,這是由三司所共同開設的交易所,價格雖然最低但物品也是最全。

一進到公行裡,櫃台後面一個白髮的老頭立刻看過來,但相對外面那些南疆人的急切,這個老頭卻是老神在在的坐在原處等眾人上前。

「你們想買還是想賣?」等星無語走近,這老頭才悠悠問道。

「我這裡有批胡紅花,品相都是這等級,掌櫃的你看看。」星無語取出一朵五瓣紅花放在桌上。

這老頭原本不太在意,但看到這朵胡紅花瓣上的點點金光,臉色頓時為之一肅:「這可是上品胡紅花,你要出手多少?」

「我這裡有這個數。」星無語比出三根手指道:「我可以全出給你,但我要你給我一塊通行令,因為我打算前往內地多收購一些特產。」

聽到星無語的話,老頭頓時一臉為難的道:「如果在平時我倒是能開一塊通行令給你,但最近我南疆可不太平靜,甚至還讓黑夷人到處流竄,這干係我實在是擔不起呀……」

「我可以再加這個數!」星無語再次伸出一指。

那老頭話風頓時一轉道:「如果你可以加到這個數,我就擔了這個責任。」

見到老頭伸出五指,正是自己心中的底限,星無語立刻道:「成交!」

接著星無語轉過頭對所有人道:「你們有什麼需要補給的,順便挑一挑吧!」

吳道子愣了愣道:「我們也可以!」

「是呀!我們是同伴嘛!」星無語笑了笑道。

吳道子和糖葫蘆頓時眉開眼笑,而飯桶和白帶更是不客氣,直接就不停的在掛著貨物名稱的木牌上不停找著各式靈果。

原本負責這公行的老頭還不太在意,但是當他不經意間發現邊上的苗依人,所挑的東西靈材就開始注意起眼前這夥人。

只因為公行的確是整個南疆貨物最全的地方,但也因為太全了!所以有很多東西,其實中土人並不知道這些東西在巫道上的價值。

比如一味柴甘草在巫道中是許多術法的必備品,尤其是用在圖騰的繪制上,但中土修真界只是將其當作某幾味靈丹的輔藥而乏人問津。

現在這老頭看到苗依人挑的,盡是一些巫道上的重要靈材,心裡就起了疑心。

但這老頭於公行多年,早養成喜怒不形於色的養氣功夫,一直到星無語一行人走出公行外,都還不知道他們已經引起這老頭的注意。

當星無語一行人出了馬市,精精兒已經在外面等,看到吳道子便道:「找個安鏡的地方說說。」

「也好!我們找家腳店歇腳,明日和其他商會的一起出發,也不至於顯的過於突兀!」星無語想了想

找了家腳店落腳後,星無語直接將其中一個院落包下來,佈下陣法後又讓苗依人幫忙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一切都確認過後,精精兒才道:「亂!到處都是一團亂。」

「先說中土的消息吧!不知道誰傳出的,據說我明石天有七印,通往七處神藏能讓人百分之百直接成仙,而七印就掌握在七宗與皇族手上,所以他們的大乘期高手才會特別多。」

「可笑!我七宗是因實力最強,才會成為七宗,而不是因成為七宗,才會實力最強,這根本就因果顛倒!」同時出身皇族與七宗的李雲君和張良松最為憤慨。

「這話我們相信,但有更多人不相信,所以不少宗派都高呼要七宗交出七印之秘,而唐都近來也受到不少騷擾。」精精兒聳了聳肩道。

「另外一些歷史較悠久的門派都糟到偷襲,主要目標全都是各派的藏書閣,就連明月閣和繁星樓也全遭殃。」說完他又看向吳道子道:「聽說月清兒師姊也受了不輕的傷,對方好像想抓下任書閣閣主。」

