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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門派
第一卷 暗潮潛伏
第二卷 天險兵禍
第三卷 智藐天下
第四卷 皇權一夢
第五卷 雲路競鋒
第六卷 魔業狂濤
第七卷 神風驕雄
第八卷 赤旗帷幕
第九卷 蒼影王紀
第十卷 永世咒命
第十一卷 血手征途
第十二卷 八荒驍武
第十三卷 玄翼神災
第十四卷 末日戰劫
第十五卷 江湖俠蹤
第十六卷 黑流鏖兵
第十七卷 龍圖干戈
第十八卷 狼煙方輿

刀劍書
作 者
淡色風絮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8.02.21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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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書資料大全
               第十八卷 狼煙方輿 更新時間:2018.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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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序 加入書籤
刀 劍 書
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窺視黑界藏匿黑暗的狼
篡帝位禁絕 縱橫四象
正月稱皇三一逆天的狼
任戰火蔓延 蠻橫八方

不忘 窮極一生追求的方向



中原、黑界兩境域的智者策略交鋒,百車書華封冕、御相樓予秀在這場亂局之中,將扮演哪種角色?是平定動亂或是將動亂引爆?

三公主珞芯、軍統鐵征雲、政座羅太真三股顛覆政權的暗流浮上檯面,帝位只能唯一,他們之間會上演什麼樣的明爭暗鬥的戲碼?最後的勝利者又是誰?

三龍之亂,是意料外的戰火?或是意料中的布局?背後操盤的人究竟是誰?龍族還有多少精英尚未出現?

血青罪島六大罪者,六名絕於塵世的人,六段被遺忘的故事,當他們重獲自由,又會替黑界造成什麼樣莫大影響?

被聖麟帝邦視為賤族的妖穢天會在這次黑界動亂之中動向如何?他們要如何重返昔日榮耀?而銷聲匿跡的氏盟又隱在何處?等待什麼?





「十五勝負,勝負由我;正月三一,生殺由你。」


一張預言,牽動智者、狂者、王者以及心機者的競逐,究竟這張預言是否會有實現的一天?還是局勢最後會走向失控……

第1章 黑界首智 加入書籤
刀 劍 書
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1章 黑界首智


黑界 幽魂潮




當浩宇天都傳來羅太真大難不死,華封冕當場伏誅的消息,當日傍晚,一名威風凜凜的老者,穿著聖麟帝邦傳說的皇器【權天冠】、【聖麟甲】,持【號神權杖】迎風傲立軍營前頭,整片幽魂潮盡入眼底,長年在外征戰已讓白髮更蒼,容顏憔悴,不改的是身為皇者的銳利雙眼,聖麟帝邦最高領導八世麟帝珞天齊遙望森龍族之布防。

「陛下,夜近了,風冷,小心保重。」樓予秀緩步走上與其並肩,言語間不見已往輕挑。

「御相你說,朕是不是年邁了?當年掃蕩氏盟已成過去。」珞天齊有感而發說著,說完咳了幾下。

樓予秀用拳頭拍擊自己胸口,堅決道:「在樓予秀心中,陛下永遠都是英姿風發的麟帝。」

珞天齊乾笑幾聲,道:「朕依你之言離開浩宇天都,對森龍族只纏不勝多年,當朕看到你前來,平亂時機已至。」

樓予秀拱手恭敬道:「是,當黑界對外通道開啟,擁有繼承皇位資格的三位公主,二公主動作最為積極,進軍中原失利的她卻引出大公主護妹之情與……一向表現與是無爭的三公主真心。當華封冕連剋炎龍、石龍兩族,二公主聲望高漲,大公主不在朝中,三公主展現的手腕超乎我的預期,能聯合掌握兵權的鐵征雲與政通人和的羅太真,短短時間讓整座浩宇天都都落入她的手中。」

珞天齊道:「知女莫若父,芯兒的野心朕早就告知御相。不過御相竟能推斷千里外浩宇天都發生的事件,不愧是黑界首智。朕要請御相解惑,你怎知芯兒與這兩人已連成一氣?」

樓予秀笑道:「解惑不敢當。當初我順水脫推舟用與華封冕的賭注離開浩宇天都,就是要讓三公主判斷動手時機到了,當然在此之前我還真看不出她會有如此行動,她自小表現的毫無破綻。直到華封冕殺羅太真,我才知道麟帝所言不差,三公主才露出破綻。破綻一,華封冕根本沒理由殺羅太真,那只是將華封冕這個智者抽離二公主身邊的一步棋。破綻二,軍統聖衛軍接管天都來得太過巧合,而且是步步要將二公主逼離天都,並且有步驟的要拉鑄座、醫座兩人下水。這兩個局都是要削弱支持二公主的勢力,朝中唯一有此動機的就非三公主莫屬了。」

珞天齊笑得詭異:「這不對啊,羅太真是纓兒最信任之人,鐵征雲與菲兒交情匪淺,他二人怎會幫助芯兒?」

樓予秀也笑了:「陛下真是明知故問,那我也只能班門弄斧。政座是二公主最信任的人,但羅太真最信任的人並不一定是二公主,擅於政治的人最懂得的風向,這是他們生存的原始本能。軍統方面,我想他本是看好大公主能繼承皇位才與其交好,沒想到半路殺出華封冕,抬高二公主聲勢,大公主卻又遲遲滯留中原未回,時勢瞬息萬變,他隨即轉向支持三公主。」

