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站維護 by DfD 網頁設計工作室(台中網頁設計)
           愛戀頻道 遊戲頻道 購物頻道 小說查詢 近期新增 分類索引 我的書庫 特約作家 作家專區 貼文留言 排行&評分榜 常見問題
第01集 入錯門
第02集 黑暗童年
第03集 慘綠少年
第04集 臭名遠播
第05集 五大衰人
第06集 衰尾人
第07集 衰名遠播
第08集 隱姓埋名
第09集 運不由人
第10集 五方天地書
第11集 長征血戰
第12集 遇龍不淑
第13集 天界秘聞
第14集 天書開
第15集 力爭為賊
第16集 青蓮宮
第17集 朱顏血
第18集 鳳棲梧桐
第19集 生機
第20集 衰人北行
第21集 八王之亂
第22集 天價賞金
第23集 逃竄鬼族
第24集 鬼族內戰
第25集 鬼族殤
第26集 鬼族舊怨
第27集 鬼族雙主
第28集 西北亡命
第29集 西北亂象
第30集 女土匪
第31集 西北風雲
第32集 西北第一匪
第33集 新月遺族
第34集 金蟬脫殼
第35集 京城冤案
第36集 南疆秘傳
第37集 南疆異變
第38集 南疆飄流
第39章 南疆佈道
第40集 南疆神起
第41集 南疆神傷
第42集 南疆黑幕

衰仙傳說
作 者
天際奔馳者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8.06.1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本月人氣
955
累積人氣
1051245
本月推薦票(投票)
7
累積推薦票
4227
加入我的書庫
加入書籤
評分&讀後感想
95 / 77
總評
值得一讀
 
 暱稱:
 密碼:
 

衰仙傳說資料大全
               第41集 南疆神傷 更新時間:2018.06.19
作品討論區 | 上一集 | 下一集
加入我的書庫   |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第一章 暫時休戰 加入書籤

聽到自家少主提到自己,白稀飯也不多說,只是挺挺胸微微一笑示意,這不多加解釋輕鬆的樣子,再加上狀元的身份,讓在場的人都有些心虛。

「難道真的是我記錯這意思?」就連李雲君都有些懷疑起自己。

身為修真者,雖然基本的識文斷句是要會,但修行畢竟才是修真者的主要工作,所以在文章上的造詣,還真的沒人敢說贏過一位狀元爺。

見到所有人一時間不敢坑聲,白吃頓時大為得意,李雲君和星晨露幾個文學造詣好的,想了想卻不敢多說,就怕太老實的話,眼前這頭神獸面子掛不住會翻臉。

要知道,友誼的小船只要一遇上誠實的礁石,就會直接翻船的!

不敢跟白吃爭論,李雲君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盡量別去看眼前的兩顆大蛋。

「我是明石天的皇族,我曾在我皇家寶看過一張弓,光長就足有千里,那弦更是用了數百條龍筋絞成的,你信不信?」

後面的人聽到李雲君這話,紛紛為他點個讚,忍不住誇讚道:〝沒想到這位李大少吹起牛來也是挺厲害的,虧我還想說他一副正派樣,這下子輸定了。〞

「是呀!沒想到這人不可貌相,這乾天宗竟然也能出個這麼會吹牛的弟子,虧我剛剛還想說李師兄這人這麼正派,這下子可輸定了。」

李雲君:「……」

「不知道為什麼,身後的人每句都明明是在誇我?但我卻覺得句句扎心?是因為我已經不再相信人心了嗎?原來當個不要臉的人,會讓心這麼痛呀!多麼痛的領悟……」

正當李雲君心頭正默默淌著血時,白吃也自信的一笑道:「我當然信!因為你們家那把弓正是當年我所種的撐天竹所打造的,這撐天竹一年百米,我砍下它時正好長了一千年,那龍筋還是我特意去屠龍收集來的。剛打造出來不久,我不小心喝醉了,竟是把它給弄丟了,原來是在你那裡,還請你還給我。」

白吃這一說,李雲君臉頓時就綠了,他哪來的千里長弓還他,但一時間又想不出話來,頓時就急的頭冒冷汗。

幸好飯桶這時出聲打了個岔:「你喝醉只丟了一把弓呀?怎麼沒也日了狗呢?還是說,你是被狗日了?」

白吃:「……」

見到白吃都開始磨牙了,吳道子嚇的連忙一把將飯桶的嘴給摀起來,連聲道歉:「大人恕罪!我這小弟心直口快,想到什麼就問什麼,你別見怪!其實就算大人你被狗日了,這也沒什麼,那也是有內涵的故事!可以告訴後人飯可以亂吃,但酒千萬別多喝,否則就算不去日狗,也可能被狗日。」

眾人:「……」

這一瞬間,白吃決定了!如果能順利將吳道子留下來服勞役,牠一定要讓吳道子負責幫他擦便桶!

而得益於飯桶的打岔,李雲君倒是想到話可以回應白吃,他見到白吃看過來,連忙道:「那把弓是不是大人的那可還兩說,但上面可刻有我李家先祖之名,所以所有權歸我李家無誤。」

〝可惡!太可惡了!〞白吃突然笑著大罵道:「當初你李家老祖就是個不務正業的二流子,他當日就如你一般捲入我的神國內,沒想到他偷走了我的寶弓,還在上面刻自己的名字,真是太不知恥了,你還是快點還我吧!」

被白吃這麼一說,李雲君是又氣又急,因為這已經是辱及先人,但對方又是一頭神獸,打也打不過,而要說又找不到話可說,冷汗是一滴接著一滴。

最後李雲君只好認輸道:「我…我認輸,其實沒那把弓!」

見到李雲君低頭認輸,所有人都忍不住失望的嘆了口氣,但也沒人因此指責李雲君,因為在其他人看來,李雲君剛剛吹的牛已經夠大了,只是還是輸掉,真怪不得他。

而白吃在贏了李雲君後,頓時心情為之大好,牠笑瞇瞇的道:「那再來誰要上呀?」

吳道子和精精兒說了兩句後,便上前道:「大人!我等在空間碎片當中,飄流多年身心俱疲,此時與你鬥智鬥勇,就算你因此而勝也不光彩吧?還請大人容許我們先休息一晚,回復一點精力。」

原本白吃是不想讓吳道子他們拖時間的,但吳道子這話算是搔到牠的癢處。

「鬥智鬥勇……這簡直就像是傳說中的對決一般嘛!」白吃心裡早已樂開花,但牠還是故作矜持的問白稀飯:「白總管你看如何?」

「回少爺,我們畢竟是地主,雖然這些客人嘴上沒把門,老是亂扎心,但來者是客為顯示我等氣度,也免的他們事後不服氣,是應該讓他們先休息一晚再說。」身為白吃的貼心人,白總管自然知道白吃的意思。

聽完白稀飯的話,白吃這才再次露出牠自以為溫暖的笑容道:「白總管說的有道理,本座可不是小氣的人。」

白吃這麼一說,換成了黃嬌嬌一臉不解的傳音問了狂刀一句:「哥牠明明就是條狗,為何說是人?」

狂刀還未曾答話,白吃就再也忍不住:〝本座是白澤呀!是白澤一族的傳人,不是狗!〞

〝媽呀!牠能聽的到我們傳音說話!〞黃嬌嬌被嚇的花容失色,其他人也被她這一提醒,頓時就變了臉色。

這下子所有人總算知道,為何剛剛大家在談論時,這條狗…不…這頭白澤蛋色為何會變來變去,活似個紅綠燈。

「大人你不會從剛剛就一直在偷聽我們說話吧?」吳道子一臉玩味的看著白吃道。

這最尷尬的事,莫過於被抓個現行,白吃就是這個情況,何況這傢伙又特別愛面子、愛裝逼,被吳道子這麼一說,面子就覺得掛不住了。

〝白總管你沒看到客人累了嗎?還不快點帶他們下去休息!〞為了掩飾尷尬,白吃便故意裝著對白稀飯發怒。

身為貼心人的白總管,哪會不知道白吃的意思,連忙上前道:「各位客人既然想休息那就跟我來吧!」

說完也不管吳道子他們還有什麼話,就直接自顧自的走掉,本來還想調侃兩句的吳道子,也只能和眾人連忙跟上。

這倒是讓白吃鬆了一口氣,但牠也暗暗咬牙,明天一定要把吳道子一群人給留下。

因為吳道子一群人人數眾多,所以白總管只好帶他們到另一座偏殿去,只是當所有人出來後,卻發現剛剛滿是強者的街道上,卻只有一群不停四下亂竄的小白鼠。

「這城裡的人呢?為何只有一堆老鼠?」糖葫蘆瞪大雙眼驚訝道。

白總管聞言一臉尷尬的道:「這些老鼠就是城裡的人,你們之前看到的景象,其實是吾主以牠的謬語法則所製造的假象,這時間到了就變回原樣了。」

眾人:「……」

裝逼到將一大群的老鼠變成一城的人來唬人,這裝逼到這種地步,也真的是沒誰比的上了。

而當飛車的車隊,穿過來時的這條街,所有人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在一排華麗無比的樓閣後面,竟是一大片的荒地。

也就是說這座城就是一大圈氣勢非凡的城牆,除了那條滿是雕龍畫棟的大街,再加上白吃住的宮殿,剩下的就是這片荒地。

當車隊飛行了一段距離後,苗依然突然指著前方道:「小豆子那是什麼?」

吳道子順著苗依人指的方向一看,頓時就愣了一下,只因為這片荒地中竟出現一座極為豪華的大墓。

「白總管為何此處會有一座墓穴?此地還是在城中吧?這又是誰的墓穴?」

聽到吳道子接連三個問題,白總管笑了笑道:「這裡還是在城中沒錯,這是在下的墓穴。」

眾人:「……」

「白總管我沒聽錯吧?你剛剛說這是你的墓穴?」精精兒有些驚訝的問道。

「是呀!我本來是人界三清天的一名凡人,因故死亡後,老主人見我多才多藝,便以謬語法則接引我的肉身入神界。並且將我的靈魂轉化為神國英靈,我才得以長存於此。」

說到這裡,白稀飯一臉眷戀的看著自己的墳墓道:「由於少主的愛護,所以就特別讓我的肉身埋於城中,也好方便他可以隨時召喚我。」

說完後,白稀飯一臉興奮的道:「既然各位都來到這裡,不如順便過去我的墳前作作客,順便欣賞一下我的墓穴如何。」

眾人:「……」

雖然常人如果剛好在自家附近,遇到朋友都會習慣帶人回家,但眾人實在很想跟白總管說。

「問題你已經死了呀!我們一群大活人去參觀你一個死人的墳墓,這說有多觸霉頭就有多觸霉頭吧?」

只是看著白稀飯熱切的神情,誰也不好意思拒絕他,只好勉強點點頭。

接著車隊就立刻轉向,當眾人下來之後,看著眼前這座大墳,紛紛感受到白吃對白稀飯的重視。

因為光那墓碑就用了,足足有三公尺高、兩公尺寬高的白玉雕成,更不用說兩側的墓俑石雕更是以凡間親王的規格去設置。


第二章 人生止步於萬萬沒想到 加入書籤

欣賞完這片墓穴的格局後,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那塊白玉墓碑,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三個斗大的字〝甄友瞭〞。

白稀飯連忙向眾人解釋道:「這是在下於人界時的本名。」

接著所有人又看向旁邊的墓志銘,只見上面寫著:「初從文,三年不中,後習武,校場發矢,中考官,遭逐出。遂學醫,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

眾人:「……」

看到所有人久久不發一語,臉皮直抽動個不停,白稀飯頓時就以為眾人看不懂,便十分好心的為大家解釋上面的話。

「在下打小起就寒窗苦讀,但連續三年連鄉試都不中,就決定改練武以求建立功業……」

「等等!」聽到這裡吳道子忍不住道:「剛剛在大殿中,白吃大人不是說你曾考中過狀元?」

「不不不!我是去考過狀元,不是考中過狀元!但每次連鄉試都過不了,所以心灰意冷下才轉而去練武打算從軍呀!是你們聽錯了。」白稀飯理所當然的道。

所有人回頭仔細一想,還真如白稀飯所言一般,剛剛白吃說的是考過狀元,可不是說白稀飯考中過狀元,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意思卻是完全不同。

所以白稀飯的話,還真沒毛病!不過這也解釋了,為何君子坦蕩蕩這句話,到了白稀飯口中會成了君子坦蛋蛋。

看到所有人一臉懵逼,不再打擾自己說話,白稀飯就又繼續道:「我又花了數年習武,但在校場考驗箭藝之時,又不小心一箭射中主考官,就此上了黑名單從軍無望,只能轉而學醫。」

眾人:「……」

聽到這裡,所有人只有滿滿的吐槽衝動,主考官一般都在你的背後吧?你要怎樣的不小心,才讓你的箭掉頭去射到主考官?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回頭箭?

「當我學醫十載後,老師便稱我學藝已精,足以出師。我便決定自行創造一帖藥方,以示慶祝。只是藥方創造出來後,沒人願意幫我試藥,我只好自己嘗試看看,但萬萬沒想到這一試就魂斷九泉……人生總是止於萬萬沒想到呀!」白稀飯不勝稀噓的道。

眾張目結舌中,看著白稀飯的眼神已經不復之前的敬畏,相反的所有人只覺得這傢伙的隱藏屬性根本就是個逗逼。

就連心最軟的苗依人,都覺得白稀飯的人生故事,雖然聽起來十足的悲劇,但莫名的卻是猛戳大家心中的笑點。

「當我死後,少主正好誕生不久,老主人有心為少主人找位教師,便打算找位多才多藝之人,來行此重責大任。恰好牠發現我的一生雖然坎坷,卻也讓我諸藝壓身,便挑上在下作為少主的輔助。」

說到這裡,白稀飯眼角泛淚的道:「這就是父愛呀!望子成龍之心,讓老主人不惜耗費極大的代價,收我入門下就只為了能讓少主人成才!所以為了回報老主人的恩情,在下也不惜一切,教導吾主成才。」

聽著白稀飯煽情到極點的話語,眾人不但未能受到感動,反而不少心裡陰暗如作者的人,都忍不住惡意的猜想著:「麻蛋!該不會白澤在發現自己多了個狗兒子,想將牠人道銷毀又怕殺子惡名,所以才找這逗逼來教那兒子吧?」

當然若是照一般的狗血小說,這作父親的酒後亂性,生了一個自己不待見的狗兒子,自然是要想辦法弄死這兒子才是。

不過本書一向都是走腦洞風為主流,不跟你玩狗血家族內鬥的把戲,所以事實上當年白澤之所以會挑中白稀飯是因為牠有老花。

雖然身為一頭神獸有老花很奇怪,但事實就是如此,所以牠在神界尋找狗兒子未來的老師時,其實是想要找與這白稀飯同行的另一位真正的大儒。

但因為老花不小心認錯人,反倒是將白稀飯給弄上來,後來發現有錯時已經來不及了,要讓下界之人上來的代價可不簡單,沒看常嘆息要和吳道子說個話都得利用引夢玉嗎?

再加上白稀飯雖然是個逗逼,但照顧起白吃來還真的是十分上心,所以白澤便讓白稀飯轉職當總管。

只是白稀飯卻一直謹記自己最初的身份,所以有機會總會善盡他作育英才的本職,久而久之白吃就這麼長歪了,變成一個裝逼犯。

在讓眾人參觀了自己的靈寢,又讓所有人瞭解自己的悲傷的逗逼人生後,白稀飯這才心滿意足的將眾人送到這座巨城的迎賓帳…

「這是…帳蓬…?」

所有人全都一臉懷疑的看著白總管,黃嬌嬌更是指著從帳蓬邊爬過的大蜈蚣道:「你要我們住這種地方?」

白總管一臉歉意的道:「諸位客人還多多包函,因為吾主此時正缺錢、人,能容下各位的地方也就只有這片迎賓館。等吾主將各位留下後,各位身上帶的物資就是吾主的,各位也會變吾主的,到時我一定會建議吾主,讓他先將這片迎賓館建立起來。」

「…這…我們該說謝謝?」所有人有些無語的望著天空暗道。

在白稀飯走了以後,眾人都是滿臉嫌惡的看著這片迎賓帳,倒不是說這些帳蓬有多破舊,而是久來無人打理,裡面都是滿滿的霉臭味。

幸好眾人此次前來白沙谷,因為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所以倒是都有各自攜帶著帳篷。

但如此一來可就壞了白吃的好事,只因為這些迎賓帳中其實都設有陣法,可以偷聽到帳內的對話。

而吳道子他們用了自己的帳蓬後,又因為知道白吃有能力偷聽到他們的傳音,所以又再外面各自加上重重禁制,讓又想偷聽牆角的白吃恨的牙癢癢。

當所有人完成安營後,吳道子幾個卻聚在同一個大帳當中,商討著如何對應明天的兩丈。

吳道子想了想突然道:「我總覺得光在這邊說,還是有點虛的感覺,我去找個神來請教一下,加點保險好了。」

聽到吳道子的話,白賊黑盜臉頓時就一黑道:「你是說…」

「沒錯!就是我們的楣神大人!」吳道子咧嘴一笑。

在心中不斷的呼喚著常嘆息的真名,並且在苗依人的大腿枕頭上,吳道子慢慢的失去意識進入睡鄉…

只是這次當吳道子進入到引夢玉的空間後,卻看不到裝逼的常嘆息,只看到一個鼻青臉腫還渾身冒著焦煙的黑人。

「怪了!難不成我那倒楣師父沒聽到我在叫他,我現在只是普通入睡在作夢?」吳道子心狐疑的想著,邊走過去看那黑人。

仔細一打量,吳道子頓時就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的道:〝師…師父?〞

「麻蛋!真的會被你這小混蛋給害死!」常嘆息一臉幽怨的道。

「師父你說這什麼話,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來,我先說好咱們好歸好是沒錯,但你亂潑髒水到我身上,作徒弟的也是會生氣的。」

吳道子不說不打緊,這一說常嘆息就火了!他直接蹦起來大罵:〝你還敢說!叫你招收個信徒,你倒好了!啥貨色都往家裡塞,妖魔鬼怪你全不挑,別人的信徒你也全搶。〞

「我佛慈悲眾生平等,師父你沒聽過嗎?」吳道子一臉裝嚴的道。

〝叩!〞

〝打我作什麼?〞

〝就打你這笨蛋!老子是道家一脈,你說我該不該聽什麼佛的慈悲?〞常嘆息氣的直跳角。

吳道子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誤,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還以為只有佛家才有那等肚量容的下你這等人才,沒想到我道家也是挺有心胸的。」

常嘆息:「……」

「麻蛋!別以為你說話不帶髒字,老子就不知道你在罵我,小心我的玻璃心又碎一整地。」常嘆息語帶威脅的道。

「有話好說,別老是動手動腳,咱們是君子只動口不動手!」

〝呿!別學那頭裝逼狗說話,什麼狗屁君子!這世上只有兩種人,一種是真小人,另一種叫偽君子,懂嗎?〞常嘆息不屑的道。

「你……似乎跟那頭裝逼狗有仇?」吳道子有些懷疑的道。

常嘆息打了個響指,先讓自己回復原樣,這才挖著鼻孔道:「說有仇那就太過了,你師父也是個本份人,哪會隨便你遇上頭神獸就剛好是我的仇家。」

「那不然……」

「也沒什麼,雖然我跟牠是沒仇,但我們倒是常在結仇,牠想辦法用謬語法則陷害我,我用氣運大道陰牠就是了。」

「麻蛋…那不就是有仇。」吳道子臉頓時就黑掉大半邊。

「所以呀!你落在那裝逼狗的老巢,我才會讓你自己想辦法,因為我們倆也算是一生之敵,如果我出手的話,可能會逼的牠不得不認真起來,還會讓牠發現咱們的關係,那你就死定了。」說到這裡,常嘆息是一臉得意。

看著常嘆息老臉放光的樣子,吳道子心中有句媽賣批,實在不知當不當講,你老人家和一頭狗成為一生之敵,這很光榮嗎?你身為神明的尊嚴正在哭泣你可知?

第三章 霸氣沖天 加入書籤

不過考慮到近來玻璃價格大漲,吳道子還是很善良的將這句話給吞回去,俗話不是說了,不作死就不會死不是嗎?。

「既然那頭狗是你的一生之敵,俗話說的好最瞭解你的,就是你的敵人,你應該很瞭解牠吧?說說看牠的能力有什麼弱點?」

被吳道子這一問,常嘆息頓時就僵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說真的!我每次只要一看到牠,就是直接開幹,根本也沒時間瞭解牠什麼,除了知道牠就是頭裝逼狗外,還有牠老子就是個神經病,還真不知道牠有什麼你能利用的弱點。」

吳道子:「……」

說真的,此時此刻吳道子還真懷疑,自己這倒楣師父是不是屬狗的,不然怎麼會看到那頭裝逼狗,連想都不想就衝過去跟對方撕咬一番。

常嘆息自然不知道吳道子正在暗自腹誹他,所以想了想便又道:「雖然我不知道那頭賤狗的弱點,不過我可以給你幾個建議。」

「比如說?」

「那頭賤狗最喜歡的就是裝逼,你可以從這點下手,另外你可以試試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

「其人之道,還之其人……」吳道子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見到吳道子有些悟了,常嘆息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但吳道子突然又道:「所以師父那些妖魔鬼怪的信眾你不要了?」

常嘆息:「……」

「你這小子腦子是怎麼長的?這想法怎麼就這麼跳?剛剛還在說那頭裝逼狗,現在就又說起那些妖魔信徒。」常嘆息點著吳道子的腦門嘆道。

「你不是嫌招收那些妖魔鬼怪不好嗎?搶了人家的信徒也不好,那反正我都脫身了,回去就將他們開除教籍放他們自由,你看好不好?」

「好…好個屁呀!」常嘆息跳著腳道:「老子笑都被人笑了,虧也吃了!現在要再把吃到嘴裡的肉吐出去,沒門!」

「喔!那再來信徒只招收人族?」吳道子眼睛轉了轉問道。

「這個……其實就算是非我族類,我們也不該排擠他們你說是不是?古賢不是曾說過兼愛天下?所以我覺得你應該將我的榮光散佈給他們。」常嘆息有些心虛的道。

吳道子:「……」

「師父我不得不提醒你,兼愛天下是墨家的,同樣不是道家的。」

〝滾你的牛寶寶!〞

一聲大喝中,吳道子兩眼猛然一睜,發現自己已經回到肉身中,眾人受到他的動靜驚動,紛紛全看向他。

「小豆子你這次怎麼醒的那麼快,如何有沒有得到什麼指點?」精精兒連忙湊過來問道。

「是有點頭緒了!明天的話我們就這樣、這樣……」

隔天一早白稀飯就跑過來將吳道子等人接過去,一看到他們過來白吃頓時咧著嘴,再次露出暖狗的笑容。

「各位昨日應該一夜好眠,今日作好準備了吧?誰要先來?」

「就我來吧!」精精兒笑了笑走上前道:「我這人呢,雖然也不擅長吹牛…」

「小精子一開始這牛就吹的不錯!」雞雞龍十分專業的點評了一句,讓精精兒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幸好身為一名專業的騙子,這基本的心理素質他還是有的,所以不到一秒鐘他就回復,接著繼續道:「其他的也不知怎麼說,只能說說自己的故事來讓大家聽聽。」

「據我老娘所言,在我剛出生的時候,天有異象紫氣東來,滿城祥雲罩頂,那時我姥爺就指著我說:〝此子將來必定非凡。〞然後在我三歲的時候,在街上遇上了三個元嬰高手,我憑著未曾修練過的幼兒之軀,硬扛著那三個高手的攻擊,連撐三個小時都未曾倒下。」

聽到精精兒這話,所有人都忍不住暗道,這牛吹的太大了點吧?難道這小子就不怕馬上被戳破?

正當眾人心中如此想道時,白吃果然笑吟吟的問道:「那我請問你是用哪招哪式,硬扛著那三名元嬰高手?」

精精兒眉毛一挑,不屑的道:「如果還需要使出招式,那我還用的著説嗎?那三個高手就把我綁在樹上狠抽了三個小時,我他馬的想倒下都有困難!」

眾人:「……」

「這不要臉的程度,果然非我所能及,這種話也能說的如此驕傲,我要努力呀!」李雲君輕聲一嘆。

聽著精精兒這牛皮,白吃卻不見畏懼,反倒興奮的道:「你這牛皮吹的不錯,但本座要告訴你,其實本座生來也非同凡響,吾父一見本座便大驚失色……」

「廢話!換作是我生了個狗兒子,也會嚇的面無人色呀!」眾人在心中暗暗吐槽著。

渾不知眾人心中所想,白吃仍興奮的道:「……只因在本座出生的瞬間,滿園子…」

「…滿園子狗都在叫?」飯桶實在是忍不住出聲問了一句。

白吃:「……」

〝滾你個牛寶寶!是滿園子百花盛開!百鳥來朝!〞白吃大怒道。

「不好意思…誰叫你是頭狗。」飯桶十分真誠的道歉。

白吃:「……」

〝老子只是長的像狗!但老子是神獸!神獸你懂嗎?你個小混蛋!〞再次的被飯桶引的暴怒,白吃人立起來挺著紅蛋大吼道。

白稀飯只能再次連忙勸道:「少爺氣度!氣度!別失了氣度呀!」

〝呼呼呼!〞

猛喘著氣,為了自己的儀態氣度,白吃只能再次忍住這口氣,再次坐下擠出一個好似想咬人的笑容,讓所有人看的都替牠覺得的心累。

「當時吾父抱著本座便道,此為白家犬子!日後必定非凡!」白吃得意的道。

眾人:「……」

看著所有人一臉詭異的表情,白吃不得不再次停下,但卻沒人肯開口跟牠說哪裡不對,只好看向白稀飯。

幸好白總管此時給了牠答案:「少爺你說錯了!你是神獸不是狗,所以不該用犬子,而是要用麒麟子。」

被白總管一提醒,白吃這才醒悟過來,但飯桶又很不厚道的提醒一句:「可是我們麒麟族也沒長的像狗的,牠怎麼算是麒麟子?」

白稀飯突然覺得自己肝也好疼,好想動手揍人呀!

寶座上的白吃看到白總管一臉糾結的表情,也連忙提醒:〝白總管氣度、氣度呀!〞

白總管一咬牙總算是也把這股衝動給壓下去,他如風乾橘子皮的老臉上,也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道:「有些失態讓各位見笑了!這位小朋友,麒麟子只是代稱,並不是真指你們麒麟一族,所以別太較真了。」

「原來是這樣,早說嘛!很容易讓人誤會的。」飯桶點點頭道。

眾人看著白總管又是一臉肝疼的表情,心中默默道:「只有你才會誤會吧…」

因為生怕飯桶再打岔猛扎心,所以白吃再次開口時,說話的速度就快多了。

「本座生而非凡,從小的時候起就顯現異象,不滿足月每餐必食十頭牛之奶方可半飽,而當一滿月就將一頭神獸掀翻,並且還打的滿口求饒。」

眾人:「……」

「麻蛋!這傢伙果然是吹牛專業戶,一滿月就將神獸打的滿口求饒,鬼扯功力果然強大,但是……」

精精兒心中暗自冷笑笑,臉色不禁露出一絲喜色,也學白吃剛剛的質問,反問他:「那我也請教大人,你當初是用何招何式掀翻一頭神獸,讓牠滿口求饒?」

聽到精精兒的話,昨晚參與了討論的人,心中同時暗道:〝幹的好!這正是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

但正當所有人感到希望時,白吃下一句就眾人的希望給打破。

「本座出手,又何需任何招式?當時本座只是輕輕一扯吾父頷下長髯,吾父立刻就應聲而倒,連聲求饒不止。」白吃笑咪咪的道。

〝日你!〞

所有人心中不約而同的大罵一句,而精精兒臉色也是一黑,但他仍不放棄道:「那也沒什麼!我七歲那年,一名大乘期的高手經過我身前,被我王霸之氣一陣,立刻嚇的掩面而走,之後再也不敢回頭!」

「喔!那你也用你的王霸之氣來嚇嚇我呀?」白吃一臉嘲笑的調侃著。

被一頭狗!不,就算是一長的像狗的神獸調侃,還是在自己心愛的女子面前,精精兒如何能退縮?

只見精精兒二話不說,一個大轉身往前一彎!