〝啪!〞

「他奶奶的!小精子知道是誰出的手嗎?」吳道子氣呼呼的拍桌罵道。

「目前還沒有更進一步的消息,但有人推斷應該是與七印有關,他們應該是想找有關七印的消息。」

這時星無語忍不住道:「如果是這樣,那有件事我要先告訴大家一聲。」

聞言所有人全看向他,這時星無語才道:「對方如果針對我繁星樓的書閣下手,那我們也有受襲擊的可能,因為我師姐正是我繁星樓下任書閣閣主。」

說完星無語比了比她身旁的星晨露道,吳道子聞言卻是拍掌道:「那正好!如果那群混蛋出現,我恰好可以替清兒師姐報仇!」

「那也要看你打不打的過對方,敢襲擊宗派駐地,豈是一般人嗎?」李雲君冷冷的道。

吳道子聞言也不甘示弱的道:「我自然知道那些人比你這三腳貓強多了,剛剛在公行買到不少東西,老子自然會準備更多手段招待他們!」

李雲君聞眼目光一縮,顯然是想到吳道子對天道團下毒一事,頓時不再多言,但卻又和桑子丘打了個眼色。

「除了中土修真界的消息外,北方的兇族和西北的鬼族也出了點事,這事還和小豆子你有關。」

「和我有關?」吳道子莫名奇妙道。

「沒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鬼族之主突然公然要求兇族將你的懸賞撤掉,否則鬼族不惜和他們作上一場。兇族的十三獸神殿自然無法接受,當時兇族派出了兩名殿主與兩萬大軍和兇族懟上一回,但沒想到鬼族對此事十分慎重,不但足足派出五萬人,還有兩名大乘期的高手,將兇族殺的大敗而逃。」

「竟然有這種事!吳師弟你和鬼族有何關係?」那駱冰凡好奇的問道。

「我有個毛的關係呀!頂多就認識一對來自鬼族的姊弟,雖然他們也是出身鬼族大宗族,但不可能為我發動一場戰爭呀!」吳道子沒好氣的道。

見到吳道子的樣子,再想想他的出身可是大家都知道的,因為傳說中的天書被他吞進肚子,才被收入明月閣的,跟鬼族也沒什麼來往,一想到這裡所有人頓時為之釋然。

但精精兒就好像存心要氣他一樣,又開口道:「不過小豆子你雖然這樣說,但現在外面卻都在說你勾結異族是個奸人,倒霉的是連我和糖葫蘆還有一條筋、阿破四人也跟著臭大街了。」

「我靠!老子什麼也沒作,就又多了個奸人的稱號?泥馬的我能再衰點嗎?」

「……」精精兒默默的看著吳道子,讓他心頭一沉失聲道:「不會還有吧?」

「還有北俠王聽到他手下的天道團被你吊打一次,聽說當場爆怒,放話說讓他逮到你,要先把你全身骨頭打斷,再送去領賞。」

原本氣到咒罵不休的吳道子,聽到這話當場就為之一僵,其他人更是滿臉同情的看著吳道子。

「泥馬的…別跟我說你只帶回壞消息?」吳道子聽到後來有些無力的問道。

「沒的事!就算你是天下第一衰人,也不可能連一點好運都沒有,接下來就是好消息了。」精精兒安慰的拍了拍吳道子,只是他這話卻讓吳道子沒有任何一絲安慰感。

「在我們進到寨裡沒多久,有一夥天道團的分隊也追來,同樣裝成商會的成員,但卻被那叫金環的傢伙揭破身份拿下。只是因為他們表示是來追殺小豆子你的,還說有辦法追蹤到你,所以一時間沒被殺掉。」

「我靠!這也叫好消息?他們有辦法追蹤到我,那我們身份豈不是曝露了?」吳道子大罵一聲,起身就想逃跑。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紛紛站起來,倒是星晨露鎮定的問道:「他們既然有辦法追蹤到我們,那為何我們現在就近在咫尺,卻不見南疆人找上門?」

第二十三章 邊睡邊吃 加入書籤
「勿忘草仙子說到點子上了,這夥人根本就是怕被殺掉,在說謊騙南疆人的,而且他們還透過我們仙門,傳訊給北俠王要他來撈人,可見是在拖延時間。」精精兒笑嘻嘻的轉頭跟吳道子說著。

「咱們的對頭互相收拾,這不就是一件好事嗎?」

聽到精精兒如此道,吳道子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對,接著精精兒的話就讓星無語等人也為之高興起來。

「最後一則消息,不久前一隊南疆人強行攻進白沙谷,其中還有一名大巫,但最後還是鎩羽而歸。」

「連大巫都被逼出來?這白沙谷中的隱藏的力量也太嚇人了,以我們現有的力量,恐怕也要無功而返。」星無語擔心的道。

也難怪星無語會如此說,南疆修真者的修為劃分其實是十分粗糙的,只分為神婆、巫和大巫。神婆約莫是金丹以下的修為,大巫則是合體期以上,至於巫則在中間的水平。

雖說不知那位前往白沙谷的大巫修為幾何,但至少也是合體期以上的境界,若是星無語一行人與對方遇上,那位大巫光一個人就足以吊打星無語一群人了,當然星無語等人各有師門秘寶,打是打不過但也逃的掉。

