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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門派
第一卷 暗潮潛伏
第二卷 天險兵禍
第三卷 智藐天下
第四卷 皇權一夢
第五卷 雲路競鋒
第六卷 魔業狂濤
第七卷 神風驕雄
第八卷 赤旗帷幕
第九卷 蒼影王紀
第十卷 永世咒命
第十一卷 血手征途
第十二卷 八荒驍武
第十三卷 玄翼神災
第十四卷 末日戰劫
第十五卷 江湖俠蹤
第十六卷 黑流鏖兵
第十七卷 龍圖干戈
第十八卷 狼煙方輿

刀劍書
作 者
淡色風絮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11.22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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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書資料大全
               第十八卷 狼煙方輿 更新時間:2017.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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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序 加入書籤
刀 劍 書
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窺視黑界藏匿黑暗的狼
篡帝位禁絕 縱橫四象
正月稱皇三一逆天的狼
任戰火蔓延 蠻橫八方

不忘 窮極一生追求的方向



中原、黑界兩境域的智者策略交鋒,百車書華封冕、御相樓予秀在這場亂局之中,將扮演哪種角色?是平定動亂或是將動亂引爆?

三公主珞芯、軍統鐵征雲、政座羅太真三股顛覆政權的暗流浮上檯面,帝位只能唯一,他們之間會上演什麼樣的明爭暗鬥的戲碼?最後的勝利者又是誰?

三龍之亂,是意料外的戰火?或是意料中的布局?背後操盤的人究竟是誰?龍族還有多少精英尚未出現?

血青罪島六大罪者,六名絕於塵世的人,六段被遺忘的故事,當他們重獲自由,又會替黑界造成什麼樣莫大影響?

被聖麟帝邦視為賤族的妖穢天會在這次黑界動亂之中動向如何?他們要如何重返昔日榮耀?而銷聲匿跡的氏盟又隱在何處?等待什麼?





「十五勝負,勝負由我;正月三一,生殺由你。」


一張預言,牽動智者、狂者、王者以及心機者的競逐,究竟這張預言是否會有實現的一天?還是局勢最後會走向失控……

第1章 黑界首智 加入書籤
刀 劍 書
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1章 黑界首智


黑界 幽魂潮




當浩宇天都傳來羅太真大難不死,華封冕當場伏誅的消息,當日傍晚,一名威風凜凜的老者,穿著聖麟帝邦傳說的皇器【權天冠】、【聖麟甲】,持【號神權杖】迎風傲立軍營前頭,整片幽魂潮盡入眼底,長年在外征戰已讓白髮更蒼,容顏憔悴,不改的是身為皇者的銳利雙眼,聖麟帝邦最高領導八世麟帝珞天齊遙望森龍族之布防。

「陛下,夜近了,風冷,小心保重。」樓予秀緩步走上與其並肩,言語間不見已往輕挑。

「御相你說,朕是不是年邁了?當年掃蕩氏盟已成過去。」珞天齊有感而發說著,說完咳了幾下。

樓予秀用拳頭拍擊自己胸口,堅決道:「在樓予秀心中,陛下永遠都是英姿風發的麟帝。」

珞天齊乾笑幾聲,道:「朕依你之言離開浩宇天都,對森龍族只纏不勝多年,當朕看到你前來,平亂時機已至。」

樓予秀拱手恭敬道:「是,當黑界對外通道開啟,擁有繼承皇位資格的三位公主,二公主動作最為積極,進軍中原失利的她卻引出大公主護妹之情與……一向表現與是無爭的三公主真心。當華封冕連剋炎龍、石龍兩族,二公主聲望高漲,大公主不在朝中,三公主展現的手腕超乎我的預期,能聯合掌握兵權的鐵征雲與政通人和的羅太真,短短時間讓整座浩宇天都都落入她的手中。」

珞天齊道:「知女莫若父,芯兒的野心朕早就告知御相。不過御相竟能推斷千里外浩宇天都發生的事件,不愧是黑界首智。朕要請御相解惑,你怎知芯兒與這兩人已連成一氣?」

樓予秀笑道:「解惑不敢當。當初我順水脫推舟用與華封冕的賭注離開浩宇天都,就是要讓三公主判斷動手時機到了,當然在此之前我還真看不出她會有如此行動,她自小表現的毫無破綻。直到華封冕殺羅太真,我才知道麟帝所言不差,三公主才露出破綻。破綻一,華封冕根本沒理由殺羅太真,那只是將華封冕這個智者抽離二公主身邊的一步棋。破綻二,軍統聖衛軍接管天都來得太過巧合,而且是步步要將二公主逼離天都,並且有步驟的要拉鑄座、醫座兩人下水。這兩個局都是要削弱支持二公主的勢力,朝中唯一有此動機的就非三公主莫屬了。」

珞天齊笑得詭異:「這不對啊,羅太真是纓兒最信任之人,鐵征雲與菲兒交情匪淺,他二人怎會幫助芯兒?」

樓予秀也笑了:「陛下真是明知故問,那我也只能班門弄斧。政座是二公主最信任的人,但羅太真最信任的人並不一定是二公主,擅於政治的人最懂得的風向,這是他們生存的原始本能。軍統方面,我想他本是看好大公主能繼承皇位才與其交好,沒想到半路殺出華封冕,抬高二公主聲勢,大公主卻又遲遲滯留中原未回,時勢瞬息萬變,他隨即轉向支持三公主。」

珞天齊撫掌而笑:「與智者談話,總感到輕鬆。」

樓予秀接著說:「該是要與窩藏不出的相龍君做個了斷,只是不知陛下對皇位人選的初衷是否有所改變?」

珞天齊毫不遲疑,果決道:「菲兒文武全才,眼光卓越,雖冷漠於外,不過總以大局為重,又剛中藏柔,是領導帝邦最佳人選。只是現在芯兒已掌握聖衛軍與朝中政治的兩位人物,恐怕連朕都難以撼動,必須立位於她。」

樓予秀笑道:「確實棘手,但我猜測他們內部必沒有想像中和諧,尤其是鐵征雲控制了浩宇天都,他是否會順勢獨立為王也是未知數。我更大膽猜測,華封冕並沒喪命。」

珞天齊心頭一驚卻面不改色:「他沒死?小小百車書能影響整個大局嗎?」

樓予秀笑道:「大公主願意挑選異域之人,在短短時間平定炎龍、石龍兩族,陛下理當不會小覷。這等罕世智者,殺之可惜,三公主必然暗中安排詐死與其合作,方便日後……對付我樓予秀。」

珞天齊道:「能讓自視甚高的御相給予這麼高的評價,朕自然要好好與他會會。待平定森龍族後,你確定鎏龍族、朽龍族等不會再犯我邊界?」

樓予秀肯定道:「陛下請放心,他們若要行動就不會眼睜睜看著相龍君獨立無援了。」

「也是,打算何時結束這場戰役?」珞天齊問道。

樓予秀道:「明日,我與任驚鴻將讓森龍族走入歷史。然後,我該與華封冕開啟第二局。」





黑界 浩宇天都 夢寐宮




華封冕死後三日,珞芯私下召來羅太真商討事情,血月恨天長在側。

珞芯問道:「二姐聽聞政座你大難不死,應當喜出望外吧。」

羅太真道:「一切依照三公主安排,屬下安撫纓兒心情,並對他說,我能不死全賴三公主妙藥而起死回生,纓兒聞言對公主更加信任,更加感激。」

珞芯眉頭緊皺:「這還不夠,除非我能確定二姐完全不能威脅到我的皇位,否則我不能輕易鬆懈。對了,我與他深談三天並未出宮,聖衛軍動向如何?」

羅太真據實告之:「對天都的控管並未鬆懈,我來此沿路都有兵將崗哨,看來鐵征雲擁兵自重,野心昭然若揭。」

珞芯重重把杯子往地上一甩,怒道:「鐵征雲這隻老狐狸,竄逆之心逐漸明朗,而他武功高強,帝邦內恐怕找不到對手。就算我調回歲寒音與恨天長聯手恐怕也沒有勝算,加上聖衛軍八將令個個勇猛,其中患天敵更是棘手……」

「面對這樣的困境,他怎麼說?」羅太真問道。

「他的意見由他親自對你說吧。」珞芯語畢,宮殿圓柱後飄來一陣桃花香氣,一人淡綠儒袍,神采奕奕緩步而出,竟是已死的百車書華封冕。

羅太真笑道:「咒法解除後,百車書風采令人神往。接下來,就要瞧瞧中原智者如何扭轉乾坤,對抗鐵征雲。」

華封冕笑道:「我們最大的敵人並非鐵征雲,而是即將回歸的樓予秀。」





待續

第2章 中原首智
創作:105年9月9日

第2章 中原首智 加入書籤
刀 劍 書
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2章 中原首智



黑界 浩宇天都 夢寐宮




夢寐宮內,已死華封冕意外出現,並點出珞芯未來將要面對的敵人。時間回到那夜營火旁,恨天長意有所指說著:「宮廷政治,遠比外人想得複雜。」

華封冕打開拿出的木盒,裡面有一顆藥丸,他得意笑道:「此藥名喚【回陽丹】它可以讓人在瀕死瞬間已假死狀態存活兩日。」

恨天長不解其意,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華封冕笑道:「當我們回到浩宇天都,不論我們多麼隱密,聖衛軍必然能及時掌握,唯一能脫離軍統鐵征雲的掌握只能一死,不過華某一向與你同樣愛惜生命,所以我需要一名快劍手殺我,讓我在瀕死期間咬碎事前藏在牙間的回陽丹,而你就是最佳人選。」

恨天長抽出朱虹劍指向華封冕道:「你已知曉所有布局,現在我就有殺你的理由。」

華封冕不為所動,笑道:「沒錯,就算愛惜生命的你當然有充足理由殺我,但華某一死,三公主如何應付對政權虎視眈眈的鐵征雲,以及黑界首智樓予秀……一為武者、一為智者,三公主需要我這樣的智囊替他運籌。如果華某猜測無誤,她曾一度想收攏我,是吧?」

華封冕大膽的推測正中恨天長的心意,珞芯確實多次向他提及華封冕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於是道:「好,這趟回天都我會沿路留下記號傳達你的想法,但公主是否願意留你,我就無法臆測。不過我需要一個動手殺你的暗號。」

華封冕搔了搔頭:「這樣吧,當我說出宮廷政治,遠比華某想得複雜。就是你動手的暗號……」

後來,在和歲宮門柱珞芯已標下特別記號告知恨天長要留華封冕一命,於是恨天長在華封冕說出暗號後就動手,之後更刻意阻止鐵征雲帶回屍體,二日後華封冕從假死狀態中甦醒,並與珞芯暢談整整一天,珞芯對他的見解佩服之至,不過她也非珞纓輕信於人,心機深沉的她自然對華封冕諸多提防,華封冕也由對談間珞芯的設防,發現這層提防。

當華封冕說出真正的勁敵乃是樓予秀,珞芯、恨天長前後已聽他提過而不感驚訝,羅太真卻是存疑:「百車書……」

華封冕故作驚訝還往後退了半步,帶點諷刺道:「唉喔,好可怕的三個字,幸好華某身上咒術已解,否則就要瘋狂殺人了。政座啊,你可是害得我好慘。」

羅太真冷笑:「連環布局,百車書還不是完好如初在此與我談話。我想聽聽,為什麼真正敵人不是鐵征雲而是樓予秀?眾所皆知樓予秀與森龍族正僵持不下。」

「華某說過三龍之亂,樓予秀隨時可平定,始終沒出手的原因是他在等待潛伏在宮廷內的暗流。其實在平定炎龍族後,他便相信華某有足夠的能力拉抬二公主,因此他與我下了賭注,讓我再度證明能力,更使二公主聲望高升,一洗中原戰敗之恥,藉此加深三公主的擔憂,逼得三公主聯合聖衛軍出手逐一剪除二公主的羽翼,只要能引出暗流這場賭注他就是最後贏家。」華封冕一番推論,在場三人無不信服。

「可是森龍族相龍君智慧也不凡,樓予秀要勝也非是一時半刻,我們就利用這段時間先壓制鐵征雲這隻老狐狸。」珞芯的一番話,華封冕內心有數。

「珞芯偽裝與忍耐的功夫不差,但對時勢的判斷不如珞菲,先前連環布局應該是羅太真的手筆。」華封冕想著,眼神看向羅太真。

「百車書的判斷不錯,既然他已達到目的,他必然迅速結束戰事,與麟帝回來。面對這樣情勢,不知百車書有何良謀?」羅太真一方面理出局勢一方面卻也保留幾分,並試探華封冕的深度。

華封冕當然清楚,此時此刻他也必須證明他的能力不亞於羅太真,否則恐有下一個殺身之禍,於是道:「華某先問公主,麟帝與樓予秀的回歸,誰是首當其衝權力會被剝奪?」

珞芯想了想,才道:「現在檯面上最有優勢之人,軍統鐵征雲。」

華封冕笑道:「公主果然睿智,沒錯!當情勢走到那當口,已完全控制浩宇天都的鐵征雲就要面臨選擇,反叛或順從。」

羅太真問道:「哦,依百車書的判斷,他的選擇是?」

「哈哈,這答案沒人可以知曉,也許鐵征雲最後一秒才做決定,但必須設法讓他反叛,才能除去聖衛軍這棘手的勢力。」華封冕說著,雙眼不時閃爍自信。

羅太真再問,華封冕再答:「華某有一計寫在錦囊內,依計行事便能逼使鐵征雲反叛,並且讓三公主順勢提高聲望。」拿出錦囊很神秘的交給珞芯,再仔細叮嚀:「此計只有公主能觀之、行之,否則天機洩漏,會壞大事啊。」

看不到錦囊計,原本疑心病就重的羅太真頓感不安,又猜不到錦囊內容,想要問又深怕影響珞芯認為自己無能而降低信賴,於是只怒瞪華封冕一眼,甚麼也沒再說。

珞芯道:「既然如此,我會依計行事。華封冕你記住,在聖麟帝邦你是已死之人,切勿隨便離開夢寐宮。另外記住你我的約定,只有本公主登上皇位,中原才能免於戰禍。」

華封冕恭敬行禮:「只要公主不傷害無辜,華某會克盡所能將公主推上皇儲之位。」珞芯點頭,恨天長也同意這樣的約定,只有羅太真能不斷猜測錦囊之計,逐漸掩蓋不住不安情緒。




黑界 幽魂潮




黎明升起,決戰號角登時響起,聖邦軍軍營大門開啟,兩個人前後走出,樓予秀大步邁開自信滿滿、任驚鴻武者無懼,駕著小舟緩緩接近幽魂潮中線。方過中線,成千的屍人不怕水中之毒逐漸向小舟靠近,樓予秀道:「敵方人多,我們必須穿越這防線,你有多少把握?」

「問這問題是在質疑我的實力。」任驚鴻冷冷道,沉霜劍劃出一抹冷冽劍氣,被掃過的湖面結冰,飛身下船,只見被包圍的他劍光閃爍,忽而遠、忽而近,屍人首級此起彼落,血紅中是任驚鴻冷靜的快意。

樓予秀駕著小船旁過,笑道:「劍法果然沒有半刻停止進步,就算在加倍的屍人也擋不住他。藏身不出的大魚也該露面了,哈。」

笑聲畢,湖的那頭兩名龍裔,一老一少,一女一男,崇木婆、枯魂兒領路而來,後方綠色龍角,消瘦身形穿著龍鎧,溫和目光藏有千機應百變,森龍族龍首相龍君來到。

相龍君大笑:「孤軍深入是要引出本龍君,此計想法不差,不過還是太愚蠢。」

樓予秀反笑:「哈,明知是計還要中計,愚蠢兩字奉還。」





待續

第3章 二人一舟
創作:105年9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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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3章 二人一舟



黑界 幽魂潮




任驚鴻一劍開路、樓予秀一舟獨行,在結冰的湖面穿過層層屍人,掉下幽魂潮的屍首不計其數,任驚鴻腳步不曾往後,樓予秀遠眺,森龍族龍首相龍君帶著兩龍裔崇木婆、枯乞兒遠遠而來。

相龍君道:「前日連破我四十八陣,又殺我兩龍裔,今日我要你以性命償還。」

樓予秀道:「樓予秀不過賤命,要取便取,就怕你反而喪命啊,小龍龍。不過我想你是懼怕我啊,否則怎多日不見你出兵,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相龍君見他如此輕挑,勃然大怒:「呸!惡帝領兵與我僵持多年,尚不能勝我,今日你們又沒伏兵,只有兩人,要如何與我相鬥?」

樓予秀擺擺手指道:「森龍族至今能存,是因為陛下生性仁慈,加上我希望他維持僵局。不過這一切今日都將打破,為聖麟帝邦的未來,森龍族必須覆滅,這次委屈你了,小龍龍。」

任驚鴻左足頓地,翻身飛越屍人群,劍隨身轉,直取相龍君,崇木婆、枯乞兒兩人左右合擋劍勢,相龍君趁機掌氣從中路蹦出,沒料到極寒劍氣凝結掌氣,劍近三吋在龍鎧上留下劍痕。

「不凡的劍者!」稱讚過後,相龍君運動替內龍氣,綠色氣芒竄走全身,耀眼間【百丈流木】一道巨大氣芒由上落下,任驚鴻連忙閃避,氣芒震碎湖面結冰,毒水四溢。

森龍族先天不畏毒,兩龍裔追擊,直來直往質樸招式間蘊含沉重壓力,任驚鴻放沉霜劍高飛,雙手捏個劍訣,真氣灌入劍身【寒霜千里】劍氣紛落,崇木婆、枯乞兒命在頃刻,相龍君挺身救援,寒氣從龍鎧灌入體內,真氣受阻間,沉霜劍已到貫穿龍鎧,智慧著稱的相龍君武力遠不如磬龍君、煉龍君,頓受重創。

「龍首,你是一族之主,何必救我們?」 崇木婆、枯乞兒異口同聲道。

相龍君道:「就因為是一族之主更要愛護自己子民,本龍君已失去兩龍裔,不能再失去你們,你我協力奮戰斬敵。」一語感動兩龍裔,誓死作戰。

看在樓予秀眼裡,百般滋味:「是收買人心?或是真心?混亂的人間又有誰分得清呢?」

屍人再圍,層層疊疊是要消耗任驚鴻的體力,相龍君等三人在外圍出掌干擾,被困在中心的任驚鴻首尾不能兼顧,被掌氣擊中,但不屈的劍者尊嚴不容許他退後半步,展現的耐力並非常人可及。

「不論答案是哪個?在乎,就註定小龍龍你的失敗!」當所有攻擊焦點都移向任驚鴻後,樓予秀凝氣動作,掌氣破冰而去。

崇木婆根本無法反應而受傷,約半屍人失去控制四處遊走,相龍君不假思索挺身相護,因而鬆懈對任驚鴻的攻勢,任驚鴻看出樓予秀的用意,快招突圍,綿密的劍網包向枯乞兒,連環劍招枯乞兒無從招架接連受傷,剩下的屍人也失控。

