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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集 南疆秘傳
第37集 南疆異變
第38集 南疆飄流
第39章 南疆佈道
第40集 南疆神起
第41集 南疆神傷
第42集 南疆黑幕

衰仙傳說
作 者
天際奔馳者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8.06.1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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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仙傳說資料大全
               第42集 南疆黑幕 更新時間:2018.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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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心糾結 加入書籤

吳道子這攻心之術,頓時就打中油木大巫內心的脆弱處,別看他長的粗豪無比,但內心可是纖細的如少女般害羞。

所以他對於鐵蠍的一切感情,也只能止於幻想而已。

〝不管你再如何愛一個人,如果連說出口都不敢,那你的機會永遠就是零!說出口就算失敗了,只要努力還是有辦法創造機會!〞

〝妖言惑眾!〞鐵蠍怒罵一聲,右手猛然化成鮮紅色,一拳轟向吳道子的本尊,但吳道子卻是早已預測到他的攻擊,先一步閃過這一拳。

那兔子爺噴出一股妖火,和怒魂的破壞銀燄對沖後,突然大聲道:〝木姐我覺得這小子說的有道理。〞

鐵蠍:「……」

「可是鐵蠍大哥現在這麼討厭我了,我還能怎麼努力?」被吳道子打動的油木,竟是不顧雙方正在交火中,直接就問道於吳道子。

見到油木上勾,吳道子立刻順勢放鬆對他和兔子爺的攻勢,一邊與鐵蠍交手一邊道:「那還不簡單,我那秘術的滋味你剛剛也嘗到,如果比那滋味更強烈十倍的快感打在你的鐵蠍哥哥身上時,你覺得他還會那麼抗拒你嗎?只要生米煮成熟飯,他不把你當成他的人,他也是你的人呀!」

這如同繞口令般的話,竟然讓油木眼睛一亮,那兔子爺也不知怎麼想,竟然還真的讚同道:「木姐你脫處的機會可能來了!」

這話可說是完全壓垮了油木最後的心理防線,他竟然也收起對吳道子的攻勢,開始往鐵蠍的方向移動。

鐵蠍大巫:「……」

說真的!鐵蠍大巫這一瞬間只覺得真的好累!

聽著同伴竟然當著自己的面,〝密謀〞自己的屁股,鐵蠍覺得此時雖然不是秋風起時,也該當是磨刀殺人時!

〝蛇姬配合我殺了這些人……〞說到一半,鐵蠍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油木這白癡若是敢亂來,就連他也殺了!六指大巫和血猴大巫那裡由我來解釋。」

那油木聽到鐵蠍說的決然,頓時一臉心痛,而他的本命妖蠱兔子爺則是搖頭嘆氣:「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真是問世間情為何物!」

這話讓鐵蠍臉色越發鐵青,而他的本命妖蠱那隻雞頭蛇身的妖物則是想了想,一臉淫邪的道:「但鐵蠍,其實我也是很讚成你們在一起的。」

鐵蠍大巫:「……」

對於自己的本命妖蠱說出這種話,鐵蠍其實一點也不意外,因為雞蛇妖這種妖物,本來就是多種妖物混雜而成的品種,其性淫邪是屬自然。

不過,不意外歸不意外,鐵蠍還是十分的腦火,所以他只能將這股怒火,全發洩在敵人的身上。

〝散!〞

一聲輕喝中,鐵蠍打出一道極為特殊的圖騰印,虛空中竟是出現上千個小蠍子的虛影,以鐵蠍為中心形成一座龐大的陣法。

因為吳道子速度太快,鐵蠍自知跟不上他,所以他便決定以圍剿的方式,壓縮吳道子挪移的空間後,再進一步逼迫他正面對決。

當吳道子試著接觸那蠍子陣,身體立刻感受到一點異樣。

「蠍毒?不對,這些蠍子只是虛影,這應該是詛咒!每次的碰撞都會讓人速度慢上一線,若是陷入這陣法當中超過一分鐘,我的速度至少會剩下一半。」吳道子在心中飛快的推演著。

吳道子一推算出鐵蠍的意圖後,他也開始驅使手下的巫武們改變目標,不再追擊月芽兒和月歡兩人,改配合他來封鎖吳道子的移動。

雖然整個陣勢初起,但吳道子很快就感覺到一股壓力,若是時間拉長的話說不定還真的要落敗,但就在這時那油木大巫卻是再次靠過來。

〝油木你想作什麼!〞

一感覺到油木大巫的小動作,鐵蠍大巫立刻警戒的大吼,而油木大巫也一臉無辜的道:「我只是想幫你一把呀!鐵蠍哥你別這麼緊張好嗎?」

「泥馬的我能不緊張嗎?你可是一直在打我屁股的主意呀!」

鐵蠍心裡暗罵一聲後,雖然在心裡已罵開,但臉上卻完全看不出來的道:「這小子我來應付就好,你去拿下那兩個小丫頭擾亂他的心志。」

再一次被鐵蠍如此拒絕,油木臉上閃過一絲哀怨之意後,緊跟著眼中的神情就變的狠辣果決。

「那兩個小丫頭不足為慮,反倒是這小子扎手的緊,我們還是先拿下這小子以防事情有變。」油木說完便主動的撲向吳道子的本體。

鐵蠍見到油木語氣突然變的嚴肅,下意識的就覺得油木已經想起正事要緊,再見到他主動撲向吳道子,頓時心頭就為之一鬆。

只是鐵蠍因為位置的關係,沒看到油木撲向吳道子時,嘴巴不停的作出無聲的唇形向吳道子示意。

〝打我!〞

若是換了其他人,恐怕會摸不著頭腦,反射性會以為油木是想使什麼計倆,但在心鐘之境的吳道子,卻立刻推演出他的打算。

〝去!〞

一聲輕喝當中,吳道子反手抽出長板凳,猛力一甩砸在油木的胸口上。

這一砸將油木砸的倒飛出去,直直的就撞向鐵蠍所在的位置,而鐵蠍見狀怕傷了油木下意識的就停下陣法。

倒是鐵蠍的本命妖蠱似乎看出點什麼,那顆雞頭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卻是不肯提醒鐵蠍。

「油木你不要緊……」

鐵蠍話才剛說到一半,突然驚怒交集的大吼道:〝…你這是幹什麼!〞

只因為鐵蠍才剛接住油木的身體,突然就發現有一股黃色透明的乳狀物,將自己全身上下連同油木一起包住,這招正是油木的秘術琥珀印。

〝快!快對鐵蠍哥用你剛剛對我使出的那招!〞

油木根本顧不得回應鐵蠍的怒喝,他一邊維持著琥珀印,一邊對著吳道子大叫著。

早就猜測出油木打算的吳道子,在無聲無息中早讓怒魂和慾魂來到左右等著,油木一叫喚他立刻讓兩具分身出手。

〝啪!〞

女王鞭一抽出,鐵蠍雖然沒嘗過其中的滋味,卻也知道絕對是碰不得,所以他二話不說在應付油木的同時,還拼著吃奶的力氣召出本命法寶來護住己身。

鐵蠍的本命法寶是四片如蟲殼般的護盾,女王鞭抽在上面立刻被彈飛開來,怒魂見狀立刻一掌拍了過去。

破壞銀燄一烙印在鐵蠍的護盾上,立刻如同大火沾上百紙,轟然一聲作響中就將護盾給燒掉。

〝我的鐵翅甲!〞鐵蠍哀嚎一聲,還來不及表示憤怒,女王鞭就抽到他的身上了!

被女王邊一抽中,原本還在琥珀印中瘋狂掙扎的鐵蠍瞬間變了臉色,他兩眼先是一瞪,接著就滿臉潮紅,口中還怪響不斷。

「我這招的衝擊力雖然強,但可沒辦法維持太長的時間,你要是想作點什麼,最好就快點!」吳道子貌似好心的提醒了油木一句。

〝我知道了!不管你們想作什麼,最好也快點!〞

油木大巫反手一把夾起鐵蠍大巫,隨口提醒一句竟然就這麼跑了,他的本命妖蠱兔子爺和那雞蛇妖也毫不猶豫的跟著跑了。

陷入慾火焚身狀態的鐵蠍,在心中瘋狂的大罵著:〝老子今天是倒了什麼血楣呀?〞

而比鐵蠍更覺得冤枉的,就是兩人手下的巫武和一眾蘿蔔妖,看到頂頭老大竟然跑了,一時間竟然感到手足無措,被吳道子撲過來和月芽兒兩女接連殺了幾個後,乾脆就一轟而散。

因為此行的目的不是殺人,所以一看到敵人逃逸,吳道子也沒打算追上去,而是衝進倉庫當中。

在吳道子和油木他們打起來時,早就驚動了被關押著的夜止啼,只是夜止啼作夢也沒想到,來救他的竟然是當初在西北修真界見過一面的小鬼。

「長話短說,你一定想殺人報復,我幫你脫身,你配合我大肆殺人破壞事後你我不相欠如何?」

吳道子深知和夜止啼這種人說話沒必要拐彎抹角,能行就行不行說再多也沒用,所以開門見山的直接就把條件擺出來。

〝好!〞

夜止啼的回答更是簡單無比,只是當要釋放夜止啼時,問題就又來了。

六指和血猴兩人佈下的陣法,雖然主要是以抽取夜止啼精血為主,並不是專門的禁錮陣法。

但兩個大乘期高手佈下的陣法,也不是那麼容易破解的,至少以吳道子三人的修為水平,要解開這陣法至少要兩個時辰以上的時間,但問題此時哪有那麼多時間。

所以吳道子只好使用最直接的辦法,那就是直接將這陣法給毀去。

「等一下可能有點熱,但以你的防禦來說應該不成問題。」吳道子一邊安裝著爆裂板磚,一邊向夜止啼解釋著。

夜止啼聞言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儘管來吧!」

〝是條漢子!〞

吳道子大讚一聲,便不再跟夜止啼客氣,他將身上所有最近練製出的新一代爆裂磚全安上。

當吳道子三人跑出倉庫外躲好後,吳道子讓月芽兒和月歡放出防護禁制,又讓飯桶和白帶兩個作好準備,便直接摧動法訣讓爆裂磚炸開來。




第二章 過往昔日 加入書籤
當吳道子一將爆裂磚給啟爆,一條近百丈高的火龍立刻衝天而起,整個紅雲寨的人全都心頭一驚,失聲道:〝不好!出事了!〞

正在調兵遣將,準備讓人支援九灣寨的金環大巫,臉色一片鐵青大吼著:〝是誰在鬧事,我們走!〞

瞬間整個紅雲寨好似被捅了刀子的馬蜂窩一般,所有人全部傾巢而出,這爆發開來的一股股靈壓也讓吳道子他們心頭暗驚。

〝姓夜的好了沒!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就在吳道子話剛說完,一個全身焦黑的人自大火中走了出來,他咬牙道:「這就是你說的有點熱?」

以吳道子的厚臉皮,看到全身被自己烤個半熟的夜止啼,再想到自己剛剛說的話,不禁老臉為之一紅。

尷尬下,吳道子也只能使用轉移注意力的方式,來躲避這尷尬的問題。

〝別說廢話了,現在整個寨子的人都被我們驚動了,不想再被抓回去當肥料,就先逃命再說吧!〞

說完就不管夜止啼還想說什麼,吳道子就帶著月歡和月芽兒離去,夜止啼也感受到無數強大的靈壓,正急速往這邊飛過來,心知吳道子的話沒錯,便也連忙緊跟在吳道子後面

就在夜止啼動身之時,一股股強大的靈識也先一步掃過來,其中好幾股靈識所夾帶的氣息,是夜止啼所熟悉的。

面對這些靈識的探查,夜止啼的反應很簡單,一臉獰笑的用手刀抹了脖子,同時爆發出沖天殺氣後這才離去。

這挑釁意味十足的舉動,分別引起不同的反應,黑王座下的妖物和新派大巫,紛紛為之暴怒不已。

而來自西北修真界的各方勢力,則是驚恐不已,夜止啼的名聲可是殺出來的,平時就算是沒怨沒仇,同為西北修真界的人,都要防著夜止啼殺人。

現在夜止啼吃了這麼大的虧,不來個大殺特殺才奇怪!

其中千手藤東方起的臉色最為難看,雖然他修為穩勝夜止啼一籌,但要真與夜止啼正面搏殺,死的一定是他。

東方起自己心裡也很清楚,在他陰了夜止啼一把後,若是要在夜止啼編個必殺名單,他一定在前三位。

另一個神色不太好的,則是聖神教此地的首領智雲,他也沒想到竟然會有人來救如同孤狼般的夜止啼。

想到夜止啼發起瘋來,那股狠辣勁,就連智雲這種人物也不禁大為頭疼。

就在紅雲寨中各人心思各異的打著算盤時,正在追擊雞雞龍的血猴和六指,也發現自己設下的陣法被人強行破開,兩人這才醒悟過來。

〝他媽的!這是調虎離山計!〞

〝我們中計了!快回去!〞

兩個大巫雙雙同時喊道,再也顧不得躲藏起來的雞雞龍,而在兩人離去一個時辰後,地面上一處爛泥坑中才慢慢的浮起一塊爛木頭,下面有雙賊眼滴溜溜的四下量一圈,便又慢慢的沉回泥坑中。

「我還是躲到天黑再說吧!萬一兩個老鬼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怎麼辦?」爛泥坑中的雞雞龍心中暗自道。

而在吳道子他們成功救出人的同時,在鐵葉寨前扎營的火柑大巫則是陷入極為尷尬的狀態。

若是照火柑大巫原本的計劃,是在拿下九彎寨後卡死紅雲寨進軍的路線,再和解決沉淪軍趕來支援的軍寨,進行夾擊拿下鐵葉寨。

最後再三路兵力聯合拿下紅雲寨,將這片地域重新收回巫祖聯會的控制。

但就在火柑剛拿下九彎寨時,卻突然傳來前任大長老沙浪大巫,前往神首山質問青藤大巫後,在回程時被人所暗殺。

放出消息的人極為工於心計,並未明指是青藤所為,但含糊不清的暗示反而讓舊派人士更難以辯駁。

你要主動解釋,就有人說你心虛不打自招,你要是不解釋,這些人更是趁機上跳下竄。

這帶來最直接的後果就是,三寨前方的軍寨有五名大巫直接反叛,導致原本即將落敗的沉淪軍不但又撐下來,而且得到五名大巫和他們手下的加入,竟是又將戰局拉回持平狀態。

而且還不是只有此處發生這種情形,整個南疆許多地方都有原本中立的大巫突然反叛,讓整個情勢突然變的越來越嚴峻。

萬幸的是,就在整個情勢即將不可收拾之際,有巫武王稱號的黑菜大巫武,突然站出來力挺青藤大巫,並且公然宣稱黑王反叛南疆。

這番話一傳出,整個南疆局勢再次為之一變,大量基層的巫武趁夜叛逃,而沒有機會叛逃的巫武也開始消極怠工。

一來一往的變化,造成了火柑大巫此時進退不得的窘境,苦思了半天後他發現,若是想破局恐怕真的要借用吳道子他們的力量,從紅雲寨下手。

為此火柑大巫派出一隊人馬,前往尋找吳道子…

另一方面推動這一切的黑王,此時是極度的興奮當中。

「痛痛痛!痛死我了,不過可真是痛的好呀!哈哈哈哈!」

相較於數天前,黑王哄騙沙浪去送死時的狀態,此時黑王是越發的悽慘,原本就血肉外翻的傷口,此時更是呈現腐敗的狀態。

更糟糕的是,黑王此時的氣息忽強忽弱,顯然牠對於自身的控制力也逐漸喪失。

這一切都是因為黑王的宿主沙浪死去所造成的!

雖然黑王是一心利用沙浪,但與其締結契約卻是實打實的,雖說當年黑王在契約當中就留下後門,但還是必然要付出一點代價。

而這代價結果就是造成牠的傷勢更進一步的惡化,這一切的變化,此時也只有一個人知道。

這人正是被黑王抓來的苗依人!