現在連一位大巫帶頭都打不進白沙谷,自然讓星無語等人憂心忡忡,只是精精兒此時卻是笑著道:「無語仙子放心吧!」

「我仙門弟子中,正好有一人負責服侍那位大巫,曾在私下聽到那位大巫說過,想奪得天書殘章,靠的是智慧而不是修為。」

精精兒這話一說,所有人眼睛頓時為之一亮,不少人更是全看向有智劍之名的桑子丘,而桑子丘也隨及搖搖手中的折扇,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

「桑師兄到時還要多麻煩你了!」星無語認真的道。

「無語仙子放心,在下必定全力以赴。」桑子丘笑了笑道。

是夜!當所有人討論完接下來的路程後,便各自回房就寢,只是精精兒和糖葫蘆卻偷偷跑到吳道子的房中。

「小豆子你確定這真的是千機門的東西嗎?不會是後人造假的吧?」精精兒拿出駱冰凡交易給他的獸皮捲道。

「是真是假,試一試不就知道了?」吳道子說完便掏出一小瓶從公行特意買來的冰粹液,往那獸皮捲上塗抹。

原本那獸皮捲一面是畫著三才陣的陣法紋路,另一面則是一些好像是塗鴉的髒污,正是那面髒污在被冰粹液塗滿後,所有的污就好像活過來一樣,如同一條條的黑色小蟲不停的蠕動。

〝成了!那病鬼果然沒騙咱們!〞吳道子高興的道。

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飯桶,聽到吳道子的聲音迷迷糊糊的問著:「大哥什麼成啦?」

「沒你的事,睡你們的!」吳道子隨口回了一句,便和精精兒仔細的看著獸皮捲。

當初病先生在濟世青蓮書中磨練吳道子時,間中也會提到一些湮沒古門派的密聞,其中就曾說過一個以陣法聞名的門派千機門。

這千機門也是與唐國皇族和一些大派同一個世界移轉過來的,但和唐國皇族與各派在明時天落地的選擇不同,在待了千多年後,這整個門派便又遷移到其他世界。

而這千機門因為是主修陣法,所以很喜歡在一些傳承物上設計許多小機關,考驗弟子的悟性以外也防止外人獲得他們的傳承。

這獸皮卷表面的髒污和內頁的三才陣,正是用來迷惑人的小考驗,只有對千機門有所瞭解的人,才能從那髒污中認出千機門的暗記。

正好這典故病先生當初教過吳道子,所以他才能認出這獸皮卷的來歷,並且知道要用冰粹液來洗去上面的障眼法。

當這獸皮卷回復原貌後,原本繪有三才陣那面的圖紋也一陣波動後,重新形成另一種陣紋,更妙的是當吳道子幾個心念一動,那陣紋就會更新為另一套,三人逐一試過總共有十六種陣紋。

只是讓吳道子和糖葫蘆覺得蛋疼的是,幾種陣紋沒一種他們看的懂,雖然從紋路來看應該都是很強大的陣法,但看都看不懂有個屁用呀!

「看樣子這筆交易咱們虧了!」糖葫蘆嘆了口氣道:「這幾種陣法用的根本不是我們這時代的主流佈陣法,我連個毛也看不出來。」

吳道子也跟著罵道:「是呀!連陣基的設法都和現在各流派不同,這簡直是坑爹呀!」

但此時精精兒卻興奮的道:「不虧!你們看不懂,但我看的懂呀!」

「你看的懂?」

「也不能說完全懂,但還是略有感悟,給我時間推演的話,我還是有辦法演算出這些陣法。」

「小精子你可別打腫臉充胖子呀!雖然你主修陣法,但這陣圖完全和我們現代的風格完全不一樣,你如何會懂?」糖葫蘆不太相信的道。

「你們忘啦?我當初在天書當中,不是被賤龍陷害困在一個林子裡嗎?我發現這陣圖和那林子的迷陣有些共通點,兩相對照應該能推演出點東西來。」

吳道子和糖葫蘆對看了一眼,便將千機門的陣圖丟給精精兒道:「既然這樣,那你慢慢推演吧!我和糖葫蘆就不奉陪了。」

「是呀!這破圖我一看腦子就頭疼,你自己玩吧!」糖葫蘆撇了撇嘴跟著道。

等精精兒與糖葫蘆離去後,吳道子想了想,便自身上的其中一個百結袋中將雞雞龍掏出來。

〝啊!大哥你怎麼忍心把我關那麼久?小龍都快悶死了!〞一出來賤龍就拼命抱怨起來。

「少廢話,老子現在身邊可是有外人在,放你這條賤龍在外,你這賤貨準給老子招災!」

對於雞雞龍的劣根性,吳道子可是知之甚深,苗依人是他的人這條賤龍還不敢招惹,但星無語、星晨露和駱冰凡三個可也是活生生的大美女,一但被賤龍知道了,還能不鬧出點事嗎?