「只傷不殺,拖著兩個累贅,也只是龍困淺灘,坐以待斃。」樓予秀站立小舟,冷眼靜等最後意料中的結局。

如樓予秀所料,為護全兩龍裔,相龍君竟放棄攻擊機會要掩護兩人撤退,任驚鴻封住他的退路,從後搶攻,一招冷過一招,招冷!相龍君心更冷急。

「龍首,你別管我們!求你,別管我們!」崇木婆、枯乞兒異口同聲說著,但身前的相龍君雖不發一語但不輕退的身子就說明一切。

「我們不能再拖累龍首。」崇木婆依靠決心說著,枯乞兒點頭同意,然後兩人用盡最後力氣互擊一掌,無悔的犧牲在兩人倒落冰面後,是相龍君無法置信的眼神。

「崇木婆、枯乞兒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傻?」相龍君無法接受部屬圍自己犧牲,遲疑間沉霜劍貫穿龍鎧重創相龍君,但他卻不為所動,眼眶含淚。

「啊!你們都該死!」相龍君驚天龍吼,是至悲、至痛,爆發的龍氣將任驚鴻連人帶劍震飛。

「小心,對方要搏命。」樓予秀見狀,出聲提醒。

「搏命,才有玩命的刺激!」任驚鴻祭起沉霜劍,凝住全身真氣,突破最低溫度,並且急速往下探底,另一方面相龍君捨命一擊,同樣突破極限、超越極限,非要與對方同歸於盡不可,樓予秀看見兩人極端對決,暗凝真氣,心內有數。

兩人同吼一聲,【木龍嘯】、【寒鋒旋冽】,方接觸龍嘯剋寒鋒,任驚鴻被寒氣反入侵,眼前相龍君捨命之姿如死神降臨,任驚鴻放棄同時一股金色熱能從後傳來,接著是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別忘了你的性命是屬於我的,怎能就這樣放棄?」任驚鴻精神一振,融合樓予秀源源不絕灌入的熱能,沉霜劍敗中反擊,冰火劍芒穿過龍吼,直接貫穿相龍君心窩。

「也只能到這裡了吧!不過……父親……別忘記龍族天命……」相龍君未說完遺言,冰火之氣由內而外爆開,冰上只留下一顆綠色靈珠。

樓予秀撿起靈珠收入懷中,道:「相龍君聰明一世最後竟犯了不能捨的致命錯誤。」心頭卻有另一番不能為外人道的滋味。

「你是一個能捨的人嗎?」任驚鴻問道。

樓予秀先是嚴肅不語,然後笑顏逐開道:「你想問的是,如果有天必須犧牲你,我會怎麼做吧。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會選擇犧牲你。」

任驚鴻心頭一驚,樓予秀再道:「不過那天永遠不會到來,哈哈。」

延宕多年的戰事就在一舟兩人、一個清晨就被平定了,森龍族的覆滅,也宣告三龍之亂成為歷史。

當日傍晚,留下基本的守備兵將,由珞天齊領軍,帝邦軍浩浩蕩蕩連夜要返回浩宇天都,在那邊等待的是似狼的謀略以及更混亂的局面。





黑界 浩宇天都 和歲宮




這夜和歲宮內,羅太真獨自思考著:「華封冕足智多謀,交給珞芯的錦囊內必然有能使鐵征雲叛變的妙策?但那到底是什麼呢?我百思不解。本以為順著珞芯意思留下百車書一命,沒想到他竟然如此棘手。」

往前走了幾步,又想:「現在我手中有土靈珠,樓予秀近日必破森龍族,木靈珠必然為他所有,加上先前煉龍君受我暗助脫獄,本該是我將他擊殺,沒想到先被鐵征雲得手,火靈珠也沒得到。靈珠不能落入他人之手,我必須設法奪回。」

抬頭仰望星空,再想:「為今之計,就先勸下鐵征雲不讓他叛變,向他靠攏,不但能打亂百車書的算盤,還能趁機奪得火靈珠。事不宜遲,明日我就先前往聖法宮。」





待續

第4章 叛與不叛
創作:105年9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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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叛與不叛




黑界 浩宇天都 聖法宮




森龍族潰敗,珞天齊、樓予秀正率領大軍浩浩蕩蕩火速日夜兼程返回的消息傳到聖法宮,本就野心勃勃的鐵征雲陷入兩難,事態嚴重動見觀瞻就算平日果斷的他也必須審視之,於是召來他最信任的兩名心腹,副軍統耿秋懷以及八將令之首勝敗無由患天敵。

患天敵神情嚴肅,不怒而威,位階雖矮於耿秋懷,但聖衛軍皆認為他就代表軍統,身上鎧甲乃是鐵征雲親贈,意義自然非凡,一口【破軍戟】更是戰功彪炳,唯一盡忠於提拔他的鐵征雲。

耿秋懷看見他也被召來,心中不是滋味,嘴上更是酸言酸語:「患將軍,這時才出現,近來浩宇天都接連發生大事,弟兄們忙於追捕逃犯之際,不知你身在何處?忙於何事?」

患天敵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冷冷交代,一副軍人口吻:「患天敵克遵軍統軍令。」

耿秋懷笑得諷刺:「也是,你就繼續窩在軍統身邊取暖,反正多年來你也是這樣才有八將令之首的虛名。」

患天敵不再回答,雙手背後,耿秋懷又說了幾句,似乎要把內心的怨恨都發洩不可。

不久,鐵征雲進入,開門見山就道:「森龍族敗,麟帝帶軍回歸,預計三日內就能抵達。現下有兩個選擇,叛與不叛,我要聽聽你們的意見。」

耿秋懷搶先道:「麟帝征戰在外多年,御相隱居藏心閣不過問朝綱,全賴軍統勞心勞力治理,麟帝一回來就要軍統交出這一切努力就要拱手讓人,未免也太不公平。」言下之意是要鐵征雲取代珞天齊自立為王,也就是叛變。

遲遲不能做決定,鐵征雲也是糾結在此,自己為聖麟帝邦戎馬半生,雖高居軍統之位,但自認貢獻遠遠超過珞天齊,為何要乖乖服從,但他心中仍有顧慮,於是詢問患天敵的意見。

患天敵道:「御相短短數日就平定邊界動亂,而且最終戰更是兩人力挫森龍族,殺身負智謀的相龍君,可見樓予秀智慧遠超乎我們估計,不知軍統是否有想過?他既然有此破敵之法,因何要放任三龍之亂?」

耿秋懷打斷他的話,急道:「樓予秀這人本就瘋瘋癲癲,當年麟帝拜他為御相就大出眾人意外,他多年沒有任何功績,今日這小小戰功比起你患天敵又算得了什麼?」

「寧可開戰前高估也不要開戰後才發現低估。」患天敵只回了一句。

耿秋懷不以為然,繼續諫言:「就算樓予秀智慧超人,畢竟也只是一個人,大軍圍上任他插翅也難飛。」

「善謀者,總能以寡敵眾、逆轉頹勢,樓予秀就是這一類的人。」患天敵再道,臉色依舊沒有表情,對他而言,他只是提出看法,決定權永遠在鐵征雲手中。

兩人又唇槍舌戰來回幾次,鐵征雲終於開口:「你二人皆言之有理,不止是樓予秀智慧需要忌憚,麟帝之武力更是高深莫測,鎮邦神功【傲神訣】他不知已修練到什麼程度,太多太多的變數,我們不宜輕舉妄動,時機可以再等,只是我已快至花甲之年,還有多少日子可等?」言下之意仍是進退維谷,此時兵將來通報說政座羅太真來訪,鐵征雲准了。

羅太真走入,對在場三人逐一拱手,十足低姿態,患天敵、耿秋懷也知曉先前的對華封冕的連環布局乃是他之手筆,對這個高深的政治家不得不提防。

鐵征雲對他開口便是調侃:「大難不死的政座,特地來訪不知有何指教?莫非是三公主又有新的想法?」

羅太真陪笑道:「指教不敢當,我今日前來非是為三公主,也不是為了我自己,專程是為軍統而來。」

鐵征雲笑了,笑得虛假:「看來政座今日是說客,所謂說客皆是會說為被說服者而來。無妨,我倒要聽聽,政座今日說服人的技巧如何?」檯面上佔盡優勢,鐵征雲也無懼羅太真乃珞芯心腹,說話不留情面,也說明之前的合作都是互相利用。

羅太真問道:「敢問軍統在聽聞麟帝不日就要回到浩宇天都,軍統有何感想?」

鐵征雲不假思索回答:「麟帝得勝歸來,凡聖麟帝邦上下自是欣喜。」

羅太真微微一笑,再問:「目前整座浩宇天都盡在軍統指掌間,難道軍統沒想過拿下真正的統治權?」最後的問句說得曖曖昧眛。

「大膽!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怎能別有居心?況且麟帝對我恩重如山,怎麼有二心?羅太真,你若再言謀反之心,我立斬之!你我理當合作提高三公主聲望,讓麟帝立她為皇儲才是。」鐵征雲愀然變色,大聲斥責。

羅太真哈哈大笑:「軍統果然是忠心之言,若真有私心,軍統所要面對不止是天都外的麟帝大軍,還有天都內珞纓、珞芯兩位公主,內外夾擊,恐怕聖衛軍毫無勝算,昔日高高在上的軍統恐淪為階下囚,萬世不能翻身。」

「你胡說什麼!」耿秋懷見羅太真與自己唱反調,正要出言教訓卻被鐵征雲活生生擋下,耿秋懷住口眼睛卻惡狠狠瞪著羅太真。

羅太真再道:「樓予秀遲遲不平定三龍之亂並非他沒有能力而是他要引出在帝邦內的暗流……」抄襲著華封冕的論點,只是把珞芯的野心全加諸在華封冕身上,說得振振有詞,清楚的論調震驚在場眾人。

「樓予秀,原來你這些年來都在玩弄我,我誓殺你!」鐵征雲心暗怒,卻沒有表現在神情上。

「樓予秀大智若愚,這些年來我們皆被矇騙,依我拙見你我還是先盡心輔佐三公主吧。當然軍統與我的距離始終較三公主接近些,因此特來說明我的立場。叨擾甚久,我先告退了。」羅太真離去前拉攏鐵征雲,是未來埋下的保險,是為了兩邊取利。

「羅太真向我示好,此人不愧是政治搖擺人,哼!想從我、珞芯、珞天齊三方討取利益,我豈是初生之犢?局勢瞬息萬變,軍機稍縱即逝,我不能輕易放開現在的優勢,該是行動的時候了。」鐵征雲這時才下了一個重大決心。

耿秋懷急道:「軍統,羅太真分明誇大對方,來脅持聖衛軍,我們萬不可中計!」

鐵征雲號令:「患天敵、耿秋懷聽令,調回其將令,集結麾下兵將,依我之令兵分多路,我要讓黑界所有人看清楚聖衛軍的勇猛,讓我們拿回本該屬於我們的榮耀。」

叛變心起,浩宇天都自此開始就是煙硝干戈,更是多方智者鬥智的開端。



待續

第5章 城闕上下
創作:105年9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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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5章 城闕上下



黑界 浩宇天都 主城門




珞天齊、樓予秀、任驚鴻等人率領原本對抗森龍族的大軍連夜趕回浩宇天都,城闕上鐵征雲、耿秋懷、患天敵、龍煞、鳳鳴、瘋百骸等人陳兵羅列,君臣許久不見卻沒有久別重逢的欣喜,而是莫名的緊繃。

鐵征雲昂聲道:「先恭賀陛下能擊潰森龍族,聽聞陛下日夜兼程,這一路辛苦了。」樓予秀從語氣中聽出鐵征雲的不友善,心裡有譜,立即囑咐旁邊兵將,傳令全軍戒備。

珞天齊當然也是有所察覺,但生性善良的他,仍相信鐵征雲並無叛心,道:「既然軍統明白,還請軍統先開城門讓眾軍休息。」

鐵征雲笑道:「陛下繼承先帝基業,縱橫黑界,雙手打下黑界,將聖麟帝邦帶到高峰,不世皇者難道看不清目前局勢嗎?」

局勢逐漸明朗,珞天齊態度也轉硬,道:「軍統此話是要朕以武力攻下浩宇天都嗎?」

「陛下的能耐總止於口耳相傳,當年陪同陛下爭討四方的十七麟衛也不存了,今日屬下斗膽向陛下請教攻城之法。」鐵征雲言語中雖無叛心,但雙方人馬皆知大戰將啟。

提到十七麟衛,珞天齊神情變得落寞,那血紅不堪的回憶如書冊一頁頁翻動,那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曾經生死與共闖過一場場的硬戰,最後卻淪為最不願再提起的過去。

樓予秀見珞天齊恍神,代而發言道:「軍統啊,你想清楚了嗎?」

一個提問再度挑起鐵征雲之前的兩難,一時猶豫,耿秋懷從旁道:「軍統,事到如今,就算麟帝不怪罪,日後也不可能完全信任,說不定還會解散聖衛軍。」

聖衛軍是鐵征雲一生心血,聽到這種嚴重後果,把心一狠:「多年來,浩宇天都一直受到聖衛軍庇護,我不能輕易將他交給他人,如果要拿回統治權,就用武力讓鐵征雲信服。」

樓予秀笑道:「軍統真是健忘,我猶記當年聖衛軍是陛下欽點捍衛浩宇天都,軍統之職也是陛下所賜。今日,倒是反客為主了。但無妨,既然來了,自然有準備。」


本對樓予秀謀略就有所忌憚的鐵征雲遲疑半會,思考:「珞天齊之軍遠程而來想必疲憊不堪,正是痛擊時機,但是樓予秀也不可能毫無所悉,諒必有所準備,又或是他只是虛張聲勢。不如先行試探一番……」心意決,眼視旁邊三人。

瘋百骸搶先跳下城牆,直取珞天齊,龍煞、鳳鳴兩人緊跟在後,樓予秀趁機大喊:「鐵征雲叛變了!鐵征雲叛變了!」

瘋百骸戮刀直劈而來,沉霜劍動了,冷冷劍鋒格去刀鋒,任驚鴻護住珞天齊,龍煞、鳳鳴從左右兩側攻入,形成三對一,卻沒有任何優勢,任驚鴻不但劍法超群、膽量也是一絕,穿梭三人殺招當下毫無懼色。

「任驚鴻,血青罪島的罪犯,面對三名銀階鋒將仍不見下風,果真名不虛傳。」鐵征雲讚道。

戰局中,任驚鴻心隨劍意,揮灑自如,三人節節敗退,前後受傷,突然一股強大的壓力從天而降,任驚鴻抬頭只見患天敵舞動破軍戟參戰,一招解離戰局。

患天敵向三人道:「退回。」身為八將令之首,又深得聖衛軍眾人信任,三人聞言就退回城闕。

方才那招已讓任驚鴻發現來者並不簡單,收斂心神以靜致動,患天敵眼睜,破軍戟連環百招毫無間隔更不給人喘息,排山倒海般的壓往任驚鴻,嘴角微笑樂意接受挑戰,沉霜劍力擋,就算被刺傷腳步也只有往前不曾後退。

劍、戟正面交擊,發出震天一響,任驚鴻嘔出鮮血,患天敵道:「原來你已有傷在身,但戰場之上,患天敵對敵從不留情。」加重力道,逼得任驚鴻雙足陷入土中,逆中求勝再聚寒氣【寒霜千里】凍結破軍戟,雙足出土沉霜劍連刺三十八次,簡單反覆幾個套路,患天敵從困惑到開朗,【怒雨飛昇】順勢帶起沉霜劍,然後反身尖戟刺穿任驚鴻左肩。

任驚鴻敗象已現,患天敵要再追擊,突然珞天齊閃身而入,單手擒住破軍戟,患天敵竟然動彈不得,喝道:「夠了!」紫紅氣勁爆發而出,患天敵承受不住被彈開,嘔出鮮血,瞬間落敗。

運行內力後的珞天齊嘴角竟也隱隱見紅,他高舉右手道:「全軍退離浩宇天都十里。」樓予秀扶起受傷的任驚鴻,跟隨大軍退去。

耿秋懷提議追擊,鐵征雲否定:「不可,追擊恐中圈套,此戰已有收穫。」

耿秋懷不解,鐵征雲道:「珞天齊果然因為修練傲神訣而內力深厚,但他逐漸年邁的身體無法承受這樣的內力,雖極力掩飾仍可見他已反傷自己,加上身邊高手任驚鴻已負傷,我倒要看看樓予秀還有什麼通天本領。耿秋懷,今夜你與患天敵各領一軍由不同方向夜襲帝邦軍,我不可能給他們休養的時機,我要一鼓作氣拿下聖麟帝邦。」

耿秋懷領命,在心中暗暗發誓此戰要證明自己超越換天敵許多。




黑界 浩宇天都 飛花宮




當鐵征雲決定要和珞天齊反目後,就派出兵將加速控管珞芯的夢寐宮、歐陽煉的百煉宮,以及醫座凜冬梅、珞纓、俠凌蒼所在的飛花宮珞纓對於這事當然是大為不滿,罵聲不絕:「我早懷疑這個老軍頭居心不良,現在終於暴露他的狼子野心。俠凌蒼,你已康復,憑著你的劍法應該可以殺出一條路吧,我們就這樣一路殺到聖法宮,也可以救出枯羽。」

凜冬梅對於她的天真不禁一笑:「纓兒啊,別提到聖法宮的路上的千軍萬馬,單憑我這飛花宮就已經是被包圍得密不透風,就算俠凌蒼劍法再好,但帶著我們這兩個弱女子,恐怕突不了圍。」

珞纓依舊天真:「不怕不怕,我們也都會武功,自保應該是沒問題。」

凜冬梅明白她心中是掛念枯羽安危,就抱著她低聲說:「如果枯羽有萬一,梅姨絕不會饒過老軍頭。」

俠凌蒼道:「鐵征雲如此明目張膽,看來是有什麼事情逼得他必須叛變。」

凜冬梅道:「老軍頭本就野心勃勃,只是苦無機會,現在利用華封冕一事控管浩宇天都,當然要順勢奪取政權。」

珞纓有點懊悔的說:「太真伯伯平安無事,華封冕卻被制裁了,唉……怎會這樣啊!」

俠凌蒼肯定說著:「百車書華封冕不是輕易就會喪命的人。」





待續

第6章 錦囊計
創作:105年9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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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錦囊計



黑界 浩宇天都 夢寐宮



鐵征雲在主城門前叛心彰顯,與珞天齊大軍發生衝突,此事不久變傳遍整座浩宇天都,不論皇族或平民終於明瞭為什麼這兩日聖衛軍突然施加更嚴厲的控管,使得大家內心皆人人自危,人心浮動。

夢寐宮內,華封冕、珞芯、恨天長正在討論將來的局勢演變,旁邊的羅太真卻是充滿疑惑:「我已分析利害關係給鐵征雲聽,為什麼他還叛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一定是百車書交給珞芯的那錦囊之計,那計內容為何,能扭轉鐵征雲的想法?」