「雖然我不知道你抓我是為了何事,但不管你想要作什麼,以你現在的情況恐怕會來不及吧?」苗依人語氣冰冷的道。

若是換作是吳道子在這裡,聽到這種語氣就會知道,此時掌控肉身的是苗白衣,而不是苗依人這傻丫頭。

但黑王可不知道苗依人的魂魄被分裂開來,所以牠也未曾起疑過,相對的牠聽到苗白衣的話,頓時就冷笑一聲。

看著關在岩壁上石牢裡的苗白衣,黑王一臉不屑的道:「小丫頭激將法對我是沒用的,你以為這樣說,就能試探出我全部的計劃?就算我說給妳聽,落在我手中的你又能作什麼?」

聽著黑王的嘲弄,苗白衣只是冷冷的看著牠而不發一語,但在心裡卻是不斷的寬慰著苗依人。

「傻丫頭別怕這隻快死的臭蟲子,只要冷靜下來,我們一定有辦法找到機會的。」

在識海深處的苗依人語帶哭音的道:「可是白衣姐姐我真的怕,我好怕再也看不到小豆子。」

「…放心吧!我一定會幫妳再重新看到那臭小子,而且我相信那臭小子也在拼命找妳的。」

「嗯!我相信小豆子。」苗依人用力的說著,但接著她又勸道:「不過白衣姐姐如果我們回去了,妳就和小豆子好好相處好嗎?小豆子人真的不壞,妳應該也感覺的到吧?」

苗白衣:「……」

就在苗依人想再多勸幾句時,黑王突然咧嘴一笑道:「雖然我不能將所有事情都告訴妳,但我可以說點和妳有關的事,算是報答妳再來為我所作的犧牲吧!」

「當年我知道這南疆有古神血脈一直流傳著,妳可知道我有多高興?但是當我好不容易找到其中一支血脈時,卻發現這支古神血脈的後人,竟然只剩下四個人。」

「沒錯!那四人就是妳、妳父親和妳祖父和拐走你的叔爺四人。」黑王伸出巨大的爪子點了點苗白衣道。

「在我成為沙浪那白癡的本命妖蠱不久,我就暗中試探了妳那死鬼爺爺,雖然我們是敵人,但我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很強。」

說到這裡,黑王又補充一句:「至少在我被斬去仙籍後就不可能打的過他。」

「所以我能下手的目標就只剩下三個,但可恨的是妳那死鬼父親,在我還未下手之前,他就殞落在與黑夷人的戰鬥當中。」

「說真的,至今我都還不瞭解妳那死鬼父親和青藤老鬼腦子在想什麼,身為尊貴的古神血脈卻成天想著要去保護其他低等血脈。為了你那死鬼父親的死,青藤老鬼一直都懷疑著我,不過我真的還沒來的及下手呀!」黑王恨恨的道。

「在妳的死鬼父親死了後,我能選擇的只剩下妳和妳那廢物叔爺,但青藤老鬼對於妳的保護和對我的戒心,我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最後我只能找上妳那廢物叔爺。」

黑王看了面無表情的苗白衣一眼,這才又道:「一直到現在,我都有些懷疑妳那廢物叔爺是不是真的和青藤老鬼鬧翻,還是他也發現到我對的他的覬覦,所以最後才會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竟是逃到中土修真界。」

「不過最該死的,還是那個廢物竟然連妳都偷偷帶走,妳可知道當時我聽到這消息時心中的絕望?」黑王語氣滿是怒意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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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際奔馳者 留~~~

第三章 攻略 加入書籤

「不過最終天意還是站在我這邊,多年以後妳竟然自行跑回來,妳可知道當我聽到這消息時,我心中有多高興?」黑王獰笑道。

「放心!為了感謝妳的犧牲,等我一恢復實力,一定第一時間送青藤老鬼至輪迴路上讓妳們一家團圓。哈哈哈哈!!!」

聽著黑王殘酷的話語, 苗白衣臉色冷的嚇人,識海深處的苗依人則是早就嚇哭了,兩個意識同時反射性的在心中喃喃道:「小豆子…」

正在紅雲寨外的吳道子,彷彿也感應到苗依人和苗白衣此時的無助,原本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轉頭看向空無一人的遠方天空。

「小豆子怎麼了?」看到吳道子若有所思的樣子,月芽兒心頭一緊連忙問道。

「不…沒什麼!我們繼續說。」吳道子搖了搖頭道。

此時吳道子他們已經更換陣地,改到一處離紅雲寨更遠一點的地縫下,因為吳道子其他人討論後,覺得夜止啼被他們撈出來,紅雲寨的人一定會發瘋。

而後面的結果也如吳道子幾個所料,整個紅雲寨都全動了起來,周圍三十里內全被掃過一次,若是吳道子他們沒改換陣地,早就被抓到了。

「現在我和糖葫蘆的疑兵計劃,雖然成功讓紅雲寨的人分兵,前往東面和北面搜索,但紅雲寨當中還有近三萬的兵力,這是我們跨不過去的檻。」精精兒雙手虛畫一圈道。

糖葫蘆也跟著在石板塊上的地圖上點了兩下道:「除此之外紅雲寨當中還有三個大乘期修為的高手,這也是我們第二個避不過去的檻。」

「我可以纏住一個大乘期高手一個時辰,但有其他人加入就不行。」坐在地縫開口處,望著外面的夜止啼突然出聲道。

聽到這話,吳道子等人是一陣沉默,過了良久月歡才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變態!」

「真的很變態!合體期竟然就能扛住大乘期高手一個時辰!」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贊同道。

夜止啼臉皮微微一抽,被人當面罵變態,偏偏還發作不得讓他實在憋屈到極點。

但也沒辦法,一來吳道子他們救了夜止啼,二來月歡這變態一詞雖然傷人,但也是變相在誇夜止啼的實力。

「不過就算這位…夜老兄能扛住一個大乘期的高手,也還有兩個老怪物在呀!」糖葫蘆嘆了口氣道。

吳道子想了想道:「其實我倒是覺得這就足夠了,我們原本就只是要牽制紅雲寨的敵軍,並且盡力造成最大破壞,並不是真的要打下紅雲寨。」

吳道子這一提醒,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而就在這時一道傳訊飛符突然自虛空中冒出。

反手接下這道飛符後,吳道子隨手將其捏碎,火柑大巫的虛影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吳兄弟情況有變,我需要你多為我軍分擔一二……」

因為知道吳道子是青藤的孫女婿,火柑大巫也不跟他說什麼客氣話,一上來直接就開口求援,接著飛快的將整個南疆局勢變化說了一次。

整個過程所有人都未曾說話,但臉色都隨著火柑大巫的話變的越來越嚴肅,不過讓吳道子等人感覺到好受一點的,是火柑大巫並未空口讓吳道子幾人送死。

紅雲寨這邊的情形,火柑大巫也是一直有在關注,他當然知道光以吳道子幾人根本不足以在紅雲寨掀風起雨,所以他特別派來一隊五千人的精兵來協助作戰。

雖然五千人對上紅雲寨內現有的三萬人,雙方勢力還是相差十分懸殊,但至少已經讓吳道子等人有點希望。

而且這五千人還是由三名合體期的大巫帶隊,軍長還是合體後期的大巫,即將進階至通靈大巫的水準。

因為五千人的大軍實在太明顯,同時也為了表示尊重,所以吳道子幾個並未讓大軍過來,而是親自過去。

當一路潛伏,依照火柑大巫飛符中的指示,找到了隱藏的大軍後,吳道子一表明身份立刻被帶往軍長所在的軍帳中。

「小兄弟你是青藤大人的孫女婿吧?我是鹽樂大巫,目前是這支大軍的軍長,奉火柑大巫的命令與你配合作戰。」

這鹽樂大巫有著一副中年人的相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兩鬢雪白,右眼眼眶周圍刺著有如飛鷹撲擊的圖騰秘紋,兩只手散發著鐵灰色的光澤,好是精鋼打造的一般。

鹽樂大巫對吳道子客氣,吳道子更是不敢托大,連忙行禮並且將同伴介紹給嚴樂大巫,還有在場的其他人。

跟著鹽樂大巫也為吳道子幾人介紹了他的兩個副手,一位是紅陽大巫、一位則是叫殘血大巫。

這兩個大巫也是極為有特色的人,那紅陽大巫是個神情嚴肅的男子,最奇特的是他竟然有著一頭冒著淡淡火光的頭髮,顯然這是一種秘術造成的效果。

另一個殘血大巫,兩眼下竟是各有一道血淚的圖騰紋,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濃後的血腥味,只是聞起來卻沒有讓人感覺到噁心,反倒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當雙方一就座,鹽樂大巫一開口說的話就嚇了吳道子幾人一跳。

「此次本巫率軍前來,目標是在一個星期內打下整個紅雲寨。」

「這怎麼可能!」一聽到鹽樂大巫的話,月芽兒下意識的就失聲道。

吳道子也跟著道:「鹽樂大巫紅雲寨內可是還有三萬敵軍,過幾天若是他們派出搜索的人馬回防,就足足有五萬人,人數足足有我們十倍之多。而寨內大乘期的高手可是有三人之多,合體期修為更是有十多人,要在一星期內打下紅雲寨……」

吳道子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眾人還是聽的出他的意思,鹽樂大巫也不生氣,他指了指紅陽大巫道:「紅陽大巫是紅雲寨的本地人,在出發前他提供了我一個計策,我推估過勝算極大,否則我也不敢放下此等海口。」

「不知紅陽大巫有何計策,方便的話是否告知我等一二?」月歡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諸位都是自己人,再來還需要各位大力配合,自然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這計劃是紅陽大巫提出的,就由紅陽大巫為各位再解釋一次吧!」鹽樂大巫和善的笑道。

不得不說這鹽樂大巫十分會說話,一句自己人就拉近了眾人的關係。

接著紅陽大巫就開始解釋道:「我南疆這西北諸寨的寨名,當初在起名時都是大有含意,如九彎寨便是因為其周圍地形九彎十八拐,鐵葉寨則是因為其附近盛產鐵蓮樹。」

紅陽大巫這話雖然讓吳道子等人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和攻略紅雲寨有什麼關係,但也沒人打斷他的話。

「我紅雲寨之名則是因為火燒連雲天的景象而得之,只是大家都以為這火燒連雲天是一種天象,卻不知道這其實是一種靈獸。」

「火燒連雲天是一種靈獸?」聽到這話,吳道子幾個全都傻眼了。

月芽兒更是不敢置信的指著天上道:「紅陽大巫你是說天上那整片的紅色雲朵,是一種靈獸種族?」

紅陽大巫搖了搖頭,讓吳道子幾人鬆了一口氣,但下一句就又讓所有人全愣住。

「我不是說天上的紅雲是一種靈獸種族,而是說天上的紅雲其實就是一頭靈獸,嚴格來說是一頭從上古洪荒時代就存活至今的靈獸。」

〝嘶!!〞

這話讓吳道子幾個全都倒抽了一口冷氣,紅雲寨天上的那片紅雲有多大?少說也有近百里的範圍,這麼龐大的雲團竟然是一頭靈獸,這也太嚇人了吧?

而且這頭靈獸竟然從洪荒時代就存活至今,那這實力得要有多強呀?要知道靈獸與修真者不同,牠們就算不修練只要活的長,實力同樣可以不停增長。

不過聽了紅陽大巫的話,飯桶倒是忍不住懷疑道:「天上的紅雲是靈獸?那為何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聽到飯桶的問題,紅陽大巫沒有半點不滿,因為他也知道青藤大巫這孫女婿,可是帶著一頭麒麟的幼子。

身為統御百獸的仙獸幼子,卻感受不到靈獸的氣息,飯桶的確有資格懷疑紅陽大巫的話。

「你會感受不到火雲獸的氣息,是因為牠一直都保持在龜息的狀態沉睡著,所以才會連一點氣息都沒外露。也因為火雲獸沉睡數千年之久,別說你們外地人了,就連我南疆當地的人,大多都忘了火雲獸的真實身份,而將其當作一種奇景來看待。」

紅陽大巫這一解釋,吳道子幾個這才為之釋然,接著紅陽大巫就又道:「根據你們打探的信息來看,我紅雲寨殘存的父老們,全被敵軍給關押在東面的營寨當中,我們只要想辦法將敵軍主力引誘到西面,再想辦法激怒火雲獸,再趁勢進攻紅雲寨就有極大的機會成功。」

這計劃一說完,吳道子反倒是皺起眉頭道:「我有幾個疑問,第一這火雲獸要怎麼激怒牠?第二這火雲獸兇性大發後,萬一連同紅雲寨原來的人一起攻擊怎麼辦?我們可沒辦法控制這麼一頭可怕的靈獸。」

第四章 分頭進行 加入書籤

「你所說的問題,正是我們需要你們出手的原因。」

紅陽大巫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道:「這頭火雲獸活了這麼多年,雖然生命氣息仍然旺盛,但靈智已經有些不清楚,大多數的情況下都是迷迷糊糊的。」

「靈智不清楚?什麼意思?」糖葫蘆有些不解的問道。

飯桶立刻道:「就是跟我阿公一樣老年癡呆啦!」

飯桶這一說,立刻讓所有人為之恍然,精精兒更是馬上接著道:「原來又是一個腦殘。」

飯桶:「……」

說真的,身為人孫飯桶真的很想為自己的阿公平反,牠是老年癡呆不是腦殘,不過除了月芽兒和月歡沒看過牠阿公外,吳道子三個打死也不可能相信牠的鬼話。

紅陽大巫不知道飯桶的事,所以完全聽不懂吳道子幾個的意思,只能猜到幾人應該是將這頭火雲獸當成白癡。

雖然將一頭古靈獸當成白癡,和現實情況有些不符,但紅陽大巫也不知該如何解釋火雲獸的情況,只好乾脆就配合吳道子他們,把火雲獸當白癡來說。

「正因為火雲獸腦子…有些不太靈光,所以牠的原始獸性本能會更加強烈,我們就是要藉著牠的獸性本能,來達到我們利用的目的。」

「這要怎麼作?」月歡好奇的問道。

「火雲獸和其他靈獸一樣,有著十分強烈的領地觀念,一但有足以威脅他的靈獸或是修真者靠近牠,就會驚動火雲獸引起火雲獸的反擊。不過若是有位階比火雲獸高等,修為卻比不上火雲獸的仙獸靠近火雲獸,那就不會引起火雲獸立即性的反擊。」

紅陽大巫說完,所有人就看向飯桶這小子,而飯桶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用前蹄指了指自己問道:「是在說我嗎?」

「廢話!」吳道子沒好氣的罵道。

「是的!整個紅雲寨方圓近百里,其實都是火雲獸的領地,到時吳兄弟你讓這頭麒麟幼子,去我們選定的地點作出圈畫地盤的動作。接著再讓牠將火雲獸驚醒,並且挑釁火雲獸,到時火雲獸暴怒下,必然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攻擊圈畫的區域。」

吳道子想了一下,不解的問道:「可是這圈地畫地盤要怎麼個畫法?」

「靈獸畫分地盤的方式其實都差不多,都是留下自己身上最重的氣味作為標示警告,所以大多都是以自身的排洩物來作為標記。」一旁的鹽樂大巫幫忙解釋道。

〝什麼!你叫我隨地大小便?我可是有教養的麒麟,你大爺的竟然叫我到處拉屎撒尿,你叫飯爺的臉要擺哪?〞聽到鹽樂大巫的話,飯桶立刻跳腳道。

鹽樂大巫:「……」

若不是飯桶是仙獸幼崽,若不是吳道子是青藤的孫女婿,在座的三位大巫真的很想噴飯桶一臉。

一頭滿嘴髒話的麒麟,跟自己說家教,就算南疆人一向被中土人視為不知禮法的蠻夷,也覺得有股想扁人的衝動。

看著鹽樂大巫一臉憋屈的神色,吳道子也是人精連忙斥罵飯桶:「你說這什麼話!你上茅房不也得拉屎撒尿,哪來的那麼多的講究!」

被吳道子這一罵,飯桶連忙喊冤:〝大哥不只是這樣呀!你要想想三萬人的戰場,這範圍得要多大?要畫出這麼大的範圍,我怕是要尿到血尿呀!〞

飯桶不說,眾人還真沒想到這個問題,此時一被這麼提醒,就連計畫提出人的紅陽大巫,都覺得自己還真的有欠思量。

於是如何讓飯桶尿出,足夠圈住三萬人戰場範圍的尿,竟然成了整個計畫中最大的難題,這讓所有人簡直尷尬到極點。

但南疆各種詭異的秘術就是多,血痕大巫思量半柱香的時間,就想到一道十分少見的秘術。

「血泉術,這是一道血系秘術,當初開發出來是因為血系秘術需要耗損大量的血液,為了快速的將靈藥藥力轉換成血液而研究出來的秘術。」

殘血大巫簡單的解釋一下後又道:「我可以將這血泉術修改一下,變成讓吳兄弟你的寵獸能將藥力轉換成身體的水份。」

殘血大巫這話一說,吳道子這才鬆了一口氣,別看他老是揍飯桶,但真要讓飯桶因此而血尿他也是捨不得的。

只是一旁的糖葫蘆和精精兒卻忍不住低聲討論起來。

「如果這麼一修改,那這血泉術就不能再叫這名字吧?」糖葫蘆側著腦袋道:「不過要改叫什麼比較好呢?」

精精兒反應奇快的道:「既然這道秘術是為了讓飯桶尿的痛快,那就改叫尿泉術不就得了!」

在場的人都是修真者,修為都弱不到哪去,所以精精兒的話雖然小聲,但大家還是聽的一清二楚。

殘血大巫嚴肅的臉色頓時為之一垮,不知怎麼的他突然很不想修改出這道秘術來…

當殘血大巫在天人交戰中,一點一點的修改著血泉秘術時,其他人也就著紅陽大巫的計劃再進一步的討論。

最終由吳道子和月芽兒及月歡三人,帶著飯桶進行圈地和激怒火雲獸,而紅陽大巫則會帶著一隊人接應他們,以防止意外發生。

而精精兒和糖葫蘆則是想辦法潛入寨子裡,聯絡上原本紅雲寨的人。

雖說黑王的人利用人命去催生妖物,那也是剛開始攻打寨子的時候,在寨子被打下後至少還有數萬人被關押起來。

若是敵方主力被火雲獸滅掉,鹽樂大巫就能帶著大軍和紅雲寨的居民裡應外合,將殘存的敵人勦滅。

因為紅雲寨當中同樣有仙門的探子在,所以精精兒和糖葫蘆對這任務倒是信心滿滿。

至於殘血大巫則是帶領一隊人馬,假裝成攻打紅雲寨的大軍,想辦法引誘出敵方的主力進入陷阱。

所有的計畫都確認無誤後,眾人便開始分頭行事,精精兒和糖葫蘆率先喬裝打扮前往紅雲寨。

在經過吳道子拯救夜止啼一事後,整個紅雲寨完全陷入警戒狀態,寨子周邊的警戒陣法不但升起,而且防護陣還呈現激發的狀態。

在這種激發狀態下,只要有人想進寨子卻未經寨門,就會觸動警戒大陣,內圈的防護大陣第一時間就會啟動。

只是看了一下,糖葫蘆就確定兩人要就此潛入是不可能的事了。

不過兩人也不是只有潛入這個辦法,兩人在紅雲寨周圍繞了一圈,很快的就發現到仙門弟子的暗記。

順著暗記兩人來到了一處堆肥場,在這臭氣沖天的地方,等了大半天才看到幾輛驢車緩緩而來。

當幾輛驢車在這堆肥場停下後,其中一個趕車的看到暗記旁出現另一個記號,同時還有個小箭頭心頭頓時一跳。

「鐵頭老大我想拉屎!」

〝去去去!就你屎尿特別多,你的糞桶記得自己倒,可別想老子幫你倒!〞叫趙老大的另一個車夫一臉厭煩的揮手罵道。

說話的這名車夫立刻就竄進樹叢當中,順著暗記沒幾下他就見到了精精兒和糖葫蘆兩人。

「南疆仙門弟子馬蹄草拜見執事大人!」

這名弟子會如此稱呼精精兒,那是因為他不但是掌門弟子,同時也掛了個執事的虛位。

「你是何身份?現在寨子內的情況如何?」精精兒示意馬蹄草起身後,就隨即問道。

「小的是俘虜營的一名夜香夫,寨子裡的情況十分不好,雖然現在黑王軍已經不再隨意殺人,但他們將所有人關押在一起,每日只提供少量食物,但對於傷者和生病的人卻是全然不顧,俘虜每天都有人死掉。」