〝噗!!!〞

〝媽呀!你這王八蛋是吃了什麼鬼東西,為何這麼臭!老子要咬死你這混蛋!〞

一聲震天響的屁聲中,整間寬敞的大殿瞬間瀰漫著一股惡臭,所有人瘋狂的往後狂退。

而正當其沖的白吃,更是摀著鼻子兩眼飆淚大罵不休,也難怪白吃會反應這麼大,除了精精兒這〝霸氣〞是正對著牠以外,牠的體質也是一個主因。

眾所皆知犬類的嗅覺是五感中最好的,而白吃正好就是一頭神獸級別的裝逼狗,那嗅覺更是好到千里之外的肉香牠都能聞出用了什麼調料。

而如此神級的嗅覺,驟然遭到這毒氣攻擊,對牠而言造成的傷害自然是其他人的千百倍。


第四章 仇起周歲時 加入書籤

被白吃指著鼻子大罵,精精兒一臉無辜的道:「這怪我嗎?是你叫我對你使出我的霸氣呀!」

〝泥馬的!你這種霸氣神仙也受不了!真是臭死老子了!〞白吃兩眼狂飆著淚道:〝你一定吃了辣椒,該死的混蛋!〞

跟著其他人逃到遠處的白總管,此時臉上戴了個面罩,手裡還提了一個跑過來,一邊幫白吃戴上一邊連忙提醒:〝少爺氣度、氣度!〞

「白…白總管,我覺得我快不行了。萬一…如果有個萬一,請你幫我跟爹爹說,我是迫於無奈才儀態盡失的……」

「少爺你可以的!要堅強!快!吸幾口新鮮的空氣就能挺過來。」

一番急救,白吃這才總算是止住淚水,只是狗臉上掛著一大串的鼻涕,看起來有些滑稽。

因為白吃的侍女在白總管的指揮下,使出了狂風術將所有臭氣捲出去,其他人這才又回到大殿。

看著白吃堂堂一頭神獸,被一記臭屁燻成這樣,眾人忍不住同情起白吃,雖然白吃想留下所有人。

而樓禁言更是忍不住對著樓香君傳音道:「香君妳看,精精兒這人實在粗鄙不堪,妳覺得他真的是可託付終身的對象嗎?」

「可是哥,你不覺得小精子真的好厲害嗎?他只是放一個屁就能把一頭神獸給弄哭,這種手段就連爹爹也辦不到吧?」樓香君小臉上滿是認真的道。

樓禁言:「……」

這一瞬間,樓禁言只覺得自己心中長滿了一種香菇,就是藍瘦香菇。

「妹妹呀!爹爹當然辦不到這種事,因為這種丟人的事沒幾個人幹的出來呀!」樓禁言心中哭喊著:「這不是我那可愛聽話的妹妹,老天請你把我妹妹還我吧!」

好不容易回復過來的白吃,看著精精兒眼中有些佩服的道:「本座倒是小看你了,本座太大意了。」

「誰叫你不去打聽打聽我精子大哥的外號。」飯桶又忍不住插話道。

只是牠的稱呼讓精精兒臉頓時一黑,大罵道:〝死飯桶叫人的名字別掐頭去尾的!〞

「說太快不好意思!」飯桶連忙道歉,這次白吃倒是沒怪牠又插嘴,反倒是好奇的問:「這小子的外號叫什麼?」

「哼哼!我小精子大哥的外號就叫東屁!如何?」

「麻蛋!難怪了!」白吃聞言忍不住罵了一句。

「不過這也沒什麼!本座的實力才是更加的驚人!」白吃自信的道:「在本座滿周歲那一年,吾父邀請了神界有頭有臉的各路大神前來參加抓周宴會。其中一尊神明只是被本座瞪了一眼,就只能躺著回去,至今想起來本座還覺心懷愧意,不小心就傷了一頭弱雞。」

眾人:「…泥馬的這也太能吹了吧!光一眼就能瞪翻一尊神明?」

別說其他人不信,就連精精兒也不信,所以他立刻照著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的方法懟白吃。

不過剛要開口,精精兒又想到自己剛剛作的好事。

「萬一這頭裝逼狗也來個下流招式怎麼辦?不行!我不能讓牠演試,只要解釋就好。」

想到這裡,精精兒才道:「這麼厲害?那能不能請大人講解一下,你如何瞪翻一尊神明的?」

「記得那一年不少神明都來為本座慶生,當時新任的楣神也來到,就在本座被放到地上抓周的候,他卻從口袋裡抖出一把狗糧。」

聽到白吃這話,吳道子臉色就有些不自然,他還真不知自己那倒楣師父幹出這種事,難怪會和這頭裝逼狗一見面就撕逼。

「所以大人你因為這事,就發怒一眼瞪翻這…這位楣神嗎?」吳道子小心的問道。

「發怒?」白吃有些奇怪的看了吳道子一眼:「本座為何要發怒?當時本座就爬過去把那些狗糧撿起來吃,坦白說味道還挺不錯的。」

眾人:「……」

麻蛋…你不是說你不是狗,而是頭神獸嗎?哪家的神獸是吃狗糧的,你說給我聽聽,我保證不吐你滿身口水。

「真正讓本座憤怒的是,那該死的楣神抖出的狗糧中,竟然混雜了不少的羊大便,本座一時不察悉數塞入口中。」

眾人:「……」

吳道子臉頓時一黑,心裡破口大罵道:「臥草!難怪我這倒楣師父要再三提醒老子,別讓這頭裝逼狗知道我和他的關係,原來那老傢伙竟然幹出這種事。」

「當時本座就生氣了!但因年紀尚幼開不了口,只能恨恨的瞪了那楣神一眼,那老混蛋受不了竟然問吾父〝你這兒子怎麼不但臉長歪的像條狗,連眼睛也斜一邊活似蛤蟆眼。〞」

「接著那老混蛋就被吾父打到躺著回去,本座這一眼之威,從此讓那老混蛋不敢小瞧本座。」

聽完這牛皮,所有人心中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我有句媽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你吹個好悲傷的牛皮,讓我都想替你哭了。」

看到所有人全都說不出話來,白吃十分得意的道:「如何?小子你還能再吹下去嗎?」

精精兒思索了半天,最後才喟嘆道:「我自認不如,小豆子只能靠你了!」

〝哈哈哈!〞白吃聞言頓時大為得意。

吳道子走上前想了想道:「一時間我也不知該說什麼,就說說我曾看過的一位奇人吧!」

「在小的時候,我曾在街上看過一個男人,他身無修為僅僅只是凡人,也沒有絲毫異能,卻不管寒暑都僅穿著短褲,旁人問他不冷嗎?他總說不冷,你們說這人厲不厲害?」

白吃聞言眉頭一挑:「我獸族也有異獸,打從出生就便秘,就算腹大如鼓也不見其傷病,仍可成天瞎蹦亂跳。」

〝這是什麼種靈獸說來聽聽呀!〞吳道子跟著挑眉道。

〝那你說的那男人又是何在呀?〞白吃跟著道。

一人一獸之間,隱隱有火花出現,下一秒兩人就同時道。

「我獸族那異獸其名約貔貅,天生吃百金而不拉屎。」

「我說的那男人天生就沒腿,所以只能穿短褲從不穿長褲。」

眾人:「……」

「小鬼你很會鬼扯!」白吃齜牙裂嘴道。

「你也不錯呀!」吳道子露著大白牙笑道。

「不過接下來可就沒那麼簡單了!古書有云神聖生而不凡,天生便帶有異相,而今天本座就要告訴你們一個大秘密!」白吃推了推臉上的眼鏡神秘的道。

白吃猛然站起身來,語氣激動的喊道:〝本座正是天生異相,不信各位請看!!〞

說完只見白吃狗嘴一張,吐出牠的獸丹來,所有人被上面的威壓給逼的連退數步,幸好這威壓一放即收,不然眾人就要出個大洋相了。

只是所有人看著白吃的獸丹,看了老半天卻搞不懂牠要大家看什麼,只能滿臉不解的看向白吃。

「你們這些人可真是笨蛋!難怪只是凡人,難道你們就沒看到本座的獸丹上,自帶著本座這燦爛的笑容嗎?」

被白吃這一提醒,眾人只好再繼續努力的觀察牠的獸丹,好不容易眾人才從這顆有足球大的巨大獸丹上,看到一點如紅豆大的小黑點。

吳道子懷疑的指著這小黑點道:「敢問大人你說的笑容是這黑點嗎?」

「沒錯!和本座挺像的吧!這正是我自帶異相的證明。」

底下的黃嬌嬌忍不住跟糖葫蘆傳音道:「可是我怎麼看都覺得那是牠自己挖鼻屎黏上去的。」

白吃:「……」

「本座可以聽的到你們傳音說話好嗎?」白吃的兩顆紅蛋又青筋爆露的微怒道:「而且誰會那麼髒,把鼻屎黏在金丹上?」

黃嬌嬌聞言頓時一臉尷尬的道歉:「大人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有偷聽牆角的習慣。」

白吃:「妳這是在道歉嗎?為何我覺得肝更疼了?」

「其實不瞞大人你,我也是天生異相你可相信?」吳道子也是一臉神秘的道。

白吃頓時將注意力收回來,牠一臉玩味的看著吳道子:「怎麼想學本座?但本座可看不出你有什麼異相,小心牛皮吹破了就輸了!」

「大人你看不出我的異相,是因為我的異相和你一樣,並不是表現在身體上,而是在我的元嬰上呀!」

「那你的元嬰放出來讓本座瞧瞧吧!」白吃漫不經心的道。

吳道子自信一笑,便要放出他的青蛙元嬰,只是一連催動數次,他的青蛙元嬰卻是不理不睬,任由吳道子的靈力如何帶動就是不肯出來。

「不好意思,我的元嬰在使小性子,大人你等等!」吳道子尷尬一笑,說完就將意識附著到青蛙元嬰上,開啟手動模式。

「哈!元嬰還能使小性子,這小子牛皮看來要吹破了。」白吃笑著向白總管道。

但是下一秒白吃的笑聲就凝結了,只因為吳道子的頭頂緩緩冒出一只青蛙元嬰,那精緻的模樣讓人直懷疑這是一隻真的青蛙。

不過白吃畢竟是一頭神獸,又是剛剛親眼看到這只青蛙從吳道子的頭頂冒出來,所以牠能肯定這真的是一只元嬰,而且還是吳道子所有。


第五章 回歸 加入書籤


「你…你到底是人是妖?還是你根本就是人妖?」白吃驚訝無比的道。

「呸呸呸!你才是人妖!」吳道子大怒道。

說完吳道子又一臉得意的道:「如何我也是天生神聖吧!」

看了看吳道子,白吃一臉好奇的問道:「所以你打算成為蛙聖?」」

〝日你!〞

看著吳道子跳腳,白吃也不覺得生氣,反倒得意極了!還一副慈愛的神情笑著道:「氣度、氣度!」

被白吃這麼一打臉,吳道子也迅即的鎮定下來,一人一獸之間再次火花四起,下一秒兩人便開始砲陣式的狂吹牛。

〝我曾打造過一張鼓,長有三千丈,敲響可震九天!〞

〝我曾養過一頭牛,高一千五百丈,一叫響諸天!〞

你一言我一句,雙方不停的來回吹牛鬼扯,又試著戳破對方的牛皮,還要想盡辦法讓自己說的更加自然,這讓眾人配服起吳道子的臉皮之厚,也刷新了對神明的觀感。

只是在眾人看來似乎有些像兒戲的鬼扯比賽中,一些敏感的人微微的感覺到周圍好似有些異狀,但看了看四周卻又不見有何變化。

但隨著吳道子和白吃之間的鬼扯時間越來越長,就連最遲鈍的兇族也發現不對,因為此時整個大殿四周開始出現一道道隱約的波紋。

這些透明的波紋有如文字,所有人粗略一看感覺好像其中代表著某些含意,但仔細一想腦子卻是一片空白。

正在鬼扯中的吳道子和白吃,根本沒去注意這些變化,仍是瘋狂的吹牛著,但以兩人所處的位置波紋的密度最高。

「爺爺這…這是什麼?」苗依人好奇的問道。

青藤皺著眉頭道:「我好像知道,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白賊黑盜同樣是一臉困惑,尤其是這波紋對他們和青藤來說更是有一種吸引力,偏偏又不知如何下口,這種感覺簡直難受極了。

就在這時,白總管突然轉過來笑了笑道:「這些波紋便是吾主的謬語法則具現化,若是多種法則交匯成某系大道,便是人界與仙界所稱的天書。」

〝原來是法則!〞

白總管這句話可說是一語驚醒夢中人,當修真者飛升成仙後,就能正式的感受到虛空中那看不到摸不著的天地大道,也就是法則的存在。

現在這些具現化的法則,雖然是混亂大道,與眾人修練不符卻也可以讓眾人提前一步先感受何為法則,這其中的好處已經是用言語難以形容。

青藤和白賊黑盜知道是怎麼回事的,立刻吩咐眾人:「快坐下以靈識感受這些法則的力量,不管能不能悟出點什麼,對你們都有好處的。」

所有人聽到這話,再也顧不得吳道子和白吃的勝敗,紛紛坐下開始感悟修練,白總管見狀也只是笑了笑,未曾阻止眾人有些失禮的舉動。

就這樣,吳道子和白吃整整鬼扯了六天之久,雖然都沒有休息,但一邊是修真者,一邊則是神獸雙方也不覺得疲憊。

「小子你真的很強,臉皮之厚是我這麼久以來所見到的人當中,至少排前三名。」

「大人你也很厲害,這吹起牛來完全不像一頭神獸!」

一人一獸相視一笑後,同時怒喝一聲:〝不要臉的東西小心了!〞

〝我乃世上最偉大的神獸!你們都愛我愛的不行,所以我相信你們都很想留在這裡服侍我,只是不敢說出口!〞

吳道子聞言詭異的一笑:「我相信大人你是世上最偉大仁慈的神獸,所以就算我們想留,你也一定不會留我們,因為我們還有家人朋友在下界,大人你一定是想送我們回去!」

吳道子的話一說完,白吃一張狗臉頓時為之一僵,緊接著周圍的波紋突然靜止,緊接著下一秒所有人就聽到一聲如氣泡破掉的聲音。

〝啵!〞

所有謬語法則具現化的波紋,就此消失不見,這讓所有人若有所失,心頭好似空空的。

「這…這些法則怎麼就不見了…」白賊嘆了口氣道。

黑盜也搖頭道:「是呀!如果再多維持幾天,我恐怕就能再突破到合體中期了。」

青藤睜開眼笑道:「別不知足了,你們今日所得在渡劫時才會真正讓你們喜出望外。」

說完青藤看向吳道子和白吃,轉頭問早已醒來的苗依人:「小豆子怎麼了?他是贏了還是輸了?」

「我也不知道,他們就突然不說話了。」

這時候白吃長長的嘆了口氣道:「本座果然還是不如吾父,竟然被你給算計了。」

「我若留下你們,就必須戳破自己的牛皮,但如果不想戳破自己的牛皮,就要將你們送回去,這真是以吾之矛,反傷吾身!」白吃搖了搖頭。

吳道子一舉佔得上風,卻也不敢太過囂張,要知道白吃可是未曾動用過謬語法則的真正力量荒謬天力,否則他怎麼死都不知道。

現在就算吳道子贏了這鬼扯比賽,最終還是要看看白吃是不是願意兌現承諾。

「大人說笑了,其實我是真的覺得大人是心懷慈悲的偉大神獸,只是故意給我等凡人一點考驗罷了!」

〝哈哈哈!沒想到被你發現了,本座果然沒看錯你!你果然十分有慧根,若不是你是人族,本座真想收你作徒弟呀!〞

看著白吃高興的大笑著,甚至笑到哭出來,所有人不知怎麼的,只覺得這不是喜悅的淚水,而是心痛的淚水。

當然這個猜測也只有白總管才知道答案,他是知道自家少爺是真的心痛了!

嘴上說欣賞吳道子,心裡恐怕恨不得快點將他們趕走,以免看了就扎心。

接著就如同白總管所猜測的一般,白吃接下來就道:「好了!好了!既然你們想回去,我就馬上送你們回去,省的說我不講信用。」

「其實我們也可以先歇歇,不用太急。」吳道子笑了笑道。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贊同,要知道光兩個人吹牛就可以引起法則的具現,可見這神界真的有特異之處,若是機緣到了修為大進不是問題,這一但離去要回來可沒機會了。

不過白吃可不想跟吳道子等人討價還價,因為牠真的心疼了,所以聽到吳道子的話,白吃只回了兩個字:〝滾你!〞

說完白吃渾身荒謬天力瘋狂湧動,同時大吼道:〝凡受本座吸引的空間碎片及生靈,從此之後皆留在此處,離不開本座神國!〞

吼完的瞬間,吳道子等人只覺得一股莫明的力量,拉扯著他們往某個方向去,眼前的所有景物好似一幅沾水的畫,線條色彩全化開來。

〝嗡!!〞

一聲嗡鳴中所有人眼前呈現一片暗紅,下一秒便再次大放光明,當所有景物一映入雙眼中,眾人發現自己正身出一處山谷內,腳下是細細的白沙,前方則是一大塊燃著火光的光滑山壁。

〝白沙谷!〞

〝是天書殘章!〞

〝我們回來了!〞

發現自己總算再次回到明石天,所有人是好一陣激動,因為空間碎片中不只空間錯亂,時間也與明石天的流速不同。

絕大部份的人都在裡面待了十幾年,就算吳道子幾個比較晚進去,也待了快八年之久。

而在眾人雀躍不已的時候,周圍憑空出現的人也越來越多,他們也都是進到白沙谷中被捲入空間碎片中,但更多的人已經永遠殞落其中,而無法回來。

「小豆子我的分魂即將要回歸本體了,記住爺爺的話,安息經的經文可以參悟,但千萬別修行。我這弟子到時會負責將這天書殘章毀去,希望你能幫他一把。」站在吳道子身旁的青藤突然傳音說道。

聽到青藤的話,吳道子愣了一下,雖然他不知道青藤為何特別交待他別修行安息經,但常嘆息與青藤都如此說,就使的吳道子對這安息經起了戒心。

「青藤爺爺你放心,我知道了,你就安心的去吧!」吳道子一臉認真的道。

青藤一臉無奈的道:「……我只是要回歸本體,並不是死去,你後面那句可以不用說。」

吳道子臉上一尷尬,但不等他道歉就見到青藤的肉身,也就是花梨的天靈蓋冒出一屢魂光,微微一閃就消失不見。

而花梨的肉身先是眼中一陣迷茫,接著就迅速的恢復清明,吳道子這才嘗試的喊了一聲:「花兄…?」

「吳師弟無需拘謹,雖然我的肉身借予師父的分魂寄宿,但外界的一切我還是能聽到與看到。」花梨笑了笑。

聽到花梨的話吳道子這才放鬆下來,這時周圍卻傳一聲聲的驚呼。

〝你們快看!天書殘章快不見了!〞

〝快!誰有玉瞳簡快將上面的經文給紀錄下來!〞

吳道子往那鏡壁一看,發現其上的燄光果然開始黯淡下來,一旁的花梨鬆了口氣道:「沒想到天書要自行消散,這倒省了我一番手腳。」

說完又提醒吳道子:「吳師弟上面記載的經文你也可以記錄下來。」

只是話才剛說完,就看到吳道子還有精精兒幾個,早就拿出玉瞳簡在紀錄,

第六章 黑王現 加入書籤
在眾人忙著記錄著天書顯現的經文時,苗依人卻是有些小心亦亦的看著花梨道:「花師兄?」

「小師妹怎麼了嗎?」

「出去之後,你可以帶我們去找我爺爺嗎?」苗依人有些期待的道。

「這當然可以,就算你不說我也必須帶妳去找師父,而且師父的分魂回歸本體後,他就會知道白沙谷發生的事,想必他應該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花梨笑了笑道。

聽到花梨這麼說,苗依人頓時喜逐顏開,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當隨著鏡壁上最後一絲的火光消失後,所有人皆是悵然若失,覺得十分的可惜,因為上面的經文眾多,安息殘經只是一步份。

更重要的是天書其中所包含的法則感悟,只是誰也沒想到在白沙谷恢復正常之後,在沒了謬語法則的影響,組成天書的法則便隨之崩散。

「真是可惜!」吳道子輕嘆一句後,看著花梨忍不住問道:「花兄你們不是不允許安息經外流嗎?但剛剛那麼多人,將安息經抄錄在玉簡中沒關係嗎?」

花梨聞言笑了笑道:「這一點我們早有防範,他們帶不走的!只要有篆刻安息經經文的事物,族內有修練專門功法的大巫都能感應的到,想出這白沙谷就必須先毀去才行。」

聽到花梨的話,旁邊的狂刀瘋劍等人都大為失望,因為他們知道花梨不會騙他們,只能默默的自己將手中的玉簡,有關安息經的部份刪去。

倒是白賊黑盜兩人,一對賊眼滴溜溜的亂轉,也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但就在這時,白賊黑盜突然臉色一變,所有人還未曾反應過來,兩兄弟就同時朝著一個方位雙雙轟出自己的成名技〝誅神刺〞。

所有人只看到白賊黑盜兩人爆發出渾身的靈力,化作兩道光刺轟殺出去,腦中才在想這兩個老賊是在發什麼瘋時,這兩記讓所有人心顫的攻擊,就讓一只黑色的爪子給接下。

也不見這只黑爪如何作勢,白賊黑盜兩個合體期的高手,竟然就被震飛到兩邊。

「小鬼反應挺快的!」

說話的是黑爪的主人,這是一個體型魁梧的南疆女子,從其身上滿佈的圖騰紋來看顯然是一名巫武。

看到這女人,無常子頓時大感眼熟,下一秒他就大叫:〝這女人是那刺豚手下的巫武!〞

聽到無常子這一喊,那女人突然露出一個有些猙獰的笑容,下一刻所有人只覺額寒毛直豎。

〝啪啪啪啪啪!〞

隨著這女巫武一笑,她全身的皮膚竟是被硬生生的崩裂開來,鮮紅的血肉下冒出一層黑色的鱗甲,同時整個身軀越變越大,並且不停的延伸開來。

〝你是黑王!〞

一看清這怪物的樣子,花梨驚怒交集的怒吼道。

其他人聽到花梨一語道破,才知道原來這扮成女巫武的妖物,竟然是南疆所有妖物的大佬黑王。

雖然被黑王下令追殺,吳道子幾個還真沒看過黑王的樣子,現在仔細一看兩腿頓時暗暗發軟。

只見這黑王的龍頭有些像箭簇,通體披著黑麟如同長蛇足有百丈長,背上長著一對肉翅,有不少地方卻露出白骨。

而讓人注意的是牠脖子以下的身體,佈滿了無數的裂痕,不少鮮紅的血肉都外翻在空氣中,好似被千刀萬剮後再重新拼湊起來一樣。

「嘿嘿嘿!我真沒想到,青藤老鬼竟然會親自插手白沙谷這事來,看來他從未放下對我的懷疑呀!幸好我也防著他一手,親自前來這白沙谷,而不是交給刺豚和百鳴那兩個廢物!」黑王語氣森冷的笑道。

此話才剛說完,黑王雙翼一拍,一道燄風就捲了出去,一只如同蚊蠅大小的碧綠小蟲立刻被燒為灰燼。

「花家小鬼,別想跟青藤老鬼通風報信,有什麼話想說,等我把你們師徒全殺光,到了九泉之下再好好去說吧!」

面對黑王毫不掩飾的殺意,剛剛還一臉蒼白的花梨卻是突然鎮定下來,他冷冷的道:「想殺就來吧!你終究會失敗的!」

話說到一半,花梨又朝著其他人大喊:〝各位黑王是不會放你們活著出去走漏消息的!〞

同一時間,花梨一只手藏在身後,瘋狂的朝著吳道子幾人偷偷打手勢,要他們快逃跑。

但吳道子幾個才剛移動腳步,耳邊就突然好似萬斤炸藥爆開來一般,一聲巨響迴盪在整個白沙谷中。

〝吼!!〞

黑王一聲巨吼中,渾身強大的靈壓肆意而張狂的衝向四面八方,所有人心頭只感覺到一股比噬靈帝君還可怕的力量,正在黑王破爛的肉體中波動著。

「想被這小鬼利用的就過來受死!」黑王冷然說完,再次看向花梨道:「你是想引起騷動,好趁機讓青藤老鬼的孫女離開吧!」

此話一出,花梨臉色一變,立刻想到刺豚和百鳴當初也曾經對苗依人出手過,只是當時青藤和他都以為,刺豚是想擾亂吳道子他們的心神。

但黑王此話一出,才知道牠竟然已經知道苗依人的身份了!