珞天齊撫掌而笑:「與智者談話,總感到輕鬆。」

樓予秀接著說:「該是要與窩藏不出的相龍君做個了斷,只是不知陛下對皇位人選的初衷是否有所改變?」

珞天齊毫不遲疑,果決道:「菲兒文武全才,眼光卓越,雖冷漠於外,不過總以大局為重,又剛中藏柔,是領導帝邦最佳人選。只是現在芯兒已掌握聖衛軍與朝中政治的兩位人物,恐怕連朕都難以撼動,必須立位於她。」

樓予秀笑道:「確實棘手,但我猜測他們內部必沒有想像中和諧,尤其是鐵征雲控制了浩宇天都,他是否會順勢獨立為王也是未知數。我更大膽猜測,華封冕並沒喪命。」

珞天齊心頭一驚卻面不改色:「他沒死?小小百車書能影響整個大局嗎?」

樓予秀笑道:「大公主願意挑選異域之人,在短短時間平定炎龍、石龍兩族,陛下理當不會小覷。這等罕世智者,殺之可惜,三公主必然暗中安排詐死與其合作,方便日後……對付我樓予秀。」

珞天齊道:「能讓自視甚高的御相給予這麼高的評價,朕自然要好好與他會會。待平定森龍族後,你確定鎏龍族、朽龍族等不會再犯我邊界?」

樓予秀肯定道:「陛下請放心,他們若要行動就不會眼睜睜看著相龍君獨立無援了。」

「也是,打算何時結束這場戰役?」珞天齊問道。

樓予秀道:「明日,我與任驚鴻將讓森龍族走入歷史。然後,我該與華封冕開啟第二局。」





黑界 浩宇天都 夢寐宮




華封冕死後三日,珞芯私下召來羅太真商討事情,血月恨天長在側。

珞芯問道:「二姐聽聞政座你大難不死,應當喜出望外吧。」

羅太真道:「一切依照三公主安排,屬下安撫纓兒心情,並對他說,我能不死全賴三公主妙藥而起死回生,纓兒聞言對公主更加信任,更加感激。」

珞芯眉頭緊皺:「這還不夠,除非我能確定二姐完全不能威脅到我的皇位,否則我不能輕易鬆懈。對了,我與他深談三天並未出宮,聖衛軍動向如何?」

羅太真據實告之:「對天都的控管並未鬆懈,我來此沿路都有兵將崗哨,看來鐵征雲擁兵自重,野心昭然若揭。」

珞芯重重把杯子往地上一甩,怒道:「鐵征雲這隻老狐狸,竄逆之心逐漸明朗,而他武功高強,帝邦內恐怕找不到對手。就算我調回歲寒音與恨天長聯手恐怕也沒有勝算,加上聖衛軍八將令個個勇猛,其中患天敵更是棘手……」

「面對這樣的困境,他怎麼說?」羅太真問道。

「他的意見由他親自對你說吧。」珞芯語畢,宮殿圓柱後飄來一陣桃花香氣,一人淡綠儒袍,神采奕奕緩步而出,竟是已死的百車書華封冕。

羅太真笑道:「咒法解除後,百車書風采令人神往。接下來,就要瞧瞧中原智者如何扭轉乾坤,對抗鐵征雲。」

華封冕笑道:「我們最大的敵人並非鐵征雲,而是即將回歸的樓予秀。」





待續

第2章 中原首智
創作:105年9月9日

第2章 中原首智 加入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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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2章 中原首智



黑界 浩宇天都 夢寐宮




夢寐宮內,已死華封冕意外出現,並點出珞芯未來將要面對的敵人。時間回到那夜營火旁,恨天長意有所指說著:「宮廷政治,遠比外人想得複雜。」

華封冕打開拿出的木盒,裡面有一顆藥丸,他得意笑道:「此藥名喚【回陽丹】它可以讓人在瀕死瞬間已假死狀態存活兩日。」

恨天長不解其意,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華封冕笑道:「當我們回到浩宇天都,不論我們多麼隱密,聖衛軍必然能及時掌握,唯一能脫離軍統鐵征雲的掌握只能一死,不過華某一向與你同樣愛惜生命,所以我需要一名快劍手殺我,讓我在瀕死期間咬碎事前藏在牙間的回陽丹,而你就是最佳人選。」

恨天長抽出朱虹劍指向華封冕道:「你已知曉所有布局,現在我就有殺你的理由。」

華封冕不為所動,笑道:「沒錯,就算愛惜生命的你當然有充足理由殺我,但華某一死,三公主如何應付對政權虎視眈眈的鐵征雲,以及黑界首智樓予秀……一為武者、一為智者,三公主需要我這樣的智囊替他運籌。如果華某猜測無誤,她曾一度想收攏我,是吧?」

華封冕大膽的推測正中恨天長的心意,珞芯確實多次向他提及華封冕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於是道:「好,這趟回天都我會沿路留下記號傳達你的想法,但公主是否願意留你,我就無法臆測。不過我需要一個動手殺你的暗號。」

華封冕搔了搔頭:「這樣吧,當我說出宮廷政治,遠比華某想得複雜。就是你動手的暗號……」

後來,在和歲宮門柱珞芯已標下特別記號告知恨天長要留華封冕一命,於是恨天長在華封冕說出暗號後就動手,之後更刻意阻止鐵征雲帶回屍體,二日後華封冕從假死狀態中甦醒,並與珞芯暢談整整一天,珞芯對他的見解佩服之至,不過她也非珞纓輕信於人,心機深沉的她自然對華封冕諸多提防,華封冕也由對談間珞芯的設防,發現這層提防。