說完馬蹄草一臉恐懼的又跪了下來道:「執事大人小的不想死呀!求執事大人可以救小的離開。」

「放心好了!巫祖聯會的大軍已經來了,我們此行便是要聯絡寨子裡的俘虜,到時好來個裡應外合。」

聽到這話,馬蹄草頓時為之一喜,接著兩人就城裡的情況細問過後,便讓馬蹄草躲了起來,然後精精兒便借著小無相譜喬裝成馬蹄草。

當精精兒喬裝的馬蹄草一回去堆肥場,立刻被趕著將他車上的糞桶倒掉,然後車隊就再次掉頭回寨子裡。

而在車隊前進時,糖葫蘆便如鬼魅般的竄進精精兒趕的那輛車底下,整個車隊的人根本沒人發現。

在即將進入紅雲寨的寨門口時,糖葫蘆立刻發動影紋的力量,將自身藏到精精兒的影子。

而看守寨門口的幾頭妖物只是簡單的看一下,就捏著鼻子一臉厭惡的揮手讓車隊快快離開。

進到紅雲寨裡面後,精精兒和糖葫蘆馬上發現,整個寨子裡已經徹底被鎮壓,街道上盡是各種妖物在巡邏。

他們隨著車隊回到俘虜營後,並未能就此休息,而是和其他人又繼續在每座營房中搜集糞水。

要知道數萬人一天下來的排泄物,數量是十分驚人的,所以這群夜香夫根本沒的休息。

但這也給精精兒和糖葫蘆帶來機會,從馬蹄草和其他仙門弟子傳來的情報指出,紅雲寨原本的寨主已經被殺死,但三位副寨主中還有一人活了下來,被關在這座俘虜營中。

第五章 裡應 加入書籤


只要能找到這位副寨主,依對方在紅雲寨多年經營的人際網,應該能很快的在俘虜中拉起一股反抗力量。

此時就看出仙門在低階貧民中,有多大的人脈網路了。

精精兒留下一處暗記後,只是收集了兩個營房的糞水後,就有人過來與他接頭。

只見一名白髮蒼蒼的老頭,雖是炎熱的南疆卻穿著一身黑袍,頭上還插著數根鳥羽,以油彩畫著圖藤紋的臉上,滿是鬼祟的靠近精精兒身邊。

「少小離家老大還!」這老頭低聲說完後,就一臉期待的看著精精兒。

精精兒臉皮微微跳動,一臉尷尬的問道:「一定要說嗎?」

「執事大人,這切口是祖宗傳下的規矩,我們不能隨便廢掉呀!」老頭十分認真的道。

「泥馬的!所以我最討厭和老頭子接頭了,現在大家都用辨識印訣了,誰還用這老古板的切口。」精精兒低聲嘀咕著。

也難怪精精兒會如此抱怨,因為早期仙門落敗時,許多術法早就已經失傳,整個門派差點淪落到世俗行列中。

所以那時候的仙門弟子接頭時,都是如世俗武林人一樣,使用暗號切口來辨識彼此的身份。

但隨著仙門的復甦,再次重回修真者的世界後,使用切口來辨認彼此就危險多了,因為有許多道術都能搜索他人的靈魂記憶。

所以後來就改成以特殊的印訣來辨認身份,但年紀大的仙門弟子,還是堅持著原來的傳統。

接著精精兒深吸一口氣,也低聲道:「說話不清含滷蛋!」

「兒童相見不相識。」老頭又接著道。

精精兒無奈的接道:「笑罵放狗丟板磚。」

躲在影子裡的糖葫蘆聽著這切口,嘴角忍不住死命的抖動著,要不是怕驚動其他人又落了精精兒的面子,他還真想放聲大笑。

不過相對於精精兒的無奈,這老頭倒是大為興奮的躬身行禮道:「仙門弟子南疆分部白當歸拜見執事大人。」

「我想和這紅雲寨活下來的那位副寨主見上一面,你可有辦法為我找到機會?」精精兒直接道。

「這事…不好辦呀!」白當歸一張老臉皺成一團,為難的道:「執事大人你有所不知,黑王軍他們似乎有打算久佔紅雲寨,所以在殺死寨主和另一名副寨主後,就特意留下布武大巫,想要利用他的號召力,來勸降活下來的寨民。」

「也因為這樣,所以布武大巫所在的地方看管十分嚴密,因為我是這營地的巫醫,若是我獨自一人的話,倒是有辦法進去,但想要帶其他人就算是打下手的學徒也不成。」

聽到白當歸的話,精精兒不但不見失望,反倒是一臉欣喜的道:「你能接觸到那位副寨主?這樣就夠了!」

說完精精兒就對著自己的影子道:「糖葫蘆再來就要靠你了!」

下一秒白當歸就被精精兒影子裡突然冒出來的身影嚇了一跳,他才張大嘴還沒喊出聲音,精精兒一記禁制就先一步打在他身上。

〝別亂嚷,這是我的同伴!〞

精精兒這一喝,白當歸這才鎮定下來,但還是疑神疑鬼的看著糖葫蘆。

也幸好糖葫蘆一副白白胖胖的樣子,臉上還露出笑瞇瞇的表情,讓人感覺到人畜無害,否則白當歸恐怕還要鬧騰一下子。

「我這同伴有個能力,可以藏在別人的影子當中,到時他躲在你的影子裡,你想辦法單獨和那副寨主接觸就可以。」精精兒簡單的說了一下。

白當歸只是略一思索就覺得這事能成,便隨即答應道,糖葫蘆胖胖的身子一晃,就再次消失在白當歸的影子中。

當白當歸帶著糖葫蘆離去後,精精兒轉身看著糞桶忍不住嘆了口氣:「希望別讓老子白白鏟大糞!」

就如最先頭馬蹄草所言,金環對於原來紅雲寨的人是生是死,並不是那麼的重視,所以一些凡人和低階的巫們,他全放任他們重傷死去。

但對於巫武和大巫與有一定身份的人,為了獲得最大利益,金環還是有去保障他們的性命。

只是此時初初拿下紅雲寨,火柑大巫的大軍又隨時可能打來,金環還有許多防禦工事要進行,也不可能讓一群大巫來為俘虜治傷。

所以便讓平時醫治凡人的巫醫,來為一些人進行療傷,白當歸才能在這俘虜大營來去自如。

不過白當歸並未馬上去找這紅雲寨僅存的那位副寨主,而是回到自己在這俘虜營中的居所,去為其他傷者治療。

一直忙到近傍晚的時候,白當歸才再次走出去,當四下無人時,他低聲的道:「我每天能去為布武大巫治傷的時間都有規定,時間若是還未到就前去,會引起守衛的疑心,還請小兄弟多多見諒。」

他話才剛說完,就發現自己地上的影子微微一動,頓時就知道糖葫蘆聽到自己的話了。

當白當歸來到了關押布武大巫所在的營牢時,門口負責看守的十多頭金頭妖突然擋住他。

「大…大人……有什麼事嗎?」白當歸兩腿直打抖擻的緊張問道。

幾頭金頭妖卻是不發一語,有些像是狗鼻的巨大鼻子不停的來回嗅動著,一對泛著綠光的妖眼更是不停的在白當歸身上掃視著。

這種金頭妖的外形,就有如長著狗鼻的牛頭人,平均身高足足有三公尺,最大的特徵就是金色的頭顱。

牠們天生對於各種生靈,有種特殊的感應能力,又有強大的戰鬥能力,所以才會被派來看守紅雲寨副寨主布武大巫。

檢查了許久這些金頭妖雖然靈感驚人,但糖葫蘆這影遁可是憑藉著影紋之力,雖然只是人造的道紋,但也已經涉及到規則,又如何是金頭妖所能看破。

當白當歸在一群金頭妖狐疑的目光中,被放進這營勞時,他整個後背已經全溼透了,兩腳一重一輕的虛浮著走進來。

若不是那些金頭妖以為這小巫醫是被自己嚇到,才會如此驚慌失措,恐怕早就被看出問題來。

當來到了布武大巫所在的牢房時,白當歸突然發現一件事不太妙,那就是有一頭金頭妖竟然也跟著進來,並且就坐在一旁虎著臉看著他。

「媽呀!這樣執事的同伴,要如何和布武大巫接觸?」

白當歸雖然心裡暗急,卻也不敢對這金頭妖的行為有任何意見,只能苦著一張臉走到這牢房邊角上,一座用稻草鋪成的簡陋床舖前。

在稻草床上有個體態魁武無比的老頭,一頭四散的亂髮加上一大把濃密的大鬍子,有如一頭人形的獅王一般。

只是嚴肅的臉上,因為大量失血讓他臉色慘白,散發出來的氣勢也少了幾分,這人正是紅雲寨活下來的那位副寨主布武大巫。

依照慣例,白當歸小心的將布武大巫下半身的被子掀開,一股惡臭頓時充斥整個牢房,燻的那頭金頭妖也受不了退到門口邊。

這股惡臭的來源正是從布武大巫的兩腿散發出來的,只見布武大巫的兩只腿整個發黑,腳掌甚至還呈現半腐爛的狀態,有些地方還散發出森森白骨。

造成布武大巫這嚴重傷勢的不是別人,正是被雞雞龍耍了一記的六指大巫。

因為不是第一次看到布武大巫的傷,所以白當歸臉色不變的開始為布武大巫清理傷口,並且敷上新的藥膏。

只是手上雖然忙著,但白當歸卻是一副心神不定的樣子,拼命的想著要怎麼支開門口的金頭妖,好為糖葫蘆創造機會。

就在白當歸胡思亂想之際,癱坐在稻草床上的布武大巫,也奇怪的看著白當歸,心中暗自狐疑著:「怪了!這小老頭為何面色驚疑不定?」

正當兩人沉默著想著各自的心事時,白當歸身後油燈所照射出來的影子,突然伸出一只手來。

因為白當歸這影子,正好是在他身前的布武大巫身上,所以門口的金頭妖被白當歸的身子擋住完全沒看到,但白當歸和布武大巫卻是看的一清二楚。

兩人同時心頭一驚,但心中所想的卻是完全不同。

〝我的小爺呀!你怎麼就這麼冒出來了?〞

「這…這是什麼秘法,竟然能在影子中藏匿?」

下一秒,糖葫蘆的手突然朝著布武大巫張開來,他的手心放著一枚玉簡,這一幕讓白當歸微微鬆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原來這位小爺沒打算出來。」

這念頭才剛轉過,就看到布武大巫一連狐疑的看向過來,白當歸連忙擠眉弄眼示意布武大巫別作聲的拿起玉簡。

布武大巫遲疑了一下,但很快就想通了,白當歸若是黑王的人也不用這樣遮遮掩掩的,會如此避開金頭妖的耳目,顯然也是黑王的敵人。

基於敵人的敵人,就是天然盟友的原則,布武大巫重重咳嗽了一下,趁著掩嘴的動作將玉簡取在手上。

當玉簡一離手,糖葫蘆的手立刻縮回影子裡,也幸好他縮的快,因為在他手伸出來後,門口的那頭金頭妖就感覺不太對,忍不住湊過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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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肚子怨氣,但又沒辦法在臉書上說,因為不小心讓同事知道我臉書的帳號,只能在這裡抱怨幾句,如果覺得煩的人,請略過這一段。
當我生病請假時,兩個代理人只處理一點點,其他的全特別留著等我回去,他們的回答很簡單,有幫你把最急的處理掉就好,該誰的工作就該自己處理。
這話我沒意見,所以又開始狂加班,只是好不容易把積下來的工作全處理完,換其中一位也中流感請了一星期的假,照他們的理論,我也將工作留給他。
不過不等我實施,這位仁兄當天就又是打電話、又是傳賴特別交待我要把他的工作全處理完,因為他是〝病人〞??所以我不是病人?
我將他的理論幫他復述一次提醒他,當天工作群組馬上意有所指,〝有人很會計較〞、〝有人完全沒代理人觀念〞的話上傳。
老闆馬上將我找去,又是一陣狂加班,甚至還要替他去台北出差,淋了大半天的雨

千言萬語中,我只能說厚臉皮果然也是一門技能

總算要放年假了,再來會趁著過年趕稿,爭取把漏下的補上

天際奔馳者 留~~~

第六章 拋黑鍋 加入書籤

不過因為布武大巫和糖葫蘆動作夠快,這頭金頭妖靠過來時,一切就已經恢復原狀,布武大巫又是一副氣遊若絲的模樣。

打量了一下,金頭妖實在是忍受不住布武大巫雙腳腐爛的惡臭,再次掩著鼻子躲回門邊,嘴裡還咕噥的不知道在罵什麼。

當這頭金頭妖離去後,布武大巫這才借著白當歸換藥的動作,將藏在腰後的玉簡取出,以靈識讀取裡面的訊息。

當讀完玉簡中的訊息後,布武大巫的臉上已經是滿滿的喜意,因為這玉簡裡面的訊息正是由紅陽大巫所留。

同樣出身於紅雲寨的紅陽大巫,與布武大巫也是熟識,所以透過玉簡當中的氣息,布武大巫很輕易就能判斷出玉簡的真假。

從玉簡布武大巫知道,援軍已經來到紅雲寨附近,正等著機會來解救紅雲寨,而這機會則是要由他們來幫忙創造。

對於紅陽大巫讓紅雲寨想辦法配合他們,夾擊黑王的妖軍的要求,布武大巫也不感到為難。

因為死去的紅雲寨寨主早就在疫病軍出現時,就知道紅雲寨的落敗是早晚之事,而日後巫祖聯會也必然會派援軍過來。

所以為了日後紅雲寨的復興,那位死去的寨主事先就將紅雲寨的一隊精銳,藏到外面大山中作為後手。

在紅雲寨寨主死後,這只精銳就由布武大巫掌控,只是為了日後打算,就算布武大巫被拿下,他也未曾想過動用這只精銳。

但顯然現在正是動用後手最好的時機!想到這裡,布武大巫心中決定一下,將此事輸入到手中的玉簡。

只是當布武大巫將所有信息輸入到玉簡後,頓時又犯起難來了,只因他不知怎麼讓躲在影子中的那人,再伸出手來收回這玉簡。

這時還是白當歸反應快,他看到布武大巫拿著玉簡,臉上有犯難的神情,便猜到他的想法,想了想他就有個主意。

「咳!大巫你的身體傷勢小老頭已經〝看完了!〞有所好轉,這藥方也要調整一下,再多加〝熟〞地黃和丁〝迴〞香。」

躲在影子裡的糖葫蘆,聽到白當歸說話時特意加重的幾個字節,心頭頓時微微一動。

「看完了、熟迴…收回!」想到這裡,糖葫蘆頓時會意過來。

很快的影子當中又伸出一只手來,布武大巫臉上一喜,連忙將玉簡交到糖葫蘆的手上,並且特意大聲對白當歸道:〝那就要多麻煩你了!〞

整個過程順利無比,但是不管是躲在影子中的糖葫蘆,還是布武大巫、白當歸兩人,全都沒注意到當糖葫蘆手再次伸出來時,那頭金頭妖臉上再次出現的疑惑神色,下一秒突然轉變成殺意。

完成接觸後,白當歸連忙將布武大巫雙腿上的腐肉去掉,又為他換上新的藥後就連忙收拾藥箱轉身離去,不敢再多說一句就怕被身後的金頭妖發現不對。

走出這處牢房,白當歸雖然只是小巫醫,修為甚至連元嬰期都不到,但身為一個修真者的靈識還是不停的為他傳來陣陣的危機感。

「我…我剛剛應該沒露出什麼破綻才是呀?」白當歸苦思不得其解下,只好自己找個理由:「不過這些妖物對人族都有著敵意,我不安也是正常的。」

很快的白當歸就走到營牢的出口處,一直緊跟著他的那頭金頭妖,突然快步上前與帶隊守門的金頭妖低聲說了幾句。

接著白當歸心頭一顫,因為他發現除了剛剛跟著他的那頭金頭妖外,又多了兩頭金頭妖跟了上來。

看到白當歸惶恐不安的轉過頭看了一眼,三頭金頭妖俱是猙獰的一笑,腳下開始慢慢加快速度。

這下子白當歸總算知道,這三頭金頭妖真的是想殺了自己,慘叫一聲便開始愴徨逃跑。

那三頭金頭妖看到白當歸逃跑,不但不急反倒是擺出一副貓捉老鼠的樣子,不急不緩的追在後面,只因為他們很清楚,在這俘虜營中白當歸是逃不出去的。

雖然已經是晚上了,但三頭金頭妖追著白當歸的景象,還是有很多俘虜和妖物看到。

只是看到三頭金頭妖那戲虐的神情,還有白當歸驚恐的樣子,誰都知道是怎麼回事,這種事在金環大巫還未下令停止大屠殺前,在俘虜營是天天發生。

所以其他的妖物沒人過來幫三頭金頭妖,反倒是一臉有趣的看著好戲,而其他俘擄則是一臉悲憤不安的神情。

白當歸不是不知道自己跑不出去,但在死亡的威脅下,他也只能瘋狂的不停的在眾妖物的嘻鬧聲中亂竄。

最後白當歸終究還是被三頭金頭妖逼到一處角落,自知無生還的機會,他忍不住抱著最後的希望,大喊道:〝各位大人,小老頭作錯什麼事了嗎?〞

「你有沒有作錯事,我也不知道,但我總覺得不大對勁,為了以防萬一,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其一,你…就去死吧!」一直跟著白當歸的金頭妖獰笑一聲道。

此話一出,白當歸就整個完全絕望了。

而躲在白當歸影子裡的糖葫蘆則是陷入兩難當中,因為他若是出手的話,勢必會驚動敵人,若是不能在最短時間解決三頭金頭妖,必然會因此而曝露。

但如果不出手,就算他能藉著影紋之力,轉移到其他陰影當中躲藏,白當歸卻勢必會就此被殺。

不過糖葫蘆只遲疑不到半秒,當金頭妖張大嘴撲向白當歸的瞬間,糖葫蘆就作出決定!