珞芯道:「鐵征雲叛變,他想自立為王的意圖明顯,等於與我方先前合作關係告終,帝父之軍在交戰後退至浩宇天都外十里。百車書、太真伯伯,你們對此有什麼看法?盡說無妨。」

華封冕先看了羅太真一眼,見他心不在焉,微微一笑道:「既然政座不發表意見,那就由華某說說拙見。麟帝退兵,鐵征雲不追是礙於恐入陷阱,這是他顧忌御相之智,但帝邦軍方從遠處連夜趕回勢必兵困馬乏,焉有不追擊的道理。因此,今夜鐵征雲勢必發動夜襲,殺個措手不及。」

珞芯驚道:「老軍頭就是老軍頭精通兵法,那此戰你認為結果如何?我絕不希望帝父有危。」

華封冕笑道:「華某能料到,御相也不會少算,相信樓予秀必有準備,可保麟帝無恙。公主該擔心的是在鐵征雲此戰失敗後的情勢……」

珞芯急問:「之後的局勢會如何發展?為什麼我必須擔心?」

華封冕分析道:「此戰一旦失利,鐵征雲便會更忌憚御相,更不敢輕率出兵。如果我是鐵征雲必定拿下兩位公主逼麟帝就範,麟帝在毫無選擇下只能妥協,政權將會一夕變天,我們原本除去鐵征雲的計畫等於宣告失敗。」

珞芯贊同這樣的說法:「沒錯,依照鐵征雲的不擇手段他確實會這樣做,但現在夢寐宮被重兵包圍,猜想二姐也面臨相同情況,要脫離聖衛軍的掌握恐怕有困難。」

華封冕自信說著:「公主不用煩憂,華某有一計可行。這浩宇天都之人皆認為百車書已死,如果我突然出現,守衛兵將必當心驚膽跳,陣腳大亂,我在趁機引開守兵,公主自然能脫身與公主人馬會合。請公主切記務必要救出二公主,否則二公主被擒,鐵征雲依舊會是勝利者。」

「這個我知道,那你呢?」珞芯問道。

華封冕道:「我會火速離開浩宇天都與麟帝會合,明日子夜華某會在後城門接應。這沿路必然血戰不斷,公主會需要俠凌蒼的助力。此計若功成,相信公主自然提高聲望,離皇儲更進一步。」

恨天長心想:「百車書真是智者,一方面替公主擘畫、一方面幫助二公主、一方面救援朋友,這一時三鳥之計,利害。」

珞芯點頭道:「可以。恨天長,待我們離開夢寐宮後先往東北與九指煞妖等人會合,然後各處製造動亂讓我們可以趁機接近越仙宮,不!聖法宮事後,梅姨應該帶著二姐回飛花宮,還是先往飛花宮吧。」

恨天長問道:「是否要前往百煉宮救援鑄座?」

珞芯毫不猶豫道:「當然,歐陽伯伯是黑界上乘的鑄造師,鐵征雲竟然想要除之為後快,還是先前往百煉宮,再往飛花宮。」

華封冕卻阻止:「公主,歐陽先生對鐵征雲並沒有直接威脅,相信華某將他留在天都內才是安全,而且日後必能有所用。」

珞芯想想也有道理,於是就答應了。

「公主、公主,我真的想不透,那錦囊究竟寫了什麼計謀?」一直沉默不語陷入思考的羅太真如同噩夢驚醒般,沒來由的問了這句。

珞芯認為事情已過也不用再隱瞞,將錦囊拿出,抽出裡邊的紙條,上面只寫了四個大字:「按兵不動。」

羅太真更加疑惑了,直囔:「按兵不動?這表示公主什麼行動都沒採取,既然公主什麼都沒做,為什麼能確定鐵征雲會中計叛變呢?」

華封冕笑道:「公主確實什麼都沒做,不過有個人什麼都做了。這個人必然跑到鐵征雲的面前分析利害,要他安分守己。原本猶豫不決的鐵征雲聽到這個人的話必定堅定叛變之心。為什麼華某會如此肯定?是一山不容二虎,也是這個人與自己立場已不同,更是這個人趨利的搖擺性格讓他下了決心。華某分析的對不對呢?政座。」

羅太真聽得冷汗直流,又因自己中了華封冕的計謀氣得全身顫抖,怒視華封冕,轉頭再看珞芯,發現她的眼神已不復之前的信任,心中憤恨:「可怒也!華封冕不但利用我使得鐵征雲叛變,更離間我與珞芯的關係,看來我已無法從珞芯身上取得太多利益。反觀珞纓對我仍是十足信任,而且比起珞芯,她較為容易控制。」

華封冕道:「今夜趁著聖衛軍大部分軍力前往襲擊麟帝之際,我們依計離開夢寐宮。」




黑界 荒涼地




浩宇天都外十里荒涼地,如地名般一片荒涼,寸草不生,綿延數十里,今夜麟帝軍營火光熠熠,數隊兵將來回巡邏,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耿秋懷、患天敵奉鐵征雲之令率領精英小隊趁夜色遮蓋從東北、西南方緩緩靠近軍營,耿秋懷不想讓患天敵領頭功,率先舉火領著兵將衝入軍營,患天敵見狀也同時衝入。

兩隊人馬排除巡邏衛兵後進入,一路上只見營火不見任何兵將,越是侵入越是心驚,從不同方向切入,兩隊人馬在主營會合。

見主營依舊沒人,耿秋懷心驚:「這是座空營,沿路火把三步一哨,莫非……」思考未竟,漫天火箭劃過夜空,有些射入帳篷起火、有些射倒火把引火,有些更是直接射殺兵將,混亂中患天敵為救更秋懷被一箭射中右臂,耿秋懷無法置信自己竟被患天敵所救。

「中計!中計!快撤!」患天敵做出判斷,但眼前已是一片火海,上千兵將葬身被火吞噬。

原本極為不悅患天敵的耿秋懷在這生死關頭,加上方才救命之恩,以往成見消去大半,道:「你我合力發掌,替兵將掃除火勢、開出生路。」

患天敵一口答應,兩人移形換位,同時運功,真氣交流,掌力加倍,衝開火勢,已失方向的兵將們奪路而逃,兩人也隨後跟上。

脫出火勢,殘兵在外再遭遇麟帝軍的埋伏,一者方死裡逃生、一者以逸待勞,雙方交兵,聖衛軍又是一波死傷,耿秋懷、患天敵寡不敵眾死戰突圍,狼狽而逃。





待續

第7章 軍圍
創作:105年9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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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7章 軍圍



黑界 浩宇天都



當患天敵、耿秋懷領聖衛軍兵馬出了浩宇天都同時,夢寐宮中的華封冕依計裝神弄鬼引開膽寒的兵將,珞芯、羅太真、恨天長三人趁亂殺出。

後來更與麾下兩名銅階戰將鍛心衣、恨悠憂會合,鍛心衣一身硬氣功,尋常刀槍難傷,長年在浩宇天都接受珞芯的庇護才免於聖衛軍的欺凌,但看到其他人的遭遇,不禁對聖衛軍十分痛恨;恨悠憂乃是恨天長二弟,武學資質方面遠不如其兄,靠著後天努力才成為銅階戰將,在恨天長的引薦下投入珞芯麾下,但他在珞芯心中分量遠遠不及恨天長,銀階武選又敗給狼刀浪人,從此更不入珞芯之眼,他便把所有怒氣轉嫁到恨天長身上。

珞芯領著人馬一路殺向飛花宮,鍛心衣、恨天長在前開路,一攻一守所向披靡,聖衛軍死傷慘重,恨悠憂則守住後方,不讓敵方有可趁之機,而珞芯兵將卻不敵訓練有素的聖衛軍兵將,隨著移動的距離逐一倒下,死傷殆盡。

「三公主你竟敢帶頭叛亂!」不給任何辯解的餘地,瘋百骸喝聲起,帶著一支軍馬跳入戰局,珞芯等眾人面臨更嚴密的包圍更顯吃力。

不久龍煞、鳳鳴兩人又各帶兵將從後殺入,混戰中,恨悠憂逐漸支撐不住,不願輕易殺人的恨天長為救胞弟,劍勢丕轉【紅月朱映】紅色劍流越過中線,力阻後方來兵,暫緩危機的恨悠憂眼中沒有感謝只有怨懟。

前線,恨天長對敵龍煞、鳳鳴綿綿不絕且配合無間的攻勢,雖有優勢但前來支援的聖衛軍越來越多,看準兩人深影重疊瞬間,他迅速運出絕招【傲宇一劍紅】一劍貫穿兩人,鳳鳴在前首當其衝,當場重傷,後方龍煞也傷不輕,連忙攙扶鳳鳴退出戰線,關心她的傷勢。

鍛心衣以守為本面對猛攻不停的瘋百骸,原本勉強支撐的局勢被瘋百骸逐漸加重的力道寸寸進逼,戮刀一刀刀劈下,毫無無情的取命,就在失神間失守被砍傷一條胳臂。

羅太真在中央故意道:「陷如此重圍,都要怪百車書啊!」拉高聲量原因有二,除了削減珞芯對華封冕的信任更是要讓聖衛軍察覺華封冕沒死,替他樹立另一個敵人。

果然,瘋百骸聽見了:「通緝犯華封冕竟然還活著!可惡!」盛怒下更是豁盡全力發洩,鍛心衣無法承受這樣的力道,又被劈中三四刀,鮮血淋漓。

珞芯叫道:「鍛心衣,小心啊!」

「公主,你們先走,由我來斷後。我很早就想多殺幾個聖衛軍走狗,替被欺凌的同袍們報仇!」鍛心衣憶起過往看到被聖衛軍欺壓的不公平待遇,他硬接下戮刀,再運動全身功力一股作氣將戰場清出一條生路,珞芯原本不願意離開,是羅太真硬拉著他說:「與大局為重,別讓鍛心衣白白犧牲。」

恨天長、恨悠憂配合一掌一劍再開路,才全數逃脫包圍。

「都怪你讓叛徒逃了,你該死!」瘋百骸大怒,一刀砍下已氣空力盡的鍛心衣首級,然後帶兵再追。

旁邊龍煞依舊關心著鳳鳴的傷勢,沒想到劍勢後勁猶強,鳳鳴傷口鮮血不斷溢出,臉色也逐漸蒼白。

龍煞看著心愛的人奄奄一息,他急了深怕就在下一秒就永遠失去她,自從軍來不曾流過淚的他,眼眶滿是淚水是軍人的剛毅才讓他強忍住。

鳳鳴早已熱淚盈眶,她虛弱的用手擦去龍煞的淚,道:「與你相識相戀,這一路不簡單,但我只感受到你給我的保護與幸福,我很開心自己是天底下最……」來不及說完的一句話已成了龍煞永遠的遺恨,他抱著她盡情的嘶吼,口中不斷叫著所愛人的名字,以及仇人的名字,恨天長。

另一方面,珞芯等人躲入小巷弄內,暫得喘息,珞芯對自己部下的看重超越任何人,這就是他現在懊悔著鍛心衣的死卻不理睬歐陽煉的生死。

羅太真對她當然瞭若指掌,說道:「若華封冕布局得當,鍛心衣根本不用死。哼,這分明是華封冕脫身之計,表面是他引開聖衛軍,事實上是我們幫他引開,才讓他有機會逃脫。」

恨天長忍不住他這樣的說法,道:「政座此言有待商榷,若沒有華封冕引開部分追兵,方才的包圍網會更加嚴密,我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可以逃脫。」

「大膽恨天長,竟敢以下犯上!」羅太真也不甘示弱說。

冷眼觀看已久的珞芯開口了:「休息夠了就前往飛花宮,依華封冕之計行事吧。」

「萬萬不可,說不定飛花宮是一個陷阱,等待我們自投羅網。聖衛軍的能耐遠超我們預料,情況十分不利,我建議公主不如轉而先假意與鐵征雲聯合,趁機下手除去他。」

「鍛心衣之死註定我與鐵征雲只能是敵,而且鐵征雲不會輕易相信我們,此去也只是送肉餵虎。」珞芯不再多說就往飛花宮方向而去,恨天長、恨悠憂跟著。

羅太真心裡甚是不悅:「原本對我言聽計從的珞芯,這回竟然推翻我的建議,看來我已不是她最信任的人。不如藉機脫離她,免得與她一起喪命。前往聖法宮,與鐵征雲談合作才是長久之計。」在政治打滾多年的人總是懂得風向,他們永遠不介意被稱為牆頭草。




黑界 浩宇天都 主城門



自離開夢寐宮後,華封冕一路上以虛虛實實的方式或嚇或避,沿路聖衛軍兵將如他手中玩物,根本無法逮到他。華封冕看見網飛花宮方向殺聲震天,心裡有數:「多數兵將往那處移動,看來珞芯一行人遭遇重重包圍,希望他們能順利突圍,這樣好友俠凌蒼才能有救,必須快快離開浩宇天都,找到樓予秀才有與鐵征雲對抗的本錢。」

「是活生生的人啊,百車書華封冕。」年過半百的男子,手一一捆【黑死線】,一身紅色官服,走路搖搖晃晃像是唱大戲,帶著黑色無臉面具,只露出兩之眼睛,看上去十分詭異,他便是八將令之一癸線彭戲夫。

華封冕笑道:「其實我已死多日,今日是華某還魂之日,你不怕嗎?」刻意在最後四字拉長音,增加懸疑的氣氛。

「名震黑界的華封冕竟也會玩弄跳樑小丑的把戲。」城門一開,聖衛軍軍統鐵征雲率上千兵將陣勢擺開,威風而來。

華封冕收起笑容,正色道:「有勞軍統埋伏城外,華某今日過意不去。」

「中原首智屢屢能化險為夷,但現在你的性命盡在我手。」鐵征雲豪氣說著,十指暗自凝氣蓄勢待發。




待續

第8章 互利
創作:105年9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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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8章 互利




黑界 浩宇天都 主城門




依計要離開浩宇天都的華封冕,面對聖衛軍前後包夾,八將令彭戲夫、軍統鐵征雲各率兵將浩蕩包圍,不讓華封冕有任何時機。

「來自中原的智者,聖麟帝邦不是你可以輕易把玩的局。」鐵征雲雄力一發,撼動四周,鼓氣出掌飛沙走石。

面對帝邦武神,華封冕不敢輕心,運勁正面要洩去掌力,方接掌才敢對方內力源源不絕,五臟六腑登時被壓迫而感到難受,嘴角溢出鮮血,鐵征雲見狀再催力道,化掌為拳【怒嘯千嶽】將華封冕轟退。

鐵征雲輕蔑道:「只有這等能力,如何與聖衛軍相抗衡?」

華封冕迅速強壓傷勢不讓對方發覺自己傷勢程度,笑道:「軍統既稱為華某為智者,怎用武者的方式,這樣華某如何死得瞑目?」

「玩弄口舌之徒,我要你千線穿體而亡。」彭戲夫乃是投機取巧之徒,見華封冕一掌落敗,猜想已受重傷,因此出聲要殺華封冕立功,完全沒考慮到鐵征雲那招道抵用了幾成力,華封冕傷勢究竟如何,完全的短視近利。

彭戲夫躍躍欲試,鐵征雲阻止,然後對著華封冕道:「死到臨頭,還想靠著口舌逃命,這就是所謂智者的愚昧。」

華封冕突然轉過身去,然後指著即將破曉的天空,道:「黎明昇起,敗軍將回。」說著,太陽緩緩東昇,耀眼曙光逐漸映照在眾人身上。

「故弄玄虛!」彭戲夫方感到不屑,後方兩人狼狽奔回,正是偷襲失敗的患天敵、耿秋懷。

耿秋懷向鐵征雲小聲報告戰況:「空營火計,全軍覆滅。」八個字糾結鐵征雲的驚愕、憤怒兩種情緒,然後再看向華封冕的背影,彷彿一道智慧高牆,心想:「華封冕竟然準確猜中戰果,智者之名不虛也。但,這也代表絕不能饒!」

「此刻軍統想必更將華某除之於後快吧。」華封冕緩緩轉過身來,一針見血的點出鐵征雲的心思,就華封冕觀察,鐵征雲雖與珞芯、羅太真等人合作,卻是因野心利益而結合,並不是真正信任對方,因此當有機會獨佔利益時便能輕易翻臉,因此華封冕推斷鐵征雲真正交心的只有自己的出身聖衛軍,或者他只相信自己。

鐵征雲並沒發覺自己已被看透,只認為華封冕智慧超乎常人,但這樣威脅性的存在,他卻不能不趁此拔除,殺氣不再隱藏,道:「上次你詐死得手,這番我要你死無葬身。」

「殺我,彈指之間而已,不殺我,才是對抗樓予秀最大的籌碼。」華封冕趁著聖衛軍剛吃敗仗,推測鐵征雲對樓予秀之謀略更加忌憚,急需自己獻謀。

果然,偷襲失敗的鐵征雲看到兩名心腹患天敵、耿秋懷驚魂未定的模樣,再審視自己雖武力過人,但智謀始終差樓予秀一大截,在登上帝位的過程實在是需要一名謀士輔佐,但他不鬆口:「與二公主、三公主關係密切的百車書,如何使人信服?」

華封冕笑道:「華某來自中原,聖麟帝邦對中原進行侵略,這也是軍統明白之事。我之所以前來黑界,乃是與大公主的交換條件,我平定三龍之亂、她放棄侵略中原,與其他兩位公主的交情也不能算是交情,充其量只是互助互利。如今三龍之亂已平,我只想與好友俠凌蒼平安回到中原,不想插手聖麟帝邦的內部紛爭……」

「哼,那你憑什麼說自己能對抗樓予秀?是否歧視我聖衛軍沒能人?」鐵征雲認為華封冕說法言之成理,但仍不輕易妥協,表面態度不見軟化。

華封冕道:「樓予秀之軍遠道而回必定疲累不堪,昨夜偷襲是絕佳軍機,軍統必定不留手派出最信任的麾下,但結果反中樓予秀之計大敗而回,因此我才說華某是軍統對抗樓予秀最大籌碼。」

接連被料中的心意,強如鐵征雲也不得不佩服:「難怪煉龍君、磐龍君不是先生對手。這樣吧,只要我能除了帝邦內反抗勢力,順利登上帝位,我絕對護先生與俠凌蒼平安回到中原,聖麟帝邦與中原永結友好。」

「軍統不可中計,這只是華封冕脫身之計。」耿秋懷私語諫言,鐵征雲不為所動。

華封冕笑道:「兩境合平相處,如此甚好。」

鐵征雲再問:「敢問先生下一步該如何進行?」

華封冕道:「今夜將主力軍放在主城門,然後大開後門,放二公主、三公主等人離開,我會聯合樓予秀接應。」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驚呼,耿秋懷率先痛罵:「華封冕!這分明是縱虎歸山,讓這些叛軍集結,將更難擊潰。」

