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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南疆佈道
第40集 南疆神起
第41集 南疆神傷
第42集 南疆黑幕

衰仙傳說
作 者
天際奔馳者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8.06.1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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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仙傳說資料大全
               第40集 南疆神起 更新時間:2018.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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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義氣謂心寒 加入書籤

被精精兒這一提醒,眾人這才想到剛剛的慘叫聲是兩聲,的確不是吳道子發出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雷光中又緊接著傳來阿魯魯的痛呼聲,讓兇族人也紛紛緊張起來。

〝少殿主!〞

當雷光散去後,只見吳道子的兩具分身墜落到地上,整個由靈力構成的身體,被剛剛那一記萬雷轟掉大半邊。

雖然受創嚴重,但只要花點時間吸收靈氣,或是付出大量靈力就可以恢復,而且經過這一擊兩具倀鬼也同樣被擊散,怒魂和慾魂總算是又回到吳道子的掌控。

再看向阿魯魯,他雖然仍保持飛行的能力,身上的寒冰裝甲也沒失去控制,但此時所有人隱約的可以看到,裝甲的縫隙中不停的冒出細細的熱氣。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離戰場較近的人都覺得自己鼻間好似繚繞著一股肉香。

中土修真者倒是還好,一向食量大的兇族人竟然很突兀的,所有人的肚子,全響起一陣腹鳴。

「咕嚕嚕!」

阿魯魯:「……」

好不容易才從吳道子的萬雷中撐下來的阿魯魯,見到自己的手下竟然被自己的肉香,勾引濃濃的食慾,就算心胸再寬大的人,也忍不住要感到一陣心寒。

「麻蛋…我有這麼誘人嗎?」阿魯魯暗暗罵道。

〝你…你是怎麼突破我的寒冰裝甲?〞阿魯魯解除頭部武裝,一臉驚怒的問道。

吳道子微微一笑雙手一攤道:「冰會阻電沒錯,但水會導電你不知道嗎?我的靈寵一隻降雨,另一隻則負責刮起風讓雨水更快滲進你裝甲的縫隙裡,你都沒感覺嗎?」

〝臥草!〞阿魯魯瞪大眼睛,忍不住怒罵一句:「你這套路也太深了,心機這麼重小心當太監!」

「……」

面對阿魯魯心機的指控,吳道子的回應就是讓怒魂和慾魂同時衝上去,配合本體夾擊這混蛋。

因為大雨還不停的潑灑而下,所以阿魯魯乾脆就減弱寒冰裝甲的防護力,轉而將所有力量用在寒疆雪這招,讓吳道子和他的分身速度變的更慢。

同一時間阿魯魯飛快的撇了飯桶和白帶一眼,這一眼雖然隱蔽但身靈獸的感覺一向敏銳,還是被飯桶和白帶查覺。

飯桶一邊飛快走位拉開與阿魯魯的距離,一邊無比熟練的告狀:〝大哥那儍大呆想找我們麻煩!〞

心思被直接說破,阿魯魯頓時腦火的仰天發出一聲虎嘯!

〝吼!!〞

自古以來人們描寫到威風二字,總要以猛虎嘯山林來形容,今日阿魯魯這虎人形態那聲勢更是完全將威風兩個字,給表現的淋漓盡致。

前提是別看他的臉………

「這是河貍叫春嗎?」飯桶無比好奇的問了一句。

阿魯魯:「………」

若說這場比鬥,吳道子給予的是肉體打擊的話,飯桶這小子就是盡給精神攻擊,再一次受到人身攻擊下,阿魯魯悲憤的將吃奶力氣都使出!

〝冰石雨!〞

原本傾盆而下的大雨,落下來的半中途就化為大量的冰雹,每顆足足有人頭大,除了重力加速度外,更是在阿魯魯道術的牽引下,再增加三分速度。

〝火雷舞!〞

吳道子一聲爆喝中,本體化作數十道身影,將朝著他落下的冰雹打碎,而怒魂則是趁著阿魯魯出手的空檔,將一物朝他砸了過去。

見到阿魯魯還想閃躲,慾魂的女王鞭如同深海大海怪般,張牙舞爪的將阿魯魯大半邊的空間都封鎖住。

〝哼!〞

眼看難以閃躲,阿魯魯雙拳一碰,形成一對巨大的寒冰拳套後,便往怒魂砸來的黑影硬撼過去。

〝碰!!〞

一聲巨響中,阿魯魯一拳轟中那黑影,就在那黑影要被他震開時,一聲長鳴突然響起。

〝啡!!〞

黑影正是吳道子那活過來的長板凳,一半阿魯魯驚嚇到,它立刻下意識的四條腿瘋狂的一陣猛蹬,那速度是又快又急,阿魯魯頓時被蹬個滿臉印子。

沒有任何提防下的阿魯魯,被蹬的手忙腳亂,而這時吳道子也頂著不停落下的冰雹衝過來。

〝該死!冰霜永…〞

忙亂之中,阿魯魯想釋放道術防身,但已經來不及了!在他的冰紋之力發動到一半,吳道子周身雷光一閃,火雷舞和疾風迅雷結合的殺招頓時發動!

〝雷千影!〞

一聲低吟中,吳道子身形好似發動火雷舞一般,幻化數十道虛影出來,不同的是原本繚繞周身的雷火全集中到幻影中手上的逆止。

〝嗡!〞

所有人只看到吳道子的所有幻影,全斬向中間的阿魯魯,每個幻影斬完一劍就隨即消失,但緊接著就又有一具新的幻影成形,周而復始輪迴不休。

只是一息的時間,阿魯魯就哀了上千記夾帶著雷火的斬擊,三寸厚的寒冰裝甲瞬間就成了一陀的雪花冰。

當雷千影發動到尾聲的時候,所有幻影重新合而為一,阿魯魯已經是滿身鮮血淋漓,他拼著一口氣抬起頭來正想說話的時候,吳道子輕道一聲:〝爆!〞

〝轟!!〞

隱藏在斬擊中的雷勁,此時才被吳道子給引爆開來,成了壓垮阿魯魯的最後一根稻草!

〝碰!!〞

阿魯魯龐大的身體重重摔在地面,並且和自己的伴生兇獸分離,一眾兇族人嚇的連忙衝過去查看,讓他們鬆了一口氣的是,吳道子還留了阿魯魯一條命。

〝小豆子幹的好!〞

一看到吳道子取勝,糖葫蘆和精精兒立刻高興的又叫又跳的,苗依人更是在吳道子一落地就立刻撲過來。

〝啪!〞

〝小豆子你怎麼啦?〞

沒想到才剛被自己碰到,吳道子就整個倒下來,嚇的苗依人失聲大叫,狂刀瘋劍和糖葫蘆幾個連忙衝了過來。

白賊檢查了一下道:「放心吧!這小子只是脫力而已。」

靠過來的飯桶隨即嘆了口氣道:「這樣呀!我還以為我們要跟別的老大了…」

〝吱吱…〞白帶也跟著點頭叫了兩句。

「……」

「話說你們兩個一臉遺憾的樣子,是什麼意思呀?」眾人說話間醒轉過來的吳道子,有些扎心的暗道。

〝小豆子你剛剛那最後一招真是跩爆了!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臭小子你那招我感覺有些眼熟呀!〞黑盜也跟著道。

聽著大家問起自己剛剛最後一招,已經退出心鐘之境的吳道子,再也忍不住得意的道:「那招其實我推演了很多天,融合了我的火雷舞和疾風迅斬,以明月閣的月舞為基礎上開發出來的,我也沒想到真能成功。」

「所以其實這招你也沒把握使出來?」瘋劍愣了愣問道。

「應該說我有五成的把握可以使出來。」吳道子得意的笑道。

狂刀搖搖頭道:「你這小子簡直比我和瘋劍更瘋狂,剛剛那下要是失手了,你下場也不會比那傻大呆現在的樣子好。」

「沒辦法!俗話說的好,富貴險中求,真心說這暴牙虎的實力也是不錯,不拼上一把我很有可能會翻船。」吳道子嘆了口氣道。

眾人聞言一想,還真如吳道子所說的一樣,別看阿魯魯醜的讓人想發笑,但在冰紋之力的加持下,那實力就算狂刀瘋劍單獨對上了也是會很麻煩的。

就在這時候,昏迷過去的阿魯魯總算是被一眾兇族人給搶救過來,悠悠的醒轉過來。

吳道子連忙塞了顆回氣丹和補靈丹進嘴裡,然後就要苗依人扶著自己過去。

那邊的兇族人一看到吳道子過來,紛紛緊張的上前擋住他,一臉戒備的喊著:〝吳道子你想作什麼!只要我還有一口氣,你就別想傷害我們少殿主!〞

〝真丟臉你想殺我們少殿主,就先從我屍體踏過去吧!!〞

看著這群兇族人如此忠貞的護著阿魯魯,眾人心頭皆為之感動,阿魯魯更是瞬間紅了眼眶,心中暗暗道:〝好兄弟!日後我成了陸吾獸神殿的殿主,一定也不會忘了各位今日的維護的!〞

〝有沒有看到,這才是作人家小弟應該有的義氣,而不是像你們幾個,每次只要一有危險就把老子給丟下,老子多心寒你們知不知道?〞

吳道子大聲的教訓著飯桶、白帶和剛剛爬出來的雞雞龍,接著就轉頭和善的笑道:「各位別緊張,我只是要找你們少殿主,說說剛剛的約定,大家日後都是我衰人教的教徒,都是一家人。」

臥草!

吳道子這一說,所有的兇族人這時才想起阿魯魯和吳道子定下的要命約定,他這一輸大家都要成楣神的信徒了!

一想到這裡,原本群起蜂湧,死守不退的兇族人,一瞬間退出老遠之外,不但給吳道子讓出路來,還乾脆無比的把阿魯魯丟在原地。

吳道子:「………」

阿魯魯:「………」

中土修真者和衰人教的妖魔信徒:「………」

「麻…麻蛋!你們幹啥躲那麼遠?你們這舉動會讓我心很慌呀!」阿魯魯黑著臉溫情喊道。

但回應他溫情喊話的是………

「少殿主我們覺得你既然是陸吾獸神殿的傳人之一,就有權代表我們所有人,所以這入衰人教一事,就由你代表就好。」一個壯漢努力擠出一絲笑容,用他最委婉的語氣道。


第二章 信我者就變豬 加入書籤


阿魯魯: 「…………」

聽著手下的解釋,阿魯魯反而覺得自己更肝疼,甚至疼到說不出話來。

「所以作小弟就是要倒楣時,要讓大哥代表就好,這才是身為小弟應有的表現呀!」飯桶一臉恍然道。

雞雞龍也跟著壞笑道:「以後大哥就負責倒楣,這點本份我們一定會作好的!」

〝吱吱吱!〞

吳道子:「………」

「我心中有一萬匹草泥馬正在狂奔中,不知你是否要來嘗嘗草泥馬的滋味?」吳道子在心中默默的罵著。

不過心中罵娘歸罵娘,該作的事還是得作,所以吳道子只能裝作沒聽見飯桶三個的話,一本正經的問道。

「你們兇族人說話應該不會不算話吧?」

阿魯魯雖然只能癱在地上仰視著吳道子,但嘴上卻不失硬氣的道:「我們兇族人可都是真漢子,一口唾沫一口釘,你少瞧不起人了!」

「那好!準備入教吧!」吳道子笑瞇瞇的道。

「…………」阿魯魯吞了吞口水,一張黑臉微微泛紅的道:「那個………其實你可以瞧不起我這一次。」

吳道子:「………」

其他人:「………」

「我看…我直接宰了你算了,免的你說話不算話,讓你當個真正的漢子!」吳道子嘆了口氣,抓起逆止就要一劍捅心口。

見狀,阿魯魯失聲驚呼道:〝別!〞

「其、其實我覺得守信還是很重要的,所以請讓我入教吧!」阿魯魯一臉誠懇的道。

吳道子:「………」

躲的遠遠的兇族人,此時全都掩著臉不敢看過來,就生怕自己丟不起這臉呀!

當吳道子快手快腳的將香案、神像金身擺好後,吳道子看了一眼,那些躲在遠處的兇族人,然後問阿魯魯道。

「你的手下不想入教,你覺得呢?」

阿魯魯吞下幾顆丹藥,此時身體已經回復不少力氣,聽到吳道子的問題臉一沉立刻道:「既然我和你約定的是所有人都入教,我兇族漢子當然不能失信!」

接著阿魯魯又獰笑道:「何況既然我都要衰了,獨衰不如眾衰,身為我的手下哪能置身事外!」

吳道子和其他人聽到這話,忍不住為阿魯魯點了一個讚,這傢伙果然天生是衰人教的人才,還沒入教就領悟到倒楣的奧義!

俗話說的好,胳臂扭不過大腿,兇族人雖然不願加入衰人教,但在阿魯魯的強勢鎮壓下,還是一個個牽著手入坑。

而且在上百人一起入教的情況下,心中那股不幸的感覺也大為縮減,所以最後倒是乾脆就乖乖就範。

再次將信徒人數擴張後,一群人展開一場聲勢更加浩蕩的傳教!

傳教狂魔的傳說再起!

再次沿著戰鬥的痕跡四處搜尋後,所有人被一塊牌子給擋了下來,只因那塊牌子上用數十種語言寫著同一句話。

「前面有陷阱,不想死就退去!」

「這應該是妖族寫的,字跡還帶著淡淡的妖氣。」狂刀檢查了一下道。

糖葫蘆四下看了看,皺著眉道:「但問題是前面有陷阱嗎?為什麼我一點都看不出來?」

「我也看不出來!」其他人也都如此表示道。

「說不定有幻陣遮蔽了我們的靈識!」精精兒想了想如此猜道。

「扯蛋!兵法不是有云:虛者實之,實者需之!這些妖物不過是用塊爛牌子想嚇住後面人的腳步。」白賊忍不住晒道。

黑盜也跟著傲然道:「我兩兄弟橫行修真界多年,機關無數除了在南疆栽了幾次外,還有什麼陷阱幻陣能瞞過我們的?」

眾人一聽可不是這麼個理嗎?這兩位是何人?

白賊黑盜赫赫威名,可是靠著偷遍整個明石天修真界闖下的,他們能活蹦亂跳修練到合體期,這份眼力便是他們最大的倚仗。

只是吳道子還是覺得有些不踏實,忍不住道:「說不定這是妖族的秘法設下的陷阱,只有妖族才能看到。」

說完便向身邊幾個來自妖族的信徒道:「你們有看到什麼不對勁的嗎?」

幾頭來自地界各天的妖物全都搖頭,這讓白賊黑盜信心更是高漲,兩人不屑的道:「好了!好了!看你那慫樣,一塊木牌就能讓你們嚇成這樣!」

「我們兄弟打頭陣,省的你們連走都不敢走!」

接著白賊黑盜就在眾人崇敬的目光中,走到最前頭去帶領所有人繼續往前,只是飯桶突然道:「大哥…我覺得我們最好走慢點。」

「我也這麼覺得!」吳道子深以為然道。

然後吳道子就湊到狂刀瘋劍那邊說了幾句,不知不覺中所有人速度慢了下來,慢慢與白賊黑盜兩人拉開一段距離。

身為合體期的高手,白賊黑盜根本不用回頭就知道眾人的舉動,兩人臉色不變卻暗暗覺得肝疼。

「麻蛋…這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給點信任不行嗎?這群小混蛋,都不怕失去我兄弟倆嗎?」

就在白賊黑盜決定將這事,記在他們心中的小帳本時,突然心頭出現一股悸動,兩人雙雙驚呼一聲:〝逃!〞

極幻步瞬間全力發動!一黑一白兩道身影,速度幾近於吳道子發動雷紋之力,但已經來不及了!

整個廊道的地面,突然亮起一道又一道的圖騰紋路,整個長度足足有近一里長,兩人速度再快也無法一次跨越這麼長的空間。

倒是吳道子他們,因為一直拉開與白賊黑盜的距離,再加上這些圖藤紋是從黑盜與白賊腳下開始亮起,所以在一陣兵慌馬亂中,倒是逃過一劫沒人陷入其中。

當整個圖騰陷阱亮起後,廊道更是充斥著一股白霧,眾人生怕有毒紛紛使出風系道術,將其束縛住不再瀰漫過來。

眾人在圖騰陷阱外等了約莫兩、三息的時間,就聽到白賊黑盜兩人的咳嗽聲。

〝大師父、二師父你們沒事吧?〞

「不過區區的小陷阱,又如何能傷到了我兄弟二人!」黑盜自信的道。

只是當兩人一走出白霧外,看著眾人卻雙雙一愣道:「你們怎麼變那麼高?」

所有人看著白賊黑道也傻眼,糖葫蘆還不太敢置信的叫了一聲:「你們是大師父和二師父?」

「廢話!你是傻了不成,身子變大腦子就長壞了嗎?連我倆就不認得了嗎?」

「難道說你們中了陷阱,所以身子才會變大,變傻?」白賊跟著猜道。

吳道子幾個互看了一眼,最後推了推糖葫蘆道:「那是你師父,由你來開口吧!」

糖葫蘆點點頭後,一臉同情的看著白賊黑道兩人道:「兩位師父你們要保持鎮定呀!千萬不要崩潰…」

話還未說完,黑盜就嗤笑一聲:「就你這屁孩,也來勸我們鎮定,你們全都崩潰了我兩兄弟還是鎮定的很,當我倆的養氣功夫是假的不成?你有話儘管說!」

「那好吧!我就直說了,不是我們變大,而是你們…變成一頭豬崽子…」

〝什麼!〞

聽到糖葫蘆的話,白賊黑盜臉色同時一變,同時看向自家兄弟,這一看兩人白眼一翻同時昏了過去。

只因兩人此時的外表,就是半大豬崽子人立起來的樣子,不同的是白賊的樣子偏向家豬通體粉紅,黑盜的樣子偏向野豬,頭上還帶著一撮金毛。

看著昏倒的白賊黑盜,吳道子看著其他人道:「……這…說好的鎮定呢?」

經過一番施救,白賊黑盜很快的就醒轉過來,兩人再次對視一眼,紛紛哭罵起來。

〝該死的南蠻子!又用這缺德的招術陰人!〞

〝他奶奶的!老子英俊瀟灑的臉蛋、如風中楊柳的身材呀!〞

眾人:「……」

看著兩個老不要臉的痛哭,在場的人一陣無言卻提不起半點的同情,最後還是狂刀心細,從兩人的話聽出了點什麼出聲問道。

「兩位前輩知道你們是出了什麼意外嗎?」

「他奶奶的!這是南疆新派結合妖術的詛咒術,可以讓人的外表化作一頭豬崽三個時辰。」

「我們兄弟當年到黑王的洞府偷東西時,就曾經中過這招,只是當時對方是以道術的形式功擊,這次改以圖騰陷阱的方式我們才會沒察覺。」

聽到兩人說這狀態只有三個時辰,吳道子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要知道兩人可是一行人中的頂尖戰力,萬一那尊靈鬼王若是真的甦醒過來,恐怕還要兩人出手。

接著黑盜又沉著臉道:「不過這下子我們也知道,到底是哪個王八蛋陰了我們兄弟這一把!」

吳道子心念一動道:「你是說…」

「沒錯!就是南疆那夥帶頭的,叫刺豚的王八蛋!」

這刺豚正是黑王座下沉淪軍軍長悲鳴的宿主,之前青藤在離去前就提醒過吳道子要小心,卻沒想到吳道子沒事,反倒白賊黑盜兩人先被陰了一把。

在知道對頭是誰,也知道對方的手法,這條廊道的陷阱很快就被清除,但是經過了兩條廊道後,前方又豎起一塊牌子上面同樣用各種文字寫著:「前面沒陷阱,想走的就快!」


第三章 反著看的指標 加入書籤

吳道子:「…你們看呢?」

〝我敢說!這前面一定有陷阱,那刺豚為人再陰險不過了!〞黑盜信誓旦旦的道。

精精兒卻是皺眉道:「可是這牌子的字跡和剛剛那面不一樣呀!而且夾帶的氣息是我們修真者的靈力,應該是不同人留的!」

「你就天真了!這城裡的套路可是一環套一環,那刺豚就是要你們這些江湖菜鳥這麼想,所以故意叫其他人寫,好再陰你們一把!」白賊冷笑著道。

想了想,吳道子忍不住道:「說真的,兩位師父說的很有道理,不過看著兩頭小豬崽這樣說,我總覺得照著兩頭豬的話作,有種說不出的彆扭。」

白賊黑盜:「……」

「麻蛋!你說這話讓我心好疼!你都不怕失去我們嗎?」

「臭小子我覺得我們的交情永遠都不可能再好了!」

吳道子尷尬的笑道:「我只是有感而發,兩位別這麼計較,兩位師父還是可靠的前輩這不會變的。。」

白賊聽完忍不住道:「既然這樣,你們為什麼還一直往前走?」

吳道子隱蔽的偷瞄了白賊和黑盜兩人頭上的楣星一眼,耐心的解釋道:「現在各族都打到第三層了,很快就有可能找到浮屠花,我們不能再浪費太多時間,不然無語師妹她們就危險了。」

「是這樣嗎?但我總覺得你真正的想法不是如此!」

「兩位師父別對人心絕望呀!偶爾也要試著接受這世界呀!」精精兒在一旁努力打氣著。

就這樣,眾人在說話間不知不覺中,順利的通過剛剛那段廊道連一點事也沒發聲。

白賊黑盜:「……」

「老弟雖然一路平安,但為何我覺得心好堵?」白賊兩眼空洞的道。

「哥我不只覺得心很堵,還覺得這世界從沒給過我們信任…」黑盜看著前方的眾人道。

不知是為了轉移兩人的注意力,還是就這麼剛好,前方又出現第三塊木牌,上面寫著:「前面也沒陷阱,請放心趕上來!」

同樣的字體,同樣夾帶著人族的靈氣,這次有經驗的白賊立刻道:「看來這是好心的同道,需要我們快點過去支援留下的牌子,我們不用再多想直接走吧!」

黑盜也是同樣的想法,立刻緊隨著白賊的腳步往前走,只是在兩兄弟往前走沒多久,卻發現其他人又沒跟上來。

黑盜:「你們這是幹什麼?別這樣呀!讓我心很慌呀!」

「說好的信任呢?你們不是說我們倆還是很可靠的前輩嗎?我們看過沒陷阱的!」白賊也一臉期盼的招呼道。

狂刀瘋劍看了看吳道子,吳道子又看了看精精兒,精精兒又看了看糖葫蘆,糖葫蘆看了看樓香君。

被樓香君抱著的飯桶同情的對糖葫蘆道:「糖葫蘆大哥那可是你師父,就算不能為他們點讚,也應該陪他們一起受難。」

飯桶這話一出,所有人全都認同的點點頭,糖葫蘆頓時臉色一黑,不過想到自己有明虛體和影紋可以使出影遁,又心安了不少。

招呼了半天的白賊黑盜,看到終於有人走過來跟他們一起,而且還是自己的徒弟,這心裡說有多安慰就有多安慰。

當然糖葫蘆臉上那吃到死孩子的表情,兩人不是沒看到,但套一句老話: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哪能事事都那麼計較不是嗎?

所以兩人很自然的就裝作沒看見,而且還為了表示師徒間的感情,更是緊緊拉著糖葫蘆的褲腳不放。

於是一人兩豬,便在眾人的注目下,一步步往前走…

〝轟!!!〞

就在糖葫蘆三個走到廊道的中段,兩邊的牆壁上再次的亮起暗紅圖騰,完全不給人反應的時間就爆發出一大團的火燄,將三人籠罩在大火當中。

「……好香。」突然有一名神煉宗的弟子,抽了抽鼻子忍不住道。

另一名弟子也跟著道:「這是烤肉吧?」

「應該說是烤乳豬的味道,而且是焦脆度最好的上等烤乳豬。」樓香君很肯定的道。

然後眾人就看著兩頭全身冒著火光的小豬崽,瘋狂的跑了出來,那肉香正是從他們身上冒出來的。

在兩頭豬崽跑過來之前,一個身影自黃嬌嬌的身後冒了出來,其他人還來不及反應,黃嬌嬌就反射性的回頭就是一鎚。

〝磅!!〞

「是我呀!是我呀!妳打錯人了!」好不容易才從火海中逃出來的糖葫蘆,沒想到又被一鎚轟個正著,差點就把他給氣哭。

「誰叫你要突然從我後面出現,不打你要打誰?」黃嬌嬌怒瞪他一眼道。

這話一出,糖葫蘆也只能自認倒楣,沒辦法剛剛情況緊急,他只能反射性的進行挪移,自然就依著戰鬥本能從後面出現。

而此時白賊黑盜兩個也成功的逃出火海,雖然…只烤熟一點點,但兩人還能中氣十足的破口大罵。

〝麻蛋!刺豚這賤人的心思太狠毒了!竟然害設下禁靈陣!〞白賊怒沖沖的罵道。

黑盜也一臉陰沉的道:「還不只是如此,這混蛋還暗藏了禁空陣,剛剛我想飛還飛不起來!」

突然間兩人同時聽到一陣吞口水的聲音,轉頭一看吳道子等人正直愣愣的盯著他們看,那神情好似餓死鬼一般。

〝麻蛋!你們在想什麼?小心老子翻臉!〞黑盜第一個受不了,直接跳腳大罵。

吳道子連忙安撫道:「兩位師父別生氣,我們只是在想一件學術上的問題。」

白賊愣了愣問道:「什麼問題?」

「野豬和家諸哪種肉好吃。」精精兒一本正經的道。

白賊仰望著天空,心冷的道:「這世道人情已涼薄至此嗎?區區肉香就能讓你們忘了我們的友誼?」

「友盡呀!麻蛋們!」黑盜黑著臉道。

雖然兩人話說的狠,但用小豬崽的樣子實在讓人很難感到徨恐,但為了照顧白賊黑盜兩人的面子,眾人還是很努力的作出緊張的樣子。

「大師父、二師父是我們錯了!別生氣呀!」

「前輩我們只是開個玩笑,別翻臉呀!」

白賊黑盜:「……」

我心中有句你媽賣披薩,不知當不當講………
白賊黑盜 問

經過白賊黑盜的以身試火,眾人再次的避開刺豚留下的陷阱,而到了這個時候其他人也看出了點名堂。

所以當看到第四塊寫著:〝前面就是第三層入口,有沒有陷阱,你們猜猜看?〞的牌子時,所有人下意識的全看向白賊黑盜。

「看我兄弟作什麼?你們是什麼意思?」黑盜黑著一張臉道。(但也有可能是火烤黑)

白賊也氣呼呼的道:「有話好好說呀!你們這樣讓我們很扎心!」

吳道子幾個看了看,最後決定從善如流,就老實的問道:「我們是想問,這前面有沒有陷阱?」

〝麻蛋!我們前面全都猜錯,你還來問我們,這是打臉的節奏嗎?〞黑盜氣的直跳腳。

「二師父你別急,我們是認真向你們請教的,而且你們雖然猜錯,但準確率也是挺高的呀!」糖葫蘆委婉的道。

黑盜:「……為何我覺得你們話裡有話?都猜錯哪來的準確率?」

「冤枉呀!我們是真心請教。」糖葫蘆可憐兮兮的道。

白賊黑盜雖然無比懷疑,但想著畢竟是自己的徒弟,還是要給他最後一絲的信任,所以就道:「我們覺得這一定有陷阱!」

「對!既然已經到了入口處,自然會用最可怕的手段,埋下最強的陷阱。」白賊很肯定的道。

一聽到兩人的話,所有人頓時鬆了一口氣,吳道子更是一臉輕鬆的帶頭往前走去。

〝等等!我是說前面有陷阱呀!〞黑盜一把拉住吳道子,急忙道。

「對呀!所以我們快過去吧!」吳道子笑咪咪的道:「我們已經落後許多了,速度要快點。」

白賊:「……人與人的信任為何如此困難?」

「哥我覺得心好冷…」黑盜悲傷的道。

兩兄弟心累到極點的話語讓人聞之鼻酸,所以飯桶很好心的為兩人打氣道:「你們不用傷心,雖然楣星高掛讓你們倒楣第一,但只要跟你們反著選,你們簡直就成了一盞明燈,就某種角度來看準確率可是百分百。」

白賊黑盜:「……」

就如飯桶開解的一樣,只要反著看白賊黑盜兩人的選擇,總能找到正確的答案,這次也不例外。

眾人直接走過這條廊道後,隨即就發現一個散發著紫色光氳的傳送陣,顯然那木牌這次寫的都是真的。

不過這也讓白賊黑盜兩人更心塞………

當一群人有驚無險的傳送到第三層的船艙,耳邊立刻傳來陣陣的爆鳴聲,四下打量之後,發現第三層的船艙空間,好似一大片寬闊的荒墓。

一大片一大片破敗雜亂的古墳滿布著,近處的墳中全都翻出一個大洞,到處都是鬼物的殘骸,而遠處正不停的閃爍著火光,顯然是外來的各族正在與鬼船上的鬼物交戰中。

「看來我們還趕的上,我們快過去吧!」看著火光狂刀鬆了口氣道。

第四章 集火吃豬 加入書籤

當眾人趕到火光爆發的地點時,此時整個場面是一片混亂,妖魔的聯軍正在攻打鬼物的左翼,而人族和其他各族的聯軍則是攻打右翼。

但間中各族還會互相抽冷子偷襲,若不是鎮守鬼船的各種鬼物不斷湧來,恐怕各族之間就要先來個你死我活。

吳道子這群人一到場,立刻就引來交戰中各方的注意力,而首先出聲的是妖魔各族。

〝該死!你們這些丟盡我魔族嚴面的混蛋,竟然跟在人族身後像個寵物,還不給我滾過來!〞

〝我強大的妖族,何時成了人族的走狗了!還不死來!〞

聽著族內大佬的怒罵聲,被吳道子強收進衰人教的妖魔各族信徒,頓時臉色全微微發青著。

幸好吳道子是個體貼的人,連忙發話:「好了!好了!既然你們找到自己的族人了,就快回去吧!」

雖然這話有點像幼稚園的老師在哄小朋友,讓一眾妖魔信徒有種恥度滿滿的感覺,但吳道子如此通情達理,還是讓這些妖魔感謝…三秒鐘。

但吳道子下一句話,又讓這些妖魔後悔剛剛感謝的那三秒鐘…

因為吳道子又道:「回去記得再幫我多招手幾個族人,每人三個信徒,不足的小心楣星當頭!」

「臥草!」眾妖魔瞬間一臉懵逼。

雖然吳道子這命令,讓眾妖魔連家都不想回了,但在自家大佬滿是殺氣的眼神中,這些妖魔還是不敢再多待。

只能暗自在心中,向自己的族人道歉:「各位兄弟姐妹對不起了,不是我要坑你們,而是我要貫徹有福自己享,有難一起當這句話!」

於是當妖魔各族的大佬,見到自己的手下在他們一句話,就乖乖的像條狗一樣回來,大為滿意之際,完全都沒想到他們害自己的族群,自此中了一種名為〝大家一起衰〞的病毒。

除了妖魔信徒回歸自己的族群外,也有一些在第二層搜括的人族修真者,被吳道子放回各自的門派中,當然他們也同樣兼負起傳教的重責大任。

就這樣〝大家一起衰〞病毒,伴隨著傳道狂魔的傳說中,一起成長茁壯…

就在吳道子忙著自己的傳道大業時,突然聽到白賊黑盜兩人磨牙的聲音,他轉頭一看見到兩人緊盯著遠處炸毛,黑盜頭上那撮金毛更是整個豎起。

順著兩人的目光看過去,吳道子立刻知道為何倆人會突然就炸了!