〝小豆子救人!〞

花梨一聲怒吼中,整個人竟是化作一個小巨人,如同發狂的野牛衝向黑王,一個瞬息之間無數的圖騰印就不停加持在自己身上,當他衝到黑王身前時散發出的靈壓已經堪比合體期的高手。

〝死!!!〞

面對花梨的衝擊,黑王兩眼閃過一道紅光,周身立刻冒出一股火浪,捲向花梨和他身後的人。

但在火浪還未接觸到花梨的身體時,花梨的肉身竟然先自行炸開來,一頭珠紅色的甲蟲從他的屍身飛出。

〝封!!〞

那頭珠紅色的甲蟲口中傳出花梨的聲音,一道血封圖騰印驟然罩住黑王的頭頂,下一刻珠紅色的甲蟲就爆開來。

就在花梨用自己的性命擋住黑王的同時,吳道子也催動身上的雷紋,抱著苗依人化作一道雷光往谷外衝去。

〝大家快逃呀!〞在吳道子動作的時候,糖葫蘆和精精兒也瘋狂大喊。

所有人在看到黑王這頭恐怖的妖物出現時,早就想開溜了!現在一看到黑王受制,又有人呼喊逃命的口號,頓時全散了開來。

這一切都是在同時發生,但下一秒讓所有人絕望的事就發生了。

〝破!〞

花梨以性命施展的血封圖騰印,竟然在黑王一聲大吼中就消失無蹤,而且天上突然降下大片的火雨將白沙谷出口處全籠罩住。

吳道子雖然化作雷光後速度快的嚇人,但還未到谷口天上的火雨就不停往下砸,吳道子感受落下的火團的熱力,根本不敢去硬扛只能轉移方向。

但就只是這麼一擔擱,黑王一個瞬移就出現在吳道子身前,吳道子還想繞開,但黑王的龍爪已經橫掃過來。

巨大的龍爪上,同時充斥著兩股力量,一股是強大的吸力、一股則是禁制之力,只是一靠近吳道子整個身形就停了下來,接著竟是往龍爪主動靠去。

〝依依快逃!〞

想也不想的,吳道子就將苗依人往身的谷口拋去,此時火雨已經落下,雖然地上是漫天大火,但苗依人還有一招保命大招,或許可以幫她開出一條生路。

但就這動作,讓吳道子自己陷入生死危機,他整個人竟是被黑王一把抓在爪中,眼看黑王獰笑著就要將吳道子一把捏死。

〝轟!!〞

兩只巨大的黑色手臂,以著比往常更快的速度探出來,接著苗依人又一口噴出舌間血,竟是讓大黑天的上半身整個探出來。

見狀在被黑王捏的渾身骨頭禁碎的吳道子,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但下一秒他眼中卻是閃過驚恐的神色,失聲大喊道:〝依依不!!〞

在吳道子的驚呼中,被苗依人召喚出來的大黑天,竟然不是去拍滅谷口的大火,而是一掌打向黑王抓著吳道子的龍爪。

〝吼!〞

面對不完整的大黑天,黑王是夷然不懼的迎上,頭上的龍角狠狠的撞去,那大黑天竟是被牠這一撞給撞散開來。

但是黑王也沒能完全落下好處,抓著吳道子的龍爪也挨了大黑天一擊,爪子頓時就鬆了開來,來不及將吳道子完全捏死。

〝哈哈哈!青藤老鬼你孫女本王收下了!〞

在大笑當中黑王一把捲起已經脫力的苗依人,再也不管吳道子生死,直直的往谷外撞了出去,而這時之前青藤安排守在谷外的人,也正好打進來。

雙方一個照面,黑王是早有心裡準備,龍口一張燒金斷鐵的龍燄就噴了出去,但舊派的大巫根本沒想到會碰到黑王。

〝啊!!〞

〝是黑王!〞

〝通知長老…!〞

數聲的慘呼中最先衝進來的人,三兩下就被黑王殺光,癱倒在地上的吳道子這時再也撐不住沉重的傷勢,眼前一黯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一顆淚水,從吳道子的眼角滑出,昏昏沉沉中苗依人有些害羞的笑臉,依稀正對著吳道子笑著。

在最後的意識中,吳道子只能無力的喃喃道:「依依……妳…為何這麼傻……」


**********************************************************
昨天書友bugs留下建言,表示近來天際用語的改變過於偏重,導致角色形象模糊的問題。
老實說我看到這則留言,是一身的冷汗,因為這正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我不知道其他作者是抱著什麼心態去創作,但我是將作品當作自己的孩子,就算我的孩子不能為我帶來任何利益,但我還是盡可能的想要讓它呈現最好的姿態給大家,這是對你們的尊重,也是對我自己作品的愛惜。
所以平時我會從電影、漫畫和其他人的作品中,去揣摩和感受他人的手法,來改進自己的作品。
因為我希望能讓作品盡可能接近完美,笑能讓人笑的開懷,怒可以引起各位的憤慨,哀能帶動大家的傷感
但就像蝙蝠俠中扮演小丑的希斯萊傑一樣,我過於沉迷於揣摩的作品手法上,但我自己完全沒有任何的感覺。
事實上如果不是這位書友提醒,我完全沒注意到我失去自己作品的風格,讓整個作品的走向歪了。

在這裡深深的感謝bugs和心的鑰匙兩位書友提醒,讓我及早注意到自己出現的問題。

天際奔馳者 留~~~





第七章 廢人 加入書籤

在渾渾噩噩的狀態中,吳道子也不知道自己過了多久的時間,當眼中再次出現光芒,意識一回復第一時間就是大喊:〝依依!〞

回應吳道子的是糖葫蘆和精精兒有些嘶啞,略顯激動的聲音。

〝小豆子你終於醒了!〞

〝小豆子你感覺怎麼樣?〞

接著房內就出現數人的聲音,有狂刀瘋劍、也有星無語、星晨露、甚至連李雲君和樓禁言兩個都在。

「依依呢?你們通知青藤爺爺了嗎?我…我的身體……我的身體怎麼了?」

接連問了兩個問題,吳道子才發現他想起身,卻連動都無法動彈,同時全身傳來陣陣的刺痛。

「你全身骨頭盡碎、五臟六腑都受到極大的震盪,周身經脈斷裂甚至連元嬰都受損……」

一個相貌清峻,臉上紋著圖騰的南疆大巫走到吳道子身邊輕聲說著,吳道子先是試著叫了一句〝青藤爺爺?〞

看到這位大巫點點頭承認身份,吳道子反倒是沉默了下來,檢視著自身的狀況。

但很快的吳道子又回過神來,繼續追問他最開始的問題:〝依依她人呢?你有救出依依嗎?〞

聽到吳道子的話,一旁的糖葫蘆和精精兒雙雙轉過頭去,這反應讓吳道子心頭頓時一沉。

接著就聽到青藤有些顫抖著,將他昏迷過後的事說出來。

「因為近來新派的大巫不停鬧事,所以我一直鎮守在神首山,在我的分魂一回歸知道了白沙谷內的事後,我就第一時間就趕過來。」

「但我終究還是慢了一步,我安排在谷外的人和陷阱,若是其他人都能穩穩拿下。但誰也沒想到需要地火炎心壓制傷勢的黑王,竟然會親自出手,我安排的人被牠殺了數人後,還是被黑王逃走了。」

說到這裡,青藤的臉上露出一抹疲憊的神情,他輕揉了柔額角又繼續道:「之後我雖然打算親自過去找黑王交涉,但還未動身部份新派的大巫就與黑王的六道妖君,聯手起兵打下數十個寨子。」

「在南疆的安危下,我只能選擇以整個南疆為重,事後我也有派人去黑王的隱居地尋找,但得到的消息卻是牠已經不知去向……」青藤說到這裡,兩眼已是微微的發紅,兩手更是捏的死緊,

一直靜靜聽著青藤說話的吳道子,突然道:「我知道了!依依我來救!我的身體要什麼時候才能恢復?」

這問題一出,所有人都不說話,而且氣紛頓時凝重起來,修真者對氣機一向敏感,吳道子更是眉眼通竅的人,雖然只能看到青藤的臉,卻也立刻就察覺到不對。

「你們這是怎麼了?我傷的雖然重,但我可是修真者呀!我的元嬰還沒崩散呀!以青藤爺爺你的手段,重塑肉身應該也不成問題吧?」吳道子故作輕鬆的道。

但青藤卻是搖了搖頭道:「若只是肉體,南疆有許多的秘法還是有可能為你治好傷,但此時你的元嬰只是在丹藥的作用下,勉強維持不散開來。只要藥力一過,你終將成為凡俗,再加上經脈寸斷,此生恐怕修真無望。」

聽到青藤的話,吳道子只覺得腦中一陣晃蕩,明明還醒著卻是一片空白,雙眼瞬間失去所有的神采。

其實吳道子自己的身體,又哪會沒感覺到身上傷勢有多嚴重,只是他不想去接受最壞的那個結果罷了!

「小豆子!」精精兒輕喚著。

「小豆子!」糖葫蘆也跟著輕喚著。

「小豆子、吳師弟…」星無語和星晨露也擔心的喚道。

其他人有的跟著輕呼,有的雖然沒出聲但臉也是流露著擔憂的神情。

飯桶和白帶不發一語的爬上吳道子的床上,各自將自己的頭拱向吳道子的肩窩,是著以這種動作來鼓勵吳道子。

雞雞龍也跳上床頭,靜靜的看著吳道子,一向能言善道,又老是愛為吳道子惹麻煩的它,此時也是無比的擔心著。

過了良久,眾人才聽吳道子緩緩說:「若是照常理,我應該笑著跟各位說,當凡人也不錯呀!我本來就是凡人,重新當個凡人,不用再理會修真界的紛紛擾擾有什麼不好?」

說到這裡,吳道子語氣一轉,有些哽咽的道:「但是我沒辦法這麼說,因為依依生死不明,我無法裝作沒事人,只能讓大家為我擔心,並且求求你們幫幫我!」

不知不覺中,墊在吳道子腦後的枕頭已溼了大半,因為一邊說著,吳道子一邊忍不住流淚著。

〝吳師弟!雖然我看你很不順眼,但有什麼事能幫的你說,我一定想辦法幫你!〞

第一個開口回應吳道子求助的,讓所有人都很意外竟是李雲君,而接著第二個搶著開口的,竟是在門外看熱鬧的阿魯魯。

「雖然你與我兇族有仇,但你是條漢子,有什麼要幫的儘管開口!」

對吳道子最敵視的人都主動要幫忙,其他人更是不落人後,紛紛承諾著要幫吳道子的忙。

這種雪中送碳的舉動,讓吳道子心頭暖呼呼的,成了廢人的惡耗也讓吳道子暫時拋到腦後。

「我想請各位幫我尋找黑王的蹤跡和一個人的行蹤。」

雖然吳道子此時靈力已經無法運轉,但洗心訣的效果並未消失,相反的此時他雖然不能發動洗心訣,但是腦子卻是異常的清楚。

只是吳道子此時心神激盪,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異狀,他腦中飛快的思索並且不停的推論道:「黑王的目的是想奪取南疆傳說中的神體,這也是牠起兵謀奪南疆的原因,所以牠就算離開南疆也不可能離的太遠。」

吳道子這推論青藤幾個巫祖聯會的舊派大巫也是如此猜想,所以立刻就點點頭表示認同。

「但黑王身上有重傷,需要地火炎心來壓制傷勢,所以與南疆接壤的西北修真界、南方修真界有天然地火的區塊,都很有可能是牠躲藏之處。」

說到這裡,吳道子一臉凝重的道:「不過天然的地火對於我們修真者而言,也是很重要的資源,黑王不太可能就這麼躲藏在修真地界不被發現,所以我猜測牠很可能與某個門派有勾結,或者是牠以某種方法欺瞞了該門派。」

一邊的青藤聽到吳道子如此猜測,他臉上突然微微一變,因為這個可能性他之前並沒有想過。

在青藤的認知當中,黑王當初在仙界是得罪了某個大人物,而且這位大人物還是與修真界大有關係,所以才會託庇於南疆。

也因為這個思維讓青藤和其他巫祖聯會的人,下意識的就將修真界各派的勢力排除在外,但如果真如吳道子所推斷,那難怪整個南疆都被翻遍了,也找不到黑王的行蹤。

「黑王需要吸收地火的力量,所以各位儘可能的探察,各處地火是否有不正常枯竭的現像出現,而且是在這一個月內才發生的。」青藤連忙向眾人解釋道。

「那除了尋找黑王的蹤跡外,小豆子你還需要我們幫忙找誰?」星無語溫聲問道。

「那人本名我也不知道,但他自稱為病先生。」說到這裡,吳道子眼睛轉向精精兒道:「小精子你幫我將病先生的容貌描繪下來,請大家幫我找。」

〝原來如此!〞聽到吳道子的話,糖葫蘆和精精兒雙雙喜上眉稍,有些興奮的道:「這小事交給我!」

旁人見兩人突然那麼高興,都是一臉不解,黃嬌嬌更是忍不住拉了拉糖葫蘆問道:「那病先生是誰?小豆子為何要找他?」

糖葫蘆苦笑了一下道:「那傢伙就是個怪人,但實力很強、十分的強,比我至今看到的人都還強,而且一手醫術簡直好的嚇人,小豆子的分身就是他搞出來的。」

聽到糖葫蘆的話,連同青藤在內心頭都是為之一跳,要知道糖葫蘆可是看過大乘期的高手,一個比大乘期修為還高的人,那是什麼身份?

一個名詞頓時跳上所有人心頭,頓時對於吳道子的康復有了希望。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分頭行動吧?」狂刀立刻提議道。

所有人都沒有意見,而當在場的所有人開始發動各自的勢力後,效果是相當恐怖的。

狂刀瘋劍兩人分別是神煉、神行宗的得意弟子,此次吳道子可是救了三神宗不少人,一收到狂刀瘋劍的信息立刻出手幫忙。

而星無語則是第一時間就通知了她所屬的繁星樓和明月閣,那效果可就更驚人了!

繁星、明月兩派自身的弟子不算多,但與其有關係的門派將近佔了整個修真界的七成,兩派掌門一發出消息要找人,大半個修真界全都動了起來。

同一時間月洛霜一聽到吳道子竟然成了廢人,二話不說立刻帶人趕了過來,完全忘了吳道子已經是破門苦行的開革弟子。

其他人引起的動盪也不小,李雲君身為皇家子弟又是七宗之一,乾天宗的核心弟子,只是找個人兩方的勢力自然不會拒絕。

而白賊黑盜和碎月團兩個西北大匪幫,更是開始大翻整個西北修真界。

第八章 求救 加入書籤

在各派的通力合作下,很快就有大量的消息傳來,西北修真界和南方修真界都有幾處地火盛行之處,有產生過數次的異常變化。

見到這個訊息,巫祖聯會的大巫先是為之不解,但很快就有人想到,這顯然是有人在特意故步疑陣,但這也間接證明,黑王恐怕是真的躲藏在南疆之外,卻又未離的太遠。

另一方面,病先生的消息也有傳來,白賊黑盜手下的賊孫曾在西北見過這人,仙門的弟子也曾在唐都的酒樓看過。

從傳來的消息匯整起來,病先生似乎是漫無目的的到處亂走,但從繁星樓和仙門兩邊傳來的消息,卻讓吳道子振奮起來。

因為在最近兩個月,有人在東方修真界和南方修真界接連看到病先生過,而且似乎正往南疆而來。

當精精兒將此事告訴青藤後,就算此時與新派大巫的戰爭正激烈,青藤還是想盡辦法派出不少人去幫忙找病先生的行蹤。

至於吳道子自身他也沒就傻傻的等著,雖然他身體已經廢了,但他除了病先生這個希望外,還有人可以求救,那人自然就是常嘆息。

在得知自己成了廢人的第一天,吳道子就不斷試著呼喚常嘆息。

但因為在吳道子他們從白吃的神國離開後,白吃就找上常嘆息,而憎恨天魔也揪了一夥幫手,要報復信徒被搶的仇,所以常嘆息根本顧不得吳道子。

好不容易等常嘆息逼退了虛空中的敵手,神念一關注到吳道子後,立刻就被吳道子的情況給嚇一跳,二話不說馬上將吳道子的意識接引到引夢玉的空間。

「我的天呀!小子你是怎麼搞的,怎麼把自己搞的那麼狼狽?」

因為心繫吳道子的狀況,所以當吳道子的意識一出現,常嘆息也顧不得再裝模作樣的開吳道子玩笑。

「師父…」見常嘆息問起,吳道子再也忍不住眼一紅就將黑王的事說了一遍,說完又立刻求常嘆息道:「你幫我救依依回來好嗎?」

〝麻蛋!沒想到一條小蜥蝪也敢動我徒弟!〞常嘆息狠狠的罵了一句後,又嘆了口氣道:「不是我不幫你,而是一方面我被人困住,另一方面是我這種執掌神位的神明,若是隨意下界會引起諸天萬界法則的錯亂。」

「那頭裝逼狗你也看到,他實力還沒我強只是因為法則的特性,就造成那麼多空間碎片。我掌控的氣運大道中的厄運法則,若是下界造成的死傷恐怕會更大。」

聽到常嘆息的話,吳道子頓時跪坐在地上,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與過去那皮猴子的樣子,簡直就是天壤之別,讓常嘆息看了是更加難過。

想了想常嘆息便道:「你等等,我和你幾個師伯、師叔談談,看有什麼辦法能幫你。」

說完整個人就消失,將吳道子留在這引夢玉的空間中。

當收回神識後,常嘆息重重的嘆了口氣道:「各位兄弟我那徒兒遭劫,大家幫我想想辦法吧!」

接著常嘆息就把吳道子的情況說了一次,聽完常嘆息的話,翁百草第一個開口道:「我先來說說小師姪的身體吧!肉體的部份我是有辦法解決,至於施救可以讓我那師兄的徒孫來處理。」

說到這裡,就連翁百草都皺起眉頭道:「但是小師姪體內的元嬰可就沒那麼好解決,他被小病貓改造過,兩具分身可是涉及到靈魂,若是照著一般的治療辦法去處理,除了小病貓以外誰也不能確定會出什麼事。」

季康舉起酒壺狠狠的喝了一大口道:「那這事還是要讓那小病貓出手才是,我們那小師姪反應倒是快。」

「他可是也修習有洗心訣,反應豈能不快嗎?」常行運笑了笑道。

這時廚神周滿漢卻忍不住提了個問題:「可是那病貓會肯幫小師姪嗎?」

這問題一出,其他人全都說不出話來,因為病先生那憋扭個性,是打小就養成的,也因為這性子他們雙方不知道幹過幾次架。

雖然吳道子要是嚴格說起來,也算是病先生半個徒弟,但誰也不敢保證病先生就真的會肯出手幫吳道子。

邊上坐在一面寶鼓上,手裡把玩著一只金錢鼠的趙錢孫看著常嘆息道:「六哥那病簍子不是一直想復活君家魔女嗎?你可以用近來你從氣運之道中體會到的規則換他出手。」

這交易的手段其他人因為與病先生的關係,倒是沒有去想這可能性,但財神趙錢孫本是商賈出身,所以他這話倒是讓常嘆息眼睛頓時一亮。

「我倒是有個建議,既然要讓元官師弟出手,那不如讓他好人作到底算了。」這時一直未層說話的莫言道,突然開口說道。

「三哥你這話的意思是……」

「小師姪不是得到雷紋之力嗎?這種下界新興起的力量,我之前也產生了一些興趣,所以和大哥進行了一些研究和試驗,倒是研究出一點不錯的東西來。」

翁百草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道:「你是打算讓小病貓將師姪體內的經脈,以雷紋取代?」

「沒錯!反正小師姪體內的經脈已經全毀了,與其花大把的力氣去重塑經脈,不如照著我們之前研究出來的法子,讓小師姪身上的道紋取代他原有的經脈。另外也可以試著讓他看看能不能將道紋之力,結合我們這時代的天環。」

翁百草仔細思考了一下道:「這樣或許會更好,值得一試!」

連最穩重的翁百草都確定莫言道的想法,常嘆息就此決定吳道子的問題該如何處理。

只是接下來說到苗依人的事,所有人卻是全都皺起眉頭來。

「這事我們恐怕很難出手,雖然仙界中有幾位道君與我們交好,花點代價我們還是能與他們聯繫上,可以請他們出手幫忙。但是當年眾仙共同定下的仙規已經說好,上界仙魔真身不得隨意下界,各位都執掌了神位應該就知道,這主約定已經牽涉到氣運之力。」酒神季康嚴肅的道。

福神常行運從剛剛就一直閉著雙眼在推演,此時季康一說他也跟著附和道:「二哥說的沒錯!若是我等進行干涉,打破當初的約定規則,恐怕不僅僅是天界會再次產生動盪,人界與地界都可能會跟著發生大災。」

聽到連自己哥哥都這麼一說,常嘆息臉色頓時難看無比,他的性子是幾個兄弟裡最跳脫,但其實和其他人一樣都是十分護短的。

〝混蛋!陣道君那蠢貨,竟然沒斬草除根,真是笨蛋!〞常嘆息恨恨的罵了一句,接著從莫言道手中得到他研究出的方案後,便神識離體回去引夢玉的空間中。

在引夢玉中忐忑等著的吳道子,一看到常嘆息回歸,立刻上前一把拉住常嘆息問道:「師父你們討論的結果如何?能幫我救回依依嗎?」

常嘆息心頭一黯,但臉上卻不動聲色的道:「我先來說說你身體的情況吧!」

「你先前找病簍子的想法沒錯,不過那病簍子性格怪異,到時他不一定會幫你,所以我給你一道規則體悟,若是他不肯幫你時,你可以和他作為交換。」

說完常嘆息便談出一顆如豆大的光球,這顆光球一碰到吳道子,立刻就溶入吳道子的意識中。

接著常嘆息又笑道:「不過如果只是讓他單純的醫好你,那也太便宜那混蛋了!剛好你大師伯和三師伯研究出一個煉體方案,讓他照著這方案幫你醫治順便煉體。到時你就屬螃蟹的,實力會突飛猛進,在人界就可以橫著走。」

吳道子聽完後卻沒像以往跟著得意的笑,反倒急忙追問道:「那依依呢?你有辦法幫我救出依依嗎?」

原本還笑容滿面的常嘆息,聽到吳道子這問題臉色卻是沉了下來,他凝聲道:「小豆子我們雖然仙界還有些朋友,但當年天界仙魔兩方共同定下仙規後,仙人已經無法隨意下界,這事為師真的無能為力。」

〝仙人不能隨意下界,那黑王呢!他為何在下界?〞聽到常歎息的話,吳道子聲音頓時有些大了起來。

雖然吳道子的語氣有些不敬,但常嘆息能理解他的心情,所以並未因此怪責他,反倒耐心的解釋道:「黑王牠以被斬仙籍去仙根,一身修為已經毀去大半,所以已經不能算是妖仙了。而且就連斬牠的陣道君也沒想到,被斬去仙根還被他拍中一掌,這黑王竟然還能活這麼久,才會造成這孽障在下界掀風起浪。」

「那難道就沒別的辦法了?」吳道子十分失望的低聲道。

「辦法還是有的!在下界那黑王雖強但也不過是大乘期的水準,那身的傷勢也無法支稱牠久戰,你那媳婦的爺爺還是扛的住。而且你若是照你大師伯他們的方案去重新煉體,雖然修為一時間還比不上那黑王,但也可以使你擁有更強的能力,到時你自己也有一定的能力去救媳婦的。」

第九章 討價還價 加入書籤

聽到常嘆息這麼說,吳道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道:「我知道了!我會自己親手把依依救回來!」

「這才是我的徒兒!去吧!」

常嘆息笑了笑,摸摸吳道子的頭後,下一刻吳道子眼前一暗便失去意識。

當吳道子再次醒來時,一睜開雙眼就看到一雙藍色的眸子,有如夏日的海面閃著點點光芒。

「師…師父?」

吳道子沒想到月洛霜會出現,有些訝異的輕呼一聲,而月洛霜也沒想到吳道子會剛好醒過來,身形微微一僵但又立刻恢復正常。

「我只是看看你身體狀況如何。」月洛霜淡淡的道。

聽著月洛霜的解釋吳道子反迷糊了,心中暗暗想著:「我沒問妳在看什麼呀!」

見到吳道子不說話,月洛雙眼中反倒是閃過一絲慌亂,急忙退開來朝著旁邊道:「小豆子醒過來了,妳們要看就看吧!不過別動到他的身體,他現在的狀況禁不起折騰。」

月洛霜這話一說,一群鶯鶯燕燕立刻圍了上來,正是吳道子的眾多師姐,原本一個個花容月貌的大美女們,此時全哭成了淚人兒。

但若要說哭的最慘的,恐怕還是月芽兒。

〝小…小豆子你這笨蛋…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子!你叫我要怎麼辦?〞

一邊抽泣著說著,月芽兒還一邊輕撫著吳道子身上剛結痂的傷疤,動作之輕柔簡直將吳道子當成了瓷娃娃。

月清兒也一邊抹淚一邊道:「你這傻瓜…平時一遇到危險不是躲最快的,怎麼這次就弄成這樣。」

一向潑辣的月歡更是紅著雙眼,一對鳳眸隱帶殺氣的道:「有朝一日我若是修為有成,一定幫你報這仇!管他什麼黑王白王,通通抓來煮湯吃!」

看著所有人難過成這樣,吳道子心頭暖洋洋的同時,也不忍再看到她們難過下去,便故意道:「歡師姐這可不成呀……」

「為何不成?」月歡一抹臉上的淚水反問道。

「妳忘了妳可是殺人廚子,要是煮湯來吃可是會吃死人的。」吳道子故作輕鬆的取笑道。

〝好你個臭小豆子!到時我就吃死你!竟然又拿我來取笑你這壞小子!〞月歡紅著臉笑罵道,但說完眼淚又流不停。

她哪會不知道,吳道子是故意調笑她,好讓她們忘記傷心,更是故意裝作輕鬆的樣子,好讓大家不那麼擔心。

其他人也看出吳道子的用意,不想讓他在重傷下還要擔心自己,紛紛抹掉臉上的淚水故意與吳道子調笑著。

說著說著,一旁的飯桶、白帶和雞雞龍就倒楣了。

只因為月碧突然看著這三個傢伙,表情嚴肅的道:「小飯桶你好歹也是仙獸血脈,若是你能快點成長,以一頭成年的仙獸實力來說,區區一頭被斬仙根去仙籍的妖龍又算的了什麼?但是過去好些年了,你看看你實力也不見有太大的長進,這對的起你媽媽嗎?」

其他人也跟著唸道:「小白帶也不是姐姐要說你,渭風的品級是不高,但你可是變異過的渭風,你不能再把自己當作一頭普通的渭風混日子了,你要努力向上才能幫助小豆子呀!」

月澄更是斜眼看著雞雞龍道:「賤龍有你在小豆子身邊,還讓小豆子受這麼重的傷,看來留你好像也沒用,不如拆了算了,你身上的還是有不少珍貴的材料,也算是廢物利用吧!」

被眾女妳一言我一語的批評不停,飯桶、白帶和雞雞龍三個,頓時一臉懵逼樣,臉上盡是說不出的委屈。

雞雞龍第一時間就喊冤道:〝各位美女!各位大姐!你們冤枉小龍了,當時事情發生的太快了,小龍根本來不及跟上大哥的腳步,不然就算拼死小龍也一定會護住大哥的。〞

天見可憐,這一次恐怕是雞雞龍這輩子最實誠的一,但眾女根本不是要真相,只是要遷怒而已,所以這話的效果幾近於零。

三個傢伙紛紛被好一陣批評,弄的飯桶和白帶乾脆抱著頭縮成兩顆大球,雞雞龍則是像喝水鳥一樣不停磕頭,心裡更是大喊:〝女人真可怕!〞

幸好就在這時候精精兒和糖葫蘆一臉沉重的進來,一看到月洛霜就道:「洛霜師叔那病先生我們找到了。」

「人找到了?那人請過來了嗎?」

月洛霜這一問,精精兒和糖葫蘆雙雙露出一抹苦笑。

「請不動呀!」糖葫蘆有些氣憤的道:「那病先生此時正好也在南疆,但是我無形門的弟子要請他過來救治小豆子,他卻只回了一句〝與我何干!〞。」

聽到糖葫蘆這麼一說,眾女頓時一臉氣憤,月芽兒一張小臉氣的通紅道:〝小豆子也算是他半個徒弟吧!這人怎麼可以這麼無情?〞

爆脾氣的月歡更是怒道:〝你無形門的弟子就不會把他直接綁過來嗎?〞

糖葫蘆聞言一臉尷尬的道:「這個……我師兄是當場就動手沒錯,但連手都沒碰到病先生就被他放翻了,就連怎麼被放翻的他們也都搞不清楚。」

也難怪糖葫蘆尷尬,無形門可是殺手門派,一個殺手連怎麼栽跟頭都搞不清楚,這簡直就是丟人至極。

而糖葫蘆這一說,所有人才想到病先生可是連大乘期的高手都照樣拍翻,想跟他來硬的豈不是跟老壽星吃砒霜一樣急著找死。

就在這時,吳道子突然出聲道:「他不來沒關係,我有辦法讓他求著救我。」

這時精精兒和糖葫蘆才發現吳道子已經醒來,連忙追問道:「什麼辦法?」

「你們幫我傳話給那傢伙,說我這裡有份和生死之謎相關的氣運大道體悟,如果他想要就快點來,逾時不候。」

「好!我馬上讓人傳消息給他。」精精兒點點頭道。

但月洛霜突然開口道:「還是我親自跑一趟吧!」

所有人一聽便知道,月洛霜是放心不下,生怕病先生仍不肯過來,吳道子雖然有一定的把握,但見到月洛霜這麼著緊自己,心裡還是微微的感動著。

在月洛霜出發後的第三天,月芽兒正小心的餵吳道子吃稀飯時,房裡突然捲起一道輕風,下一秒一個滿臉病容的男子,就出現在房中央。

「你來了?」看到病先生果然乖乖出現,吳道子蒼白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小子醜話我先說在前面,你若是敢拿這等事騙我,你下場會比現在更慘上十倍。」病先生淡漠的臉上完全沒有任何情感,反倒一開口就語出威脅。

聽到病先生這冷冰冰的話,月芽兒頓時就氣炸了,整個人就好像發怒的小母貓一樣,護在吳道子的床前,怒斥道:〝前輩小豆子好歹也算是你半個徒弟,你有必要如此無情嗎?〞

「我輩修真者逆天而行,何需情感一物?」病先生冷冷的說完,不知怎麼的心頭突然浮現一雙似水柔情的雙眸,頓時下面的話就說不出口。

「儘管放心吧!你是何等人物,我不過是個小輩,又豈敢騙你。」聽病先生語氣冰冷,吳道子說話也不客氣起來。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若是你不放心,你儘可先驗貨。」

接著吳道子的印堂處,就冒出一顆小小的光球,正是常嘆息贈與吳道子的那份感悟心得。

病先生一見,頓時滿臉凝重的走上前來,他伸出右手食指往光球輕輕一點,兩眼閉上細細體悟其中的感悟。

過了幾秒鐘後,病先生就睜開眼道:「你這是那倒楣鬼給的吧?好!成交!我就幫你治好身上的傷。」

「等等!」吳道子突然道:「不只是要治好我身上的傷,還要照這方案幫我煉體。」

說完吳道子的印堂處再次冒出一顆光團,病先生再次伸指點過去,過了一會兒他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的道:「你可知道要照你這方案去煉體,我要耗費多少資源?」

吳道子虛弱的笑了笑道:「我不知道,但那份生死感悟應該值這價吧?」

病先生頓時為之一滯,過了良久他才淡淡的道:「那倒楣鬼倒是對你不錯。」

「還不錯!至少沒像你那麼差。」吳道子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譏道。

病先生兩眼如冰的看著著吳道子,而吳道子雖然手腳不能動彈,卻也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過了良久病先生才突然道:「身子廢了,這骨氣反倒是有了!幸好沒變成個窩囊廢,不然我治好你後,就順手再把你廢了!」

說完大袖一甩,將兩顆光球捲住轉身就走,月芽兒一看頓時急了。

「前輩你還沒說要不要治!」

但病先生也不見作勢,整個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在空氣中留下一句:「小子你這女人緣倒是不輸那裝樣兒!」