鐵征雲雖不發一語,眼神卻要華封冕給個交代。

華封冕道:「留這群叛黨在浩宇天都流竄,軍統要如何真正安定內部?不如將這個人情做給華某,讓我更得樓予秀信任,會合後我會提議從主城門全力搶攻,一舉奪下浩宇天都。」

鐵征雲猶豫一會,笑道:「就依先生之計,但是先生要如何尋得樓予秀?」

華封冕笑道:「用我的思考模式自然就能尋得樓予秀。我想軍統會想問,既然能知道樓予秀所在之處,為何不發動大軍殺他措手不及?華某能尋樓予秀,卻沒把握知道他駐軍之地,若軍統傾巢而出,恐怕擒得樓予秀,失去整座江山。」

鐵征雲也笑了:「多謝先生提點,今夜之戰非同小可,還請先生多多幫忙。」

「切記切記,守前門開後門!守前門開後門……」華封冕不斷重複這句話,隨著聲音越來越遠,人也消失在太陽的那頭。

華封冕方離開,鐵征雲就變了臉色,患天敵問道:「軍統,打算如何?」

鐵征雲道:「今夜我要後門把這群亂黨通通消滅……」

患天敵再問:「軍統不相信華封冕?」

鐵征雲冷笑:「從頭到尾我都沒相信過他,但他履履猜中我的心思,絕不可饒!傳令下去,調回銅翼狂猿與狂華燎火煌,我要設下重重埋伏,要反抗聖衛軍的人,滅!」

患天敵道:「不如讓屬下跟蹤華封冕,只要見到樓予秀,格殺勿論。」

「不可,華封冕、樓予秀都是詭計多端之人,加上實力未明的珞天齊,你孤身前往太過冒險。」

鐵征雲體恤麾下之心溢於言表,患天敵也是感念在心,更加忠心。一場諜對諜的戰爭,即將燃起了……





待續

第9章 雙智重逢
創作:105年9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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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9章 雙智重逢




黑界 埋骨嶺



距浩宇天都東北二十餘里的埋骨嶺,是聖麟帝邦轄內最大的亂葬崗,平常生人勿近,今日卻來的個攪動亂局的大人物御相樓予秀,他傲立、等待那個即將出現的人。

「小樓立身至穢之地,不覺得不自在嗎?」百車書華封冕迎風飄然來到。

「世上最汙穢的永遠都是善變利己的人心。」樓予秀猛然回頭,英姿風發。

華封冕拱手道:「人心善辯利己,難怪小樓居住名曰藏心閣,藏起這顆心。你我久別重逢,別來無恙吧。」

樓予秀回禮道:「小冕幾波危局仍能在此予我談話,小樓意外也不意外。看來當初臨別之言的玄機,小冕早已洞悉。」

「你說你人在這世局內的世外,在聖麟帝邦之內卻跳出這世間,唯有安置亡者的埋骨嶺。那日賭注,磬龍君、相龍君分別亡於你我之手,表面看來賭注不分勝負,但實際上你已得你想探知的結果。」華封冕說道。

樓予秀喔了一聲,有意試探說著:「我到想聽聽小冕你的看法?說不定,是對我有天大的誤會啊。」

華封冕再道:「潛伏在政權核心的暗流,羅太真、鐵征雲以及三公主珞芯。看似無意皇儲的三公主在你離開浩宇天都後開始進行籌謀已久的計畫,聯合羅太真構陷我入罪,藉著追捕之名讓鐵征雲順理成章接管浩宇天都,追捕過程中牽連二公主珞纓,最後華某必須被逼離浩宇天都,她的聲望不但提高,更剷除當上皇儲的所有障礙。」

樓予秀撫掌笑道:「難怪一向有強烈排外的大公主都要藉由你的力量,來平定三龍之亂。」

「小樓真是愛說笑,平不平三龍之亂,全在你的掌握中,故意縮小自己來引出暗流,也真是用心良苦,本想在暗流浮現時,班師回朝對三公主的羽翼進行肅清,但鐵征雲的獨立稱王,使得局勢改變了。」華封冕分析局勢。

樓予秀點點頭道:「確實多了點麻煩,不過相信小冕已成竹在胸,願文高見啊。」

華封冕輕聲笑笑,道:「既然明知故問,華某就潛越了。離開天都前,我已交代三公主攜同二公主今夜後門接應。在離開天都時,我被聖衛軍搜捕,為了保住小命,我向軍統鐵征雲說,將主力軍放在主城門,狙擊小樓之軍,只要小樓你與麟帝皆滅,那二公主、三公主在外也只是有名無實的流亡政權,鐵征雲正式登上皇座。」

「唉啊!你真絕,我驚怕啊。」樓予秀按著心口,倒退三步大叫,然後語調壓低道:「可惜鐵征雲絕對不會聽你的,因為你是智者、因為他不相信你,因為他不可能放過兩位公主,他必然集結聖衛軍於後城門,只要我率軍從正門攻入,攻佔天都,聖衛軍就就就就就……滅了。不過不過不過……要讓聖衛軍全數集結在後城門需要時間,兩位公主恐怕無法支撐到我軍救援,所以所以所以……我說小冕你真絕啊。」

「為大局,必須犧牲的也只能犧牲。」華封冕這兩句話說得斬釘截鐵。

「這樣的犧牲,朕寧可失去整片江山。」珞天齊聞言,怒眉騰騰遠處而來。

「麟帝親臨,華某言中若有得罪,還請麟帝諒解。」

「朕這段時間雖不在浩宇天都,但對於百車書的事蹟卻瞭若指掌,但今天一見似乎不如傳聞中的睿智。」珞天齊帶著失望口吻道。

華封冕搖頭無奈說道:「敵眾我寡,礙於情勢,這可是唯一的辦法。」

「唯一的辦法,是嗎?」珞天齊眼神看向樓予秀希望他有更好的辦法,但見他沉默不語,只能再對華封冕道:「既然如此,你需要多少兵馬,任你調度。」

當說出這句話時樓予秀微微笑,華封冕道:「既然麟帝愛女心切,那華某就借用數名高手前往救援兩位公主。」

「朕准了。」珞天齊口允後,就離開現場。

樓予秀笑道:「小冕真是奸詐,利用麟帝的善良借取戰力,看來我軍的主戰力要被抽乾了,唉唉唉,我也只能帶著老弱殘兵作戰了。」

「華某相信小樓的智慧,就算是老弱殘兵也能驍勇善戰。小樓方才不點破我的小心機,不也是要藉此向我證明麟帝寬厚仁慈,取信於我日後中原與聖麟帝邦間有和平基石。」華封冕反將一軍。

「知了知了,你救援兩位公主對麟帝的大恩大德,我永銘在心。但我只能借你四名戰力,珞菲麾下末路狂花、薄寒翠以及珞芯麾下樂太靡、嘆白首。」

華封冕這才知道當時營火那晚他與恨天長悄然不告而別後,末路狂花、薄寒翠投入麟帝之軍,當下道:「只有四人加我這個軟弱書生如何抵擋聖衛軍的精實戰力?」

樓予秀借彼還彼:「我相信小冕的智慧,我還擔心,是不是借出太多了?」玩笑語畢,正色道:「三位公主,你認為誰最有機會成為皇儲。」

華封冕謹慎回答:「根據華某與三位公主前後相處後,大公主文武兼備、二公主純真高傲、三公主心思細膩,各有特色各有利弊,恕華某無法斷言,倒是你,是否心有所屬?」

樓予秀淡然笑笑不作回答,華封冕也不追問,拱手道:「時間緊迫,華某不在叨擾。希望……希望此戰沒有變數,相信你明白我話中意思,告辭。」說完便離開了。

樓予秀笑道:「你我初局,我略勝一籌。這同一戰線的第二局,變數難料,勝負更難料。藏心閣,藏起的,永遠是那不變的初心。」



黑界 浩宇天都 飛花宮


珞芯、恨天長、恨悠憂三人沿路苦戰,身心俱疲,以為羅太真被大軍沖散,皆替他擔心,渾不知他早投靠聖衛軍去了。

來到飛花宮與珞纓、俠凌蒼、凜冬梅三人會合,珞纓看見珞芯平安無事,喜出望外:「三妹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這幾天我真是坐立難安。」

「芯兒,看你們傷痕累累想必歷經一番苦戰,這有梅姨精煉的傷藥,先服下調養元氣。」凜冬梅拿出藥丹讓三人服用,稍稍調氣三人以明顯感受到真氣恢復七八分,直呼神奇。

珞芯道:「聽聞帝父大軍返回,我已派人帶口信出天都,今夜帝父會在後城門與我們會合。」

「如此甚好!眾人稍作休息後,就往後城門吧。」凜冬梅說道,珞纓當然不會反對。

俠凌蒼內心有疑:「聖衛軍已嚴密布軍整座天都,要將口信帶出的人肯定不是簡單人物,莫非我的猜測無誤,是他!」




待續

第10章 後城門
創作:105年9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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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後城門



黑界 浩宇天都 後城門




寧靜的夜裡被數雙雜亂又細微的腳步聲打破,珞芯、珞纓、凜香梅、俠凌蒼、恨天長、恨悠憂利用兵將換班之際,一行人用最小的戰鬥範圍沿路行到後城門,要等待華封冕帶來珞天齊、樓予秀的援兵。

「到底還要等多久?時間再拖延,恐怕那些賊人就要發現。」解決完守備薄弱的兵將後,只等了不久珞纓就開始不耐煩。

俠凌蒼、恨天長心裡皆想:「後城門的兵力遠比預想的薄弱,也沒看到八將令在此。」

珞芯安撫珞纓道:「二姐莫急,我派出的人很快就帶來帝父與樓宇秀的援兵。」

「三妹,我很相信你,但我並不相信你的麾下,你說說,到底是誰能越過層層崗哨向外求援。」珞纓看著珞芯,期望他說出的名字能符合自己期望。

珞芯猶豫不決,恨天長站出來道:「事到如今,紙也包不住火。三公主就請你說出實情吧。」

「這……好吧,我派出的人乃是百車書華封冕。」珞芯此話一出,珞纓、凜香梅兩人震驚不已,只有俠凌蒼微微一笑,他早就料到華封冕沒那麼容易喪命,不過猜想一旦被肯定,他總算也鬆口氣。

「華封冕不是被鐵征雲所殺嗎?這到底怎麼回事?三妹……你快說清楚!」珞纓急問。

「也是該真相大白之時,其實華封冕是被我身邊的九指煞妖下了妖穢天的邪術,才會對太真伯伯動手,當我得知真相時,九指煞妖不知所蹤,為了引出這妖人,我事先向華封冕要求詐死,勉強瞞過鐵征雲,後來他就一直待在越仙宮。二姐,是小妹沒管好屬下,才會引出這麼大的風波。」口中是真相,卻也是經過變造的假象,表面誠心認錯的珞芯,讓珞纓、凜香梅心疼不已。

「都是妖穢天下賤的妖種惹禍!下次讓我遇見,定斬不饒!華封冕果然是被陷害,幸好太真伯伯也毫髮無傷。提到太真伯伯,我很擔心他的安危,希望一切平安無事。」珞纓真性情完全展露無遺。

「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個時辰,我們必須提到警覺。」恨天長提醒大家說。

「三公主在,還輪得到你發號施令嗎?少鳩佔鵲巢,丟人現眼了,血月恨天長。」恨悠憂滿是諷刺的眼神、語氣。

恨天長也許是習慣了、淡然了,他沒說半句話更不替自己辯解。珞芯不悅寫在臉上,珞纓先發制人:「你不就是聞名聖麟帝邦的恨悠憂嗎?號稱最貧弱的銅階戰將,要不是三妹可憐你,我看你早就淪為錫階兵將了。」

這言如尖錐狠狠刺入恨悠憂的心口,一向心高氣傲的他,最恨別人拿階級來壓自己,但礙於珞纓是公主身分,才隱忍不發。

「叛徒!你們乖乖束手就擒吧!」出聲者乃是瘋百骸,背後成千上萬的聖衛軍兵將蜂擁掩殺,局面頓時陷入混亂。

珞芯、珞纓各自被沖開,各自作戰,眾人心中只有一個疑惑:「聖衛軍的主力因何會出現在此?」沒有太多思考時間,兵將們個個驍勇,明顯是菁英中精銳。

恨天長先前之傷病沒有痊癒,雖是劍法超群也是十分吃力,勉強護住珞芯,另一方面的珞纓見狀,不禁憶起在中原征戰時,枯羽也曾捨身護己,而他現在落入敵手,不知生死如何,心頭一陣悲傷油然而生。

短短兩個時辰,在混戰當中的眾人只感時間流速緩慢,兵將越來越密集,根本殺之不盡,任憑功力深厚的高手也有氣空力盡的時候,更何況是內力較淺的珞芯、珞纓、凜香梅三人更是險象環生。

俠凌蒼一劍在手,劍勢呈守勢,拉扯戰圈往浩宇天都外撤,要掩護珞纓、凜香梅脫離險境,但聖衛軍早就封鎖退路,由八將令之首患天敵把守。

俠凌蒼明白對方是高手中的高手,手動劍變,【劍迴一剎】凌厲劍氣射去,患天敵十指一併攔住劍氣,從手掌的灼熱度判對對手也不是簡單人物,腳步紮穩,運氣於掌心【狂雷吟嘯】電流之招竄動四周。

俠凌蒼後有兩女,自己退無可退再祭絕招【劍霄無間】劍氣穿透電網貫穿患天敵肩頭,但自己也被後勁極強的電流掃中,全身忽感一陣陣疼入骨髓的痛,手中無鋒劍也差點拿不住,意識也隨之渾沌。

「這丹藥快服下,可以減輕疼痛。」凜香梅將丹藥交給俠凌蒼讓他服下。

凜香梅再道:「此人乃是聖衛軍八將令之首患天敵,精通風雨雷電四象之招,務必小心。」俠凌蒼點點頭再戰患天敵。

恨悠憂則遊鬥兵將之中,似戰非戰,行動十分詭異,無時無刻關注著恨天長的情況,內心盤算什麼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戰鬥經過約莫一個時辰,在聖衛軍如潮水般的猛攻下,眾人已達到精疲力盡,瘋百骸笑道:「叛徒快支持不住了,來人啊!殺!殺!殺啊!」雙手捧著戮刀率先殺入,直往恨天長而來。

恨天長分身乏術,在珞芯的驚呼聲中背上被砍上一刀,隨後劍回防架開戮刀,【紅月朱映】再攻,瘋百骸竟然不閃不避讓劍氣透身而過,得意一笑連環三刀,刀刀砍中恨天長,登時皮開肉綻。

「再一刀,砍下你的人頭!」勝券在握的瘋百骸刀勢落下,一道掌氣破空飛入,不偏不移將瘋百骸逼退,這一刀也落空。

煮熟的鴨子飛了,瘋百骸怒不可遏,大喊:「是誰壞我好事?出來!」

「我,百車書華封冕。」遠處華封冕施展輕功踏風接近,後方跟著末路狂花、薄寒翠以及珞芯麾下的銅階戰將樂太靡、嘆白首,前者是一名拿著二胡的老者;後者是一名白髮的年輕人,兩人長年都在珞天齊軍中在邊界對抗森龍族,當初也是珞芯為了表現自己無所爭又為了搏取珞天齊好感而自願提供的兩名戰力

援兵提早來到,華封冕連運兩掌衝開亂局,末路狂花、薄寒翠協助俠凌蒼等人;樂太靡、嘆白首則是援助恨天長與珞芯。

「不可戀戰,快退!」華封冕向後運使【紫華浩氣】清出後路,再向前快速施法【天光鎖龍陣】遏止追兵。

眼看眾人已離開浩宇天都範圍,不料一聲震天威嚇,一雙豪邁的腳步在城門外等待已久,身後更有彭戲夫以及聖衛軍精銳羅列,為首者狂題睨天鐵征雲。

華封冕意外也不意外,拱手笑道:「軍統,我們又見面了。不是說好要讓放公主等人離開嗎?」

「哦!若依照計畫,那怎尚未聽聞珞天齊攻襲主城門的消息呢?華封冕,你休想騙我,今日你們全都要葬身於此。」

「那就看誰技高一籌了!」華封冕內心有數,有勝算、有擔心。





待續

第11章 戰場有情
創作:105年9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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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戰場有情



黑界 浩宇天都 後城門


夜未盡,混戰未休,鐵征雲親率聖衛軍精銳攔截華封冕等人,聖麟帝邦潛流正式浮上檯面。

珞纓率先開罵:「老軍頭,枉費帝父提拔你,不然你哪能有今日?沒想到你不懂得感恩反而意圖不軌,真是下賤!」

「珞天齊確實提拔過我,但只處處限制聖衛軍,多年來我們彷彿只是浩宇天都的看門狗。哼哼,二公主我想也想不到,你竟然會跟珞芯在同一陣線,看來你不知你這個小妹為了皇儲要陷你入罪。」

珞芯心頭一震,珞纓先說話表明立場:「少在那邊挑撥離間,三妹如果真要皇儲,我願意讓給她。」

此話一出,珞芯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她,皇儲之位何等珍貴卻能這樣輕易讓出,珞纓並非信口開口的人,自己卻曾經想要陷害這個如此疼愛自己的二姐,她內心有愧,頓時低頭不語。

「珞纓,我該說你天真?還是愚蠢?哈哈哈……」鐵征雲狂笑不止,笑聲中有莫名哀愁。

華封冕道:「軍統,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在麟帝前華某會替你求請。」

「笑話,現在我佔盡優勢,要我放下兵戎,繼續當看門狗嗎?作夢!來人,殺!」鐵征雲一聲令下,戰局再度展開。

患天敵、瘋百骸、彭戲夫各自對上俠凌蒼、恨天長、樂太靡與嘆白首,恨天長傷重對上瘋百骸已落入敗勢,薄寒翠二話不說跳入助戰,末路狂花也隨後加入,三對一瘋百骸越戰越狂,但再狂也只是徒然負傷。

彭戲夫穿梭在兵將之中,釋放黑死線,尖端刺入兵將後頸,輸入功力,兩手操縱,兵將突然眼露兇光,全身毫無知覺,戰力倍增。

嘆白首掌力配合樂太靡拉出的靡靡之音,隨著音律節奏出招,長年戰場上的默契以及經驗,毫無破綻的攻防,不但周圍兵將無法近身,更是數招間就逼退兩魁儡兵將,彭戲夫無法接受自己不如銅階戰將,催動十成功力,勉強維持住僵局。

「你不是我的對手,束手就戮吧!」鐵征雲逼戰華封冕,有了上次短暫交手,使他堅信自己穩操勝券。

「唉啊!請軍統手下留情。」華封冕回話輕鬆,接招間卻毫不輕鬆,面對鐵征雲的步步進逼,也只能步步緩退。

凶拳技出【怒嘯千嶽】鐵征雲一式反覆數次,力道一次強過一次,面對相同套路不同力量,華封冕雖摸清攻勢,無奈內力不繼,在反覆的第六次被擊中了。

「樓予秀,你再不攻城,華某真的要葬身在此了。」內心滴咕著,受傷的華封冕轉換方式,轉攻為守,守得密不透風,鐵征雲一時間失去著力點。

再觀高手對決,俠凌蒼、患天敵,劍、掌交鋒不斷,無鋒之劍對上四象之招,各有千秋,【劍凌天風】、【怒雨飛昇】,劍氣伴隨狂雨衝霄,兩人身影飄泊不定,交手後再替招盡在眨眼間,圍觀的兵將看得目瞪口呆。