當華封冕說出真正的勁敵乃是樓予秀,珞芯、恨天長前後已聽他提過而不感驚訝,羅太真卻是存疑:「百車書……」

華封冕故作驚訝還往後退了半步,帶點諷刺道:「唉喔,好可怕的三個字,幸好華某身上咒術已解,否則就要瘋狂殺人了。政座啊,你可是害得我好慘。」

羅太真冷笑:「連環布局,百車書還不是完好如初在此與我談話。我想聽聽,為什麼真正敵人不是鐵征雲而是樓予秀?眾所皆知樓予秀與森龍族正僵持不下。」

「華某說過三龍之亂,樓予秀隨時可平定,始終沒出手的原因是他在等待潛伏在宮廷內的暗流。其實在平定炎龍族後,他便相信華某有足夠的能力拉抬二公主,因此他與我下了賭注,讓我再度證明能力,更使二公主聲望高升,一洗中原戰敗之恥,藉此加深三公主的擔憂,逼得三公主聯合聖衛軍出手逐一剪除二公主的羽翼,只要能引出暗流這場賭注他就是最後贏家。」華封冕一番推論,在場三人無不信服。

「可是森龍族相龍君智慧也不凡,樓予秀要勝也非是一時半刻,我們就利用這段時間先壓制鐵征雲這隻老狐狸。」珞芯的一番話,華封冕內心有數。

「珞芯偽裝與忍耐的功夫不差,但對時勢的判斷不如珞菲,先前連環布局應該是羅太真的手筆。」華封冕想著,眼神看向羅太真。

「百車書的判斷不錯,既然他已達到目的,他必然迅速結束戰事,與麟帝回來。面對這樣情勢,不知百車書有何良謀?」羅太真一方面理出局勢一方面卻也保留幾分,並試探華封冕的深度。

華封冕當然清楚,此時此刻他也必須證明他的能力不亞於羅太真,否則恐有下一個殺身之禍,於是道:「華某先問公主,麟帝與樓予秀的回歸,誰是首當其衝權力會被剝奪?」

珞芯想了想,才道:「現在檯面上最有優勢之人,軍統鐵征雲。」

華封冕笑道:「公主果然睿智,沒錯!當情勢走到那當口,已完全控制浩宇天都的鐵征雲就要面臨選擇,反叛或順從。」

羅太真問道:「哦,依百車書的判斷,他的選擇是?」

「哈哈,這答案沒人可以知曉,也許鐵征雲最後一秒才做決定,但必須設法讓他反叛,才能除去聖衛軍這棘手的勢力。」華封冕說著,雙眼不時閃爍自信。

羅太真再問,華封冕再答:「華某有一計寫在錦囊內,依計行事便能逼使鐵征雲反叛,並且讓三公主順勢提高聲望。」拿出錦囊很神秘的交給珞芯,再仔細叮嚀:「此計只有公主能觀之、行之,否則天機洩漏,會壞大事啊。」

看不到錦囊計,原本疑心病就重的羅太真頓感不安,又猜不到錦囊內容,想要問又深怕影響珞芯認為自己無能而降低信賴,於是只怒瞪華封冕一眼,甚麼也沒再說。

珞芯道:「既然如此,我會依計行事。華封冕你記住,在聖麟帝邦你是已死之人,切勿隨便離開夢寐宮。另外記住你我的約定,只有本公主登上皇位,中原才能免於戰禍。」

華封冕恭敬行禮:「只要公主不傷害無辜,華某會克盡所能將公主推上皇儲之位。」珞芯點頭,恨天長也同意這樣的約定,只有羅太真能不斷猜測錦囊之計,逐漸掩蓋不住不安情緒。




黑界 幽魂潮




黎明升起,決戰號角登時響起,聖邦軍軍營大門開啟,兩個人前後走出,樓予秀大步邁開自信滿滿、任驚鴻武者無懼,駕著小舟緩緩接近幽魂潮中線。方過中線,成千的屍人不怕水中之毒逐漸向小舟靠近,樓予秀道:「敵方人多,我們必須穿越這防線,你有多少把握?」

「問這問題是在質疑我的實力。」任驚鴻冷冷道,沉霜劍劃出一抹冷冽劍氣,被掃過的湖面結冰,飛身下船,只見被包圍的他劍光閃爍,忽而遠、忽而近,屍人首級此起彼落,血紅中是任驚鴻冷靜的快意。

樓予秀駕著小船旁過,笑道:「劍法果然沒有半刻停止進步,就算在加倍的屍人也擋不住他。藏身不出的大魚也該露面了,哈。」

笑聲畢,湖的那頭兩名龍裔,一老一少,一女一男,崇木婆、枯魂兒領路而來,後方綠色龍角,消瘦身形穿著龍鎧,溫和目光藏有千機應百變,森龍族龍首相龍君來到。

相龍君大笑:「孤軍深入是要引出本龍君,此計想法不差,不過還是太愚蠢。」

樓予秀反笑:「哈,明知是計還要中計,愚蠢兩字奉還。」





待續

第3章 二人一舟
創作:105年9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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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3章 二人一舟