只因害他們變成豬的兇手出現了!也就是黑王手下這次進來白沙谷的頭頭刺豚。

「要懟他嗎?」狂刀在一旁好奇的問了一句。

〝當然!〞

〝當然!〞

白賊黑盜同時恨聲道,只是兩人才說完沒多久,就有一波鬼物朝著他們這邊衝過來,一邊衝一邊甩著口水喊道:〝香!香!好香!我聞到烤乳豬的味道了!〞

〝吃豬!〞

〝吃豬!〞

白賊黑盜:「……」

也難怪這波鬼物大老遠就被白賊黑盜兩人吸引過來,因為這波鬼物是諸天萬界都很有名的餓鬼。

披著如稻草散髮的枯瘦身子、高高聳起的大肚皮,尖銳的利爪,臉上滿是對食物渴望的猙獰表情。

但這一切不但未能嚇倒白賊黑盜,反倒讓他們的怒火更加高漲,不打一聲招呼兩頭豬…兩個人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黑一白的兩道虛影,恍若化成兩道黑白的線條,將這一大波的餓鬼串連起來。

所有人還來不及反應,這上千隻的餓鬼就同時炸開來!

一個照面就幹掉上千隻相當於元嬰期的餓鬼,白賊黑盜兩人這份實力,讓原先還把他們當逗逼看的人,全都迅速的調整心態。

只是滅了這一波的餓鬼,狂刀瘋劍和他們的師兄弟們,全都臉色更加凝重,吳道子正想問怎麼的時候,異變產生了!

〝嚎嗷!!〞

一聲聲嘶啞的嚎叫聲中,剛剛被斬殺的餓鬼屍體中,紛紛爬出上千隻如蜘蛛大的小餓鬼,而且風一吹過就迅速變大。

白賊黑盜滅了上千頭,轉眼間竟然反而增加十倍的數量,讓吳道子心頭一驚連忙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種地獄餓鬼特性就是會不斷的進食,然後在體內繼續不斷的繁衍,若是不加控制牠們甚至能將整個世界吞噬一空。牠們的大肚子裡面,存的就是無數的鬼種,只要母體一死,子體就會立刻成長,除非將母體所有的能量耗盡,不然就會不斷的再生出更多的餓鬼。」

瘋劍一解釋完,狂刀立刻高呼:〝我們也出手,不然兩位前輩靈力耗損過度,會讓一些人有機可趁!〞

一聽到這話,所有人立刻就出手,一直跟在吳道子他們後面的樓禁言,有心不淌這混水,但吳道子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立刻嚇的他連忙跟著帶人衝過去。

吳道子一行人一加入戰場,自然吸引不少的目光,有的目光是充滿善意,但也有不少人是帶著惡意看過來。

以刺豚為首的南疆人,就充滿不懷好意的笑容,一邊應對著他們這邊的白骨巨鬼,一邊互相傳音討論。

「刺豚大巫那群中土修真者應該是中了你的咒術,不過為何只有兩人變成豬?」

「我想他們應該是特別謹慎,讓那兩個修為最高的人先去探路,才會只有兩人中了我的咒術!」刺豚陰沉的道。

「不過在軍長的安排下,他們應該也損失不少人,就連兩個合體期的高手也中了咒術,說不定等等他們自己就先撐不下去。」另一名南疆人樂觀的道。

聽到手下的話,就算心機深沉如刺豚這般,也忍不住瞇著眼露出一個似有若無的得意笑容。

若是刺豚這夥人知道,吳道子他們憑著白賊黑盜兩個人形探測器,根本沒任何損傷的話,恐怕就不會如現在得意了。

鬼船上的鬼物數量,遠比眾人事先估算的還要再多一些,但在各族不斷的撕殺下,眾多鬼物開始出現潰敗的跡象。

就在戰線開始移動的時候,鬼物當中接二連三的響起一聲又一聲的怒吼,修為低稍低的立刻就一陣心動神搖。

〝小心!有鬼將出現了!〞

見多識廣的白賊黑盜,第一時間就提出警告,他話才剛說完沒多久,眾多餓鬼當中就冒出五頭十多丈高的巨大餓鬼。

與其他全身赤裸的餓鬼不同,這五頭餓鬼身上竟然生長著一層角質化的肉甲,而且外貌也更加的兇惡。

也不僅只有吳道子他們這邊出現鬼將,就連刺豚他們那邊也出現騎著骨馬的白骨巨鬼,同樣散發著鬼將的氣息。

妖魔各族的戰線也未能例外,周身赤紅如火的地慾炎鬼、通體幽藍的寒冰惡鬼、如食人魔的雙首惡鬼,接二連三不停的出現。

就好似約好一般,所有的鬼將在同一時間帶著所屬鬼物,向各族的戰線進行反衝!

〝大家小心,那頭大乘期的靈鬼應該已經甦醒了,隨時注……臥草!〞

狂刀話還未說完,接下來的景象就讓他忍不住傻眼,只因出現在他們這邊的五頭餓鬼鬼將,竟然全都朝著白賊黑盜兩人衝去!

〝你大爺的!這群王八蛋為何全衝著我們兄弟來?〞黑盜忍不住大聲罵道。

聽到黑盜的問題,所有人一邊拼命斬殺餓鬼的同時,一邊流淚暗道:「因為他們想吃烤乳豬呀!兩位大佬現在可香了,連我們都想咬一口…」

雖說眾人話未曾說出口,但白賊黑盜卻好似心有所感,雙雙氣急敗壞的大罵:〝我們不是豬!〞

看著白賊黑盜兩人一路走人,整個世界好似滿懷惡意的不停針對兩人,其他被吳道子逼著加入衰人教心有不甘的,此時都暗暗為自己捏了把冷汗。

「幸好沒堅持退教…」樓禁言暗自慶幸著。

被人針對了,就算是佛也有三分怒氣,更不用說兩個老賊了!

面對五頭餓鬼將的圍殺,白賊黑盜如花間蝴蝶一般,在牠們的攻擊之間來去自如,幾個回合就爆掉一頭餓鬼將。

苗依人見狀心頭一驚,連忙問身邊的吳道子:「小豆子那餓鬼將死了話,會不會也誕生出更多的餓鬼將來?」

吳道子一聽還真有這可能,幸好這時一名神煉宗的弟子剛好聽到,在砍翻一頭餓鬼後便解釋道。

「你們放心好了!鬼物晉升為鬼將後,其種族神通也會產生變化,這餓鬼將死後不但不會誕生餓鬼,反而全身的靈力會凝聚成一種叫沛石的結晶。」

〝沛石?原來沛石是由餓鬼將產生的!〞苗依人驚呼一聲,只因為在南疆的咒術中有很多強大的秘術都會用到沛石。

〝小子你們讓人先收好那些沛石,等應付完這波我們再看看怎麼分贓!〞白賊一刀砍向另一頭餓鬼將,同時朝著瘋劍道。

「好的!前輩!」

瘋劍隨即帶人過去將那頭倒下的餓鬼將剖腹,一連取出十來顆如西瓜大的巨大白色晶石。

只是所有人都沒注意到,刺豚帶領的南疆人一看到餓鬼將出現時,就全都露出貪婪的神情,而沛石的出現更是讓刺豚立刻向手下低聲交待著。

第五章 良心沒了如何疼? 加入書籤


鬼船上的鬼物眾多,底下的靈鬼王又能透過轉生池,藉由耗損靈力來將死去的鬼物再次招喚出來,但仍禁不住各族的圍攻。

鬼將的出現也只是讓崩潰的戰線,多維持一小段的時間,很快的剛穩住的戰線再次出現潰散。

但鬼將的出現也讓吳道子有新的發現,那就是不僅只有他們有合體期的高手,其他各族和各派也都有隱藏的大佬混在人群中,這讓他對於救出星無語她們又多了幾分的憂心。

很快的,在戰線不停推進下,所有人就看到遠方隱隱有紫光出現,顯然就是通往第四層的傳送陣。

〝大家加把勁,第四層就是這艘鬼船的養殖層,不但有浮屠花還有其他天材地寶,千萬別落後了!〞

狂刀瘋劍兩人這一打氣,所有人衝殺的越發兇猛,而其他各方勢力也在此時加速推進,誰都不想吃別人的剩飯。

可是就在這時候,妖魔原本順利的攻勢突然一停,下一秒就突然整個潰散,不但突然整個戰線崩潰,還反頭衝向人族這方過來。

「這…這是搞毛呀?」糖葫蘆有些傻眼的罵道。

賤龍卻在這時大喊道:〝大哥你們看左邊那些南疆人也退了!〞

所有人轉頭一看,果然如雞雞龍所說的,南疆人也往他們這邊退過來,一時間吳道子他們這裡竟成了被夾擊的勢態。

〝完了!這下我們完了!〞一名心境修為較弱的神行宗弟子,忍不住就鬼嚎起來。

其他人雖然沒這麼失態,臉色卻也好不到哪去,全都是一片慘白、發青。

要知道就算只是幾百個普通人的暴動,也是會發生踩死人的慘案。

現在衝過來的可不僅僅是普通人,而是一群體形龐大有強大力量的妖魔鬼怪,數量更是上萬之多,直要直接硬扛沒死一半以上的人,都算吳道子他們運氣好。

面對這危機,吳道子看了看精精兒和糖葫蘆幾個,然後三人同時點點頭,一臉肉痛的掏出一大把的晶球來。

〝天劫!〞

〝不對是劫雷的氣息!〞

吳道子他們手上的晶石一出現,立刻引起狂刀瘋劍他們的注意力,很快的眾人就認出吳道子他們手上的晶球是何物。

〝五形天雷珠!!小豆子你們怎麼會有這東西?〞狂刀喜出望外的道。

吳道子得意的道:「這是當初跟流金匪大當家化的緣,大家快點分一分,不然就來不及了。」

這話一出,解決完最後一頭餓鬼將的黑盜,立刻想到吳道子當初在山外山渡劫時,偷走了山外山機緣一事。

「你大爺的!你們幾個真是賊膽包天!不過老子喜歡!」黑盜樂呵呵的也分了幾顆。

正當吳道子一行人屏息以待,準備讓衝過來的妖魔和刺豚的手下一頓好看時,這兩邊的人馬卻在衝到近處時拐個彎。

〝不好!〞狂刀見狀臉色一變,總算猜出妖魔各族和刺豚一夥人在想什麼。

〝他們是想驅虎吞狼,讓鬼物包圍我們!〞瘋劍跟著沉聲道。

正如瘋劍所言,妖魔各族和刺豚的人雖然讓開,但後面緊追不休的鬼物可不會讓開,對他們而言不管哪邊的人馬,全都是入侵者。

〝不管了,所有人注意!神行宗的弟子負責左面,神煉宗的弟子負責右面,我喊丟就將五形天雷珠拋出去!〞

〝準備!〞

當鬼物衝到百丈以內時,狂刀立刻大喊一聲:〝丟!!〞

數百顆天雷珠同時炸開的結果就是…安靜無聲!

也許有人會問作者你是睡傻了嗎?爆炸怎麼會和安靜無聲扯上關係?放心!作者還沒傻到家。

只要是生靈的肉體總有一個極限,修真者肉體雖然比常人強悍百倍,也同樣會有個極限,只是這極限比常人高而已。

這次爆炸的極限正是已經超出了所有人能忍受的程度,眾人看到五色雷光肆虐的瞬間,耳朵一聲嗡鳴就失去了聽覺。

但就算沒有音效,光是視覺就讓所有人心驚肉跳,就連始作庸者的吳道子幾個,瞬間有些手腳發軟。

大量的劫雷之力一接觸到鬼物,立刻如火上加油一般,在陰氣的助燃下爆發更強烈的雷火,方圓數十里的地面轉眼間就是焦黑一片。

隨著這場雷災範圍越來越大,原本逃到遠處看熱鬧的妖魔各族,臉色越來越難看,要知道同為地界生命的妖魔各族,也是屬於帶著陰氣的生靈,劫雷的雷火對他們的傷害也是很強大的。

而其他同為人界的生靈臉色也沒好到哪去,因為這場雷火受到鬼物的誘發,已經讓雷火的強度超過大部份人所能承受的。

好不容易等到雷火減弱,所有人不分種族全拼命的出手滅火,就生怕再有鬼物出現加大雷火的強度。

等所有雷火撲滅後,一頭合體期的牛頭大妖,帶著一票族人走了過來,看著白賊黑盜陰沉的道:「你這手段夠狠!差點就連我們一起滅了!有膽子留下名號嗎?」

一看這頭大牛妖兩眼兇光四射,再看看其他慢慢靠過來的各族,臉上也帶著三分殺氣,白賊黑盜雙雙挺起胸膛大聲道。

〝剛剛的事可和我們兄弟沒關係,冤有頭債有主,你要記小本本也別記在我倆頭上!〞黑盜大聲的說著。

白賊更是一把將吳道子推出:〝別小看人了!剛剛那場雷火可是我們教主的手筆,敢因他修為低就小看他,到時就讓你們再嚐一次五雷轟頂!〞

吳道子:「……」

「……你媽賣披薩,賣起老子順手又滑溜!兩位副教主這樣出賣我,良心都不會疼嗎?」吳道子心碎的罵道。

誰知黑盜卻是一臉得意的道:「你何時聽過當賊的會有良心?沒有這東西又如何疼?」

眾人:「……」

聽到白賊黑盜的話,各族大佬臉色全都微變,一臉慎重的看著吳道子,心中同時想到一件事。

「能拿出五行天雷珠的教派,至少有複數以上的大乘期高手坐鎮,這麼大的教派能讓這麼一個弱雞當教主,也就是說這小子身份應該相當尊貴,家裡應該有飛升的長輩…」

一想到這裡,所有人同時決定:〝交好這小子!〞

於是正當吳道子等人看著各族的大佬,目光閃爍不定好似隨時會暴起傷人時,卻見他們臉上同時一笑。

「原來是少教主的手筆,剛剛可差點嚇死我老牛了!」最先開口的還是那頭牛妖,而他這截然相反的態度,讓白賊黑盜兩人傻眼了。

更傻眼的是接下來另一個合體後期的老魔怪,也一副熱絡的道:「幸好少教主出手挽回敗勢,不然我們各族可要慘了。」

看著一個又一個老妖魔滿臉討好的恭維著吳道子,白賊黑盜兩人一臉懵逼的互看一眼,低聲問了彼此一句:「現在是什麼情況?為何對我們就是喊打喊殺,對小豆子這小子就是巴結萬分?」

這一瞬間白賊黑盜只覺得心好累,這世道讓他們越來越不能理解,有種想退隱江湖的衝動。

吳道子自己也想不通,為何各族大佬會態度大轉變,但可以肯定的是現在暫時應該沒事了。

暗暗鬆了一口氣,吳道子將手上暗暗捏著的一顆陰陽雷珠給收起來,但在收的時候他也耍了個心機,故意讓雷珠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晃過。

這陰陽雷珠同樣是當初趁山外山渡劫時偷過來的,但在場各族的大佬哪會想到,有人竟然膽大包天去偷一個大乘期的劫雷。

反而心頭一凜,更加確定吳道子背景不凡,有著飛升仙界的先人護著。

那牛頭妖率先開口拉近關係:「不知道少教主高姓大名?貴教又是何教?日後有機會老牛好邀少教主前來我大荒天作客。」

吳道子眼睛一轉,笑瞇瞇的道:「在下叫李雲君添為明石天聖神教教主,日後各位若是有興趣,隨時歡迎各位前來作客。」

吳道子這話一出,幸好眾人都是修真者,心境修為畢竟不同常人,否則早就變了臉色。

糖葫蘆和精精兒幾個也就算了,早就習慣吳道子這坑爹的手法,但狂刀瘋劍和他們的一眾師弟可不同。

見到吳道子坑起李雲君和聖神教來臉不紅氣不喘,簡直就是徹底服了吳道子這小子,當然也不會有人想要將其揭破。

因為神煉、神行兩宗雖然與乾天宗同為七宗,但乾天宗一向與皇室親近,所以與三神宗的關係也好不到哪去,他們自然不會為了一個李雲君就賣了吳道子。

倒是有幾個大妖魔聽到吳道子竟然是聖神教的少教主,紛紛都變了臉色,臉上越發的和善起來。

只因他們曾聽說過,上界一位帝君有一個大計劃,其中一個關鍵點就是在明石天,而為了推動計劃那位不知名的帝君,還特意讓人在明石天創了一個名為聖神教的教派。

而且他們也聽說過,那聖神教在修真界的代理人,的確是一個年輕男子。

一想到這裡,甚至有個別的妖魔大佬起了討好的想法。


第六章 福禍難測 加入書籤
當然眾妖魔不是想討好吳道子,而是透過吳道子,間接討好那位上界的帝君,好為將來飛升上界鋪路。

「既然少教主解決了這些鬼物的大部隊,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你們先稍微休息回復一下靈力,等到了第四層的時候眾多的天材地寶,才有力氣去收割呀!」

「是呀!是呀!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底下的兒郎,也算是讓他們將功折罪,剛剛那大好的情勢竟然還敗給那些鬼物,真是讓少教主見笑了。」

說這些話的,還只是比較矜持的妖魔大佬,還有比較沒臉皮的妖魔大佬,就乾脆直接開口。

「少教主不知道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雖然我們身陷於此,但只要我們能幫的你盡管說,現在就算沒條件作,等出去以後我們一定為你辦到好!」

吳道子聞言眼睛一亮,連忙道:「還真的有!我要壯大我教,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大家多多幫忙,讓我教更加茁壯。」

〝哈哈哈!這只是小事,別的不說,外界一時聯繫不上,但現在我手下就有過千兒郎,有大半都還未曾入教,他們可以全加入貴教!〞

這話一出,吳道子臉上一喜,但同時間他心念一動立刻察覺,有知情的妖魔想出聲提醒,二話不說就先幫這幾個背骨仔,上個楣星高照的狀態。

下一秒就看到各族的妖魔群眾當中,有人頭上冒出一顆又一顆散發著不祥光芒的小星星,當場嚇的本來要告狀的妖魔,立刻就停下腳步。

白賊黑盜悲慘的下場還歷歷在前,妖魔又是生性自私,告狀自己討不了好,不告狀大家一起倒楣,再儍的妖魔也會選後者。

接著所有人就看著吳道子趁這機會,發出一大堆常嘆息的金身小塑像,並且為大批的妖魔辦理最簡單的入教儀式。

雖然也有一些妖魔大佬暗自嘀咕,為何上界那位帝尊的金身會雕成人族的模樣,但想到聖神教是要在人族的地盤推廣,自然是要何人族的口味,便又為之釋然。

在這同時,遠在神界的常嘆息,感受著自身信仰之力不斷上升,心裡卻是蛋疼不已。

「一萬多名信徒,卻有八千多是妖魔……老弟你要不要乾脆更改神格,改成當天魔算了?」

福神常行運好心的建議常嘆息,讓常嘆眼角不停抽動,陰著臉道:「我倆一母同胞,兄弟入魔你豈可獨善其身,待會我就吩咐我那傻蛋徒弟,也為你大福神教多招收一些妖魔信徒。」

〝你大爺的!你敢!〞

〝我大爺不就是你大爺!有何不敢,來呀!互相傷害呀!〞

一旁的酒神季康看著兩兄弟互懟,忍不住道:「你們兄弟倆這氣運之道也真是詭異,照理說小豆子這小子被你的衰星天力影響,這事情應該會往對他不利的方向走。但偏偏此事經過那兩個中了楣星高照的小賊身上,又反而成了好事,這叫負負得正嗎?」

廚神周滿漢也忍不住道:「這也不完全是氣運的問題,若是他假冒其他教派,第一時間就會引起其他諸神反應,這謊話必然會露餡。偏偏他就選了聖神教這個偽神教派,假李鬼遇上真李逵,才會讓他渡過此關。」

「運氣之道本來就是人意與天意的混合,今日我等能走到此地步,除了天助以外不也是我們自己的努力嗎?」翁百草捻著藥草笑道。

吳道子不知道常嘆息為他的腦洞蛋疼不已,他只感覺到自己分潤到的信仰之力越來越強,估算一下或許在救出星無語幾人後,就可以借用常嘆息的力量打破界壁。

不過再想到再來要硬懟一頭神獸,吳道子又覺得手腳發軟,只能祈求自家這倒楣師父別坑了自己這可愛的小徒弟。

一邊胡思亂想中,吳道子一邊在眾多妖魔大佬的討好下,再次招收更多的信徒進來。

當超簡化版的入教儀式完成,又胡亂的替聖神教那不知名的帝君,許下種種的承諾後,吳道子這才回到自己的隊伍。

只是一回來中,就看到所有人臉色都不太好看,白賊黑盜更是不停低聲罵咧咧。

「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們被刺豚那夥人陰了一把!」精精兒有些喪氣的道。

狂刀黑著臉解釋道:「他們剛剛在鬼物衝過來的時候,利用一頭土系的吞石妖從地底冒上來,趁著混亂擄走了保管戰利品的其中一名師弟。」

吳道子看了看白賊黑盜兩人陰著臉,便有了猜測。

「所以兩位師父剛剛打到的沛石被搶走了?」

「不只是如此,就連無常子他們帶來的部份補給,還有你交給我們的步開行,全都被他們給搶走。」瘋劍苦笑著道。

〝步開行那賤人也被帶走!〞吳道子連忙問道:「黃哥你們就沒追蹤的手段嗎?」

「當然有!」狂刀點點頭道:「被擄走的那位師弟身上隱藏著一個追蹤陣法,我們透過那陣法可以確定,刺豚那夥人已經先我們一步到了第四層傳送陣那裡。」

「那還等什麼!我們快追呀!」吳道子急著道。

而在這同一時間,耍了吳道子他們一記的刺豚等人,趁著混亂的時刻利用南疆秘法,偷渡到第四層後一看清楚情況,頓時倒吸了一口氣。

這第四層就好似一大片的溫室群,縱橫交錯的通道將各種不同的藥田劃分開來,每塊藥田都罩著一層半透明的陣法保護著。

也不知為何,就算刺豚他們出現在第四層,也沒有任何的鬼物出現攻擊他們。

「刺豚大人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不知為何面對如此平靜的情況,刺豚卻是心裡有些的不安,他想了想道:「我們此行最重要的目的還是為黑王大人奪得安息經,這浮屠花雖然珍貴也是其次,一切以穩妥為上。」

「等等兇吉你看看哪個方位最安全,我們過去找個地方躲起來,順便利用剛剛搶來的沛石,準備幾道強力的秘術,到時如果有人奪得好東西,我們就再來一次黃雀在後。」

其他人包含他們的伴生妖物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一名臉上有著龜甲圖騰的大巫,掏出幾顆用獸骨製成的八面骰,丟在地上看了一下後,便起身恭聲道。

「刺豚大人依聖祖指示,往東可隱,可藏龍九淵。」

〝我們走!〞

一行人選定方向急奔一小段距離後,就看到一座又一座的小屍山,旁邊還有一座風磨銅製造的巨大磨盤,正將大量的屍骸研磨成粉好作肥料。

刺豚一行人剛出現,就觸動此地的禁制,周圍正在搬運屍骸的鬼物立刻衝過來,但因為此地非重要禁地,所以這些鬼物數量不多,修為也不甚高。

幾息的工夫百來頭低階鬼物就被清空,刺豚找了個較乾靜的地方,便讓手下將他們抓來的神煉宗弟子帶過來。

一看到刺豚,這名神煉宗弟子立刻大喊:〝我是神煉宗弟子,身上有我宗命符,你們若是敢…〞

〝啪!〞

話還未曾說完,刺豚隨手抓起一根骨刺,將這名神煉宗弟子釘死在地上,然後故作好奇的問:「剛剛他說什麼?」

「他好像是想威脅咱們,這些中土宗門弟子真是白癡,還真以為我們就怕了他們似的!」一名大巫滿臉不屑的道。

「嘿!這修大派弟子都是一樣,眼高於頂將我等南疆人視為化外之民。等黑王大人傷勢好轉,帶領我等南疆崛起之時,就有他們好看的!」

刺豚惡狠狠的說完,便開始在神煉宗弟子的屍身掏摸起來,首先被他找出來的就是早以眼熱不已的沛石。

不過因為這名弟子的屍首上還有不少儲物法寶,所以刺豚也不及著去處理那些沛石。

緊接著被取出的是各種大量的物資,其中有很多也是刺豚等人急需的,讓一眾南疆人大為欣喜。

〝我們這一票值了!有了這些物資,我們在這空間至少可以再多撐三五年!〞

「這還是多虧了大人反應的快,利用那些鬼物去吸引中土人的注意力,才能這麼順利搶到這些天材地寶呀!」

聽著手下你一言我一語不斷的奉承,刺豚滿是瘤子的醜臉上盡是得意,正想謙遜兩句的時候他突然注意到,這名神煉宗弟子腰部還有個靈獸袋。

他也不以為以,反手就將靈獸袋打開來往下一倒。

〝磅!〞

〝咦?竟然是個人?〞

所有人全都大為驚訝,幾個巫武生怕這被關在靈獸袋的人有危險,第一時間就將所有的大巫護在身後。

一名巫武上前檢查了一下,便皺著眉頭道:「刺豚大人這人神智迷失,似乎是個白癡!」

「白癡?」刺豚沒想到竟會這麼一個答案,眉頭一皺便揮揮手道:「既然是個白癡就直接殺了!省的麻煩!」

聽到這話,那名巫武拔出一把砍刀,就打算將這白癡殺了的時候,卻見原本被認定為白癡的人,突然身子一翻連聲大叫。

〝大人饒命,我不是白癡!我是裝的!〞

第七章 鬼船之主 加入書籤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倒是引起刺豚的興趣,他大手一舉止住手下的動作,饒有興致的問道:「你是何人,又為何會在靈獸袋中,又為何要裝成白癡?」