眼見對手難纏,俠凌蒼收起無鋒劍,拔出絕翼劍,患天敵大驚:「這樣的劍身是荻希秋的絕翼劍,為什麼此劍會在你的身上?」

俠凌蒼反問:「你與荻希秋是什麼關係?」

患天敵沒回答,已陷入過往回憶當中,當年最後一次的金階武選產生了七名金階麟將,七人之中他與鐵征雲、荻希秋交情最深,後來鐵征雲被提拔成為聖衛軍軍統,邀請兩人加入聖衛軍,忽然樓予秀強制命令荻希秋留在藏心閣,之後就斷了訊息,直到討伐石龍族,傳回荻希秋的死訊,患天敵與鐵征雲同感不捨,卻也知道戰場就是生離死別。

再見故友佩劍,患天敵心情難掩激動,在心中告訴自己:「好友,我會幫你奪回絕翼劍。」

俠凌蒼只感受到他神情有異,不知道是何原因,生死關頭也不容多問,轉動絕翼劍,絕式再出【劍耀千輝】,患天敵卯足功力【詭電奔流】正面衝突,劍、掌再交是兩邊極端的結果。

俠凌蒼右臂筋骨被電流硬扯斷裂,絕翼劍落地;患天敵也不好受,右胸中劍鮮血流淌不休,但為奪回絕翼劍,他不顧傷勢強運,騰空一輪猛攻,俠凌蒼被這股凶猛逼退,他順勢抄起絕翼劍,透露一絲滿足神情。

俠凌蒼不解患天敵並非用劍之人,危急間也忘了荻希秋臨死前說的話,他再抽無鋒劍,凝招再攻,患天敵收起絕翼劍,更無罣礙的應敵,雙方再交手戰況更趨激烈。

瘋百骸以一敵三無法招架,越敗越怒,他決心就算自己沒命也要拖人下水,於是刀鋒對準重傷的恨天長,他不顧身中花毒與刀氣,全力對恨天長出招,恨天長力不從心,又被砍中數刀,命危一線,薄寒翠又怒又急【斬絕】瞬間劈下瘋百骸左臂。

「與我下黃泉吧!」瘋百骸等待的就是最近距離的目標,豁盡全力一刀劈下要獵物避無可避。

刀光落下,薄寒翠只能待死,瞬間末路狂花衝入擋下,無情刀鋒斜劈而過,致命傷口不斷溢出鮮血,薄寒翠鴛鴦雙刀交錯左右劃過瘋百骸咽喉,瘋百骸目的已達,滿足斷氣。

「末路狂花……末路狂花……」薄寒翠著急叫喚著他。

「你關心我,哈!原來你不是我想像中冷淡……我的心意……」末路狂花邊說邊吐血。

「你的心意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只是……只是……我只能對你冷淡,我不想傷害你,對不起……對不起……」這些日子來的點滴,薄寒翠當然都記在心裡,她選擇拒絕、選擇逃避、選擇冷淡,心中說不出的歉意,此刻毫不保留說著。

「哈哈……人對了,時間錯了,來生……再……」未竟之言猶然在耳,視人命如造草芥的末路狂花卻也為了此生摯愛失去生命,最後的眼神是遺憾,不後悔。

「你們這些人,全都該死!」薄寒翠雙刀左右開攻,衝入兵將之中如狼入羊群,大開殺戒,本性展現無遺,恨天長見狀感慨萬分。

鐵征雲看見瘋百骸被殺,心神一盪,突然大喝:「停戰!將人帶上來!」兵將們往外圍退去,只將華封冕等人團團困在內,不久一個憔悴身影被兵將押上來,竟是枯羽。

看見枯羽,珞纓、恨天長同時又驚又喜,華封冕卻暗叫不妙。

鐵征雲道:「乖乖束手就擒,枯羽平安,頑抗到底,枯羽身亡。」說完重重一掌似要發洩部署被殺之怒,打在功體被封的枯羽身上,枯羽登時吐血。

掛心枯羽性命的珞纓不經思考,道:「我們願降!我們願降!」





待續

第12章 干戈有義
創作:105年9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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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12章 干戈有義



黑界 浩宇天都 後城門



深夜激戰,聖衛軍軍統鐵征雲展現要剿滅叛黨的決心,但看見瘋百骸的陣亡,內心又悲又痛,決定要將傷亡降到最低,押出枯羽要亂黨投降。

「我們願降!我們願降!」珞纓二話不說。

此言一出,薄寒翠立即反對:「二公主,怎可輕易投降?那末路狂花的仇誰要報?我不降!」

「小小銅階戰將有什麼資格質疑我,我說降就要降。」珞纓對於珞菲的麾下本就看不順眼,當然對她不屑一顧。

薄寒翠將眼神看向恨天長,寄望以往珍惜生命的他,不會輕易放棄這樁仇恨,但恨天長所說的話讓她失望了:「我贊同二公主的想法。」聞此言,薄寒翠內心對他的愛意登時少了幾分,根本沒考慮到恨天長與枯羽乃生死至交,不可能輕忽枯羽性命。

恨天長的表態,珞芯並沒有意外,她不作回答但卻已是回答,華封冕明白她的意思,致意凜香梅後,走出來拉高音量,向鐵征雲喊話:「身為聖衛軍最高領導,以及當下戰況取得的優勢,需要用人質來威脅嗎?華某以為此計是正直的軍統所不屑的,畢竟你的行為是屬下的表率,三思三思。」

「軍統,讓我們正正當當的消滅亂黨!」身為聖衛軍的兵將個個都有堅定的軍人信仰,認為要在戰場光明取勝,頓時四周兵將響應大喊。

患天敵也向鐵征雲請求:「軍統,此戰我們勝券在握,實在不必多此一舉。」

鐵征雲陷入長思,當事情兩難總要有所取捨,終於有了決定,道:「華封冕果然機智,但這樣的機智無法逃過今夜死厄。放人!」

命兵將放回枯羽,兵將們士氣大盛,大喊:「我等誓死消滅亂黨。」

隨之戰鬥再開,兵將們更加勇猛,華封冕率俠凌蒼、薄寒翠、恨悠憂、樂太靡與嘆白首在前全力抵擋。

凜香梅解開枯羽功穴後讓他服下丹藥,但是受到長時間折磨的他仍就虛弱、神智不清,恨天長、珞纓都感到憂心。

憑著氣勢,鐵征雲親自上場,患天敵、彭戲夫為左右兩翼,華封冕連忙與俠凌蒼交換眼神,【劍迴一剎】、【穿雲指】相攜而行,鐵征雲飽提內力,一夫當關一式擋兩招,只有金甲微微受損,患天敵、彭戲夫左右逼近,樂太靡催動靡音干擾,薄寒翠、嘆白首先後出招,刀芒、掌氣閃爍,掌氣遏止患天敵腳步,彭戲夫手中殺人黑死線被刀芒斬斷,隨後薄寒翠雙刀已到眼前,大喊:「償末路狂花命來!」雙刀刺入彭戲夫胸膛,染滿鮮血。

「只是一名銅階戰將……怎有可能……」彭戲夫無法相信自己竟然會有這樣的下場,睜目而亡。

彭戲夫陣亡,鐵征雲狂了,捍武刀出鞘,武神之姿威然可見,泛著血紅色的刀光,一擊!斬絕靡音,再擊!刀鋒過處,是樂太靡驚愕眼神,在人間留下最後餘音,首級墜地。

「好友啊!」眼睜睜看著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至交喪命,嘆白首不顧根基上的差距,卯足全力,一招一式全力宣洩著無法在並肩作戰的遺憾。

有著同樣失去同袍的悲痛,鐵征雲殺人刀光凝成刀網,左右在嘆白首身上劃上每一刀,當白髮染成赤紅,是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嘆白首不求活命,只求同歸於盡。

善戰的鐵征雲瞧出他的意圖,刀走極端【盪世刀銳】,一刀貫穿嘆白首,嘆白首狂吼一聲引爆體內最後內元,炸裂軀體,波及四周,當場局勢大亂。

華封冕趁亂連發四掌,紛亂中先逼退鐵征雲、患天敵,俠凌蒼運轉無鋒劍,劍氣四射,聲東擊西擾亂兵將們的判斷,凜香梅、珞纓帶著枯羽在掩護中鑽入黑夜,隨後恨天長護住珞芯要走之際,突生意外。

「小弟你!」恨天長無法相信他看到這一幕,恨悠憂持短刃挾持住珞芯,道:「我已決定投靠聖衛軍,你們是我效忠軍統的見面禮。」

俠凌蒼要留下救人,華封冕細聲道:「先退為宜,我自有計。」兩人也在混亂中退去。

「恨悠憂,做得好。從現在起,你就是八將令之一。」鐵征雲撫掌而笑,一臉愛才模樣。

「多謝軍統賞識!」恨悠憂卑微的道謝,然後押著珞芯與恨天長回到浩宇天都。

離開後,鐵征雲痛心疾首:「此戰讓我痛失兩愛將以及諸多兵將,又讓珞纓等人逃脫,皆我之過啊!」仰天痛哭,無法自己。

兵將們皆受感動,全部跪下道:「屬下願將性命交予軍統,永世追隨。」

鐵征雲逐一向四周兵將拱手道謝後道:「厚葬彭戲夫、瘋百骸以及犧牲的兵將,留下一部分兵力,其餘全力支援主城門。」眾軍領命退回浩宇天都。

患天敵道:「恨悠憂,此人不可盡信。」

鐵征雲道:「他出身畢竟不是聖衛軍,只是一顆隨時可犧牲的棋子。」說完,嘔出鮮血,可見方才之戰也已負傷。

患天敵擔心道:「我並非不信任耿秋懷,但面對珞天齊、樓予秀恐怕會是一場苦戰。」

鐵征雲笑道:「當初黑界通往中原的通道方開,大祭司就從中原以法陣擒到罕世刀劍奇才,經過這段時日的培養,他已成為聖衛軍最強殺手絕麟,斷絕聖麟帝邦。」

突然眼神瞄到患天敵身上的絕翼劍,神情突然漠然:「是他的遺物嗎?」

「是,是兄弟的唯一留給我們的。」冷靜的患天敵說出此話也難掩激動,緊緊握住絕翼劍。

鐵征雲也握著劍柄,道:「你患天敵、我鐵征雲、他荻希秋,我們三兄弟,今世是兄弟,永世是兄弟。」

患天敵感動說著:「不論生死!我們永遠都是兄弟!」



黑界 浩宇天都 主城門


就在後城門大戰之時,麟帝珞天齊、御相樓予秀率領邊疆兵將浩浩蕩蕩再麟主城門,同樣的城闕之上,副軍統耿秋懷威風凜凜,率領八將令之二銅翼狂猿與狂華燎火煌、武魁龍煞鎮守。

銅翼狂猿似人又似猿,無法久站如同猿猴四肢觸地,駝背上有個詭異兵器,銀色的翅膀上面鑲著活動式的刀片,乃是殺人利器【千刃鐵翼】,五官如未進化的人猿,脾氣暴躁衝動。

燎火煌則是一身赤火,高豎的紅色頭髮更最是搶眼,冷峻臉孔不苟言笑,手中一把【冰炎劍】乃是由百年火山石、藍晶珊瑚,極熱極寒鍛煉而成,這兩人長年被派往浩宇天都外【祈峰】跟隨大祭司,今日為了此戰被緊急調回。

就在城門最高峰,黑髮少年、黑色面具、黑紋戰甲、背上【天蒼劍】、【地芎刀】已證身分,劍驕刀傲金少鈺,但在黑界鐵征雲賜名,絕麟。



待續

第13章 競鋒譜
創作:105年10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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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13章 競鋒譜



黑界 浩宇天都 主城門


黑夜尚未過去,戰鬥正在燃燒,主城門前,聖衛軍、帝邦軍再度對壘。帝邦軍陣中,樓予秀觀察局勢後,道:「陛下,敵方是由耿秋懷統領,看來鐵征雲並非如華封冕所說將所有兵力放在後城門。」

珞天齊點點頭,心裡卻掛念著兩名女兒:「分散兵力,那纓兒、芯兒的風險就減低不少,希望華封冕能順利救人。」心思畢,再道:「鐵征雲不在,對方兵力又不如我們,強行突破能有利速戰速決,御相認為如何?」

「陛下的判斷無誤,本來我也如此想,可是他……」樓予秀伸手指向城闕之上的少年,再道:「那人前所未見,背上刀劍也非凡鐵,聖衛軍中何時有這號人物。
未清楚對方實力,若妄動只是白白犧牲。」

「就讓我去試試他。」任驚鴻走出來。

「你的傷勢好了幾成?」樓予秀問道,輕描淡寫的問,是長久以來的關心與默契。

「七成,已無礙。」任驚鴻自信說著。

樓予秀應允,再道:「需一人與你配合方無礙。」

聖衛軍方面,銅翼狂猿見對方按兵不動,急了:「想不到堂堂麟帝如此膽小,既然要戰,早晚有何區別?俺好不容易能離開祈峰那個毫無生氣的地方,當然要好好活動筋骨。」

耿秋懷道:「勿急,軍統有交代,只准被動交戰,不容許主動出擊。銅翼狂猿,你想違抗軍統命令嗎?」

「不敢。」就算銅翼狂猿個性如何暴躁也不敢稍動聖衛軍的紀律,當下也只是閉口不談。

耿秋懷問燎火煌,道:「那刀劍少年究竟是誰?之前都未曾聽軍統提過。他是你們從大祭司那帶回,對他應該是有一定的瞭解。」

「據我所知,他是數個月前由患天敵帶來祈峰,從那天起大祭司早晚替他施法,經歷多時才他才醒來,醒來後就是現在這個樣子。直到一個月前,患天敵又帶來【競鋒譜】交予他,並傳達軍統賜名絕麟,對他的過去我並不清楚。」燎火煌把他所知,盡數告知。

耿秋懷內心暗驚:「競鋒譜,乃是帝邦內唯一刀劍雙修的秘笈,聽聞是被關在血青罪島的他所修練,軍統竟然把這本秘笈送給絕麟又親自賜名,他到底是誰?會不會動搖我的地位?」

「俺生平還真沒見過像這樣的武癡,這個月來小子日夜不休的鑽研競鋒譜,說實話,他還是真百年難得一見的武術奇才,俺是相當佩服。」耿直的銅翼狂猿將絕麟這段時間的苦練都看在眼底,也真的打從心底佩服,甚至一度想收他為徒,只是知道自己並不如他,天底下哪有弱者收強者為徒的道理?

耿秋懷冷冷說著:「是不是有像你們說的那麼厲害,待會就能見真章。」轉眼看著神情落寞、憔悴也不發一語的龍煞道:「心裡還在責怪軍統不讓你參予後城門之戰嗎?」

「我絕不敢責怪軍統。不過恨天長殺我愛妻,我不能手刃之,愧對人夫啊!」

「兄弟,我們皆知你是用情至深的人,你的仇就是八將令的仇,相信患天敵他們也不會放過恨天長。」重義氣的燎火煌拍拍龍煞的肩。

龍煞只是點頭沒有回答,內心愁苦也因這份支持頓時溫暖幾分。

「同袍之情先放一邊吧,敵人攻來了。」耿秋懷指向城下,只見任驚鴻持沉霜劍,單槍匹馬快步逼近,然後右足一蹬,躍上城牆,無視左右上百兵將弓箭齊發,他一劍在手,冷靜從不同角度隔開襲來之箭,就在高度接近城闕時,銅翼狂猿背上千刃鐵翼一張,疾速銀刃紛紛射出。

穿雜在箭陣中,銀刃更顯得難以捉摸,任驚鴻半空運轉沉霜劍,化出極寒凍氣,凍住銀刃,隨即騰空借自身之力,挺劍直刺耿秋懷,劍勢未到劍氣先發。帶著冷霜的劍氣,逼得耿秋懷不自覺退後幾步,只感熱氣擋在身前,燎火煌冰炎劍以熱氣驅散劍氣,隨後再扼任驚鴻劍勢,雙方一時僵持不下。

「好劍!」輕輕讚嘆,任驚鴻【寒霜千里】無限進招,寒氣瀰漫整座城闕,劍氣紛走,完全針對燎火煌防守漏洞,燎火煌慌了手腳,被劍氣凍傷數處,高下立判。

「好劍!可惜你只能駕馭一半。」任驚鴻點出燎火煌多年來的痛,冰炎劍本是歐陽煉佩劍,而燎火煌未加入聖衛軍前喜愛鑄術而前往百煉宮學習三年,歐陽煉見他雖非鑄術之才卻懂得吃苦耐勞,雖毫無成品,也就索性把冰炎劍送給他,但修煉火屬內功的他遲遲無法完全掌握冰炎劍,內心只覺得對不起歐陽煉。

龍煞參戰,配合燎火煌、銅翼狂猿在小小的城闕內來回爭鬥,互不相讓,面對越強的對手,任驚鴻表現出更堅韌的鬥志,【寒霜百尺】一招衝散三人圍住的戰局,挺劍在上穿破城闕,直指此行的目標,絕麟。絕麟冷漠以待,彷彿不把來者當成對手,任風吹拂戰甲。

任驚鴻道:「年輕人,架勢不錯。」揮動沉霜劍,三道試探性劍氣穿梭。

天蒼劍動!一劍破三招,地芎刀出!渾厚刀氣伴隨絕麟已殺到任驚鴻面前,任驚鴻詫異間瞬間反應,劍、刀交擊,鏗然一聲,兩人各被對方陣退好幾步。

「刀劍並行之招,我曾在血青罪島見過,是競鋒譜!是他!」任驚鴻喃喃低語,腦海中浮現在血青罪島時期的那個人,那個罪人、那個神人。

絕麟右使刀招、左行劍法,左右互動、協調,沉溺過去的任驚鴻一時茫然,匆忙應招間,深中兩刀三劍,絕麟沒因對手鬆懈而鬆懈,【劍疾刀馳】超越極速的劍氣刀芒搭配刀劍神兵,任驚鴻接連被逼退,愕然間刀劍夾擊是取命一招,任驚鴻在熟悉的回憶中避無可避,想起那個人跟他說的一句話:「你就這樣結束生命嗎?」

生死時刻,絕麟突然停止動作,道:「卑鄙!」身上微微發出綠光。

任驚鴻立即明白:「是法咒,能在這個距離施法的,除了大祭司也只有幻天神通惑青鈴。」

城門前,白色面紗遮去少女羞澀,增添幾分神秘,一雙媚眼如狐如蝶,曼妙輕盈姿態一襲白衫、飄逸、香氣,手腕上的【愛鍊】是施法媒介也是少女心中最大奢望,她以最低年齡通過金階武選,成為金階麟將。