「大哥你不要老是帶偏見看待小龍呀!老是窩在儲物袋內,小龍真的很無聊。」為了自由賤龍不得不靦著臉努力討好。

「少廢話,想自由看表現,老子要修練了!幫老子看好門,別讓人摸上門都不知道。如果你想再偷溜也可以試試看,老子幫你新加的禁制效果如何!」吳道子沒好氣的道。

〝得令!小龍一定看好門!〞賤龍直起身子,行了個軍禮道。

等吳道子入定後,雞雞龍立刻臉色一變,罵咧咧的道:「他奶奶的,這小猴仔子長越大越賊精,龍爺命真苦。」

說完看到一旁呼呼大睡的飯桶,雞雞龍又忍不住來氣:「泥馬的!麒麟與我龍族皆為神獸之屬,這小胖子身為麒麟幼子,老子若是扯點關係,也算是他的叔伯之輩,這小混蛋不幫我也就算了,還老是幫這小猴仔氣龍爺,真是氣死龍也!」

若是飯桶醒著聽到這話,第一時間一定吐的雞雞龍滿臉口水,這太羅龍別說跟麒麟扯關係了,就算要說起龍族血脈,那屬於龍族血脈更是稀的跟尿沒啥兩樣,這關係也扯的夠硬。

越想越氣,雞雞龍兩顆眼珠子便不停打轉,使命想著如何整飯桶,正好這時他看到吳道子脫下的鞋子上,有只如金龜子般的蟲子正在上面爬動,便龍爪往前一探。

但沒想到這抓卻是抓個空,那只蟲子的速度竟是異常的快,一下子就飛到房間的另一角。

〝你大佬爺的!現在連隻蟲子都想騎上龍爺的頭上!〞想到這陣子接連吃憋,又一直被關在百結袋中,雞雞龍火氣一上來,兩只龍角微微一亮,竟是不管能量耗損直接發出大招。

〝吃龍爺一記沉默大地!〞

原本高高飛在天花板的蟲子,突然間就如同一塊鐵塊,啪的一聲直接掉到地上,雞雞龍隨即樂呵呵的將其抓起。

但剛抓起這只蟲子,賤龍臉色頓時一變:「我靠!老子的靈晶一下子少掉一成,你大爺的!設計龍爺身體那群白癡,都不懂的節約能量嗎?」

罵完雞雞龍又連忙跳上床,確定飯桶、白帶睡的正爽,吳道子則仍在入定中,便一臉賊笑的將那只蟲子丟進飯桶張的老大的嘴裡。

睡夢中的飯桶不改其貪吃的本性,嘴裡一有東西,立刻反射性的嚼了幾下。

就在這時,雞雞龍的感應系統突然發現吳道子胸口上的百結袋動了一下,連忙轉頭看過去,卻看到芝人雅雅和芝馬小馬哥正探出頭來好奇的看著它。

〝看什麼看?再看龍爺燉了你們兩個!〞雞雞龍惡狠狠的威脅著,把雅雅和小馬哥嚇的又躲回百結袋中,這才心滿意足。

只是轉過頭去的雞雞龍沒注意到,就在它視線一離開的瞬間,那隻被它抓住的小蟲子,竟是發出一道微弱的黑光,硬扛著飯桶的牙齒,並且想振翅飛離飯桶的大嘴。

沉睡中的飯桶一感覺到嘴裡的東西變硬,忍不住就發起小脾氣,牠身為麒麟的氣息立刻微微散發開來,那隻掙扎中的小蟲被這股氣息一衝撞,身上黑光頓時一消而散。

第二十四章 南疆秘聞 加入書籤
〝嘛嘛嘛嘛!〞

失去抵抗力的小蟲,幾下子就如同脆豆被飯桶嚼碎吞下,這讓再次回過頭來的雞雞龍樂的直打跌。

但賤龍不知道的是,在這隻小蟲子掛掉的瞬間,在這寨子的公行裡一個老頭也同時噴出一口心頭血來。

「我的本命蠱被殺了!這怎麼可能,那群人一定不是普通的行商!」這老頭正是公行的大掌櫃。

身為公行的掌櫃另一個任務,就是負責監視所有進出南疆的行商,所以在修為上要求的不是強大,而是有足夠的隱匿能力。

這掌櫃的本命蠱正是其中的佼佼者,不但能完全偽裝成普通的小甲蟲,必要時更能爆發極速,同時渾身堅如鋼鐵,這種種特性加起來,一般的行商修為都在金丹以下,哪可能傷的了他的本命蠱。