見到病先生消失,月芽兒心裡可就急了,她連忙就要追出去問個清楚,吳道子只好連忙把她叫住。

「小荳芽別追了!」

「那怎麼可以,他把好處拿了,卻也不說治不治,萬一他就跑了怎麼辦?」月芽兒兩眼泛紅的急聲道。

第十章 脫胎換骨(上) 加入書籤

「放心吧!他可是前輩高人,不可能作出這等事來,妳別急。」看到月芽兒為自己都快急哭了,吳道子感動之餘也連忙安慰道。

就如同吳道子所料,過了一天後月洛霜趕回來時,病先生便再次突兀的出現在吳道子的房中。

「不相關的人出去,我要開始為這小子治療了。」病先生語氣冷淡的道。

月洛霜一聽立刻主動將房裡的人給帶走,就連飯桶三個都沒能留下,就怕影響到了病先生的施救。

當房裡的人一清空,病先生手一揮就直接將房間裡所有的傢俱擺飾給震碎,再掀起一道輕風將這些飛灰給捲出去。

接著病先生拿出一根篆刻著無數符錄的符筆,開始在描繪起陣法來,一邊佈陣還一邊道:「你那幾個師伯為了你,也算是用盡心思算計我,你這煉體方案一個觀鍵點就是要利用我無空手的特性,來將虛無的道紋安置到你體內的經脈裡,這事當今世上也只有我作的到。」

吳道子躺在床上只是靜靜聽,並未回答病先生的話,而病先生也不再意,他手一揮祭出數樣法寶作為陣眼後,又繼續自顧自的說著。

「這個煉體方案也算是別出心裁,除了能讓你與道紋合為一體……就姑且稱之為道體吧!還能讓道紋、法則、法寶煉化成天環,小子你可知道天環?」

「知道一點,但不是很清楚。」吳道子老老實實的回道。

「這是我們那時期最重要的攻防手段,將法寶、飛劍與道紋融為一體,形成一道可成長的環型靈器。到了你們這時代因為天材地寶減少很多,加上道法的演變,逐漸的放棄這種需要耗費一生的靈器,改以單純的法寶為主,道紋為輔的手段。」

病先生這麼一說,吳道子忍不住就問道:「那哪一種的手法強大?」

「孰強孰弱很難說,一來要看使用者的應變和手段,二來天環的煉製門坎實在太高了,很難作到普及的攻擊手段。」

「這方案倒是異想天開,你那師父幾個打算以道紋和你的肉體為基,讓你煉製出一道特殊的天環。這天環與正常天環最大差異處就是,只有一個基礎的架構,可以讓你隨著實力增長和後續取得的法寶,來作二次強化天環。」

就在說話之間,病先生將整個陣法已經畫好大半,雙手一印訣連連打出便將整個陣法祭起。

接著又掏出十多顆足足有西瓜大的仙晶,安放在幾個陣腳當中作為能量和陣基。

一切就緒以後,病先生手一揮就將吳道子的身體憑空攝來,中間吳道子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的震動。

接著病先生輕觸吳道子身上的衣物,也不見有任何的力量波動,吳道子身上的被子和衣服就全化為飛灰。

放出仙識仔細的檢查過吳道子的身體後,病先生突然拿出一塊粉色的膠狀物質,對著吳道子道:「咬住,記得不能失去意識,一失去意識就必需要重新來過。」

聽到這話,吳道子反應十分快,心頭微涼的道:「很疼嗎?」

「還好,也沒有多疼,只是比刮骨還疼上十倍。」

吳道子:「……」

看著病先生那張死人臉,吳道子實在不確定他是在說笑還是認真,但還是連忙咬住那粉色膠體。

下一秒吳道子兩眼就差點蹦出眼眶外,若不是此時身體已經廢了,加上被病先身已陣法禁錮的話,恐怕就直接跳起來。

只見病先生雙手在他無空手的技能下,呈現半虛半實之間,一點一點的將吳道子腳步的經脈給分離出來。

這時也就可以看出,為何這事只有病先生才能辦的到,只因為人體的經脈是氣流動的管道,並不是實質上的器官,而是無實體的脈絡。

但無空手在虛化之後,就能直接碰到這些經脈,並且一點一點將這些碎裂斷開的經脈取出。

只是別看經脈沒有實體,要將其分離時卻能引起肉體的反應,甚至是靈魂的震顫。

吳道子只覺得好刺有兩個人,同時在身體裡面和外面,一點一點的割著他的肉,不到三秒鐘吳道子就已經痛出一頭汗水。

「發動你的道紋,讓他浮現於體表,記得別昏過去,不然你的道紋一但縮回去,就要再次重新來過。」病先生冷冷的道。

吳道子聽到病先生的再次警告,完全不敢有任何話,要再來一次那還不如殺了他。

當雷紋浮現在吳道子的皮膚上後,病先生的仙識先掃過一次後,無空手再次需空一抓,同樣的將沒有實體的道紋給拉起,並且放置到他剛剛取出的那截經脈的位置。

完成約莫兩公分的雷紋經脈後,病先生檢查了一下確定沒問題,這才繼續一手剝離吳道子身體的經脈,一手將雷紋攝來作為新的經脈。

當完成右腳掌的經脈替換時,吳道子只覺得整個人快稱不住,他只能默誦洗心訣好轉移注意力。

過去吳道子不曾像現在一樣,只是單純的在心裡唸誦著洗心訣,往往都是配合著靈力去推動。

現在為了轉移注意力,瘋狂的唸誦著洗心訣,吳道子突然發現到他好似看到一些幻象。

一尊高聳入雲端的黑色巨人,正被無數的修真者圍攻,但他只是仰天怒吼一聲,無形的聲波就震死成千上百的修真者。

一個又一個的修真者,如雪片般不斷落下,而地面則是被黑色巨人賤踏成廢虛的荒城。

當吳道子想再看的更仔細時,眼前的幻像卻如氣泡般破裂消失無蹤,強烈的劇痛再次襲上他的靈魂深處。

正死忍著痛苦的吳道子,沒發現病先生以一種很詭異的眼神幹了他一眼。

「這小子有什麼奇遇嗎?為何剛剛有一抹大道氣息在他的身上一閃而過?」

病先生這生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歡追根究底,凡事都要想出個答案,所以小時候才會被其他人嘲笑作白癡。

現在吳道子這異狀又引起他的好奇心,若不是已經收下常嘆息給的好處,又還未把人救過來,他早就把吳道子拖起來追問到底。

在疼痛中吳道子不停的唸誦下,意識又開始迷糊起來,眼前再次出現幻像,但與剛剛的末世景象不同,這次卻是他坐在苗依人面前不停的哭著。

只是讓吳道子心生奇怪的是,苗依人看著他像個小孩一樣痛哭,卻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而不是作出安慰的舉動。

就這樣隨著吳道子瘋狂的唸誦下,時而痛到發狂,時而眼前出現各種幻象,而他的身體也時而出現一股大道氣息。

這種種奇怪的情形,讓病先生只覺得心頭好似有隻貓不停的抓呀抓,不自覺的就吞了吞口水,心中閃過一絲很可怕的念頭。

「不然……我就乾脆假裝失手一次,先剖了這小子,再把他裝回去好了?」

不想不打緊,這念頭一起,病先生只覺得那種把吳道子大卸八塊的衝動越來越強烈。

這時在神界一直關注著吳道子情況的常嘆息,臉已經黑如千年老鍋底,而莫言道等人更是一臉無語。

〝這王八蛋一定又是想剖了我徒弟,我用我的項上人頭保證!〞

趙錢孫揉了揉太陽穴道:「這連猜都不用猜,這病鬼會有這表情,除了想剖人以外,我真想不出有其他可能。」

酒神季康則是一臉懷疑的看著常行運道:「我說五弟呀!你確定那小病貓是你們霸神宗的弟子,而不是我魔門弟子?」

「其實我也很懷疑。」常行運一本正經的道。

就在眾人罵成一團時,莫言道忍不住提醒道:「各位我們的小師姪快被分屍了,你們再不想想辦法警告元官兄,到時恐怕我們的小師姪又會被他搞成一頭怪物。」

「罷了!我的信仰之力最充足,就我來提醒那病貓好了。」福神常行運嘆了口氣道。

正當底下的病先失生換完吳道子腰部的經脈,正快忍不住對吳道子的好奇時,房間牆上的一幅五蝠臨門的畫突然亮了一下。

雖然只是一瞬間的事,但病先生立刻就捕捉到常行運的氣機,雙眉一皺微微思考一下就知道這是在警告自己。

「罷了!總會有機會的!」病先生戀戀不捨的看了仍懵然不知的吳道子一眼。

當放下別的小心思,病先生的速度就快上幾分,當進度到達吳道子的頸部時,他想了一下道:「小子將你的意識魂魄都移進元嬰裡吧!」

聽到病先生這話,吳道子頓時如逢大赦,想到元嬰離體就不用接受身體的痛楚,連忙將魂魄與元嬰合而為一。

但是病先生在將吳道子體內碎裂的四具元嬰給掏出來後,痛楚仍隔空傳達至靈魂,讓小小的元嬰全痛的捲成一團。

看著半死不活的青蛙元嬰,病先生眼睛又是一亮,心中暗道:「這小子身上還真有不少特別之處,真是可惜呀!」

病先生一臉遺憾的看了牆上那幅五蝠臨門圖,心知常嘆息幾個正緊盯著他,只能又再一次壓下剖了吳道子的念頭。



第十一章 脫胎換骨(下) 加入書籤

看著吳道子四具滿是裂痕的元嬰,病先生思考了一會兒,才掏出一團冰藍色的火燄,一把將吳道子所有的元嬰全丟進去後,便接連打出數千手的印訣。

「熬不熬的過去就看你自己了!若是熬不過去,我剖你的屍你那也是應該的吧!」病先生自言自語的說著,又看了五蝠臨門圖一眼。

在神界的常嘆息等人,自然知道病先生這話是故意說給他們聽的,對於這死對頭千年不改的死性,常嘆息幾人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但常嘆息也知道,病先生並未留手,他用來祭煉吳道子元嬰的那火燄,可是地界最神秘的一種火,其名為轉生魂火,是地界妖魔鬼怪用來煉魂的極品火燄。

當開始更換頭部的經脈時,病先生不得不放出他的天環,只見他背後出現一道圓形黑洞,在病先生仙識的驅使下,飄浮到吳道子頭部的上方。

深吸一口氣後,病先生開始動作,同一時間那圓形的黑洞中也探出數百把半透明的機關手臂,上面連接了各式各樣的工具,有小刀、鑷子、尖勾等等。

隨著病先生的動作,各種不同的工具輪流上陣,同時還有數根管子垂了下來,將各種特殊靈液給輸入吳道子的身體裡。

一直忙到大半夜,吳道子全身的經脈總算是更換完成,但這還只是完成初步的工作。

轉頭看了看吳道子的四具元嬰身上的裂痕已經消失了,只是散發出的氣機還是十分微弱。

病先生知道這是因為剃經換脈他雖然已經很小心,但強烈的痛苦還是讓吳道子的靈魂有所損傷。

沒辦法,病先生只能再次掏出一瓶紫色的藥水,當他把蓋子一打開來,一直在房外等著的明月閣眾女和糖葫蘆幾個,立刻發現到這棟竹樓外竟然飄來無數的遊魂。

點點綠油油的鬼火,一閃一滅的散發著一股陰森的鬼氣,若不是眾女修真者的氣息嚇到這些遊魂,恐怕這棟竹樓早就成了鬼屋。

這些遊魂全都是被那瓶紫色的蘊魂液給吸引過來的,可見這靈液對魂魄的效用有多大。

當蘊魂液一滴到吳道子的四具元嬰上時,突然發生了一點,出乎病先生意料之外的變化。

吳道子的本體元嬰和兩具分身的元嬰,在吸收了蘊魂液之後只是神情放鬆了許多,但他的青蛙元嬰一吸收到蘊魂液卻是開始慢慢變形。

「這可就有趣了!」

見到這變化病先生頓時來了興趣,原本只打算給一滴,乾脆就倒了三分之一在這青蛙元嬰上。

結果這青蛙元嬰最後竟然乾脆變成了一顆蛋,這讓病先生還有處在元嬰狀態的吳道子,頓時為之傻眼。

雖然吳道子此時痛的不行,但還是努力以靈識問了一句:「我…我的元嬰怎麼了?」

病先生不太確定的道:「我也不清楚,只能猜你這元嬰應該是發育不全,所以才會活似隻青蛙,現在得到韻魂液的補充,應該是要繼續完成塑型。」

「那…那會有什麼影響?」吳道子艱難的問道。

「我又如何知道?你這種怪胎我也沒見過,不過你真想知道的話,讓我剖了你的元嬰,我應該就能找到答案。」病先生兩眼微微閃爍著狼崽般的光芒,嚇的吳道子連聲拒絕。

「好了!廢話也別多說了,再來我要把你的元嬰送回丹田氣海,記得重新掌控身體後,要不停的運轉功法,別讓新的經脈再次萎縮回去。」

說完也不管吳道子準備好了沒,再次利用無空手一把將吳道子的元嬰塞回去,然後就直接開始第二接段的煉體。

只見病先生雙手如彩蝶飛舞,不停的在吳道子身體上下翻飛著,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就將所有碎骨給正好位置。

在吳道子的身上塗上一層續骨膏後,病先生接著又取出裝著數十個玉瓶,裡面都裝著各種的靈藥。

然後按照藥神翁百草設計的配方,開始調劑一種名為太初液的靈藥,經過一番讓人眼花撩亂的調配,最後形成了一顆拳頭大的藍色珠子。

轉頭看看吳道子身上的續骨膏已經吸收的差不多,病先生就將手上的藍珠子祭出。

在飛離病先生的手心,這顆藍珠子就飛快的變大,不到一息的時間就足足有一人高,吳道子的肉體一與其接觸,就被整個吸進內部裡。

接著病先生一開始佈下的陣法,也一點一點的融進藍色珠子裡,讓原本通體幽藍的珠子內部,開始出現一條條金色的陣紋。

大量的仙氣被陣法抽出,灌注進藍色珠子當中,再轉化成各種養份來提供吳道子肉體的變化。

而這時吳道子的感覺反而比剛剛剃經換脈更痛苦,因為渾身上下的刺痛外,又多了酸、麻、癢四種折磨,讓吳道子簡直快瘋掉,甚至想要就此放棄。

只是一想到苗依人落入黑王手中,至今還生死不知,再想到她那性子恐怕正縮成一團不停哭著,吳道子就不得不再次堅強起來。

外面的病先生看著吳道子混亂的氣息,又慢慢穩定下來,這才點點頭道:「再來就是水磨功夫了!什麼時候完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

說完病先生突然又在藍珠子的周圍又步下一圈陣法,接著竟然拿出五顆不同屬性的極品仙石來,將其安裝到陣眼上。

「你那女師父有說,你急著想去救人,但磨刀不誤砍柴工,有本事才是救人,沒本事那是去丟人!我為你佈下一座白駒陣,你在裡面一個年相當於外界一時辰,不用急著出來。」

冷冷的說完話,也不管吳道子心中作何想法,一走出房外病先生就隨即被圍住,不等眾人問話他就冷冷的道:「結果如何還要看那小子自身,無需問我!沒事就別進房裡打擾,此時他最重要的就是安靜。」

說完也不見他如何作勢,整個人就突然消失在空氣中,這一手頓時就把聽到消息,想前來看吳道子口中的病先生,到底是何等人物的青藤大巫給鎮住了。

想到巴勒大巫當初從濟世青蓮書中回來,也跟自己說過病先生的事,他頓時有股衝動想和病先生好好聊一聊。

不過病先生使出的遁法實在是太詭異了,以青藤大巫的修為也看不出,他到底是遁向何方,只好將這念頭暫時先拋下。

而在房中的吳道子,在聽到病先生臨走前拋下的那句話,雖然覺得很驚訝他會突然這麼作,但原本還有些急躁的心情,頓時也穩定下來專心依煉製自己的身體與天環。

正常的天環是以法寶、飛劍作為天環的本體,但莫言道的方案卻是以道紋為材,作為天環的本體。

只是道紋是規則力量的一種體現,就好像光能、熱能一般能感受到也能利用,但卻摸不著也碰不到。

所以莫言道想要將道紋作為天環的本體,最重要的就是要讓其力量實體化,就好比科幻片中,將光實體化成光劍那樣。

而要作到這一點,就必須讓道紋能穩定輸出能量,才會有利用道紋取代為經脈的想法,因為如此才能真正的和吳道子融為一體。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大量的仙氣不斷被轉化出來,吳道子則是一邊不停的吸收,一邊催動雷紋轉化為雷元之力。

而每當體內的雷元之力累積到一定程度,他就運起壓元功將大量的雷元之力壓縮凝實,並且在體內依照莫言道設計的圖形構造著。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吳道子身上的酸麻痛癢慢慢的消失,顯然是肉體已經開始在恢復,只是這由雷紋構成的雷脈卻是開始產生脹痛感。

吳道子知道這是因為長時間不停運轉壓元功,導致雷脈開始有些承受不了壓力,這要是在外界下一秒吳道子這新裝好的經脈就要再次崩裂。

但是當吳道子一感覺到脹痛感,那藍珠子中大量的藥力,隨及被吸收進體內,一轉眼雷脈又再次回復如初。

三天之後,房內雖然沒有半點聲息傳出,但有病先生臨走前說的話,眾人雖然心急如焚生怕吳道子出問題,但硬是沒人敢進去,就怕打擾到吳道子。

而被病先生丟下,自行趕回來的月洛霜,也全無平時冷靜的模樣,時不時的就站起身來走兩步,看了看吳道子的房門就又再次坐下。

也不知道是月洛霜第幾次坐下,一道身影突然就出現所有人面前,眾人先是一驚接著就認出這身影正是病先生。

「前輩我那徒兒情況如何了?」月洛霜恭聲問道。

病先生卻是未曾回答隻言片語,只是在嘴裡無聲的唸叨著。

過了一會他突然道:「差不多了吧!」

就在他這句話出口的同時,吳道子所在的房間突然爆發一股強烈的氣息,同時外面還傳來陣陣的雷鳴。

〝大家快出去!〞月洛霜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不妙,立刻大聲下令。

除了病先生以外,其他人立刻衝出這竹樓的小廳。


第十二章 惡運雷勁 加入書籤

眾人才剛衝出竹樓沒多久,天上一道驚雷便轟然劈下,所有人看到這道雷光,紛紛瞪大雙眼,接二連三的驚呼著。

〝灰色的雷光!怎麼會有這種雷光?〞

〝為何我看到這道雷,心中會有種不安之意?〞

〝這是劫雷還是天雷?典籍中也沒記載過吧?〞

正當眾人在議論之間,竹樓被這一劈頓時化為飛灰,接著兩個身影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小豆子?」

「那是小豆子嗎?」

「他背上那是什麼?」

靠近眾人,那永遠帶著單薄意味的身影,自然是病先生。

而另一道身影正是吳道子,此時不但身體盡復,而且一道灰色的光圈,從右肩冒出頭來,呈現一個四分之三的大圈,再從左肩而入。

同時灰色的光圈上,還掛著五個同樣帶著灰光的的小鼓,鼓邊還凝結出數個小鈴鐺。

另外吳道子的雙手則是繞著一條條粉色絲帶,正是慾魂分身的金丹神通女王鞭,腰下則是被一大團銀色火燄所包覆,這火燄則是怒魂的金丹神通破壞之炎。

看著吳道子這型態,病先生先是點點頭,接著又皺起眉來道:「怪了!你這雷元之力為何異變了?」

聽到病先生的話,吳道子睜開雙眼苦笑道:「我只能有個猜測。」

「說!」

「我曾飄流到一頭神獸的老巢,這頭神獸掌控著混亂大道中的謬語法則,當時我與牠曾有一番比試,引起法則的具現化。當時不覺得有什麼,但我在凝聚天環的時候,突然感受到一絲混亂大道,然後就感覺到我的雷紋…雷脈產生異變。」

病先生道:「對著我轟一記你這灰雷試試。」

吳道子對自己這怪異的灰雷也是很好奇,便照著病先生的胸口拍了一掌,這一掌下去就算是塊鋼板也要留下個焦痕,卻連病先生那看似普通的衣袍都傷不了。

閉上眼睛體會了一下,病先生睜開眼後傳音道:「你這雷力十分邪門,混雜了一絲的氣運大道…你是想走你師父的老路…嗯!不對!那倒楣鬼的是以己身災劫成就他福運,而你這是將天地災厄加諸於他人…真是邪門!」

病先生說的每個字吳道子都聽的懂,但不知為何湊成句就完全不能理解,只好眼巴巴的看著病先生道:「那個…可以說簡單一點嗎?」

「你這蠢貨!」病先生沒好氣的道:「簡單來說就是你這灰雷帶著一絲惡運,被你打中的人除非實力高出太多,否則就會產生各種與惡運相關的負面狀態,如出招失準、容易被打中、甚至可能引來五行災劫,若是你實力變的更強,就連劫雷都可能被你吸引過來利用。」

「這麼厲害?」吳道子愣了愣,心裡又有另一個猜測:「這效果和楣星高照還挺像的,不會是因為倒楣師父的關係,才會產生這種變異吧?」

「厲害個屁!你這種招式簡直下流至極,簡直跟下毒撒石灰沒啥兩樣。」病先生不屑的道。

吳道子聽了卻是一點也不在乎的道:「管他下不下流,只要能幫我救出依依就好。」

聽到吳道子的回答,病先生愣了愣,下意識的低聲喃喃道:「當初我若也是這種想法…也許就不一樣吧…」

「你說什麼?」

因為病先生說話的聲音太小,吳道子一時間沒聽清楚,下意識的就問了一句,但病先生卻是立刻板起臉來,冷冷的回了一句:「沒事!」

說完轉身就要離去,但走出幾步以後他又丟下一句話:「想救人的話,先把自己一身的新的能力先熟悉一番再說。別人沒救到,反倒是去丟人現眼。」

見到病先生離開,其他人這時才敢圍上來,而青藤則是向病先生迎了過去,只是不等他開口說話,病先生就道:「我想見見你們族內的窺天者。」

青藤沒想到病先生會提出這麼個要求,要知道各方勢力的窺天者相當於大腦,同樣的重要也同樣的脆弱,哪能讓你說想見就見。

尤其病先生修為還深不可測,身份來歷還搞不清楚下,這萬一他是敵人的話,那豈不是完蛋了!

看到青藤為難的表情,病先生突然又道:「你們族內的窺天者大限應該就在這幾年吧!他的傳承者還沒找到?」

〝閣下為何會知道?〞青藤大驚失色的急問著。

病先生卻是面無表情的道:「猜的!」

聽到這答案,青藤一臉錯愕接著就有些不滿的暗道:「這種事能猜,當我三歲小孩嗎?」

也難怪青藤會不信,因為窺天者的壽命是以他們洩露天機的次數和頻率來決定,除非像青藤這樣知道窺天者每次的預言,否則很難去估算他何時會死亡。

只是就在這時候,一名頭上綁著藍色鳥羽的巫武突然來到,然後向青藤稟告:「青藤大巫,骨裡木大人令我前來請一位病先生前往。」

「什麼!」青藤張目結舌愣了愣,一旁的病先生也不待他回應,就自顧自的對著這插著藍色鳥羽的巫武道:「我就是!走吧!」

藍色鳥羽的巫武看了青藤一眼,青藤只好道:「既然是骨裡木大人有請,那你就帶這位先生過去吧!」

這位骨裡木大人正是南疆的窺天者,這時青藤也想通了,顯然這位病先生與骨裡木是相識的,既然這樣到時問自家窺天者,自然就可以知道病先生的身份。

〝啊!!〞

青藤才剛放下對病先生的疑問,突然就傳來一陣尖叫聲,猛一轉頭就看到吳道子光溜溜的摀著下身衝了過來。

〝爺爺有房間讓我穿個衣服嗎?〞

看到這情形,青藤一瞬間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顯然吳道子體內的靈力已經不足以維持強大的雷力和神通外放,身上的儲物袋又早被取下,所以只能光著身體見人。

青藤頓時只能搖了搖頭,苦笑的指著另一間竹樓。

吳道子也來不及道謝,一溜煙化作一道雷光就消失在原地。

〝臭小豆子等你出來就知道!〞

〝小豆子師弟還是這麼壞,等等非修理他不可!〞

眾女話說的兇狠,但語氣裡蘊藏的開心誰都聽的出來,若是之前青藤見到吳道子和這麼多美女如此親膩,準會先痛打他一頓再說,就算是自家師姐也一樣。

不過在看到吳道子為苗依人神傷,還有這些明月閣的弟子為自家孫女婿的擔心奔走,青藤也只能搖頭苦笑。

過了一會兒,吳道子穿著一身南疆特有的短掛布衫出來,倒活似個南疆青年,就只差身上再紋些圖藤就更像。

當他一出來就看到青藤臉色變的異常沉重,連忙湊過去問道:「爺爺依依有消習了嗎?」

青藤搖了搖頭道:「這倒不是,而是我們前線竟然讓黑王的六道軍連下三處軍寨,一支剛過去支援的隊伍也被擊潰。另一方面東南海那邊的黑夷人,竟然又再次組織一支軍隊衝過來,此時我們卻是背腹受敵。」

〝怎麼會這樣?〞吳道子愣了愣道。

「一方面黑王的六道妖軍數量竟然是比我們預估的還多上三倍,另一方面則是黑王的手下出現了一群穿著黑衣,袖口都繡著一圈金紋,胸口則繡著一尊三頭六臂的神明,實力都十分強悍。」

說到這裡,青藤看了一眼也湊過來的月洛霜和精精兒等人,一臉凝重的繼續道:「前線的木鐵大巫懷疑這些人是你們中土的修真者。」

聽到這話,月洛霜卻是搖了搖頭道:「不!這些人不但不算是我中土的修真者,更是我中土修真界的敵人。」

「師父妳知道這些人是誰?」吳道子愣了愣道。

「照大巫所述,那些人應該就是聖神教的弟子,在你離京後那些人又作出不少事來,至少有七個小門派被滅門,還有數派的弟子被擄走。」月洛霜語氣凝重的道。

月澄也跟著道:「我們明月閣也有數位在外的執事消擄,從線索看來應該也是這些人所為。」

「那怎麼辦!」聽到門中有人被擄,吳道子頓時急了起來。

「放心吧!」月洛霜欣慰的道:「你慕藍師伯已經帶人過去追查這事,而且你師叔祖還給了她一件法寶,除非上界有人下來,否則沒人能傷的了她。」

聽到月洛霜的話,吳道子這才放下心來。

「原來那夥人也與你們中土修真界為敵,這倒是讓我鬆了口氣。」

青藤這話不難理解,此時南疆內亂,又遭逢黑夷人入侵,若是中土修真界再插上一手,南疆恐怕真的就要滅了。

月洛霜聽到青藤的話,稍微一思索就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便突然道:「青藤大巫我有個想法,不知你們是否能接受。」

「仙子請說!」

「我中土修真界雖與南疆訂有互不侵犯約定,但那已是千年之久,其中約束力恐怕連你們都不太相信吧?」

見到青藤苦笑著點點頭,月洛霜便又繼續道:「所以我想,由我明月閣牽頭,我們雙方再重新訂定一個新的合約吧!」



第十三章 請戰 加入書籤

青藤一聽到月洛霜的話,兩眼頓時為之一亮,要知道此時重新簽訂和平協定,對南疆來說就少了一份潛在的危險。

當然這份協議對於中土修真界來說,也是大有好處的,首先中土修真界根本沒想過要去佔領南疆。

和我們所處的現實世界不同,明石天可是有傳送陣,可跨出其他世界的,自然不會有人傻到放著外面更大的肉不吃,去啃一塊硬骨頭。

再者,青藤不知道中土修真界,對於這莫名的聖神教防範之心有多重,因為這夥人可是打上七印的主意,只要能專心應對聖神教,別說一份協議十分都不成問題。

與身後的幾個同為巫祖聯會的大巫,簡單的商討幾句後,青藤便肅容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仙子為我南疆和中土修真界,再次搭起這座和平的橋樑。」