樓予秀見法咒控制絕麟行動,連忙大聲向任驚鴻喊話:「此人不可留,動手,殺之!」

任驚鴻提起沉霜劍,對準絕麟心口,準備一劍取命。



待續

第13章 王的決斷
創作:105年10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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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14章 王的決斷


黑界 浩宇天都 主城門


聖衛軍絕麟技壓陷入回憶的任驚鴻,帝邦軍強將再出,幻天神通惑青鈴施法遠距離定住絕麟,任驚鴻劍指心口,一劍便能輕易取命。

簡單的一個動作,任驚鴻卻是百般猶豫,旁人不知何故,只有他自己清楚,緊握的劍顫抖著,完全無法向前再進半吋,絕麟趁機提動真氣,強行突破法咒的禁錮,天蒼劍揮去,茫然的任驚鴻被掃中直直往城下摔。

珞天齊見狀,挪動雙手推出一道柔和之氣穩住任驚鴻掉落的身子,讓他平安落地,樓予秀連忙上前觀看,見他無恙,心知現下也不宜詢問原因,只能將他後送出戰圈。

不一會,絕麟刀劍挺凶,從城樓俯衝而下,目標對準珞天齊,就在他面前十步,一個魁武身軀,結實肌肉刻畫著無數傷痕,留著雜亂大鬍鬚,戰甲在外、僧服在內,雙手橫持【野禪杖】,十足硬氣功活生生將絕麟震退十來步。

持兵器的雙手被這股氣勁震得發抖,絕麟問:「來者何人?」

「佛爺我彼岸野佛惡末障,要打佛爺奉陪。」惡末障掄動野禪杖捲起滾滾風塵,氣勢驚人。

城闕上,耿秋懷見狀,道:「金階麟將惑青鈴、惡末障兩人都是帝邦高手中的高手,原來他們一直都跟隨在珞天齊身邊,難怪多年來天都內都不見他們。但既然珞天齊擁有這群高手,為何還要在邊界與森龍族僵持?上次在此交鋒也不見他們,看來又是樓予秀的計謀。」

燎火煌有些擔心:「絕麟雖然身手不凡,但同時面對兩名金階麟將恐怕也不是對手,我們是否要助戰?」

「哈哈哈,這句話好聽,我打前鋒,你們跟著來吧!」銅翼狂猿說完就要跳下城牆。

「軍統有令,固守待援。絕麟自有分寸,不必為他擔心。」耿秋懷阻止,銅翼狂猿雖然不情願,也只能妥協。

城門前,絕麟、惡末障對峙,雙方都仔細觀察對手舉動,突然絕麟手感恢復,一個箭步挺劍直攻,劍芒被野禪杖隔開後,刀從上往下重劈,惡末障臨戰經驗老道,側身避開隨即重掌回敬,打中絕麟腹部,力道之強絕麟整個身子都被帶起,疼痛間刀劍交錯反攻。

「不差,能跟佛爺玩幾招!」惡末障穩住身子出掌,【無相梵掌】逼得絕麟轉攻為守,但強猛餘力仍是將他震傷,訝異這是生平難得的對手,噴濺鮮血染上刀劍,【劍疾刀馳】快速連招,串聯成一綿密火網,也傷了惡末障。

觀戰的樓予秀道:「雙方實力伯仲之間,這少年究竟是何來歷?看他雙眼無神,似乎被某種力量控制……莫非是大祭司的手筆?」眼睛看向惑青鈴。

惑青鈴擺擺手道:「不用這樣看我啦,我很久沒回去祈峰,是不是師傅做的,我也不清楚。」

樓予秀知道她不會說謊,也就不追問,對珞天齊道:「陛下,聖衛軍有備,再這樣僵持下去對我們未必有利,鐵征雲隨時會發現中計回防,屆時將是一場勝負各半苦戰。進有機可勝、退可保不敗,進退之間,各有利弊,還請陛下決斷。」

「退!全軍退出浩宇天都範圍。」珞天齊不假思索就決斷了。

樓予秀立刻指揮全軍緩緩而退。「小子!今日佛爺未盡興,下次再續,哇哈哈哈哈!」

惡末障隨著爽朗笑聲退去。帝邦軍突然撤退,讓在城闕上的聖衛軍諸將著實嚇到,銅翼狂猿氣得跳腳:「麟帝果真這麼懼戰,哼哼,真令俺失望。副軍統,你給俺三百兵將,俺立刻活捉珞天齊回來。」

耿秋懷道:「這麼輕易退兵,樓予秀不知又在盤算什麼,現在追去無疑是自投羅網,不可中計。就等軍統前來會合吧。」

不久,鐵征雲、患天敵領兵前來支援,耿秋懷一五一十詳盡將過程說了。

鐵征雲道:「上屆金階武選後惑青鈴、惡末障就失蹤,原來是被派到珞天齊身邊,這必定又是樓予秀的安排。帝邦軍輕退,諒必也是要與華封冕等人會合,無妨我有珞芯這張王牌在手,優勢不失。」

耿秋懷問道:「軍統,那我們的下一步?」

「傳令,三天內交出樓予秀或華封冕首級,否則珞芯必死無疑。我倒要看看,珞天齊為了寶貝女兒要如何抉擇?」鐵征雲命令一下,患天敵就去執行,要讓消息散播出去。

鐵征雲向耿秋懷下令:「副軍統,你率銅翼狂猿、燎火煌三千兵將鞏固城門,以防帝邦軍回頭偷襲。絕麟你與我回聖法宮。」

耿秋懷表面上接令,心中卻難免滴咕:「哼哼,看來威脅我位置的人,不只是患天敵,現在又多了個絕麟。看來我必須再加倍小心,否則怎麼丟了位置都不曉得。」對患天敵的敵意又起,完全忘了當時荒涼地自己曾經被患天敵所救,兩人還合力殺出重圍。


黑界 荒涼地


珞天齊、樓予秀大軍退回天都十里外的荒涼地,之前有在此駐紮,因此重新建立據點顯得快速許多,珞天齊下令全軍戒備,不可有絲毫的鬆懈並召來眾將商議,樓予秀、惡末障都在列,惑青鈴立身角落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珞天齊先問起任驚鴻傷勢,樓予秀回答:「多謝陛下關心,任驚鴻已由軍醫照料,只是皮肉傷,休養幾天就能康復。陛下愁眉不展,是否掛心兩位公主安危?」

被說中心事的珞天齊道:「是啊,天下間哪個為人父者不牽掛骨肉?原本打算破城,長驅直入與華封冕前後夾擊鐵征雲,沒想到主城門埋有重兵,不知失去我們奧援的纓兒、芯兒是否有危險?」說著邊嘆了口氣。

惑青鈴看在眼裡、聽在耳裡,雖表現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但內心卻是心波盪漾,自有記憶以來就身在祈峰,對自己身世一無所知,什麼天倫之情對他而言只是空白,有的只是大祭司的嚴格教育,她只知道要成為人上人,絕對不讓任何人看不起,她的努力加上得天獨厚的天資,使她成為最年輕的金階麟將。

樓予秀安慰道:「請陛下寬心,相信華封冕必能順利達成任務。」

惡末障插嘴道:「別怪佛爺多嘴,如果陛下派我協助那個華封冕,營救行動必然萬無一失,現在陛下也不用操這些心。偉大的御相啊,這可是你的失策。」

「御相不派出主戰力,是因為華封冕畢竟不是帝邦之人,加上我們虛要充足戰力才能在最短時間內突破城門。」樓予秀要解釋,珞天齊先開口說了,君臣之情不言可喻。

兵將來報:「稟陛下、御相,華封冕等人已來到營寨之外等候接見。」



待續

第15章 走或留
創作:105年10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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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走或留


黑界 荒涼地


華封冕、珞纓、凜冬梅、俠凌蒼、枯羽、薄寒翠等人死裡逃生,後城門之戰不見依照計畫中珞天齊的援軍,華封冕便猜想到一二,於是推想帝邦軍必然來到先前駐紮之處,而趕來會合。

珞天齊乍聞消息,又驚又喜,看見珞纓更是感動得眼眶紅了,是顧及自己身分才忍住眼淚,自從珞纓出征中原後,父女就再也沒見面,他不停上下觀看珞纓,見她滿身汙漬,更有幾處痕,內心甚是不捨,卻怕珞纓擔心,勉強擠出笑容。

珞纓自小認為三姐妹中,她自是最不受珞天齊疼愛的,她拼命想證明自己不輸給別人,更以珞菲為目標,後來更獨立率兵進攻中原,現在歷劫歸來,看見珞天齊紅的眼眶、顫抖的聲音,皺紋盪出的笑容,以往自己的認為,在這一秒才發覺那真的都是自己認為。

華封冕先說完昨夜後城門之戰的始末後,拱手向珞天齊道:「麟帝,華某答應之事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聖麟帝邦內部的事情,我要與俠凌蒼要先返回中原。」

珞天齊尚未開口,樓予秀就先請示讓自己來說,珞天齊准了,樓予秀道:「小冕,你真是不夠意思,事情尚未完結,你這拍拍屁股就想走。二公主雖平安歸來,不過三公主仍在敵手,你怎能安心、忍心、用平常心回到中原呢?」

華封冕笑了:「小樓還真是明知故問,三公主並非外表柔弱,她要如何化險為夷,你我皆知。還是先讓華某回到中原,久別故鄉,甚是思念啊。」

樓予秀感嘆一聲:「小冕是否忘了大公主的軍隊尚在中原?如果沒有陛下手諭,這場戰爭恐怕也是免不了,中原百姓也生靈塗炭。你我知交一場,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又怎捨得讓你與大公主相殘啊,不論傷了誰我都難過啊。」

「當初與大公主約定,只要平定帝邦邊界的三龍之亂,帝邦軍就永遠退出中原,如今亂已平,約定已達。」華封冕說著。

樓予秀仍不放棄留人:「唉啊,說你健忘還真是健忘,森龍族可是陛下所平,非你功勞。另外,現在帝邦傾危,若不幸讓野心勃勃的鐵征雲掌握黑界,你想他不會垂涎中原嗎?現在幫助聖麟帝邦,也是日後幫助中原。」

華封冕搖了搖頭,嘆氣道:「真是上了賊船啊。華某需要麟帝一個保證。」

珞天齊果斷道:「只要恢復帝邦正統,皇儲順利誕生,珞氏永遠不侵擾中原。」

「華某相信麟帝一言九鼎。」華封冕說著,心裡想著:「樓予秀強烈的留人舉動,必有他的原因。比起武者鐵征雲,智者樓予秀才是難纏,必須更加提防。」

「好了好了,現在大家都是同一戰線,一家人一家人了,哈哈哈……」樓予秀勾搭著華封冕的肩膀十分親暱。

珞天齊問道:「我仍掛念芯兒安危,你們可有方法可以救人?」

樓予秀瞄了華封冕一眼,道:「方才我聽小冕說,是恨悠憂臨陣倒戈,投向聖衛軍並用短刃脅持住三公主,才使得她與恨天長雙雙落入敵手。試想,三公主武藝雖遠不如大公主,但不可能輕易被這樣脅持住,當然這種不可能的事情竟然發生,表示其中有詐,對吧?小冕。」

華封冕微笑:「就說小樓是明知故問。三公主與鐵征雲本有合作關係,或許她能說服他……」

「鐵征雲渾厚的軍系色彩,讓芯兒去說服他,恐怕只是徒勞無功。」鐵征雲乃是珞天齊一手提拔,對他的身世背景自然是瞭若指掌。

樓予秀道:「陛下多慮了,小冕不是真的期待鐵征雲能被說服,而是要挑動聖衛軍內部矛盾,破壞他們的團結,使他們互相猜疑,最後一盤散沙,便好攻取。」

「御相,你拿主意就好。」珞天齊沒有任何猜疑。

華封冕心想:「看來樓予秀頗受珞天齊信任,君臣互動自然,縱使分隔多年仍可如此默契,真難得。珞天齊以仁為本,樓予秀智慧超群,加上戰力雄厚的鐵征雲,這樣堅強的鐵三角,難怪能縱橫黑界無敵手。但,留下三龍族禍亂邊界,真是為引出浩宇天都的潛流,這麼單純嗎?或者還有不為人知的原因。」

「喂!小冕你在發什麼愣,陛下都下令全軍休養,你是在思考什麼嗎?不如說出來跟我分享分享。」樓予秀輕輕碰了華封冕的手腕。

華封冕苦笑:「沒什麼,只是異鄉遊子鄉愁罷了。」

「鄉愁嗎?」樓予秀突然收起笑容,意味深長的說著。




黑界 浩宇天都 聖法宮 地牢



聖法宮地牢內,珞芯、恨天長被關再不同的牢籠比鄰而居,恨天長傷勢沉重,趁守衛兵將不注意,珞芯從懷中拿出一顆丹藥丟到恨天長面前。

為了不讓兵將察覺,珞芯用唇語說著:「梅姨預先準備的傷藥,可以有助於傷勢復原,但不要被察覺你傷勢好轉。」

恨天長服下丹藥,再運真氣療復,果然事半功倍,精神為之一振,功力也恢復三四成,他也用唇語說著:「預先準備,莫非……」早在珞芯輕易被擒,恨天長就有所猜疑才放棄最後抵抗,現在看來心想必然是華封冕之計。

果然,珞芯道:「華封冕要我故意被擒,從內部裂解聖衛軍,他則從外配合,唯有此法才有機會奪回政權,否則依鐵征雲現下如日中天,強攻無用。」

「眾所皆知,聖衛軍向心力極強,恐怕不是三言兩語可以達成,華封冕此計太過冒險,若失敗三公主你就危險了。」恨天長擔心著。

珞芯面不改色說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要證明我比大姐、二姐強,只有我才夠資格當上皇儲。聖衛軍團結沒錯,但如果有變數參入,就有機會裂解。華封冕所說的三個關鍵變數,首先我們都認識他,原本我以為他只是失散,但經過華封冕的推斷他是在逃難時故意離棄我們,十足的牆頭草。」

「我們都認識的人?這個人是……」恨天長話還沒說完,地牢那頭的門被打開,走入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那人笑嘻嘻說著:「三公主,別來無恙?」

「政座羅太真,你果然投效聖衛軍。」珞芯出聲,表情淡然說著。

羅太真笑道:「時勢所逼,怪不得我。今日特來送三公主一程,聊表曾為部屬之心。」




待續

第16章 算
創作:105年10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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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算



黑界 浩宇天都 聖法宮 地牢



黑暗潮濕的地牢,政座羅太真沒意外的來到,珞芯鎮定、恨天長對這眼前的叛徒有說不出的氣憤,但他仍遵守珞芯的命令,不讓人發現他的傷勢已然好轉。

羅太真語帶譏笑:「尊貴的帝邦三公主,你可想到你會有今日。本以為你是三位公主中最有機會成為皇儲之人,沒想到自從百車書的出現你對我就不再信任,也無妨,現在軍統即將直接成為帝邦之尊,比起你這個需要通過競爭的皇儲候選強多了。」

「這就是你背叛的原因?」珞芯冷靜說著。

「背叛?有嗎?我效忠的仍然是聖麟帝邦,只是換了個主子罷了」羅太真給了自己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知是欺瞞外人,還是欺騙自己?

「羅太真,你政治搖擺人的稱呼果真名副其實。」 恨天長咬牙切齒說著。

羅太真突然指著珞芯怒罵:「哼!我羅太真服侍兩世麟帝,始終沒有受到重要!凜冬梅擅長醫術、歐陽煉擅長鑄術,他們皆受帝邦上下愛戴,而我同列步略三座,我又得到什麼?不就是背後批評我政治搖擺人,我乃相位之材,而不是空泛的職位。」這番說辭潛藏心中不知多少歲月,始終權衡行事的他,今天終於一吐為快。

他激動言詞,也讓珞芯頗感同情,多年來也確實如他所說,道:「先帝與帝父都知曉你野心不小,才不敢重用。我是唯一重用你的人……」

「住口!我們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但我始終沒料到,我竟然如此容易被取代,這龐大聖麟帝邦又有誰真真正正尊重過我?」

「有,珞纓。在消滅通往皇儲路上障礙時,你的計謀總是保護二姐,深怕她受到傷害。」珞芯緩緩說出這個名字、一個理由。

羅太真心頭一震,這話也不假,自己照顧珞纓多年,她對待自己宛如第二個父親,重要性甚至超過親生父親珞天齊,或許他與所有人的關係都是利益取向,但對珞纓卻只是最單純不過的情感,長久習慣隱藏自己情緒的他,冷冷說出違心之言:「珞纓,再天真不過的娃兒,她不適合這個聖麟帝邦。」最後的話卻也是想顧全珞纓。

珞芯見他情緒出現缺口,立即見縫插針:「鐵征雲是何種排外尊己的人,你與他合作,能長久嗎?」

鐵征雲尊榮一手創立的聖衛軍是眾所皆知,對於外人他總是帶有敵意,這點羅太真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局勢所逼,他必須做下選擇,而他選擇佔有絕對優勢的鐵征雲,不過經珞芯這樣一點,他內心又是猶豫,瞥見左右兵將已用異樣眼光看著自己,他連忙斬釘截鐵說著:「那只是流言,軍統乃是大量之人,這樣的人才能成就千秋大業。你休想離間我與軍統的關係。兩日後,若珞天齊不取來華封冕或樓予秀的首級,那他便要痛失愛女,你好好珍惜剩下不多的時間吧。」說完拂袖而去。

羅太真一走,珞芯、恨天長繼續用唇語交談。

恨天長驚恐:「看來鐵征雲為引出陛下已走極端。」

珞芯沉默不言。恨天長再道:「這極端,縱使百車書與御相有通天本領,恐怕也……」 珞芯依舊沉默。

恨天長疑道:「公主,你的沉默是在想對策嗎?」

珞芯瑤頭,打破沉默道:「百車書果真神人也,鐵征雲的動作也在他的預料中。他說鐵征雲優勢在手必然速戰速決不讓帝父有喘息之機,因此只要我假裝被擒,他將會以我的性命當誘餌。」

「可是他怎會料中進攻主城門的帝邦軍無法入浩宇天都,按照計畫與後城門的我們形成前後夾攻。」恨天長問道。

「關於此點,他只說鐵征雲乃沙場老將,聲東擊西之策無法完全奏效,於是他故意在後城門之戰中拖延鐵征雲的腳步不給與前城門的聖衛軍會合,給了帝父撤退時間。到此刻為此,目前的發展都在他的掌握中。」珞芯邊說冷汗不自覺落下,對於華封冕的預算,是佩服也是忌憚。

恨天長再問:「那我們的下一步……」

珞芯不直接回應他,竟開口對兵將說:「我們願意歸降聖衛軍,請軍統前來一敘。」此言震懾恨天長,兵將聽見後不敢做主,由其中一人連忙去通報,恨天長問這是何故,珞芯不答,心中有著華封冕的盤算。