只是這掌櫃作夢也不會想到,他的本命蠱會遇到賤龍耍賤,還被一頭麒麟給吃下肚。

所以他便急忙的將此事呈報上去,至此吳道子一行人就在他們以為安全之際,落入南疆人的眼中了。

***************************************************************

另一方面的吳道子,看著四周有如綠色地毯的草浪,心裡泛起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我不是在修練嗎?為何跑到這個鬼地方了,難不成我又…」

〝沒錯!你又被本大爺拉來了!〞

吳道子話還沒說完,一道聲音便自他身後響起,一轉頭就看到一個有些邋遢的男人,側躺在草地上,一手撐著頭一手拿著酒壺輕啜著。

「果然又是倒霉師父…」吳道子翻了翻白眼有些無力的道。

〝啪!〞

話才剛說出口,常嘆息手中的酒壺就砸中吳道子的腦袋,不等吳道子抗議他就一臉不爽的罵著:「叫師父就叫師父,沒必要再加前面那兩個字,你這笨蛋!」

「知道了!知道了!你幹嘛又把我叫來?不知道我很忙嗎?」吳道子沒好氣的道。

「你這小混蛋當我喜歡呀?若不是事關你這小子的性命,真當我吃飽撐著嗎?」常嘆息身子一彈就坐了起來。

「說真的,我也沒想到你這小子這麼野,才區區元嬰就敢進入南疆,還在這時節點進入,若是我不提點你幾句,恐怕你就要死的不明不白了!」

被常嘆息如此說,吳道子可不服氣,他也坐下來道:「元嬰又如何?一堆金丹期以下的行商還不是在南疆四處亂跑,這麼多年來不也都沒事?」

常嘆息聞言幽幽的看了吳道子一眼道:「問題你衰呀!你忘啦?」

被常嘆息這一點出來,吳道子頓時滿臉便秘樣,當然常嘆息可不會主動告訴吳道子,他會這麼衰是因為他的〝恩賜〞。

「好了!廢話少說,我直接跟你說,南疆的水可是深的很,太平了上千年,中土恐怕也沒多少人知道南疆的秘聞了!我直接告訴你,南疆第一經文安息經,如果你有機會得到全文,你無論如何都不能去修練!」

〝為什麼?你傳給我的洗心訣和恍神訣不也都是來自安息經,為何現在又說不能修練?〞吳道子一臉懵逼的問道。

「我說的是完整的安息經你不能修練,洗心訣和恍神訣這些都只是其中的部份經義又被我們修改過當然沒問題。」常嘆息沒好氣的道。

吳道子好奇的問道:「那為何完整的安息經不能修練?這經文不是給人修練的,難不成是給鬼修練的?」

〝廢話!那當然不是給鬼修練的,只是你練到最後會變鬼!〞常嘆息話才剛說完,虛空中一道驚雷突然憑空出現,直接就轟擊在常嘆息的頭上。

〝磅!!!〞

吳道子頓時嚇的連滾帶爬的跑到一旁,當雷擊之力散去後,全身漆黑的常嘆息吐出一口濃煙後,直直的往後一倒。

「我靠!師父你別嚇我,這不是我的夢中嗎?為何你還會被雷劈?難不成是你太愛裝逼?」

〝滾你大爺的!你這沒良心的小犢子!若不是為了你,老子會洩漏天機被雷劈嗎?你這小混蛋來消遣老子?〞

原本被這虛空雷劈的有些背氣的常嘆息,被吳道子這話頓時氣的破口大罵,整個人也精神了許多。

被常嘆息這麼一罵,吳道子倒是有些愧疚,但不到三秒鐘他又忍不住再次懷疑道:「你不是神嗎?神還會被雷劈?還是在我的夢中被雷劈?」

「你知道個屁呀!你這可不是單純的夢境,而是由引夢玉造成的靈魂空間。另外你要知道,神既然存在這世間,便是這世間的一份子,或許能夠避開或改變許多規則,但還是有基本的規則是不能動的,一動天地崩壞我等存在之所消失,就算是神不也照樣要消失!」

「這麼聽起來,當這神也不是那麼逍遙嘛!」

聽到吳道子嘟嚷的這話,常嘆息又是長長嘆息了一聲:「的確是如此!雖說限制少了許多,但也少了許多的樂子呀!」

常嘆息話才剛說完,就看到吳道子一臉同情的看著他,老臉一紅也不知想到什麼,就腦羞的吼道:「無聊的廢話少說,我的話你聽進去了沒?」

「這又不是我起的頭…」吳道子暗暗腹誹幾句,臉上卻是討好的笑道:「知道了!不就是不準修練安息經嗎?沒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還沒完呢!這南疆的水可深著,難道你都沒想過,整個明石天為何就南疆保持著洪荒的原貌?各種靈物都一直保持著洪荒時期的諸多特徵?」