〝噗!〞

一聲如紅酒開瓶似的輕響驟然響起,另外兩頭笑嘻嘻站在一旁的金頭妖,只看到白當歸的影子中,突然冒出一道圓滾滾的身子,自己的老大就順勢撲街起不來。

〝影魔!〞

驚慌失措下,兩頭金頭妖下意識的喊著,兩眼一花下一秒就感覺到胸口微微一痛,緊接著步上先前那頭金頭妖的後塵。

糖葫蘆的動作奇快無比,身形更是借著黑暗和物體的遮蔽恍若魅影。

遠處一些跑來看熱鬧的好事者,根本沒能看到糖葫蘆的身影,只聽到兩頭金頭妖喊出的影魔二字,接著三頭金頭妖就倒地不起。

〝快走!〞糖葫蘆低喝一聲。

白當歸連話都來不及說,提起袍子拔腿就狂奔起來,遠處的圍觀黨剛剛愣了一下,這十才反應過來紛紛大喊:〝金頭妖被殺啦!金頭妖被殺啦!

這一喊整個俘虜營就亂了起來,頓時再也沒人理會白當歸,但白當歸也不敢再回到自己的住所。

重新躲回到白當歸影子裡的糖葫蘆,見到白當歸慌亂的樣子,連忙再次探頭出來提醒道:「去找我那兄弟!」

被糖葫蘆這一提醒,白當歸總算是反應過來,腳下一轉就跑向另一邊。

正捏著鼻子掏大糞的精精兒,一感覺到背後有勁風襲來,想也不想的就將手中的杓子往後砸去。

如喪家之犬般愴惶跑來的白當歸,還不等他站穩身子,一只散發著惡臭滿是大糞的杓子就迎面劈來。

雖然這杓子劈中了,以白當歸身為修真者的體質也不會有大礙,但上面的大糞卻讓他徹底軟腳,連忙大聲驚呼。

〝別!執事大人手下饒命呀!〞

聽到白當歸的高喊,精精兒立刻停下手,而這時杓子只離白當歸的臉上一寸的距離,嚇的白當歸一張老臉一片慘白。

「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是被人偷襲。」精精兒隨口道了個歉,又立刻變了臉色追問道:「你為何這麼慌張跑回來?難道事跡敗露了?我兄弟怎麼了?」

「小精子放心我沒事!」聽到精精兒問起自己,糖葫蘆連忙冒出頭來。

一邊的白當歸聽到糖葫蘆對精精兒的稱呼,差點就笑了出來,不過他也知道自己還要靠精精兒撈出去,所以倒是不敢笑出聲只能憋著。

「你們是怎麼回事?難道被發現了?」

「發現倒是沒有,但看門的金頭妖卻是起了點疑心,就乾脆…」糖葫蘆和白當歸一言我一語,飛快的將整件事說了一遍。

聽完兩人的述說後,精精兒也忍不住大罵一聲:〝真他娘的倒楣到家,沒出錯也能被狗咬一口。〞

糖葫蘆和白當歸兩人也是一臉無奈,不過精精兒罵完後,眼睛一轉又突然道:;「不對!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不管是糖葫蘆還是白當歸,全都沒想到精精兒會說出這話,猜不到他的意思的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從你們說的情況來判斷,糖葫蘆你殺了那三頭金頭妖的過程,可能沒被看清楚,甚至那兩頭金頭妖死前喊出的話,更有可能誤導其他發現此事的妖物。」

說到這裡,精精兒一臉得意的笑道:「如果我操作的好,釋放出一些謠言,趁勢帶點風向,說不定可以讓聖神教的魔物和黑王手下的妖物起一點衝突。」

「這個…你確定能作到?」糖葫蘆有些懷疑的道。

〝嘿!其他的我還真不敢說,但要說到欺騙和煽動,這世間還真沒幾個門派能比的上我仙們。〞精精兒挺了挺胸道。

第七章 誘敵 加入書籤

看著精精兒和白當歸兩人自豪的樣子,糖葫蘆一陣無言,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吐槽道:「這當騙子好像不是光榮的事吧?」

不過再回頭一想,自己老子可是殺手頭子,似乎也好不到哪去,便不好意思將心裡的吐槽說出來。

就在幾人說話的時候,外面的騷亂也越來越嚴重,所有的妖物和大巫全都動起來,四處尋找著兇手。

精精兒連忙對著白當歸道:「不管其他的,現在首先要作的就是把你藏起來。」

「可…可是我要藏到哪去?」白當歸皺著臉苦腦道。

聽到此話,精精兒和糖葫蘆雙雙看向茅廁外面的一輛手推車,而白當歸順著兩人的目光一看,一張老臉當場就黑掉。

「執事大人,難道就沒有好一點的藏身之地嗎?」白當歸苦著臉道。

「也許有,但一來俘虜營我不熟,二來也沒那時間再讓你找地方藏,你只能先忍忍了!」精精兒一臉同情的說完,又補充道:「放心我會洗的很乾淨的。」

「但…洗的再乾淨,那還是糞桶呀!」白當歸哭喪著臉道。

「小命和大糞你選哪個?」精精兒認真的問道。

最後為了小命,白當歸也只能捏著鼻子,躲到推車上的其中一個糞桶裡,只是讓他更為哀怨的是,就在他要躲進去時,糖葫蘆一臉尷尬的說話了。

「這個…我就不藏到你的影子了。」說完又轉頭向精精兒道:「小精子你的影子再借我藏一下。」

白當歸:「……」

這一瞬間,白當歸有種被世界拋棄的感覺,但下一秒他就忘了哀傷,因為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往這裡傳來,嚇的他不用人說,自己就跳進糞桶當中。

就在精精兒剛將糞桶蓋子蓋上,一群妖物就衝了過來,領頭的是一頭全身鱗甲長的如西方全身鎧的烏甲妖,這頭烏甲妖肩上還坐個小老頭。

烏甲妖靈識先在四周一掃,但白當歸將一身的氣息收束起來,加上糞桶裡混濁氣息的影響,所以眾多妖物並未能發現到他。

「你有沒有看到其他人從這裡跑過?」沒有任何發現的烏甲妖,只能甕聲甕氣的問起精精兒。

「回…回大人,小的剛剛有看到一道黑影,從…從那邊掠過,不過速度太快小的…小的看不清楚那是何人。」精精兒瑟縮的顫聲道。

眾多妖物一聽到精精兒的話,立刻興奮的大吼起來,那烏甲妖更是猛踏上前一步大聲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一句話說完,一股臭氣就撲鼻而來,嚇的這頭烏甲妖連忙再退開來。

這時在烏甲妖肩上的小老頭,拍了拍烏甲妖的大頭,示意他安靜下來,然後才往下俯視精精兒道:「奴才!本大巫是風鸛大巫,本巫問你,那黑影的姿態是如何?」

因為心中早有所定計,要潑髒水給魔物們,所以精精兒立刻就著影魔的姿態描述,雖然很多地方他都說的很模糊,或是以看不清楚帶過,但反而讓人更相信。

當精精兒說完他〝親眼所看〞的情形,風鸛大巫和烏甲妖相視一眼,臉上的神色頓時陰沉下來。

相較於低階魔物,風鸛大巫和他的本命妖蠱烏甲妖知道的更多,聖神教這次來支援的力量中,還真的就有影魔一族。

當下一人一妖再也待不住,轉身就想去回報此事,這時他們身後的一名小妖,看到他們想離去忍不住問道:〝大人,這些桶子不檢查一下嗎?〞

〝檢查你大爺!〞

見到這不識相的傢伙,竟然要自己去扒糞桶,烏甲妖暴怒下反手一爪將其中一個糞桶拍飛。

裝滿大糞的糞桶就這麼倒扣在這隻小妖頭上,嚇的其他小妖紛紛躲到一旁,再也沒人敢再囉嗦。

這突發的情況,則是讓精精兒心跳停了數秒,因為這只被拍飛的糞桶旁邊,正是白當歸躲著的那只糞桶。

一眾妖物離去後,精精兒立刻發動在俘虜營裡的仙門弟子,將這屎盆子扣實在影魔的身上,並且想辦法將白當歸給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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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精精兒和糖葫蘆兩人,在紅雲寨裡的俘虜營中掀風起雨時,另一邊的吳道子幾個則是正在努力想辦法讓飯桶能多撒點尿。

「飯桶來吧!再多吃點水精果,這些我都挑過是最甜的水精果。」 月歡笑容滿面的將果子送到飯桶嘴邊。

緊跟著月芽兒也捧著一顆如翠玉的碧玉瓜道:「還有這顆碧玉瓜熟的可正好,水份多又甜,再多吃點吧!」

一向視美食為生命的飯桶,看到自己最愛吃的兩樣靈果湊到眼前來,卻是有如看到鬼一般,驚恐的大叫:〝不!不行!我真的不想在尿尿了!〞

說完飯桶就趴到吳道子的腳邊,兩只前蹄抱著吳道子的腿哭著道:〝大哥你別再叫我尿尿了,你看我都瘦了,再尿下去我阿公真的會連我都認不出來呀!〞

飯桶這話可不假,牠原本圓滾滾的小肚子,此時整個瘦了一大圈,肥滋滋的嘴邊肉也如消風一樣,縮小了一大塊。

只是不等吳道子寬慰兩句,逃得性命回來的雞雞龍在一旁忍不住就道:「其實就上次你阿公的情況看來,你瘦下來牠反而才認得你。」

飯桶:「……」

實話總是傷人,也總是特別讓人無言以對的,所以飯桶連話也懶說了,就直接躺在地上打滾,撒起潑來。

「好了!好了!你就別滾了,我頭都暈了,不尿就不尿,這樣總成了吧?」吳道子無可奈何的道。

飯桶聞言一喜,臉上的眼淚瞬間消失不見,但不等牠高興完,吳道子就又道:「你如果不想尿,那就改拉屎吧!反正麒麟屎味道更重,效果應該會更好。」

聽到這話,飯桶臉當場就黑掉,牠氣急敗壞的大罵:〝大哥你當我是夜香車嗎?我哪來的那麼多屎可拉?〞

「這我也沒辦法呀!有尿泉術你還喊累,那只好讓你改拉屎嘛!」吳道子想了想掏出一顆黑丸子道:「其實如果真拉不出來也沒關係,這裡有顆洩千里,吃下去保證你想怎麼拉就怎麼拉,想停都停不住。」

飯桶:「……我覺得我該找我媽媽和你好好談一談。」

「…哈哈哈!我不過是開個小玩笑而已,你還當真啦?好啦!累了就先休息一會兒,反正殘血大巫他們用來誘敵的營寨也還未完成。」吳道子笑容僵硬的說道。

一邊的月歡偷偷湊到月芽兒耳邊道:「我敢跟妳打賭,小豆子剛剛是認真的!」

月芽兒也十分認真的道:「我也覺得他早就有這想法。」

兩女聲音不大,但身為靈獸的飯桶三個和身為修真者的吳道子卻是聽的一清二楚,所以飯桶立刻一臉戒備的看著吳道子。

看著飯桶如臨大敵的模樣,吳道子也只能再次想辦法轉移話題,他故作擔憂的道:「希望幾位大巫的誘敵之計能夠成功。」

聽到吳道子這麼一說,飯桶果然上當,牠立刻撇了撇嘴道:「光蓋一大堆營房就想騙人,這幾個大巫是傻了不成?」

「飯桶你這笨蛋!三位大巫哪有這麼簡單,你沒發現這些天不斷有人進駐這營地嗎?疫病軍的人必然判定這裡是主力所在。」

被月歡這麼一罵,飯桶這才反應過來,但牠又更感到奇怪:「火柑大巫不是人手不夠?難道青藤老爺子又派人過來支援?」

「現在黑夷人正在作亂,老爺子哪有多餘的兵力派過來!」月芽兒笑了笑道:「這些進進出出的人雖多,實際上都是同一群人。」

「這怎麼可能?」飯桶愣了愣道。

「為何不可能,這群人白天進營,晚上就離營,你沒發現殘血大巫特意將警戒範圍加大,就是為了防止疫病軍的人發現。」

吳道子這麼一說,飯桶是更加奇怪:「那昨晚我們就住在營裡,我怎麼沒發現有人離去?」

不說不打緊,飯桶這一說倒是讓吳道子又嘆了口氣:「你還真敢說,我真沒聽過有哪頭麒麟跟你一樣,一睡就跟死豬沒啥兩樣。」

飯桶很難得的老臉為之一紅,小聲的道:「人家尿尿太多累了嘛!」

眾人紛紛送上一記白眼,這撒尿也能累到,真的是除了飯桶也沒誰能作到了。

另一邊在吳道子與殘血大巫佈置著陷阱時,紅雲寨裡的金環和其他疫病軍的主要頭領,全都為此傷神中。

「諸位你們如何看寨子外的那支大軍?」金環看著在座的眾人沉聲道。

最先開口的,仍然是容貌枯瘦的風林大巫,他沉聲道:「我覺得紅雲寨外出現的營盤才是火柑的真正主力,九彎寨和鐵葉寨外的恐怕只是疑兵。」

「我倒是與風林你有不同的看法,我覺得城外的營盤只是疑兵,想要拖著我們讓我們不敢出兵,再趁機拿下鐵葉寨。」血猴大巫搖搖頭道。

雙方不同的意見,自然又是吵成一團,金環也不制止這些人的爭論,只是半瞇著眼聽著眾人的言論。

過了良久,金環突然看向邊上一直不發一語的聖神教頭子智雲:「智雲大師這事你的看法為何?」

第八章 戰鼓起 加入書籤

本來已經打定主意,要裝聾作啞不吭聲,卻沒想到金環直接點名到自己頭上,智雲也只能長嘆一口氣道:「軍長大人我主為黑王大人準備的大禮,已經自西北修真界出發了,那動靜應該瞞不過各方勢力,那火柑若不是傻子應該就能猜出,為何我們要打下紅雲三寨。」

原本其他人還對於金環問到智雲頭上,感到十分的不以為然,但是聽到智雲的話所有人的臉色頓時嚴肅起來。

能在這裡出現的,都是疫病軍中的高層並且深受黑王信任的人,自然有所風聞那所謂的大禮是何物。

也正是因為知道大禮是何物,所以更清楚知道,火柑是不可能讓那東西進入南疆,智雲這一提醒雖然沒說出他支持哪方的意見,但已經讓所有人心中有了答案。

〝諸位請聽我令!〞金環凝聲道:「各部即日起整軍備馬,作好出戰的準備,血猴大巫、六指大巫還請兩位近日切勿離開紅雲寨,隨時聽令出戰。」

接著金環又看向智雲道:「雖然依你所言,我寨外的敵軍才是對方主力,但本巫也不能預防一二,你派一隊人前往九彎寨確定那邊的情況。」

聽到金環的話,智雲忍不住在心頭暗罵對方一聲狡猾,他原本故意不清楚表達自己的立場,就是不想承擔勝敗的任何後果。

但金環卻是用一句話,硬是將他拉進責任圈當中,若是成了必然沒他的好處,但是若是吃了虧,到時恐怕憑著剛剛那句話,智雲就要擔上大半的責任。

只是在場的人誰也沒想到,當智雲剛將人手派出,還未到答九彎寨,他們的打算就已經被火柑和鹽樂兩位大巫得知。

至於消息為何會洩露的這麼快,原因也很簡單!