「回大人的話,在下是中土修真界七宗裡的浮元宗弟子步開行,因為被敵人所俘虜才會在靈袋中……」

接著步開行便將他被抓的過程說了一次,當然其中自然是著重將自己塑造成受害者,只是這些事和南疆人沒什麼關係,刺豚臉上便露出無聊的神色。

身為一個騙子,最重要的就是要懂的揣摩人心,步開行一看到刺豚的表情,心頭一跳,知道再這麼下去,這群兇殘的南疆人恐怕還是會殺了自己。

想到這裡,步開行拼命的思考著,何事才能引起刺豚等人的興趣。

很快的步開行就想到一事,他連忙作出一副神秘的樣子道:「…對了!我有一個消息各位大人應該會有興趣。」

「哦!你說說看,如果真的讓我覺得有用,我就不殺你。」刺豚挑了挑眉笑道。

「麻蛋!這王八蛋還真的想殺我…」步開行心中暗罵一句,勉強撐起一個笑臉道:「不知道各位可知道南疆巫祖聯會的青藤大巫此人?」

刺豚幾個相識一笑,也不露半點聲色的笑道:「當然認識,你要說的消息與他有關?」

原本步開行還想借著刺豚聽到青藤名號時的反應,來判斷他們與青藤的關係,好根據情況來修改自己的言詞。

沒想到刺豚遠比他所想的還要狡猾,步開行只能用最簡樸的字句道:「你們可知,這青藤大巫多年前失蹤的孫女已經被他找回來了!」

聽到這話,所有人臉色為之一凝,其中一名女性的巫武眼中更是閃過一道紅光。

「你這話可是真的?」刺豚沉聲道。

「千真萬確,而且我還知道他的孫女是誰,現在在哪裡。」見到總算是引起刺豚等人的興趣,步開行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說說!」

「青藤大巫的孫女,就是我剛剛提到過那真丟臉的妻子,此時跟在他身邊與他一同行動。」

〝哈哈哈!好好,沒想到青藤那老鬼的孫女就在我們的眼皮底下,你這消息來的好!〞刺豚不吝嗇的大聲讚道。

步開行心頭一喜,連忙恭聲道:「多謝大…」

「不過我還是要殺你!」刺豚話風突然一轉道。

步開行:「……」

「泥馬的筆!若不是打不過你們,相不相信老子立刻就翻臉?剛剛還說消息讓你們覺得有用就不殺我,現在就又說要殺我,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現在連南蠻子套路都一套又一套嗎?」

步開行在心中瘋狂的嘶吼,但臉上卻是越發的恭敬,不敢有任何不滿顯露出來,因為他能感受到刺豚是真的對他露出殺機。

「大人我可以問為什麼嗎?」步開行小心亦亦的道。

「當然可以,本大巫一向很好說話的。」

「你好說話個屁!」步開行暗自腹誹一句,接著就聽到刺豚似笑非笑的道:「因為我覺得你很危險,這是一種感覺,你懂嗎?」

步開行:「……」

〝我懂你媽!只因為感覺就要殺我,老子最恨這種不講理的人了!〞

步開行悲憤的在心裡吼著,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種手段還真是對付他這種小人的最好辦法。

看著步開行微微抽搐的臉皮,刺豚自然也知道他在想什麼,見到打擊差不多了才又道:「但是本大巫呢…也不是非得殺了你,畢竟你是中土修真,我們是南疆大家不在同一個圈子混…」

「大人說的是,只要大人能放我離開,我此生必定遠離南疆,不踏入南疆半步!」聽到自己有一線生機,步開行立刻打蛇隨棍上。

可惜刺豚心機之重不下於他,哪能如此輕易信他,只聽刺豚似笑非笑的道:「你就算再來南疆也沒差,我直接宰了你就好!問題在我為何平白放過你?你這條命可是我救的!」

「我知道大人的意思,但我被那可惡的吳道子洗劫一空,此時身無分文呀!」

「沒錢沒關係,我要你隱藏自己靈魂的功法!」刺豚雙眼如餓狼一般緊盯著步開行道。

一聽到刺豚的要求,步開行心頭一沉,暗道一聲:〝完了!還是被這混蛋注意到我的秘法!〞

這秘法是步開行在一處上古洞府中找到的,也是他多年來保命最的憑藉,作用就是能將自身的靈魂虛化,就算是被人以搜魂的手段探查,也找不到他的靈魂。

這道秘法的珍貴可想而知,但步開行很清楚,他只要敢說一個不字就要去投胎,所以雖然肉痛不已,還是乖乖交出來。

〝哈哈哈!你很不錯,老子很看好你呀!〞

驗證過步開行給的秘法無誤後,刺豚心情大好猛力拍了拍步開行,讓步開行又是好一陣腹誹不已。

另一邊的吳道子他們,因為陰錯陽差的誤會,妖魔們全都將吳道子真當成了聖神教的少教主,一看到吳道子他們過來立刻主動讓路,甚至還有人幫忙開路。

而其他各族雖然沒有如此良好的態度,但也不會在此時就出手對付他們,所以很快的吳道子他們就來道第四層的傳送陣。

當紫光閃過後所有人就已經出現在第四層,入目的是一大片的溫室藥園,周圍就如同刺豚他們到來時一樣的平靜。

「不對!為何這第四層沒有任何的鬼物,而且也不見刺豚那夥人?」

走出傳送陣後,吳道子一行人四處查看了一下,忍不住疑惑起來,而這時各族的人馬也不斷出現。

照理說眼前這麼多的靈藥,總有人會忍不住衝過去開搶,但不知道為何各族竟然硬是沒有人有動作。

「怪了!剛剛大家不是還搶著要下來,怎麼靈藥就在眼前怎麼所有人都不動?」飯桶很好奇的問道。

「因為這裡很危險!小胖墩你身為仙獸幼崽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白賊一臉狐疑的看著飯桶道。

被白賊這一質疑,飯桶老臉頓時為之一紅,牠還真沒注意那麼多,因為這麼多年下來牠早習慣,有事吳道子扛,有吃牠來忙,所以很多天賦本能遲鈍了很多。

不過被白賊這一提醒,飯桶認真的去感受,果然發現整個第四層瀰漫著一股淡而強烈的殺機。

過了良久,三、四層的傳送陣不再亮起後,所有靈田的防護光罩突然慢慢消失,下一秒所有人全都變了臉色。

〝靈藥呢?為何靈藥全都不見了?〞

所有人一眼望去,剛剛還長滿靈藥的藥田,此時只剩下如蜂窩般的無數土坑,唯一還能讓眾人帶著最後一點希望的,是遠方一處散發著紅光的防護陣。

〝唉…〞

就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時候,各族所有人的耳中全聽到一聲長長的嘆息,接著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那僅剩的紅色陣法前面。

「大乘……」白賊咬牙低聲道。

糖葫蘆沒聽清楚,問了一句:「大師父你說什麼?」

就在這時那黑影開口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嘆息道:「天下熙熙皆為利,利字當頭誰不昏,卻未想過可有那命享這利?」

話說完也不見這黑影如何作勢,一個眨眼就出現在眾人的面前,他緩緩將頭上的兜帽取下,露出底下的面目。

枯朽!

所有人看到眼前這黑袍人,腦中閃過的就是這兩個字,無數如千年古木的皺折,昏黃帶著死氣的雙眼,蒼白如浮屍的皮膚,如何看都像是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但所有在場的高手,面對這個好似快死的老人,全都寒毛直豎心中警鈴大作。

「雖然我不歡迎各位惡客臨門,但該有的禮數還是該有對吧?本尊先自我介紹吧!省的日後進入輪迴後,不知是死於誰手。我是這艘鬼船之主,苦海天的噬靈帝尊,添為靈鬼一族中七王之一,不幸身陷敵手的陷阱,雖然最終逃脫卻被捲入這錯亂空間當中。」

〝嘶!!〞

聽到這噬靈帝尊的自我介紹,在場消息靈通一點的大佬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就連白賊黑盜也不例外。

「前輩有什麼問題嗎?」狂刀低聲問了一句。

「問題可大了!原本我們還以為這鬼船之主是鬥爭落敗的游魂散修,誰知道他竟然是苦海天三大族中靈鬼族的噬靈帝尊。」

「就算在場有人能幹掉他,也要考慮到來自靈鬼一族的報復,你說這問題大不大?」黑盜沉著臉道。

聽到這話,所有人心頭一沉,黃嬌嬌更是一臉不甘心的問道:「那難不成我們還要就此退去?」

「退去?你傻了嗎?」白賊鄙視的看了她一眼:「從我們攻進這艘鬼船以後,這仇就已經結下了!光這進來時多少鬼兵鬼將被毀掉?他能饒過我們嗎?」

白賊這話聲音雖然小,但噬靈帝尊在其強大的修為支持下,聽的一清二楚,立刻肯定的道:「你說的沒錯,我的確饒不了你們!」

第八章 估算錯誤 加入書籤


「如果在你們還未曾進到第四層,我會等我傷勢盡復再去一一殺掉你們,而既然你們進到第四層,逼的我將所有靈藥全吞下,壓制體內的傷勢,我無法等待日後才報仇……」

隨著噬靈帝尊的解釋,他兩眼開始冒出綠光,枯瘦的身體突然吹氣一般,飛快的變的越來越龐大,伴隨著是越來越強大的鬼氣。

〝嘶!!〞

完全展露型態的噬靈帝尊,只是輕吐一口氣出來,周圍就出現一股森森鬼氣,若是凡人碰到不死也得大病一場。

看著眼前模樣大變的噬靈帝尊,所有人實在很難將他與剛剛那老朽的模樣聯想在一起。

此時的噬靈帝尊足足有將近五公尺高,通體泛著一層烏黑的金屬光澤,額前頂著兩只鬼角,一只從根部被硬生生折斷,整個外貌如同二十多歲的壯男。

〝傳…傳送陣不見了!〞有那見機不對,想轉身逃跑的突然失聲大喊。

眾人這才發現不知在什麼時候,剛剛還散發著淡淡紫光的傳送大陣,竟然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放心傳送陣只是被我轉移到其他地方,只要你們能殺的了我,自然有大馬的時間去慢慢尋找。」噬靈帝尊溫和的說著。

只是就在他話說完的瞬間,各族大佬紛紛大喊:〝小心!〞

〝嘩!!!〞

不見噬靈帝尊有任何的動作,他周身就湧起一股黑色巨浪,鋪天概地的向眾人襲捲而來!

〝死魂潮汐!〞

低沉的吟哦聲,如同暮鼓晨鐘般迴響在眾人耳邊,緊接而來的是重重拍下的巨浪!

〝啪!!〞

巨浪當頭罩下眾人才看清楚,這漫天黑浪竟是由無數的死魂所組成,雖是由噬靈帝尊以道術凝聚而成,但死魂的貪、怨、恨、瘋等特點卻是一應俱全。

無數的交疊的悲鳴聲,在所有人心中最深處響起,不管是妖魔精怪,還是強者、弱者,都恍若聽到至親自愛的泣訴哀鳴。

意志弱的人只是一個照面,就淚流滿面陷入心魔當中,一動也不動的任由死魂吞噬。

每一個死魂雖然只能消耗修真者一點的靈力,但架不住整個大浪中的死魂數量實在太多了!一轉眼之間就有不少生靈就此殞落。

〝萬雷!〞

吳道子一聲暴喝中,黑沉沉的死魂浪潮中爆發出一團雷光,緊接著狂爆的雷蛇瘋狂的四下吞噬著死魂,瞬間將黑色巨浪點亮一大塊!

面對大乘高手的一擊,就算是隨手為之,吳道子也不敢有絲毫保留,一上來就是直接開大招。

由道紋轉化出來韻藏著一絲天雷真意的雷蛇,讓所有的死魂有如湯化雪般,一觸即融為所有人殺出一片喘息的空間。

不過吳道子的舉動也引來噬靈帝尊的注意,他朝這邊看了一眼後,便特意拍出轟出一記死魂球過來。

這一擊拿捏的時間卡的剛剛好,正好在吳道子新力未生舊力已盡的時刻,並且攻擊的路徑還剛好卡死吳道子的閃躲空間。

若是他憑著雷紋加速之力閃過,就會直接轟中他後方不遠的苗依人。

但吳道子此時可不是單打獨鬥,無需任何人招呼,一察覺到吳道子陷入危機,精精兒先快速的在周圍設下金剛陣。

接著狂刀瘋劍雙雙騰身而起,兩人周身靈力外放,身上也浮現帶著銀光的道紋。

〝斬!!〞

狂刀瘋劍祭出的狂雷刀和怒風劍,頓時化作白銀巨龍與黃金巨虎,狠狠的朝著死魂球撞了過去!

這巨龍與巨虎可都是刀氣與劍氣形成的,死魂球與之相撞瞬間就被切割成千萬片。

但下一秒死魂球的碎片就直接炸開來,將龍虎化形的刀劍炸回原形,雙方竟是打個平手。

雖然狂刀瘋劍兩人拼盡全力才能與噬靈帝尊對上一招,但已經足夠讓各族佬高看兩人,就連噬靈帝尊都有些訝異的再次往這邊看了一眼。

〝小子幹的不錯!顧好自己,我和其他人去宰了這病鬼!〞

白賊黑盜兩人丟下一句讚揚,便雙雙衝向噬靈帝尊,而其他各族的大佬似乎也都約好,全都同一時間衝了出去。

見到各族大佬衝向自己,噬靈帝尊冷笑道:「各位就這麼迫不急待的想找死嗎?原本我可是想讓各位最後上路,以示尊重的。」

〝哈哈哈!病鬼你也甭裝了,真當以為我們看不出你重傷未癒,就算吞下大量靈藥也還來不及吸收吧!〞一頭獨眼魔大笑著,直接戳破噬靈帝尊極力隱藏的真相。

另一頭狼妖也陰測測的道:「剛剛那招死魂潮汐威力雖然浩大,卻也讓你傷勢又加重幾分吧?」

「一個實力完好的噬靈帝尊,我們一群合體期的可能真沒機會,但重傷未癒的你可就給我們一個老大的機會,修行一路爭先爭命,只要有機會就得爭,我們又如何能錯過這機會?」最後一個長著駝峰的白髮老頭笑著作出總結。

噬靈帝尊一邊應付著眾人的圍攻,一邊不發一語的靜靜聽著,等到所有人都說完了,他才冷然一笑。

「所以你們以為本尊重傷,你們就真的有機會?天真!」

一聲冷喝中,噬靈帝尊雙手往上一輕抬,他四周立刻出現六道光圈,眾人不明究理之下不敢冒險,紛紛先進行迴避閃躲。

〝吼!!!!〞

六只牛頭虎爪,有如大猩猩般的體態,身後還甩著巨大鱷尾的怪物,驟然出現在噬靈帝尊周圍。

一看到這六頭怪物,遠處的吳道子雙眼一凝失聲道:〝死魂獸!〞

這六頭怪物正是當初吳道子在鬼族地界,曾經遭遇過的變態怪物,卻沒想到這噬靈帝尊一招喚就是六頭。

一看到死魂獸出現,而且一出現就是六頭,各族大佬臉色都是變的無比凝重,白賊黑盜更是在心中狂罵不休。

〝你大爺的!這次又錯估情勢,我們兄弟這是走什麼運?〞

不管眾人心中如何作想,此時所有人已是騎驢之勢沒有退路了,也只能硬著頭皮不停的與噬靈帝尊纏鬥。

有了六頭死魂獸的幫助,噬靈帝尊再次找到空檔,再次轟出一波死魂潮汐,嚇的各族大佬連忙大吼提醒。

〝小心!〞

吳道子這邊才剛清除完上一波的死魂潮汐,還來不及喘氣就聽到白賊黑盜的示警,看到再次襲來的黑色巨浪,也只能再次咬牙頂上。

〝狂熱南夏!〞

精精兒雙手一抬,一百零八把風雷旗全力祭出,在陣法修為有所精進後,整個大陣竟然凝聚出一朵朵的南明離火!

純陽真火的南明離火,一遇上極陰的死魂立刻如同熱油碰上烈火,頓時燒的更旺還不斷漫延出去,但如此一來精精兒的靈力瞬間就消耗一空。

吳道子見機立刻再次一記萬雷補上,神行宗和神煉宗的弟子也紛紛出手攻擊,才讓情勢平穩下來。

百忙之中吳道子才得以抽空看了樓禁言那邊一眼,卻見到碎月團的上空飄著一座小閣樓的幻影,正散發著一團白光牢牢的守住他們,顯然是樓香君見勢不妙暗中祭出了迷仙閣。

見到眾人無大礙,吳道子才要鬆一口氣時,卻又聽到所有人的驚呼聲。

〝該死!又來了!〞

轉頭臉色一變,只因又是一波死魂潮汐當頭拍了過來!

這時連飯桶都顧不得偷懶,站出來開始盡全力咆哮起來,這又再一次的引起正被圍攻的噬靈帝尊的注意。

「竟然還有一頭碧水麒麟的幼崽…這夥人族恐怕有點問題,我是否要下狠手?」

想到這裡,噬靈帝尊忍不住猶豫了,要知道他只差一步就踏入鬼仙的大門,可飛升至天界,此時去得罪仙界大族碧水麒麟一族是相當不划算的。

不過再回頭一想,自己若是光因碧水麒麟的名頭,就這麼放過眼前這群入侵者,這一傳出名聲可就難聽了。

再三思量後,噬靈帝尊目光一冷,暗自道:「如果你們撐的下來,本尊就不再追殺爾等,若是撐不下來那也怪不得本尊!」

吳道子他們哪會知道噬靈帝尊在想什麼,一波又一波的死魂潮汐,時不時的還有幾顆死魂球繞過大姥的圍攻轟過來,讓吳道子等人壓力越來越大。

眼看著吳道子等人就要如其他各族一般,開始出現大量傷亡的時候,一直被吳道子護在身後的苗依人,小臉上突然出現一抹剛毅的神色。

「姐姐還請妳全力幫我!我也要盡一份力量!」苗依人在心中輕聲祈求道。

「我知道了!我們開始吧!」識海中的苗白衣也嚴肅的回應著。

就在吳道子他們撐不太住,開始收縮防線的時候,苗依人突然站了出來,吳道子一見眉頭微皺正想讓她躲好的時候,卻見她櫻唇輕啟,一絲如石上清泉的歌聲便緩緩響起。

我的故鄉,在何方

流浪的你,該當何往

人事已非,家已不在

孤單的靈魂,至今依然迷罔…

因為歌曲苗依人是以著南疆土語唱出,帶著一點十分特別的腔調,所以眾人只能大概懂其意思。

第九章 退敵 加入書籤

不過雖然所有人聽不太懂苗依人歌曲的意思,卻不自覺的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思鄉情緒,忍不住勾起過往的回億。

心志堅定的修真者都如此,更不用說被道術凝聚出來,只有簡單混亂思維的死魂,也跟著陷入不存在的故鄉回憶。

隨著曲子進入中段後,眾多死魂竟是主動消散,而且數量還越來越多,這變化讓所有人全愣住。

「勾魂曲!」遠處的噬靈帝尊臉色不太好看的低聲道。

〝嫂子妳這招太厲害了!〞

〝依依妳何時學會這曲子的?〞吳道子驚喜道。

當苗依人歌聲一停下,所有人全都不停的誇著苗依人,狂刀也不太確定的問道:「這是南疆的戰歌吧?曲子我就不太清楚。」

苗依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道:「嗯,這叫勾魂曲專門對付死魂怨靈一類的事物,我也是剛學沒多久。」

黃嬌嬌聞言兩眼閃著精光的問道:「依人姐姐我可以跟妳學這首小曲嗎?」

狂刀聽到這話臉色頓時為之一變,這戰歌可是南疆不傳之秘,黃嬌嬌這樣張口就說想學,可是很失禮的事情。

只是苗依人根本沒想太多,她聽到黃嬌嬌想學,就很自然的笑著答應道:「嬌嬌想學的話,那我就教你。」

〝太好了!謝謝姊姊!〞黃嬌嬌聞言可樂了,連聲道謝不停。

倒是狂刀一臉尷尬的向苗依人道:「苗姑娘可真是謝謝妳了,嬌嬌不懂事妳可別介意。」

「沒事的!黃大哥你別想太多。」苗依人笑了笑道。

看著苗依人如此善解人意,瘋劍也忍不住拍了拍吳道子:「你這小子運氣可真不錯!找到這麼好的姑娘!」

「那可不是!」吳道子聞言也是得意萬分。

在有了苗依人勾魂曲的輔助下,所有人總算是穩定下來,但其他各族就沒這麼好的運氣,尤其是妖魔各族最慘。

只因為妖魔各族同為地界修煉者,修煉同樣是偏向陰性的功法,所以對於死魂並沒有特別有效克制的招數。

也是因為看到手下傷亡慘重,妖魔各族的大佬忍不住就拼命了!

〝妖切!〞

一名長了雙蝠翼的妖族大佬,雙翼恍若流星狠狠的斬在死魂獸的身體上,中間雖然被噬靈帝尊的一記死魂球砸在背上,他還是強忍著傷勢繼續衝殺。

還有一頭雙角炎魔竟是巨化後,甘脆的撲往一頭死魂獸進行撕殺,身上都滿是藍色魔血也不肯退後半步。

其他大佬也是一樣,往往為了佔得上風甚至不惜受點傷,這拼命的態勢甚至讓噬靈帝尊也接連吃了幾個小虧。

會讓這些自私的妖魔也拼命,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他們的手下正在大量死亡,其中甚至有他們的血脈。

又再一次挨了黑盜一記誅神刺後,噬靈帝尊終於開始往後退,並且將絕對的攻勢慢慢轉為守勢,這改變讓所有人精神為之一振。

但就在這時候,在靠進噬靈帝尊的位置,一頭有些像野豬的大妖突然就炸開來!

〝轟!!〞

正當眾人以為這頭大妖是受到噬靈帝尊的暗算時,卻突然發現碎裂的妖屍當中衝出一道黑影,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殺向噬靈帝尊。

〝八方瘋斬!〞

一聲怒喝當中,這身影爆出一團刀光,瞬間就將噬靈帝尊的身體整個籠罩在刀氣當中。

〝大乘期!〞

所有人滿臉震撼的失聲道,只因這神秘的黑影竟然也是一名大乘期高手,雖然只是初期比不得噬靈帝尊,但這一記偷襲,也當場讓噬靈帝尊吃了大虧。

〝啪!!〞

輕響中噬靈帝尊右胸被開出老大一個口子,右手掌更是被砍了下來,所有人頓時為之一喜,紛紛大喊著:〝好!!〞

誰知這好字才剛出口,這名神秘的大乘期高手,竟是長笑一聲:〝既然你們都覺得好,那這個老病鬼就交給各位啦!〞

說話之間,這神秘高手竟是幾個閃爍的瞬移,就閃過暴怒的噬靈帝尊,往第四層最後僅存的靈田衝去。

眾位大佬:「……」

〝好你大爺的!你這是坑麻子不是麻子!將老子剛剛的感動還我!〞

〝你個王八蛋!身為高手的節操都掉滿地了,你還不快回來撿!〞

不過不管眾人如何腦火,那名神秘高手卻是一去不回頭,如同發情的公牛一般,直直的衝向那極可能種著浮屠花的藥田。

和其他人不同,黑盜兩人根本就不想浪費口舌,一看到有人竟然想搶先下手搶奪浮屠花,心頭一緊便也想繞過噬靈帝尊。

只是黑盜才剛有所動作時,與他心靈相通的白賊卻是突然拉了他一下,也不多說就看了他頭上的楣星一眼。

這一眼就讓黑盜打了個激凌,頓時想到有這楣星在,好事往往都會變壞事,這下若是衝過去是不是也會倒大楣?

同樣心急著想繞過噬靈帝尊的,可不只黑盜一人而已,也有身法雖不如他們卻也自恃速度的想作同樣的事。

但不等眾人成功的繞過噬靈帝尊,一聲淒厲的慘叫聲突然自遠方傳來,從聲音聽起來險然是剛剛那名神秘的大乘期高手發出的。

〝哈哈哈!〞

聽到這慘叫聲,噬靈帝尊雖然傷上加傷,卻也忍不住高興的大笑起來。

「你們這些蠢貨,就真以為我沒有作任何佈置,防止你們這些狡猾的老鼠偷我的浮屠花嗎?」

噬靈帝尊這話當場澆了所有人一盆冷水,他這陷阱可是連大乘期都要陷進去,自己冒然過去恐怕也要倒個血楣。

想到這裡,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決意先推倒噬靈帝尊再說,倒是黑盜暗暗捏了把冷汗,要是剛剛自己也衝過去,還真的又要倒楣了。

另一邊的吳道子等人和其他各族,趁著那名神密高手偷襲噬靈帝尊的時候,趁機退到戰場遠處。

在那名神秘高手說話的時候,吳道子一臉疑惑的問著糖葫蘆和精精兒:「你們有沒有覺得這聲音十分耳熟?」

「是有一點!不過我卻是想不太起來。」糖葫蘆皺楣苦思。

精精兒也道:「我也是,不知道這人是敵是友,若是有交情的,那救出無語仙子他們的機會就更大了。」

吳道子和糖葫蘆聞言連連點頭,但飯桶忍不住就很不給面子的吐槽道:「大哥你們放心,雖然我也聽不出這聲音的主人是誰,但我很肯定他應該是你們的仇人!」

「為什麼?」一旁的苗依人滿臉好奇的問出所有人的心聲。

「你們自己想想,就你們這些年來東惹點禍,西招點災的,禍害的人還少的了嗎?認識你們的人一千人有九百人都和你們有仇的。和大哥要好的在這裡已經有這麼多人了,那人自然就是有仇的呀!」

吳道子三人:「……」

憑良心說,飯桶這一推論還真沒毛病,但三人為何就感覺怎麼想怎麼不對味,自己三人就這麼招人嫌嗎?越想越有扁飯桶一頓的衝動。

飯桶也是人精,一看到三人眼露不善的目光,立刻一溜煙躲到苗依人身後,那賊樣讓抱著白帶的樓香君忍不住掩著小嘴直笑。

就在這時候,所有人突然聽到噬靈帝君一聲怒吼!

〝你們居然下毒!〞

一只整個肚子都被噬靈帝尊撕開的魟魔得意的大笑:「老子的便宜是那麼好佔的嗎?」

另一個背上冒出無數藤蔓的虎草怪也陰笑著:「大乘期是很厲害,但我們也是各有手段!」

全身散發著毒氣的噬靈帝尊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有些過於托大了!

感受著身體越來越虛弱,而且強行服下大量靈藥的副作用也開始產生,噬靈帝尊不禁產生退意了。

「浮屠花的防護陣他們也沒那麼簡單就破去,我只要半個時辰的調息,至少可以回復三成的戰力,這些人到時還是逃不了我的追殺…」

一想到這裡,噬靈帝尊攻勢越加猛烈,這舉動讓不少大佬心頭一凜,生怕是狗急跳牆想拉人當墊背,便紛紛進行退讓不敢再進逼。

若是照著這情勢演進,噬靈帝尊還真的能安然撤退,但白賊黑盜兩人卻是先一步看破他的真實意圖。

〝全頂上!老病鬼怕了,他想逃!〞

這一喊不管是噬靈帝尊還是其他大佬,全都心頭一跳!