被常嘆息這一提點,吳道子頓時就愣住了,這問題別說是他了,絕大多數的修真者都不會去多想,自然而然的就認為南疆就是蠻荒之地。

「…因為南疆是窮山惡水?」吳道子嘗試著猜道。

「你是頭豬嗎?窮山惡水還能出產這麼多靈物?」常嘆息直接賞了一個大白眼給吳道子。

「那難不成南疆人環境保護作的好?」

「好你個頭!人族就是天地間的大蝗蟲,吞天吞地爭超脫,有資源誰管你什麼環境!」見吳道子猜不出來,常嘆息也懶的賣關子,直接就揭開謎底。

「我坦白告訴你吧!南疆有大恐怖,整個南疆的存在就是為了鎮壓,當年我中土修真界打進南疆後,正是發現了這個秘密才如此乾脆的退出南疆。」

常嘆息這話說的讓吳道子小心肝直亂跳,越想是越不安連忙追問道:「那師父你說的這大恐怖是什麼?」

「這大恐怖就是…」

常嘆息嘴才張開半空中雷光立刻一閃,一道如龍似蛇的天雷便再次劈下來,見狀常嘆息連罵都來不及罵,大吼一聲:〝禍水東移!〞

這招禍水東移正是常嘆息當年的成名技,沒有任何的殺傷力,卻能將所有加諸在自己身上的傷害和針對自己的攻擊,移轉到身邊其他人身上。

但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引夢玉形成的空間裡只有吳道子和常嘆息兩人呀!

所以正當吳道子暗嘆自己這窮鬼師父太愛裝逼,才老是被雷劈的時候,那道天雷便直直的劈中吳道子。

劇烈的麻與痛瀰漫全身,吳道子連一秒都撐不住,意識便開始崩散開來,在那最後一刻吳道子隱約的聽到常嘆息感動的道:「好徒弟呀!你竟然替為師受下這一記天雷!幸好這是夢境,不傷及你性命,否則叫為師如何能心安!」

下一秒吳道子眼前便是一片黑暗…

「賤龍你看大哥這是怎麼了?」

「依龍爺多年的閱歷,人類剛死時屍體會有反射抽動,這叫死後抽動,大哥應該就是這情況。」

「你當我是白癡嗎?大哥又還沒死!」飯桶翻著白眼瞪了賤龍一眼。

賤龍卻是面色不改的道:「睡死也是一種死呀!」

〝吱吱吱!〞

「還是白帶說的對,大哥明明就是作惡夢,才會不停抽動,還瞎扯什麼睡死。」

被飯桶這麼一鄙視,賤龍臉皮再厚自尊心也受不了,跳套吳道子的臉旁,指著吳道子的嘴角道:「泥馬的!龍爺就沒看過有誰作惡夢,可以作到口吐白沫的,這你們倒是解釋解釋!」

「這……」飯桶想了想最後只能猜測道:「還是大哥羊癲瘋發作?」

當吳道子醒轉過來時,聽到的正是飯桶這句話,雖然身體無恙但從靈魂深處還不斷流竄的麻痛感,讓吳道子有氣也發不出,只能勉力爭開眼無力的罵上一句:〝羊你的頭!〞

〝大哥你醒啦?但我頭又不癢。〞飯桶愣愣的問道。

吳道子狠狠瞪牠一眼,拼命嘗試運轉各種法訣,最後發現恍神訣最能減輕靈魂深處的痛苦,連忙沉下心來摧動恍神訣。

看著吳道子罵上一句就又一臉癡呆樣,飯桶和賤龍、白帶相視一眼,最後三個沒良心的統一了看法。

「大哥果然是羊癲瘋發作了!」

想了想不放心,飯桶丟下一句:「我去大嫂來看看!」

見到剩下白帶一個,賤龍眼睛一轉也跟著道:「我也去幫忙找人來救大哥。」

當吳道子出定之後,看到的便是苗依人擔心的眼神,看到他沒事這才鬆了一口氣。

第二十四章 南疆秘聞 加入書籤
〝嘛嘛嘛嘛!〞

失去抵抗力的小蟲,幾下子就如同脆豆被飯桶嚼碎吞下,這讓再次回過頭來的雞雞龍樂的直打跌。

但賤龍不知道的是,在這隻小蟲子掛掉的瞬間,在這寨子的公行裡一個老頭也同時噴出一口心頭血來。

「我的本命蠱被殺了!這怎麼可能,那群人一定不是普通的行商!」這老頭正是公行的大掌櫃。

身為公行的掌櫃另一個任務,就是負責監視所有進出南疆的行商,所以在修為上要求的不是強大,而是有足夠的隱匿能力。

這掌櫃的本命蠱正是其中的佼佼者,不但能完全偽裝成普通的小甲蟲,必要時更能爆發極速,同時渾身堅如鋼鐵,這種種特性加起來,一般的行商修為都在金丹以下,哪可能傷的了他的本命蠱。