雖說與會人士都是黑王軍的核心人物,但整個紅雲寨可是還有數萬凡人在,這些人當中有不少的仙門弟子,構成了一張情報網。

雖然他們不知道與會的內容,但從紅雲寨的修真者動鏡和兵力的調動,回匱給精精兒之後,精精兒很快的就預判出金環的打算。

由此也可知,一場戰役若是有情報高手參與,影響將會有多大。

遠在九彎寨的火柑大巫一收到精精兒的傳訊飛簡,不敢輕忽這則消息立刻佈置人手,等著聖神教的秘探前來。

當聖神教的人被抓到,火柑大巫立刻又藉著這條線,傳回一條假訊息,也正是這條訊息坑了金環的疫病軍。

「回稟金環大巫,我的人傳回消息,我紅雲寨外的敵軍正是火柑大巫的主力,但因火柑大巫生怕鐵葉寨配合我寨進行夾擊,所以仍留三成的兵力於九彎寨內。」

智雲一邊將一塊玉簡呈上給金環,一邊解說著打探回來的消息,其他人疫病軍的頭領大巫聽完紛紛大喜道:〝金環大巫這是好機會呀!〞

「這的確是個好機會,火柑那白癡兵力本來就弱於我方,還敢分兵留守在九彎寨,我們不趁他出昏招的機會拿下他,也太對不起青藤老鬼了!」金環獰聲道。

其他人聽到金環提起青藤,就滿殺氣騰騰的樣子,都知道是因為不久前他的師父沙浪大巫前往神首山回程路上被暗殺。

雖然沒有證據可以指出那是青藤大巫所為,但幾乎大半的人都認定是青藤派去的人所作的,金環身為沙浪最小的弟子,自然對青藤無比怨恨。

就在金環盡點兵馬準備出戰之際,吳道子也帶著完成標記地盤的飯桶,飛到紅雲寨的上空準備驚動那火雲獸。

不得不說,當人在地上看著天上的火雲獸,還不覺得牠的體積有多龐大,加上火雲獸正處於龜息的狀態,沒有絲毫的氣息外露,所以吳道子幾個還真感覺不到牠的恐怖。

但是當吳道子幾個帶著飯桶,飛到了紅雲寨的上空,接近這頭如雲朵的火雲獸,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這頭上古靈獸的龐大。

「我的天呀!這頭火雲獸也真的太大了吧?我覺得就算將整座唐都安在牠身上,都能安的下!」月芽兒一雙秀眸瞪的渾圓,滿臉盡是驚嘆。

月歡則是輕輕摸了摸火雲獸的身體,輕笑道:「這火雲獸摸起來軟軟的,有如棉花一般,真的有像紅陽大巫一樣說的那麼可怕嗎?」

飯桶和雞雞龍這兩個傢伙更是直接跳到火雲獸的身上滾,原本還生怕立刻就驚動火雲獸的吳道子,看到他們滾了好幾圈,火雲獸也不見任何反應,這才放下心來。

「說真的,我也真有點懷疑這火雲獸的力量,感覺上這頭火雲獸除了體積真的龐大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外,好像真的沒什麼力量。」吳道子有些擔心的道。

「牠會不會因為年紀太大了,結果修為開始衰退呀?」月芽兒想了想道。

被她這麼一說,吳道子更加的擔心起來,但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否則飯桶尿到快血尿豈不是白尿的。

「不管了!現在底下的紅雲寨人馬已經開始在調動,我們只能相信紅陽大巫的話了!」吳道子搖了搖頭道。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作?」月歡看了看眼前一大片漫無邊際的白雲道。

「據紅陽大巫所述,這火雲獸與一般生靈不同,沒有頭顱、四肢的化分,牠就只有一個整體,而身上對外的感覺器官只有兩個,一個是風眼另一個是風洞。這風眼主掌火雲獸的視覺,除非牠醒過來,否則是不會睜開來。而風洞則是主掌牠的袖覺和聽覺,只要進行強烈的刺激,就能夠驚醒火雲獸。」

聽到吳道子的解說,月芽兒兩眼一亮馬上反應過來道:「所以我們要對火雲獸的風穴去刺激,讓牠醒過來嗎?」

「沒錯!果然是我家的小豆芽最聰明!」吳道子笑了笑誇了一句。

「誰是你家的小豆芽呀!真不知羞!」月芽兒輕聲啐道,但一雙眼睛卻是笑的如兩抹彎月般。

旁邊的雞雞龍和月歡則是看不下去,雙雙大喊著:〝大哥你沒聽過秀恩愛死的快嗎?〞

〝別動不動亂撒狗糧行嗎?〞

被兩人這麼一攪和,吳道子也只能雙雙送上一記白眼,月芽兒則是紅著俏臉,連忙轉移話題道:「不過這火雲獸一眼望去通體雪白,哪裡才是牠的風穴呀?」

「據紅陽大巫翻閱古籍上的記載,火雲獸在沉睡時,會藉著風穴吞吐天地靈氣,所以只要繞著火雲獸的身體飛行,並且閉上雙眼仔細的感受風的流動,找出一股方位與眾不同的氣流,便能順勢找到風穴。」

「既然這樣,那我們還等什麼,快開始找吧!」一向風風火火的月歡,聞言立刻說道。

接著吳道子與月歡和月芽兒三人,便腳踏飛劍繞著火雲獸龐大無比的身體開始飛行,嘗試著找出火雲獸的風穴所在。

就在吳道子他們在嘗試著喚醒並激怒火雲獸的時候,底下的紅雲寨中的疫病軍也完成集結準備出擊。

只是看著底下的兵馬,金環臉色卻不太好看,緊跟在後的智雲看著底下的兵馬,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就知道金環臉色為何如此凝重。

照正常來說,黑王軍的妖物與巫的比例大概是三比一,但此時底下巫卻是少了將近一半,若大的軍勢幾乎全靠眾多的妖物所撐起。

會有這情況,則是因為在沙浪大巫被截殺的消息傳來時,也同時傳來巫武王黑菜大巫宣示與巫祖聯會站在一起的消息。

這消息一傳來,這些天裡陸陸續續的有巫武趁著大半夜離去,這也是金環等人急著要出兵擊潰火柑大巫的原因。

〝諸位聽令!〞金環沉著臉大聲道:〝巫祖聯會被宵小所掌握,青藤大巫不分黑白是非,濫殺功臣前輩,萬幸黑王殿下願為我南疆清明助一臂之力。今日我等便要讓青藤老賊座下走狗火柑,一嘗我南疆新生一代的怒火,尚請諸位奮勇殺敵!率先拿下火柑老鬼狗頭者,本大巫賞萬顆上品靈晶,並為其請一等功!〞

金環話語一落,所有人不分妖物或是大巫、巫武,紛紛為其厚賞而議論紛紛,並且臉色潮紅殺氣十足。

見到所有人的戰意已經被自己挑起,金環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接著又轉頭對著智雲道和千手藤幾人道:「希望等等各位的屬下,能盡心作戰,勿傷了各位主上與黑王殿下的情誼。」

〝我等自當為黑王殿下效命!〞

接著金環又對著血猴和六指大巫道:「等等還要麻煩兩位大巫,在最短的時間拿下火柑大巫,擊潰對方的軍心。」

「放心吧!就火柑那小猴崽子,我倆出手他翻不了天的!」血猴大巫冷聲道。

金環這才終於放下心來,並且高舉起右手大喊道:〝擊戰鼓!〞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以燮牛皮製成的特殊戰鼓,在幾位大巫的猛力敲擊下,所有巫武身上的圖騰開始發光,一道又一道的圖騰印不斷加持著。

當整支疫病軍殺意騰起,金環右手猛力揮下:〝出軍!〞



第九章 尋穴 加入書籤
當整支疫病軍開始移動,整個地面也開始微微震動著,雖然不管是巫還是妖物,一息間都可衝出上百丈,但此時所有人、妖卻是全老老實實的照著鼓點,一步一步邁出。

隨著沉重的腳步,疫病軍中的妖物不斷的噴吐著妖息,一股淡綠色的氣息開始在整支疫病軍的上空環繞。

接著疫病軍的巫武們開始配合著大巫們的領唱,高聲吟唱起戰歌,隨著繚繞在空氣中的戰歌波動著。

一股無形的意志,受到這股波動召喚,自疫病軍的大旗中飄出,與綠色的妖息結合為一體,整團妖息開始扭動變幻。

〝嗷!!!〞

一聲如龍吟般的低吼中,綠色的妖息形成了一道巨大如山岳的虛影,這虛影的樣子是一名穿著綠袍,面容削瘦,有著一雙陰冷雙眼的男子。

負責左翼的聖神教和西北諸派的聯軍,不少人看到中軍頭上這綠袍男子的虛影,心頭不自主的就為之一抖。

那智雲更是臉色微變,隨即轉頭並且喝令聖神教的人,不得直視這綠袍男子虛影的雙眼。

他的副手聞言,忍不住好奇的問道:「聖使這幻象不過是死物,無需如此緊張吧?」

智雲狠狠瞪了他一眼,沉聲傳音罵道:〝蠢貨!這幻象可是上古瘟神的神則投影,雖說上古瘟神已經隕落,但這群南疆人不知如何作到,竟然能尋找到其一絲意志封印在軍旗中,令其與幻象結合為一體。若不想事後大病一場,就管好自己的一雙狗眼,別隨意的亂看!〞

智雲話罵的難聽,但他的副手和其他人卻顧不得生氣,因為被他這麼說破所有人才知道這瘟神幻象的可怕。

但相對於智雲對於這瘟神像的忌諱,身為軍長的金環卻是大為不滿。

「這瘟神投影應該還能更強的,巫武的力量缺失太多,果然影響到軍魂的力量。該死的黑菜,都當牆頭草這麼多年了,就不能再撐幾天嗎!」

而在疫病軍出動時,殘血大巫率領的誘餌部隊,正在空曠的大營中列隊著,紅雲寨的動靜早早就有消息傳來,對於即將到來的一戰,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無比平靜。

「各位你們可知道我們的身份?」殘血大巫的聲音,沒有任何高低起伏的緩緩傳出。

底下近千人同時大吼道:〝毒藥!〞

〝再告訴我一聲,我們是何身份?〞殘血大巫猛然提高聲音,再次大喊道。

〝毒藥!毒藥!毒藥!〞

〝沒錯!我們正是毒藥,將毒死黑王座下疫病軍的劇毒!他們能殺了我們所有人,但他們也必定因我們而死盡!就算是有著通靈大巫修為的六指和血猴兩個叛徒,也別想逃得一死!〞殘血大巫語氣冰冷的吼道。

「我再問一次,在場的人可有怕死之輩?此時敵人已經朝著我們前來,如果已經心生畏懼的,本大巫作主任你離去,我座下可有心生悔意之人?」

〝有死無生!〞所有人再次同時大喊道!

不足千人的軍隊,硬生生喊出十萬大軍的氣勢,此時此刻南疆人的狠勁在此一展無疑。

殘血大巫的話一出,不但沒有人退出,反倒所有人同時看著左右身邊的人,一副想看看誰是孬種的神情。

等了約莫十息的時間,都沒有人表示要退出,殘血大巫一臉欣慰的大吼道:〝今日將死,各位無需介懷,因為黃泉路上本大巫與諸君同走一遭,我等黃泉路上不孤寂,同笑仇敵共黃泉!〞

〝殺殺殺!〞

整個大營殺意四起,最後殘血大巫下達最後一個指令:〝開啟大營所有防護大陣,拼死拖住敵軍直到火雲獸為我等殺盡仇敵!〞

〝諾!〞

一聲大吼,所有人就各自定位,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敵軍。

當初不管是鹽樂大巫,還是紅陽、殘血大巫,全都沒有特別在吳道子面前說到,身為誘敵部隊的危險。

更未曾說過殘血大巫已經立下死志,怕的就是吳道子背負過大的壓力,反倒出了不該出的錯。

就在雙方即將上演一場大戰時,西北修真界一處與南疆交接的荒原上,有一隊遊俠兒正在追擊著一頭五色鹿。

〝快快快!別讓這頭五色鹿跑了!〞

〝王老五你給我注意一點,這頭五色鹿的賞金可是高達一萬靈晶!〞

〝毛頭別用飛劍,用鞭子!〞

就在這群遊俠兒即將拿下這頭五色鹿時,整個天空突然暗了下來,同時頭頂上傳來陣陣的轟隆聲,有若無數的悶雷不斷爆發一樣。

所有遊俠兒百忙之中往上撇了一眼,但這一看就再也移不開視線,一張嘴巴張的老大,臉上盡是驚恐的神情。

「戰…戰……戰爭道台……」

〝我操呀!是戰爭道台呀!這是哪家的戰爭道台,怎麼朝南疆去了?〞

〝媽媽呀!這該不會是要和南疆開戰了吧?〞

〝這要死上多少人?〞

看見修真界的最終兵器出現,所有的遊俠兒有若看見航母的小男孩般,全是激動無比的討論著。

但就在這時,這群遊俠兒的頭突然幽幽的道:「我不知道要死上多少人,但我知道我們恐怕會餓死!」

邊上叫毛頭的小子聞言忍不住笑道:「老大別開玩笑了,我們怎麼可能會餓死。」

另一個叫王老五的也跟著道:「毛頭説的沒錯,我們只要完成這次任務,這筆賞金就足夠我們吃喝好幾個月了!」

「是呀!這頭五色鹿可是價值一萬靈晶呀!」

那老大聞言又問了一句:「你們說的沒錯呀!但問題鹿呢?」

被這老大一問,所有人才注意到,剛剛已經被眾人追到走頭無路的五色鹿,此時此刻竟然全然不見蹤影,所有人頓時面面相覷。

「剛剛那頭鹿不是往你那邊跑嗎?就是往你那邊跑我才往上看的呀!」

〝胡扯!明明就是往王老五那邊跑。〞

〝狗屁!後來他往毛頭那邊跑吧!〞

一群人頓時吵成一團,再也沒人去說起那座戰爭道臺的事。

而在同一時間,那座戰爭道台的司令塔上,站著一名相貌英俊的年輕人,他頭也不回的突然道:「世佑若是看到我突然開著一座戰爭道台過去,恐怕會高興到跳起來吧?」

「大少說的是!二少爺一向最羨慕白天宗的戰爭道台,過去總是抱怨我神龍派沒有自己的戰爭道台。此次大少在二少完全不知情下,開出這麼一座戰爭道台,二少非得高興到極點不可。」鬼刺梁泉恭聲道。

這年輕人正是神龍派的當家主人林楓平,只是他聽了梁泉的話卻是嘆了口氣。

「可惜呀!這座戰爭道台主要還是依仗那位大人提供的材料才能完成,並不真正屬於我神龍派,此次出動更是不知是否能安然回歸,否則憑著這一座戰爭道台,我神龍派便有底氣,能與白天宗一較長短。」

「大少莫急,我相信在你的領導下,我神龍派必然能打造出一座真正完全屬於我們的戰爭道台。」

被梁泉這麼一吹捧,林楓平心情頓時好了許多,便又開始期待著他的弟弟林世佑看到這座戰爭道台時的反應。

只是林楓平完全不知道,林世佑早已經因為與南疆人衝突,而被斬殺於紅雲寨中。

另一方面,正在紅雲寨上空尋找火雲獸風穴的吳道子幾個,在繞著火雲獸周身大半圈後,月歡忍不住問道:「你們可有感受到什麼異樣的氣流?」

吳道子搖了搖頭:「我一點感覺也沒有。」

但月芽兒卻緊閉雙眼,皺著秀眉有些懷疑的道:「我好像有感覺到不太一樣的氣流。」

「是什麼樣的氣流?」吳道子立刻追問道。

「嗯…有點臭臭的。」月芽兒有些不太自信的道。

聽她這麼一說,吳道子和月歡便用力吸了兩口,發現還真如月芽兒所說,有股微微的臭氣在身邊。

只是在吳道子他們正想去找出這臭氣的來源時,一邊凌空踏雲飛馳在吳道子身邊的飯桶,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這個臭臭的氣味,其實是人家放的屁啦!」

吳道子:「……」

月歡:「……」

月芽兒:「……」

這一瞬間,吳道子和月歡心中同時有股想吐的衝動,尤其是想到剛剛自己還特意用力多吸兩口,一想到這裡兩人殺人的心情都有了。

就在飯桶又要被痛扁一頓時,白帶卻救了牠的一條小命。

〝吱吱吱!〞

自己也知道吳道子和月歡不善的目光代表什麼,所以白帶一叫起來,牠馬上狗腿的立即幫牠翻譯。

〝大哥、大姐們!白帶說牠感應到西北邊有股呈現螺旋狀的氣流。〞

「螺旋狀的氣流?這就奇怪了。」聽到飯桶的翻譯,吳道子的興趣頓時來了。

於是吳道子幾個就在白帶的指引下,同時改變方向飛行,很快的就來到火雲獸身體的某處部位上空。

一飛到這裡來,不用再白帶和飯桶的提醒,所有人全都能感覺到白帶所說的那股氣流。

這股螺旋氣流並不是隨時都有,而是每隔一段才猛力的吸進一口氣,再從風穴送到火雲獸身體的深處。

第十章 兩軍交戰 加入書籤

只是這股螺旋氣流在高空環境下,並不是十分的明顯,若不是白帶身為風系靈獸又有善聽之能,恐怕也很難發現其蹤跡。

這讓吳道子三人忍不住狠誇了白帶一番,飯桶這小子在一旁是看的眼熱無比,恨不得自己也能被表揚一下。

順著這股斷斷續續的螺旋氣流,吳道子幾個好不容易發現到其源頭,但乍看之下此處與火雲獸身體的其他部位並無兩樣,同樣是如同一大團的棉花般。

只是當吳道子幾個,等到那股螺旋氣流再次出現時,這才發現其中的端倪。

原來火雲獸只有在吸進靈氣時,這疑似風穴的範圍才會出現一道螺旋狀的裂紋,而當牠進氣完閉後這道裂紋又會再次合上。

「這就是風穴?那我們要在這裡大吼,把這頭火雲獸給吵醒嗎?」月芽兒看著底下已經消失的裂紋問道。

「若是照紅陽大巫的說法,應該是這樣沒錯,我們先試試看能不能稍微驚動這頭火雲獸吧!」

吳道子謹慎的說完,又對著飯桶吩咐道:「再來就看你的了,先稍微釋放一下你碧水麒麟一族的氣息看看。」

吳道子這一說,飯桶立刻爆發自己的靈力,一股澎湃的水氣從飯桶周身瀰漫在四周。

「……」

「好吧!這點氣息對這頭龐大的火雲獸來說,顯然沒個鳥用!」吳道子嘆了口氣道。

飯桶聽到這話,胖臉一紅不服氣的又催動體內更多的靈力,同時整個身軀也飛快的變大,轉眼間就如同一頭小牛般。

〝吼!〞

一聲如雷爆般的獸吼,在這片天空爆發開來,聲音之大百里外的飛鳥都嚇的身形一抖,但………

「還是沒個鳥用,這該怎麼才好!」見到飯桶全力爆發,都無法驚動這頭火雲獸,吳道子頓時也急了起來。

身為修真者,對於氣機再為敏感不過,此時底下衝天的殺氣,已經告訴吳道子幾人大戰已經開始,疫病軍已經踏進陷阱當中,再不收官恐怕對方就會有所警覺。

〝難道真的要那麼作!〞吳道子雙目一狠,突然下定決心要作出某個動作時,卻突然聽到月芽兒開口。

「小豆子你來看看!」

吳道子轉頭一看,見到月芽兒和月歡此時正蹲在剛剛閉合的風穴裂痕邊向自己招手。

飛到兩女身邊時,吳道子和飯桶三個眼睛差點就瞪出來,只因為月歡纖手一掀竟然將風穴裂痕兩邊的雲團給掀起來,露出底下的一個大洞。

靠過去仔細一看,吳道子和飯桶他們才發現,風穴裂痕周圍那似雲朵的組織,根本就如同一大團過長的鼻毛,將真正的風穴給蓋起來。

月歡這麼一掀,就讓風穴的部份真實樣貌露了出來,這風穴真實的大小恐怕足以讓整輛馬車進去,而不是原先看到的只是螺旋細縫。

「小豆子你覺得如何?我們要進去看看嗎?」月歡俏臉上盡是躍躍欲試的神情。

吳道子看了看月芽兒,卻發現月芽兒小臉上也沒任何畏懼,反倒是滿滿的好奇,於是便道:〝我們下去看看!〞

另一方面,就在吳道子他們終於進入風穴的時候,金環率領的疫病軍也終於兵臨城下。

看著殘血大巫特意建立起來的巨大營寨,金環雙眼冰冷的道:「看來火柑老賊是打算縮在他的龜殼裡不出來了。」

「不意外!我們的兵力是他們的數倍,而高手數量他們更是沒得比,若是出營與們交戰必死無疑。」六指大巫冷冷笑道。

血猴大巫則是嘲諷一笑道:「不過就算是憑著這龜殼,就能拉近我們雙方的差距嗎?」

「這當然是……作夢!」金環冷然說完,大手一揮高聲喝道:〝全軍…進攻!〞

一聲令下,原本靜止的大軍同時一喝:〝殺!〞

〝腐朽之風!〞

飄在半空中的瘟神像在金環的驅動下,兩手猛然向左右張開來,一股怪風猛然憑空而現,所有的東西一接觸到這怪風,立刻枯萎老化最後化為一團飛灰。

這風呼嘯著捲向大營時,卻見整個大營突然傳出一聲巨吼,接著一個全身滿是黝黑肌肉,只穿著一條兜襠布的巨人虛影,出現在大營的上空。

面對襲來的大風,黑巨人的應對就是雙臂屈在胸前,往前一低腰硬生的扛了下來。

當這記腐蝕之風力盡時,黑巨人的體表佈滿一層灰白,但是他一起身猛力一抖,就又好似沒事人一樣。

但這只是表像罷了!金環和其他大巫與智雲等高手,一眼就看出剛剛那記腐蝕之風讓黑巨人的虛影淡化不少。

「哼!不過是區區盤山山神圖騰,火柑小賊不會真想用這手來對抗我們吧?若是我沒記錯,當年他可是憑著火神祝融的圖騰,擊潰黑夷人大軍,還是他瞧不起我們?」血猴大巫皺著眉頭道。

「若是照我看來,火柑那小子恐怕還以為我們不知道這是他的主力,所以還藏著掖著想陰我們一把。」六指大巫冷然笑道。

金環的本命妖蠱五癆,自他腰間的竹筒竄出來,趴在他肩上冷冷道:「既然如此,我們就教教這些舊派的大巫,何為來自新世界的絕望,當面對絕對的力量時,他們的所有詭計,都將只是一場笑話。」

〝嘶嘶嘶!〞

話一說完,五癆的五顆頭顱同時仰天長鳴,那聲音在人類聽來如同輪胎漏氣,但在眾多妖物的耳中,卻有如五雷轟鳴般。

下一秒所有的妖物立刻使出吃奶的力氣,拼命的激發自身的妖力,配合一眾大巫與巫武,準備發動這瘟神圖騰的大招。

下一秒,金環取出一面小鼓夾在脅下,猛力一拍!