黑界 幽魂潮




任驚鴻一劍開路、樓予秀一舟獨行,在結冰的湖面穿過層層屍人,掉下幽魂潮的屍首不計其數,任驚鴻腳步不曾往後,樓予秀遠眺,森龍族龍首相龍君帶著兩龍裔崇木婆、枯乞兒遠遠而來。

相龍君道:「前日連破我四十八陣,又殺我兩龍裔,今日我要你以性命償還。」

樓予秀道:「樓予秀不過賤命,要取便取,就怕你反而喪命啊,小龍龍。不過我想你是懼怕我啊,否則怎多日不見你出兵,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相龍君見他如此輕挑,勃然大怒:「呸!惡帝領兵與我僵持多年,尚不能勝我,今日你們又沒伏兵,只有兩人,要如何與我相鬥?」

樓予秀擺擺手指道:「森龍族至今能存,是因為陛下生性仁慈,加上我希望他維持僵局。不過這一切今日都將打破,為聖麟帝邦的未來,森龍族必須覆滅,這次委屈你了,小龍龍。」

任驚鴻左足頓地,翻身飛越屍人群,劍隨身轉,直取相龍君,崇木婆、枯乞兒兩人左右合擋劍勢,相龍君趁機掌氣從中路蹦出,沒料到極寒劍氣凝結掌氣,劍近三吋在龍鎧上留下劍痕。

「不凡的劍者!」稱讚過後,相龍君運動替內龍氣,綠色氣芒竄走全身,耀眼間【百丈流木】一道巨大氣芒由上落下,任驚鴻連忙閃避,氣芒震碎湖面結冰,毒水四溢。

森龍族先天不畏毒,兩龍裔追擊,直來直往質樸招式間蘊含沉重壓力,任驚鴻放沉霜劍高飛,雙手捏個劍訣,真氣灌入劍身【寒霜千里】劍氣紛落,崇木婆、枯乞兒命在頃刻,相龍君挺身救援,寒氣從龍鎧灌入體內,真氣受阻間,沉霜劍已到貫穿龍鎧,智慧著稱的相龍君武力遠不如磬龍君、煉龍君,頓受重創。

「龍首,你是一族之主,何必救我們?」 崇木婆、枯乞兒異口同聲道。

相龍君道:「就因為是一族之主更要愛護自己子民,本龍君已失去兩龍裔,不能再失去你們,你我協力奮戰斬敵。」一語感動兩龍裔,誓死作戰。

看在樓予秀眼裡,百般滋味:「是收買人心?或是真心?混亂的人間又有誰分得清呢?」

屍人再圍,層層疊疊是要消耗任驚鴻的體力,相龍君等三人在外圍出掌干擾,被困在中心的任驚鴻首尾不能兼顧,被掌氣擊中,但不屈的劍者尊嚴不容許他退後半步,展現的耐力並非常人可及。

「不論答案是哪個?在乎,就註定小龍龍你的失敗!」當所有攻擊焦點都移向任驚鴻後,樓予秀凝氣動作,掌氣破冰而去。

崇木婆根本無法反應而受傷,約半屍人失去控制四處遊走,相龍君不假思索挺身相護,因而鬆懈對任驚鴻的攻勢,任驚鴻看出樓予秀的用意,快招突圍,綿密的劍網包向枯乞兒,連環劍招枯乞兒無從招架接連受傷,剩下的屍人也失控。

「只傷不殺,拖著兩個累贅,也只是龍困淺灘,坐以待斃。」樓予秀站立小舟,冷眼靜等最後意料中的結局。

如樓予秀所料,為護全兩龍裔,相龍君竟放棄攻擊機會要掩護兩人撤退,任驚鴻封住他的退路,從後搶攻,一招冷過一招,招冷!相龍君心更冷急。

「龍首,你別管我們!求你,別管我們!」崇木婆、枯乞兒異口同聲說著,但身前的相龍君雖不發一語但不輕退的身子就說明一切。

「我們不能再拖累龍首。」崇木婆依靠決心說著,枯乞兒點頭同意,然後兩人用盡最後力氣互擊一掌,無悔的犧牲在兩人倒落冰面後,是相龍君無法置信的眼神。

「崇木婆、枯乞兒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傻?」相龍君無法接受部屬圍自己犧牲,遲疑間沉霜劍貫穿龍鎧重創相龍君,但他卻不為所動,眼眶含淚。

「啊!你們都該死!」相龍君驚天龍吼,是至悲、至痛,爆發的龍氣將任驚鴻連人帶劍震飛。

「小心,對方要搏命。」樓予秀見狀,出聲提醒。

「搏命,才有玩命的刺激!」任驚鴻祭起沉霜劍,凝住全身真氣,突破最低溫度,並且急速往下探底,另一方面相龍君捨命一擊,同樣突破極限、超越極限,非要與對方同歸於盡不可,樓予秀看見兩人極端對決,暗凝真氣,心內有數。

兩人同吼一聲,【木龍嘯】、【寒鋒旋冽】,方接觸龍嘯剋寒鋒,任驚鴻被寒氣反入侵,眼前相龍君捨命之姿如死神降臨,任驚鴻放棄同時一股金色熱能從後傳來,接著是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別忘了你的性命是屬於我的,怎能就這樣放棄?」任驚鴻精神一振,融合樓予秀源源不絕灌入的熱能,沉霜劍敗中反擊,冰火劍芒穿過龍吼,直接貫穿相龍君心窩。