只是這掌櫃作夢也不會想到,他的本命蠱會遇到賤龍耍賤,還被一頭麒麟給吃下肚。

所以他便急忙的將此事呈報上去,至此吳道子一行人就在他們以為安全之際,落入南疆人的眼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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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的吳道子,看著四周有如綠色地毯的草浪,心裡泛起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我不是在修練嗎?為何跑到這個鬼地方了,難不成我又…」

〝沒錯!你又被本大爺拉來了!〞

吳道子話還沒說完,一道聲音便自他身後響起,一轉頭就看到一個有些邋遢的男人,側躺在草地上,一手撐著頭一手拿著酒壺輕啜著。

「果然又是倒霉師父…」吳道子翻了翻白眼有些無力的道。

〝啪!〞

話才剛說出口,常嘆息手中的酒壺就砸中吳道子的腦袋,不等吳道子抗議他就一臉不爽的罵著:「叫師父就叫師父,沒必要再加前面那兩個字,你這笨蛋!」

「知道了!知道了!你幹嘛又把我叫來?不知道我很忙嗎?」吳道子沒好氣的道。

「你這小混蛋當我喜歡呀?若不是事關你這小子的性命,真當我吃飽撐著嗎?」常嘆息身子一彈就坐了起來。

「說真的,我也沒想到你這小子這麼野,才區區元嬰就敢進入南疆,還在這時節點進入,若是我不提點你幾句,恐怕你就要死的不明不白了!」

被常嘆息如此說,吳道子可不服氣,他也坐下來道:「元嬰又如何?一堆金丹期以下的行商還不是在南疆四處亂跑,這麼多年來不也都沒事?」

常嘆息聞言幽幽的看了吳道子一眼道:「問題你衰呀!你忘啦?」

被常嘆息這一點出來,吳道子頓時滿臉便秘樣,當然常嘆息可不會主動告訴吳道子,他會這麼衰是因為他的〝恩賜〞。

「好了!廢話少說,我直接跟你說,南疆的水可是深的很,太平了上千年,中土恐怕也沒多少人知道南疆的秘聞了!我直接告訴你,南疆第一經文安息經,如果你有機會得到全文,你無論如何都不能去修練!」

〝為什麼?你傳給我的洗心訣和恍神訣不也都是來自安息經,為何現在又說不能修練?〞吳道子一臉懵逼的問道。

「我說的是完整的安息經你不能修練,洗心訣和恍神訣這些都只是其中的部份經義又被我們修改過當然沒問題。」常嘆息沒好氣的道。

吳道子好奇的問道:「那為何完整的安息經不能修練?這經文不是給人修練的,難不成是給鬼修練的?」

〝廢話!那當然不是給鬼修練的,只是你練到最後會變鬼!〞常嘆息話才剛說完,虛空中一道驚雷突然憑空出現,直接就轟擊在常嘆息的頭上。

〝磅!!!〞

吳道子頓時嚇的連滾帶爬的跑到一旁,當雷擊之力散去後,全身漆黑的常嘆息吐出一口濃煙後,直直的往後一倒。

「我靠!師父你別嚇我,這不是我的夢中嗎?為何你還會被雷劈?難不成是你太愛裝逼?」

〝滾你大爺的!你這沒良心的小犢子!若不是為了你,老子會洩漏天機被雷劈嗎?你這小混蛋來消遣老子?〞

原本被這虛空雷劈的有些背氣的常嘆息,被吳道子這話頓時氣的破口大罵,整個人也精神了許多。

被常嘆息這麼一罵,吳道子倒是有些愧疚,但不到三秒鐘他又忍不住再次懷疑道:「你不是神嗎?神還會被雷劈?還是在我的夢中被雷劈?」

「你知道個屁呀!你這可不是單純的夢境,而是由引夢玉造成的靈魂空間。另外你要知道,神既然存在這世間,便是這世間的一份子,或許能夠避開或改變許多規則,但還是有基本的規則是不能動的,一動天地崩壞我等存在之所消失,就算是神不也照樣要消失!」