〝咚!〞

一聲鼓響中,大軍上方的瘟神圖騰手一翻,竟是取出一面五色旗,這正是傳說中瘟神所使用的五瘟旗,這法寶自然也是規則投影而非實體。

不過雖然只是神則投影,但是當瘟神一揮動五瘟旗時,方圓十里的天地全發生了變化,瞬間就籠罩在一片五色瘟疫中。

起先聖神教和西北修真界的聯軍,看到五色瘟疫出現時還不太在意,但下一秒所有人就全瞪大雙眼。

所有被五色瘟疫席捲而過的區域,不管是生靈走獸還是花草木石,全都瞬間朽化為飛灰,就連地面的泥土都被硬生生的刮去厚厚的一層。

「聖使這五色瘟疫到底是何物,為何我從未看過如此可怕的瘟疫?」千手藤白著臉,忍不住問起智雲。

「別將一般的瘟疫與這五色瘟相比,否則你連如何死的都不知道。」智雲幽幽的說完便解釋道。

「五色瘟分別是蝕骨金瘟、腐肉土瘟、污息火瘟、敗血水瘟、散魂木瘟,五瘟齊出縱然是壽命萬年的天人也要飲恨。而且此五瘟與一般針對生靈的瘟毒不同,已經是接近規則具現化的神通,所以不但能傷人魂肉,更是無物不壞。」

聽著智雲的話,所有人只覺得心驚肉跳,暗想著換做是自己恐怕一個照面就要化為飛灰。

而在眾人胡思亂想之時,五色瘟疫也在瘟神投影的驅使下,與殘血大巫一方的盤山山神圖騰接觸。

當如同黑巨人的盤山山神被五色瘟疫包住,立刻發出震天的怒吼,他如石刻的面容頓時滿是痛苦的神情,整個龐大的神則投影竟然也扛不住五色瘟疫,轉眼間就越來越淡。

只是不等金環等人高興,只聽大營中突然傳出一陣千人的怒吼聲,同時一記由眾人同時跺地的巨響也同時傳來。

〝碰!!〞

金環等人看到原本已經被五色瘟疫,侵蝕到即將消散的盤山山神,突然披上一身土黃色的戰甲,同時無數的土石被其吸附到身上,抵抗五色瘟疫的侵蝕。

「看來火柑這小鬼是想和我們打消耗戰!不過他們耗的起嗎?本巫就不相信他們有多少靈晶可這樣消磨!」血猴大巫陰沉沉的道。

金環聞言想了想轉頭吩咐道:「傳出飛簡與沉淪軍聯絡,確定前方的三軍寨未派出援軍,另外讓外圍的探子加大搜索範圍,注意神首山是否有派出第二波的援軍。」

邊上的血猴皺著眉頭道:「金環你是懷疑火柑有援軍?」

「沒錯!而且可能性十分的高。」

金環一邊催動瘟神投影再次揮動五瘟旗,一邊分析道:「諸位自行想想,火柑與我們兵力一直都相差懸殊,這種情況下唯有出奇兵,將我兵力分而滅之,才有勝機可言。但火柑卻是從頭到尾都採取守勢,以他多年領軍與黑夷人交戰的經驗,不可能不知道光憑這種臨時營,想耗死我們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金環說的沒錯!這種情況下,除非火柑有後援,否則他此舉只是自取滅亡,但他有可能千里迢迢跑來送死嗎?這自然是不可能的事!」六指大巫認同的道。

但另一名大巫卻有著不同的意見,他疑惑道:「但除了前方軍寨和神首山的援軍外,火柑難道沒有其他外力可借用?」


第十一章 全軍動 加入書籤


「他還能有什麼外力可借?兇族、鬼族離我南疆過遠,中土那些人可是還為當年,青藤老鬼在連殺了他們十二名高手而忌恨他,沒落井下石就很好了,還能有什麼助力?」血猴不屑的道。

但一邊的金環卻突然道:「不對!風林大巫說的不無可能,前些日子我收到一則傳聞,中土明月閣似乎正在為青藤老鬼與七宗牽線聯繫,此事若是真的話,那火柑還真可能給我們一個意外!」

「明月閣?那群娘們為何要幫青藤老鬼這麼大一個忙?」血猴不解的道。

「因為據說青藤老鬼的孫女婿,正是出身於明月閣,有這層關係在,風林大巫的猜測我們就不能不去考慮。」金環冷冷的道。

「那我們接下來我們要怎麼作?」六指沉吟了一下問道。

「當然是先丟個探路石去試試火柑那小子!」血猴意有所指的看了聖神教與西北諸派的聯軍。

故意遠離金環幾個疫病軍核心大巫的智雲等人,一察覺到血猴大巫的目光,心裡就感到不妙,下一秒就聽到金環大聲道。

〝諸位既然有心前來助拳,此時我軍正陷入與對手的拉鋸戰,還請各位出手攻擊對方營寨大陣,好為我軍打開勝利的契機,事後本巫必然會為各位向黑王大人請功。〞

聽到這話不管是智雲還是千手藤東方起,全都在心中破口大罵不已,要知道此時正是兩軍軍勢正盛的時刻。

雙方召喚出的圖騰可是結合了大軍的靈力、陣法之力、法寶之威,在兩者交戰時若是沒有己方圖騰之力的護持,可沒辦法像遊戲一樣,一遇到己方人員,道術就自動無效。

現在聖神教的人和西北聯軍上陣,雖然不是正面進攻而是側面騷擾,但也如同一隻小蟲跑進兩個正在打架的巨人之間一樣危險。

別說只是合體期修為的智雲和東方起,就算是血猴和六指兩個大乘期的高手,都有隕落的危險。

不過就算明知其中的危險,但在金環一眾南疆人虎視眈眈的目光中,智雲和東方起也只能硬著頭皮帶著手下衝出去。

當聖神教和西北聯軍殺出,金環等人的注意力就全放在他們身上,同一時間更是連連加強靈力輸出,以求牽制盤山山神圖騰,好讓智雲等人完成他們的任務。

當聖神教的人與西北聯軍開始轟擊大營的防護陣,正在操控盤山山神圖騰的殘血大巫,不禁深深的嘆了口氣。

「這麼早就要將這記底牌打出了嗎?」

暗自忖度著,殘血大巫看了看天上漫無邊際的雲朵,最後一咬牙自懷中取出一物,往天上拋了出去。

〝轟!〞

一聲巨響當中,一道黑影重重的砸在大營東面,也就是聖神教等雜牌軍進攻面。

「這是什麼東西?」

看著這落下的物體,連同智雲在內所有人全都疑惑道。

眼前這落下的物體,整體看來是一根三十人合圍的木柱,但仔細一看便會發現這根龐大無比的木柱,卻是由九種木雕靈獸堆疊而成。

〝巫祖的九靈圖騰柱!〞

一看到殘血大巫祭出的這木柱,金環等一眾新派大巫全驚呼失聲,六指和血猴更是露出渴望的神情,同時大喊道。

〝金環我來對付這根九靈圖騰柱!〞

〝這根九靈圖騰柱是我的了!〞

六指和血猴兩人話一出口,立刻怒瞪了對方一眼,

兩人反應會這麼大,是因為這九靈圖騰柱是巫祖聯會所有的半仙器,當年青藤就曾憑著這件法寶,在通洲城大戰中硬生生擊殺六名大乘初期的高手。

只是過去青藤一眾舊派大巫,一直防著新派的人,所以這件九靈圖騰柱兩人也只能得聞其名,而從未曾接觸過,如今有機會得到這件法寶,兩人的反應又如何不大。

其他大巫也不是不想要,但他們也很有自知之明,有血猴和六指在還輪不到他們,只能羨慕的看著快翻臉的兩人。

「兩位大巫還請聽我一言!」就在這時金環緩緩開口道。

雖說修為遠高於金環,但金環畢竟是疫病軍的軍長,所以血猴和六指也不敢對他不敬,雙雙同時道:「軍長有話請說。」

「這九靈圖騰柱雖然不是由青藤老鬼親自驅動,但此時火柑藉由一軍之力來驅使,這威力不管何人上去,恐怕也未能立刻拿下是吧?」

「這…」

「軍長說的是。」

兩人臉色不太好看的點點頭,金環這才滿意的又道:「所以我建議兩位不如由中土的這群狗子先替我們多耗點對方的力氣,順便再看看對方還有何底牌。若是沒有的話本巫在此作主,誰率先拿下火柑的人頭,這九靈圖騰柱便是他的如何?」

血猴和六指猶豫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後,最後不得不點頭同意,金環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要知道血猴和六指可是疫病軍中唯二的大乘期高手,兩人若是陣前反目的話,疫病軍的戰力至少要去掉三成。

而在金環平息血猴與六指兩人的衝突時,那九靈圖騰柱也開始發動,最先反應過來的便是那智雲。

〝快躲!〞

他身後的聖神教教徒在他多年的積威下,雖然不懂發生何事但第一時間就進行閃躲,但西北聯軍就慢了一步。

就是這一慢,下一秒就有近百人化作一團碎肉!這只因為九靈圖騰柱最底層的一頭木雕靈獸突然活了過來,就如同一頭戰車般碾了過來。

〝吼!!!〞

這頭木雕靈獸的外形是龍頭龜身,有若傳說中的龍子霸下,不過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只是一頭死物。

但雖然是死物眾人一出手卻赫然發現,這木霸下一身龜殼竟是硬的嚇人,修為最高的智雲將他的本命法寶六慾杵砸下,竟然只砸出一個小洞。

更讓所有人心頭狂跳的是,這小洞只是幾秒的瞬間就又回復原樣,就連智雲都覺得頭大不已。

但讓智雲等人更絕望的是,這頭木霸下的大吼聲中,那九靈圖騰柱的木雕又有一頭木靈獸活了過來。

〝嗷嗚!〞

這頭新的木靈獸外型好似一頭人立的大狗,最特別的是背上還有對黑色雙翅,一些見聞廣博的人立刻想到傳說中的天狗。

這木天狗一動起來竟是快若閃電,邊上的聖神教教徒雖然因為木霸下已經有了提防,但木天狗一閃而過,立刻有數人被它啃去大半個腦袋。

〝大家小心!這畜牲和傳說中的天狗一般,有破法的能力!〞千手藤東方起兩眼通紅的大吼道。

剛剛死去的其中一人,正是千手藤的一個心腹,也正是那人的死讓千手藤看出這木天狗的玄機。

起先那人先是以法寶的護體光圈擋了木天狗,但卻未能有絲毫的阻礙,慌亂中他反手掏出一面大盾撞向那木天狗,雖然未能活了下來,卻讓他的腦袋還剩下大半邊。

之所以會如此,便是因為大盾擋住了木天狗的大嘴,讓它只能歪一邊咬死東方起的副手。

兩頭特點不同的木靈獸,完全不懼眾多修真者的圍攻,不斷的來回衝殺不停的累積死亡人數。

但隨著智雲和東方起兩人接連的調動人手,人多勢眾的修真者們還是慢慢的牽制住兩頭木靈獸。

不過在大營裡的殘血大巫又如何會讓眾修真者如此好過,他面色陰冷的再次掐動法訣,第三、第四頭木靈獸再次活了過來。

新加入的兩頭木靈獸外形分別是仿自九尾天狐和白紋火罷,前者周身帶著一股迷惑人心的力量,並且時時的造又一個又一個幻影,後者則是力大無雙,一掌下去就是一個大坑。

看到又是兩頭木靈獸甦醒過來,所有修真者簡直就要崩潰了,要知道這九靈圖騰柱可是有整整九頭的靈獸呀!

而且聰明的人都可以看的出來,這些木靈獸的能力還能互相配合,若是全甦醒過來殺傷力恐怕還要翻上一翻。

幸好金環覺得聖神教的人和西北聯軍還有利用價值,所以便加大瘟神圖騰的攻勢。

受到瘟神的牽制,原本開始微微動起來的第五頭木靈獸,身上的符光又慢慢黯了下來,所有的修真者這才鬆了一口氣。

〝各位不用害怕!這些畜牲也不過相當於合體期的修為,我們只要將它們分割開來各個擊破即可!〞千手藤東方起大聲鼓勵道。

智雲也高聲大吼:〝對方已經無力再驅動第五頭木靈獸,大家快趁機拿下這幾頭畜牲!〞

那邊的金環也注意到這邊的變化,他也作出了與智雲一樣的判斷,〝火柑〞已經沒有力氣再整新的妖蛾子了。

〝眾將聽令!全軍壓上!諸位大巫還請出手,拿下敵將首級,本巫擺酒為諸位慶功!〞

此令一下,一直窩在金環身邊的血猴和六指幾個大巫,立刻尖笑一聲紛紛衝殺而出,瘋狂的傾洩一身靈力不停的攻擊著大營的防護大陣。

兩尊圖騰交戰之際,脫離自身大軍圖騰的守護是相當危險的事,有兩個新派大巫一個不小心就化為飛灰。

第十二章 害屎人! 加入書籤
此時卻沒有任何人因此退縮,反倒是更加瘋狂的攻擊著大營,原本凝實的護陣光罩很快的就開始黯淡下來。

在大營中的殘血大巫和手下死士們,紛紛咬緊牙根努力維持著大陣的穩定,所有人都知道這種強度的攻擊,只要再持續一柱香必然告破,但沒有任何人出現畏懼的神色。

「希望我等的犧牲,不會白費!」殘血大巫仰起頭看著天上暗道,眼角因為大陣傳來的震動而滲出的鮮血,緩緩流了下來。

在底下兩軍撕殺的如火如荼之際,天上的吳道子幾人也在火雲獸的風穴當中,也正努力試著激醒火雲獸。

「這是什麼鬼東西呀?怎麼好似大便!」趴在吳道子肩上的雞雞龍,看著風穴內部一團團的黃色泥狀物,一臉噁心的問道。

整個風穴內部如同一條彎彎曲曲的礦道,内部長著指長的肉芽無風自動的搖曳著,而且通道內還佈滿了一層滑膩的黏液,逼的吳道子幾人只能凌空而行。

月芽兒戴上一只銀色的手套,輕輕檢查了一下這些肉芽後道:「這應該是火雲獸用來分辨氣味的器官。」

接著月芽兒又檢查了一下那些黃泥道:「這些應該是這些觸鬚分泌的黏液和塵土結合成的排泄物。」

「小豆芽姐姐可以說簡單點嗎?」飯桶好奇的戳了戳其中一團黃泥道。

「簡單來說這就是火雲獸的鼻屎。」

正在嗅著黃泥的飯桶瞬間石化,雞雞龍更是滿臉噁心的緊抓著吳道子的肩,就怕摔下去沾到火雲獸的鼻屎。

「現在我大概知道,飯桶大吼大叫為何這頭火雲獸都沒反應了。」月歡四下看了看,若有所思的道。

「為何沒反應?」吳道子好奇的問道。

「很簡單!這頭火雲獸的風穴都被自己的鼻屎給塞住了,加上陷入龜息狀態,哪還能聽到飯桶的聲音!」月歡指著前方佔滿大半個通道的黃泥道。

吳道子和月芽兒想了想也紛紛贊同月歡的想法,但接著吳道子臉上就有些難看的道:「所以我們若是想喚醒這頭火雲獸,不就要將牠的鼻屎清乾淨?可是這麼多的鼻屎要怎麼清?我們也沒那時間慢慢幫牠挖鼻屎吧?」