月洛霜也肅容道:「這是應當的!」

接著月洛霜交代幾句後,便帶著月碧打算先回中土修真界與各派聯繫,吳道子忍不住喚了一聲:「師父…」

聽到吳道子這一叫,月洛霜頓時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吳道子。

將月洛霜雙叫住,吳道子自己也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畢竟自己和這師父之間已不再單純,根本就是一團糊塗帳,而苗依人還生死不知,更是沒心情開玩笑。

想了想,吳道子也只能送上一句:「兵兇戰危,一路不平靜,妳和師姐要小心安全。」

月洛霜雖然未曾說什麼,但一雙秀眸中卻是充斥著一股暖意,月碧更是悄悄的在後面對著吳道子眨了眨眼。

月洛霜離開不久,一名巫武臉色十分凝重的帶著一名年輕的巫過來,這名年輕的巫一看到青藤大巫立刻跪倒大哭。

〝大長老鐵葉寨、九彎寨、紅雲寨全淪陷了!黑王還縱容六道妖軍屠寨!請大長老立刻發兵救我族人呀!〞

〝你說什麼!這三寨足足有近五十萬人呀!為何突然就淪陷?那個方位只有黑王的沉淪軍,為何會失守?〞以青藤的養氣功夫,都忍不住大驚失色。

另一名跟著青藤過來的大巫也不敢置信的道:「這三寨的前方還有兩處軍寨守著,我們並未收到那兩處軍寨失守的消息,怎麼鐵葉三寨就被攻破了?」

「回各位大巫,實際上進攻的不止一支沉淪軍,還包含了災厄軍以及西北修真界的人!他們繞過軍寨從冰峰峽衝出直接進攻我們三寨,還請大巫速速派人救援!」說完這名年輕的巫就不停磕頭。

青藤和其他大巫見狀心情也十分難過,立刻召來一名額上刺著火燄圖藤的大巫過來。

「火柑你立刻帶上靈龜軍前往救援鐵葉寨,後面我們會再繼續派人前往支援。」

這叫火柑的大巫神情嚴肅的道:「我立刻出發。」

這時吳道子忍不住道:「青藤爺爺我們過去幫忙方便嗎?」

青藤頓時皺起眉頭道:「你身體剛好,不多休息一會兒嗎?」

「青藤爺爺你放心,其實病先生在為我療傷時,曾為我佈下時間類的陣法,實際上我身體已經完全好了。相反的此時我需要實戰來熟悉新得到的能力,到時才有辦法去救依依。」

聽到病先生竟然有能力佈下時間類的陣法,所有人全都嚇了一大跳。

明月閣眾女和精精兒、糖葫蘆倒還好,他們畢竟在濟世青蓮書中看過病先生的手段,但其他人可不清楚病先生的力量。

思考了一下,青藤不經意的看了跟在他身邊的幾個大巫臉色神色,心裡很清楚吳道子現在是他名義上的孫女婿,此時他主動請戰下若是壓著不讓他去,就算自己是大長老其他人也必然會有微詞。

最後青藤大巫只能嘆了口氣道:「既然這樣你就一起過去好了,但記住見事不可為,就別逞強了!」

「好的!謝謝青藤爺爺,若是有依依的消息,請馬上通知我。」

青藤聞言點點頭,心裡卻是暗嘆了一氣:「你這傻小子,可千萬不能出事呀!我身為大長老已經為南疆犧牲了一個兒子,可不想再犧牲一個孫女和孫女婿。」

完全不知道青藤心思的吳道子,一見青藤答應轉身就要跟月芽兒拿她收起來的法寶和衣物,但不等他開口月芽兒和其他人就紛紛開口。

〝臭小子你又想自己亂跑嗎?這次我們也要跟你一起去!〞月歡霸道的說著。

月芽兒更是緊盯著吳道子說:〝你敢丟下我就試試!〞說完兩眼一紅隨時就會掉下淚水。

糖葫蘆和精精兒則是咧嘴一笑:〝當初可是你找我們來南疆的,這時如果丟下我們可就太不夠義氣了!〞

聽到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吳道子只能抓抓頭大喊:〝去去去!大家都一起去。〞

說完吳道子才想到沒問過青藤,連忙轉過頭,小心亦亦的問道:「青藤爺爺這麼多人,應該不會影響到大軍吧?」

青藤苦笑一聲道:「既然你們這麼多人要去,那就另成一支特別行動隊,基本以支援為主,到時你們盡量配合火柑作戰。」

「沒問題!」吳道子用力點了點頭。

另一方面掀起整個南疆動亂的罪魁禍首,此時正在一處隱密的地火池中,瘋狂的慘嚎咒罵著。

〝陣道君你這該死的混蛋!當我計劃成功,我一定要將你千刀萬剮,讓你一嘗我的痛苦!還有那青藤老鬼,等我掌控南疆一定要活活吃了你!〞

黑王巨大的本體不停的吸收著地火,但牠身上無數的龜裂痕,還是不停的滲出血來,而且在同時間還帶給牠無比強烈的疼痛,只因這些傷不是單純的傷口,而是一種夾雜著詛咒的咒痕。

在白沙谷當中,黑王雖然順利的抓到苗依人,但在出谷的時候牠還是挨了一記狠的。

只因為青藤大巫除了在谷外埋伏一隊人以外,還在巴勒大巫的建議下,佈置了一座神殞噬靈陣的殘陣。

這陣法雖然不比完整大陣的可怕,但大乘期以下的修真者數量再多也照殺不誤。

只是沒人想到,黑王竟然會親自出馬,所以最後只能讓黑王再次重傷,而無法救下苗依人。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黑王至今仍不敢出面,只能讓自己麾下的六道妖軍和新派大巫一同鬧事。

就在黑王身上的傷痛隨著地火的力量,不斷吸入體內逐漸變輕後,一張石臉再次從黑王身邊的一處石壁上冒出。

「恭喜前輩順利捕獲古神血脈,同時還連下三寨,看來前輩的心願很快就能達成。」

「小鬼不用拿話來提醒我,答應你的事我不會忘記,只要你幫我擺脫這具肉體,到時重新飛升天界,我自然會加入你的勢力。」黑王冷冷的道。

「前輩的信用我自然不會懷疑,只是真心想恭賀前輩罷了!」石臉笑了笑道:「不知前輩接下來的計畫如何?在下又該如何配合?」

「想辦法在中土修真界再鬧點事,好讓中土那些人抽不出手來干涉南疆,我估計若是我們再繼續佔上風,青藤老鬼很有可能會向中土人求助。」

「這只是小事,就交…」話還未曾說完,這張時臉就突然消失,黑王也轉過頭看著另一邊通往外界的洞穴。

一個額上纏著藍巾,老的好似千年枯木一般,無數細紋滿佈臉上,穿著一身藍色南疆大巫服的老頭有些蹣跚的出現。

「小黑你剛剛在和誰說話?」這老頭以著乾啞的聲音問道。

「沒什麼,只是和一位小輩隨意聊聊而已,你怎麼又出來了?你生機的流失在我的妖力補充下,剛好達成一個平衡,作太多動做萬一生機流逝過多,補不回來怎麼辦?」黑王淡淡的道。

聽到黑王的語氣有些責備的意味,這老頭立刻用一種討好的語氣道:「小黑你別生氣,我只思量著要不要再派人去警告青藤那小子。」

「如果你能從巫祖聯會再多拉些人過來我們這邊,那還有點用處,但若是光靠一張嘴警告,那還是別浪費力氣了。我說過青藤早已坐大,已經不再將你放在眼裡,否則也不會一再的反對你所創造出來的以妖代蠱的秘法。」

〝他敢!〞

黑王這略帶嘲諷的語氣,顯然是刺激到這老頭,他雪白的雙眉一豎怒氣沖沖的大罵道:〝他那大長老的位置可還是我交給他的,巫祖聯會的這些通靈大巫有幾個沒受過我恩惠?〞

「你們人族有句話叫船過水無痕,你施加的恩惠早是過去的事,誰還將你記在心裡?真將你記惦在心頭,這些年來為何要分成新舊兩派,將你和你的師兄弟們的徒子徒孫,全孤立起來呢?」

黑王這話算是扎到這老頭的心,他再也忍不住怒氣,往地上狠狠一跺道:〝我這就去神首山和那青藤小鬼理論理論,看看他敢不敢動我!〞

聽到這話,黑王暗暗冷笑著,但嘴裡卻是用埋怨的語氣關心道:「好了!好了!別意氣用事了,現在我們正和青藤他們交戰,萬一他用你威脅我就糟了,你可是我的宿主呀!」



第十四章 老貨 加入書籤


黑王這貌似關心的話一說,老頭是越發生氣,他再也忍不住怒火大喝道:〝他敢!小黑你不要再攔我了,我就不信青藤那小鬼敢動我沙浪這條老命!〞

看著沙浪憤憤然的離去,黑王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心中暗道:「青藤不會要你的命,但我會呀!你不死如何引起公憤?」

「幻妖!」

黑王輕喚一聲,一個全身被霧氣包圍的身影,就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前。

「給我這早就該死的宿主,選一個合適的死法吧!」黑王冰冷的道。

幻妖輕輕一躬身,整個身體就化作一團霧氣消失在空氣中。

就在沙浪怒氣沖沖的來到神首山要與青藤理論時,大軍也整頓好正開拔前往鐵葉寨救援,雙方在半空中交會而過,沙浪臉色更加的難看。

當底下的人通知青藤,沙浪前來拜會他時,青藤頓時就頭痛起來,不用談他咬知道對方所為何來。

「召集所有大巫前往迎接沙浪大巫吧!」青藤吩咐一句,便前往山門。

大約數百年前,沙浪也是南疆的一號英雄人物,在與中土修真界和黑夷人的戰爭中,建立許多的功勞才一步步被推選為大長老。

最起先他也是舊派中的人,極力反對違背傳統以妖物為本命蠱,而不是以靈蟲為本命蠱。

但在一場與黑夷人的戰爭中,沙浪的本命蠱被破,雖然在後續援軍的救助下,最後撿回一條命,但性命是撿回來修為卻是盡數廢了。

修為被廢沙浪也很乾脆的就交出大長老的位置,給當時已經是二號人物的青藤,但是隨著修為和地位的變化,沙浪的心性也逐漸產生改變。

他變的易怒、敏感,很容易為一點小事而生氣,更怕被人瞧不起,而且隨著凡人各種的病痛、老化上身,沙浪也越來越恐懼死亡。

就在這時他開始主動接觸過去視為敵手的新派大巫,因為沙浪過去的身份他成為黑王第三代的宿主,修為雖然就此停了下來,但壽命卻得以延長。

不知不覺當中,沙浪的骨氣全被歲月給磨滅,心態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從原本反對新派大巫作法,變成完全讚成還努力推廣。

因為沙浪過去的身份地位,加上身為黑王宿主的身份,很快讓他成為新派的精神領袖,也成為青藤最頭痛的人物。

「沙浪前輩今天身體有較好一點嗎?」一看到沙浪過來,青藤帶著一眾巫祖聯會的通魂大巫躬身問好。

照理說一個當下的實權領袖向你問安,就算你過去身份再高也是過去式,總該放下身段回個禮才是,但沙浪心中有氣便直挺挺的受了這個禮,再無其他反應。

見到沙浪的舉動,青藤這派的大巫頓時全變了臉色,有人猛踏一步上前就想喝斥,但青藤立刻將人攔下。

「今日前輩前來不知有何指示?」青藤冷靜的問道。

「指示我不敢,我只想問你一句,為何與我新派開戰?難道說我巫祖座下已無新派弟子立足之地嗎?」

「前輩你這話大錯特錯,是黑王裹夾著新派弟子與我們開戰,可不是我們與新派開戰。」青藤神情一肅道。

〝放屁!〞沙浪腦怒的道:「明明是你們想趁機打壓我們新派弟子,別以為老夫長年閉關就不知道外界的事,小黑還有我的弟子們可是時時將外界的情況告訴我。」

在青藤身後的巴勒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冷冷的道:「沙浪前輩你知道的外界恐怕都是假的,這次的事件可是黑王先抓走青藤大巫的孫女,又立刻發動手下妖軍佔領西北部的兩處軍寨,可不是我們先動的手。」

〝笑話!而且青藤的孫女不是早就失蹤了?我若沒記錯還是被他弟弟抓走的吧?竟然又扯到小黑身上,小黑可是堂堂上界人物,如何會去擄掠一個小女孩!佔領兩處軍寨,那也是因為你們將小黑手下妖物的生存空間,壓迫的讓人受不了!〞

「前些日子我才再次找回我的孫女,還來不及接回來就被黑王擄走,前輩若是有心調停,只要你能讓黑王放人,並且撤回六道妖軍,我們還是可以商談!」青藤臉色不太好看的解釋道。

「青藤你當我是傻子嗎?」沙浪一臉嘲諷的道:「你孫女一找回來,小黑就能馬上將其擄走?這世上的事有這麼剛好?」

沙浪拿著苗依人的生死之事來嘲諷,青藤臉色頓時微微發紅,一副擇人欲噬的兇惡神情,嚇的沙浪心頭一精微微往後退。

但才剛退開沙浪就反應過來,自己的舉動丟了氣勢,立刻放聲大喊道:〝怎麼?想殺了老夫不成?有種你就殺殺看!反正老夫已經把大長老的位子交給你,什麼也不是了,就是個沒用的廢物,你想殺就殺呀!〞

沙浪這麼一喊,青藤反倒是冷靜下來,一臉苦笑的道:「前輩言重了,我又如何敢傷前輩,我年輕時你也曾有過指點之恩,青藤一直未曾忘懷。」

見到青藤服軟,沙浪立刻趁機高聲喊道:〝大家也別以為老夫有什麼私心,我就問大家一句,誰敢保證自己本命蠱不失?我南疆東南有黑夷人,北方有中土修真,內地更是有諸多強大的靈獸生存著,他日你們若是遭劫就真能接受自己成了一個廢人嗎?〞

此話一出,不管是周圍的巫武還是和青藤站在一起的大巫們,全都臉色變的無比凝重,因為就如沙浪所言誰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有個萬一。

而且這話由沙浪來說更有說服力,他當年變成廢人後等死的慘狀,一些年紀大的人都還歷歷在目。

見到沙浪一直不依不饒,還趁機鼓動所有人,青藤和一些舊派大巫臉色是越發的難看,最後雙方直接在神首山下就吵起來。

但因為沙浪過去的功績和身份,所以雙方雖然鬧的很僵,最後也只是不歡而散。

當回程的時候,沙浪還不停的咒罵著青藤和其他舊派的大巫,只是罵到一半他突然感覺到,身上的靈力一直在流失當中。

〝等等!先停下來!〞

身體的異狀立刻嚇的沙浪連忙落地檢查自己的身體,很快的他就弄清楚自己身體的狀況,臉上是一臉錯愕的問著身邊的弟子:「小黑為何不再轉化妖力過來給我?」

沙浪這問題只是反射性的說話,實際上並沒真的想要得到答案,誰知他的小弟子卻突然面無表情的道:「因為黑王殿下覺得你該去死了!」

「什麼?」沙浪一時間反應不過來,愣了愣道。

〝噗!〞

一聲輕響中,一只尖銳無比的爪子,就這麼貫穿靈力消散大半,而且毫無防備的沙浪胸口。

同一時間沙浪的手下弟子身上的本命妖蠱,突然全衝出他們腰間如竹筒的妖居中反噬自己的宿主。

在自知無生還可能的瞬間,沙浪突然鎮定下來,冷冷的道:「你是誰?為何要這麼作?」

此話一出,沙浪眼中熟悉的小徒弟臉上突然被一層霧氣罩住,然後以著無任何情感的語調道:「我是黑王座下幻妖,今日你再次與青藤等人起衝突,又死於舊派掌控的地界,大家會懷疑是誰下的手?」

雖然已經有所猜測,但聽到答案沙浪大巫臉色還是無比難看,而幻妖好似嫌沙浪的打擊還不夠大,他又說道:「而且黑王殿下已經發動最終計劃,你這只寄生蟲再活著只會分走黑王殿下的妖力。」

〝我誤南疆!〞面對黑王給的絕望,沙浪只能怒吼一聲,接著全身所剩不多的靈力炸開來。

〝磅!!!〞

「蠢貨!以為自爆就能拖我下水?」當煙塵血肉落盡數地後,空氣中大片的霧氣聚集在一起,幻妖的身形再次出現。

牠帶來的妖物倒是死了幾頭,但妖魔原本就天性涼薄,所以也不覺得心疼,只是冷冷的下令道:「修飾現場後我們立刻撤退!」

「是!」

另一邊前往鐵葉寨支援的吳道子,根本沒想到南疆的分裂再一次加深,他們隨著火柑帶領的大軍才剛進入鐵葉寨的周邊,就遭到埋伏攻擊。

幸好對方人數遠比不上火柑的人,在付出數人傷亡的代價後,就將這群人給斬殺大半,剩下的則是逃之夭夭。

「這是…神龍派的人?」糖葫蘆看著地上的一具屍體道。

吳道子翻開另一具屍體道:「我這邊是流金匪的人。」

「這是西北另一個小門派的弟子。」精精兒也在另一頭喊道。

月澄聞言忍不住道:「怪了!西北修真界的人為何要來淌南疆的混水?」

這問題沒人能給出個答案,但一旁的幾個南疆巫武卻紛紛滿臉兇惡的道:〝不管是何原因,他們來了就別想離開!〞

〝安靜!〞

前方的火柑突然下令:〝所有人先在此處扎營!〞

「火柑大巫我們不是要去救鐵葉寨的人嗎?為何要在此處扎營?」吳道子忍不住問道。

因為知道吳道子是青藤的孫女婿,火柑和善的解釋道:「因為我們已經被發現了,為了穩妥先在此扎營。」



第十五章 倒楣滅頂 加入書籤
「現在我們需要探查三寨的情況,但此次我帶來的兵力有限,還要提防著鐵葉寨的叛軍突然衝擊,並且進行陣地的設置,世姪及各位道友若是方便,不知可否幫在下探查紅雲寨、九彎兩寨的情況?」

聽到火柑的請求,不管是吳道子幾個,還是明月閣眾女都立刻答應下來。

幾人討論了一下後,決定由吳道子三個和月芽兒及月歡、月桂葉前往紅雲寨,月澄則是帶著其他人,前往九彎寨探查。


當吳道子幾個進入到紅雲寨的周邊時,突然感覺到腳下地面微微震動著,想也不想的所有人立刻隱藏起來。

他們才剛藏好身影,不到十秒鐘的時間,一群巨大的妖物就出現在前方。

這群妖物好似巨人般,每個都至少有七、八公尺高,渾身身上下滿是肥壯的脂肪,身上的衣物就只有腰間的獸皮塊。

最特別的是這些妖物臉上的五官,只有佔了大半張臉的鼻子和如同深潭的大嘴,一顆腦袋光禿禿的不但沒有半根頭髮,就連耳朵都只有兩個圓圓的小洞。


「是山妖,大家小心!」一看到這些妖物的樣子,吳道子立刻低聲傳音提醒重人。

只是不管是吳道子三個還是月歡她們,全都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山妖是沒有視覺的,但相對的他們的靈識和嗅覺都十分敏銳。

所以當山妖們一靠近吳道子他們藏身地點百丈內,立刻就紛紛興奮的大吼起來。

〝有人味!我有聞到人味!〞

〝我還聞到那是好吃的女人味!〞

〝找出來,吃了他們!快!〞

一時間上百頭的山妖全暴走了,張著充滿惡臭的大嘴不停嘶吼,周圍的木石全遭殃,不斷被拍倒或是擊飛。

在這群山妖刮地皮式的暴走下,吳道子等人知道自己根本藏不住,而且隨著山妖鬧出的動靜越來越大,恐怕會惹來紅雲寨裡的叛軍注意。

所以吳道子雙眼殺氣四溢,低喊了一聲:〝小精子佈陣、糖葫蘆負責那帶頭的山妖,不求擊殺但要擾亂他,師姐、飯桶你們配合我殺了這群山妖!〞

說完吳道子腳下一跺,整個人便如脫弦快箭,衝向那群兇惡無比的山妖,整個人的靈力瞬間爆發開來,雷脈立刻將大量的靈力轉化成雷元。

〝雷陣雨!〞

以逆止的高速帶動千百道的雷矢,將所有的山妖全覆蓋進去,速度之快讓這些行動緩慢的山妖,一個也逃不了。

〝啪啦啦!啪啪啪!〞

千百道的雷光不停的在山妖龐大的身體之間,不斷的跳來跳去,實力較弱點的山妖體表迅速的化為一片焦黑。

這先聲奪人的一擊,不但將山妖們給震攝住,就連月歡三女也嚇了一大跳,她們誰也沒想到吳道子此時修為竟然已經遠超過她們這麼多。

但不等月歡三女追問吳道子的修為,山妖們見到吳道子幾個出現,對人肉的饑渴迅速的就將吳道子帶來的威攝給拋之腦後。

〝吼!〞

那帶頭的山妖大吼一聲,所有山妖身上突然冒出一層土黃色的光甲,腳下再猛力一跺,腳下竟是冒起一團團的黃沙。

〝疾風迅雷!〞

再次輕喝一聲,吳道子化作一道雷光,一個照面就連斬五頭山妖,同一時間他身上突然彈出兩道身影,正是他的怒魂慾魂分身。

破壞之炎和女王鞭同時轟出,這兩種金丹神通雖然無法對山妖造成直接的殺傷力,但卻為後面的月歡三女完美的掩護,讓三女可以禁情釋放殺招。

〝雙飛斬!〞

〝情絲繞!〞

〝綠光!〞

月歡一揚手,便祭出一對飛劍,分別幻化出一對死神的羽翼,眨眼間一晃而過,便將一頭山妖給大卸八塊。

而月芽兒則是身形不動,腳下輕輕一點她周身就冒出數十條的藤蔓,將靠近她的山妖全勒住,而在她身旁的月桂葉立刻進行補刀。

只見月桂葉胸口冒出一顆纏著金絲的綠色寶石,微微一催動就射出一道又一道的綠色光芒,被綠光擊中的山妖突然枯萎了下來,再也沒有力氣對抗月芽兒的藤蔓。

見到月歡三人殺的也是乾淨利落,吳道子不禁豎起一跟大姆指表示讚揚,整個人就再次化作雷光進行衝殺。

見到手下不斷死去,那帶頭的山妖頓時發狂起來,大手一舉起來,一顆如同馬車大的巨石就憑空出現在他手上。

只是不等他將巨石給砸出來,一個胖胖的身影就突然自他身後冒出。

〝龍!旋!〞

空氣中響起一聲輕忽,糖葫蘆如同一道旋風捲過那山妖首領,鋒銳無匹的虯龍爪斬在山妖首領上,竟然與他的護體黃光激烈碰撞,產生大量的火花。

〝這麼硬!〞

完全沒想到這頭山妖首領的防護力,竟是普通山妖數十倍,糖葫蘆頓時一個閃神。

但戰場上哪容的了你分神,那頭山妖首領立刻抓住機會,他左手朝著糖葫蘆虛空一爪,糖葫蘆竟是不由自主的飛向山妖首領。

見到糖葫蘆遇險,一直跟在吳道子兩具分身後面打悶棍的飯桶三個,立刻出手相救。

〝吼!〞

一聲大吼中,飯桶大嘴噴出一記粗如樑柱的冰箭,帶著刺耳風聲往山妖首領撞過去。

同一時間雞雞龍身體迅速變大,龍尾化作一道銀鞭跟著抽去,白帶則是不停的招來狂風遲滯那山妖首領。

若是照常理這頭山妖首領勢必要放過糖葫蘆,好進行回防扛下這圍毆式的攻擊,但吳道子兩眼突然閃過斧雨齊落的畫面,反射性就大喊一聲:〝小心!〞

話才剛說完而已,所有的山妖竟是完全不顧己身,同時大吼一聲,猛力拋出一把由玄土鋼氣凝成的板斧。

看到這如驟雨般的板斧,飯桶三個頓時就嚇尿了,雞雞龍直接龍身一縮一捲,擺出盤蛇守勢,飯桶則是將白帶護在身後,凝出一片兩丈厚的巨大冰盾。

糖葫蘆更是乾脆,第一時間就發動他的金丹神通明虛體,將身體化作虛無狀態。

但在他們如臨大敵的作出反應,下一秒包含所有山妖在內,全都為之一陣愕然。

只因這如蜂群的板斧斬來,竟是沒有任何一斧砍中飯桶三個和糖葫蘆,他們幾個下方的地面完好無缺外,周圍的地面硬生生的被轟的掀起一層地皮。

一群山妖全都面面相覷,雖然沒有眼睛但從肢體動作看的出來,連他們自己都覺得震驚萬分。

〝麻蛋!準頭這麼差?〞退出虛化狀態的糖葫蘆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一罵可就讓山妖首領腦羞成怒,其他的山妖也跟著暴怒,手上虛空一抓再次轟然砸出,這次就連吳道子和月歡他們都被囊括在攻擊當中。

吳道子第一時間就取出長板凳擋在身前,不過有了靈智的長板凳一看到漫天斧雨,竟是嚇的四條腿猛力一掙,硬生生的蹬開吳道子的手縮成一團。

〝操!〞

沒料到有這齣的吳道子,怒罵一聲已經來不及保護月歡她們,但當板斧落下後同樣的情形再次出現。

數百記的玄土鋼斧當頭落下,卻沒任何一斧砍中吳道子他們,這一瞬間氣氛簡直尷尬到極點。

別看山妖這種妖物兇蠻粗魯,但好歹也是有那麼一絲的羞恥心,上百人出手卻連敵人的皮都沒沾到,所有的山妖簡直有種一頭撞死的衝動。

崩潰下這群山妖乾脆不再使出這種遠程攻擊,直接朝著吳道子他們撲過來,心中不約而同的吼著:〝砸不中你們,咱們打死你們總可以吧!〞

只是上百頭有半噸重的山妖,同時拔腿衝刺的情況下,地面受到的震盪可想而知。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起丟了大臉,讓這群山妖有了更好的默契,落腳時間竟是完全一致,頓時就產生了一種特殊的震盪。

跑呀跑的,下一秒地面竟是被震出一個大坑,所有的山妖未及提防下全摔落坑底。

吳道子:「……」

月歡、月芽兒、月桂葉:「……」

「這群山妖是被詛咒了嗎?」糖葫蘆忍不住嘟嚷一句。

糖葫蘆這無意中的一句話,頓時提醒了吳道子!他立刻想到病先生點評過他這變異後的灰雷,夾帶著一絲惡運的規則。

當時吳道子還傻傻的問這有什麼用,病先生就說過廣泛的情況就是精度失準、時不時的倒楣,更容意挨槍子。

當吳道子再想到剛剛一照面,自己一記雷陣雨轟出時,這群山妖可是沒一個閃避的,全被轟個正著甚至還挨不只一下,頓時就知道這群山妖是走了什麼衰運。

〝嗷吼!〞

一聲聲的怒吼中,摔到大坑裡的山妖又一頭接著一頭跳出來,因為山妖天生皮粗肉厚,所以剛剛那下雖然突然,卻沒半個山妖有受傷。

可是他們耽擱這麼一下子,卻讓精精兒佈陣完成,下一秒寒風突起!

〝絕望寒冬!〞

一聲冷喝下,所有的山妖身上全結了層霜,原本就遲鈍的動作更是慢了好幾拍,而且隨著精精兒的修為提升,這絕望寒冬也多出兩個效果來。


第十六章 作人道理 加入書籤
絕望寒冬多出來的兩個效果,一個是吸收,另一個則是蝕骨。

眾所皆知低溫會吸收熱量,絕望寒冬製造出來的寒氣更進一步,可以吸收能量。

另一個蝕骨的功效更簡單,寒氣本來就入侵肉體的效果,蝕骨則是將這效果再增強十倍。

一群魯莽的山妖哪會注意到這異狀,雖然動作變慢照樣衝過來,但吳道子幾個卻是不再與他們近戰,而是玩起放風箏戰術。

一群山妖氣勢洶洶的殺來,但吳道子幾個只是腳下輕點,變個方位就能連續轟上幾記,而憑著皮粗肉厚硬挨幾下,好不容易又掉過頭來要衝殺,吳道子幾人又再次繞開。

一而在,再而三的被打好玩的,是佛也要為之發怒,更不用說暴躁的山妖們,不過生氣就能解決事情的話,這世上就不用腦子了。

所以任憑山妖們怒吼連連,也只能一頭接著一頭被吳道子他們擊殺掉,這時就能再次看到吳道子變異雷力的可怕了。

山妖的天賦神通名為金沙甲與黃沙滾滾,前者可讓他們防禦力加倍,後者可以彌補他們的速度不足。

一般來說不管哪種防禦類術法,並不是整體防禦力都完全一致,隨著靈力或妖力的流轉,總會有薄弱之處或是最強一點。

一般來說薄弱處的範圍都很小,金沙甲的範圍更是只有雞蛋大,但在惡運雷力的影響下,吳道子幾人是怎麼砍怎麼中,那頭山妖首領看到這種情況,直接吐出一大口血來。

見到這種情形,就算山妖再傻也知道自己只是在送人頭,當吳道子一記黑磚拍碎顆山妖的頭後,山妖首領再也忍不住,仰天大吼一聲轉身就逃。

「想逃?來的及嗎?」

最後方操控陣法的精精兒冷笑一聲,他話才說完而已,一頭傷勢較重的山妖再也壓不下入侵的寒氣,整個身體從腳下開始結冰,往上不停的漫延直到頭部。

見到同伴成了大冰塊,所有的山妖全慌了,而且他們發現身體裡的妖力還不停在流逝著。

最後這群山妖作了一件最自然的事,仰天哀嚎大聲求救!