下一秒噬靈知道再不逃真的要付出大代價,竟是不管轟向他的道術,也不理還殘存的三頭死魂獸轉身就走。

所有人見狀哪會不知道白賊黑盜說中了,紛紛衝過去追殺噬靈帝尊,來自妖魔兩族的大佬最是殺敵心切,只因靈鬼族的大乘期屍身對他們的修行是很有幫助的。

不過半步鬼仙畢竟不是一群合體期能隨意拿捏的,拼著又連挨數下的代價,噬靈帝尊最後還是化為一團煙霧往地下一鑽,就此消失不見蹤影。

成功的打退一名大乘期的高手,所有人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得意,意氣風發的招呼起各自的人手,往浮屠花所在的方向趕去。

只是沒了大敵後,剛剛還一同作戰的眾人,現在一看向彼此卻都露出一絲的兇光。

第十章 輪迴樹 加入書籤

當眾人趕到那片栽種著浮屠花的靈田時,透過防護陣看到裡面的情形後,才剛剛湧起的小心思頓時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驚疑不定。

整片靈田約莫有十幾畝,全部長滿了一種類似紅色曇花的靈藥,花瓣的中間還有著小小的靈氣漩渦,這正是傳說中的浮屠花。

一看到有這麼多的浮屠花,吳道子可就樂了!他高興的道:「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浮屠花,那大家就不用搶了,一人一朵說不定還有剩。」

「你別傻了!這些都是普通的浮屠花,雖然也是難得的靈藥,但只有花心中有著金色靈氣漩渦的,才有護人靈識轉世重生的效果。」白賊很不客氣的就戳破吳道子的幻想。

正當他感到失落的時候,往另一邊看去又有了新發現。

只見花田的正中間長著一顆巨樹,樹枝上掛了數十顆的紅色半透明包囊,吳道子靈識一掃過去,便透過半透明的包膜發現到裡面正是星無語幾人。

只是其中的星無語等人全都閉著雙眼,生死不知讓吳道子十分的擔心。

而讓眾人驚疑不定的是花田中的一具稻草人,因為這具稻草人正是剛剛那名神秘的大乘期高手。

他此時雙手高舉呈金雞獨立的姿勢,兩眼不停轉動顯然還活著,但不知為何卻是連動也不能動,額上還不停冒著冷汗。

「麻蛋!這不是司徒無南那老混蛋嗎?」一看到那稻草人,吳道子當場就樂了。

其他來自明石天的人仔細一分辨,還正是中土修真界有匪徒稱號的司徒無南,不說全部但至少有九成的人都忍不住幸災樂禍起來。

要知道司徒無南的外號可不是無來由產生的,而是他的為人讓人送上這稱號。

只是在吳道子偷樂的時候,飯桶又忍不住出聲道:「我剛剛說的果然沒錯,大哥你遇上的人十之八九都是你的敵人!」

吳道子:「……」

心中一樂,吳道子還真忘了剛剛飯桶的話,被這小子再次提醒,差點就被牠的話噎死。

〝王八蛋!你們笑屁,快幫老子一把呀!〞

一聽到有人正在偷偷嘲笑的聲音,司徒無南雖然一時間認不出笑的人是誰,卻不防礙他出聲求救。

明石天的修真者還沒人說話,一頭獸修大佬倒是先開口問道:「我們素昧平生為何要救你?你這金雞獨立的姿勢看起來也挺銷魂的,還不如多讓我們欣賞一點。」

聽到這話,司徒無南眼中閃過一絲腦火,但臉上不露聲色的道:「看到那邊的大樹了吧?那可是傳說中的婆羅達樹,在場只有我能夠與其相抗衡。如果你們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讓那老病鬼回頭過來找你們算帳,就最好先把我救出來;」

「大師父婆羅達樹是什麼?」糖葫蘆好奇的問了身邊的白賊一句。

白賊齜牙道:「麻蛋!那可是很麻煩的靈樹,又號稱輪迴樹,意思是說專門送人進輪迴的樹。我剛剛就覺得那顆怪樹眼熟,沒想到那老病鬼竟然真能弄一顆婆羅達樹在此.」

黑盜也跟著補充道:「你們別看這輪迴樹此時人獸無害的樣子,其成長起來天生就又大乘以上的實力,而且隨著歲月的增長甚至可與金仙相當,若不是這種靈樹天生沒有任何靈智,又無法作任何的移動,早就逆天了!」

「這樹有這麼可怕?還真的看不出來呀!」邊上的黃嬌嬌有些懷疑的道。

聽到這話,白賊黑盜兩人正想再多說幾句時,就有人幫他們作出證明了!

這婆羅達樹也算是傳說中的靈種,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完全認出其來歷,所以聽到司徒無南說只有他才能正面對抗,就有人不服氣想試試。

不過看到連司徒無南這麼一個大乘期的高手,在沒有防備下都落的如今這丟人的下場,各族大佬也不會衝動的直接以身試險。

其中妖魔各族最為豪爽,一有了試驗的想法,直接就往身邊的人探手一抓,也不顧手下的掙扎,直接一個大車輪就砸進花田裡。

這豪邁的行為,讓其他勢力的人一陣無言,吳道子更是忍不住道:「泥馬的!今天誰我都不服,就服這些妖魔,丟起自己人來簡直跟沙包沒啥兩樣,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麻蛋!我都覺得替這幾個妖魔覺得心寒了!這妖魔的友誼小船果然是說翻就翻。」糖葫蘆也跟著道。

就在說話之際,被拋飛到花田上空的妖魔們,在他們即將要落到花田上的時候,花與花之間突然冒出無數的紅色細根,狠狠貫穿這些妖魔的身體。

下一刻有些人被那些紅色的細根,給拖到婆羅達樹下面,接著被下垂的樹支給抓起,並且分泌出半透明的樹膠將其封印起來。

另外一些人,則是如同司空無南一樣,成了稻草人在花田中,一動也不能動彈。

經過這一番試驗,眾多大佬倒是看出一點苗頭,這顆婆羅達樹會將實力弱的收起當作存糧,實力強的則是會就地先分解。

這就代表一個可能,若是能切到這顆婆羅達樹的近距離範圍,可能就有機會拿下它。

一想到這裡,白賊黑盜跟吳道子他們將自己的推論說完後,便躍躍欲試的想去試試,兩人速度恐怕是在場的人中最為頂尖,很有機會能重創這顆婆羅達樹。

不過吳道子一眼就看出兩人的打算,直接下巴抬了抬,向兩人頭頂的楣星示意道:「我個人覺得,當下兩位師父不宜冒險。」

被吳道子這麼一提醒,白賊黑盜臉色一僵,整個人就萎靡了下來,不過他們放棄可不代表別人放棄。

一名背生雙翼,還長了顆鳥頭的獸修就忍不住飛了出去,在即將飛進花田範圍的時候,他雙翼突然冒出一大片的光紋,正是風屬道紋。

在風紋之力的加持下,所有人根本看不清其速度,只覺得下一秒這鳥頭人就已經出現在婆羅達樹下,並且朝著樹身連轟數記。

〝啪!〞

這鳥頭人才出手一次,整顆婆羅達樹就暴動了!只見整顆樹的樹枝好似全活了起來,撲天蓋地的狠狠朝著鳥頭人拍下。

這鳥頭人見狀雙翅道紋一催就想逃離,但讓所有人心頭一跳的事發生了!

只見整片花田驟然之間,全充斥著一朵又一朵劍形光印,想要逃跑的鳥頭人瞬間被這無數的劍印給絞成碎肉,散落在花田上。

〝操!!〞

看到這一幕,白賊黑盜臉色無比難看的擠出一個字,那鳥頭人的修為可不弱於他兄弟,竟然如此乾脆就交待,換了他兄弟兩人上去恐怕也討不了好。

另一邊還有一個影魔不信邪,他身子一閃竟是使出和糖葫蘆有些類似的影遁,但身法更為熟練,一個閃爍就移出好幾倍的距離。

但也就到此為止!

就一次挪移而已,整片花田就又充斥著一種金色寶瓶印,一股無形的禁箍之力就將這個影魔的真身逼出來,甚至還被壓制的連動都動不得,只能任由地上的血紅根鬚將他貫穿。

見到這情形,眾多大佬臉色都十分的難看,不是說這麼多人就真的對付不了一顆不能動的樹。

至少用硬磨的,眾人也還是有把握能把這顆婆羅達樹給磨倒,但問題眾人沒那時間呀!

剛剛負傷而逃的噬靈帝尊雖然沒像電影中的反派,逃跑還落下幾句狠話,訴說著回來的決心,但再傻的人也知道他不可能放過在場的所有人。

而眾人心中暗自推估,最多兩個時辰噬靈帝尊就一定會再殺回來,所以不管是誰臉色都一片鐵青。

看著眾人臉色越發難看,那司徒無南就越發的開心,剛剛他還有些急著要脫身,現在他反倒還有閒心慢慢擠兌所有人。

「怎樣?認清現實了沒?如果還是不可接受現實,老子可以給你們機會,再慢慢試呀!不過最後就是大家一起死,就看你們有沒有這種!」

這話說的匪氣十足,但所有人就算心裡有氣,還是不得不考慮與司徒無南合作。

「小子你們覺得放這司空無南出來可好?」白賊有些遲疑的道。

吳道子幾個和司空無南也是老熟人了,聽到白賊這問題立刻反對。

〝我覺得還是別作這種蠢事,這賤人一向都是白眼狼的性子,說翻臉就翻臉。〞

「是呀!而且他又是大乘期的修為,在場可沒人能擋的住他。」狂刀也跟著反對著。

但就在吳道子這邊群起反對時,妖魔那邊另一名影魔就忍不處高喊:〝人類我救你出來,但你也要幫我兄弟脫身如何?〞

「小事一件,總算是有聰明人了!」

邊上一名赤眼魔臉沉忍不住出聲想阻止:〝黑牙你…〞

話還未說完,那名影魔就已經出手了!

他躍上半空中後,精準無比的往司徒無南的腳下連連轟出,同一時間還朝著那顆婆羅達樹狠狠的轟擊過去。

這名影魔的舉動,立刻激起那顆婆羅達樹的反擊,但他早就掐好時機,一出手立刻影遁至數千丈外。

第十一章 良心一斤賣幾何? 加入書籤

那顆婆羅達樹遭受攻擊,因為沒有靈智就自然的產生反擊,於是司徒無南腳下被剛剛那頭影魔擊斷的根鬚,重新生長的速度就慢了一點。

雖然這一切都只在一秒之間的事,司徒無南要的就是這一秒鐘,他一直暗中積蓄的靈力瞬間炸了開來!

〝轟!〞

強大的靈力好似百斤火藥在司徒無南腳下炸開來,讓他整個如脫弓之箭疾射而出,落到外面的地上時更是砸出一個不小的土坑來。

「哈…哈哈!老子果然福大命大,得救了!」司徒無南一爬起來,整個人就又驚又喜的道。

那叫黑牙的影魔忍不住就上前道:「前輩我兄弟還要仰賴你……」

〝轟!!〞

這影魔話都還未曾說完,司徒無南就毫無徵兆的反手一拳,將他的頭顱直接一拳打爆!

〝人族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竟然恩將仇報,太不要臉了吧!〞

司徒無南的行為讓所有人一陣嘩然,尤其是妖魔一方紛紛指責他恩將仇報的行為。

「麻蛋!你們看,我說的沒錯吧!」吳道子翻了翻白眼道。

白賊黑盜又是一陣慶幸,自己沒有過於衝動,有聽進吳道子幾個的話,不然被打爆的可能就變成是他兄弟倆。

「我說呀……」司徒無南挖了挖耳屎,漫不經心的道:「你們妖魔不是最講究隨心所欲,最唾棄人族的禮法嗎?怎麼反倒跟我說起恩仇兩個字?」

被司徒無南這一說,在場數千的妖魔瞬間人人滿臉尷尬,其他各族的人也覺得,這話還真沒毛病。

幸好也有機智的妖魔大佬,立刻就想到說詞來回應。

〝問題你又不是妖魔!明明是人族還作這種惡事,你良心都不疼嗎?〞

司徒無南很認真的反問一句:「良心一斤多少?批個幾斤來賣可好?」

〝你你你…!〞

要不是自己修為遠不如人,這位妖魔大佬對天發誓,他一定會把司徒無南打出屎來!

不過實際上修為就是真的不如人,所以這位機智的妖魔大佬,雖然氣的鼻孔冒煙,還是默默的往後退龜縮起來,因為他發現到司徒無南眼中閃過一絲的殺機。

這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嘛!

場中的情況,算是刷新了所有人的三觀,這妖魔講起道義良心,人族反倒是找妖魔要買良心,其他各族的人只能暗嘆這世界變化真快。

就在眾人嗟吁嘆息之際,司徒無南又走到最起先嘲諷他的獸修大佬面前,似笑非笑的道:「你剛剛說老子的姿勢很銷魂?」

「前…前輩我是開玩笑的!」這個獸修大佬結結巴巴的道。

「原來是開玩笑,那正好老子也最愛跟人開玩笑!」說到這裡,司徒無南眼中兇光一閃而過,反手一掌就拍在他的胸口。

這一掌雖然沉重,但這位獸修大佬還是扛的住,沒當場就掛掉。

但這位獸修大佬的身形卻控制不住,往身後的花田摔了過去。

看到花田越來越近,這位獸修大老頓時亡魂大冒,幸好同行的另一位長了對鹿角的獸修大佬出手,身形一動就衝到他身後將其攔下。

司徒無南剛剛在未及提防下,吃了婆羅達樹一個大虧,本來就一肚子火,看到有人敢壞他好事,雙眉一豎就想發作。

但就在這時候,各族大佬卻是不約而同的圍了上來,漸成夾擊的勢態。

「各位為何要如此緊張?我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呀!」司徒無南故作輕鬆的道。

不過在場的各族大佬已是看穿他這人了,沒有人敢再掉以輕心,若是再不聯合起來,恐怕任何人都有可能會被這混蛋給殺了。

「前輩雖然風趣,但此時並非開玩笑的時候,還請前輩實現剛剛說的話,替我等壓制那顆婆羅達樹。」

司徒無南聞言笑了笑道:「原來是這事,這不過是小事……」

話還未曾說完,就看到司徒無南一個瞬移到數里外,接著所有人就聽到他洋洋得意的喊道:「一群蠢貨,就算老子能壓制住那顆婆羅達樹,還有個老病鬼躲著要使陰招,老子又不是白癡。誰愛玩誰去,老子不玩了!」

話一說完,他整個人就消失不見,讓各族大老面面相覷,暗罵司徒無南的無恥。

〝該死!這混蛋竟然說放下就放下!〞

「這下我們要奪得浮屠花就要耗更大的力氣了!」

白賊黑盜兩人一罵完,吳道子卻皺著眉頭道:「你們太天真了,真以為匪徒這外號是叫假的嗎?」

聽到吳道子這話,白賊黑盜瞬間一身冷汗,小心的道:「你是說……」

「沒錯!那傢伙一定還守在附近準備打劫,現在誰搶到浮屠花誰就要先對上兩個大乘期的高手。」吳道子肯定的道。

聽到吳道子這話,所有人臉色都十分難看,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的樓禁言更是開始懷疑:「我不會是因為加入這衰人教才會這麼倒楣?死了那麼多人卻連根骨頭都沒撈到!」

其他各族雖然對司徒無南不夠瞭解,但也有精明的人產生跟吳道子一樣的懷疑,所以一時間竟是沒人出手。

看著各族都不動,吳道子便問狂刀瘋劍:「黃大哥你們還想搶這浮屠花嗎?」

「我們還是算了!現在只要能把師弟們安全帶回去就好。」狂刀苦笑道。

然後吳道子又轉頭看向樓禁言,被他這一看樓禁言下意識的就緊張道:「不用看我,我放棄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救出無語師妹他們,立刻就走人各位覺得如何?」

吳道子這提議自然不會有人拒絕,但問題就來了!

「但有那顆婆羅達樹在,我們要怎麼救人?」精精兒擔優的道。

「關於這點,我倒是有個計劃能試試,但要大家配合。」吳道子想了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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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吳道子這邊準備救人之際,在北方修真界的護都城突然血光衝天,整座城都被一股煞氣所籠罩住。

城內的修真者被這股煞氣所驚動,紛紛飛上天空查看,這一搜索愕然發現煞氣的來源竟是鐵戈門。

就在所有人打算前往鐵戈門問個清楚時,這漫天的煞氣又突然全往鐵戈城的方向蜂擁而去,不一息的時間就又消逝一空。

面對這異變,所有人自然不可能就這麼算了,畢竟此時又沒有戰事發生,突然出現這麼龐大的煞氣太奇怪了。

只是當所有人聚集起來,要前往鐵戈門問個清楚時,卻被鐵戈門的弟子告知,門主李霸天出遊尚未回歸。

而問起煞氣之事,鐵戈門的弟子卻又一問三不知,無奈之下眾人也只能先散去。

而在護都城城外,南方十里處,李霸天看著李破軍一臉驕傲的神情道。

「過去我總覺得你大哥、二哥是我李家未來的頂樑柱,也是我李家將來的驕傲。卻沒想到今日你卻走在所有人的前頭,先一步領悟到武庫神通,並且還未到合體期就已經掌握武庫之力,爹要跟你說,是爹錯了!你才是我李家的麒麟子!」

被李霸天這麼一誇,李破軍憨厚的臉上頓時有些微紅,他有些笨拙的道:「我…我只是運氣好,哥哥們還是比較強…我…我還不行…」

〝哈哈哈!〞

過去看李破軍如此笨拙的樣子,李霸天總會有些難過只是未說出來,但今天再看到他這樣子,卻忍不住高興的大笑:「破軍你很好!我李家修成武庫者往往心性都會有所改變,但你本心不變真的是好極了!」

李霸天沒仔細說的是,武庫修成的往往如李因緣或是當年的殺人鬼李長干一般,造下無數的殺孽導致天劫加重,最後往往會死於劫難當中。

而李破軍還能保持著本性,這等於又增加了他未來成長的空間,叫李霸天如何能不高興。

「好了!我也不再多說了,知道你擔心小豆子他們,我也不扯著你多囉嗦了!根據仙門的消息,小豆子他們進入到南疆白沙谷中,你這就去找他們吧!」

說到這裡,李霸天又特別提醒道:「還有記得一件事!」

「我知道,別隨便惹事,若是有人找事讓過就好。」

〝錯!有人惹事就狠狠打回去!你武庫大成,我就不信同輩人有多少人能打的過你,若是有人敢以大欺小,焦炎天的諸位老祖你也知道了,到時自然會去跟他們討個公道。〞李霸天殺氣騰騰的道。

這時李戰軍牽過一匹甲子狼過來,他笑了笑道:「好了!這是你的座騎,這些日子也調教的差不多,剛好可以讓你當代步工具,自己一路小心。」

李破軍用力點點頭後,便躍上狼背向李霸天和李戰軍兩人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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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計劃應該可行吧?」

「我覺得可以!」

「我也覺得可以!」

吳道子將自己的辦法說出來後,眾人仔細一思考可行性還真大,紛紛表示認可,但黑盜卻偏偏不服氣想抬槓,便指著其他各方勢力道。

「你這辦法是有機會成功,但也要沒人搗亂才行,但現在各家勢力那麼多,你又要怎麼避免?」

第十二章 環環相扣 加入書籤

聽到這話,吳道子笑了笑道:「這還不簡單嗎?看我的!」

說完吳道子直接站出去,大聲的對眾人道:「各位道友在下有事相求!我等對浮屠花無染指之心,此次前來只是為救樹下的同伴。還請各位給個方便,讓我等試試能不能救人,也順道給各位探個路。也許我們的方法能給各位一點啟發,能夠順利取得浮屠花。」

聽到吳道子這話,第一個表示讚同的,就是誤以為他真是聖神教教主的妖魔各族,接著其他各方勢力稍微一思考,也同意吳道子的要求。

眾人會如此爽快,一方面是因為他們也真的想要有人先探路,另一方面就是吳道子等人若是真的取得浮屠花,一時間也逃不了眾人的圍殺。

看著吳道子三言兩語就解決,黑盜愣愣的問著:「這就完了?」

「不然你還想要再懟上一場嗎?」吳道子好笑的道。

各方勢力雖然答應吳道子的要求,但也十分好奇他們要如何作,要知道吳道子這邊也只有白賊黑盜兩個堪為合體期的修為。

正當眾人在想著他們會如何救人的時候,突然所有人感受水靈氣的波動,接著藥田裡就開始下起小雨。

眾人:「……」

所有人都被這舉動給弄懵了!剛剛還說要救人,結果一動起手來卻是在澆花,對手可是一顆異種靈樹呀!這是在資敵好嗎?

不過接著所有人又感覺到溫度開始下降,神煉宗修行著冰系道術的弟子,紛紛配合著飯桶的降雨,開始讓整片花田中開始出現霜雪。

「他們該不會是想將那顆婆羅達樹冰封起來吧?這想法也未免太天真了!真要這樣我可不能再看著,不然萬一浮屠花也被凍壞了,那樂子可就大了!」有人心中暗暗想著。

但在眾人要出手阻止時,使出冰系道術降溫的弟子卻在這時收手,雨同樣在下但速度卻慢了下來。

「準備好了!」吳道子低聲說完,渾身雷紋立刻亮起。

〝萬雷!〞

一聲輕喝中,強大的雷光再次爆發,讓各方勢力頓時另眼相看。

〝沒想到這人族的小子道紋之力竟然如此熟練!〞

〝這才出竅初期呀!竟就有道紋加身,這必然是上界帝尊的恩賜!〞

不過各族大佬雖然訝異,卻未感到太大的威脅,畢竟吳道子修為還差他們幾個大境界。

一記萬雷遠遠的轟出,吳道子立刻抽身急退,藥田裡的根鬚徒勞無功的抓個空。

而就在這時候,白賊黑盜也緊隨著吳道子的萬雷出手,他身形一閃極幻步驟然使出!

同一時間,狂刀瘋劍和無常子幾人也跟著動手,只見所有人遠遠的,不停以各種道術轟在那顆婆羅達樹上,這也激起婆羅達樹的反抗。

劍形光印再次向四面八方轟出,但狂刀瘋劍等人早就在道術轟出的瞬間跟著後退,同時精精兒立刻接下防護,早就準備好的玄武陣立刻祭起。

雖然在劍形光印的轟炸下,精精兒的陣法應聲而破,但已經足夠讓狂刀瘋劍等人逃出最大威力範圍,剩下的劍印餘威憑著各人身上的護身法器,也足以抵擋下來。

〝你們看!〞

就在剛剛轟炸的時候,白賊黑盜已衝到婆羅達樹下,而原本高掛的紅色包囊竟然不知在何時,被人斬落在地上。

白賊黑盜兩人不敢遲疑,連看都來不及看就將地上所有的包囊收進靈獸袋中,一轉身就火燒屁股的往外逃跑。

這顆婆羅達樹雖然沒有任何神智,但也知道自己的備用糧食被偷了,立刻再次祭出寶瓶光印鎮壓周身所有的生靈。

寶瓶光印一出,白賊黑盜立刻像最起先出手的影魔一樣,動作瞬間慢了下來。

就在所有人以為白賊黑盜兩人也要被鎮壓的時候,吳道子大喝一聲:〝就是現在!

隨著吳道子這一喝,所有人不分種族強弱,心頭一陣狂跳同時感受到一種威脅。

下一刻眾人就看到一座珠光閃爍,碧瓦朱甍華麗中泛著絲絲仙氣的閣樓幻影,就這麼出現在婆羅達樹的上方,將其爆發開來的氣勢狠狠的壓制住。

〝仙器!〞

各族紛紛失聲驚呼,但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另一個變化同時產生。

只見在婆羅達樹的上方突然裂開一道口子,一雙漆黑的巨臂探了出來,往婆羅達樹狠狠拍了過去!