「這我倒是有辦法!」月歡俏臉上有些幸災樂禍的道:「這火雲獸的鼻屎雖多,但我們不是有儲物袋嗎?尤其是小豆子你身上的儲物袋最多,將這些鼻屎收進儲物袋中,就可以很快的清除這些鼻屎。」

月歡這點子,吳道子不得不承認的確實是很讚,但問題接著就來了。

「歡師姐妳這法子很好沒錯,但若是要將物體收進儲物法寶中,可是要以肉體同時接觸到儲物法寶和物體,那豈不是要用手去摸這些鼻屎…?」

一想到要用手來摸這一團又一團,還帶著一股猩臭味的鼻屎,吳道子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但不這樣的話,清理這些鼻屎你要用多久的時間?我們可沒那麼多時間可以拖呀!」月歡嚴肅道。

月芽兒也緊接著兩眼淚光閃閃的道:「難道說…小豆子你想讓我們兩個大美女,去摸這些鼻屎嗎?」

「小豆芽妳想太多了,小豆子怎麼會是這種人呢!是吧!小豆子!」月歡又是一臉壞笑的道。

吳道子:「……」

兩女這一搭一唱,簡直就是套路滿滿,讓吳道子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如同小時候在明月閣的生活一樣,一臉憋屈的接受事實。

不過下一秒,吳道子就將目光看向飯桶和白帶,只因為這兩個小子脖子下同樣都繫了一個儲物袋,而牠們也都會使用儲物法寶。

「大哥等等我要刺激這頭火雲獸,還需要平心靜氣,聚精會神所以沒辦法幫你,你要原諒我呀!」吳道子還未開口,賊精的飯桶馬上連珠砲般的說完,一溜煙就躲到月芽兒身後。

而白帶更乾脆,直接就跳到月芽兒的懷裡,整個身子捲成一顆毛球,擺明老子不幹的態度。

看到飯桶兩個反應如此快,吳道子嘴角微抽也只能放棄,但幸好他有三個小弟,所以一轉頭就看向雞雞龍。

但……

不知在何時,雞雞龍就已經跑走了,空氣中只留下一句:「大哥我去外面把風,有事我會通知你們,別掛念小龍了!」

正所謂義字作解我王八,白話說來就是義字的意思解釋,就是要如王八縮頭烏龜一般,遇事則躲、遇難則閃。

面對三個小弟都如此有〝義〞氣,吳道子也只能捏著鼻子自己動手收起火雲獸的鼻屎來。

月歡的辦法果然十分有效,隨著大量的鼻屎被吳道子收入除物袋中,他們幾人也不斷深入風穴當中。

越往裡面,淤積的鼻屎就越多,到後面甚至堵塞到整個風穴的通道,只有一些拳頭大的小孔,可以讓靈氣進入。

「沉睡百年的累積果然非同反響!」月芽兒驚嘆道:「我們一路進來小豆子至少已經收起過千斤的鼻屎了吧!竟然都還未到頭,這頭火雲獸果然是屎力驚人!」

「我不知道這頭火雲獸實力有多驚人,但我覺得再不挖通,我就快吐了。」吳道子面色如土的道。

也難怪吳道子會如此說,越往火雲獸風穴的深處,那鼻屎的腥臭味就越重,而且如同黃泥的鼻屎就更加溼潤,那手感越發的讓人噁心。

萬幸的是,當吳道子再次推進數十丈後,火雲獸的鼻屎就開始變的稀疏,沒多久吳道子他們的面前就出現一層卵黃色有點半透明的薄膜,將整個前方的風穴全封住。

「這應該就是這頭火雲獸的鼓膜,我們只要刺激這面鼓膜的話,就相當於在這頭火雲獸的耳邊大吼一樣。」月芽兒檢查過卵黃薄膜後道。

吳道子聞言立刻看向飯桶道:「再來就看你的了!」

「這點小事就交給我,大哥你放心好了,這叫床我最會。飯桶信心滿滿的道。」

「…叫床?」月歡和月芽兒兩眼瞪的老大的問:「飯桶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哼!姐姐妳們都以為我沒讀過書,就沒什麼知識對吧!那妳們就錯了!叫床就是叫人起床的意思,大哥教我的,我可都是記得!」飯桶自信滿點道。

看著月歡和月芽兒兩女不善的目光,吳道子額上滿是冷汗,連忙大喊道:〝廢話少說!快幹活!〞

被吳道子這一兇,飯桶不敢再囉嗦連忙吸足一口氣,然後試探性的先低吼一聲。

〝吼!!〞

「還是沒用嗎?」吼完的飯桶,朝著四下看了看,眨了眨眼睛道。

但是牠話才剛說完,不管是吳道子幾個,還是底下剛攻破營寨,殺紅眼的兩軍都一樣,全都瞬間寒毛直豎,有種說不出的大恐怖籠罩全身。

這種如同臘月天浸冰水的刺骨冷感,讓方圓百里的所有生靈全都好似中了定身術一樣,就連風都好像突然停住。

萬幸的是,那股說不出的恐怖氣勢,只是曇花一現隨即就消失,所有人下一秒就又回復正常,殘血大巫一方是人人面色興奮,而金環一方則是驚疑不定。

「他…他奶奶的…這靈壓太…太恐怖了!」吳道子一臉蒼白的說著。

一向潑辣的月歡也白著俏臉道:「小…小豆子…我覺得我們還是出去點,再…再喚醒這頭火雲獸比較好。」

「歡師姐的話,我也讚成!」月芽兒立刻跟著道。

只是吳道子幾個轉身想往外飛去時,月芽兒卻突然抽了抽秀鼻道:「奇怪怎麼突然有股臭味?」

吳道子和月歡也皺著眉頭聞了兩下,發現還真的多出一股異味,但不等他們去找這臭味的來源,就聽到飯桶一臉不好意思的說道。

「那個…人家剛剛太害怕了,所以不小心拉了點屎…」

吳道子聞言臉頓時為之一黑,忍不住罵道:「虧你還是頭麒麟,也太沒膽了吧!」

「這能怪我嗎!誰知道這頭靈獸爆發的氣勢竟然比我阿公還可怕好幾倍,人家年紀又小自然就被嚇到了嘛!」飯桶有些不服氣的道。

正當吳道子想再唸上兩句時,臉色卻突然為之一變,突然想到某件事,拋出逆止祭出劍光後,將飯桶踢上飛劍,隨及左右抓著月芽兒、月歡兩女狂衝而出。

〝他奶奶的!死飯桶我們會被你害死!〞

瘋狂逃竄當中,吳道子氣的大罵一聲,別說是飯桶被罵的莫名其妙,就連月芽兒和月歡兩女也不懂,吳道子反應為何會如此激動。

「小豆子你是怎麼了?」月芽兒好奇的道。

「火雲獸這風穴不是同時具有聽覺和嗅覺的功能嗎?」吳道子臉色難看的道。

月歡和月芽兒聞言同時點點頭,接著吳道子的話就讓兩女也臉色跟著一白。

「那如果有人趁著你睡覺時,拉了坨屎在妳鼻子裡,妳們會有什麼反應?」

下一秒這頭沉睡的火雲獸,就以行動印證了吳道子的猜測。

〝啊嗷嗷嗷!〞

一道怪異無比的獸吼聲,瞬間響徹在整個紅雲寨的上空。

第十三章 怪物 加入書籤

千百年來一直伴隨著紅雲寨,甚至成了紅雲寨一景的龐大雲團,此時此刻竟是動了起來。

若是在平時,吳道子絕對會因為火雲獸這怪異的慘叫聲感到好笑,但現在卻是完全沒那心情,因為就算沒飯桶翻譯,所有人也聽的出這頭火雲獸有多抓狂。

不斷提升的靈壓,讓地面的人和吳道子幾個心驚膽跳不已,更糟糕的是隨著火雲獸的甦醒,風穴當中的那些肉芽竟是猛然爆長,瞬間長到足足有三尺長。

原本軟綿不受力的肉芽,隨著長度的瘋長也變的堅如鋼鐵,抽打在吳道子的劍光上,竟是將劍光抽打的搖搖晃晃,讓吳道子感到氣血翻湧。

〝麻蛋!這樣不行,妳們抓好了!〞

聽到吳道子大聲怒吼,月芽兒和月歡想也不想的緊摟住他的腰身,兩女胸前的玉兔更是緊緊擠在吳道子的手臂,只是吳道子此時完全沒別的心思,只想快點逃命。

至於白帶和飯桶兩個小子,根本不用吳道子出聲提醒,吳道子一飆起飛劍,一個就緊抓著吳道子的頭,另一個則是四只腳環抱著吳道子的小腿,就生怕被丟下。

〝疾風迅雷!〞

一聲低吼中,吳道子渾身雷紋密佈,同時延伸到腳下的逆止劍身,最後就連劍光都投映出深奧的道紋紋路。

〝啪!〞

一聲雷鳴聲中,逆止的劍光裹著吳道子等人,化作疾雷狂奔而出,近兩里長的風穴轉眼即過,在外面〝把風〞的雞雞龍只看到逆止的劍光一閃而過。

「那…那是大哥?」雞雞龍愣了愣。

〝啊嗷嗷嗷!〞

完全甦醒過來的火雲獸,再次一次的發出一聲怒氣滿值的大吼,渾身動盪的靈力直接將雞雞龍刮了出去。

〝麻蛋呀!枉費龍爺義氣一次沒先跑,你們竟然丟下我!!!〞

雞雞龍留下一句怨氣滿滿的話,下一秒就被捲到天外,而底下的疫病軍已經完全沒心思再打下去了。

〝王八蛋!我們被陰了!撤!快撤!〞

感受到從天上傳來的可怕靈壓,金環再也沒有以往的從容,氣急敗壞的大爆粗口,瘋狂的大喊著撤軍。

「既已入甕,我又如何會縱放你們離去…」殘血大巫神色冷漠的低聲道。

〝地鎖!〞

隨著殘血大巫的怒吼,剩下還活著的舊派巫武與大巫也同時大吼一聲:〝鎖!〞

正如喪家之犬般急著要退出大營的疫病軍和中土修真,全都駭然發現腳下突然竄出無數指粗的細藤,這些細藤有如鋼索般的樣子,刀劍法寶皆無法傷其分毫。

鋼索般的細藤交錯成一頂大網,所有人不論修為高低全都發現,自己無法離開這座大營。

不知道地鎖底細的中土修真試著攻擊這地鎖,卻發現所有的道術全被吸收,讓承受攻擊的細藤越發粗壯。

〝白癡!不要再動手了,快撤!〞見到聖神教和西北修真聯軍的舉動,金環氣的大罵道。

邊上的血猴和六指卻是陰著臉道:「來不及了!殘血那瘋子竟然以他自己和手下的性命作為陣心,這地鎖大陣已成,除非破掉陣心,否則我們是逃不出去的!」

「多說無益,動手吧!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死!」

血猴冷冷說完,雙手一張,左右兩邊便各自出現一具血肉巨人,接著兩具血肉巨人以他為核心,融為一體化作一套紅色巨鎧。

六指則是口裡輕頌,身上冒出陣陣黑色霧氣,轉眼間就穿上一套黑色巨鎧,手中更是握著一把巨大的黑斧。

見到血猴和六指同時化作一紅一黑的巨人,金環也不敢再留後手,朝著自己的的本命妖蠱五癆伸出手來。

五癆的五顆貂頭同時看了金環一眼,也不知心中在想什麼,接著就化作一團白色煙霧與金環化為一體。

不到一息的時間,將白霧盡數吸入體內的金環,樣貌已經大變!

只見金環整個人一半變的慘白,一半則是發黑、腐爛,腐爛的半邊臉上的爛肉不停扭動,幻化出一張又一張的人臉。

雖說金環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十分的寒滲人,但一身的修為卻是飛快的提升,轉眼間散發出的靈壓竟然已經不弱於血猴和六指多少。

「殺!」

金環身上的變化一完成,連半句廢話也沒有,一個殺字出口便與血猴和六指三人殺出,他手下的疫病軍也跟著返頭殺向殘血大巫和他手下的一眾死士。

看到金環竟然回頭拼命,聖神教和一眾西北聯軍紛紛愣住,千手藤東方起臉上一陣猶豫的看向智雲道:「我們該如何作?」

智雲雙眉緊皺,不到三秒就用沉聲道:「我們跟著上!」

〝我們也要上?那天上那頭怪物……〞東方起緊張的看著天上的火雲獸,一句話還未曾說完就立刻改口道:「我們立刻上!大家快衝!」

只因為東方起看到智雲目光陰冷的舉起一只金杵,顯然他若是再反對,恐怕不用等火雲獸出手就要先死在智雲手下。

最先攻向殘血大巫的,是披著血肉重裝鎧的血猴大巫,他如同一頭發瘋的公牛般,兇猛無比的撞向殘血大巫和他身下的大陣。

但是當血猴大巫的衝擊一接近殘血大巫和他身後大軍,大營地面的陣法立刻亮起,無數的虛符幻影化作無盡的鎖鏈,在虛空來去縱橫穿梭。

可怕的衝擊波在這這些無數的符鏈帶動下,竟是完全接近不了殘血大巫和他身後的大軍。

看到這一結果,血猴大巫卻只是冷笑一聲,身形一晃就讓開到一邊,早準備好的六指大巫跟著出手了!

〝莽牛崩!〞

一聲低喝中,如同黑巨人的六指大巫手中的大斧便當頭斬下,一股黑色的可怕勁力如同星月墜落般,狠狠的砸向殘血大巫。

但這一擊同樣的被大陣給吸收,殘血大巫等人仍是毫髮無傷。

只是奇怪的是,無功而返的血猴和六指兩人臉上盡是殘酷的笑容,而殘血大巫和手下的部眾臉上的神情卻微露焦慮。

「這地鎖陣雖然號稱能鎮壓地脈,吸收所有的衝擊力,但也是有個限度的!以你們的實力而言,只要我們輪翻攻擊,最終你們一個也別想逃!」金環揮出一股黑氣襲向殘血大巫,同時冷冷的說道。

「本巫可以作主,只要你願意解開這地鎖陣,本巫可以放你門所有人離去!」金環一副誠懇的道。

但面對金環拋出的一線生機,殘血大巫的回應卻是露出一抹絕然的冷笑:〝一起去死吧!白癡!〞

〝死!死!死!〞

殘血大巫身後的一眾死士,同時一臉狂熱的大吼著,這讓金環這方的人臉色全無比的難看。

〝殺了他們!〞

感受到天上可怕的靈壓已經遠遠超出大乘期的程度,再看到殘血如此瘋狂甚至以九靈圖騰柱鎮壓己身,進一步加強地鎖陣,金環再無任何僥倖之心。

在疫病軍全力衝殺下,再加上金環三人領頭轟殺,只是幾十回合,殘血大巫和身後的死士身上如眼球、耳膜這些軟組織就開始滲出血來。

眼看著地鎖大陣即將告破之際,一道慘叫聲卻從天上傳來,這叫聲是如此的悽厲,導致就算此時雙方正戰的火熱,也仍有不少人注意到。

〝媽呀!!!〞

一道劍光如同殞星墜地,夾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往戰場這邊衝了過來,更讓人心驚肉跳的是其後面還有一只如同白雲凝聚起的巨爪。

見到吳道子的劍光,再聽到火雲獸的怒吼,殘血大巫心頭一鬆,連忙摧動地鎖大陣接應吳道子等人。

而吳道子他們身後的那只巨爪,充份的詮釋了排山倒海四個字!雖然只是火雲獸身體的一部份,但要知道火雲獸身體就有百里之長,這只巨爪的爪面少說也有十里寬。

看到這可怕無比的巨爪落下,原本還兇猛無比的疫病軍只是一瞬間,整個軍心就全數崩潰,不管是南疆人還是妖物,又或者是中土修真全都一哄而散。

〝他媽的!這是怎麼回事!〞六指大巫完全沒想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氣的大罵道。

邊上的金環連忙大喊:〝血猴大巫!〞

〝我知道!〞

血猴低聲應了一句,全身的血肉猛然一漲,下一秒血猴胸前的血肉鎧甲突然向內凹陷,一顆血球從其中被擠了出來。

〝血神砲!〞

血猴大巫低吼一聲中,那顆血球就被他身上的血肉鎧甲轟了出去,火雲獸這只如山嶽般的巨爪被這一轟,竟是硬生生的炸開來。

〝啊嗷嗚!!〞

龐大無比的巨爪,被生生炸出一個大洞來,吃痛之下火雲獸再次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而底下撿回一命的疫病軍眾人,不但沒有險死還生的喜悅,反而更加的驚恐絕望。

只因隨著巨爪受傷,火雲獸也徹底的醒轉過來!

剛剛火雲獸雖然被吳道子幾個驚擾,但所有的動作就有如一個人半夢半醒間,只是隨手揮動的反射動作。

不過在受到血猴大巫的攻擊後,一切就全都不同了!

第十四章 噬主 加入書籤

一顆巨大如湖泊的大眼,就這麼出現在火雲獸龐大身軀的中間,牠徹底清醒過來而且處於暴怒中。

這顆巨眼的睜開,火雲獸堪稱可怕至極的氣息也完全釋放開來,一時間地面上的所有飛禽走獸,全嚇的癱軟在地。

而原本此起彼落,不時嗡鳴叫囂的各種蟲蟻,更是一片寂靜,剛剛還殺聲震天的戰場,也一片死寂。

「這…這到底是誰惹出的怪物呀!」六指大巫臉色慘白的絕望道。

漫天火雨!

在火雲獸無比龐大的身軀不停蠕動中,火雲獸身下的虛空中凝結出一顆又一顆的巨大火球,小的如拳頭大,大的有如一座小房子,接連不斷的狂轟猛炸。

而且因為飯桶之前特意標記地盤的行為,更是讓火雲獸所有的仇恨值全投注過來,其他地方包含紅雲寨雖然相距不遠,卻沒有受到任何的攻擊。

但這處決戰的高地,轉眼間化成一片火海, 衝天而起的火舌足足有近百丈高,就連天空都映照出一片赤紅。

雖說疫病軍的修士與妖族都不是凡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逃命秘術,但在殘血大巫等人玩命的催動地鎖陣下,所有人都只有硬扛一條路可走。

只是在火雲獸已超越凡俗力量的轟擊下,所有人的差別只是早死晚死而已,數息的時間就有數百人化為焦屍。

在疫病軍的大巫和巫武們絕望之際,讓他們驚怒交加的事發生了!