〝不能再讓他們叫下去,這裡離紅雲寨可沒多遠,再叫下去難保不會被敵人聽到。〞月歡一對飛劍使的又急又快,同時還大聲提醒道。

〝那就速戰速決吧!剛好讓我拿這些妖物試招。〞吳道子冷聲道。

說完吳道子率先衝上前,只見他全身雷力鼓盪,經過壓元功強力壓縮過的雷力凝聚出一只環形的光圈,從吳道子左上背延伸到右上背,形成了一個大圈。

這雷圈上還掛著五只帶著玲噹的小鼓,當吳道子意念一動,這五面小鼓同時微微內縮,接著猛力一彈。

〝崩雷!〞

〝崩!!!〞

精精兒、糖葫蘆和月歡等人只感覺耳邊響起一聲低沉的重音,心率更是為之一亂,但因為不是吳道子攻擊的對象,所以只是一瞬間就再次恢復正常。

但那群山妖可就倒眉了,每一頭山妖頭上作為聽覺的小洞全都滲出血來,腳下如同醉漢一般,正反七星步踩個不停,實力強的大概三秒就回復,實力若的乾脆就坐倒在地。

見到吳道子這招群攻道術的攻擊力,精精兒忍不住罵了一句:〝真的是太變態了!〞

要知道山妖是以嗅覺見長,視覺和聽覺都十分差勁,若是要換個聽覺敏銳一點的生靈,吳道子光這一下恐怕就能滅敵無數。

〝再來!〞

一聲輕喝,吳道子右手往前一指,雷環上掛著的五面小鼓頓時脫離環身,飛到吳道子的面前形成一個等邊五角形。

接著其中一面小鼓的鼓面射出一道雷柱,一頭山妖的胸口直接被轟出一個大洞,牠似乎還不太敢置信自己竟是被一擊而死,反射性的還摸摸自己胸口的大洞,才往後倒下。

這一記只是開始,那頭山妖才倒下,又是一發雷砲轟出,又再次擊殺一頭山妖,五面小鼓開始輪流不間斷的轟擊,速度還越來越快。

明明每次只是一面小鼓轟出雷柱,但因為每次發射的時間間隔不到一秒,五面小鼓還不停轉動,竟是營造出槍林彈雨的聲勢。

十息!僅僅十息的時間,近百多頭的山妖就全被吳道子一人全數擊殺,這可怕的殺傷力讓其他人都嚇到了。

「小…小豆子你這是什麼玩意兒?」月芽兒小臉有些蒼白的問道。

月歡也一反平時的潑辣勁,小心亦亦的道:「小豆子…你應該還是人吧?」

月桂葉這小丫頭還很不厚道的跟著道:「我還真覺得小豆子恐怕被那病先生改造成妖怪了。」

吳道子:「……」

若不是說這些話的是月歡三個,吳道子真的很想揍人,但偏偏因為自己太強,而懷疑自己是不是人的,正好是月歡三個,吳道子只能暗暗肝疼不已。

〝太帥了!小豆子你這招連這頭出竅後期的山妖首領,都直接一砲轟死,簡直跩翻天了。〞糖葫蘆翻了一下山妖首領讚嘆道。

「沒這麼誇張,若不是小精子牽制這些妖物,讓我打死靶也沒這麼簡單得手,而且這招我靈力耗費可是相當大。」

聽到吳道子這麼一說,其他人才發現吳道子臉上隱隱透著蒼白,月芽兒一心急連忙掏出回靈丹一連塞了好幾顆進吳道子的嘴裡。

這邊吳道子才剛吞下丹藥,那邊賤龍就忍不住抱怨:「虧大了!虧大了!這群山妖根本就是窮鬼!」

「是呀!這些山妖身上只有一條臭皮子,最好的頂多就是手上的狼牙棒,真是死了活該!」飯桶也跟著埋怨道。

聽著飯桶的抱怨,精精兒忍不住吐槽:「這些妖物該死的點,不是因為他們是窮鬼吧?」

雞雞龍打了個響鼻,哼哼道:「但是對龍爺來說窮就是該死!不能讓龍爺佔到便宜的,更是罪該萬死。」

精精兒:「……」

就在精精兒感覺到雞雞龍越來越賤格時,白帶突然側耳傾聽了一下,然後就低鳴數聲。

〝有人過來了,我們先躲起來!〞吳道子說完又提醒精精兒:「小精子記得用陣法掩避我們的氣息,以免再被這些妖物聞到或感應到。」

當吳道子幾個藏好身形後,一小隊閃足妖便趕到,牠們一看到七橫八豎的山妖屍體立刻放聲高鳴,發出一種有些類似鷹鳴卻響亮多的怪聲。

〝唳唳唳!!!〞

發出警示聲後,這一小隊的閃足妖隨即戒備的掃視著四面八方,並且作好隨時轉身而逃的準備。

這種閃足妖的外形,有點像狼人的樣子,但雙腳的長度卻足足是身體的兩倍長,其本身的戰鬥力不算高,但短距離的挪移速度卻是快的嚇人。

吳道子是有把握再次滅掉這一小隊,但沒把握在紅雲寨的妖物趕到前結束戰鬥,所以只能按下殺心靜觀其變。

過沒多久又有兩隊人出現,一邊是穿著黑袍遮頭又遮臉,胸前還鏽著邪神圖的聖神教徒。

另一邊則是西北修真界的人,吳道子幾個粗略一看,裡面至少包含了人去幫、神龍派的人,另外還有一些西北地界的小派弟子。

當三隊人一湊在一起,他們彼此間的關係和反應,立刻就引起吳道子幾個的興趣。

那群閃足妖面對聖神教和西北修真界的人,是一副頤指氣使開口就要兩隊人去搜索敵人。

而聖神教的人則是不置可否的敷衍著,雖然不至於駁斥這群閃足妖的命令,但不管是接下來的動作還是眼中閃過的神色,都透露著一絲的不屑。

不過在對上西北修真界的人又是另一種態度,好似直接將西北修真界的人當奴才,喝斥漫罵都無比隨意。

至於西北修真界的人,對於閃足妖和聖神教的人都是一副怨恨,卻不知為何完全不敢反抗或是直接離去。

因為三方心思各異,加上吳道子他們藏的較隱密,所以只是草草的搜索一下,這三隊妖、人便各自回紅雲寨稟報巡邏的山妖被滅。

等所有的敵人都離去了,吳道子幾個立刻開個小會。

「剛剛妖物和聖神教及西北修真界之間的互動,你們都有注意到吧?」吳道子率先問道。

「他們似乎面合心不合。」月歡跟著道。

「我覺得這其中應該有可以利用的地方,要知道我們的兵力和這三方勢力相比差了一大截,正面剛一定失敗的。」精精兒認真的道。

「大哥你們該不會想用離間計吧?」雞雞龍有些懶散的問道。

月桂葉聽到雞雞龍的話,忍不住就誇了一句:「小賤龍你可真聰明,這麼快就猜到我們的想法。」

雞雞龍:「……」

被月桂葉誇獎,雞雞龍是很想高興,但它更想跟月桂說小賤龍是在罵人的,小美女妳可知道?小心龍爺半夜爬到妳床上,讓妳學會怎麼〝作人〞!

不過因為雞雞龍還不想被大卸八塊,將龍頭掛在牆上當飾品,所以它也只能將這口鳥氣吞下,撇了撇嘴道:「這有什麼!龍爺早用過這招。」



第十七章 內亂 加入書籤

聽到雞雞龍也用過這離間計,月芽兒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你為何會用到離間計?」

「這妳就不知道了,想當年本龍也是帥龍一枚,除了美女以外最愛的就是人妻,不過不是每個人妻都是那麼有眼光肯跟本龍出軌。所以本龍只能先栽贓這些美女的愛人,讓他們先吵一架再趁虛而入。」雞雞龍有些感嘆的道。

眾人:「……」

有些心直口快的月桂葉忍不住就罵了一句:「小賤龍你這性子可真夠賤格的!」

雞雞龍:「……」

「泥馬的!原來小美女妳知道這賤字是在罵人,所以妳剛剛真的是順帶在罵龍爺……」雞雞龍欲哭無淚的暗道:「世上最痛的就是你以為美女只是無心罵你一句,正在自我安慰時,她卻再次的強調就是在罵你!」

接著眾人討論了一下,決定由糖葫蘆摸進紅雲寨當中探查情況,精精兒負責佈置陷阱以防止追兵,其他人則是負責接應糖葫蘆。

糖葫蘆雖然身兼第一殺手和黑白雙盜的傳承,但天下異術何其多,就算是白賊黑盜或是糖葫蘆的老子親自出手,都不敢保證都不會被發現。

所以當他一路摸進紅雲寨時,是小心萬分就怕被抓個正著。

只是當糖葫蘆進到紅雲寨後,他發現自己想太多了,只因為紅雲寨當中此時亂糟糟的,雖然有派人在外尋邏示警,但內部卻是鬧成一團。


糖葫蘆才剛在一條巷子的地上冒出頭來,就看到巷子裡散落一地的屍塊,從屍體上的咬痕來看,顯然是被妖物啃食過。

低低的咒罵一聲王八蛋,糖葫蘆小心的走到其中其中一戶人家前,輕輕推開虛掩的木門發現,裡面同樣是大片血跡,不少地方還有許多的抓痕,顯示出這些人在死前的痛苦。

一連推開幾戶人家,發現裡面全都空無一人,糖葫蘆就走到其中靠近大街的巷子口,小心亦亦的往外一探。

大街上的情形沒好到哪去,不少店舖人家的大門都是被砸破,甚至有整堵牆都被撞垮掉大半邊。

放眼望去看不到半個活人,只有三兩頭妖物遊蕩著,不停的到處翻找著,嘴裡還不停大聲吼著:〝有沒有小孩著呀?白嫩好吃的小孩子,快快出來讓我吃一口你的小嫩腿。〞

因為怕被寨子裡的高手發現,所以糖葫蘆只能用肉眼去觀察,不敢放出神識以免驚動敵人。

但光看到的一幕幕慘狀,就已經讓糖葫蘆有些受不了!

就在這時,精精兒隱約的聽到寨子的北面傳來陣陣的爆鳴聲,心生好奇下便以土遁術潛行過去。

當糖葫蘆再次冒出地面,已經來到距離爆鳴聲發生地點不遠處,中間只隔著一小片的竹樓。

糖葫蘆挑了一座最高的三層竹樓偷偷爬上去,往外面一看就發現底下分成三個戰團。

一個戰團是妖物們正在圍攻一夥賞金遊俠,一個戰團則是人去幫的黑堂堂主夜止啼,正一個人單挑聖神教和帶著妖物的新派大巫夾攻。

最後一個戰團則是神龍派的弟子和人去幫的幫眾,正被另一群南疆新派大巫給圍著打。

「這是鬧內鬨?」糖葫蘆心中暗自狐疑著。

就在這時候,邊上一個聖神教的黑袍人突然大喊:〝夜止啼你再繼續不知進退,別怪我真的下狠手了!〞

「進退?你殺了二少主還跟我說進退?」

夜止啼冷冷的說完,身後的亂石環突然爆射開來,數頭妖物閃避不及下直接被砸成肉醬,而聖神教的人反應雖快,卻也有幾個因為托大硬接,直接就被震傷內臟。

〝你這白癡!我不是說了嗎?神龍派是我聖神教的下轄組織,你們人去幫也只是我們的更下層組織,那什麼二少主狗屁也不是。〞聖神教的頭領氣急敗壞的大罵道。

也算這聖神教的頭領倒楣,如果人去幫來的人換成是紅堂堂主紅仙女金童,或是青堂堂主千手藤東方起,就算不知內情也會先停下。

但夜止啼個性一向兇狠冷漠,奉持著要講道理先在我手下活著再說,所以他只是冷冷一笑,渾身靈力驟然爆發。

〝喀喀喀喀!〞

糖葫蘆只見到夜止啼化作一條黑線,直接殺向擋在他面前的一名聖神教弟子,在移動中夜止啼背後的石環瞬間就附著到他身上,化作一身全身型石甲。

〝噗!〞

那名聖神教雖然有所提防,在夜止啼一動手就朝著他斬了一劍,但在石甲的保護下不但未能傷到夜止啼,還被當場撞到胸口凹下一個大洞。

一招發出還未看清戰果,夜止啼身上石甲再次爆開來,一記亂石崩向四面八方無差別轟出。

所有圍著他的聖神教徒和大巫全都破口大罵,手忙腳亂的進行閃躲,但就在這時夜止啼的鎮魂瞳立刻趁機使出。

所有人根本沒防著這一記瞳術,頓時有一半的人中了這招幻術,全身瞬間好似壓上一座大山一樣,全身肌肉緊繃移動起來好似有千斤重。

〝殺!〞

一聲怒吼中,四射的亂石再次往地上猛力一砸,上百道人高的石刺突然冒出,這毫無間歇的連擊竟是一口氣殺掉十多名對手。

〝他媽的!殺了這瘋子!有事我來承擔!〞那領頭的聖神教首領氣極敗壞的大罵著。

另一邊一個留著如清朝人一樣大辮子髮型的大巫,更是怒吼道:〝將他給我碎屍萬段!〞

一聲令下大批的巫武開始邁著沉重的腳步,無畏生死的衝向夜止啼,在後面的大巫更是紛紛唱起戰歌、結出一道又一道的圖藤印。

同一時間這些大巫的本命妖蠱更是紛紛飛到上空,由上往下朝著夜止啼衝擊。

看到這陣仗,糖葫蘆雖然只是旁觀者,卻也忍不住頭皮直發麻,但夜止啼卻是夷然不懼。

一張滿是傷疤的醜臉上,沒有一絲的感情波動,雖然無法像剛剛那樣肆無忌憚的衝殺,卻仍如同一台殺人機器,不停的慢慢殺死衝過來的對手。

接著不管是聖神教的頭領,還是那大辮子大巫都發現到,夜止啼雖然被殺的節節拜退,但卻是有意識的朝著神龍派和他的手下移動的方向退去。

而且每次夜止啼的受傷,都會換來對手的殞落,但只要同樣的位置不在十秒內再次受創,夜止啼身上的石甲都能從地下吸取地氣來為他療傷。

看到這種種情形,所有發現到的人全都心頭微微發寒,誰也沒想到這瘋子竟然這麼可怕。

而旁觀的高手們再也按奈不住,紛紛跟著出手!

這下子就換夜止啼倒楣了!那大辮子大巫一記千山印轟在夜止啼的胸口,直接將夜止啼打的噴出一口血來。

緊接著那聖神教的頭領身形一動,一道白光自夜止啼的小腹劃過,速度之快連專精於刺殺之道的糖葫蘆都忍不住暗暗叫好。

也不知道這聖神教頭領用的是什麼飛劍,就連厚重的石甲都無法擋住,如豆腐般被切開直接噴出大量的鮮血。

而攻擊這才剛開始!

一個眉角刺著一條交纏青蛇的大巫,雙手連連揮動,立刻從虛空中冒出上百條足有人臂粗的巨藤,更可怕的是這些巨藤上面還長著無數帶著尖牙的小嘴。

當巨藤纏在夜止啼身上,立刻噴出無數的石屑,所有人耳中同時響起無數的咀嚼聲。

一記又一記的殺招不停落在夜止啼身上,只是數十秒的時間,地面就被染紅了,石甲變的破破爛爛,到處都滲著血。

但就算如此,夜止啼仍不發一語繼續拼殺著,正當那聖神教的頭領,再一次的向夜止啼出手時,夜止啼總算開口了。

〝鬥、神、降!〞

簡單的三個字,直接帶來的後果就是夜止啼身上的修為,在瞬間從分神中期提升到大乘初期。

那聖神教的頭領在聽到鬥神降三個字就大感不妙,拼命止住自己前衝的去勢,整個身體扭成了如麻花一般,但仍然是來不及。

〝唰!〞

一聲清亮的斬擊聲中,糖葫蘆只看到夜止啼周邊同時出現六道白芒,靠近他的所有敵手瞬間全被分屍。

這時的夜止啼整個人好似傳說中的阿修羅鬥神,不但化作三頭六臂的樣子,還抓著六種散發著冰冷殺氣的神兵法寶,剛剛那一擊正是六種神兵法寶的

傑作。

所有人嚇的退出一個大圈,糖葫蘆這才發現那聖神教的頭領竟然沒死,也不知他剛剛使出什麼秘法,在其他人全成了碎塊,他卻只留下身上的黑袍和臉上的黑巾。

〝臥草!怎麼會是他?〞一看到聖神教這位頭領的真面目,糖葫蘆心頭狂跳只覺得事情大條了。

只因為這位聖神教的頭領,面目清秀好似一位少年郎,身形單薄瘦小卻有種硬實的感覺,臉上帶著一股肅穆的神情,這相貌正是羅漢宗宗主的師弟智雲大師。

這消息若是傳到中土修真界,恐怕會引起一場內亂,要知道修真界目前的掌控者便是七宗,羅漢宗正是其中之一。

第十八章 識相 加入書籤

一個教派型的宗門,竟然有弟子加入其他邪教,還是宗主師弟這簡直讓所有人都大為不可思議。

對於自己的身實身份被破,智雲一張老臉陰沉的簡直都快下雨一樣,而另外兩個戰團的人則是一臉絕望,因為他們瞭解自己知道這事,下場除了死就沒別的路可走。

〝唉…〞

智雲長嘆了一口氣道:「老納其實真的很不喜歡殺人,原本想讓其他人代老納行惡,沒想到夜施主竟然如此想不開,老納只好親手超度你。」

〝我超你媽!〞使出壓箱招式鬥神降的夜止啼,回應簡單而有力,智雲身上的僧袍直接就爆開來。

一轉眼,原本有些瘦弱的智雲就化作一頭金燦燦的怒目金剛,手上還抓著一把降魔杵。

因為無須再掩飾身份,所以智雲身上的靈力全力爆發下,竟也堪堪達到合體後期的程度。

雖然正面懟鬥神化的夜止啼是一定懟不過,但在其他人的幫忙下,是有勝無敗。

夜止啼雖然也是知道自己必敗無疑,但他卻好似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就只為了能多殺死一個人,而繼續拼命著。

一個大乘期修為的怪物存心想拼命,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這裡瞬間就成了絞肉機。

看到這情形,糖葫蘆心念一動就想發出傳訊飛簡,通知火柑大巫快趁機進軍先拿下紅雲寨。

但就在這時一股同為大乘期修為的氣息,突然在紅雲寨的另一面爆發開來,並且往這邊飛快的移動。

不只是如此,在糖葫蘆身後的方位也有一股合體中期的氣息爆發,同樣朝著這邊飛來,更遠處又是另一股強大的氣息爆發。

接二連三的強大氣息出現,嚇的糖葫蘆根本不敢有任何異動,而在紅雲寨外面的吳道子等人簡直快擔心死了,就怕這些氣息是衝著糖葫蘆的。

約莫三息的時間,一道又一道的身影就接二連三出現在打鬥現場的上空,直到一個如同老農的身影出現,夜止啼才總算有了反應。

〝千手藤他們將二少主給殺了!〞

聽到這話,千手藤東方起立刻變了臉色,一臉暴怒的大喝:〝誰?是誰殺了二少主的!〞

「是老納手下殺的又如何?再提醒你們最後一次,你們的主子也只是我聖神教的一個小頭領,一個二世主殺了也就殺了,你們再不識相就別怪老納心狠!」

智雲這無比蠻橫的話,讓夜止啼一張疤臉的神情更加陰沉,而千手藤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事情到底怎麼回事,二少主為何為和他們起衝突,你打算如何快告訴我!」東方起低聲傳音道。

夜止啼便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次,原來當初三方勢力攻破紅雲寨後,寨子裡還有許多的反抗勢力和外來的修真者。

由神龍派二公子林世佑帶隊的就是負責這片區塊,結果在鏟除一隊舊派大巫時,剛好遇到右邊那夥賞金遊俠兒。

那夥人當中有幾個女子長的十分貌美,讓林世佑一眼就看上了,當下就表示要將她帶走。

但南疆人可不答應,一來漂亮姑娘哪個男人不喜歡?二來南疆人本來就對修真者很反感,雖說上面有令要雙方配合,但卻沒說要聽修真者的。

相反的,南疆新派的幾個大巫統領,都有意無意的表示西北修真者和聖神教的人,是主動巴著想來幫忙的,所以無需太過客氣。

所以雙方一爭吵,南疆人就直接將林世佑打了一頓,但以林世佑那性格又哪吃的了這虧,直接就放出林楓平給他防身的流光蝶。

那名與林世佑爭吵的大巫,哪料的到林世佑竟然敢殺人,一個沒注意竟是連魂魄都沒能逃的了。

人死了,林世佑這才意識到自己過於衝動,就乾脆一不作二不休,讓人將那名大巫手下的巫武全殺光,然後就帶著手下人馬和這群賞金遊俠兒回西北修真界。

但此處可是南疆人的地盤,他們才剛跑出兩條街就被南疆人給圍住,又十分恰好的在附近的夜止啼和聖神教的人也過來。

一見到這裡的情形,夜止啼和聖神教的人是完全相反的反應。

前者只知道林楓平是自己背後主子,而後者瞭解的更多一點,知道不管是西北修真界的神龍派和其他小派,又或者是它們聖神教的人都是上界某位的棋子,這次來南疆是為了一項計劃。

為了完成這個計劃,上界那位甚至親自發話,就算所有人都死光,也要確保新派的南疆人能在舊派手下撐住,而且絕對不能和新派的南疆人鬧翻。

至少在上界那位出手前,絕對不能引起新派南疆人的敵視。

因為兩邊知道的事並不對等,所以夜止啼一出手就是幫林世佑,而聖神教的弟子則是幫助南疆人。

夜止啼也沒想到,同為修真一脈的聖神教,竟然會對林世佑出手,一時未及提防下竟是讓那名聖神教的小頭目得手,一舉斬殺了林世佑。

但這也讓夜止啼兇性大發,雙方就此打起來,一直到死傷人數越來越多,才驚動其他還在圍勦追殺舊派大巫的高手。

三言兩語中,簡單的解釋完整個前因後果後,夜止啼就陰冷的恨聲道:〝我的打算就只有一個,我一定要弄死這頭禿驢,好給少主一個交待。〞

千手藤東方起看了看夜止啼身上的傷就知道,這準是智雲留下來的,所以一向吃不得虧的夜止啼才會盯上智雲。

〝如何你們決定的如何?是要戰還是要認罰?〞智雲不耐煩的道。

以智雲的修為自然知道兩人在傳音對話,雖然聽不見他們說話的內容,卻也故意給他們一點時間討論,只希望能省點手腳以免事情再惡化下去。

畢竟夜止啼的戰力真的相當驚人,繼續動手下去必然會產生大量的死傷。

不過智雲的打算顯然是落空了,因為智雲一說話,夜止啼的六只手臂立刻猛然一震,六件法寶神兵散發出一股殺氣。

同時東方起更是殺氣騰騰道:「我人去幫黑、白、紅、黃、青五堂一向同進退,既然你們敢傷我們二少主,沒給個交待就全去死吧!」

一說完千手藤全身突然冒出無數的綠藤,一轉眼間整個人就好似一大團不停蠕動的觸手怪。

見到成上百條的藤蔓纏了過來,智雲大罵一聲:〝愚蠢!〞

就在智雲與東方起的千手藤交手時,夜止啼也衝過來了!見到這情形智雲忍不住暗罵一聲,只因為在旁邊觀戰的新派南疆大巫,竟然沒人過來幫他的忙。

反倒是指指點點的像在看熱鬧,而且更讓智雲不爽的是,另外兩邊的賞金遊俠兒和神龍派及人去幫的人雖已經被拿下,但他手下的聖神教門徒,竟然也被看守起來。

見到這情形,智雲那會不知道,新派的這些南疆人此時已經將他和夜止啼這夥人當成一邊的。

若是他不想辦法獨自拿下夜止啼和東方起,證明自身的清白,恐怕連聖神教的弟子也要遭殃,上界那位大人的計劃更是會因此流產。

想到計劃失敗的後果,智雲也急了!

「就算拼著重傷也一定要拿下這兩人!」

這一切的念頭都在剎那間轉過,當夜止啼撲過來的時候,智雲也出手了!