「也只能到這裡了吧!不過……父親……別忘記龍族天命……」相龍君未說完遺言,冰火之氣由內而外爆開,冰上只留下一顆綠色靈珠。

樓予秀撿起靈珠收入懷中,道:「相龍君聰明一世最後竟犯了不能捨的致命錯誤。」心頭卻有另一番不能為外人道的滋味。

「你是一個能捨的人嗎?」任驚鴻問道。

樓予秀先是嚴肅不語,然後笑顏逐開道:「你想問的是,如果有天必須犧牲你,我會怎麼做吧。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會選擇犧牲你。」

任驚鴻心頭一驚,樓予秀再道:「不過那天永遠不會到來,哈哈。」

延宕多年的戰事就在一舟兩人、一個清晨就被平定了,森龍族的覆滅,也宣告三龍之亂成為歷史。

當日傍晚,留下基本的守備兵將,由珞天齊領軍,帝邦軍浩浩蕩蕩連夜要返回浩宇天都,在那邊等待的是似狼的謀略以及更混亂的局面。





黑界 浩宇天都 和歲宮




這夜和歲宮內,羅太真獨自思考著:「華封冕足智多謀,交給珞芯的錦囊內必然有能使鐵征雲叛變的妙策?但那到底是什麼呢?我百思不解。本以為順著珞芯意思留下百車書一命,沒想到他竟然如此棘手。」

往前走了幾步,又想:「現在我手中有土靈珠,樓予秀近日必破森龍族,木靈珠必然為他所有,加上先前煉龍君受我暗助脫獄,本該是我將他擊殺,沒想到先被鐵征雲得手,火靈珠也沒得到。靈珠不能落入他人之手,我必須設法奪回。」

抬頭仰望星空,再想:「為今之計,就先勸下鐵征雲不讓他叛變,向他靠攏,不但能打亂百車書的算盤,還能趁機奪得火靈珠。事不宜遲,明日我就先前往聖法宮。」





待續

第4章 叛與不叛
創作:105年9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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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叛與不叛




黑界 浩宇天都 聖法宮




森龍族潰敗,珞天齊、樓予秀正率領大軍浩浩蕩蕩火速日夜兼程返回的消息傳到聖法宮,本就野心勃勃的鐵征雲陷入兩難,事態嚴重動見觀瞻就算平日果斷的他也必須審視之,於是召來他最信任的兩名心腹,副軍統耿秋懷以及八將令之首勝敗無由患天敵。

患天敵神情嚴肅,不怒而威,位階雖矮於耿秋懷,但聖衛軍皆認為他就代表軍統,身上鎧甲乃是鐵征雲親贈,意義自然非凡,一口【破軍戟】更是戰功彪炳,唯一盡忠於提拔他的鐵征雲。

耿秋懷看見他也被召來,心中不是滋味,嘴上更是酸言酸語:「患將軍,這時才出現,近來浩宇天都接連發生大事,弟兄們忙於追捕逃犯之際,不知你身在何處?忙於何事?」

患天敵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冷冷交代,一副軍人口吻:「患天敵克遵軍統軍令。」

耿秋懷笑得諷刺:「也是,你就繼續窩在軍統身邊取暖,反正多年來你也是這樣才有八將令之首的虛名。」

患天敵不再回答,雙手背後,耿秋懷又說了幾句,似乎要把內心的怨恨都發洩不可。

不久,鐵征雲進入,開門見山就道:「森龍族敗,麟帝帶軍回歸,預計三日內就能抵達。現下有兩個選擇,叛與不叛,我要聽聽你們的意見。」

耿秋懷搶先道:「麟帝征戰在外多年,御相隱居藏心閣不過問朝綱,全賴軍統勞心勞力治理,麟帝一回來就要軍統交出這一切努力就要拱手讓人,未免也太不公平。」言下之意是要鐵征雲取代珞天齊自立為王,也就是叛變。

遲遲不能做決定,鐵征雲也是糾結在此,自己為聖麟帝邦戎馬半生,雖高居軍統之位,但自認貢獻遠遠超過珞天齊,為何要乖乖服從,但他心中仍有顧慮,於是詢問患天敵的意見。

患天敵道:「御相短短數日就平定邊界動亂,而且最終戰更是兩人力挫森龍族,殺身負智謀的相龍君,可見樓予秀智慧遠超乎我們估計,不知軍統是否有想過?他既然有此破敵之法,因何要放任三龍之亂?」

耿秋懷打斷他的話,急道:「樓予秀這人本就瘋瘋癲癲,當年麟帝拜他為御相就大出眾人意外,他多年沒有任何功績,今日這小小戰功比起你患天敵又算得了什麼?」

「寧可開戰前高估也不要開戰後才發現低估。」患天敵只回了一句。

耿秋懷不以為然,繼續諫言:「就算樓予秀智慧超人,畢竟也只是一個人,大軍圍上任他插翅也難飛。」

「善謀者,總能以寡敵眾、逆轉頹勢,樓予秀就是這一類的人。」患天敵再道,臉色依舊沒有表情,對他而言,他只是提出看法,決定權永遠在鐵征雲手中。

兩人又唇槍舌戰來回幾次,鐵征雲終於開口:「你二人皆言之有理,不止是樓予秀智慧需要忌憚,麟帝之武力更是高深莫測,鎮邦神功【傲神訣】他不知已修練到什麼程度,太多太多的變數,我們不宜輕舉妄動,時機可以再等,只是我已快至花甲之年,還有多少日子可等?」言下之意仍是進退維谷,此時兵將來通報說政座羅太真來訪,鐵征雲准了。