〝你!你作什麼!〞

〝我是你的宿主呀!〞

〝啊!!〞

〝你們瘋了嗎!〞

所有新派大巫此時全都同時被自己的本命妖蠱反嗜,所有大巫根本就沒有任何提防,在驚呼聲中至少有七成的人瞬間死在自己的本應妖蠱手上。

這赤裸裸的背叛是全面的,就連金環和血猴、六指三人也未能例外,甚至三人的本命妖蠱更是率先作出噬主的行為。

看著被自己本命妖蠱咬去的下半身,金環面色慘然的看著五癆澀聲問道:「為何要在這時背叛我?」

「背叛?」五癆其中一只頭顱側著腦袋好笑的道:「你們這些猴子不過是我們的備用食糧,對於食糧我們何來的背叛?」

〝你!〞

金環眥目欲裂的想破口大罵,但不等他將話說完,五癆的另一顆頭便已探過來,一口將他吞下肚。

另一邊血猴也沒好到哪去,前者身上的血肉鎧整個翻過來,將其吞噬進去化作一顆有著扭曲五官的紅色肉球。

而六指則是被身上冒出的一團黑霧給腐蝕成一副骨架子,最後這團黑霧更是附著在這六指的骸骨上,化作一頭黑色的骨妖。

一眾妖物在經過噬主獲得大量妖力的補充後,在五癆的帶領下集中火力,瘋狂的攻擊著殘血大巫和他身後殘存的死士。

眼看著地鎖大陣即將告破,殘血大巫卻又作出一個舉動,讓這群妖物瞬間絕望。

只見殘血大巫取出一把巴掌大的骨匕,反手捅在自己心口上,這一刀下去不但殘血大巫的心臟被刺破,甚至連他的本命蠱,一只如玉般的螳螂也被刺個對穿。

「獻祭…」

一聲輕頌中,殘血大巫整個人從腳下開始,逐步往上不斷化作無數的光點,他身後的死士們紛紛眼角泛淚的大喊著:〝殘血大巫!〞

被地鎖陣護在陣心的吳道子幾個,見到這一幕紛紛瞪大眼睛無法置信,但一切發生的太快了,根本連讓他們開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

緊接著讓吳道子幾個心神更為震悍的事發生了,在殘血大巫殞落後,他手下的死士們竟然也紛紛掏出一把骨匕,往自己的心口與本命蠱刺下。

這招獻祭是所有南疆的巫與巫武都會的招式,但會真的用出這招的人少之又少,而如此大規模同時使用,更是只有當初與中土修真界大戰時才發生過。

因為這招獻祭,不但將精氣神全犧牲,就連靈魂與本命蠱中寄存的一點真靈,也全數化為力量,等同絕了轉世的可能,這對於修真者來說比死更可怕。

但效果也是十分明顯,在殘血大巫一眾獻祭後,原本有些黯淡的地鎖突然再次變的凝實,而天上火雲獸的攻擊也更加的狂爆。

無盡的大火中,剛剛陰毒無比反噬其主的眾妖物,隨著修為高低不同,逐一的化為焦碳。

衝天而起的大火,淹漠了整片高地的同時,也化作一道信號,通知在紅雲寨周圍埋伏的鹽樂大巫和紅陽大巫兩人率領的部眾。

「諸位可看到遠方的火光?」鹽樂大巫凝聲道。

「那火光正是殘血大巫率領一眾弟兄,以生命為我南疆安定點燃的一把大火,現在換我等為我南疆獻身!凡有反抗者,殺!隨我殺盡仇敵吧!」

〝殺殺殺!〞

嚴樂大巫話一說完,手下部眾紛紛跟著怒吼,一時間殺氣沖天,隨著嚴樂大巫手一揮,所有的巫武與大巫便如龍出水,殺向紅雲寨當中。

另一邊紅陽大巫率領著紅雲寨主留下的精銳,同樣在幾句鼓氣的言語後,下令全軍出擊。

兩支數千人的大軍同時出現,完全出乎紅雲寨中眾妖物的預料,寨子中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由於金環自恃未離紅雲寨太遠,若有意外隨時可回頭支援,所以將整個疫病軍的主力全數帶走,導致當紅陽和鹽樂率領的部眾一進攻,不到一柱香防護大陣就搖搖欲墜。

〝怎麼辦!怎麼辦才好!〞一個高如孩童,面似老朽,嘴邊長著兩條觸鬚的妖物,站在寨子的城頭上焦急無比。

「聯繫上金環大人或是五癆大人了嗎?」

「回細碎大人!我們發出的緊急傳訊飛簡,全都沒有任何回應。」一頭金頭妖也是滿臉緊張的道。

「該死!這些人到底是從何而來,金環大人他們到底是發生何事了!」這叫細碎的妖物滿臉冷汗的叫罵完後,連忙又下令:〝去把俘虜營裡那些重要人物帶來,讓這些舊派的大巫住手,否則我們就將紅雲寨還活著的人全屠了!〞

這陰毒的命令才剛說完,紅雲寨的一角突然發生了一場大爆炸!

〝轟!!〞

巨大的火蛇如同發狂的巨龍,噴湧到半空中,嚇的這頭叫細碎的妖物摔了個跟斗。

〝發…發生什麼事了?〞

這話才剛問完,另一頭金頭妖就從底下跑上來大聲道:〝細碎大人,俘虜營的人正在佈武老賊的帶領下作亂。〞

〝什麼!佈武老賊不是被關押起來,還被六指大巫下了禁制,怎麼還能作怪!〞細碎不敢置信的問道。

不過這問題還來不及得到回答,整個護寨大陣的控製核心就傳出爆炸聲響。

〝磅!!!〞

看著護寨大陣的光罩消散在空氣中,城頭上的妖物們再也難忍心中的恐懼,紛紛尖叫著掉頭就跑。

〝混蛋!〞見到妖物們竟然臨陣脫逃,細碎頓時大怒,發出一聲與其身形不符的暴吼聲,同時一身妖力爆發,竟是相當於分神後期的修為。

〝你們可是我聖族的戰士,只不過護寨大陣告破,逃什麼逃!身為聖族的尊嚴哪去了?〞

被細碎一通大罵,已通靈性有了七情六慾的眾妖物頓時有些羞愧,一頭體型特別巨大的山妖首領,連忙道:「細碎大人說的是!為了我聖族的尊嚴,我等立刻組織起來,將來敵盡數斬殺!」

〝殺你老母!〞

〝!!!〞

細碎又是一聲怒罵,卻是罵的所有妖物一臉懵逼,不等其他妖物開口問,細碎就接連罵道:〝我們主力全不在,敵人兵力是我數倍,你們是想找死嗎?〞

另一頭金頭妖訥訥的道:「不…不然我們該如何作?」

細碎想也不想的就大吼:〝當然是快護著我進行戰術轉移!〞

一眾妖物:「……」

大難來時各自飛,此話用來形容紅雲寨裡的妖物一點也沒錯,在主力未能回歸救援,又被內外夾攻之下,一些留守的小頭目率先帶頭逃跑。

當紅陽大巫和鹽樂大巫兩軍人馬殺進紅雲寨時,拖著一身重傷帶著一群原紅雲寨人馬殺出的佈武大巫,也殺進寨子的中心.

一看到紅陽大巫和鹽樂大巫兩人,一直強撐著的佈武大巫整個人便如推金山倒玉柱,倒了下來並且露出一抹輕鬆的表情。

〝大巫!〞

〝佈武!〞

看到布武大巫突然倒下,一直護持在他身邊的糖葫蘆和精精兒,連忙衝過去一把將其扶住,而紅陽和鹽樂大巫也在驚呼中,身形立刻出現在旁邊。

「巫祖座下…黑石一族弟子布武…堅守紅雲子弟無愧我南疆祖靈……」

布武大巫堅難的說完一句話後,整個人再也承受不住傷勢,整個人氣機消散,全身飛快的化為一灘黑水。

紅陽大巫帶來的紅雲寨藏兵和紅雲寨的少壯,看到這一幕頓時全下拜哭成一片,嚴樂大巫和紅陽大巫則是陰沉著臉站起身。

〝殺!傳我令!殺盡所有妖物!〞

隨著鹽樂大巫的命令,原本還只是將妖物驅而不殺的部眾,瞬間露出猙獰的一面。


第十五章 逃生 加入書籤
紅雲寨死去的南疆人,生前受到的傷痛,此時盡數轉送給不久前還在紅雲寨肆虐的兇手們。

一時間整個紅雲寨裡,除了各種道術的爆鳴聲,就是妖物們的悲鳴與慘叫,看著眾多妖物死在亂刀下,卻沒有人對其感到同情。

精精兒和糖葫蘆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嘆了口氣道:「這就是戰爭,就算贏了…死去的人也回不來。」

兩人與布武大巫相處時間雖然不長,但布武大巫的忍辱負重和一心守護族人的心意,卻讓精精兒兩人十分敬佩,所以才有此的感嘆。

但就在兩人不打算再繼續看下去時,正被圍殺的妖物中,卻傳出一道求饒聲讓兩人腳步為之一停。

〝別、別殺我!求求你們,我可以用重要的消息交換!你們想找黑王大人是吧!我知道牠在哪!〞

〝住手!〞

一聽到這頭妖物的話,就算不知道是真假,精精兒和糖葫蘆也立刻猛然回頭大聲制止。

正要痛下殺手的一位大巫,被精精兒兩人喝住後,隨即看向鹽樂大巫,等待鹽樂大巫示意。

「照兩位貴人的話作!」鹽樂大巫十分給面子的道。

精精兒和糖葫蘆匆匆向鹽樂大巫道了聲謝,便湊到這頭妖物的身前,雙雙凝聲道。

「你說你知道黑王在哪?」

精精兒冷然道:「希望你別騙我們,否則……」

「我正好缺一雙妖皮揉製的靴子,聽說活生生扒下來的妖皮靴,穿起來最舒適不過了!」說完糖葫蘆還不懷好意的,朝這頭妖物上下直打量。

這頭求饒的妖物,正是受命留守紅雲寨的細碎,早就被圍毆打到全身乏力的他,聽到糖葫蘆的話更是嚇的兩腿一軟,磕頭如搗蒜的連聲道。

「不敢、不敢!小的絕對句句實言不敢相欺。」

「那我問你,你在疫病軍中是何身份,為何能得知黑王行蹤?」

「我……」細碎兩眼一轉,正要開口之際,一道白光就驟然往他的肩上落下,速度之快讓他連反應都來不及。

〝啊!!〞

細碎發出一聲慘叫,他一只細小的肐臂就已被卸下,藍色的妖血頓時灑了一地,精精兒和糖葫蘆不解的看向一邊的紅陽大巫。

「妖物無信,他剛剛看兩位小友年善可欺,臉露奸滑神色顯然是想說謊,我先斬他一臂提醒他一二。」紅陽大巫簡單的解釋道。

紅陽大巫這話一說,細碎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懊腦與腦怒交集的神色,顯然他的確是看精精兒兩人修為不高,又年少可欺想鬼扯一翻。

「原來是這樣……」糖葫蘆點點頭,反手突然將手上的虯龍爪給刺進細碎的腿上。

「為…為什麼…?」細碎摀著腿,氣急敗壞的問道。

「忘了跟你自我介紹,我乃明石天中土修真界第一殺手的傳人,所以就算剁了你這醜鬼也不會手軟。」

糖葫蘆又指了指精精兒道:「至於這位則是中土修真界未來的第一騙子,想死你就試試能不能騙過他。」

精精兒配合的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道:「現在我再問你一次,你在疫病軍中是何身份?」

「小的是疫病軍的督軍,有權直接與黑王大人聯繫,所以可以猜到黑王大人大概的方位。」經過一翻整治,細碎再也不敢動歪腦筋,哭喪著臉說道。

細碎的話一出,精精兒和糖葫蘆還未曾反應過來,鹽樂大巫和紅陽大巫眉角就先微微一動,以兩人的城府來看,顯然是被細碎的身份給嚇一跳。

「看來我們真的逮到一條大魚了!」紅陽大巫很高興的道。

原來黑王一向不信任人族,所以六道軍團中往往都是雙軍長制,一為南疆大巫、一為其伴生妖物。

但為了妖物與宿主有了感情聯手欺騙牠,所以黑王又在其中安插一名督軍,這名督軍就連兩個軍團長都不知其身份,有直接與黑王聯繫的權力。

「既然如此,那我問你,黑王這老賊現在在何處?」精精兒盯著細碎的臉,追問道。

「根據前次我與黑王大人的聯繫,牠現今應該是在西北修真界與南疆接壤一帶躲藏著。」細碎飛快的說著。

「就這樣?」聽到細碎說的如此不清不楚,精精兒眉頭一皺,不滿的道。

糖葫蘆聞言二話不說,手一揚又是一爪要刺向細碎,嚇的細碎尖聲大叫:〝等等!我想到了!〞

糖葫蘆手一頓,冷笑道:「想到就快說!」

細碎額冒冷汗道:「上次我聯繫黑王大人時,留了個心眼注意到黑王大人氣息不若之前的虛弱,顯然是得到地火壓制傷勢。」

「也就是說,黑王這老賊目前是躲在西北修真界與南疆交界地處,有著大量地火的區域…」

精精兒這話說完,與糖葫蘆雙雙對視一眼,立刻雙雙道。

〝這麼明顯的地區,叫我那兩便宜師父去查!〞

〝也要叫我那大舅子幫忙查查看!〞

兩人隨即發出傳訊飛簡,而細碎則是被嚴樂大巫給帶走,因為細碎這頭妖物身為疫病軍的督軍,還有許多的情報可供壓榨。


***********************************************

另一邊的吳道子幾個,在地鎖陣的護持下,他們縱然在漫天火海中依然絲毫無損,但同時也無法作任何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殘血大巫和手下部眾一一死去。

當天上的火雲獸在盡數的將怒火發洩完後,因為地鎖陣的原因,無法探察到飯桶的氣息這才又緩緩的沉睡過去。

〝啪!〞

在地鎖陣最後殘存的靈力被火海耗光後,原本的高溫也降到吳道子幾個護體靈光所能抵擋住的程度,他們立刻衝向四面搜索,就只期望能幫到任何倖存的新派大巫。

當吳道子從殘餘的火海中飛出後,月芽兒和月歡連忙問道:「如何?」

「都死了…我找的那方位,沒有半個活口了……」吳道子沉重的搖搖頭道:「妳們那方位呢?」

聽到吳道子這一問,月芽兒和月歡俏臉同時一黯,雙雙跟著搖頭道:「我們也沒能找到倖存者。」

「這頭火雲獸真的太可怕了!恐怕只有天界的仙人才有能力對抗。」月芽兒小臉微微發白道。

正當吳道子想開口時,他邊上的白帶和飯桶卻同時對著某個方向叫了起來。

〝吱吱!〞

〝大哥那邊有動靜!〞

聽到這話,吳道子三個立刻在飯桶和白帶的指示下,再次衝進火海中,只期望能找到個生還者。

「這…這是什麼東西?」月芽兒驚訝的道。

當吳道子幾個在白帶和飯桶的帶領下,找到動靜來源之時,發現的卻是一顆足有一人高,正在晃動的奇怪金屬大球。

「南疆秘術多詭異,說不定是哪位大巫的保命秘術也說不定!」月歡猜測道。

月歡這麼一說,吳道子頓時心下一定,立刻吩咐道:「飯桶來個驟雨術!白帶將這裡的空氣抽空!小荳芽、歡師姐妳們配合我,護持這顆大球離開這裡。」

吳道子一令下,飯桶雙蹄一揚,重重踏下!

〝嘩!!〞

原本就因為火雲獸的牽引,聚集在天上的大量雲氣頓時凝結出一顆顆豆大的雨粒,傾盆大雨當頭澆下,高漲的火舌也頓時委糜下來。

趁著火力弱下來的瞬間,白帶小尾巴一甩動,大球周圍的空氣被抽空的剎那,所有的火燄力刻就此消散。

吳道子三個不敢遲疑,連忙合力將這顆大球搬出火海當中。

當這顆金屬大球一離開火海,才剛落地的瞬間就無風自動起來,接著三股強烈的妖氣頓時衝天而起,嚇的吳道子幾個心頭大亂!

〝敵人!殺!〞

急促之間,吳道子根本來不及說話,整個人簡單的喊出三個字後,便化作一道雷光將月芽兒和月歡給帶到一邊。

不等月芽兒和月歡的反應,吳道子背後就出現一道灰色的光環,上面還串著五面小鼓。

〝死!〞

一聲怒叱中,吳道子背後的惡運雷鼓同時一震,手中的逆止便夾著灰色雷光自天而降,化作一陣不祥雷雨。

〝雷陣雨!〞

那顆金屬球中的三股妖氣,才剛爆發的瞬間就化作三道影子,分別自三個方位逃竄而出,但牠們作夢也沒想到吳道子的戰鬥反應如此快、如此準確。

不但瞬間帶著月芽兒兩女遠離,並且使出籠罩式的範圍攻擊,任三頭妖物速度如何快,也不得不吃上幾記惡運雷矢。

被無數的灰色雷電,接二連三轟中殘破的肉身,這三頭妖物身體俱是一顫,但卻也讓牠們鬆了一口氣。

〝馬的!被這小鬼嚇了一跳,原來是銀槍蠟桿頭!〞

這念頭同時在三頭妖物心中浮起,不約而同的這三頭妖物同時停下身來,眼露兇光的盯著吳道子。

「我覺得我們三個可以幹掉他們!」

「我也覺得應該吃了他們,順便彌補我們的傷。」

最後一頭妖物淡淡的道:「我覺得可以!」

話一說完,在大火中受到重創的三頭妖物,爆發出衝天的殺氣,原本逃竄的身形也為之一停,反過頭來迎向吳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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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8.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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