不久,來的人並非鐵征雲而是恨悠憂,背上還背著朱虹劍。

珞芯心頭ㄧ驚:「華封冕說,鐵征雲既以我為人質,絕對不會受降,必然派來方歸順的非聖衛軍之人,恨悠憂是唯一人選,現在看來果然不錯。」

恨悠憂眼神飄忽,道:「軍統事務繁忙,没時間接見你們。」

珞芯不答話,用眼神暗示,恨悠憂立即動作【秋魄掌】連發數掌,迅雷不及掩耳擊斃兵將。

恨天長又是一驚,珞芯解釋道:「恨悠憂乃我麾下,他的背叛也是我所授意,我曾答應他,只要完成此次任務,我就推薦他參加下屆銀階武選。」

恨悠憂道:「就是因為如此,我才大膽脅持三公主。之所以能取信鐵征雲也是因為我對大哥你的恨,我一定會超越你。」這種恨已不全然是恨而是一種兄弟間的競爭,恨天長樂於這種發展,長久存在的心結此時也鬆懈不少。

「時間寶貴,此地不宜久留,這邊有我,公主你快快離開。」恨悠憂說著,珞芯點頭後離開。

當恨天長與恨悠憂擦肩而過時,恨悠憂道:「下次見面,我會證明我比你強。」將偷來的朱虹劍交給他。

「我等你,保重。」恨天長隨後而去。

恨悠憂用同樣的招式掌力打在自己身上,為求逼真力道不保留半分,造成鮮血嘔出,當場暈厥。

恨天長劍在手,殺敵於無聲無息,當然也是大部分兵力都在前後城門,城內防備較為鬆散,這也是讓他們能通行無阻的原因,但當他們靠近百煉宮崗哨就越來越密集,對傷勢未完全復原的恨天長來說是相當吃力。

苦戰當中,恨天長、珞芯並肩作戰,但隨著兵將越來越多,兩人也逐漸支撐不住,正當兩人危急時,一陣巨大吼聲夾帶深厚內力衝散兵將,隨後從百煉宮方向走來一個熟悉身影,他怒道:「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欺負芯兒,可惡!」手無寸鐵,剛猛的拳頭沒幾招就撂倒支援的所有兵將,正是鑄座歐陽煉。

恨天長登時回憶當時珞芯要前來百煉宮救援,後來華封冕阻止並說日後必有所有用,原來所指正是此時,他對華封冕的欽佩又更進幾分。




待續

第17章 算中算
創作:105年10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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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17章 算中算



黑界 浩宇天都 百煉宮


浩宇天都前後城門激戰震撼居住的所有人,包括被視同軟禁的鑄座歐陽煉,他掛心珞芯安危,幾天來食不下嚥,身形較先前明顯消瘦幾分,耳聞珞芯被擒,本想孤身殺入聖法宮救人,正巧聽見外頭爭鬥聲,竟然就是珞芯,於是出手相救。

珞芯將這段時間大致上的遭遇向歐陽煉說了,歐陽煉不捨之情溢於言表,被視為脾氣倔強的他,也只有在珞芯面前才流露他鐵漢柔情。

恨天長問道:「鐵征雲篡位之心已昭然若揭,現下他軟禁鑄座,想必是要利用鑄座替他造出更多神兵利器。」

「軟禁?你確定區區幾百螻蟻就能限制我的行動嗎?我只是個打鐵匠,習慣在老地方工作而已。」

恨天長猛然想起,心想:「聽聞歐陽煉再加入聖麟帝邦前是黑界江湖中令人聞風喪膽的人物,人稱【劍煞】。後來被麟帝提拔為鑄座後,就不再提劍,連自己的佩劍也轉送他人,全心致力於兵器鑄造。關於劍煞傳說,不知是真實?或僅僅是傳說而已?」本想趁機確定傳說真實性,後來覺得現在並不是時候就按下了好奇心。

歐陽煉道:「聽聞珞天齊大軍已在浩宇天都外,芯兒讓歐陽伯伯護送妳到他身邊吧。」直呼麟帝之名也顯示他對朝廷政治的繁文縟節並沒有放在眼裡,只專注在自己所重視的人或事。

「芯兒相信依歐陽伯伯的能力,當然可以確保我與帝父相見,不過我還是先留在此地,這是百車書的交代,」珞芯語帶保留的說著。

恨天長推敲道:「政座與我小弟是第一、二關鍵,第三關鍵莫非就是鑄座?」

珞芯神秘笑道:「沒錯,我們先與政座談話曖昧,在旁兵將想必會回報給鐵征雲知曉,再加上後來恨悠憂利用他的絕招助我們脫困,羅太真就失去鐵征雲對他的信任。害怕失去靠山的他,只剩下一個選擇……」

「我明白了,此時的政座也只能回頭與我們合作,成為內應。」恨天長接著說。

珞芯道:「羅太真相當忌憚歐陽伯伯,只要歐陽伯伯在場,他必然不會再有任何不軌意圖。不久,他便會自己找上門,到時我們就能對聖衛軍現下戰力、布陣有真實的認識。」

「一向排外的鐵征雲怎會老實將戰力或布陣透露給政座知情?」恨天長說出內心疑慮。

「羅太真也是聰明人,要合作就是利益與無保留,因此他與鐵征雲合作,必然有條件交換。掌握戰力與布陣也是增加自己籌碼,只要掌握這兩個籌碼,在外的百車書、御相就能有足夠的勝算。」珞芯將華封冕的計謀說出。

「我實在很不欣賞羅太真搖擺不定的立場。」歐陽煉說著,突然眼神往旁邊一掃,惡狠狠道:「偷聽夠久了,出來!」躲在梁柱後面窺聽已久的項詭駝才緩緩走出,先向歐陽煉賠罪,再對珞芯道:「三公主,屬下有禮了。」

「這不是在中原時意氣風發的項詭駝老前輩嗎?何時淪落到偷聽之輩?」恨天長趁機抒發在中原對他的不滿。

項詭駝忍氣吞聲,不敢作聲,態度極度卑微,根本不似當時在中原的張狂。

半日後黃昏,羅太真鬼鬼祟祟的走入,急著向珞芯道:「三公主,我就知道妳會前來百煉宮,我我我……」說道關鍵處卻吞吞吐吐,最後還是把被誣賴自己是殺害兵將並放走人犯的人事情說了,鐵征雲大怒要緝捕他,他只好回頭尋求合作,歐陽煉撇過頭去,壓根瞧不起他。

珞芯道:「要合作可以,交出聖衛軍戰力以及布陣圖,表示誠意。」

羅太真似早有準備,從懷中去取出一卷軸交給珞芯道:「這便是三公主所需要的物品,不過此物在三公主身上便並沒有作用,必須送到麟帝手中。動作必須快,否則鐵征雲改變布陣,那卷軸就無效了。」

「三公主,將卷軸交給我,我必然能平安送到麟帝之處。」恨天長自告奮勇說著。

歐陽煉一把從珞芯守裡搶過卷軸道:「小子傷勢未癒,還是我來吧。」不等珞芯答應,從火爐旁隨便拿了把半成品的長劍,走出百煉宮。

羅太真笑道:「鑄座出馬,相信萬無一失。」

突然,一顆血淋淋的首級飛入,怵目驚心間,恨天長無法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見的,那竟是恨悠憂。

「下次見面,我會證明我比你強。」言猶在耳的最後一句話,是期待能夠再見,再見卻已經是天人永隔,對兄弟的虧欠、對兄弟的承諾在此刻重重敲擊恨天長的心。

「拙劣的借刀殺人,只是反效果。」鐵征雲昂步而入,絕麟跟隨在後,上千精銳兵將也將百煉宮團團圍住。

意外來得突然,珞芯也不免震驚,道:「你們是如何看穿?」

「故意將歐陽煉留在浩宇天都成為日後變數,與我談話又曖曖昧眛,加上恨悠憂方回到妳身邊卻降得太突然,地牢中他的秋魄掌使用太頻繁又刻意,最大的破綻是妳既然逃出,竟沒有即時與歐陽煉逃脫,反而停留此刻等我來談判。你們太小覷我羅太真了。」羅太真自信說著。

「你們殺害小弟,我要與你們同歸於盡!」喪親之痛使得冷靜的恨天長失去分寸與判斷。

「住手,不要作無謂的犧牲,我們願意投降。」珞芯阻止了恨天長的衝動。

鐵征雲笑道:「三公主臨危判斷果真正確無誤,保全性命才能有機會翻身。」

「鐵征雲!我誓殺你!」恨天長殺氣畢現,咬牙切齒說著。

兵將把珞芯、恨天長、項詭駝三人押下去。

羅太真低語道:「軍統,目前計畫進行順利,就等歐陽煉將卷軸送出。」

「你放心,我已交待下去,一切按照你的安排。」鐵征雲說著。


黑界 浩宇天都 主城門


渾不知百煉宮變故的歐陽煉,沿路勢如破竹,所有崗哨兵將都無能阻止他,一路上似無阻礙的來到主城門口,耿秋懷率領銅翼狂猿、龍煞、燎火煌以及龐大兵將嚴陣已待。

燎火煌見到無緣的恩師,內心激動,立場更是尷尬為難,只能低著頭不敢與他目光交接。

耿秋懷先禮後兵:「鑄座,軍統奉你為上賓,禮遇有加。但城門出入口是軍機要地,可不是你想通過,我就能放行的地方。」

歐陽煉緩緩拔劍,運發內勁,灼熱的火流之氣灌注劍上,劍身遭受熱焰灼燒開始變形,隨後手一甩,甩開火光,罕世神兵【戰焰劍】於焉誕生,雙眼殺光泛動,完全不同的眼神、完全不同的氣勢,說道:「黑界劍煞傳說,你聽過嗎?」



待續

第18章 劍煞
創作:105年10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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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劍煞


黑界 浩宇天都 主城門


一名被奉為煞星的劍客、一個被廣為驚嘆的傳說、一段被自己掩埋的過去,劍煞,曾經囂狂於黑界武林,他的出現卻有如曇花一現,不知是何原因,完全失去行跡,有人說他已身亡,有人說他走火入魔,更多人說他敗於珞天齊之手而歸入聖麟帝邦,事實究竟如何也只有當事人知曉。

主城門,歐陽煉單手運功煉劍,自曝過去,耿秋懷、銅翼狂猿、龍煞皆聽聞歐陽煉便是當年劍煞,今日一見卻也半信半疑、其中只有與他真正相處過的燎火煌明白。

燎火煌回憶當年在百煉宮,他因夜半不成眠,欣然起行卻聽見宮外空地竄出白光與紅光交錯的奇異景象,好奇靠近觀之,空地中央一人,冰炎之氣源源不絕遊走全身,雙手間操控著冰炎劍,相互排斥的冰火竟然相容並寄附劍上。

那人接劍、舞劍、出劍,招招驚世駭人,一波強過一波,一招異於一招,恣意揮灑,皆是罕世奇招,隨著招式漸走極端,那人臉上越是沉重,燎火煌完全不解那樣的表情。

劍至尾聲,那人收劍,道:「小子出來吧。」這時燎火煌才驚覺自己看得入迷,連自己被發現也不自知,他連忙拱手賠禮:「是晚輩冒犯了,請前輩責罰。」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

那人似乎不以為意,只道:「小子學習鑄術多久了。」

「大約三年……」燎火煌依舊不敢抬頭直視。

「三年,哈!有鑄出什麼神兵利器嗎?」那人訕笑道。

燎火煌左思右想,最後才不好意思,搖頭說:「晚輩慚愧,學藝不精……」話還沒說完,那人隨意拋出冰炎劍正好插在自己十步之處。

「從今以後,這把劍是你的了。你並非鑄術之才,留在此處也只是浪費時間,明早離開吧。」那人幽幽說著。

雖然早有認知,但此時被點破,燎火煌也感到慚愧:「我一定會好好愛惜前輩的劍,日後好好練劍來報答前輩三年之恩。」

「劍,到了頂峰只是看見另一處頂峰。從今以後我棄劍,若有朝一日我必須再持劍,那歐陽煉就不再是歐陽煉。」說完,那人走回百煉宮。

燎火煌從回憶間驚醒,向耿秋懷道:「請副軍統放行吧,否則……」

「否則怎樣?久聞劍煞傳說,今日正可親身證實,機不可失。」銅翼狂猿躍躍欲試。

燎火煌繼續向耿秋懷請求,耿秋懷道:「我明白你與鑄座有三年之恩,但我等奉命固守此處,哪能因私害公?要放行,除非鑄座肯回頭。」後面一句話刻意拉高聲音,好像是要說給歐陽煉聽。

歐陽煉兩眼帶殺,持劍、緩步走向城門口,道:「閃開,否則就是留命。」囂狂的氣勢震懾在場所有人。

耿秋懷也發現眼前的歐陽煉並不是以往冷酷鑄造的歐陽煉,宛如死神一步步向自己逼近,但軍令在身的他怎能這樣就膽卻,高舉右手:「眾兵將聽令,不可讓鑄座歐陽煉往前。」兵將領令,瞬間戰聲鼎沸、蜂擁而上。

劍點土、輕挑,帶起熊熊火舌,前一排的兵將個個被火焚身,痛得在地上打滾,後一波兵將補上,歐陽煉腳步不停,眼神專注每一個角度,劍防!防得滴水不漏,上百兵將圍攻竟然傷不了他半分衣角,劍起!烈焰劍氣掃動,兵將陣勢被破,他由缺口瀟灑走出。

眼前銀刃閃爍飛馳,揮劍格開銀刃,銅翼狂猿、龍煞連袂攻來,歐陽煉腳步不停、眼神不移,任手心劍鋒寫意,兩人無法攔阻他的腳步,【六出紛刃】、【逆鱗三虹】兩種氣勁、九個角度,速度不一、殺氣統一。

足一頓,戰焰劍火光中竄出冰霜,冰炎劍勢隨身旋轉,瞬間同時化解、破招,銅翼狂猿、龍煞無法置信間已被氣勁掃退。

就在兩人退敗時,罪無奈的身影衝入,雙劍交鋒,歐陽煉微微一笑:「老朋友,久別重逢,可好?」是問劍?是問人?一語雙關,一招退敵。

「前輩……」燎火煌念念不忘那三年之恩,軍令在前,進退維谷。

「不用為難,該怎樣做就怎樣做。」歐陽煉此話一出,燎火煌牙根一咬,勉力攻上,銅翼狂猿、龍煞也重整旗鼓左右支援。

見三人聯手能無法攔下歐陽煉,觀戰已久的耿秋懷氣凝十指,時機成熟,隨即出招,掌氣借風而走,威力加成,只聞歐陽煉嗯了一聲,腳步加快,只見身影晃動,掌氣被劈開,瞬間劍尖以抵住耿秋懷咽喉,速度之快無法形容。

「鑄座你……」生死關頭,耿秋懷嚇得冷汗直流。

「我只想離開,不想傷人。」歐陽煉收劍,離開前向燎火煌道:「小子進步不少,但別忘了我曾對你說過的話。」

「前輩金玉良言,燎火煌銘記在心。」燎火煌躬身送走歐陽煉,銅翼狂猿、龍煞自知要不是對方留情,自己早就喪命,可見歐陽煉對帝邦仍有一份感情。

耿秋懷擔心道:「沒想到歐陽煉有這等身手,看來劍煞傳說是真非假。讓他離開,是我們失職,又免不了軍統的懲處了。」

「哈哈哈,副軍統多慮了,這次你做得很好。」鐵征雲、羅太真前後來到,其實他們在暗中窺視已久,不介入當然是另有打算。

耿秋懷不解其意問何故,鐵征雲得意道:「歐陽煉手中握著聖衛軍錯誤的布軍圖,這個魚餌當然需要讓歐陽煉帶離,這樣不久後才能釣到珞天齊這條大魚。」隨後把設計珞芯之事說出。

耿秋懷聽完恍然大悟,心中大石也放了下來,笑道:「軍統之機,神鬼莫測啊。」

「不過,萬萬想不到平日不起眼的鑄座真是流傳黑界的劍煞,有他在敵營,日後必然是頑強的敵人。政座,是否到了交出【縛罪鑰】的時候了,我想來想去也只有他才能對付劍煞了。」鐵征雲說著邊看著羅太真。

「依方才所見,雖化成劍煞,但是歐陽煉重情念情的本性依然還在,否則方才一戰,我方必然死傷慘重。因此,他未必會在珞天齊的陣容之中,軍統可以放心。」羅太真仔細分析就是希望保住自己身上的王牌,這張王牌也是保命符,只要不交出,鐵征雲就不敢動他半根汗毛,將合作放在危險的平衡之中,這也是多年來他玩弄政治的手法。

鐵征雲對這樣的回答也不意外,現下也不追問,就冷冷一笑,道:「全軍依照我的指揮變化軍陣,真中有假、實中藏虛。珞天齊、華封冕、樓予秀,我要你們來有路、回無門。」



待續

第19章 應對之策
創作:105年10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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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應對之策



黑界 荒涼地



鐵征雲放出消息三日內要交出華封冕或者樓予秀的首級來換回珞芯平安,明日就是最後期限,珞天齊掛念愛女,心急如焚,立即召集華封冕、樓予秀、珞纓、凜冬梅共同商討對策。

「御相,明日就是最後期限,若還想不出因應之策,芯兒安危恐怕堪慮。芯兒自小乖巧體貼,朕不能眼睜睜看他慘遭毒手,快想想辦法。」珞天齊的語調不像一國之君,完全是出自一個疼惜女兒的父親之口。

「陛下請放心,真無應對之策的話,那就借小冕頭顱一用,換回三公主。」樓予秀訕笑指著華封冕說,不過華封冕似無聽見,正在思考著某事,臉色格外凝重。

仁義為本的珞天齊當下拒絕:「這萬萬不可,華先生是自願留下協助,朕怎能為了小女就隨意取他性命。御相,你就再想想其他方式。」

樓予秀收起笑容,向華封冕賠罪,但華封冕依舊不為所動,因為他內心正擔心著:「依照計畫,珞芯此時應該策反聖衛軍內部成功全身而退了,遲遲不見她的歸來,莫非當中出現變數?能識破此計,是鐵征雲?還是……政座羅太真。」直到樓予秀輕推了他一下,華封冕才婉如大夢初醒,直言自己失態了。

樓予秀看著他的神情,內心也料到七八分:「見華封冕的反應以及三公主尚未傳回消息,恐怕策反之計有變。那接下來,與聖衛軍恐怕就要正面衝突。我所擔心的仍是被關在血青罪島的那個人,萬一真被放出,局勢就更加險惡。三把縛罪鑰只剩下羅太真身上那把,原本寄望的策反之計,看來也是一場空。」想到最後,不自覺嘆了口氣。

珞天齊緊張說著:「御相你這聲嘆氣,嘆得朕心驚膽跳。」

樓予秀拱手道:「不瞞陛下,我確實擔心了。之前小冕設下的策反之計,從三公主至今未回的情況而言,可說是失敗了。明日免不了一場正面血戰。」

華封冕接著說:「小樓的推斷與華某相同,但敵眾我寡,明日正面開戰,恐怕勝算不高。除非我們能找出儲糧之所,一方面截糧斷炊,亂其軍心,以糧草反威脅鐵征雲放回人質。不過照理說,儲糧之所應該在浩宇天都內,此策恐怕也是行不通。」