羅太真走入,對在場三人逐一拱手,十足低姿態,患天敵、耿秋懷也知曉先前的對華封冕的連環布局乃是他之手筆,對這個高深的政治家不得不提防。

鐵征雲對他開口便是調侃:「大難不死的政座,特地來訪不知有何指教?莫非是三公主又有新的想法?」

羅太真陪笑道:「指教不敢當,我今日前來非是為三公主,也不是為了我自己,專程是為軍統而來。」

鐵征雲笑了,笑得虛假:「看來政座今日是說客,所謂說客皆是會說為被說服者而來。無妨,我倒要聽聽,政座今日說服人的技巧如何?」檯面上佔盡優勢,鐵征雲也無懼羅太真乃珞芯心腹,說話不留情面,也說明之前的合作都是互相利用。

羅太真問道:「敢問軍統在聽聞麟帝不日就要回到浩宇天都,軍統有何感想?」

鐵征雲不假思索回答:「麟帝得勝歸來,凡聖麟帝邦上下自是欣喜。」

羅太真微微一笑,再問:「目前整座浩宇天都盡在軍統指掌間,難道軍統沒想過拿下真正的統治權?」最後的問句說得曖曖昧眛。

「大膽!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怎能別有居心?況且麟帝對我恩重如山,怎麼有二心?羅太真,你若再言謀反之心,我立斬之!你我理當合作提高三公主聲望,讓麟帝立她為皇儲才是。」鐵征雲愀然變色,大聲斥責。

羅太真哈哈大笑:「軍統果然是忠心之言,若真有私心,軍統所要面對不止是天都外的麟帝大軍,還有天都內珞纓、珞芯兩位公主,內外夾擊,恐怕聖衛軍毫無勝算,昔日高高在上的軍統恐淪為階下囚,萬世不能翻身。」

「你胡說什麼!」耿秋懷見羅太真與自己唱反調,正要出言教訓卻被鐵征雲活生生擋下,耿秋懷住口眼睛卻惡狠狠瞪著羅太真。

羅太真再道:「樓予秀遲遲不平定三龍之亂並非他沒有能力而是他要引出在帝邦內的暗流……」抄襲著華封冕的論點,只是把珞芯的野心全加諸在華封冕身上,說得振振有詞,清楚的論調震驚在場眾人。

「樓予秀,原來你這些年來都在玩弄我,我誓殺你!」鐵征雲心暗怒,卻沒有表現在神情上。

「樓予秀大智若愚,這些年來我們皆被矇騙,依我拙見你我還是先盡心輔佐三公主吧。當然軍統與我的距離始終較三公主接近些,因此特來說明我的立場。叨擾甚久,我先告退了。」羅太真離去前拉攏鐵征雲,是未來埋下的保險,是為了兩邊取利。

「羅太真向我示好,此人不愧是政治搖擺人,哼!想從我、珞芯、珞天齊三方討取利益,我豈是初生之犢?局勢瞬息萬變,軍機稍縱即逝,我不能輕易放開現在的優勢,該是行動的時候了。」鐵征雲這時才下了一個重大決心。

耿秋懷急道:「軍統,羅太真分明誇大對方,來脅持聖衛軍,我們萬不可中計!」

鐵征雲號令:「患天敵、耿秋懷聽令,調回其將令,集結麾下兵將,依我之令兵分多路,我要讓黑界所有人看清楚聖衛軍的勇猛,讓我們拿回本該屬於我們的榮耀。」

叛變心起,浩宇天都自此開始就是煙硝干戈,更是多方智者鬥智的開端。



待續

第5章 城闕上下
創作:105年9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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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5章 城闕上下



黑界 浩宇天都 主城門




珞天齊、樓予秀、任驚鴻等人率領原本對抗森龍族的大軍連夜趕回浩宇天都,城闕上鐵征雲、耿秋懷、患天敵、龍煞、鳳鳴、瘋百骸等人陳兵羅列,君臣許久不見卻沒有久別重逢的欣喜,而是莫名的緊繃。

鐵征雲昂聲道:「先恭賀陛下能擊潰森龍族,聽聞陛下日夜兼程,這一路辛苦了。」樓予秀從語氣中聽出鐵征雲的不友善,心裡有譜,立即囑咐旁邊兵將,傳令全軍戒備。

珞天齊當然也是有所察覺,但生性善良的他,仍相信鐵征雲並無叛心,道:「既然軍統明白,還請軍統先開城門讓眾軍休息。」

鐵征雲笑道:「陛下繼承先帝基業,縱橫黑界,雙手打下黑界,將聖麟帝邦帶到高峰,不世皇者難道看不清目前局勢嗎?」

局勢逐漸明朗,珞天齊態度也轉硬,道:「軍統此話是要朕以武力攻下浩宇天都嗎?」

「陛下的能耐總止於口耳相傳,當年陪同陛下爭討四方的十七麟衛也不存了,今日屬下斗膽向陛下請教攻城之法。」鐵征雲言語中雖無叛心,但雙方人馬皆知大戰將啟。

提到十七麟衛,珞天齊神情變得落寞,那血紅不堪的回憶如書冊一頁頁翻動,那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曾經生死與共闖過一場場的硬戰,最後卻淪為最不願再提起的過去。