〝嗡!〞

所有的寶瓶印頓時轉化成一面又一面的小光盾,將大黑天這一掌給全數擋了下來,但如此一來也讓白賊黑盜找到機會,趁機遠遁

若是有靈智的生靈,在此時就會懂的取捨,就算硬挨黑天一掌,頂多也就只是受點皮肉傷,還不如趁機將敵人留下。

但婆羅達樹一切都是照著本能來反應,求生本能遠遠凌駕於捕食本能,一感受到攻擊第一選擇就是自保。

看著吳道子等人順利救人出來,各族看向他們的目光有對仙器的貪婪,也有被吳道子整個計劃的打動的靈光。

「各位!我這仙器乃上界大人所賜,與我已經綁定,所以恐怕無法割讓與任何人以免引起上界大人的怒火,所以若是有人對我的仙器有興趣的朋友,還請別太饑渴的看著我,不然我怕會誤會。」吳道子笑瞇瞇的大聲道。

聽到他這話,妖魔兩族心頭俱是一凜,因為前面吳道子的唬弄,所以他們就立刻相信吳道子的鬼話。

並且自行腦補這是上界那位帝尊,為了彌補吳道子戰力不足賜下的,再以妖魔兩族的習性去推斷上界那位,這仙器恐怕也是有監視的作用。

所以想到這裡,妖魔各族的大佬紛紛率先表態。

「少教主說笑了,這寶物有德者居之,我一看教主你就是有德之人,誰敢搶我就先跟他急!」

「是呀!這仙器也唯有少教主這等人品高尚之人持之,才能發揮最大的功用,誰敢這麼不長眼?」

說真的,各族的人聽著妖魔兩族一句有德、一句人品什麼的,再一次的感到世界觀的錯亂,但妖魔兩族如此反應,卻也敲醒所有人心中的警鐘。

「連最貪婪的妖魔都不敢對這小子動手,看來這小子說的是實話!他這仙器恐怕真的是上界大人物賜下的。」

自認為有能力奪取仙器的大佬,幾乎都有飛升的可能,誰也不想在下界就得罪上界的仙人,而沒飛升可能的又沒那能力對付吳道子一行人。

所以最後竟是被吳道子幾句話,就將仙器引起的殺機給彌平,吳道子這才對樓禁言擠眉弄眼的傳音笑道:「你看,我就說沒事的。」

樓禁言聞言也只能僵硬的笑了一下,他剛剛原本是不肯出借迷仙閣的,但問題他又不是迷仙閣的主人。

吳道子幾句話的功夫,加上精精兒的配合,輕鬆的就讓樓香君答應下來,氣的樓禁言差點就拔刀相向。

不過再吳道子的保證和用楣星高照威脅下,樓禁言最後還是妥協了,只是他也沒想到吳道子嘴皮子果然厲害。

就在這時,糖葫蘆突然從地下冒了出來,左手臂鮮血淋漓顯的無比狼狽。

「麻蛋!這顆鬼樹反應真的太快了,有你們牽制我還是差點被留下,幸好靠著明虛體和影遁,不然我就完了。」

聽到糖葫蘆還能中氣十足的咒罵,吳道子幾個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整個計劃最危險的人莫過於白賊黑盜和糖葫蘆這對師徒。

剛才吳道子先是讓飯桶行羽,讓地面溼潤好配合他那記萬雷,將電流導入地底麻痺婆羅達樹的根步,又讓人使用冰系道法降溫,好讓婆羅達樹反應稍微遲緩。

在狂刀等人出手吸引婆羅達樹的注意時,糖葫蘆則是利用土遁之術,躲在婆羅達樹下趁機出手將那些包囊斬下。

這出手雖然只是一瞬間,卻也讓糖葫蘆受到婆羅達樹追殺,但這點早在吳道子的推算當中,所以白賊黑盜趁勢出手救人,順便將婆羅達樹吸引過來。

最後再由樓香君壓制和苗依人出手驚嚇,最後糖葫蘆才順利逃脫,雖然受了點傷但已經算是十分好運了。

整個計劃可說是一環扣著一環,雖然眾人的配合很重要,但吳道子算無遺策的策劃,也讓碎月團和神行、神煉三方的人為之敬畏。

吳道子自然不知道眾人在想什麼,在糖葫蘆安全回來後,他跟狂刀瘋劍和白賊黑盜幾個說了幾句後,便又站出去宣佈道。

「諸位同道,我們的同伴已經救到手,再來浮屠花一事,我們就如剛剛所說,不再插手先走一步。另外我們還多救了一些人,等等就留在原處,若是認識他們的還請自行領回。」

聽到吳道子的話,各族紛紛稱讚道:〝少教主果然是有信之人!〞

但也有些勢力,被那顆婆羅達樹給嚇到了,再加上噬靈帝尊虎視眈眈在一旁,所以見到吳道子等人離去,竟也跟著起身。

看到竟然有人跟上,瘋劍挑了挑眉道:「看來清醒的人不只有我們,還是有人不被眼前利益所迷惑。」


第十三章 人生處處是霸凌 加入書籤

「這也說不定,他們也許是覺得搶不到浮屠花,乾脆在外等著搶就好。」糖葫蘆一臉壞笑道。

「不過往上的傳送陣,已經被噬靈帝尊給移走了,那我們要從哪找起?」

樓禁言突然出聲道:「我倒是有個主意,如果原來進來的地方算北方,那我們現在應該算是處於南方,不如乾脆以現在這位置,往東方繞圈的方式搜索一圈。」

白賊聞言忍不住就想唱反調道:「既然這樣那為何不往西方開始找起?」

一聽到白賊的話,糖葫蘆立刻瞄了他一眼,動作雖然隱蔽但白賊還是馬上發現。

「你揪什麼?有話就說,沒事別亂揪,我可是很敏感的。」

「沒什麼,我只是想問個問題。不過又怕傷到你…」糖葫蘆小心亦亦的道。

白賊眼一瞪,十分不爽的罵道:「放屁!問個問題就能傷到我,你當我是玻璃心嗎?有什麼問題,儘管放馬過來!」

糖葫蘆聞言頓時放下心來,直接問道:「大師父你真心覺的要從西方找起嗎?」

「沒錯!我覺得從西方找起,找到傳送陣的機率比較大。」

「那看來我們真的要從東方找起,畢竟兩位師父這人形指南針要反著看。」糖葫蘆很高興的道。

白賊黑盜:「……」

〝啪!〞

〝你們幹嘛打我?〞糖葫蘆摀著頭,朝著白賊黑盜大罵道。

「因為最近玻璃很貴你不知道嗎?」白賊咬牙道。

眾人:「……」

在經過兩位人形指南針的確定,吳道子一行人最後決定照著樓禁言的提議往東走。

而吳道子等人不知道的是,司徒無南那傢伙正在西面找出口,否則恐怕又是一地的碎玻璃。

當吳道子一行人改變方向後,跟著他們的勢力有一小部份遲疑了一下,改往反方向離去,其他人倒是大部份都跟在他們後面。

對於身後跟著的人,吳道子一行人也不太在意,畢竟後面的人雖然多,但卻是由各方勢力組成,想動手也不一定會齊心。

因為整個空間的靈田,全被噬靈帝尊清空,禁制也為了節省鬼船靈力全被關上,所以吳道子等人的搜索速度倒是挺快的。

兩柱香不到的時間,就將東面搜索過一遍,開始往西面過去。

沒多久眾人就看到前方有一顆巨大的磨盤,周圍還堆滿了各族的屍體,有未腐爛、半腐爛,全堆成一座座的小山。

「那是什麼?」吳道子皺眉道。

「應該是這裡的堆肥場,這艘鬼船上的靈藥都是鬼物所需,這些靈藥需要吸收屍體的大量陰氣。」白賊解釋道。

當一行人逐漸靠近這片屍山時,立刻發現其中若隱若現的紫光,眾人頓時為之一喜。

〝找到了!〞樓禁言高興的道。

若要說誰最想離開,莫過於樓禁言了!他本來興沖沖的過來是想宰了吳道子搶回金令,再順帶的看能不能撈個天書殘章回去。

誰知道理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一遇到吳道子幾個沒多久,就又被拉進迷仙閣中差點將交待在裡面,雖然好運撿回一條命,又被吳道子幾個的實力和心計打擊的懷疑起人生。

更不用說一出來,又被吳道子逼著加入他的衰人教,雖然他不是沒想過要退教。

但看著白賊黑盜兩個合體期的高手,都被頭頂的楣星搞的不要不要,樓禁言都覺得替白賊黑盜兩人感到心寒。

一來二去,重重的打擊下,樓禁言雖然一向自認是個男子漢,卻也不禁想回家找樓聞仲,當當爸寶好好訴苦一番。

當眾人一接近那傳送陣時,一夥人卻突然從斜裡衝出來,仔細一看卻是曾經陰過吳道子他們的刺豚一夥人。

〝各位想離開嗎?那就留下身上所有的東西吧!否則可能要留在此地,化為花肥了!〞刺豚陰沉的笑道。

回應刺豚的,卻是白賊黑盜兩人充滿驚喜的高呼。

〝你們看!我倆就說應該要往西走,這下子證明我們沒錯吧!〞

〝哈哈哈!看來我兄弟兩楣運將去,時來運轉也!〞

在刺豚看來,雙方結的樑子也不算小,照理說應該是仇人相見份外眼紅,但白賊黑盜的反應,卻讓他們瞬間一臉懵逼。

「那個……不好意思,我們是要打劫哪吶!」刺豚小心的又重申一次。

但這句話讓白賊黑盜更高興,指著刺豚手舞足蹈的開心道:「你們看!你們看!往東這邊就是會遇上打劫,這總不能再說是好事了吧?」

刺豚:「……」

「我說為何他們都不緊張?這倆個老貨反而好像挺開心的,難道是我打劫的姿勢不正確?」刺豚有些懷疑的問了問左右。

「剛剛他們來的方向不是發生過驚人的戰鬥,我猜這些人可能腦子被打壞了!」一名巫武猜測道。

另一名大巫也跟著懷疑道:「這很有可能,我們這一打劫說不定他們還要乾脆賴上我們!」

白賊黑盜:「……」

刺豚幾個說話聲音雖然小,但並未以傳音密術來說話,在場的人都是修真者,哪會聽不見他們的話。

白賊黑盜頓時就樂不起來,反而被這些話給哽的說不出話。

「好了好了!我也不管你們是真瘋還是裝傻,一句話不想死就把東西全給我們掏出來,誰想偷藏就準備死!」刺豚殺氣騰騰的道。

聽到刺豚這強硬無比的話,狂刀頓時就笑了起來,他指著後方各族人馬道:「難不成你們以為憑著你們這些人,就可以打劫所有人嗎?真當所有人都是任你們拿捏的軟柿子不成?」

刺豚聞言也不慌張,他朝著其他各族的人馬大聲喊道:〝今日我就只指針對這夥人,我們同出自明石天的人族,過往早有宿怨,無關人等還請勿出手。〞

白賊此時忍不住趁機對著糖葫蘆機會教育,只聽他嘆道:「臭小子你看刺豚這人長的醜歸醜,但還是頗有心計的。他將打劫劃拉到私仇上面去,至少其他人就不便出手,可是他們的人現在堵在傳送鎮前方,誰也過不去,就給了他各個擊破的機會了。」

刺豚:「……」

「泥馬的…就算你想趁著教育徒弟的機會,順便提醒其他勢力的人,也不用趁機人身攻擊吧?我們仇有這麼大嗎?」

這一瞬間刺豚只覺得自己心裡好受傷,這世間霸凌果然無處不在。

刺豚不抱怨也就算了,他這一抱怨當場讓白賊黑盜火更大。

〝你這龜兒子還敢跟老子說仇字!別說現在就要結仇了,光你不久前幹的好事,老子就兄地倆就非宰了你不可!〞

〝敢把我兄弟變豬,這恥辱不用你的狗命哪能洗清我兩的清譽!〞

一聽到變豬,刺豚頓時恍然大悟,臉上一樂高興的道:「原來你們倆就是那兩個變豬的傻蛋!我還道是誰呢!」

白賊黑盜:「……」

〝我操!日他!〞

一聲暴喝,雙方瞬間就開戰了!

〝武罡!〞

雙方一動手,刺豚和他手下的大巫第一時間回縮,而他手下近百名的巫武則是同時上前,猛然大吼一聲。

聲音一落下,這些南疆特有的巫武身上的圖騰瞬間亮起,同一時間後方以刺豚為首的大巫紛紛跳起戰舞、唱著戰歌,手裡還不停凝聚圖騰印加持。

說真的,南疆的戰舞雖然也是道術的一種,但卻也帶著幾許的少數民族特有的原始風情,若是個妹子來跳,那也是挺賞心悅目的。

但當跳舞的人,換成了刺豚這麼一個滿臉瘤子,還有個肥碩大屁股的男人時,那可就是辣眼睛了!

吳道子等人才剛衝過去,他們後方原本在看戲的各族就忍不住紛紛破口大罵:〝泥馬的死瘤子,你可以別再晃你的大屁股了嗎?〞

〝麻蛋!這是夾帶無差別的精神攻擊呀!〞

〝媽媽救我!我眼睛快瞎了,腦海全被一個大屁股給佔據了!〞

刺豚:「……」

若不是刺豚已經得知,苗依人是青藤大巫的孫女,而且正混在吳道子一行人當中,他發誓自己一定會忍不住宰了剛剛說話的那些人!

「這世界就不能少點傷害,多點愛嗎?這樣猛力扎心讓我很受傷你們可知?」

刺豚感覺自己從這一刻起,對這世界不再有愛了…

不管刺豚如何扎心,吳道子一行人就直接狠狠懟上去,讓刺豚傷心又傷身。

面對得到諸多加持的巫武,有過與南疆多次交手經驗的神行、神煉宗弟子,很自然的就分成兩部。

修為較低的在無常子等數名老弟子的帶領下,各自組成戰陣一邊絞殺一邊拖延時間,好等這些巫武身上的各種加持狀態消失。

而修為高的則是在狂刀瘋劍的帶領下,和吳道子幾個衝向刺豚這些大巫,但這戰術卻讓後方群眾中的某人嘆了口氣。

「錯了!錯了!這下要吃點虧了!」

恍若預言一般,當雙方一接觸的瞬間,刺豚手下的巫武腰上的竹筒紛紛冒出各色妖霧。

〝糟了!〞

一看到妖霧冒起,領頭的無常子、無空子暗叫一聲,但已經來不及了!

第十四章 生死 加入書籤
無數股的妖霧一出現,瞬間就化作一頭頭形態各異的妖物,不等無常子他們佈下的劍陣出招,這些妖物就轟出各種千奇百怪的妖術。

才剛形成的劍陣頓時為之一滯,巫武們在一名戴著角盔的大漢帶領下,怒吼一聲如一群野牛般衝了過來。

當他們沉重的腳步跺在地上時,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地面傳來的震動,而這產生的反作用力讓這群巫武速度快的下來,一眨眼就逼近無常子等人。

〝殺!〞

一聲怒吼中,雙方就殺成一團,神煉宗和神行宗的弟子當場就吃了大虧,幾個回合就有人隕落。

這結果也不意外,遠攻的術修與器修,如果能保持距離對上有近戰王者外號的巫武,自然是穩佔上風。

如果再能結成陣法更是穩壓一頭,這也是長久以來中土修真界對上南疆巫武的作法,但那是指傳統的巫武。

新派的南疆巫都會選擇妖物作為伴生體,這些巫武也是同樣有妖物為伴,這一點也是無常子等人沒計算到,一步錯步步錯,轉眼就兵敗如山倒。

那邊對上以刺豚幾個大巫的狂刀瘋劍臉色一變,正想抽身支援門下弟子的時候,白賊黑盜一邊接下刺豚和另一名大巫,一邊大吼道:〝打架別三心二意!小豆子叫你的信徒上!〞

正在游鬥的吳道子立刻大吼:〝小簍子!暴牙虎!你們還不動手!〞

〝他馬的!誰是暴牙虎呀!〞

〝你才是小簍子!你個專捅簍子的!〞

不過兩人才剛罵完,頭頂立刻亮起一顆閃爍著不祥光芒的楣星,似乎正在對他們訴說著後果字負四個字。

「……」阿魯魯與樓禁言先是一陣沉默,接著就是氣急敗壞的大吼:〝上上上!大家一上,揍死這些南蠻子!〞

有了這兩夥人加入戰局,無常子等人對上眾巫武才慢慢拉回局面,而狂刀瘋劍幾個也才安下心來。

不過安心不代表吳道子他們就佔上風,相反的他們雖然順利將巫武和大巫分開,巫武那邊的戰局也穩定下來,但吳道子他們這邊卻開始落入下風。

當然這也算正常,畢竟黑王這次派到白沙谷的人手,可都是精挑細選過,高手的數量原本就比吳道子這方多出數人,再加上他們的本命妖蠱,等於吳道子幾個每人都要對上兩個以上的對手。

「小鬼你這力道不行呀!是給我搔癢癢嗎?」一名頭纏著咒巾,駝著背長了雙鳥爪的大巫,有些輕蔑的對著吳道子嘲笑著。

但吳道子在戰鬥一開始,就摧動洗心訣進入心鍾之境,整個人情緒好似被移除般,哪還會受到這名大巫垃圾話的影響,反過頭來狂噴垃圾話影響這駝子。

「你誤會了,我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去搔一頭烏龜的癢,你套著龜殼呢,我怎麼搔的到?」吳道子一本正經的說著,同時閃過這駝子打出一記圖騰印。

駝子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就暴怒喝道:〝日你!〞

旁邊一個長著三角臉的大巫,連忙出聲提醒:〝黑木他在激你了!〞

「沒呢!我大哥只是不小心說實話,老鱉爺你別哄他了!這老烏龜又不是小孩,你這麼慣著他這脾氣會變的更壞。」飯桶十分好心的喊道。

三角臉:「……」

〝泥馬的!誰是鱉了?老子幹死你這頭肥豬!有種來互懟呀!!〞剛剛還提醒同伴別上當,被飯桶這麼一說,反而先忍不住當場暴走。

〝媽呀!大哥鱉精要殺我,救命!〞

飯桶根本沒想過動手,直接轉身就跑,還不只是自己跑而已,牠還讓在牠頭上的白帶幫牠上風行術。

所以三角臉的大巫一時間竟是追他不上,讓這三角臉更加腦火。

黑木大巫起先還在暗笑自己同伴心境修為也好不到哪去,但看著吳道子突然渾身殺機四起,心頭一跳反射性的就大喊:〝小…〞

話都還未說完,一道黑影就突然出現在三角臉後面,雙爪往他背部兇狠的一劃而過!

〝啊!〞

一感受到背後受襲,這三角臉立刻身子一歪想進行閃躲,但糖葫蘆速度之快哪容的了他躲掉,狠狠一爪讓三角臉痛的大叫。

到這時候,糖葫蘆原本的對手,一個有些奸滑相的年輕男子,才從另一邊衝了過來,嘴裡還不停道歉:〝四爺對不住,這小子突然溜了,我來不及反應!〞

〝藍石看好你的對手!老子差點被你害死!〞三角臉氣急敗壞的罵著。

這邊三角臉受襲,駝子黑木也沒能落的好,他因為三角臉一分神,吳道子瞬間化作一道雷光,一記疾風迅雷便刺了過來。

〝甲!〞

一聲急喝,駝子周身瞬間出現數面龜形圖騰印,將吳道子這記疾風迅雷給擋下,但下一秒這駝子兩眼瞪的老大抽身就想退開。

只因為吳道子這記疾風迅雷竟是虛晃一招,不知早在何時被他拋上天空的黑板磚,已經變的像小山一樣大,帶著驚人的氣勢壓了下來。

這時駝子想退已經慢了一步,他放出的龜形圖騰印雖然堅硬,但卻也相對的較為薄弱,一受到過大的撞擊便硬生生的被破開。

就算駝子是出竅後期的修為,被這麼狠狠砸了一下也受不太了,他可不是專門練體的體修,一口血頓時吐了出來。

正當吳道子想再上前追擊,趁機加大戰果的時候,斜裡一頭恐妖衝了過來,巨口一張就是噴出一道金光,逼的吳道子只能再次閃開。

看到這頭恐妖,那邊成功配合吳道子和糖葫蘆,陰了駝子和三角臉兩人一把的飯桶,忍不住又嘴欠的道:「老烏龜你對龜族這麼有愛嗎?怎麼連你的本命妖蠱都要背個龜殼、戴上一頂綠帽?」

恐妖:「……」

這頭長的有些像背著龜殼的暴龍,頭上還長著一層綠毛的恐妖,當場也步上駝子的後塵,直接就暴走想衝過去宰了飯桶。

但這次出手攔住牠的不是吳道子或是其他人,而是駝子黑木大巫。

〝別中了這些賤人的激將法!我們人多一步一步拿下他們!〞駝子這一說,他的本命妖蠱才冷靜下來,配合著在次靠過來的三角臉和他的妖蠱,開始圍攻吳道子。

另外其他人的戰況差不多,包含精精兒還有狂刀、瘋劍、無空子等人,在這些南疆大巫的圍攻下,開始出現險情。

就算所有人各自使出壓箱手段,如吳道子招出分身來配合、狂刀瘋劍使出刀劍合一、黃嬌嬌的瘋雷十八鎚無一不是在拼命,戰局還是一點一點的傾向南疆人。

要說情況好一點的,恐怕只有白賊黑盜兩兄弟,面對同為合體期的刺豚和他的身旁的妖蠱,一頭長著雙頭的巨蛇,兩人是來去自如。

相對的白賊黑盜的誅神刺,卻讓刺豚是極為忌憚,往往只要兩人速度一提高,他就立刻縮到雙頭巨蛇的身邊。

不過如此一來,白賊黑盜一時間也騰不出手去幫吳道子他們,只能暗自在心理焦急著。

這邊的情勢所有人都看的出來,所以一直和樓香君待在大餅頭上的苗依人,再也忍不住衝了過來,雙手連連揮動之際,她學自青藤的各種圖騰秘印,紛紛落到吳道子幾人身上。

雖說苗依人受限於修為,一些高階的圖騰秘印使不出來,但就算中低階的圖騰秘印也為吳道子等人的戰力帶來不少的提升。

原本有些危急的情勢竟是稍微緩和下來,見到這情形刺豚不但不生氣,反而臉上為之一喜。

〝磅!!〞

在與白賊黑盜交手的刺豚,身上所有的瘤子突然炸開來,嚇了白賊黑盜一大跳。

下一秒白賊黑盜兩眼瞪的老大,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只因為剛剛還一副臃腫癡肥,還滿臉瘤子的刺豚,此時隨著瘤子炸開後,竟變成一名身形削瘦有些俊雅的中年男子。

正被刺豚變化所震驚的白賊黑盜,靈識突然感應到那些飛出的瘤子,竟然跑出某樣事物,連忙大喊:〝小豆子!〞

〝小心!〞

一團黑影以著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向苗依人,得到白賊黑盜示警的吳道子,第一時間就化為雷光衝向這團黑影。

那駝子和三角臉與他們的妖蠱立刻就想追過去,卻沒想到一直東躲西藏,和白帶抽著冷子找他們麻煩的飯桶,突然大吼一聲,身形飛快的變大,轉眼間就跟如同一頭牛般大小。

如果只是身形大小的變化,那駝子和三角臉可能還不在乎,但飯桶一身的靈壓也隨著身形暴漲,此時已極為接近分神後期的程度。

如果是一頭普通的靈獸,兩人兩妖還敢留下一半去懟飯桶,但面對一頭仙獸血脈的幼崽,不管是駝子還是三角臉,都不敢讓對方離去。

沒人阻攔的吳道子,順利的衝到那團黑影的前面,但雙方一接觸的瞬間,那團黑影便整個化作無數的黑色粒子,讓吳道子撲了個空。

眼看著黑影再次成形,撲向苗依人吳道子瞬間只覺得自己一顆心快要炸開來,忍不住大吼。

〝不!!〞


第十五章 呵呵 加入書籤


第十五章 呵呵


誰也沒想到那黑影竟然能聚散自如,虛實交替的閃過吳道子的攔截,苗依人和她識海中的苗白衣同樣沒想到。

所以當黑影撲到她們面前的時候,一體雙魂的苗依人與苗白衣,根本沒反應過來,秀目還愣愣的盯著吳道子。

就在所有人心跳為之一停的瞬間,苗依人頭頂一道金光驟然射來,那團黑影被其一照先是一定,緊接著便不由自主的凝聚成形。

當這團黑影不再蠕動後,所有人才看清黑影的真面目。

只見其外形好似印度弄蛇人的笛子,體積卻是龐大許多,足足有半人之長,黝黑的表面還有一張陰邪的慘白臉孔。

看到黑影竟然被一道金光定住,刺豚先是愣了一下,但順著金光的來源看去,他看到一只手指大小如水晶蜜蜂的怪蟲,整個臉瞬間一片慘白。

「無定晶蠱…不對!這不是青藤老鬼的本命蠱!」刺豚一邊暗忖,一邊閃躲著。

下一刻他就想到答案:「是了!這應該是青藤老鬼本命蠱分娩產下的子蠱,說不定是他託人送來給他孫女護身的!」

想到這裡,刺豚總算是鬆了口氣,臉色又稍微回復正常一點。

但刺豚不知道,步開行說起這事的時候也是多有遺漏,一方面他對南疆的人事不熟,二來當時他怕被發現裝瘋,所以靈識也不敢外露太久。

所以步開行沒跟刺豚提到,青藤和苗依人是到南疆才相認,若是知道這點他就會猜到,這本命蠱必然是青藤親自交給苗依人,也就是說青藤就在白沙谷內。

就如刺豚所想,這無定金蠱只是子蠱,所發出的本命神通永世黃昏威力有限,那蛇笛狀的妖物一陣猛力掙扎後,便又漸漸開始動了起來。

但有了剛才那一緩,吳道子總算是再次追了過來,只見他捏著一團雷光正要轟到這蛇笛妖物上的時候,這妖物卻是驟然爆出一股無形的音浪。

這股音浪一照面就衝破永世黃昏這神通的金光,也同時撞向吳道子讓他眼前一片黑暗,眼角和耳朵都滲出血來。

趁著這一擊,蛇笛妖物再次散開來包向苗依人,但就在這時候一股無形的力量卻將這頭蛇形妖物給禁錮住,讓牠再次停滯在半空中。

「百鳴…好久不見了,打從你晉升為沉淪軍軍長,我們似乎就沒好好聊過了吧?」一個蒼老的聲音緩緩說道。

這聲音是來自苗依人身邊一位年輕的南疆人,吳道子一看心頭頓時一定,只因這人正是被青藤大巫寄魂在身上的花梨。

〝青藤大巫……不對你是青藤大巫的小弟子花梨!〞

驟然聽到青藤大巫的聲音,刺豚嚇的高聲驚呼,但下一秒他又否認自己的話。

這突發的狀況,讓刺豚再也無心戰鬥,連連發出長嘯,想收縮人手準備逃跑,以免再有意外發生。

但不等刺豚拉開與白賊黑盜的距離,被青藤寄魂的花梨身上的靈壓瞬間爆發,一股比噬靈帝尊還強上幾分的氣息,毫無掩飾的張揚著。

〝真的是你!〞

一感受到這股氣息,刺豚和他的手下大巫們瞬間嚇的魂飛魄散,沒人有心情再打下去,想也沒多想的就拼著挨上對手幾下,各自四散而逃。

但青藤既然已經曝露身份了,哪容的了這些人逃跑!

只見虛空中出現數十道如同山岳般的圖藤印,所有想逃跑的人根本跑不到千丈遠,就被這山形圖騰印給鎮壓。

修為最高的刺豚和他那雙頭蛇蠱,身上靈力瘋狂爆開來,硬生生掙開這山形圖騰印,卻連反擊的勇氣也沒有,一溜煙就想丟下其他人自行逃跑。

但青藤哪會放過他,一隻體型更龐大的無定晶蠱,從青藤身上冒了出來,化作一道金光衝向刺豚和他的雙頭蛇蠱。

當無定晶蠱的永世黃昏一掃過,刺豚和雙頭蛇蠱立刻如同琥珀裡的蟲子,身體沒有任何異樣卻動也不能動。

看到刺豚等一眾大巫都被拿下,他手下的眾巫武也不知誰喊了一聲:〝不想死大家就快逃呀!〞

一瞬間百多名的巫武,就向四面八方一哄而散,神行、神煉兩宗的人倒是有心拿下這些人,但問題兇族和碎月團的人卻不打算配合,只能讓他們為之扼腕。

看到這情形,青藤心中暗嘆一聲,他不是不想拿下所有人,但問題這身體不是他的,現在他能使出大乘期的力量,全是靠著自己一屢分魂,從本體帶來的。

也因為這股力量十分有限,若是正面對抗的情況下,恐怕會耗不過刺豚等人的聯手,他才會在暗中等到吳道子與刺豚等人起衝突後才出手。

旁人不知這情況,還以為青藤是自恃身份,而吳道子他們則是以為青藤是不想留下這些巫武,畢竟在明面上他們同是南疆人。

飛快的將刺豚這些人加上禁制後,青藤大巫讓吳道子將所有人和妖聚攏到一塊,便準備要拷問刺豚一些事。

一直在大後方看熱鬧的各方勢力,看到吳道子這邊又冒出一名大乘期的高手,差點就嚇尿了!

原本不少人還打著等吳道子他們兩敗俱傷,再行漁翁之利的心思,這下子也全收起來,反而想著快些離開此處,以免被這突然冒出的大乘期高手盯上。

「那個各位人族的道友,現在你們恩怨已了,我們可否先行離去?」一個長著尖耳綠皮的精怪,小心亦亦的問道。

「這當然可以,各位道友請自便。」狂刀點點頭道。

而吳道子則是連忙高聲道:〝各位親愛的信徒,回去記得推廣我教,我神可是隨時注視著你們!〞

聽到這話,不少被吳道子強迫入教的人,全都腳一滑差點就摔個跟頭。

他們如何聽不出來,吳道子這是在暗暗威脅,若是不用心傳教,就要讓他們楣心高掛,頓時逃出生天的喜悅全都沒了,換上一副便秘的表情。

等所有人都離去了,白賊黑盜兩人才一臉驚疑不定的看著青藤道:「你…你到底是誰?你這實力不可能是花梨那小子!」

看著白賊黑盜兩人緊張的模樣,吳道子向青藤確定後,才一臉同情的跟他們說明實情。

〝什麼!他他他……他是南疆巫祖聯會的青藤大巫?〞

〝麻蛋!小豆子你這小混蛋,你一定是跟我們說笑的對不對?〞

被黑盜揪著衣領,吳道子看著兩人一副像吃了死青蛙的樣子,雖然有千百個不忍,但還是不得不殘忍的打破兩人的幻想。

「兩位師父這次我真的沒開玩笑!」

白賊黑盜兩人頓時臉色如土,想到一路上他們對於青藤一口一個小子,還有諸多的不敬之處,再看青藤此時笑瞇瞇的表情,兩人直想找塊豆腐一頭撞死算了。

所有人不知道白賊黑盜兩人為何如此怕青藤,那是因為青藤一方面與兩人隕落的師父是故交,也算是兩人的長輩。

另一方面白賊黑盜兩人曾效法常嘆息七人,當年在南疆作的好事,跑到南疆聖地神首山行竊,結果就是被青藤抓個正著。

雖看在故人的面子,沒宰了他們兩人,卻也好整治了他們一番,鬧到後來兩人一想到青藤心裡就有陰影在。

現在倒好了,自己又再次撞到槍口上,兩兄弟看看彼此頭頂的楣星,忍不住就抱住吳道子哭求道:〝豆爺!我們叫你豆爺還不成嗎?〞

〝是呀!豆爺你就幫我兄弟倆頭上的楣星去除吧!〞

聽著兩人的要求,吳道子可就為難了,他苦著臉道:「但你們這狀態不是我上的,我也解除不了呀!」

〝豆爺你就別跟咱說笑了!〞

〝是呀!豆爺咱兄弟是真心懺悔了!就求你這次!〞

兩兄弟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著,吳道子無奈道:「你們哭的這麼難看,我倒是想幫你們一把,省的辣我們的眼睛,但……」

話還未曾說完,所有人就看到白賊黑盜兩人頭頂的楣星為之一消,這讓吳道子剩下的話頓時堵在喉嚨裡。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白賊黑盜兩人一臉不善的看著吳道子,見兩人的神情吳道子哪會不知道,這兩個老貨準是在懷疑,自己早就能解除他們頭頂的楣星,只是故意拿他們涮鍋!