「這麼聽起來,當這神也不是那麼逍遙嘛!」

聽到吳道子嘟嚷的這話,常嘆息又是長長嘆息了一聲:「的確是如此!雖說限制少了許多,但也少了許多的樂子呀!」

常嘆息話才剛說完,就看到吳道子一臉同情的看著他,老臉一紅也不知想到什麼,就腦羞的吼道:「無聊的廢話少說,我的話你聽進去了沒?」

「這又不是我起的頭…」吳道子暗暗腹誹幾句,臉上卻是討好的笑道:「知道了!不就是不準修練安息經嗎?沒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還沒完呢!這南疆的水可深著,難道你都沒想過,整個明石天為何就南疆保持著洪荒的原貌?各種靈物都一直保持著洪荒時期的諸多特徵?」

被常嘆息這一提點,吳道子頓時就愣住了,這問題別說是他了,絕大多數的修真者都不會去多想,自然而然的就認為南疆就是蠻荒之地。

「…因為南疆是窮山惡水?」吳道子嘗試著猜道。

「你是頭豬嗎?窮山惡水還能出產這麼多靈物?」常嘆息直接賞了一個大白眼給吳道子。

「那難不成南疆人環境保護作的好?」

「好你個頭!人族就是天地間的大蝗蟲,吞天吞地爭超脫,有資源誰管你什麼環境!」見吳道子猜不出來,常嘆息也懶的賣關子,直接就揭開謎底。

「我坦白告訴你吧!南疆有大恐怖,整個南疆的存在就是為了鎮壓,當年我中土修真界打進南疆後,正是發現了這個秘密才如此乾脆的退出南疆。」

常嘆息這話說的讓吳道子小心肝直亂跳,越想是越不安連忙追問道:「那師父你說的這大恐怖是什麼?」

「這大恐怖就是…」

常嘆息嘴才張開半空中雷光立刻一閃,一道如龍似蛇的天雷便再次劈下來,見狀常嘆息連罵都來不及罵,大吼一聲:〝禍水東移!〞

這招禍水東移正是常嘆息當年的成名技,沒有任何的殺傷力,卻能將所有加諸在自己身上的傷害和針對自己的攻擊,移轉到身邊其他人身上。

但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引夢玉形成的空間裡只有吳道子和常嘆息兩人呀!

所以正當吳道子暗嘆自己這窮鬼師父太愛裝逼,才老是被雷劈的時候,那道天雷便直直的劈中吳道子。

劇烈的麻與痛瀰漫全身,吳道子連一秒都撐不住,意識便開始崩散開來,在那最後一刻吳道子隱約的聽到常嘆息感動的道:「好徒弟呀!你竟然替為師受下這一記天雷!幸好這是夢境,不傷及你性命,否則叫為師如何能心安!」

下一秒吳道子眼前便是一片黑暗…

「賤龍你看大哥這是怎麼了?」

「依龍爺多年的閱歷,人類剛死時屍體會有反射抽動,這叫死後抽動,大哥應該就是這情況。」

「你當我是白癡嗎?大哥又還沒死!」飯桶翻著白眼瞪了賤龍一眼。

賤龍卻是面色不改的道:「睡死也是一種死呀!」

〝吱吱吱!〞

「還是白帶說的對,大哥明明就是作惡夢,才會不停抽動,還瞎扯什麼睡死。」

被飯桶這麼一鄙視,賤龍臉皮再厚自尊心也受不了,跳套吳道子的臉旁,指著吳道子的嘴角道:「泥馬的!龍爺就沒看過有誰作惡夢,可以作到口吐白沫的,這你們倒是解釋解釋!」

「這……」飯桶想了想最後只能猜測道:「還是大哥羊癲瘋發作?」

當吳道子醒轉過來時,聽到的正是飯桶這句話,雖然身體無恙但從靈魂深處還不斷流竄的麻痛感,讓吳道子有氣也發不出,只能勉力爭開眼無力的罵上一句:〝羊你的頭!〞

〝大哥你醒啦?但我頭又不癢。〞飯桶愣愣的問道。

吳道子狠狠瞪牠一眼,拼命嘗試運轉各種法訣,最後發現恍神訣最能減輕靈魂深處的痛苦,連忙沉下心來摧動恍神訣。

看著吳道子罵上一句就又一臉癡呆樣,飯桶和賤龍、白帶相視一眼,最後三個沒良心的統一了看法。

「大哥果然是羊癲瘋發作了!」

想了想不放心,飯桶丟下一句:「我去大嫂來看看!」

見到剩下白帶一個,賤龍眼睛一轉也跟著道:「我也去幫忙找人來救大哥。」

當吳道子出定之後,看到的便是苗依人擔心的眼神,看到他沒事這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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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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