樓予秀見珞天齊恍神,代而發言道:「軍統啊,你想清楚了嗎?」

一個提問再度挑起鐵征雲之前的兩難,一時猶豫,耿秋懷從旁道:「軍統,事到如今,就算麟帝不怪罪,日後也不可能完全信任,說不定還會解散聖衛軍。」

聖衛軍是鐵征雲一生心血,聽到這種嚴重後果,把心一狠:「多年來,浩宇天都一直受到聖衛軍庇護,我不能輕易將他交給他人,如果要拿回統治權,就用武力讓鐵征雲信服。」

樓予秀笑道:「軍統真是健忘,我猶記當年聖衛軍是陛下欽點捍衛浩宇天都,軍統之職也是陛下所賜。今日,倒是反客為主了。但無妨,既然來了,自然有準備。」


本對樓予秀謀略就有所忌憚的鐵征雲遲疑半會,思考:「珞天齊之軍遠程而來想必疲憊不堪,正是痛擊時機,但是樓予秀也不可能毫無所悉,諒必有所準備,又或是他只是虛張聲勢。不如先行試探一番……」心意決,眼視旁邊三人。

瘋百骸搶先跳下城牆,直取珞天齊,龍煞、鳳鳴兩人緊跟在後,樓予秀趁機大喊:「鐵征雲叛變了!鐵征雲叛變了!」

瘋百骸戮刀直劈而來,沉霜劍動了,冷冷劍鋒格去刀鋒,任驚鴻護住珞天齊,龍煞、鳳鳴從左右兩側攻入,形成三對一,卻沒有任何優勢,任驚鴻不但劍法超群、膽量也是一絕,穿梭三人殺招當下毫無懼色。

「任驚鴻,血青罪島的罪犯,面對三名銀階鋒將仍不見下風,果真名不虛傳。」鐵征雲讚道。

戰局中,任驚鴻心隨劍意,揮灑自如,三人節節敗退,前後受傷,突然一股強大的壓力從天而降,任驚鴻抬頭只見患天敵舞動破軍戟參戰,一招解離戰局。

患天敵向三人道:「退回。」身為八將令之首,又深得聖衛軍眾人信任,三人聞言就退回城闕。

方才那招已讓任驚鴻發現來者並不簡單,收斂心神以靜致動,患天敵眼睜,破軍戟連環百招毫無間隔更不給人喘息,排山倒海般的壓往任驚鴻,嘴角微笑樂意接受挑戰,沉霜劍力擋,就算被刺傷腳步也只有往前不曾後退。

劍、戟正面交擊,發出震天一響,任驚鴻嘔出鮮血,患天敵道:「原來你已有傷在身,但戰場之上,患天敵對敵從不留情。」加重力道,逼得任驚鴻雙足陷入土中,逆中求勝再聚寒氣【寒霜千里】凍結破軍戟,雙足出土沉霜劍連刺三十八次,簡單反覆幾個套路,患天敵從困惑到開朗,【怒雨飛昇】順勢帶起沉霜劍,然後反身尖戟刺穿任驚鴻左肩。

任驚鴻敗象已現,患天敵要再追擊,突然珞天齊閃身而入,單手擒住破軍戟,患天敵竟然動彈不得,喝道:「夠了!」紫紅氣勁爆發而出,患天敵承受不住被彈開,嘔出鮮血,瞬間落敗。

運行內力後的珞天齊嘴角竟也隱隱見紅,他高舉右手道:「全軍退離浩宇天都十里。」樓予秀扶起受傷的任驚鴻,跟隨大軍退去。

耿秋懷提議追擊,鐵征雲否定:「不可,追擊恐中圈套,此戰已有收穫。」

耿秋懷不解,鐵征雲道:「珞天齊果然因為修練傲神訣而內力深厚,但他逐漸年邁的身體無法承受這樣的內力,雖極力掩飾仍可見他已反傷自己,加上身邊高手任驚鴻已負傷,我倒要看看樓予秀還有什麼通天本領。耿秋懷,今夜你與患天敵各領一軍由不同方向夜襲帝邦軍,我不可能給他們休養的時機,我要一鼓作氣拿下聖麟帝邦。」

耿秋懷領命,在心中暗暗發誓此戰要證明自己超越換天敵許多。




黑界 浩宇天都 飛花宮




當鐵征雲決定要和珞天齊反目後,就派出兵將加速控管珞芯的夢寐宮、歐陽煉的百煉宮,以及醫座凜冬梅、珞纓、俠凌蒼所在的飛花宮珞纓對於這事當然是大為不滿,罵聲不絕:「我早懷疑這個老軍頭居心不良,現在終於暴露他的狼子野心。俠凌蒼,你已康復,憑著你的劍法應該可以殺出一條路吧,我們就這樣一路殺到聖法宮,也可以救出枯羽。」

凜冬梅對於她的天真不禁一笑:「纓兒啊,別提到聖法宮的路上的千軍萬馬,單憑我這飛花宮就已經是被包圍得密不透風,就算俠凌蒼劍法再好,但帶著我們這兩個弱女子,恐怕突不了圍。」