「如果我說這只是碰巧而已,你們信不信?」吳道子一臉認真的道。

「呵呵!」

吳道子:「……兩位難道沒聽過,聊天止於呵呵時嗎?你們這樣,我們還能不能好好的說話?」

「不能好好說話沒關係,我們能用拳頭教你好好作人比較重要!」白賊黑盜兩人面色不善的,異口同聲道。

但這時青藤的聲音卻淡淡的響起:「小豆子可是我的孫女婿。」

這話頓時有如定身符,讓兩人動作、表情為之一僵,下一秒所有人就看到這倆老貨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豆爺我們兄弟兩跟你鬧著玩,你應該不會跟我兄弟倆當真吧?」

「兄弟你說這啥話?小豆子是這種忘恩負義的人嗎?咱倆可是才幫過他的。」

眾人:「……」

第十六章 莫說世道變化快 加入書籤

面對這倆憊懶的傢伙,青藤也是極為無言,若不是與其師有舊早就拍死他們了,但此時他時間有限,顧不得再和倆人扯皮。

「好了!好了!帳日後再說,我先處理我南疆叛徒再說。」

白賊黑盜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至少眼前這局先唬弄過去了!至於日後的事,兩人已下定決心,一出白沙谷就要遠離南疆,至少要等青藤飛升之後再說。

「青藤大巫我們可不是叛徒呀!你這話是汙衊!你是在血口噴人!」聽到青藤的話,連同刺豚在內所有新派大巫紛紛嚷道。

「我血口噴人?」青藤搖了搖頭笑道:「你們可敢對著巫祖發誓,不知道黑王的計畫?」

這話一出,所有人心頭頓時為之一跳,刺豚還想掙扎一二,就賭青藤不知道黑王完整的計劃,只是心裡有所懷疑。

「我知道我們新派與你們舊派素來不合,你們總是生怕被我們所取代,但黑王殿下是真心想壯大我南疆的,若是青藤大巫你真是外了南疆好,應該…」

不等刺豚把話說完,青藤就冷冷的道:「夠了!」

接著他轉頭看向那蛇笛妖物:「百鳴你在妖族中也算是一號人物,難道你也不敢承認?」

聽到青藤的話,原本打定主意不再引起注意的黑盜,卻是忍不住指著那頭雙頭蛇妖道:「他是百鳴,那這雙頭蛇妖呢?」

「那不過是百鳴的血肉傀儡罷了!這笛妖才是本體。如果不是你們纏著那血肉傀儡,也逼不出百鳴來,那我可就又要多費一番功夫才能拿下他們。」

受到青藤的肯定,白賊黑盜頓時一臉喜色的退下。

那蛇笛妖物這時才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沒什麼敢不敢承認的,青藤大巫你不待見黑王殿下,早已是眾所皆知,要殺就殺何必找那麼多借口!」

青藤聞言點點頭道:「說的也是,既然大家都知道我不待見黑王,那今日就算我放了你們,日後人家反倒是會說我怕了黑王,那還不如宰了你們一了百了。」

刺豚:「……」

百鳴:「……」

這是怎麼回事?劇本不是這樣寫的呀!照常理你不是要再三勸戒我們, 而我們則是再三推就後,才裝出洗心革面唬弄你幾句,然後你就放了我們嗎?

原本還老神在在的一人一妖,眼中頓時露出了慌張的神色,下一秒他們兩眼就瞪的老大,只因為青藤竟然真的開始殺人了!

〝啊!!〞

一直飄在青藤頭上的無定晶蠱,在收到青騰的指示後,雙翅猛然加速震動,下一秒就化作一道金光,直接貫穿與吳道子交手過的駝子黑木腦門。

看著黑木白色的腦漿因為內外壓力差,不停冒出來的驚悚畫面,再看到下一秒黑木依附在他本命妖蠱上的殘魂,也被無定晶蠱給吞下去,所有人真的怕了。

這不只是動手殺人,還打算讓眾人連入輪迴的機會都沒有呀!

〝青藤大巫饒命!〞

〝我們什麼也不知道呀!〞

見到一眾手下竟然這麼不禁嚇,百鳴再也受不了,變成一個粗啞的男子聲吼道:〝住嘴!你們這些沒用的廢物,是沒見過死人嗎?這樣就能把你們嚇成一隻隻的鵪鶉,你們………〞

話還未說完,無定晶蠱雙翅再次震動,而青藤的目光也看向百鳴。

〝……你們怎麼可以比我先求饒?我與刺豚身為沉淪軍軍長,才應該先送上降書才對,你們太失禮了!〞

「……」

刺豚手下一眾大巫和妖蠱,紛紛一臉懵逼的看著百鳴和刺豚。

一時間不管是敵我雙方,心中同時泛起相同的感慨:莫說世道變化快,實是人心變太崩壞。

「黑王睡的可好?」突然之間,青藤大巫卻問了個不著調的問題。

百鳴下意識的就道:「黑王殿下最近比較少睡……」

話說到一半,百鳴突然反應過來,青藤想問的恐怕就只有這一句,再聯想到黑王身體的狀況和黑王的圖謀,這下子百鳴可以確定,青藤真的什麼都知道了。

〝噗噗噗噗噗!〞

就在百鳴總算發現青藤真實目的的那一瞬間,無定晶蠱驟然發動,化作一道金線迅雷不及掩耳的刺豚和他的手下腦門全貫穿。

見到青藤這狠辣的手段,百鳴再也扛不住,失聲叫道:〝青藤大巫饒命!〞

「晚了!」青藤冷冷的說了這一句,下一秒無定晶蠱就殺向剩下的妖蠱,又是接連數響過後,就再無活口留下。

一切都結束後,青藤一身強大的氣息也迅速的衰弱下來,這時青藤轉頭看向苗依人,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剛剛看妳遇險,我差點就要提早出手,嚇到妳會不會怪爺爺?」

苗依人聞言連忙搖頭道:「沒關係的!小豆子會保護我的!」

說完又連忙補充一句:「白衣姐姐也說她不介意!」

青藤聽到這話,神情才緩和下來,而吳道子這時才大著膽著問道:「青藤爺爺你怎麼把他們全殺了?他們不是你們南疆的大巫嗎?」

青藤聞言卻是一臉苦笑的道:「不!他們已經是黑王的大巫了,沉淪軍既然已經沉淪了,又如何會是我南疆子弟。與其他五支軍團不同,這支沉淪軍是專門對內殺伐,他們手下沾染了無數南疆子弟的鮮血,遠的不說,光白沙谷外他們就殺了數百名守谷的弟子,這才能趁機衝進谷裡,光這一點我就不會放過他們。」

聽到這一點,所有人才知道青藤大巫會何會痛下狠手,吳道子又忍不住問道:「那青藤爺爺你最後一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當年黑王在仙界被斬,雖然保得一命逃到下界來,但仙界的懲處可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承受的。黑王的肉體,其實常年都保持在即將崩潰的邊緣,逼的牠不得不常年沉睡借用地火之力,壓制肉身的傷勢. 」

「前些日子,我派在黑王隱居點外監視的人回報,黑王手下妖物的調動越來越頻繁,尤其是近來這陣子最為明顯,當時我就猜想黑王可能有所圖謀。同時我也懷疑黑王的傷勢已經大為好轉,剛剛百鳴的話等於間接的告訴我,黑王的身體可能已經開始往好的方向變化。」

聽到這裡,吳道子覺得有些事必須說明白,省的青藤對局勢造成誤判。

「那個青藤爺爺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

青藤和善的笑笑,示意吳道子繼續說,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其實黑王會有大動作調兵遣將,是因為我們不小心把他女兒給宰了。」

眾人:「……原來是你甩的鍋呀!」

這下子就算青藤心境修為已經極高,一時間也老尷尬了!原來黑王的大動作,竟是自己的孫女婿幹掉了人家的女兒,而不是黑王想馬上發動他的計劃。

其他人紛紛在心中為無端死女兒又躺槍的黑王,默默的致哀這黑鍋背的可夠冤。

碎月團和兇族人更是在心中暗道:「和這真丟臉扯上關係的,果然都沒什麼好下場。」這也加強了要遠離吳道子這衰人的想法。

「這個…雖然有些誤會,但也不能說是冤枉了黑王,畢竟就鏡妖所言,他是真的對我南疆意圖不軌。所以小豆子你這是錯有錯著,應該算是有功才對!對!這事也不能怪你,這應該是巫祖的指示!」

起先青藤還為了替吳道子掰借口,說起話來結結巴巴的,但說到後面是越說越溜,讓眾人忍不住在心中暗嘆:「這胳臂果然是往裡彎!」

就在這時,遠方浮屠花田的方向,突然傳來股強大的氣息,這氣息眾人並不默生,正是噬靈帝尊所擁有。

接著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地面隱隱傳來的震動,顯然噬靈帝尊開始與留下來的人大戰。

〝這鬼船不能待了!我們快走!〞白賊一臉沉重的道。

眾人紛紛贊同這決定,不再多說紛紛借著傳送陣離去,在一行人到了第一層船艙的時候,整艘鬼船甚至巨烈的晃了兩下,這讓所有人嚇的加快速度。

就算出了鬼船,所有人還是不敢繼續在這苦海天的空間碎片多待,只因為他們剛出來不久,整艘鬼船就開始變形。

原本這艘鬼船還有些像艘古代帆船,但經過幾息的功夫,就化作一座巨大的白骨要塞。

看到這變化,青藤沉著臉道:「大家快點離開這苦海天,那噬靈帝尊發瘋了,他很可能要捨棄這艘鬼船,來讓裡面的所有人賠葬。沒了鬼船作為據點,他恐怕會四處殺戮。」

聽到青藤這話,所有人臉色頓時一白,選定一個方向就瘋狂的飛行,本來吳道子還想早點將星無語等人放出來檢查狀況,但此時也只能按下這衝動。

一連飛了四個多時辰,周圍空間的景色突然為之一變,底下不再是陰沉的海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翠綠叢林。

眾人又待了一會兒,苦海天的氣息漫漫消失後,白賊幾經確認兩片空間碎片已經再次遠離,所有人這才鬆了口氣。



第十七章 挾磚圖報 加入書籤


一確定安全了,樓禁言和阿魯魯就忙不迭的跑來找吳道子,一聽到兩人開口就說要走人,吳道子卻是盯著兩人直瞧卻不說話。

兩人被他看的直覺渾身都不對勁,最後還是暴脾氣的阿魯魯先忍不住道:「你瞅什麼瞅,告訴你我兇族雖然不重禮法,卻也是正經人,不跟你玩菊花台的!」

吳道子:「……」

「暴牙虎你在胡思亂想什麼?我只是在想你們該不會是在躲我吧?」吳道子一臉玩味的道。

被吳道子這一說,兩人立刻連忙矢口否認。

〝笑話!我阿魯魯可是陸吾獸神殿第一勇士,為何要躲你?〞

〝我乃新月皇朝第八十七世皇子,如何會躲你一個庶民!〞

兩人說的膽氣十足,但臉上心虛的神情卻如何也騙不了人,最後兩人只能推脫道:「我們只是想快點找到出口,離開這白沙谷,教主你就別多想了。」

「喔!原來是這樣,如果要離開此地的話,我已經找到辦法了,你們跟著我就行了!」說完吳道子轉身就走,星無語幾人可是還等著他施救。

兩人沒想到吳道子竟然有離開的辦法,頓時面面相覷互看了一眼。

「你信不信?」樓禁言低聲問道。

「我是不太信,但我也真不知道要怎麼離開這裡。」阿魯魯老實的道。

樓禁言苦著臉道:「我也是如此,沒辦法只能賭一賭這小子的人品了。」

「……」阿魯魯狐疑的問道:「這小子有人品?」

樓禁言:「……我們只能再賭他有人品。」

不管樓禁言和阿魯魯兩人的糾結,吳道子一回來就讓白賊黑盜將星無語幾人放出來。

當兩人救出來的人自獸靈袋中挪移出來後,眾人才發現不只是裡面不只是星無語幾個,就連李雲君和一些陌生人也在其中。

「怎麼了嗎?」看到吳道子幾個神情有異,白賊忍不住問道。

「沒什麼,只是我們跟這小子有點嫌隙。」糖葫蘆苦笑著道。

精精兒也搖頭道:「這小子就是個賤骨頭,一路上找了我們許多次的碴,被我們兄弟幾個也收拾過數次。」

黑盜聞言眉毛一挑,無比乾脆的道:「有仇?那砍了不就得了,這麼糾結作啥?」此話一出,可真是匪氣十足,那第一盜賊的名頭一點也不虛。

見到他還真的舉起手來,要了結李雲君的小命,吳道子幾個嚇的紛紛大叫:〝別別別!〞

「這小子人是傲慢了點、又白目了點、還嘴欠了點!但好歹是我中土修真界的一員,我們當初沒救他也就算了,既然救了就不能再背後下手。」吳道子苦笑著解釋道。

只是白賊卻是一臉怪異的道:「為什麼我聽了你的形容,反而覺得還是宰了他比較好?」

眾人:「……」

檢查了星無語幾人的狀況後,確定她們還有呼吸心跳,身上也沒什麼嚴重的外傷,但就是一直未曾醒轉過來,吳道子忍不住皺起眉頭來。

青藤雖然沒動作,但他只是稍微思考一下就提出個看法來。

「鬼物一向擅於針對魂魄攻擊,你們不妨看看他們是不是神魂被封禁了。」

青藤這話一出,吳道子幾個眼睛頓時為之一亮,連忙檢查起星無語他們的魂魄,靈識一探入她們的識海深處,立刻發現還真就如青藤所言。

因為當初整艘鬼船上都是噬靈帝尊的手下,所以噬靈帝尊在為星無語她們上禁制時,倒也沒有為了防止有人救她們,就使出什麼深奧的禁制。

只是噬靈帝尊修為畢竟擺在那,吳道子幾個和狂刀瘋劍等人,施救的滿頭大汗,一身靈力更是去的七七八八,才總算破開噬靈帝尊的禁制。

第一個醒轉過來的,便是由狂刀救治的張良松,他一睜開眼二話不說,就翻身朝著吳道子等人下拜。

「各位救命之恩,在下不敢忘記,日後但有所驅策,還請吩咐。」

張良松這麼客氣,倒是讓狂刀有些亂了手腳,他連忙道:「張師弟客氣了,我們同為三神宗弟子,互相援住本是應當。」

只是狂刀話才剛說完,吳道子眼睛一轉就跟著道:「張師兄你真想謝的話,就加入我創的教派好了,本教現在老缺人了,你可以幫我湊個人頭嗎?」

聽到吳道子這麼說,張良松頓時僵在原處,他一路上與吳道子聊天,其實也早對衰人教有點瞭解,但此時話都說出口了,這要拒絕實在是說不出來。

一旁的狂刀看的出張良松的為難,正想開口為他說兩句話時,卻見張良松一咬牙道:「沒問題!這只是小事,吳師弟就為我行入教儀式吧!」

「好好好!張師兄果然是爽快人,不過我們稍等一下,等大家都醒了再說,說不定還有人也想入教,倒時一起入教省的分開來麻煩。」吳道子樂呵呵的道。

狂刀等人聞言心頭一寒,忍不住暗暗忖道:「麻蛋!這是一個都不打算放過的節奏呀!」

不過和狂刀等人不一樣的是,張良松聽到吳道子打算讓其他人也入教,不知怎麼的就覺得剛剛心塞的感覺突然好多了……

很快的星無語也被救醒過來,她一睜開眼就雙手抱胸,一臉戒備的看著吳道子,直把吳道子看的大感不安。

還不等他開口說話,星無語就一臉堅定的道:「先說好,我很感謝吳師弟你救我,但別想叫我入教,小心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吳道子:「……」

〝這人與人的信任有這麼難嗎?我是那種挾恩圖報之人嗎?無語師姐妳可知我心很痛嗎?〞吳道子一臉痛心疾首的道。

星無語聞言正想說話的時候,吳道子身後傳來星晨露鬆了一口氣的聲音。

「太好了!原來吳師弟不會挾恩圖報硬要我入教,那我和無語師妹同進退,我也不入了!」

吳道子僵硬的轉過頭來,一臉心塞的看著滿臉喜色的星晨露,瞬間只覺得好心寒,這世道是怎麼了?為何大家都越來越喜歡互相擠兌呢?

正當吳道子大感扎心的時候,跟著醒來的駱冰凡眼睛一轉張口欲言,吳道子反應奇快的馬上道。

〝我不挾恩圖報,但本教初創還望大家能多加支持,我相信妳不會讓我失望吧?啊??〞

駱冰凡立刻肅容道:「我當然不會讓你失望,不過如果你能放下手中的黑板磚,我這句話會說的誠懇一點。」

吳道子這才訕笑著收回黑板磚,一邊解釋道:「我這就是故意讓氣氛活絡一點,開個玩笑而已,妳別認真了。」

聽到這話,就連張良松這老實人都忍不住腹誹道:「吳師弟呀!你說這話心都不虛嗎?」

接下來陸陸續續醒來的人,沒一個能逃過吳道子的魔手,紛紛好似被常嘆息附身一樣,愁著一張臉好似誰都欠他錢一樣。

到了最後,讓吳道子幾人最不待見的李雲君才甦醒過來,因為知道李雲君瞧不起人的尿性,所以吳道子也不打算招他入教,省的自討沒趣。

只是吳道子不想招惹他,李雲君卻反倒兩眼直瞅著吳道子不放,直把吳道子看的毛骨悚然。

就在吳道子想問他瞅個啥時,突然想到星無語剛剛一醒來,就一口道破他想招人入教的小心思,想到這裡吳道子突然有個不太好的猜測…

「那個無語師姐,妳們神魂被禁時還能聽到外界的聲音嗎?」

星無語聞言跟吳道子想到同一件事上,便淺笑著道:「你都說了,我們只是神魂被禁,又不是昏迷過去,如何會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這話一出,別說是吳道子了,就連其他人也全都想到,吳道子幾個剛剛在李雲君神魂被禁時,可是說了不少的壞話,這就難怪李雲君會用這種眼神直盯著他。

過沒多久,李雲君臉色一沉,吳道子見狀心頭一跳,心中暗道:「這賤人又要來懟老子了!來呀!互相傷害呀!」

正當吳道子如是想道時,卻聽李雲君飛快的說著:「我也要入教!」

〝蛤??你說什麼?〞

一時間吳道子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聽,反射性的就又問了一次,李雲君雙眉頓時一豎,有些腦怒的道:「我說我也要入教,不行嗎?不行的話就算了!」

〝行行行!當然行!〞吳道子忙不迭的道,再也顧不得之前的恩怨。

要知道,就算常嘆息答應吳道子,可以借用他的神力來擊破這空間障壁,但誰也不知道要多少力量才能擊破,更不知道需要多少的信仰之力,才足以讓身體強化到足夠支撐這股力量。

所以對吳道子來說,能招到一個信徒就算一個,多多益善!

只不過吳道子不想那麼多,旁人可沒辦法不多想,不少人就偷偷的在私下議論,保守點的就用傳音入密的秘法,而開放點的就直接低聲說,如飯桶和雞雞龍兩個。

「賤龍姓李的這是腦門抽風嗎?不然怎麼會自找屎路?」

「小胖墩這你就不知道了!」雞雞龍老氣橫秋的道。


第十八章 我教天生人才 加入書籤


「這姓李的不是腦門抽風,他是腦子被門板夾到,修真者又哪會有抽風的毛病!」雞雞龍十分肯定的說著。

白帶跟著也吱吱了幾聲。

在場的人都是修真者,大家的耳力都差不了哪去,飯桶和雞雞龍聲音壓的雖低,但所有人還是聽的一清二楚。

所有人只見到李雲君一邊跟隨著其他人完成入教,臉皮一邊瘋狂的直跳不停,讓眾人看到後來都生怕李雲君臉皮子抽筋。

這還是幸好眾人聽不懂靈獸語,所以不知道白帶剛剛說了:「姓李的又不是凡人,門板哪能夾壞腦子,明明就是被噬靈帝尊給抽成傻子。」

不過就算如此,李雲君臉色還是好看不到哪去,吳道子想了想:「雖然這小子討人厭,但他成了我的教徒,我這作教主的也不能看他生悶氣,到時又把關係給搞壞了,還開解開解他一番才是。」

想到這裡,吳道子就露出一臉慈父般的關懷神情道:「小君莫急、莫慌、莫生氣,賤龍和飯桶牠們就是兩個蠢蛋,完全不懂你這決定有多明智,但是沒關係我懂你……」

〝我懂你個逼!〞

聽到小君兩個字時,李雲君一張黑臉就快爆發了,再聽到吳道子後面的話再也忍不住,當場抓狂暴走大吼,手一翻舉劍就砍。

〝媽呀!殺人呀!小君你這暴脾氣啥時才能有點長進?怎麼我嘮叨個兩句,你就拔劍相向,這對的起我嗎?〞

吳道子運用雷紋之力的技巧,經過青藤指點後,是越發的圓潤熟練,過去李雲君就在吳道子的速度下吃過大虧,現在更是連邊都摸不著,只能像個瘋子一樣,舉著劍不停亂劈。

「……」

看著吳道子一句一句的撩撥著李雲君,不知怎麼的,就算也很討厭李雲君那性子的人,此時也能感同身受的覺得替他扎心。

一連追了吳道子大半個時辰,李雲君腳一軟!整個往前跌個狗吃屎,要知道他可是被噬靈帝尊封禁多時,醒來就這麼狂奔猛追,身體哪受的了如此折騰。

不過摔的再重,也沒高傲的心摔的重!

他出身皇室,身份貴不可言!

他師出名門,實力同輩驚豔!

但在南疆一行卻總是奈何不了眼中的乞丐、泥腿子,甚至還被他所救,欠他一個天大人情。

拼著日後修行路上楣運不斷,也要還他個人情,捏著鼻子加入衰人教這邪教,卻又被氣個半死。

氣不過想揍他一頓,他…實力卻又再次精進!自己還在元嬰後期徘徊不進,他卻已先自己一步,踏進出竅期。

心高氣傲的李雲君再也忍不住,手臂橫在眼前默默的流下對自己不滿的淚水。

看著李雲君趴在地上久久不起身,吳道子也停了下來,這時星無語忍不住對他使了個眼色,傳音道:「小豆子李師兄畢竟也是我們的同伴,既然你都救了他,他也願意主動入教,你怎麼還這樣氣他?」

被星無語這一說,吳道子也有些尷尬的抓了抓頭,有心想說自己不是故意氣李雲君,但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只好看了看其他人。

見他這傻樣,所有人翻了翻白眼,倒是星晨露給他支個招,用口語道:〝安慰一下!〞

被這一提醒,吳道子眼神一亮,連忙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後就蹲到李雲君不遠處,開始勸解李雲君。

「小君呀…」

三個字才出口,所有人便瞪了吳道子一眼,他只好尷尬一笑,連忙又改口道:「…不!這個李師兄呀!我剛剛其實只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吳道子這話一說,李雲君原本微微抖動的身子頓時停了下來,星無語見有效果便給吳道子揮了揮拳打氣,要他再接再勵。

吳道子見狀嘆了口氣,也只能再繼續找些句話來說:「其實我剛剛說你加入我教是明智之舉,這可是千真萬確的事,其他人不瞭解,但我知道以你的聰明應該早就發現其中的秘密。」

吳道子這一說,別說是旁人了,就連李雲君自己都覺得好奇,難道說這衰人教有何秘密嗎?否則哪有人會傻到去信奉楣神,來搞壞自己的氣運?

一想到這裡,所有人都不自覺的豎起耳朵,而最注意的莫過於被吳道子逼蒙拐騙進衰人教的可憐蟲。

吳道子不知眾人在想什麼,仍自顧自的道:「李師兄你想想,打從我們踏進南疆以來,你倒過多少次血楣了?」

「大家聚一起時還不明顯,但只要分開行動你看看,不是被金環大巫追著跑,不然就被噬靈帝尊給捏餃子,你哪次能躲的過?你根本就是天生就該加入本教的人才呀!你不但能自己衰還能帶著大家一起衰,還有誰比你更適合本教嗎?」

星無語和星晨露一拍腦門,其他人則是面面相覷一陣無語,飯桶和雞雞龍更是兩眼發亮,暗自不知在想著什麼。

〝日你!〞

就算李雲君此時酸軟無力,也拼了命掙扎著要捅吳道子一劍,看著他活似大泥鰍一樣,在地上扭呀扭的揮著劍,大家都看的忍不住為他老鼻酸了!

黑盜更是搖頭嘆氣道:「這可憐的孩子,我剛剛就說我砍了他,給他來個痛快,你們就非要勸我,現在你看被扎心成這樣,簡直就是生不如死嘛!」

聽到黑盜這話,糖葫蘆和精精兒雙雙偷看他一眼,心裡暗道:「你媽媽就教你生不如死這成語是這樣用的嗎?」

其他人則是心寒不已,紛紛暗想著這些到底是什麼人呀?

邊上的青藤被眾人的目光看的受不了,輕咳一聲忍不住對苗依人傳音道:「這個依依、白衣,不然咱們還是找個靠譜的人吧!妳們覺得怎麼樣?」

但苗依人卻是想也不想的道:「小豆子就很靠譜呀!他不但把我保護的很好,還順利的救下無語師姐她們。爺爺你為何說小豆子不靠譜呀?」

看著苗依人黑白雙明的眼睛,滿是認真的看著自己,青藤實在無法問自己失散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可愛孫女,妳是瞎了眼嗎?

這殘忍的問題,青藤真的問不出來…

所以青藤只能跟著眼瞎,僵硬的擠出一絲笑容,點點頭讚同道:「依依說的對,小豆子是挺靠譜的,是爺爺想叉了。」

在苗依人識海深處的苗白衣一臉崩潰的暗道:「我的爺爺呀!我知道妳疼我倆,但你有點節操好嗎?你可是南疆巫祖聯會的大長老,說這話良心不疼嗎?」

另一邊,在成功的激起李雲君的〝求生意志〞後,吳道子志得意滿的走過來,輕咳一聲就想宣佈一點事,卻看星無語和星晨露兩人翻著白眼,頓時愣了一下。

「無語師姐、晨露師姐那噬靈帝尊難道對妳們下了暗手?」

聽到吳道子如此緊張的問道,兩女俱是一愣,雙雙道:「沒有呀!你為何這麼問?」

「沒啥,我只是看妳們倆剛剛眼歪嘴斜的,現在又翻起白眼,還以為你們中了邪,被那噬靈帝尊使了陰招下暗手。」

這下子就連星無語和星晨露都想揍吳道子這小子了,剛剛倆女是給他使眼色,他倒覺覺得倆女是眼歪嘴斜,現在翻白眼是被他氣的,他倒好認定人家是中邪。

氣的兩女直接轉頭不想和他說話,星晨露更是低聲對星無語道:「我現在總算能體會,當年武論大會妳和他比完,為何這麼想揍人了。」

星無語臉不回的低聲回了一句:「理解萬歲!」

吳道子不是沒聽見兩女的話,但他雖然白目了點,卻也能感受到兩女身上的殺氣,加上有要事宣佈,所以便不再打擾倆女,而是跳到一顆大樹上道。

「各位!我知道大家身陷此地已經有數年之久,而且有不少人都想回家了是吧?」

眾人聞言全都連連點頭,吳道子又接著道:「我們兄弟幾個自然也不例外,而在我們的努力下終於讓我們找到離開的辦法了!」

吳道子這話一說,所有人眼睛全都為之一亮,黃嬌嬌更是激動的蹦到前面來,腳下一點就竄上樹揪著吳道子問道:「臭小豆子你沒騙人?」

「騙人這種事我常作,但有時也是會說實話,剛剛說的正好就是實話。」吳道子嘻皮笑臉道。

「……」黃嬌嬌看了看吳道子的臉道:「所以你現在說〝剛剛那句是實話〞是謊話嗎?」

吳道子:「……」

「這人與人的信任呢?妳百年難得的一次聰明,為何要用在互相傷害?我覺得我們友盡了妳相不相信?」

「這我倒是有點相信。」黃嬌嬌點點頭道,但話才剛說完兩眼又是一瞪:「不對!你剛剛的意思是說我平時都很蠢嗎?」

「糖葫蘆告訴你家婆娘!」吳道子頭也不回就把鍋甩到糖葫蘆頭上,氣的糖葫蘆跳腳大罵:〝臭小豆子你個坑隊友的傢伙!〞

幸好就在這時狂刀開口了!