「那倒未必,浩宇天都內只足夠供給一般王公貴族,聖衛軍的糧草一向都在天都外的牧草坡,那裡的地理環境特殊,氣候適合糧食儲藏,不過既有謀反之心,鐵征雲絕對會另覓地點。」珞天齊分析道。

樓予秀眉頭一皺:「如果真是如此,那明日之戰就要有破釜沉舟的決心。」

此時兵將來報,說鑄座歐陽煉求見,眾人聽聞又驚又喜,珞天齊連忙宣入歐陽煉。

歐陽煉走入,帶進一股殺風,背上戰焰劍殺氣未歇,與他舊識的珞天齊、樓予秀、凜香梅見狀都十分愕然,彷彿不是之前認識的歐陽煉,連後知後覺的珞纓也感到不對勁。

歐陽煉把他所知道的事情詳細交待一番,並拿出聖衛軍戰力及佈防的眷軸。

華封冕心想:「事有蹊蹺,三公主仍是被聖衛軍當成人質,那表示策反之計已被識破,那羅太真又何必交出卷軸?他大可藉此更緊密自己與鐵征雲的合作關係。卷軸所言戰力確實與幾番接觸下相去不遠,但那儲糧之處並不是牧草坡,而是在綠坑谷,按照我之前看過的地形圖,這兩個地方位於浩宇天都一北一南……嗯……」

思考間,聽到珞天齊道:「果然如朕所料,鐵征雲已轉移儲糧之處。綠坑谷單一通道,深處有天然山洞,確實是個理想儲糧地。御相,朕想聽聽你的意見。」

樓予秀冷然一笑,道:「陛下,不如先聽聽小冕的意見。」

「其中有詐……」華封冕將自己推斷說出。

歐陽煉率先反對:「卷軸是我眼睜睜看著羅太真所交出,那時的他懦弱窩囊,芯兒相信他,我相信芯兒。」

樓予秀笑道:「我還以為鑄座重新持劍,人會有所不同,但是那顆心還是同樣。言歸正傳,小冕推論也即有可能,但時間緊迫,我們只有一晚的時間決定要進攻何處?這是一個極大的賭注,牧草坡或綠坑谷,請陛下決斷。」

「朕也相信芯兒,全軍備戰,二更出發綠坑谷。」珞天齊道。

華封冕請求道:「麟帝,華某斗膽要求自領一軍前往牧草坡。」

珞天齊還沒答應,看向樓予秀要他代而發問。

樓予秀道:「三公主是小冕你計謀中的中樞人物,莫非你對她沒有信心?」

華封冕慎重回答:「方才你也說了,策反之計應該已被識破,加上鐵征雲只相信自己人,羅太真獻出的卷軸已有可疑。再之,牧草坡、綠坑谷一南一北,往來運輸並非幾天可成,近日與聖衛軍頻頻交手,也不見有運輸部隊,因此華某大膽推斷,儲糧之處只會在原來的牧草坡。」

樓予秀點點頭,道:「小冕所言也是有可能,但萬一卷軸是真,我們錯失截糧時機,明日你我是誰要用首級換回三公主呢?不如像上次同樣借你幾名戰力,兵分二路。陛下,你說這樣是否可行?」

「准,各位各自回去準備吧。」珞天齊說完離開。

就當樓予秀與華封冕擦肩而過時,華封冕問:「為什麼?」

「為黑界和平。」樓予秀丟下莫名的回答就離開了。

「喂,華策輔我要與你前往牧草坡。」珞纓自告奮勇說著。

華封冕搖頭道:「此戰凶險,你還是與醫座、鑄座兩位前輩留在此地安全。若二公主真想出力,就借華某枯羽這名戰力吧。」

珞纓想著枯羽方歷劫歸來,怕他又有什麼閃失,當下猶豫不決。

華封冕看穿他的心思,笑道:「放心,我會保證他平安歸來。」

珞纓這才放心答應了。

華封冕告辭後,來到外頭,俠凌蒼似乎等待已久。

「許久不在中原,不知中原局勢現今如何?」

華封冕笑了:「好友轉性了,這會兒關心起武林。放心,華某相信有鉅君在,中原總能化險為夷。倒是聖麟帝邦內部複雜遠超出我的預期,而且其中威脅不只有聖衛軍,但他為什麼要如此?」

「這個他,是誰?」俠凌蒼問道。

「御相樓予秀。同樣看穿了局面,卻要將局面引導到一個最危險境地,是想險中求勝?還是另有所圖?我與他之間的第三局,也許到了最關鍵的一局。」




待續

第20章 絕響再現
創作:105年10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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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絕響再現



黑界 牧草坡



浩宇天都以北的牧草坡,有著四季氣候溫和的特殊地理環境,也是聖衛軍長年的儲糧之處,華封冕、俠凌蒼、枯羽、薄寒翠等人以及千餘名帝邦兵將趁夜徐徐而進。

路上俠凌蒼看華封冕神情凝重,問道:「有心事?還是對自己的推測沒有把握?」

「依目前情勢看來,牧草坡必然是儲糧之所,綠坑谷必定是個圈套,而且鐵征雲必有重兵埋伏。華某能瞧出端倪,樓予秀也能看個明白,但他因何明知置全軍於險地。」華封冕想了許久,仍是沒有頭緒。

「莫非樓予秀也是羅太真之流?」俠凌蒼猜測著。

華封冕先是遲疑一下,想了想,再道:「若樓予秀心偏向鐵征雲,早在麟帝出征年間就聯合聖衛軍吞滅聖麟帝邦,但他並沒有這樣做,而是設計引出鐵征雲的野心。」

「又或者是當前情勢所逼,他不得不為。」俠凌蒼再次推測。

「樓予秀是最接近麟帝之人,如果真被情勢所迫,要暗殺麟帝再向鐵征雲邀功投降都不是難事,可是他也沒有這樣做。基於種種,我才摸不清他的想法。」華封冕說著,內心有數十種推測同時進行。

俠凌蒼提議:「既然麟帝有危,我們是否該調頭救援綠坑谷?」

華封冕否定:「方才只是我們推測,若樓予秀另外有計,險中求勝,那我們此去將會壞他計畫。而且截斷聖衛軍的糧道,等於是增加自己籌碼。我也已欲先派人前往綠坑谷觀看戰況,若有消息會立即傳回。」

「二公主還在荒涼地,我顧慮她的安全。」枯羽掛心依舊識佳人,要不是珞纓的命令他根本不會隨軍。

華封冕安撫道:「不用掛心,聖衛軍除了留兵力鞏固浩宇天都,更大部分必然埋伏在綠坑谷,還要分兵顧糧,他們已無兵力進攻荒涼地。而且二公主身邊還有黑界絕世劍手歐陽煉,絕對不會有意外。」

華封冕的保證,稍微安了枯羽的心,內心也只是想快快結束戰役回到珞纓身邊。

「既然大多數聖衛軍都移往綠坑谷,不如我們乘機入天都救出三公主與恨天長,否則三日之限,明天就要到期。」薄寒翠一顆心仍是在恨天長身上,擔心他的安危卻不像枯羽坦白直率,只好用營救三公主的理由來掩飾。

「入天都救人華某沒有把握能否救到人,畢竟天都地廣,搜尋需要時間,救人更需要時間,此計太冒險,還是先截糧道為妥。」眾人談話間,軍隊已來到牧草坡外圍,只見數百名聖衛軍兵將分成若干小隊在巡邏,中央有一營寨,點起火把將四周照得通亮,遠遠就可看到排列整齊的糧倉。

「果然糧草沒有被移動過,一鼓作氣衝入必能得手。」薄寒翠欣喜之餘根本不聽華封冕的勸阻,畢竟對她而言華封冕無權令命自己,旁邊想要速戰速決的枯羽也跟著上去。

「唉呀,不論如何這畢竟是屯糧之所,必有鐵征雲信任的人把守,他們實在也太衝動。好友,你率軍在此等待我的信號,我先隨後照應。」華封冕交待俠凌蒼後,舉火跟上。

薄寒翠、枯羽兩人各為自己掛懷的人而奮戰,刀鋒過處,兵將慘嚎聲不斷,如入無人之境,沒多久就殺入營寨。

營寨中,絕麟迎風而立,似已恭候多時,兩人不由分說,持刀殺上;刀劍並出,絕麟隔空操控,並行之招讓兩人方交手還來不及震驚就處於下風,招招敗、步步退,絕麟逼人之甚,兩人前後被傷。兩人不言退敗,分立兩頭各自出招,薄寒翠【斬絕】、枯羽【蕭然.疾】,一狠一快的刀芒逆風而來,絕麟不敢怠慢腳自然踏出【七巧遊星步】避開兩招,身形再轉,刀劍凌空【劍疾刀馳】極速刀芒劍氣直取枯羽。

眼看就要取命,華封冕即時跳入,化出氣罩勉力擋下,股掌間也是濺血,從鬼門關前走了一回,枯羽隊華封冕這名救命恩人,內心感激。

「素昧平生的高手,是聖衛軍暗藏的戰力嗎?在那卷軸中並沒有提及,這更證實羅太真居心叵測。那副刀劍神威赫赫,並非凡俗,那名男子……莫非就是悟秋臨所提及身陷黑界的金少鈺。」華封冕與金少鈺素未謀面,現在見面也實在認不出來。

華封冕呼喊金少鈺之名,要試試對方反應,沒想到絕麟無動於衷,華封冕心想:「毫無反應,是他根本不是金少鈺?或是另有其他原因?觀他神情木然,很有可能已被控制。不論如何,就先擒下他再想辦法未遲。」心意一定,示意左右,率先凝氣連發三道掌氣,薄寒翠、枯羽同時從左右殺去。

握回刀劍,左揮右砍,腳步沒有絲毫後退,連續化去掌氣,轉眼薄寒翠、枯羽刀招已至,絕麟旋身力搏兩人,招式替換間明顯游刃有餘,反觀兩人急攻無果。

華封冕見狀,心想:「此人刀劍造詣高深,而且來自不同套路,看來他不但雜學各門各派又經歷不只一位名師指導,確實棘手。事到如今,也只能讓好友出面一戰。」於是向天信號,信號在夜空閃亮,不久俠凌蒼率兵掃蕩兵將,然後衝入營寨,正巧看見薄寒翠、枯羽雙雙落敗。

華封冕道:「這人也許是你至今在黑界遇到最可怕的勁敵,但華某希望在擒不在殺。」「只擒不殺,因何?」俠凌蒼問。

華封冕說道:「他也許是我們來黑界的另一個任務,劍驕刀傲金少鈺。」

「原來如此,不過與如此高手過招,也只能盡量。」俠凌蒼說完昂步踏出。

「不同的氣勢,絕頂的高手,來者何人?」絕麟問道。

拔出無鋒劍,劍光閃爍,俠凌蒼道:「無鋒劍俠凌蒼。」

「絕麟。」絕麟回報姓名後,劍氣橫掃、刀芒躍動,先發制人,不留生機。

傷勢復原俠凌蒼知曉此戰能勝不能敗,決定不再保留,劍揮虹,一劍破雙招。

「好個對手。」絕麟興奮之餘,刀劍並進,截然不同的攻擊方式如潮水襲來,目不暇給的燦爛。

俠凌蒼心如止水,收劍、拔劍【劍迴一剎】遏止對手氣燄,絕麟此招不取,再使【劍疾刀馳】,近距離是速度的加乘,俠凌蒼被劃破衣衫同時未見血,手勢忽轉【劍霄無間】劍氣傷了絕麟,地芎刀脫手入土。

見血,是更怒,絕麟也不知自己是如何運轉體內真氣,昔日武剎兵鑑絕技再現,【裂雲之劍】帶起一波絕響的震撼。

華封冕驚嘆:「中原失傳多年的武剎兵鑑,此人果真是金少鈺沒錯。」




待續

第21章 計埋綠坑谷
創作:105年10月22日


第21章 計埋綠坑谷 加入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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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21章 計埋綠坑谷



黑界 牧草坡




牧草坡之戰,華封冕為斷聖衛軍糧道率兵強攻,卻遇化身絕麟的金少鈺,俠凌蒼闖關,戰端逼上極端,絕麟手下武剎兵鑑鋒之章再現塵寰。

極致劍意經過歲月洗鍊更成熟、更穩重,搭配神兵,氣勢磅礡,劍睨天下,觀戰眾人無不被這驚天之招所震懾。

戰局中的人,俠凌蒼謹慎再謹慎,突然腳步一動,三道劍氣先發致人,沒想到犀利奪魄的劍氣被無限劍意化消,俠凌蒼已至跟前,【劍耀千輝】逼得絕麟必須收招回防,未竟全功的【裂雲之劍】仍有五成威力,近身的俠凌蒼全力隔擋,無鋒劍被壓制,劍身龜裂。

五臟六腑受到莫大衝擊的俠凌蒼再祭絕式【劍迴一剎】,猝不及防令人防不甚防,一劍砍傷絕麟手腕,天蒼劍脫手,絕麟不敢置信對手之劍如此快速,一時愕然。

捉住這一時之機,華封冕認為機不可失,迅速出掌【紫華浩氣】闖入戰局,待絕麟發現已遲,硬吃下這掌,身子飛墜落地,當場昏厥,不久駐防在牧草坡的聖衛軍兵將有些四散奔逃、有些頑抗至死。

華封冕知道俠凌蒼受傷非輕,連忙灌輸真氣,先穩定他的傷勢,道:「武剎兵鑑現存於世唯一的繼承者,金少鈺的刀劍造詣果真精深。觀他樣貌,似被某種咒法控制,是否與我先前受虧妖穢天咒法相同,還有待商榷。」

枯羽道:「現在聖衛軍糧草已落入你手,荒涼地也無危險,是否能殺入浩宇天都救出恨天長?」為了營救好友,枯羽出現難得的情急,旁邊薄寒翠當然贊同這樣的提議。

華封冕仍然否決這項提議:「恕華某拒絕,理由早前我就說過了,深入天都太過冒險,加上俠凌蒼受傷,我方戰力受損,不宜莽撞。依我拙見,先等待前往綠坑谷的探子回報戰況。」

「你不去救,我自己去。」枯羽無法再忍耐,決心孤注一擲。

薄寒翠也道:「我跟你去。」兩人轉身就要走。

「我與恨天長雖算不上摯友,不過華某對他的瞭解,如果他知道你們為了救他而斷送性命,他想必會愧疚一輩子,他是愛惜生命的人,更是愛惜朋友生命的人,身為好友的你們,難道會不知道嗎?」華封冕的勸說,稍稍緩下兩人急迫的心。

薄寒翠問道:「那我們就眼睜睜等著黎明昇起,等鐵征雲處死三公主與恨天長?」

「當然不是,方才之戰有些敗逃的聖衛軍必會將牧草坡失守的事傳到鐵征雲耳裡,沒有糧草的聖衛軍只要受到包圍,等於困死在浩宇天都。三公主、恨天長是目前鐵征雲手中的籌碼,他必然會提出交換之策,那時兩人想必會安然歸來。」華封冕自信的分析,確確實實說服兩人。

華封冕突然語氣一轉,面露愁色道:「不過綠坑谷是個變數,樓予秀是更大的變數。罷了,順其自然,看事辦事吧。枯羽、薄寒翠有勞兩位率巡邏隊在四周巡邏。」兩人領令去了。

華封冕向俠凌蒼,笑著說:「與好友相交多年,鮮見你受傷如此之頻繁啊,哈哈。」

「少挖苦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俠凌蒼說著。

華封冕道:「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我早早答應她要將你平安無事送回中原。」華封冕玩笑似乎沒有放鬆俠凌蒼緊繃的心,聽到她那個字,心不禁糾結一下。

華封冕嘆道:「天下間,感情事,最難啊。很多人,不把握、就錯過。」好像發現自己有些失態,華封冕連忙調整語氣再道:「現在也不是談私情的時候。金少鈺就勞你先帶回荒涼地,或許醫座可以看出什麼端倪。鑄座歐陽煉是黑界頂尖的鑄造師,你的劍……是否……」

「不用。」俠凌蒼斷然拒絕,收回已有裂痕的無鋒劍,背起絕麟,並替他掛上天蒼劍、地芎刀,離開了。

華封冕仔細端倪逐漸離去的刀劍,道:「好一對神兵利器,應該就是悟秋臨所說在當年逆神戰時,聖龍雙子所使用的天蒼劍、地芎刀。刀劍、劍刀……」沉思間,探子急急忙忙來報,說明綠坑谷戰況。

「怎會如此?」華封冕先是驚愕萬分,隨後竟又笑了:「原來如此。」





黑界 綠坑谷




就在牧草坡之戰爆發的兩個時辰前,浩宇天都以南的綠坑谷,單一狹道、兩面山壁,山道盡頭是一處天然巨大坑洞,麟帝珞天齊採信羅太真的卷軸,率領樓予秀、惑青鈴、惡末障以及帝邦大軍趁夜行軍,要斷聖衛軍糧道。

珞天齊低聲道:「沿路走來,不見任何聖衛軍兵將,果真與御相預料中相同。」

樓予秀拱手,嘴角露出詭異笑容,心中自有盤算,珞天齊似乎沒有看見,在惑青鈴、惡末障耳邊交代幾句,他兩人難掩驚訝之情看向樓予秀,樓予秀只有淺淺微笑回應,沒有任何應答。

不久,大軍來到天然坑洞前,珞天齊昂聲道:「想必聖衛軍糧草就在裡頭,鐵征雲太大意了,儲糧之所竟然沒有任何的守軍。各位!勝利就在眼前了。」

樓予秀諫言:「請陛下親率一隊人馬進入坑洞內,只要取得糧草,聖衛軍將無法再抗衡,我軍就將不戰而勝,三公主就能平安歸來。」

珞天齊不疑有他,帶著親衛兵將進入坑洞,突然,坑洞內部發生轟天巨響,坑洞入口巨石紛落完全堵住了洞口。

珞天齊被困,帝邦軍登時大亂,山壁兩側之上出現聖衛軍,左有患天敵、右有羅太真,他們各個高舉火把,就在患天敵一聲令下,上萬火把投入狹道之中,火攻帝邦軍,亂中無序的帝邦軍死傷慘重,火焰未熄又是漫天弓箭奪命而下,兵將們慘嚎聲不斷,樓予秀、惑青鈴、惡末障三人憑著自身能力,各自突圍奪路而去,葬身此計中的帝邦軍不計其數,聖衛軍士氣大盛,每個人都認為改朝換代的時刻將近,鐵征雲將是黑界新的霸主。

羅太真指著坑洞說:「馳騁沙場多年的麟帝,你沒想到最後會死在我埋下的【子母連環雷】之中吧,那坑道就是埋葬你自以為一世英名的墳場。樓予秀,你走得了一時,走不了一世,等在你前方的只有死路,軍統會親自了結你的性命。」





待續

第22章 雙詐
創作:105年10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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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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