一小片巴掌大的白色玉牒被他祭出,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因為就在夜止啼撲到智雲的近處時,無數的藤蔓灌穿夜止啼的身體,同時將他緊緊的纏繞起來,同時與智雲對攻的那些藤蔓也全收了回去。

面對這變化,除了東方起以外,所以人全都為之愕然,甚至被洞穿身體的夜止啼和智雲都忍不住雙雙同時問道:「這…這是為什麼?」

那飄浮在半空中的藤球中冒出一張老臉,這張老臉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慈祥笑容道:「這位聖教的大人,老朽很清楚我們的身份,只是本幫這位黑堂堂主的實力你也看到,在鬥神降的加持下,他可是能足足瘋夠半個鐘頭。老朽為了速戰速決不得不使點計策,有所得罪大人之處「還請大人恕罪。」

原本夜止啼還不停的在爭扎,聽到東方起這話兩眼頓時瞪的老大,最後所有情緒全化作一句殺意沖天的話語:〝東方起你我不死不休!〞

「那咱們豈不是立刻就要休戰啦?因為你就要死啦!」東方起笑咪咪的道,夜止啼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不在嘴上多費功夫。

一邊的智雲看著東方神起,心頭卻是微微發寒著,對於東方起這心計是暗暗起了防備之心,但他表面卻仍點點頭誇著東方起。

「不錯!你很識相,此事老納會記得幫你在上面表功,也許西北修真界的頭領該換人了!」智雲淡淡的說道。

東方起臉上頓時一喜,心中的小算盤飛快的撥弄著,而智雲卻沒興趣再理他,上前為夜止啼加上禁制後,便抓著被打回原形的夜止啼,飛到一名年輕大巫的面前。

「金環大巫此人是製造騷亂的人犯,老納已經為你拿下。」

第十九章 局勢 加入書籤
而這時在高樓上的糖葫蘆這才發現,當初派人追殺過他們的金環大巫竟然也在這裡,心頭頓時微微一凜。

底下的金環也不接智雲的話,只是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原來你是大和尚…嘿!看來中土修真界也挺亂的嘛?」

智雲自然知道金環是在諷刺他,但臉上卻不見任何羞腦的神情反應,讓金環和其他新派的大巫大為失望。

沒辦法之下,金環也只能先行放過智雲,讓左右先將夜止啼和與此事的有關的人先押下去,畢竟紅雲寨還藏有很多舊派的人,他要在大軍來到前,徹底平定紅雲寨。

看到底下的高手們散去,糖葫蘆這才敢有所動作,靠著影紋和五行遁術,糖葫蘆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將紅雲寨的大致情況給探查清楚。

一直躲在外面接應糖葫蘆的吳道子等人,在等了老半天總算是等到糖葫蘆,這才鬆了一口氣。

在聽到吳道子等人打探到的消息,火柑為首的一眾舊派大巫紛紛討論起來。

因為月澄她們打探到的九彎寨情況,是尚未完全落入敵手,至少還有半個寨子仍在持續抵抗中,至於前方的鐵葉寨則是已經完全被控制住。

所以最後火柑等人決定要先進軍搶救九彎寨,但是在討論出結果後,火柑又向吳道子和明月閣眾女提出一個請求。

「火柑大巫你的意思是要我們在紅雲寨看著就好?」月澄皺了下好看的雙眉,不太高興的道。

人老成精的火柑哪會不知道她和吳道子幾個心中在想什麼,所以連忙又道:「當然各位若是能找到機會的話,能配合我們進軍的時機,在紅雲寨附近製造出點動靜,牽制住紅雲寨的人那就更好了。」

聽到火柑的話,吳道子和明月閣的人臉色才微微放鬆,不然他們可真要懷疑,火柑是嫌吳道子一群人礙事,才故意打發他們去監視紅雲寨。

決定一下,便開始各自行動,舊派的南疆軍分成兩部,一部在原地防止鐵葉寨的叛軍,一隊則是前往九彎寨。

吳道子一群人在到了紅雲寨附近後,就開始作各種的準備,有的人負責準備逃離路線,有的在各處設置各種陣法。

當一切都安置好以後,吳道子便召集所有人開個小會,討論一下接下來的目標和作戰方針。

因為火柑給予吳道子他們的自由度很大,所以能選擇的目標就大多了。

只是在月澄她們回來時,臉色卻都不太好看,吳道子連忙關心道:「澄師叔妳們怎麼了?」

月澄氣憤的道:「我現在才知道,為何南疆舊派的大巫會如此排斥新派的大巫,那些新派的人也實在是太沒人性了!」

聽著月澄罵的沒頭沒尾,吳道子和其他人是一陣迷糊,跟著月澄一起出去的月芽兒連忙解釋:「那些新派大巫竟然用人命在培養妖物,不只是我們中土的行商,就連他們南疆的凡人也不放過。」

邊上的糖葫蘆愣了一下,疑惑道:「寨子裡被妖物吃掉的人,不是無主妖物吃的嗎?」

「那是一小部份漏網之漁,更多的人都被關在東面的一處營寨裡,被用來餵食一些即將分娩的妖物。我猜他們是打算用人命來加速妖物繁衍,好彌補人力不足的部份。」月澄一臉凝重的道。

吳道子想了一下便道:「既然如此,我們除了進行騷擾作戰外,我提議還要想辦法破壞這些人的好事!」

這提議立刻得到所有人的同意,因為雖說南疆與中土不和,但雙方畢竟是同一種族,只要是開智的生靈都會有物傷其類的感受,更不用說以智慧見長的人族。

「不過如果要這麼作,難度恐怕會很高,要知道寨子裡可是有大量的高手,甚至大乘期水準的就有五人,加上妖物就足足有七個。」精精兒凝重的提醒吳道子。

「這一點的話,其實倒是不用太過擔心,因為洛霜師叔這次回中土修真界,幫南疆締結合約成功的話,中土修真界必然會支援一批高手。而且只要火柑大巫他們不出昏招,能拿下九彎寨的話,等附近的兩處軍寨援兵一到,那就是我們贏了」月歡笑著解釋道。

吳道子點點頭補充:「而且我們也沒必要和他們正面硬碰硬,敵人在明我們在暗,只要游擊戰術把握的好,那些老怪物找不到我們,修為再高也沒用。」

說完吳道子遲疑一下,看了月芽兒一眼後,才又道:「而且我覺得這對我而言是個很好的歷煉,黑王那老混蛋修為可不輸這些老怪,我若是不能想辦法躲過他們,又如何在黑王眼皮子底下救回依依。」

其他人聽到吳道子這話,頓時全看向月芽兒,尤其是月歡幾個明月閣的女子,畢竟同為女子她們能體會自己的愛人,在自己面前宣示著救另一個情人的心情。

不過包含吳道子在內的所有人,顯然是小看了月芽兒,她出身皇家早就看慣三妻四妾這種事,對於爭風吃醋這種分寸拿捏的是極為恰當。

所以在吳道子話說完後,她不但未曾發飆怒罵吳道子,反倒是安慰的抱了抱吳道子, 然後輕聲勸慰著:「小豆子不太心急,我知道你想救出依人妹妹,你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真的要拼命,那是在救依人妹妹的時候,知道嗎?」

看著月芽兒如精緻白磁的小臉蛋,滿滿是真誠的關心,別說是吳道子了!就算換一個鐵石心腸的人,也要被這番溫情化作繞指柔。

「馬的!沒人性的混蛋,動不動就亂撒狗糧,沒聽過秀恩愛死的快嗎?」看著月芽兒一臉甜蜜的表情,雞雞龍在角落是嫉妒的小聲嘟嚷著。

因為聲音極小,所以只有聽力出眾的白帶聽到,牠湊到飯桶耳邊說了幾句,就看到飯桶〝一臉真誠〞的對著雞雞龍傳音。

「賤龍你幹嘛這麼氣?就算撒狗糧也和你沒關係呀!你忘了你早就太監了。」

雞雞龍:「……」

「這說好的打人不打臉,揭短不揭疤,我頂你個老媽媽,倒是說的夠爽,直接專扎龍爺的心窩窩是吧?」一時間,雞雞龍被氣到連南方修真界的方言都蹦口而出。

不過飯桶卻是一點也不怕它,還故作不解的道:「我只是提醒你認清現實呀!幹嘛這麼氣?」說完便和白帶兩個露出一臉壞笑的看著雞雞龍。

在決定好目標,吳道子幾個立刻開始行動,起先紅雲寨裡的人還沒發現不對,但接連十幾個巡查小隊消失,加上昨天一隊山妖被滅的事,寨裡的人立刻緊張起來。

「我懷疑舊派的人是選擇紅雲寨這邊下手,因為我們可不像鐵葉寨已經完全掌控整個寨子。」一個雙頰微凹有些削瘦的大巫,一臉焦急的說著。

另一個眉骨微凸有些陰狠相,胸前掛著一串人頭乾的大巫,卻是輕鬆的笑道:「風林大巫你太緊張了,以地理位置來說,紅雲寨可是最靠近西北修真界,青藤老鬼的人就算想下手,也不會挑在其他兩寨後方的紅雲寨。」

「六指大巫你太過鬆懈了,誰敢保證敵人不會學我們的戰術,繞過前方直接攻擊後方,再來雙面夾擊?」一個頂著獅頭的大巫冷冷的道。

一時間所有人全都分成兩派,議論紛紛的不停爭吵著,邊上來自西北修真界和聖神教的頭領人物,雖然也被叫來討論,卻沒人能插上話。

已經重新穿上黑袍和面罩的智雲更是乾脆,直接就閉上眼在心中默念經文,他也不是白癡哪會不知道這些南疆人根本沒把他們當同伴,只是上面有令他不得不忍。

當所有人吵到開始有些情緒激動起來時,坐在首位的金環大巫這才大聲道:「諸位先靜靜聽我一言。」

在場的有不少人修為都強於金環大巫,但金環能負責獨領一軍來鎮壓紅雲寨,除了他自身是黑王宿主沙浪的小弟子外,其個人才智也是重點。

所以當金環一發話,原本還各持己見的人紛紛停下,就看金環覺得哪邊有道理。

「據我所得到的消息指出,此次領軍前來援助三寨的是火柑大巫,他過去在對黑夷人的戰場表現,相信不用我多說,各位應該也略知一二。」

所有人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同時心頭也微微一動,金環這才繼續道:「雖說我們前方還有兩寨,若是要挑選正常都不會挑上我們,但兵者詭道,火柑也是老兵油子,誰也不能保證他不會出奇兵。」

金環雙手一揮,一道綠光瞬間出現在所有人的中間,只見金環的手指輕輕一彈,就化作這附近的地形圖。

「不管他是不是打算先對我們下手,現在他們主力沒出現就代表他們還沒信心拿下我們,而且人數應該不是很多,否則是不可能藏的住,所以我建議大家分成三個步驟來應對。」

金環的雙手連連彈出數顆小光球,分別落在綠色地形圖上的幾個小點。



*************************************
第十五章使出明虛體的是負責牽制山妖首領的糖葫蘆,而不是在後面佈陣的精精兒,感謝聖麟王的提醒,已經訂正完成。
這幾天真的太冷天際的腦子也凍僵了,還請大家莫怪
天際奔馳者 留~~~

第二十章 未來交易 加入書籤


「首先我們要派出幾隊人,將這幾處要道看住,但這些人就是一群試探用的棄子,只要哪邊被滅,以風林大巫為首的幾位就立刻將那附近的區塊包圍住,再讓人逐步搜查。」

「至於修真界前來支援我軍的道友們,便請你們配合我們的手下,將紅雲寨梳理一遍。」

以智雲為首的修真者,默默的點頭同意金環的作法,同時心情也總算是好多了,至少那作為棄子的任務,金環並未指定由他們來作。

事實上金環也不是真的憐惜這些修真者,而是他知道這些修真者反彈的情緒已經不小,此時面對可能存在的火柑大軍,他不能不防著內院起火的可能。

「再來第三步則是全力催化妖物繁衍,以彌補我們兵力不足的問題,爭取在兩處軍寨擺脫沉淪軍的糾纏。」

聽著金環有理有據的話,剛剛爭吵的雙方都不禁點點頭表示認同,接著所有人便照著金環剛剛的策略開始行動。

在外面埋伏的吳道子等人,並不知道金環的誘敵計劃,所以一看到寨子裡竟然又派出數隊人馬,前往各處要道防守,全都高興起來。

「沒想到這紅雲寨裡的人這麼大意,竟然又派人出來送人頭,我們再挑一隊人將他們拿下吧!」月歡高興的說著。

糖葫蘆也跟著提議道:「西面那夥人裡面雖然有兩個出竅期的高手,不過其他人修為都偏低,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拿下那夥人。」

「我覺得通往九彎寨這方向的要先拿下,以免我們的退路被堵住,這夥人雖然元嬰修為的人數較多,但以我們的實力應該也能無損拿下對方。」月澄想了想道。

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要選誰下手,吳道子原本還很開心的跟著出著主意,但不知怎麼的他心頭突然一悸,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種感覺讓吳道子想到,不久前在白沙谷中,他也是有種不祥預感,接著就發生苗依人被抓走一事。

想到這裡,吳道子是越來越感覺到不安,但他又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疑神疑鬼。

因為除非是窺天者,否則一般修真者在晉升成神以前,雖然有時也能感應到吉兇,但不太可能像吳道子這麼頻繁。

但若真的成為窺天者,吳道子的修為又哪有可能突破到出竅期,修真界可還沒有窺天者修為能超過金丹的例子。

只是正當吳道子打算忽略自己的不安時,他突然想到洗心訣除了能洗煉靈魂外,在每個階段都有著額外的效果。

像心鐘之境可以增加吳道子的五感,提高他對外界的判斷和反應能力,而心鐘之境的下一個階段的心湖之境,好像能提高自己的第六識。








一想到自己可能突破了,吳道子頓時又想起剛剛自己的不安,所以便乾脆道:「我覺得我們先別衝動比較好。」

「為什麼?」精精兒有些奇怪的問道。

「我感覺到很不安!」吳道子十分老實的道,讓他驚訝的是當他這不是理由的理由一說出來,其他人互看一眼後,竟然全都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放棄這次的行動,再看看情況好了。」

吳道子愣了愣道:「你們……」

「其實你說感覺不安時,我突然也覺得這些南疆人的舉動太刻意了!」精精兒認真的道。

月澄則是道:「反正機會總是有,我們不用急,那些南疆凡人雖然可憐,但也沒你的安全重要,既然你覺得不安,就沒必要堅持行動。」

吳道子聞言心中暗暗感動,他也不是傻子哪會看不出來,眾人是擔心他才會故意找理由來附和他。

而就在吳道子幾個,因為吳道子的預感,躲過了一劫時,病先生也正在與南疆現任的窺天者對峙。

「答應我的條件,我就幫你推演你想找的人。」一個衰老到如乾屍的老頭,用混濁的雙眼緊盯著病先生堅持道。

「小鬼我再說一次別得寸進尺,你的條件太過誇張了,不想死的話就拿出合理的要求。」病先生冷冷的道。

這如乾屍的老頭正是南疆的窺天者骨裡木,他聽到病先生的話突然笑了起來:「大人以你的能力應該能看出我幾歲吧?」

「你已經兩百多歲了,但那又如何?別跟我說這樣你就活夠了!」病先生有些不耐煩的道。

骨裡目笑著點點頭道:「大人說的不錯,我正是已經活夠了。」

此話一出,病先生頓時就覺得這骨裡木在拿自己開涮,臉頓時就沉了下來,周身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冷意。

但骨裡木卻一點也不在乎,他兩眼無神的看著石室的上面,自顧自的喃喃道:「兩百多年的歲月呀!足足是凡人的兩輩子吧?但我清醒的時間卻只有僅僅十六年,其他時候我只能被冰封起來,以減緩肉體老化的速度,大人可知那種感受?」

病先生頓時就被骨裡木的話,勾起自己曾經的回憶,瘦弱的自己終年只能躺在床上,從窗外看著其他人玩耍,想轉個頭都要侍女的幫忙。

想到那讓人瘋狂的經驗,病先生冰忍的氣息頓時微微收回一些,但骨裡木卻好似仍無所覺的繼續說著。

「上一任的窺天者找到我時,就已經先一步看到南疆的未來,在我之後至少會有三百年以上沒有任何新的窺天者出現,偏偏當他跨越過這三百年的歲月,看到的南疆未來,卻是一片殘破的景象。

「血染的大地,山崩地裂的南疆,卻因為三百年的空白,讓他、讓我都找不到原因,不知該如何應對。面對族人的末日,我只能靠著冰封自我,盡可能的延長肉身的壽命,在歲月的長河中,找尋破局的機會。」

病先生聽到這裡,眉頭一皺突然道:「你自我冰封的狀態下,竟然讓靈魂繼續受時光的侵蝕,你可知你這種行為已經讓自己連輪迴的機會都失去?」

「族人若是死盡,家鄉若是全毀,就算再輪迴有什麼意義?」骨裡木咧嘴一笑:「我知道你!我雖然未曾飛升,與你的時代又相距頗遠,但憑著天賦能力,我知道你是什麼個性,你一定無法理解我的心情。」

這話一出,石室中又充斥著一股殺意,但骨裡木卻仍是保持著笑容。

「我說這些,並非為了嘲笑大人你,而是想告訴你,在有更重要的事物需要我來守護,我早就作好為這事物去死的準備。而想換取大人出手,我需要付出的代價,除了死亡再也沒別的選擇。」

「…我只是要你幫我看看,某人是否輪回轉世出生在明石天,代價應該不至於那麼大吧?」病先生有些不快的道。

「正常來說的確是不用,但你想找的那人情況較特殊。」

「什麼意思?」

骨裡木不答反問:「大人你一直在試著想讓那人直接重生是吧?」

病先生沉默了一下,便直接承認:「沒錯!那又如何?」

「既然如此,你應該也曾多次接處到輪迴,難道你就沒覺得哪裡怪怪的?」

病先生聞言避上眼睛,過了一會兒石室的牆面、地上突然爆出許多裂痕,骨裡木的身體更是跟著裂出無數的小傷口,忍不住便悶哼一聲。

聽到骨裡木發出的痛呼,病先生這才總算是冷靜下來,他一臉冰冷的道:「有人在針對我?」

「大人心中自有答案。」骨裡木無視身上的傷口將袍服染紅,恭聲回答道。

病先生閉上眼睛,心中飛快的計算推演著,雖然他無法如窺天者一般,直接在時間長河中窺視未來天機,但卻也能經過計算各種可能性,來作一些重要事情的判斷參考。

過了一會兒,病先生突然朝著骨裡木揮了揮手,一股充滿身機的氣息,便纏繞在骨裡木的周身。

這股氣息不但瞬間就治好骨裡木的傷,還讓他因窺探未來不停腐朽的肉體,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

〝多謝大人!〞

「你的條件我不能完全答應,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我不能帶頭違反天規。不過你剛剛說到,這三百年內南疆無新任窺天者可接任,這可能是未來災禍的因素之一,那我就為你南疆打造一個窺天者。」

骨裡木聞言頓時失聲道:「這怎麼可能!窺天者是天賦,那可是上天的恩賜,大人你要如何打造?」

「狗屁的恩賜,所謂的窺天者不過是天生自帶時光道紋的人,只要利用人造道紋的製作法門,想辦法取得時光道紋,自然就能打造出一個窺天者。」病先生不屑的說著。

骨裡木見病先生說的信誓旦旦,頓時就有些相信了,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那我為何從未見到自己身上的時光道紋?」

「因為時光道紋的位置較為特別,它是體現在你們窺天者的腦部。」病先生淡淡的道。

「體現在我們的腦部?那大人你又為何會知道此事?」骨裡木實在禁不住心中的好奇,但他很快的就後悔自己為何要問這問題。


第二十一章 交待後事 加入書籤

「因為昔日我對你們窺天者的能力也很好奇,所以就剖了十來個窺天者來研究看看。」病先生十分自然的道。

病先生說這話時的神情反應,直接讓骨裡木從頭冷到腳,雖然他早就知道病先生是什麼樣的人,但知道是一回事,真實看到、聽到又是一回事。

就好像你聽到有人吃人,和當場聽這人向你述說他昨晚吃了哪個人,是怎麼個吃法那種衝擊力是完全不同的。

好不容易骨裡木才壓下心頭的驚懼,努力鼓起勇氣道:「雖然大人你能為我南疆造就一個新的窺天者,但南疆的危機還是存在著,只是多了一個變素……」

聽到骨裡木還繼續討價還價,病先生也不耐煩了,他冷冷的道:「夠了!若是慶況在天規允許下,我可以出手幫忙,但若是觸及天規,那我只能袖手旁觀,我最多只能給你承諾到這裡,如果不能接受那你就直接去死吧!」

說到這裡骨裡木一雙老眼突然散發著莫名的閃光,他嚴肅的道:「為難大人了,既然如此我就接下大人的任務!」

骨裡木說完後,便將他的一名貼身侍衛叫來,將一只骨簡遞給這名侍衛道:「風鵲你將這枚骨簡交給青藤大巫,告訴他一切就交給他了!」

這名叫風鵲的侍衛似乎聽懂了骨裡木的話,頓時哭著下拜,一連磕了三個頭這才離去。

病先生從頭到尾都冷眼旁觀,對於這種生離死別他早已看太多,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感覺。

骨裡木知道病先生想要的是什麼,也不再囉嗦便開始發動自己的力量,試著為病先生找尋某人的蹤跡。

在病先生眼中的骨裡木,整個身體突然產生一種不可思議的扭曲,整個人好似黏土被人從中間扯開扭轉一般,變的無比奇怪。

看到這詭異的景象,病先生不但未曾感到驚懼,反倒是點點頭暗道:「這小鬼的實力相當不錯,至少比兇族那廢物強多了。」

接著病先生突然想到了當初的那人………

「吶!我問你喔!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了,你會來找我嗎?」一個似流水般嬌柔的美女,帶著些許嬌憨的語氣,輕輕飄在房間的天花板上笑著問道。

正忙著將一顆巨大獸頭的頭骨鋸開的病先生,頭也不抬的冷冷回了一句:「妳是我的試驗品,能死去哪?想逃走我就滅了你們君家!」

畫面一轉…

同樣是那個美女,她為了拿下一只騰蛇,成了斷臂美人,右手的血還滴在地上,但細細的眉兒仍如月亮般彎彎,嫣紅的小嘴畫出一個小弧。

她得意的邀功道:「吶!你看,我知道你又無聊了,所以去幫你找個玩具回來,你是不是該獎勵人家一下?」

說完還故意嘟著嘴,但病先生只是冷冷的走過她的身邊,翻弄了一下那頭騰蛇道:「最珍貴的蛇腦妳竟然打碎了?真是沒有腦子的女人!」

一幕又一幕的畫面閃過,病先生發現自己永遠只有毒舌與冷漠給予對方,而且他也真的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

一直到…

「吶…你這麼討厭我……是不是因為我是妖魔?」

脊柱被打斷、仙嬰被捏碎的她,已經無力再如過去般蹦蹦跳跳,只能躺在病先生的懷裡嘆氣。

「我一直好希望你可以抱我,你今天終於肯抱我了……不過我就要死了,只能享受一下下,真的好倒楣喔!」

說完她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笑道:「不小心學了你那討厭的師弟說話,你別再生氣好嗎?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看著骨裡木在時空之力撕扯下,身形變的越來越奇怪,病先生恍若仍感覺到她當時那雙小手的餘溫。

「吶……我知我要死了,但我很開心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這樣我就有機會投胎變人,到時你可以試著喜歡我嗎?」

「相憐……」想到總是充滿活力的那雙眸子,在自己的懷中失去神彩,病先生近乎頑固的道心,也不禁狠狠抽痛了一下。

就在這時,虛空中的一股波動猛然一盪,下一秒骨裡木整個人突然從石室的上方摔下來,而原本中間那扭曲的身影這才消失無蹤。

〝結果如何!〞

病先生一改平時冷靜的模樣,急切的問道,只因為骨裡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老化枯萎,同時腳部已經開始化為沙塵。

「在東海,已投胎三年!乞…」

骨裡木只來的及說出半句話,脖子以下就已經化作一灘黃沙,嘴裡發出幾聲沒意義的喫喫聲,就完全死去。

〝該死!〞

見到這情形,病先生再也忍不住狠狠跺了一下腳,整間石室瞬間化為飛灰沉到地下,在外面的守衛駭然發現,他們守衛的石塔竟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震碎。

〝大人!〞

〝骨裡木大人!〞

〝快通知長老們!〞

當所有巫祖聯會還未背叛的大巫們,來到骨裡木隱居的石塔前時,臉上全是驚怒交集的表情。

「青藤大巫我聽聞,骨裡木大人最後接見的那人,是前來為你孫女婿醫治的醫生,此事你要給整個南疆一個交待!」

說話的是一名中年巫武,他身高足足有兩公尺,一身如重甲般的肌肉讓人望之生畏,身上的圖騰紋路複雜到讓人一看就覺得眼花。

「黑菜大人,那人是骨裡木大人……」

一名大巫忍不住就想解釋兩句,但黑菜大巫卻是立刻伸出手,止住這位大巫的話語,他冷冷的看著青藤道:「讓青藤大巫自己說!」

看著黑蔡臉色冰冷的樣子,在場五十多個巫祖聯會的大巫,全都不安的暗自擔憂著:「大長老呀!大長老,你可千萬要找到個好理由解釋清楚,否則南疆可真危矣!」

眾人會如此擔心,是因為黑菜是整個南疆巫武的傳奇,過去以一介巫武的身份渡過天劫晉升大乘期的,也僅僅只有三人,而他正是其中一人。

也正是因為黑菜的原因,整個南疆的巫武都大致保持著中立的態度,因為他只忠於南疆、忠於窺天者。

雖然因為他有一個女兒拜入舊派蘭葉大巫座下為徒,所以讓新派的人對他有些疏離,但就算黑王起事後他也一直未曾發出聲音反對黑王。

正因為黑菜身份的重要和他本身的強大,所以他一表示憤怒時,所有人全都感到坐立不安。

「骨裡木大人最後見的客人,確實是我所請來的醫生,但我並未請骨裡木大人接見那位醫生,相反的是骨裡木不知因為什麼原因,派人來請走那位醫生。」青藤坦誠不諱的道。

說到這裡,青藤掏出一個骨簡道:「不久前骨裡木大人派他的貼身侍衛,送來此簡我還來不及看,就發生此事,黑菜大人若是要一個解釋,應該就在這骨簡當中。」

應著青藤的話,黑菜轉頭看向那名最後見到骨裡木的侍衛道:「你接下這枚骨簡時,骨裡木大人說了什麼?」

「骨裡木大人要我轉告青藤大巫,一切就交給你了!」這名侍衛恭聲道。

黑菜聽完後閉上眼睛一下,當他睜開眼後臉色頓時緩和了許多。

「你沒騙我!這枚骨簡上封印著的氣息也確實是骨裡木大人的。」

說完黑菜就轉頭對著青藤大巫道:「青藤大長老,我希望你能在大家面前解開這枚骨簡,你覺得如何?」

照理說,這枚骨簡是骨裡木指定交給青藤一人的,算是青藤的私人信件,黑菜這要求可堪稱是相當無禮。

但青藤聞言卻沒有任何一絲猶豫,立刻就答應:「本就該如此。」

〝啪!〞

青藤輕輕一捏,骨簡就化為粉末,一個枯老的身影頓時出現在半空中。

〝是骨裡木大人!〞

在場的大巫紛紛驚呼道,但眾人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只是一屢藏在骨簡中的殘魂。

就如所有人心中所想,半空中的骨裡木對下面的眾人根本沒有任何反應,他只是看著青藤呆板的道。

「當你捏開這玉簡時,我應該已經死去,甚至就連魂魄都消散在這片大地上,永世不得輪迴。」

聽到骨裡木的下場竟然這麼慘,所有人心頭一緊,下意識的有股怒火在心中燒起,對像正是已經離去的病先生。

「也許你或其他人會想為我報仇,但我要告訴你們,千萬別作這種傻事,我的是死是一筆交易,一筆為南疆未來尋找一線生機的交易,所以千萬別浪我白白的死去。」

「接下來我所要說的話十分重要,你一定要僅記在心,因為這關係到我南疆的未來。」

「過去歷任的窺天者,在臨死前都曾試著窺視我南疆的未來,但沒有任何例外,每位先輩都會看到到南疆有兩種不同的未來。這情況深深的困惑了數位窺天者,因為身為窺天者,我們看的是真實的未來,是不可改變的,而不是如卜筮那般有多種未來的可能性。」

「直到上我族最傑出的窺天者哈里發大人,在付出了半生的壽元為代價,才從歲月長河中找到一點蹤跡。」

第二十二章 天生的 加入書籤


「南疆之所以會出現兩種不同的可能,是因為有神界的力量進行干涉,才能擾亂時空的運轉,讓我們看到不同的未來。」

「在過去我一直迷惑,人界諸天是三界基石,在神界經過無數歲月的演化後,諸神的力量早就無法大規模的影響人界。就算想干涉也只能在一定規則下間接的去推動,又如何使我南疆產生滅絕與重生兩種截然不同的情況?」

說到這裡,骨裡木的虛影露出一絲凌厲的神色道:「直到不久前,你向我匯報黑王的野心,我才驟然驚覺到,如果這股神界的力量,本來就在南疆呢?自然就不受神界的規則所限制。」

聽到骨裡木說到這裡,黑菜忍不住問道:「黑王打算作什麼?」

「他想要神體。」青藤苦笑道。

此話一出舉座皆驚,除了少數青藤的貼心人早就知道這消息外,其他人臉色都變的異常難看。

正當黑菜想再追問時,骨裡木又繼續說話,他只好強自按下想說的話。

「也許你會覺得奇怪,既然黑王的野心正是造成南疆滅絕的原因,當初前代窺天者為何還要讓牠留下。記得我剛剛說的話嗎?在神的力量下未來有兩種可能,我南疆的巫未何飛升總比中土修真界困難?你應該知道那則詛咒的傳說吧?南疆重生時,那股詛咒也會被破除,為了未來我們不得不賭上這一把!」

「不過若是光要靠著我們自己,想要去影響神的力量走向對我們有利的方向,那將會走向最糟的結果。所以我不得不試著尋找外援,而代價就是以我的能力為他窺視歲月長河。另外無需為我的逝去而感到不安,那位大人已經答應,將會為我南疆再造就一位窺天者,南疆並不會就此失去指引者。」

在骨裡木將前因後果交代完後,所有人自發的朝著他下拜謝禮,無論身份、無論修為全真心誠意的感謝這位付出一切,只為這片土地的老人。

當所有人再次起身後,看著骨裡木原本棲居的那座石塔,心裡頓時對沒見過面的病先生有點信心。

只因為這座石塔外面可是有無數的防禦類的圖騰,就算是一名達到大乘期的通靈大巫連續轟擊一天,也不可能將其粉碎。

但在守衛的口中,這石塔卻是在一瞬間變成這樣,可見下手的人實力有多可怕。

只是因為眾人與這力量相差太遠,所以沒辦法估算出病先生的修為,還是有一點點的擔心。

「既然情況已經清楚,那麼毫無疑問的,黑王就是我南疆的敵人!該如何作,還請青藤大巫下令!」黑菜斬釘截鐵的道。

他這一認定黑王的消息若是傳出,新派大巫手下的巫武,至少會瞬間流失三成,這也是當初金環會對紅雲如此忌憚的原因。

在黑菜表態後,幾個一直保持中立的大巫與大巫武也紛紛宣誓追隨青藤的命令。

在神首山情況驟變的時候,紅雲寨這邊的金環則是一臉陰沉到極點。

只因為他設下的引蛇出洞計劃,完全沒有任何的效果,更讓他生氣的是,他完全不知道哪裡露出了破綻。

當然如果金環知道,吳道子等人並不是因為看出破綻,只是因為吳道子個人不安的預感,而決定不對金環派出的幾支人馬下手,恐怕會直接氣到罵娘。

不過吳道子他們雖然沒吞下毒餌,卻也不是就此沒作任何事。

相反的吳道子讓精精兒和糖葫蘆假扮成火柑大巫派出的探子,不停的利用小無相譜喬裝成不同人,在紅雲寨周圍不斷出沒,造成火柑的主力即將進攻的假象。

另一方面,吳道子則是下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打算救出夜止啼這危險人物!