「嬌嬌妳先下來讓小豆子把話說清楚。」

面對自家這堂哥,黃嬌嬌可不敢不聽話,他雖然寵著自己但真兇起來,那也是怕人的緊。

第十九章 神明也肝疼 加入書籤



沒了黃嬌嬌打岔,吳道子這才道:「其實當初我會推廣這衰人教也是不得已的,只因為我們發現到,這白沙谷早被捲入神界當中,除非能打破神界的空間障壁,否則誰也逃不了。」

聽到吳道子的話,所有人全都議論紛紛起來,但沒有人懷疑吳道子的話,因為在場的人其實早就試過各種辦法進行空間移動。

但都只能在各個空間碎片中移動,若是想回到明石天,就會遇上一股說不清的力量。

所以在場至少有一半的人,早就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捲入上界中,只是原本眾人想的是捲到天界,卻沒想到吳道子一開口就是更高層次的神界。

「大家應該知道,想打破神界的封鎖憑我等一介凡人根本是沒辦法,能擊潰神界的力量,也只有神明的力量。」

「難道你是想用神降術?」反應最快的狂刀馬上有所猜測。

吳道子聞言對著狂刀豎起大拇指道:「黃哥果然英明!不過不是神降術也不是神臨門的神打術,而是南疆的請神術。」

「但神明的力量沒那麼好借吧?不管怎麼說神明的力量已經涉及到規則,以凡身肉體若是真要借用過多的話,恐怕會先被這股力量給摧毀不是嗎?」樓禁言忍不住就質疑道。

「沒錯!所以我需要收集大量的信仰之力,一方面上貢給神明作為借用神力的代價,另一方面讓我的身體強度能暫時提高到足以支撐這股力量。」

吳道子這一說明,所有人才知道為何他要發瘋似的到處傳教,不過理解是一回事,但能不能接受又是一回事。

不少人還是在心中暗自腹誹著:「麻蛋!就算你是為了救大家離開,想要跟神明借用力量,那也不用非得選楣神這種人人避之危恐不及的神明吧?」

一想到這裡,不知怎麼的,眾人心裡是更覺得歪膩,偏偏又不能去說吳道子什麼。

「再來我就要溝通吾神,試著借用他的力量來擊破空間障壁,但我不知道到目前為止,我收集的信仰之力夠不夠。如果還有不足的話,希望各位立即虔心祈禱,為我助一臂之力。」

聽到這話,不管是兇族人、碎月團的人,還是新加入的李雲君等人,臉色都有點發綠,只因為向某尊神明祈禱的越多,與其掌握的規則之力就牽扯越大,對於修行之路可是有很大影響的。

看著所有人都綠著臉不說話,吳道子只覺得心都碎了,他立刻一臉傷心的打了個響指,嘆了一口氣道:「有句老話說的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事真的不是我願意,希望大家能體諒我。」

下一秒所有人心中同時大罵一聲:〝體諒你妹!!〞

只因為所有衰人教的信徒,頭上同時升起一顆小星星,正閃爍著不祥的光芒,一亮一暗好似一顆眼睛正盯著自己,讓人心頭直發寒。

李雲君幾個新加入的,不知這楣星的效果,看到一大片的星光還覺得挺好看的,星無語和星晨露、駱冰凡三人還目光閃爍,饒有興致的欣賞著這片星海。

只是當旁人將白賊黑盜悲慘的經歷一說,星無語幾個欣賞的笑容就僵掉,而李雲君幾個新入教的更是臉色一片慘白。

看著彼此間頭頂楣星相互輝映,在場的修真者再有骨氣的人也軟了,白賊黑盜更是氣急敗壞的大罵。

〝小豆子你這混蛋這是幹啥呢?我們有說不嗎?有話不能好好說,有必要這樣嗎?〞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你信不信?別看老夫上了年紀,若是讓我的小拳拳搥到你胸口,保你先吐血三斤!〞

兩個賊頭對這楣星的心裡陰影面積,恐怕是所有人面積最大的,所以吳道子這行徑簡直扎心至極。

吳道子的本意原本就是想恐嚇眾人一番,所以當白賊黑盜這話一說,立刻順著坡下驢,眉開眼笑的道。

「大家莫急、莫慌、莫生氣,本教主只是為了喚醒各位對吾神的愛與忠誠,並不是為了懲罰各位,我這就為各位解除這楣星高照的狀態。」

所有人聽到這話才鬆了一口氣,但吳道子想了一下又道:「其實這景象還挺壯闊美麗的,各位不多欣賞一會兒?」

眾人:「幹……!」

〝鏘啷!〞

沒有約定、沒有口號,所有人動作卻是如此一致,同時祭出身上威力最大的法寶飛劍,一臉不善的看著吳道子,就連糖葫蘆和精精兒也不例外。

沒辦法!因為吳道子剛剛整的太嗨了!連他倆頭上都頂著一顆楣星。

見狀吳道子忙不迭的喊著:〝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說話的同時,連忙解除所有人楣星高照的狀態,這找死的行徑讓青藤都忍不住道:「小豆子不知道不作死就不會死的道理嗎?」

聽著青藤的話,就算是最維護吳道子的苗依人都無話可說,只能露出有些尷尬的微笑。

解除掉所有人頭頂上的楣星後,吳道子不敢再囉哩八嗦,免的引起公憤要知道所有人的法寶、飛劍可是還沒收起。

當吳道子依著青藤所授的請神術,開始在半空中踏起迎神步,起先眾人還沒有感覺,但才踏到第七步所有人就感受到一股規則的波動。

下一刻一股宏大無匹的意識,就順著這股規則波動構成的通道,降臨到吳道子身上,這速度之快就算是教吳道子請神術的青藤也忍不住震驚。

「這神明降臨的速度怎麼會那麼快?」

聽著旁人的議論還有青藤的驚訝聲,苗依人忍不住問:「爺爺這速度算很快嗎?

也難怪苗依人會奇怪,因為她當初在通州城時也看過神臨門的弟子,使用過神打術的情形,那發動的速度可是奇快無比。

「當然快!小豆子現在可是讓神明的意志降臨,而且主動配合他的思想,單要讓神明答應配合,扯嘴皮的時間就不只這些了。更不用說神明可不一定會注意到你的請求,注意到了也不一定理,往往在這上面就要耗掉近一柱香的時間。」

說到這裡,青藤大概知道苗依人為何會如此問,所以又接著道:「我知道妳應該是看過神臨門的神打術使用情形,但那只是借用神明的力量,而且只是一小部份,並不需要神明的特別同意和意識降臨,所以才會那麼快。」

隨著意識降臨到吳道子身上,常嘆息也能透過吳道子聽到眾人的議論,心裡不禁得意的想著:「這樣你們可知道信奉本神的好了?像我如此好說話的神明,你們要上哪去找?」

常嘆息念頭才剛轉過不久,底下就有人忍不住傳音道:「這楣神怎麼這麼沒節操?說來就來?」

「是呀!神明的節操都掉滿地了,這格逼呢?這年頭要是沒格逼,連神明都能被當狗踢。」

常嘆息:「……」

這一瞬間常嘆息在風中一陣凌亂,整個意識都差點就因為情緒不穩崩散,嚇的吳道子連忙輸出更多的信仰之力。

「麻蛋!你們是用傳音入密的秘術說話沒錯,但老子可是神明呀!普通人聽不見,我還能聽不見嗎?老子這都是什麼信徒呀!」 常嘆息的意識在虛空中大罵不已。

因為此時不是在引夢玉中的空間,吳道子並沒有辦法與常嘆息直接對話,只能隱約感受他的意思,當陣陣的扎心感傳過來,吳道子第一時間反應就是心虛。

「泥大爺的……我最近好像沒作什麼事呀!我這倒楣師父怎麼又在扎心了?難不成扎呀扎的,會扎上癮?」吳道子有些懷疑的想著。

常嘆息:「……」

身為憑依體,吳道子無法明確聽到常嘆息的心聲,但身為神明的常嘆息可以呀!還因為是自己徒弟功法同源,這心聲還特別清楚,這下不只是扎心了,還肝疼呀!

常嘆息這不痛快,吳道子身為請神術的憑依體,自然也爽不到哪去,但又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能催動常嘆息傳輸過來的神力。

總算常嘆息雖然有諸多的不爽快,但也沒想真坑死吳道子這徒弟,所以當吳道子一運轉神力,他馬上調整心情配合著開始遙控著吳道子的身體,準備發大招。

〝嘶嘶嘶!〞

所有人還在腹誹著常嘆息的節操何在時,耳邊就傳來陣陣的風聲,下一秒遠方跟著響起陣陣嗡鳴作響的地鳴。

〝嗡嗯嗯!〞

恐怖的情況發生了!

大地開始上下猛烈的晃動著,天空也接著不停搖晃!

有點基本物理常識的各位一定會覺得奇怪,天空不就無數的氣體分子嗎?要怎麼搖動起來?

因為這搖動並非只是單純的物質上的搖動,而是連整個空間都開始晃動,所有人再也穩不住身子,全都面色驚慌的抱成一團。

強大的修真者,在這股足以崩壞天地的偉力面前,也只能如無助的羔羊一般,手足無措的互相依偎,以求的最低限度上的心靈安慰。

黑的讓人心悸的暗,白的讓人放鬆的光,不斷的自天地各處聚集而來。

第二十章 豪氣逼人 加入書籤

當暗與光最後在吳道子手上聚集起來後,混合成一團灰色的光芒,罩住吳道子的右拳。

〝天!災!地!變!〞

所有人只覺得這四字,字字如千鈞重鎚,擊打在所有人的心頭上,一股無法言喻的力量讓所有人充滿不安好似即將面臨死亡一般。

而當吳道子這拳轟出的瞬間,所有人耳朵瞬間失去所有聽覺,眼前的一切瞬間崩滅,天整個塌下來,地整個裂開來。

天雷地火為染料畫出一面末世光景,讓所有人只覺得手腳發軟,此時不管修為高低全被這可怕的力量所懾服。

當力量到達一個頂點時,整個空間再也支撐不住,有如被一只無形的大手一把狠狠撕爛,所有人眼前的景象不停的變幻著。

眾人知道這是有數個空間被吳道子打出的這一擊,給接二連三的轟碎開來,此時對於楣神這不著調的神明再有意見的人,都不敢再有任何不敬的心思。

別看眾人在如此近距離觀看都沒事,那是因為當常嘆息降臨的瞬間,就透過吳道子的身體,以信念之力將眾人給保護起來,否則光這被這一拳的餘波帶到,一凡俗之體也早已成為飛灰。

就在這一記天地災變打出的瞬間,三界諸天許多強者,全都隱約的感受到。

一名肌肉把子般的壯漢皺著眉暗道。「常家兄弟的天地災變?」

「那楣鬼又出現?」同在南疆的病先生臉色不太好看的喃喃道。

而更多不識得常家兄弟這成名招的,則是在心中暗暗為這股恐怖的力量心悸不已,心中紛紛恐慌的想著:「這是何處傳來的力量?」

倒是神界中一感受到常嘆息的力量爆發,第一時間注意到這邊來,當他們注意到常嘆息這一擊轟出去的對象後,不少人都樂了!

尤其是天魔陣營的各大魔頭,更是紛紛起身歡呼不已,而不久前才被常嘆息和吳道子聯手傷害的憎恨天魔,更是開心到不顧身份狂扭著屁股。

〝太爽快了!太爽快了!沒想到楣神那老混蛋,竟然去招惹白澤家的王八蛋,本座剛好可以看看王八蛋與老混蛋掐架,兩個賤人去互相傷害吧!〞

這憎恨天魔手下的狂信徒,看著自家魔主威儀全無,大感丟臉之際,又忍不住想到:「看來我們這魔主被傷害的很深呀……」

借著常嘆息的力量,擊破空間障壁後,所有人身前的景象就如一面鏡子被砸碎一般,先是產生無數裂痕,下一秒就化成無數碎片消失在虛空中。

緊隨著前方出現的是另一個景象,一座華麗到極點的巨城出現在所有人的眼中。

眾人紛紛飛了過去,一靠近所有人忍不住開始驚呼不斷。

〝天呀!我看到什麼了?竟然有人以無邊落木當城門?〞

〝竟然能以仙晶當磚石蓋城?難道我失散多年的爸爸就在這裡?〞

〝土豪!真的是太土豪了,怎麼能這麼浪費,竟然將極地暖玉當地磚,我可以挖幾塊帶回家作紀念嗎?〞

當眾人一飛近到城門前時,受到的震撼更加強烈了!只因看守城門的竟是兩條神龍,一時間所有人都產生自己是土包子的錯覺。

「連城門都用神龍來看守,我覺得一股豪氣迎面而來,讓我兩腿發軟了!」

而兇族人和碎月團可就簡單多了,紛紛交頭接耳傳音討論著:「如果在這裡打劫,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就在眾人胡思亂想之際,一整個飛車隊伍正從城裡緩緩飛出,很快的就停在眾人面前,接著一名白髮老頭帶著一眾女侍走過來。

只是讓眾人覺得奇怪的是,這老人的衣著打扮有點非主流,當然這是以明石天的審美觀來看。

因為這老人梳著西裝油頭,身上則是一席西方傳統的燕尾服,渾身上下一絲不茍,就連腳下蹬著的皮鞋都啵兒亮。

白賊黑盜兩人見識較廣,便低聲為大家普及常識:「這位前輩穿的是西方世界的傳統服飾,大家可別亂說話省的丟臉。」

不等吳道子這邊有人開口,那西方範兒十足的老頭就先開口說道:「各位遠方來客你們好,在下是白澤一族大總管白稀飯,吾主知道各位來到,便要在下前來邀請各位前往一敘。」

聽到這話,所有人先是被這位白總管的名字給雷的裡嫩外焦,接著又俱是一愣。

這主人果然神通廣大,自己剛到他就立刻知道,吳道子更是忍不住道:「難道貴上也精通數算之道,否則如何知道我們到來?」

「客人誤會了,吾主雖然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但沒事也不會隨意數算推演。」

說到這裡,白稀飯轉頭看了看城裡一座最高、最華麗的建築道:「只是吾主的家都被轟掉一個大洞,再不知道有客人來了,那也太誇張了。」

所有人聽到這句話,再順著白稀飯的目光看去,只見原本高高聳立直頂雲霄的一座宮殿,整個頂部全被轟掉,此時還冒著輕煙。

剛剛眾人一時間被這座巨城的奢華給震住,一時間沒注意到那麼多,此時一看全暗道一聲糟。

下意識的所有人全看向吳道子,讓他心頭一跳暗罵一聲:〝麻蛋!這是來算帳的!〞

只是想離開這裡,終究要面對這位白澤神獸的後人,所以吳道子逃也逃不得只能尷尬一笑:「不好意思,剛剛那招畢竟是我頭一次使出這招,這控制的有點不好。」

白稀飯聽到吳道子自己認了,臉上也未有太大的神情波動,只是淡淡的道:「放心吧!吾主富甲天下,財聚諸天萬界,這點〝小小〞的損失,他並不放在心上,想必他不會過於為難爾等。」

聽到白稀飯這麼一說,所有人才鬆了一口氣,接著便在白稀飯手下的侍女引導下,紛紛飛到他們開來的飛車上。

在場的人數雖多,但這些飛車內部卻有著芥子空間,所以倒也不擁擠,而車上的佈置同樣的讓所有人深深感受到土豪的豪氣威力。

腳下的毯子是千年九尾妖狐的毛料,裝飾是萬年紫香檀的料子,閃爍的珠光則是各種極品仙晶、靈石。

當車隊飛進城裡後,一群修真者有若進到大觀園一般,被城內更加奢靡華麗的景象給震撼到。

別說是城內的建築都是高級靈材了,就連來往的人群也全都衣著華貴,每個人外露的修為更是高的嚇人。

而且整座城的氣氛是一片和樂,就連一個乞丐都沒看到,這等景象讓所有人忍不住驚嘆果然神界氣象就是不凡。

只是當精精兒往飛車上的裝飾摳一下,又將手放到鼻下聞了聞,再看了看周圍裝潢的珠飾,臉皮子忍不住抽了抽動。

吳道子剛好看到,忍不住傳音問道:「小精子怎麼了?」

「麻蛋!我們遇上高手了?」精精兒臉色不動,傳音回道。

「廢話!一頭神獸難不成還能是低手?」吳道子沒好氣的回道。

精精兒聞言臉皮子抽的更厲害,他神情詭異的道:「不是那種高手,我說的是造假高手。」

「造假?」吳道子愣了愣。

「沒錯!我們現在眼中看到的這些天材地寶,至少有一半是假貨,這還是有些手法我看不出來。麻蛋!這頭神獸難不成是我們騙子的老祖宗?」說到後面,精精兒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臥草!堂堂的一尊神獸,搞這麼一大堆假貨作什麼?」吳道子想想就覺得蛋疼,隱約的似乎有點瞭解這頭神秘的神獸,為何會被常嘆息用操蛋兩個字形容。

很快的車隊就飛到城中央,也就是白澤一族的宮殿,下車後吳道子發現到,此時就連白賊黑盜兩人,臉皮子都開始抽動起來。

顯然兩個積年老賊此時也發現,這一路走來無數的天才地寶,有大半都是樣子貨。

不過其他人可不知道他們所見到的只是假貨,相反的被神獸的名頭還有一路上奢華的景象給震攝住了,所有人一想到即將要面對一頭神獸,全都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帝巡狩,登桓山,於海濱得白澤神獸,能言,達於萬物之情,因問天下鬼神之事,自古精氣為物,遊魂為變者凡萬一千五百二十種,白澤能言之,帝令以圖寫……」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在心中默念著軒轅本紀中,有關於神獸白澤的記載,以希望至少能多瞭解對方。

當所有人魚貫而入,進到這座宮殿的大廳後,白稀飯便要眾人在此稍作等待。

沒幾分鐘整個大廳的地板就突然緩緩升起,這種機關技術神機宗的飛城就應用的十分普遍,當年武論大會時不少人就曾見過,所以倒也不至於出洋相。

當所有人來到二樓後,眼前出現的是一大片粉色的輕紗所圍成的簾子,鼻間還隱隱傳來淡淡的飄香。

周圍更是佈置的十分雅致,渾然不像剛剛一路走來,如地主老財家那種奢華。

這讓眾人忍不住懷疑起,這白澤之子莫非是個女………或者應該說是頭母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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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之子明天將與各位相見了,不知期待否?
今日是問答的最後一天喔!希望有靈感的人,能盡快搶答,我好再加發一章!

天際奔馳者 留~~~


第二十一章 白澤之子 加入書籤

就在眾人四下打量時,心中胡亂猜測的時候,突然響起陣陣的琴音,仔細一聽那曲子正是鳳求凰這首古曲。

而一個嬌小的影子,不知何時出現在層層的輕紗後面,讓不少正值熱血青春的男子,覺得血液有些加速。

「雖說是神獸,但修真者渡過天劫飛升成仙時,可以重塑肉身脫胎換骨,就算靈獸變仙獸不成,但仙獸晉升為神獸時聽說也是可以進化成人身呀!」

「雖然說人獸戀有點不道德,但如果是個漂亮的軟妹子,為了大家能脫身,少不得我也只能犧牲自己的清白了!」

一時間,不少人竟是有些獸血沸騰,而在這時候一股清風徐徐吹來,那層層的輕紗就有如被一雙雙看不見的素手,給輕輕的挽起來。

而輕紗後面影子的主人,也再無遮掩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我……真他媽的日了狗!〞

瞬間剛剛所有還在浮想翩翩的人,全都忍不住在心中瘋狂咒罵著,臉上的神情也扭曲到極點。

只因一頭戴著黑框眼鏡,約莫半人大的巴哥犬,此時正人模人樣的立在一張琴几前,一臉陶醉的按著一具八音琴盒。

也許有些人不知道何謂八音琴盒,這玩意兒還有個通俗點的名字,叫音樂盒。

而剛剛那陣讓人心動的琴音,正是從這音樂盒中傳出的…

眾人:「……」

看到眾人一臉懵逼樣,白稀飯白管家一臉鎮定的解釋道:「不好意思,吾主不會彈古琴只能以八音琴盒代替。」

「……」

〝泥馬的!你不會彈琴裝個什麼大頭蒜呀?老子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作者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只把你打出屎就好!〞受傷的讀者吼著。

〝我的天呀!我剛剛竟然對一頭狗起了幻想?〞

一時間,在場的男性有大半都出現各種崩潰的神情,其他女弟子和沒被迷惑的人,則是一臉怪異的看著身邊的同伴,臉上盡是狐疑。

倒是吳道子和精精兒因為事先有些猜測,所以立刻就想到同一件事上:「十八般武藝樣樣俱全,這他奶奶的琴藝是用彈八音琴盒,那其他的呢?」

而其他人則是突然想到另一件事,同時驚呼道:〝吾主?牠是白澤之子?〞

「是的!這位是吾主吃少爺,掌管著混亂大道中的謬語規則的白吃大人!」白總管挺起乾癟的胸膛,滿臉驕傲的說著。

眾人:「……」

這一瞬間所有人腦中一片空白,三觀盡毀臉上是擠成一團,一隻巴哥犬竟然是神獸?不過接著又想瘋狂大笑。

他奶奶的!這頭神獸竟然叫白吃?

我大爺的!更丟臉的是,老子剛剛竟然還對牠心動?

恥辱、憋笑、傻眼、悲憤各種神情,充斥在所有人的臉上,讓白總管也算是開了眼界,雖然他自己也是人族,但在當年跟了白澤後,還真沒同時看過這麼多表情同時出現。

倒是神獸白吃看著眾人的表情,牠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情,爪子輕輕一拍收起琴几和八音盒。

接著往後一彈,大剌剌的如人般,坐在一張珠光寶氣的王座上。

只是讓所有人受不了的一點是,這白癡畢竟是神獸,所以當然沒有和人一樣,穿上衣服或設盔甲,所以牠一學人類的坐姿尷尬的事來了。

所有人就看到他兩腿之間,兩顆如壘球般大,還有些泛紅的蛋蛋,就這麼坦坦蕩蕩的出來見人,讓眾人深深的感到辣眼睛。

如苗依人、星無語這些女子瞬間全都尷尬的不敢抬頭,而剛剛還作著春夢的男子,更是恨不得鑽到地底。

「各位能深深的為本座的琴藝陶醉,想來也是知音人,本應讓各位好好欣賞本座的琴聲,但今日本座的房子被人轟了,所以無心繼續彈奏,只能讓各位失望了。」

眾人:「……」

〝泥馬的,誰為你的琴藝陶醉了?你那是在彈琴嗎?你只是按動八音琴盒讓他自己彈的吧?〞

〝臥草!這傢伙眼睛是怎麼長的?人家說狗眼看人低,你倒好把我們看的那麼高,竟然能看出我們的表情是陶醉?〞

〝滾你個牛寶寶,什麼無心彈奏,明明就是發條鬆了好不好?真當我沒玩過八音盒嗎?〞

雖然眾人懾於神獸的威名,但卻不妨礙眾人在心中破口大罵,一旁的白總管也是人精,看所有人神情不對,生怕有人亂說話,便連忙傳音解釋一句。

「各位客人不好意思,吾主因為與各位種族不同,所以在解讀各位的表情上會有點誤差,還請各位自制。」

白稀飯不解釋不打緊,這一解釋眾人越想破口大罵。

「泥馬的!這誤差只是一點而已嗎?白總管你說這種話良心都不疼的嗎?」

不過就如白總管所說的,白吃大人對於人類的表情解讀上,真的問題很大,所以眾人心塞的表情,又直接被牠理解為失望。

「好了、好了,各位無需那麼失望,我們先將一些瑣事處理完,本座到時再為各位送上一曲便是了。」白吃努力的送上一個他自認為最溫暖的笑容。

不過眾人眼中,就只是一隻異常肥壯的巴哥犬正吐著舌頭喘氣………而且是露著兩顆紅蛋在喘氣,這景象實在是讓人………

接著白吃抬頭往上看了一下道:「首先我想問問,各位為何要轟掉我家的屋頂?而且若是我的神識沒出錯的話,轟掉我家屋頂的那股力量,似乎和某個老混蛋有點關係是吧?」

所有人聽到這問題,第一個反應就是轉頭看向吳道子。

眾目睽睽之下,吳道子也只能硬著頭皮站出來道:「白大人對於此事我表示負責,並且感到遺憾,只是我也是不得已的,我們只是想回家,為了打通空間障壁,才會不小心轟掉貴宅屋頂。」

「回家?」白吃愣了一下,旁邊的白管家連忙提醒:「少爺你忘了,因為你掌控的是混亂大道的謬語規則,所以很容易導致下界有裂痕的空間,被你吸引過來。過去老爺每百年就要清理一次,將這些空間碎片送回去,但少爺你從沒這麼作過。」

「原來這還是本座自己挖的坑呀?」白吃恍然大悟,不過牠又隨即向吳道子說道:「但就算如此,你也不該轟掉本座家的屋頂,還是用老混蛋的力量,所以就算我想原諒你,但為了本座的面子也不能這麼作。」

「雖然我覺得冤枉,但我不得不說大人你的話有道理。」

吳道子直接就認錯,還不輕不重的順手捧了白吃一把,讓白吃聽的大為舒爽,只是白吃接下來的話,就讓吳道子臉當場綠了大半邊。

「既然你覺得有道理,那本座要求也不多,就賠個兩、三萬斤的神晶就好。」白吃一副隨意的道。

吳道子:「……」

「麻蛋!別說是神晶了,就算次一等的仙晶我都還沒半塊,你這賤狗倒好一張嘴就是兩、三萬斤就不怕噎死嗎?」

看著吳道子久久不發一語,白吃又誤會他的臉色,再次擠出一副牠自認為溫暖的笑容道:「兩、三萬斤的確不夠賠我屋頂的費用,要知道我這屋頂可是用萬年雷擊木製成的,沒有四十萬斤神晶是拿不下來的,也難怪你會覺得太少,但我是很大肚的,不跟你計較這點小錢錢。」

其他人一聽,忍不住都同情的看著吳道子,這都是什麼眼神呀?這吳道子的臉都綠了,還被這麼刷著玩,讓人不同情都不行。

其中精精兒和白賊黑盜幾個,更是替吳道子覺得冤,因為如果照他們一路觀察看來,這白吃說的什麼萬年雷擊木蓋的屋頂,恐怕也是假貨,根本沒那價。

不過就在這時,吳道子想到了一路上走來看到的請景,還有白總管說的話,腦中頓時就想到自己之前作的猜測。

「也許可以試一試。」

想到這裡,吳道子悄悄運起洗心訣定了定心神,然後便開口道:「大人這價錢確實慈悲。」

聽到吳道子這話,所有人眼睛瞪的老大,覺得吳道子難不成是傻了,但吳道子卻是絲毫未覺的繼續道:「不過我若是真照這價錢給大人你,那可是對大人大大的不敬呀!」

白吃還有白稀飯和其他女侍聞言俱是一愣,但不等他們開口吳道子就先一步道:「大人可是財冠諸天萬界,富甲諸天神魔,我造成的這點小小損傷,對於大人而言根本是九牛一毛,多提幾句都會讓旁人覺得,我賠錢是在羞辱大人你,瞧不起你的財富。」

雖然巴哥犬的表情含意不一定與人相同,而白澤神獸臉上的各種表情代表什麼,大家也都不清楚。

但所有人可發誓,此時白吃的嘴角正瘋狂的抖動,還一副想咬人的樣子,偏偏又顧忌著什麼,讓人看的都有些替牠著急,而且兩顆大蛋還紅的嚇人。

一旁的白稀飯,看到自己少主如羊癲瘋發作,他連忙站出來想說個幾句話,但吳道子一看到白稀飯站出來,立刻又先一步開口。


第二十二章 打手心可否? 加入書籤
「當然我既犯錯了,就該受罰,所以就這樣當沒事也不成,只是若要說錢太俗氣了,白吃大人你說是不是?」

〝那不然你待如何?〞白吃忍不住低吼一聲。

此時眾人都可以看到,牠的蛋蛋不止發紅還冒著青筋,若不是白吃身上長滿了一層短毛,恐怕也是青筋畢露。

吳道子早在等白吃這句話,哪會跟他客氣,張嘴就道:「我就想呀!不如就給我點懲罰,以示我對白吃大人的歉意算了!」

聽到吳道子竟然主動要懲罰,白吃竟然露出一絲人性化的冷笑,大家同樣不知道這表情是啥意思,但照動物頻道說的,當動物露出獠牙時一定不會是想看牙醫。

所以吳道子立刻又拋出一句話:「當然罰的重又會顯的大人你沒肚量。」

白吃:「……」

白稀飯:「……」

一眾侍女:「……」

〝麻蛋!!!要你賠錢,你說會污了老子名聲!說要處罰,又說罰的重老子沒肚量,不然你想怎樣?〞

一股氣不發不爽快,白吃直接人立起來張嘴就一陣大吼,狂怒之下連本座這種拿腔拿調的自稱都不用。

一身神獸特有的威壓更是直接爆發,下面所有人腳一軟,全承受不了這股氣勢,直接就坐倒在地。

倒是吳道子因為洗心訣的作用,讓他免疫了這種心靈上的衝擊,倒是還站的穩穩,但這也讓白稀飯多看了他一眼。

一旁的白總管看到這樣,連忙低聲急呼提醒道:〝少爺、少主你的儀態!你的儀態呀!〞

被白稀飯這一提醒,白吃頓時就僵住,想到一些事後竟是硬生生的忍下怒火,推了推臉上的眼鏡,又努力的擠出一絲自認溫和的笑容。

「不、不好意思,本座有點失態,只是………只是你的說法讓本座有點迷糊了。」
勉強把話說完後,白吃兩只前爪將兩顆蛋蛋捧起,往後一坐這才將蛋蛋放下,但兩顆蛋蛋仍是紅的嚇人。

眾人:「……」

聽著白吃顫抖著把話說完,所有人就知道牠壓抑這股怒火,壓的有多辛苦,眾人不禁有點同情這愛裝逼的白吃。

不過眾人也有點佩服起吳道子這小子的狗膽,要知道眼前這位雖然有點不知羞的,露出兩顆蛋蛋來,但好歹也是頭神獸,光是用力吹口氣都能崩了吳道子。

偏偏吳道子就敢這麼跟牠討價還價,這膽子之大也算是沒了邊!