〝什麼!大哥你開這種玩笑,小龍會被嚇到的!〞雞雞龍黑著臉,嚇的一身關結喀喀作響。

「不不不!賤龍我這輩子從沒這麼認真過,相信我的判斷,這世界上只有你能玩成這個任務。」

〝那是兩個大乘期修為的怪物呀!我怎麼可能召惹的起,你這不是要我去死嗎?〞雞雞龍氣極敗壞的道。

「你這傻蛋!我又沒要你正面和他們懟,只不過要你引開他們而已呀!」吳道子用一種看傻瓜的眼神看著雞雞龍。

若是換作任何一個稍有骨氣的人,準會被吳道子這眼神給惹起心頭火,一個衝動下說不定就會答應下來。

不過雞雞龍何許人也!骨氣這種奢侈的東西,它不管是生前還是死後被製成機關,從來都沒擁有過,所以它很直接就滿地打滾哭笑。

〝麻蛋!麻蛋!你在欺負龍!就算只是引開,大乘期的高手可是會瞬移,小龍會死的!一定會死的!小龍怎麼跑的過會瞬移的怪物。〞

看著一頭雞關不停撒潑打滾,吳道子早就見慣了倒是沒什麼感覺,但月芽兒和月歡總覺得心中有股衝動,想將雞雞龍踩在腳下,讓它直接閉嘴。

「好了!好了!你就不用再裝了,一句話要多少靈晶你才肯幹這事?」吳道子直接道。

雞雞龍一臉哀怨的道:「……大哥我在你眼中,就是個見錢眼開的龍嗎?」

「不是!」吳道子還沒說,飯桶就先道:「你是見錢見色都眼開,不單單只有見錢眼開,那太單純了,不合你的性子。」

雞雞龍:「……」

再次被飯桶補刀,雞雞龍身子一蹦就想再跟牠懟上一場,但看到吳道子嘆了口氣,取出一大塊極品靈晶,賤龍身形一頓立刻變了臉色。

〝大哥!請讓小龍為你犧牲吧!只要再來一千塊,小龍一定誓死為你引開敵人。〞

眾人:「……」

「一千塊沒有,一百愛要不要,再囉嗦我就一把將你砸出去,直接讓你去引敵。」

〝大哥一百塊也是錢呀!小龍怎麼能不要!〞雞雞龍十分識相的道。

但收下靈晶後它眼睛一轉道:「不過大哥我要提醒你一句,萬一那兩個老怪物不理我的話,你可不能怪我昧下你的靈晶。」

「關於這點你放心,我對你十分有信心,因為你都沒發現自己有著一種異於常人的天賦能力。」吳道子認真的道。

「我有種異於常人的天賦能力?我怎麼不知道?是什麼能力?」雞雞龍一臉莫名奇妙的反問道。

吳道子一臉認真的問道:「你不覺得自己天生顧人怨嗎?」

雞雞龍:「……」

這一瞬間雞雞龍真的覺得自己特受傷的!

「雖然龍爺討人厭了點!雖然龍爺是挺不受歡迎的!雖然龍爺小時候分組活動總是被挑剩的那一個!但龍爺、龍爺…他馬的還真是天生顧人怨,我心特寒…」

有那麼一瞬間,雞雞龍落寞傷心的神情,成功的勾引所有人的同情,月芽兒甚至還忍不住對著吳道子傳音:「小豆子你說話會不會太直接了點?」

月歡也跟著勸道:「這頭賤龍雖然又賤又色又怕死,但好歹也是你的同伴,你是不是應該說的婉轉一點?」

吳道子聞言仔細一想,立刻虛心接受兩女的建議,又開口道:「賤龍我剛剛說錯了,其實你不是天生顧人怨。」

雞雞龍聞言傷心的神色隨及消失,立刻又得瑟道:「我就說嘛!」

「你只是從小就討人厭。」吳道子用他最溫和、最婉轉的語氣道。

雞雞龍:「……」

月芽兒看了看月歡,月歡也看了看月芽兒,兩女同時暗道:「這有比較婉轉嗎?」

只是正當兩女想再勸勸吳道子時,卻見到雞雞龍突然咧嘴一笑。

〝呵呵呵呵呵呵!〞

「……賤龍不會是瘋了吧?」飯桶有些懷疑的道。

「瘋?龍爺才沒瘋!」雞雞龍咬牙切齒的道:「現在龍爺總算知道,自己過去為何混的那麼慘了!」

「嗯?」

所有人頭上頓時冒出一個又一個的大問號,下一秒就聽雞雞龍道:「原來龍爺一直浪費自己的天賦!他奶奶的!討人厭又如何?顧人怨又怎樣?既然大家不喜歡龍爺,那龍爺就要讓大家恨的更徹底!不能當大英雄,當個大梟雄一樣有夠多的戲份!」

瞬間所有人心中同時冒出一個想法:「這孩子不瘋,只是傻了!」

雞雞龍可不知道眾人在想什麼,它自己越說越開心:「討厭我嗎?那來打我呀!打的到再說,打不到龍爺就活活噁心死你!」

說到這裡,雞雞龍的小爪子狠狠一握,龍爺的傳說就從那兩個老怪物開始!說完便意氣風發的跑出這個藏身的民宅當中。

「不知怎麼的,我突然覺得剛剛自己竟然會同情這條賤龍,實在是很蠢的一件事!」月芽兒嘆了口氣道。

月歡也捏了捏額頭,一臉頭痛的道:「我剛剛也是犯蠢了一下,浪費了不少寶貴的同情心。」

只是正當兩女話剛說完,雞雞龍突然又跑了回來,一臉害羞的道:「龍爺還是有點怕怕,下次再開始龍爺的傳說好了。」

眾人:「……」

在吳道子不得不下狠手,逼著雞雞龍出去後,吳道子又開始作第二手的準備。

第二十三章 引敵遠遁 加入書籤

因為在之前探查的結果中,夜止啼不知為何沒有被馬上殺掉,反倒被安置在一處倉庫中。

有兩位修為達到大乘初期的大巫,坐鎮在那裡看守夜止啼,另外還有數十名巫武在外警戒,並且有上百頭低階妖物在周圍游走警戒。

所以在雞雞龍引開兩個大巫後,吳道子還要想辦法解決那些巫武和妖物。

妖物吳道子幾個討論的結果是由飯桶出馬,同樣不需要消滅對手,而是只要牽制住這些妖物就可以。

身為麒麟幼子的飯桶,身上自帶的麒麟陽氣正是對陰屬的妖物,有著最大的剋制。

而就在吳道子他們在作最後的準備時,雞雞龍也摸到目的地!

由於雞雞龍是機關之身,所以它身上並沒有任何的氣息外露,只要不被抓個正著,不管是妖物還是南疆巫都無法靠著靈識察覺到它。

就在雞雞龍順利繞過外圍的妖物和巫武的警戒線後,它終於看到在倉庫當中的兩名大巫。

因為當初吳道子幾個探查時,只是感受到兩名大巫散發出的靈壓,立刻二話不說轉身就跑,所以完全不知道兩個大巫有什麼能力。

只見在倉庫中間是一座帶著南疆色彩的大陣,與中土的陣法由陣紋構成不同,底下這座大陣是由各種圖騰組成,四周圍還立著一根又一根的圖騰柱,取代了中土陣法以法寶作為陣眼的作用。

陣法的中間是赤身裸體的夜止啼,一名身形高瘦,脖子掛了串人頭乾的大巫,正聚精會神的用小刀在夜止啼身上,劃出一道又一道細細的傷口。

另一名濃眉大眼的大巫則是坐在陣法的核心,盤著腿正輕誦一段特殊的經文,雞雞龍一對龍眼四下一掃,確定整個倉庫當中沒有任何陷阱陣法,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要將這兩個老怪物引走,但我要怎麼作呢?如果作的過火,萬一這兩個老怪物,跟我不死不休,龍爺豈不是死定了?」

雞雞龍不想不打緊,這一想就越想越怕,但俗話說的好狗急跳牆一點也沒錯!這一害怕竟是被它想到個歪點子。

「不對呀!大哥只說要我引開他們,既然沒說要怎麼引開,那就是隨我的意思,如果失敗了自然也怪不得我呀!」

越想越有道理,當下雞雞龍便決定走一遭過過場,應付過去後就回去。

底下的兩名大巫,那掛著人頭乾當項鍊的叫六指,而濃眉大眼的則是叫血猴,兩人都是黑王的心腹,因為當初澈底倒向黑王,才能得到足以晉升大乘期的資源。

這兩人會在此地,是因為想利用夜止啼的靈力,來賠養幾頭強力妖物,來補足妖物快速催化後,平均戰力過低的缺點。

兩人小心亦亦的利用陣法,將夜止啼凌厲的殺氣給壓制住後,六指大巫也在夜止啼的身上劃好傷口。

接著就看到六指大巫用一把竹鑷子,輕柔的將一顆又一顆如白米般半透明的小卵,給殖入夜止啼身上的傷口。

每一顆小卵一碰到夜止啼的傷口,立刻自動鑽了進去,這過程為夜止啼帶來了巨大的痛苦,但他一聲也不吭,反倒越發怨毒的看著兩名大巫。

「這種噬骨之痛難為你能不叫出聲,我最欣賞你這種漢子!」六指大巫讚賞的道:「等你死後,我會親手把你的頭給割下來,製成最好的人頭乾,將你現在的眼神給保留下來,讓你的靈魂永遠陪伴著我。」

正當六指大巫說的正痛快時,血猴大巫突然出聲道:「那是什麼?」

聞言六指抬起頭來先是看了血猴大巫一眼,接著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這一看頓時也跟著愣住了。

只見到一頭尺許長的龍形機關,正一步一頓的以著有些類似機器人舞的動作,從倉庫邊的角落走過。

見到兩個大巫發現自己,雞雞龍轉過頭露出一個人性化的猥褻笑容,讓兩個大巫有種想扁人的衝動。

第一時間兩個大巫的想法就是:「這機關有人操控!」

想也不想的立刻放出各自的靈識,如同一股念力風暴般橫掃過周圍數十里的範圍。

被兩個大巫強大的靈力掃過的生靈,除非實力與他們相當,否則都是一陣心驚膽跳的瑟縮不已。

只是兩個大巫來回掃過兩次,也沒發現雞雞龍身上有和外界聯繫著的靈識來操控,頓時一臉狐疑的對看一眼。

「這具機關是打算作什麼?你看的出來歷嗎?」六指看著雞雞龍。

血猴撇了撇嘴道:「管它想作什麼、是何來歷,毀了就是了。」

「說的也是!」六指點點頭表示同意,大手在虛空抓一團黑球,就打算砸向雞雞龍。

〝等等等等!咱們不帶這麼玩的呀!君子動口不動手,咱們又不是那蠻子,話都不說就要動手,太粗暴了!太粗暴了!〞

六指和血猴聽完雞雞龍的話,兩張老臉頓時就沉了下來,咬牙切齒的提醒道:「我們是南疆人……」

聽到六指和血猴的話,雞雞龍頓時為之一僵,因為兇族一向被叫北蠻,南疆人則是被叫南蠻子,賤龍剛剛的話根本就是當面打臉。

「不好意思,太緊張了、太緊張了,兩位大佬別介意,大家和氣生財。」雞雞龍一臉媚笑道。

六指一臉無語的看著雞雞龍,心中大罵著:「你當面甩了老子一巴掌,再轉頭跟老子說別介意?」

只是正當六指想拆了雞雞龍,再找出它身後的操控者時,血猴突然作了個手勢,制止了六指的動作。

「你有自主意識?」血猴一臉饒有興致的問道。

不等雞雞龍開口回答,六指就大笑道:〝哈哈哈!血猴你是傻了嗎?這是機關呀!怎麼會有自己的意識,你還當它是活物不成?〞

但雞雞龍的回答,卻讓六指傻眼。

「嚴格來說,小龍是有自己的意識沒錯!」話才剛說完,雞雞龍就突然感覺到不妙,只因為血猴突然一臉貪婪的看著自己。

〝嘿嘿嘿!本巫運氣實在是太好了!〞血猴大笑著站起身來。

「你…你想作什麼…小龍也是有節操的,你別想硬上,我寧死也不會屈服的!」雞雞龍兩爪抱胸,一臉嬌羞的道。

面對雞雞龍猥瑣的表現,六指和血猴反應卻是截然不同,前者臉色如鍋底黑,後者是樂的滿臉發紅。

〝好好好!看你這頭機關龍的煉製手法應該是出自中土修真界,沒想到中土人的機關術,倒是先我南疆的傀儡術一步。〞血猴感嘆的說著。

「不過沒關係,今日拿下你後,本巫將你片片拆開來,必能使本巫的血肉傀儡再次精進。」

血猴話說到一半,雙手連連彈動,數十顆蛋大的血肉團子驟然射向雞雞龍。

只是雞雞龍早在血猴話說到一半時,就已經感到不妙了,所以當那十多顆的血肉團子一射來,它已是先一步躲開來。

血猴和六指兩人肉眼根本跟不上雞雞龍的移動,只能靠著靈識去捕捉雞雞龍的位置,一時間兩人臉色全變了。

〝六指幫本巫拿下這頭機關龍,本巫到時送你一具血霸王!〞

〝成交!〞六指聞言二話不說,立刻就答應下來。

〝去!〞

只見六指大巫將胸口的人頭項鍊摘下,一聲輕喝中就祭出,這些乾癟的人頭飛到半一,雙眼就驟然睜開,腦後還長出一條淡藍色的尾巴。

〝分!〞、〝爆!〞

六指和血猴紛紛大吼一聲,人頭乾率先分散開來包抄雞雞龍,而接著血肉團子也炸裂開來,化作一張張血肉大網,罩向雞雞龍。

〝媽呀!〞

雞雞龍見狀怪叫一聲,不敢再繼續招惹下去,龍尾一甩撞破一扇木窗,直接就往外面衝出去。

〝六指我們追!〞血猴哪肯放過雞雞龍,招呼一聲便衝了出去。

六指大巫看了看夜止啼猶豫了一下,但想到血猴承諾的血霸王,立刻跟著衝了出去。

當然在離開此處前,六指不忘留下話:〝看好這裡,有人擅入格殺勿論!〞

〝是!〞

原本只是想走個過場的雞雞龍,沒想到兩個大巫還真的像打了雞血一樣,死盯著自己不放,氣的忍不住破口大罵。

〝我操你媽的!兩個老鱉三,龍爺是搞了你老媽,還是捅了你們老子?一直追著龍爺不放是想吃屎不成!〞

緊追在後的六指和血猴先是愣了一下,因為已經有好多年沒人敢對他們不敬,一時間竟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只是當兩人會意過來時,整個怒火瞬間就燒斷了理智線,兩人發瘋似的爆發一身靈力狂追著雞雞龍,就算追出紅雲寨也不肯罷休。

但兩人沒想到的是,雞雞龍這傢伙雖然猥瑣無比,但卻是神機宗的最高技術結晶,過去只能逃跑,那主要還是因為它實在太沒種,並且沒有足夠的能量支持它的作戰。

現今可不同了!這些日子它可是摳了不少靈晶起來當儲備,雖然一樣沒種,但至少逃起來速度可就更快了。

另一方面,在雞雞龍完成任務的瞬間,吳道子他們也跟著動手了!



***********************************************
這兩天天際一直高燒不退,整個人都在昏睡的狀態,兩天加起來醒著的時間沒超過三個小時,所以一直沒能更新,真是抱歉。
趁著現在體溫稍降一點,沒暈的那麼厲害,先更一帖,等明天回院檢查看身體狀況再補上

天際奔馳者 留~~~


第二十四章 攻心為上 加入書籤


一直躲在附近的吳道子,一看到六指和血猴暴怒追殺雞雞龍,立刻帶著月歡和芽兒衝出來。

守在這倉庫周圍的巫武,第一時間就發現到吳道子幾人,他們習慣性的就想高喊來者何人,但就是這麼一瞬間的反應錯誤,吳道子便已化身為雷光,衝進人群當中。

〝隆!〞

隨著雷音大作,吳道子瞬間就出現在一眾敵人當中,所有人還來不及反應,不知何時被吳道子祭出的逆止,便夾帶著惡運雷力化作一陣雷雨潑灑而下!

〝雷陣雨!〞

被挑來看守這倉庫的巫武和大巫修為都不算弱,最少都元嬰後期的修為,吳道子這招雷陣雨又是急章就促,其中蘊含的靈力根本沒被這些人看在眼裡。

除了一個領頭的大巫謹慎點的,還有用法寶擋下,其他巫武和另一個大巫根本直接無視,憑著加持著圖騰之力的肉身硬生生吃下。

吳道子要的就是他們這麼作,因為惡運雷力的可怕,沒嘗試過的人根本不能理解。

就在吳道子本體出現在敵人本陣當中,怒魂、慾魂也同時自本體身上殺出,首先遭秧的是兩個領頭的大巫,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吳道子的攻擊就落下。

怒魂的破壞銀燄率先轟向一名體態粗豪的大巫,這名大巫見到這詭異的銀燄,反射性的就以護身法寶千層煙抵擋。

結果根本連一秒都沒能擋住,這千層煙隨即被破壞銀燄毀去,這時慾魂緊接而上。

〝啪啪啪!〞

一陣狂風暴雨般的狂抽猛送,數十記的女王鞭全抽在這名大巫身上,讓他一身氣血狂暴化,整個人有種直想瘋狂發瀉的衝動,完全忘了此時身處戰局。

〝鐵蠍哥哥你是我的!啊!〞

這一聲喊出,在場的敵人全都為之色變,只因鐵蠍正是另一名大巫的稱號,這讓所有知情人頓時起了一陣惡寒,尤其是那鐵蠍大巫竟是為此失神。

俗話說:趁你病要你命!

雖然吳道子不知道敵人因何恍神,但在洗心訣的作用下,他立捕捉到戰機,身形化作一道雷光,疾風迅雷再次殺出!

〝嗷!!〞

吳道子這反手一斬速度實在太快,鐵蠍大巫雖然立刻回神過來,但也已經來不及了,可惜的是鐵蠍的本命妖蠱一感受到他有生命危險,立刻從他腰間衝出。

一顆巨大的金色雞頭,張開滿是利齒的大嘴,發出一聲怪異到極點的雞鳴,剛接觸到鐵蠍脖子的逆止就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給彈開。

但吳道子這記疾風迅雷來勢實在是太狠,鐵蠍的脖子還是被拉開一道口子,但至少腦袋還安好在脖子上。

這一切說來雖長,卻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死裡逃生的鐵蠍第一件事,就是帶著一臉驚魂未定的神色,躲到一名最近的巫武身後。

而這時月歡也舞著雙劍殺了過來,同時月芽兒也再次祭出她的豆芽法寶,瞬間冒出大量花藤,瘋狂的拍打抽擊。

〝你、你們是什麼人!〞

終於第一個被怒魂和慾魂夾攻的大巫,總算是在強大的修為下暫時壓下慾火清醒過來,他先是怒斥吳道子等人一句,下一秒又花容失色的大喊:〝鐵蠍哥你怎麼了!〞

說完這名粗豪大巫還一臉焦急的想往鐵蠍靠過去,但面對他的舉動,鐵蠍的回答只有一個字:〝滾!〞

完全沒想到自己的關心,竟然得到同伴的惡聲惡語,這粗豪大巫臉色頓時一片蒼白。

招出自己的本命妖蠱一頭長了對獅爪的巨兔,擋住怒魂和慾魂後,粗豪大巫泫然欲泣的喊道:〝鐵蠍哥咱們不是好哥兒們嗎?你為何要兇我?〞

這好哥兒三個字一出口,所有的巫武全用一種極其怪異的目光看向鐵蠍,而鐵蠍更是再也忍不住,直接暴怒大罵:〝滾你的!我沒想要搞我屁股的兄弟!〞

此話一出,粗豪大巫瞬間如同五雷轟頂,世間好似全變黑白的一般。

而趁機配合月歡斬殺了一名巫武的吳道子,雖然動作在洗心訣的作用下沒影響,但也忍不住暗自思量:「這也是惡運雷力的作用嗎?」

反倒是月歡和月芽兒兩個,聽到鐵蠍的怒罵再想到粗豪大巫失神時,所高喊的那句話忍不住雙雙嘆息。

「這就是基情呀!」

「不過這兩人一點也不美形!」月芽兒不滿的道。

緊隨在兩女身邊的飯桶和白帶,聽完後雙雙大感疑惑,飯桶更是好學的問道:「所以這兩人是基佬嗎?」

此話一出,鐵蠍的反應是意料中的劇烈:〝老子不是死基佬!〞

這話再一次狠狠的扎在粗豪大巫的心頭,他看了看周圍手下見到自己的目光,同樣眼神閃爍著排斥,總算是想起自己失神時好似說出了某句要命的話。

〝該死的小鬼!我要殺了你們!你們毀了我的戀情,我要把你們千刀萬剮!〞

這無比怨毒的話一說完,這粗豪大巫立刻渾身肌肉暴漲,並且對著自己的本命妖蠱喊道:〝兔兔幫我殺了他們!〞

那頭長著獅爪的兔妖,突然臉色微微發青的說了一句:「先說好,殺人可以,但我也是不搞基的,雖然我是兔子爺。」

粗豪大巫:「……」

吳道子:「……」

月歡、月芽兒:「……」

「白帶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大家是敵人,但我突然好同情這頭猩猩!」飯桶十分難得的同情心大發!

「吱吱吱!」白帶也是連連讚同著。

〝知道啦!知道啦!你別再瞪著我了行嗎?老子屁股都覺得痛了。〞長著獅爪的兔妖縮了縮腦袋,飛快的甩出數計爪風逼開怒魂後,便大吼一聲:〝吼!!!〞

隨著這頭兔妖的大吼,地面突然冒出大量的妖物,這些妖物都是一個樣子,外形十分的怪異,有著橘紅色錐型的身體,和綠色扇形的尾部,卻飄上半空中如遊魚般移動。

「會飛的葫蘿蔔?」月芽兒愣了一下。

吳道子他們誰也沒想到,之前探查時所感受到的大量妖物竟然長這副模樣,但正當月歡因為這種妖物的外形,而有些掉以輕心時,吳道子突然大喊一聲:〝小心!〞

一條條的蘿蔔魚如同利劍般,朝著吳道子他們激射過來,月芽兒飄在身邊的一面銀色小鏡子,被其撞了一下上面的護體光芒,竟然就消散不少掉。

〝這麼硬!〞

看到這些妖物就算正面撞上自己的護體法寶,也渾然不在乎的掉頭再繼續撞,月芽兒和月歡忍不住雙雙失聲驚呼。

〝飯桶!白帶!〞

吳道子在面對兩名大巫的夾攻,百忙中不忘大喊一聲。

飯桶和白帶聞言立刻有所動作,只見白帶先是掀起一陣陣的風旋,讓這些蘿蔔妖速度稍微一慢。

接著飯桶身形突然暴長,轉眼間就化作如同小牛犢般大小,只見飯桶全身靈力一鼓盪,混雜著麒麟獸威的怒吼,驟然爆發!

〝吼!!!〞

這一聲怒吼夾帶的力量,讓所有的蘿蔔妖吃了大虧,只因為為妖物的牠們,同樣是陰屬的生靈,照樣被麒麟的陽剛力量克制。

頓時一頭又一頭的蘿蔔妖物全如同喝醉了似的,在半空中搖搖晃晃的飛著。

看到這情形,飯桶和月芽兒立刻趁機出手,前者立刻和白帶配合使出冰風斬,後者則是驅使所有花藤將蘿蔔妖物擊殺。

而另外那些巫武們則是打的無比憋屈,來犯的敵人就只有那麼幾個,但讓所有人覺得詭異的是,他們轟出的拳風卻老是打不中敵人。

但如果只有準頭失準也就算了,偏偏情況還要更糟糕,比如說有個巫武才衝向月歡,一頭被花藤抽飛的蘿蔔妖就剛好插到他的後腦勺防禦最弱的地方。

還有另一名巫武,打著打著就和自己的同伴撞在一起,身形一個失去平衡就被月歡趁機斬殺。

打到後來人數竟然是越來越少,偏偏所有巫武還找不出問題到底是出在哪,頓時暗暗心驚只能將殺敵的希望寄放於兩位大巫首領。

只是當他們將注意一放到兩位大巫那邊時,心驚就又變成了心寒…還是特心寒的那種…

將時間點往回推五分鐘前,那粗豪大巫傷心之下,開始如發瘋起來頓時就給吳道子帶來不小的壓力,再加上鐵蠍大巫和兩人的本命妖蠱,吳道子不得不改變戰術。

〝這位兄弟…不!這位大姐你不用這麼生氣呀!其實我並不是害你,反而是幫了你呀!〞

〝閉嘴!你這混蛋明明就是毀了我的戀情,還在那邊信口雌黃!〞粗豪大巫怒不可遏的大罵道。

鐵蠍大巫:「……」

「我操!你這白癡他叫你姐姐,你還回答,你這死娘泡!」鐵蠍大巫正想如此罵道時,一記破山印殺退吳道子,又突然想到:「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跟油木這王八蛋哪來的戀情?」

就在鐵蠍腦子一片混亂時,吳道子又開口勸道:〝大姐你想想,如果不是今天的衝動,你有勇氣告白嗎?〞

「這…」



******************************************************
說真的,人生總是充滿意外,當你流個鼻水覺得只是稍受風寒,下一秒就開始發燒。當你覺得只是小感冒時,卻是直接高燒到昏睡不醒,再次醒來已是兩天過去,中間好像失憶一樣,完全記不起發生何事。
而當你以為只是稍微嚴重點的感冒,醫生也幫你作檢測說只是普通感冒時,又開始繼續發燒,整個人又陷入昏睡,還心悸、胸悶
這時醫生才告訴你,上次檢測錯誤,應該是流感才對,因為誤診所以下藥錯了,病又更嚴重

在苦苦忍了一個星期的病魔騷擾,覺得世界已經不再有愛時,卻發現自己竟然一口氣瘦了七公斤。

所以當你倒楣時,永遠不要放心太早,因為隨時都有可能更倒楣,但也不用太自暴自棄,因為總有人比你更倒楣,更不用覺得世界是灰暗,因為倒楣一萬次,還是有可能再送你一次小確幸。

衰人教萬歲!

天際奔馳者 留~~~

加入我的書庫   |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上一集 | 下一集 | 衰仙傳說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8.01.27

個人化商品(用心愛的相片或自選圖片來製作)

CD盒

T恤

T恤吊飾

名片夾

抱枕

拼圖

原子筆

馬克杯

胸章

桌曆

掛軸海報

萬用手冊

滑鼠墊

隨手杯(個人、封面)

隨身化妝鏡

機動風暴畫冊

鑰匙圈
   
公告事項

※ 購物頻道已經啟用歐付寶公司信用卡安全刷卡機制!

▲ 大陸讀者購買實體書或方舟幣方式(新增支付寶付款與QQ客服)▼

◎ 博客來網購 港澳超商可取貨 ◎

※ 電子書只有線上閱讀版,不便之處,敬請見諒!※

★★博客來、pc home、金石堂都可以購買哦~★★

●「電腦網路內容分級處理」(請全體作者注意,並請踴躍檢舉作品內容違反網路分級法規之著作!)

▲ 精美桌布也可至<資料大全>中的<下載區>下載哦!!▼


本站所報導之產品、畫面及商標、版權分屬各產品公司所有,
其餘圖文版權為本站所有,非經書面同意不得轉載節錄。

觀看訪客統計報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