當然眾人不知道,吳道子是根據一路上得到的線索,推斷眼前這神獸白吃是個裝逼犯,而且是那種可以為了面子死的病態心理,所以才敢這麼嘗試。

深吸了一口氣後,神獸白吃總算是壓下怒火,再次擠出他以為的暖笑道:「賠錢不行,罰太重也不可以,那不然你覺得要如何才行?」

「不然打手心你看如何?」吳道子試探的道。

白吃:「……」

白稀飯:「………」

一眾侍女:「………」

星無語低聲傳音道:「你們覺得小豆子是在開玩笑的嗎?」

「不!以他的臉皮,我覺得他是認真的!」李雲君幽幽的道。

不得不說,最瞭解你的永遠是你的敵人,李雲君話剛說完,白吃就忍著怒火低聲問:「你是在跟本座開玩笑嗎?」

但吳道子馬上回道:「不!我是認真的!」

看著吳道子的臉,白吃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牠身為神獸俯瞰人界千百載,但還真沒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若不是為了氣度兩個字,牠早一爪子拍下去。

一旁的白總管看自家少爺兩顆蛋又開始青筋亂冒,只好連忙站出來道:「這位客人,打手心這種懲罰太兒戲了,真要懲罰的話也要讓你們全部的人,在吾主神城勞役千年。」

白吃聞言兩眼發亮,連忙道:「對!這是這樣!」

其他人一聽到這話,頓時就懵逼了!泥馬的關我們屁事?我們只是圍觀的熱心群眾好不好,為毛要陪著服勞役?

不過要叫其他人去跟一頭神獸討價還價,在場的人卻沒幾個有這狗膽,但幸好吳道子也沒在此時讓眾人對他的臉皮失望。

「白總管你說這話,可就有失公道了,我們之所以會打破貴主上的屋頂,也是因為受困於空間碎片中,那也是因為白吃大人的力量影響。要說責任你們也有幾分,怎麼全怪罪於我們,就給予這麼大的懲罰呢?」

說到這裡,吳道子還意有所指的擠眉弄眼道:「這若是讓某位大嘴巴的神明知道,那豈不是會讓所有人知道,貴主上是個是非不分、氣量狹小之輩?」

聽到吳道子這話,白吃和白稀飯立刻聯想到,吳道子擊破空間的招式可是楣神常嘆息的成名技,他這話分明是在暗示常嘆息會說出去。

這下子白吃再也站不住,猛的站起身怒吼道:〝那老混蛋他敢!〞

「少主、少主,氣度、氣度!」

看到白吃又快暴走,忠誠的老管家連忙勸道,同時又傳音提醒道:「少主恐怕還真有可能,那楣神和財神兩人平時就是招惹人的性子,事關楣神的信徒他們恐怕不會客氣,你也知道那老混蛋根本沒幾個人信仰他。」

「而且他們七兄弟在神界也是故交眾多,這要是真放話出去,恐怕不用一天就能傳遍諸神,甚至下界都能出現你的傳說,這萬一被老爺聽到的話……」

白稀飯這一說,白吃還真的遲疑了,但這麼放過吳道子牠又不甘心,因為事實上牠在神界其實是窮到姥姥家,才會有這麼多假貨。

至於為何牠會那麼窮,自然就要怪牠那任性的老子白澤。

當年他老子突發奇想,拋下神獸之位跑去尋死的時候,就順便把大把的財寶給帶走,美其名陪葬,搞的白吃差點去路邊乞討。

現在眾人看到的這些,還是多年來四處騙來的,那日子說起來就心酸!這要是窮起來,別說是人了!就算是神也會連石頭都想搾出油來呀!

想了良久,白吃雖然真的忌憚起常嘆息的大嘴巴,但又捨不得到嘴的肥肉,牠可是憑著自己的天眼通,偷偷的看過吳道子等人的儲物法寶,裡面有些東西他也是挺稀罕的。

最後白吃終於道:「算了!別說本座不近人情,就給你們個機會吧!只要你們能在本座的規則大道上擊敗本座,本座不但原諒你們,而且還將所有空間碎片送回原處,讓你們回去如何?」

聽到白吃的話,所有人眼睛立刻就一亮,但一想到對手可是神獸,眼中的希望之光就又迅速的黯淡下來。

倒是吳道子,因為有常嘆息事先再三保證,他有機會在白吃的規則大道擊敗牠,所以想了想就答應下來。

「好!我同意,但請教大人你的謬語大道比的是什麼?」

其他人沒想到吳道子張嘴就答應下來,差點被他給氣瘋了,要不是苗依人拉著,青藤更是差點衝過去揍這便宜孫女婿一頓。

見到吳道子答應,白吃根本不去問他是否能代表所有人,直接就當作所有人都答應。

聽到吳道子的問題,生怕他反悔連忙解釋起來。

「我這謬語大道,比的就是鬼扯吹牛!」

〝蛤??〞聽到這話,所有人頓時就一臉懵逼。

比吹牛?我書讀的少,但你也別當我傻子,你堂堂一頭神獸修練的大道竟是鬼扯,要跟人比劃的竟是吹牛?

但一些反應快的人,立刻再次想起關於白澤這種神獸的描述………

「………因問天下鬼神之事,自古精氣為物,遊魂為變者凡萬一千五百二十種,白澤能言之…」

這話翻成白話大概就是,帝問白澤鬼神之事,白澤就說鬼神共有一萬一千五百二十種,還能將其樣貌能力一一描述出來。

過去眾人看到這則記載,只會想到白澤能知天下神鬼之事,但現在配合白吃掌控的規則大道看來…………

應該要重新翻成:「帝問白澤鬼神之事,白澤就鬼扯出鬼神共有一萬一千五百二十種,又畫唬爛出其能力樣貌,讓人記載下來,唬爛世人千萬年。」

想到真相的人,一時間整個世界觀再次受到衝擊,只覺得有種對世界失去信任的悲傷感。

不過樂觀的人又立刻想到,不是比道法卻是比吹牛,那就有贏的機會啦!要吹牛誰不會呀!

所以當吳道子向白吃表示,要和同伴討論一番,走了過來的時候,倒是沒被圍毆一頓。

「死小豆子我們差點被你嚇死!」

「放心放心!我作事一向很有分寸的!」吳道子鎮定如常的笑道。

一旁的阿魯魯聽到分寸兩個字,忍不住就想起兇族當初被吳道子引起的八王之亂,心裡忍不住暗暗吐槽:「麻蛋的分寸!」

「你們倒是說說,這吹牛要怎麼比?我們可是輸不得呀!」

吳道子說的慎重,其他人也認真起來,青藤想了想道:「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們最好先瞭解這尊神獸大人的能力、比賽規則、還有其他各方面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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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最終沒有人答對白澤之子與吳道子比試的項目,但大家努力參與,還是給個安慰獎加發一章,希望大家別太失望。
祝大家平安夜快樂,年年都平安!

天際奔馳者 留~~~

第二十三章 狗日的! 加入書籤

「說的是,但要怎麼打聽呢?」苗依人忍不住問道。

精精兒立刻道:「那當然是要跟對方拉拉感情,套套交情才能多問出點消息呀!」

「那誰要上?我跟這裝逼犯可沒辦法溝通呀!」糖葫蘆低聲的傳音道。

孰不知,他傳不傳音根本沒差,白吃仍是聽的清清楚楚,臉上仍努力擺著暖男的笑容,但心裡卻是已經罵翻天。

〝一群小王八蛋!竟然這樣子說我,誰來都別想跟老子說話!〞

吳道子這邊可不知道白吃的想法,但也對派誰過去紛紛感到犯難,但這時倒是有人自告奮勇。

〝我去好了!〞

所有人轉頭一看,這勇士不是別人,正是飯桶這混小子,吳道子頓時就懷疑道:「你行嗎?」

「大哥你那是什麼表情?男人怎麼能說不行,這可是你說的,這事就交給我吧!」飯桶信心滿滿的道。

但飯桶平時實在是太不著調了,正當精精兒也想表示懷疑時,白賊卻突然道:「妙呀!」

「有何妙?」狂刀不解的問道。

「你們自己想想,那位大人是神獸,飯桶這小子是仙獸,雖然階級不同,但都是獸類至少比我們更有共通語吧?」

所有人仔細一想,這可不是嘛!

就如白賊所言,兩者的種族至少較為接近,而且碧水麒麟族雖然是仙獸,但祖上也不是沒出過神獸,兩者說不定還真有共通語言。

不過其實有些人還有另一個想法,只是怕打擊到飯桶的積極,那就是飯桶這小子其實也是挺愛裝逼的,兩個有共同愛好的裝逼犯,應該會更好拉交情才是。

看到吳道子這夥人竟然派出一頭幼獸來,不管是白吃還白稀飯,都忍不住為他們偷偷點讚稱好。

只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一點是,白吃已經打定主意,不管誰來牠都不理會對方。

所以當飯桶走過來時,白吃直接就將頭轉到一邊,這態度讓剛剛還對飯桶抱有三分信心的吳道子等人,全都看傻眼了。

但下一秒,飯桶這小子說的話,就讓眾人臉色一片慘白。

只因飯桶根本不理會白吃的態度,張嘴就問:「喂!我問你,你老爹是白澤,為何你卻是條狗?」

眾人:「……」

〝泥馬的!人家說打人不打臉,捅刀別捅腰,你倒好專往臉上打!〞吳道子低聲狂罵道。

白賊更是一臉懊腦的懺悔著:「麻蛋!我竟然會對一個小混蛋抱著希望,是我錯了!大家打我吧!」

但在所有人罵翻天的時候,情況卻出呼所有人的意外。

只見原本打定主意不理會飯桶的白吃,一聽到這話竟是迅速無比的變了個臉色,滿臉熱切的道:「你想知道嗎?你想知道那本座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

接著白吃就閉上雙眼,以著微微低沉的聲音開始說著牠的故事。

「那是一個有點哀傷、卻很勵志的故事,本座所掌控的混亂大道中的謬語法則,本來是吾父白澤尊上所掌控的。掌握這種法則有個特點,就是萬法不能侵,但相對的也使不出任何的道術來,除了謬語法則所自帶的一種神通外。」

說到這裡,白吃眼鏡的鏡片上,閃過一道精光:「這種神通就是言出法隨!凡是說出口的話就會變成事實!但是……」

「…謬語法則下的言出法隨,卻是有著很強的侷限性和條件,那就是說出來的話必需是謊話,而且牛皮吹的越大,才越有可能實現,前提是還不能有太大的破綻。」白吃有些喪氣的低頭道。

聽到白吃這話,吳道子才知道為何牠會提出比賽吹牛,而常嘆息為何會說沒人能奈何的了牠,打都打不動怎麼奈何的了牠?

接著又聽白吃道:「那是在某一年神界的酒會上,吾父在酒會結束後,醉醺醺的歸來,在路上牠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後爬起身來時就罵了一句:〝我真是日了狗!身為神獸竟然也會摔倒,還真是他娘的狗兒子!〞」

「……然後吾父就真的日了狗,然後有了本座。」白吃嘆了口氣道。

眾人:「……」

「我不知道你們聽到這故事是什麼心情,但我很想打作者!」吳道子面無表情的傳音道。

「同上+1」

「同上+2」

「同上++++…」

「那個……可能是我的淚點比較高,所以我想請問一下,這故事哪裡悲傷?哪裡勵志了?」飯桶同學十分虛心好學的問著。

白吃老師立刻用沒悟性的責難眼神看著牠道:「你不懂嗎?本座就如同說書裡的英雄一樣,出身尊貴卻是在父親酒後亂性,侵犯了美麗侍女後產下的遺腹子,在受盡家族的欺凌與磨難,最後在血與淚中,終究靠著自己成神,這不悲傷勵志嗎?」

眾人:「……」

這時就不得不說,人類和獸類的果然不在同一個頻率上,吳道子等人無言至極時,飯桶卻點點頭道:「你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

白吃聞言頓時就為之一喜,大感遇上知音了!

但飯桶下面問的問題,又讓牠臉黑掉大半邊:「不過你媽是侍女嗎?」

「不是…但她是我姥爺養的寵物,跟侍女也差不多。」白吃憋氣的道。

「那你媽死啦?」

〝呸呸呸!你媽才死了!她還在我佬爺那邊吃好睡好,過的都比你好!〞白吃氣極敗壞的罵道。

「那你怎麼算遺腹子?」飯桶好奇的問著。

〝這叫戲劇效果!你懂不懂什麼叫效果?〞

飯桶呆呆的道:「喔!那這神位不也是你從你爸那裡繼承來的嗎?為何會說是你努力成神來的?」

〝現在大家是不能好好說話就是了嗎?人艱不拆你都不懂嗎?〞白吃的兩顆蛋蛋再次紅的發亮,讓白稀飯不得不再次連聲提醒。

「氣度!氣度!少爺氣度呀!」

被白總管這一提醒,白吃雖然兩顆紅蛋仍青筋暴露,還是硬咧著嘴咬牙笑道:「本座又失態了,真不好意思……」

雖說好不容易忍下來,白吃還是忍不住怒火問道:「小子你哪一族的?本座想與你家的長輩好好認識一番如何?」

話語中的威脅之意頓時顯露無疑,但飯桶的家族勢力真要說起來也弱不到白澤一族到哪去,所以牠很實誠的道:「我是碧水麒麟一族,你若是要找我家長輩,神界是也有人在,不過我不知道牠們在哪。」

說到後來飯桶的胖臉還有點苦腦,但白吃聞言卻是仰天大笑。

〝哈哈哈!你是碧水麒麟一族的?你這牛……〞

〝咳!〞

話說到一半,白總管突然猛然一咳,拼命使著眼色,白吃心頭一跳連忙打住話語。

「他奶奶的!這群人族太陰險、太狡猾了!不打一聲招呼,就開始比試吹牛鬼扯,這人與人之間連一點信任都沒有了嗎?」白吃臉色不動,心裡卻是暗暗捏了把冷汗。

「原來你是碧水麒麟一族的呀!信信!我信你!你可知道,我不但是白澤一族,還有青龍一族的血脈嗎?」白吃笑了笑,也跟著開始吹起來。

但飯桶卻是看了看白吃,嘆了口氣:「那青龍一族也太倒楣了。」

白吃:「……」

〝泥馬的!你這是什麼意思?別以為你罵人不帶髒字,老子就聽不出來你在罵我,小心老子一爪拍翻你!〞白吃再次崩潰大罵。

白總管只能連忙大喊:〝少主氣度!氣度呀!〞

正抓狂的白吃頓時臉色又是一僵,只能再次捧著兩顆紅蛋,憤然的坐了下來。

不過雖然生氣,白吃卻也忍不住暗暗心驚:「麻蛋!原來這頭鱗甲豬才是真正的高手,看來我遇到對手了!」

就在白吃思索著對策時,飯桶卻一臉狐疑的問道:「你該不會不相信我是碧水麒麟一族的吧?」

「哪兒的話!我信!我當然信!」白吃一邊應付,一邊心中冷笑著:「這種小技倆對我沒……用…」

一個念頭都還未轉完,飯桶身上碧水麒麟特有的獸威就爆發了

〝臥草!你還真是碧水麒麟!〞白吃和白稀飯兩眼俱是瞪的老大,不敢置信的問道:「你是吃肥料長大的嗎?不然怎麼能這麼胖?」

「人家只是發育好。」飯桶有些害羞的道。

白吃:「……」

這要如何好好發育,才能發成一顆球?求解,在線等。

最後白吃實在是不想再和飯桶說任何一句話,便直接轉頭不語,但飯桶倒也心滿意足的回去找吳道子邀功。

〝大哥你看我問到最重要的事了!〞

「最重要的事?」

所有人都是一臉狐疑的看著飯桶,糖葫蘆更是忍不住道:「我剛剛明明只看到你一上前先開嘲諷,然後再一記撼心術,把那頭神獸大人雷的七暈八素就回來,你是問到什麼重要的事?」

被糖葫蘆這一說,飯桶就不服氣了,牠有些生氣的道:「我不是問出牠為何是一條狗?你們不是最想知道關於牠的消息?」

眾人:「……」

聽到這話,眾人都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因為大家的信號真的不在同一個頻率上呀!


第二十四章 君子坦蕩蕩真解 加入書籤


大家想要知道的是白吃的在吹牛上的實力和弱點這些,結果飯桶這小子卻覺得牠為何是條狗最重要………

不過飯桶畢竟是自己的小弟,誰都不挺牠,吳道子也要挺牠,所以看到大家陷入會讓人得尷尬癌的安靜後,他立刻出聲替飯桶說話。

「這個…其實我覺得飯桶也是打聽出不少很重要的訊息,我們應該要鼓勵鼓勵牠才對。」

吳道子此話一出,所有人立刻斜眼看著吳道子,紛紛吐槽道:「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小豆子你現在也要昧著良心嗎?我怎麼就看不出牠打聽到什麼重要的消息?」白賊斜睨著眼道。

就連在暗中偷聽他們說話的白吃,都忍不住自己疑神疑鬼的暗道:「我有不小心說出什麼消息嗎?」

吳道子也不賣關子,隨即就說出答案:「你們自己想想白吃大人所說的,那一個有點悲傷又有點勵志的故事,你們得到什麼啟示?」

這問題一出,所有人都是一臉懵逼,不就是一個裝逼到極點的傻逼故事嗎?還能有什麼啟示?

白吃一邊高興著,竟然有人從自己的故事中能得到啟示,一邊也暗自狐疑我那故事能帶給人什麼啟示?

「很簡單!你們想想,連說個故事牠都能鬼扯成一個悲傷的勵志故事,可見這傢伙已經把吹牛融入生活中,把鬼扯當成習慣的高手。」

所有人聽到吳道子這話,雖然覺得有些牽強,但還真的有幾分的道理,但正在偷聽的白吃卻是氣炸了!

〝老子如此悲傷、如此勵志的故事,竟然就讓你聽出老子是鬼扯高手?你大爺的這是在打臉呀!〞

怒火一起,白吃再也忍不住,牠大喊一聲:〝好了!你們討論的也夠久了!立刻來和我比試吧!別說本座沒度量,本座就給你們三次的機會,只要你們能贏上一次,本座就送你們回去,但只要你們全輸了,就留下為本座服役千年!〞

雖然眾人不知道,白吃為何突然沒了耐心,但牠既然都發話了,眾人也沒選擇的餘地,只好開始推舉三人出來。

吳道子身為始作傭者,自然是躲不了這場比賽,而剩下的兩人可就難了。

「你們誰最會吹牛?」

阿魯魯首先站出來道:「我覺得我可以!」

眾人:「……」

〝臥草!你們別動不動就突然安靜下來好嗎?這讓人很受傷的呀!〞

阿魯魯這樣一說,倒是讓眾人有些尷尬,而不巧被阿魯魯盯著直瞧的樓禁言只好輕咳一聲道:「那好吧!我就說說我的意見,我覺得你不可以。」

「為什麼?」阿魯魯兩眼瞪的老大問道。

白賊一臉同情的道:「因為你們兇族人的腦子都很不可以。」

阿魯魯:「……」

〝泥馬………現在的人說話都不懂的婉轉嗎?如此直來直往放大招,很容易誤傷友軍的,你們都不知道嗎?〞阿魯魯兩眼空洞的,在心中無比絕望想著。

石化的阿魯魯直接被族人拖去旁邊,邊上的黑盜看了看青藤道:「若要說才智你老恐怕是我們最聰明的,不然你老人家算上一份?」

聽到黑盜這話,青藤忍不住苦笑道:「但問題我真沒吹牛過,我執掌南疆平時也容不得我隨意吹牛,這突然要我比這,我真怕懸呀!」

青藤這麼一說,其他人也說不出什麼來,因為這都是事實。

所有人又看向狂刀和瘋劍兩人,兩人略為尷尬的道:「我們真沒把握,但若是真沒人,也是可以一試。」

眾人一聽便不對兩人抱著希望,而這時白賊突然想到什麼,看向精精兒道:「你小子不是出身仙門嗎?吹牛其實和騙人也是異曲同工之妙吧?」

所有人眼睛頓時一亮,這可不是嗎?仙門弟子也算是吹牛專家吧?

但所有人卻見精精兒偷看了樓香君和樓禁言一眼,然後一臉害羞的道:「這我真不成,我是仙門中最不成材的弟子,平時就挺老實的,別說是吹牛了騙人我都不會。」

眾人:「……」

「得!別說你會不會騙人了,光你這不要臉的功夫,就足夠贏過我們三分了!更不要說吹起牛來,恐怕連牛都會被你吹上天。」白賊嘆了口氣道。

「也別光說我了,你這老賊頭騙起人不也是一套又一套?」精精兒不服氣的道。

一聽到精精兒的話,白賊黑盜立刻搖頭道:「我們不成,有心理陰影。」

「這吹個牛能有什麼陰影?」糖葫蘆不解道。

兩人黑著臉不說話,倒是青藤替他們揭底:「這兩個傢伙當年到我南疆來偷東西,被我逮個正著,他們卻吹牛說他們是仙人轉世,所以我就讓新派的一位大巫,將他們變成蛤蟆,丟到五毒盅當中關了十來天。。」

聽到青藤的話,所有人雖然有的人不知道五毒盅是什麼,但想到被變成蛤蟆十來天,也不禁同情起白賊黑盜兩人。

白賊黑盜兩人也不行,其他人又是推讓來推讓去的,眼看著白吃越來越不耐煩的樣子,吳道子對糖葫蘆使了個眼色,要他上去算了。

但不等糖葫蘆開口,李雲君突然冒出來道:「也加我一個好了!」

見到李雲君竟然毛遂自薦,其他人倒是沒什麼,星無卻是忍不住懷疑的道:「李師兄你可以嗎?」

星無語會如此問,倒不是因為李雲君智商欠缺,而是在星無語的認識中,李雲君是個極為傲驕的人,要他去比吹牛這種需要極度恥力上限的比賽,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過。

不過李雲君顯然是誤會星無語的意思,立刻想到阿魯魯為何不可以,他漲紅一張臉微帶怒意的道:〝我腦子還可以!我有信心!〞

見到李雲君都動氣了,其他人自然也不好多說,反正大家也都沒什麼信心,就決定讓李雲君上。

「那誰要先上?」精精兒看了看吳道子,又看向李雲君問道。

吳道子先是遲疑了一下,李雲君便道:〝我先來好了!〞

說完也不等其他人答應,便率先走向白吃,見狀吳道子也只能對著精精兒聳了聳肩,示意隨便他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李雲君會自告奮勇是因為,他苦思細想之下,覺得自己之所以常在吳道子面前吃鱉,甚至修為還被他超過,就是因為自己恥力不足。

因為臉皮不夠厚,所以面對星無語縱然心生愛意,也不敢說出口來,結果真丟臉這種貨都左擁右抱,他身為堂堂皇子還是魯蛇一枚。

因為臉皮不夠厚,所以看到好處,他總要擺的高高在上,就怕失了身份而不敢搶。

因為臉皮不夠厚,所以看到危險來了,他沒辦法像桑子丘一樣說跑就跑,反倒要咬牙扛下落的被俘虜,還差點身死道消。

所有的一切都因為恥力不足,臉皮不夠厚,所以李雲君決心不放過任何能訓練自己恥力的機會。

當然這一切的念頭吳道子都不知道,否則他會很好心的跟李雲君說,你想太多了!你會處處吃鱉只是因為你也是天生的衰人。

當李雲君走到白吃的面前時,雖說已經下定決心要鍛鍊自己的恥力,但近距離看著白吃不知羞的露著兩顆大蛋,就這麼坐在他的面前實在讓李雲君受不了。

所以不等白吃開口,李雲君就先黑著臉道:「白大人不知可否請你先遮一下下體?」

「為什麼?」白吃十分好奇的問道。

李雲君頓時語塞,畢竟走獸不著衣物是再自然不過,就算是一頭神獸,但要怎麼用人的觀點去要求他呢?

想到這裡,李雲君一時詞窮,只能結結巴巴的道:「這……我覺得大人下身不加遮掩,會影響我的發揮,大人沒見到我們都穿著衣物嗎?。」

〝哈哈哈!〞

聽到李雲君這話,白吃突然仰天大笑起來,他得意的道:「你會穿衣服,代表你就是個小人!」

〝蛤?〞

聽到白吃的話,所有人頓時一臉懵逼,實在搞不懂為何穿著衣服,就成了小人。

李雲君更是忍不住氣憤的道:「大人何出此言,還請教在下!」

「嘿!你沒學過一句話嗎?小人長雞雞,君子坦蛋蛋!這句話意思就是,小人都有三十公分,所以要穿著衣服來遮掩自己小人的證明。而君子都有大蛋蛋,所以都要把蛋蛋坦露出來,讓大家看以示問心無愧!」

眾人:「……」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李雲君更是一臉懵逼,腦子瞬間被這解釋給弄的當機。

〝說真的!我書讀的少,但你真的別騙我,這話可是這般解釋?〞精精兒有些懷疑的問著星晨露,只因她與月清兒一樣,是負責繁星樓的傳承,最是博學多聞。

星晨露被這一問,頓時就羞紅了一張俏臉,正想駁斥這翻解釋的時候,白吃卻聽到精精兒的問題,頓時就不樂意了。

「你們這是在懷疑我的才學?這可是白總管教我的,他當年可是考過狀元的人,你們覺得他解釋會有錯?難道你們都比狀元更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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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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