珞纓依舊天真:「不怕不怕,我們也都會武功,自保應該是沒問題。」

凜冬梅明白她心中是掛念枯羽安危,就抱著她低聲說:「如果枯羽有萬一,梅姨絕不會饒過老軍頭。」

俠凌蒼道:「鐵征雲如此明目張膽,看來是有什麼事情逼得他必須叛變。」

凜冬梅道:「老軍頭本就野心勃勃,只是苦無機會,現在利用華封冕一事控管浩宇天都,當然要順勢奪取政權。」

珞纓有點懊悔的說:「太真伯伯平安無事,華封冕卻被制裁了,唉……怎會這樣啊!」

俠凌蒼肯定說著:「百車書華封冕不是輕易就會喪命的人。」





待續

第6章 錦囊計
創作:105年9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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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錦囊計



黑界 浩宇天都 夢寐宮



鐵征雲在主城門前叛心彰顯,與珞天齊大軍發生衝突,此事不久變傳遍整座浩宇天都,不論皇族或平民終於明瞭為什麼這兩日聖衛軍突然施加更嚴厲的控管,使得大家內心皆人人自危,人心浮動。

夢寐宮內,華封冕、珞芯、恨天長正在討論將來的局勢演變,旁邊的羅太真卻是充滿疑惑:「我已分析利害關係給鐵征雲聽,為什麼他還叛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一定是百車書交給珞芯的那錦囊之計,那計內容為何,能扭轉鐵征雲的想法?」

珞芯道:「鐵征雲叛變,他想自立為王的意圖明顯,等於與我方先前合作關係告終,帝父之軍在交戰後退至浩宇天都外十里。百車書、太真伯伯,你們對此有什麼看法?盡說無妨。」

華封冕先看了羅太真一眼,見他心不在焉,微微一笑道:「既然政座不發表意見,那就由華某說說拙見。麟帝退兵,鐵征雲不追是礙於恐入陷阱,這是他顧忌御相之智,但帝邦軍方從遠處連夜趕回勢必兵困馬乏,焉有不追擊的道理。因此,今夜鐵征雲勢必發動夜襲,殺個措手不及。」

珞芯驚道:「老軍頭就是老軍頭精通兵法,那此戰你認為結果如何?我絕不希望帝父有危。」

華封冕笑道:「華某能料到,御相也不會少算,相信樓予秀必有準備,可保麟帝無恙。公主該擔心的是在鐵征雲此戰失敗後的情勢……」

珞芯急問:「之後的局勢會如何發展?為什麼我必須擔心?」

華封冕分析道:「此戰一旦失利,鐵征雲便會更忌憚御相,更不敢輕率出兵。如果我是鐵征雲必定拿下兩位公主逼麟帝就範,麟帝在毫無選擇下只能妥協,政權將會一夕變天,我們原本除去鐵征雲的計畫等於宣告失敗。」

珞芯贊同這樣的說法:「沒錯,依照鐵征雲的不擇手段他確實會這樣做,但現在夢寐宮被重兵包圍,猜想二姐也面臨相同情況,要脫離聖衛軍的掌握恐怕有困難。」

華封冕自信說著:「公主不用煩憂,華某有一計可行。這浩宇天都之人皆認為百車書已死,如果我突然出現,守衛兵將必當心驚膽跳,陣腳大亂,我在趁機引開守兵,公主自然能脫身與公主人馬會合。請公主切記務必要救出二公主,否則二公主被擒,鐵征雲依舊會是勝利者。」

「這個我知道,那你呢?」珞芯問道。

華封冕道:「我會火速離開浩宇天都與麟帝會合,明日子夜華某會在後城門接應。這沿路必然血戰不斷,公主會需要俠凌蒼的助力。此計若功成,相信公主自然提高聲望,離皇儲更進一步。」

恨天長心想:「百車書真是智者,一方面替公主擘畫、一方面幫助二公主、一方面救援朋友,這一時三鳥之計,利害。」

珞芯點頭道:「可以。恨天長,待我們離開夢寐宮後先往東北與九指煞妖等人會合,然後各處製造動亂讓我們可以趁機接近越仙宮,不!聖法宮事後,梅姨應該帶著二姐回飛花宮,還是先往飛花宮吧。」

恨天長問道:「是否要前往百煉宮救援鑄座?」

珞芯毫不猶豫道:「當然,歐陽伯伯是黑界上乘的鑄造師,鐵征雲竟然想要除之為後快,還是先前往百煉宮,再往飛花宮。」

華封冕卻阻止:「公主,歐陽先生對鐵征雲並沒有直接威脅,相信華某將他留在天都內才是安全,而且日後必能有所用。」

珞芯想想也有道理,於是就答應了。

「公主、公主,我真的想不透,那錦囊究竟寫了什麼計謀?」一直沉默不語陷入思考的羅太真如同噩夢驚醒般,沒來由的問了這句。

珞芯認為事情已過也不用再隱瞞,將錦囊拿出,抽出裡邊的紙條,上面只寫了四個大字:「按兵不動。」

羅太真更加疑惑了,直囔:「按兵不動?這表示公主什麼行動都沒採取,既然公主什麼都沒做,為什麼能確定鐵征雲會中計叛變呢?」

華封冕笑道:「公主確實什麼都沒做,不過有個人什麼都做了。這個人必然跑到鐵征雲的面前分析利害,要他安分守己。原本猶豫不決的鐵征雲聽到這個人的話必定堅定叛變之心。為什麼華某會如此肯定?是一山不容二虎,也是這個人與自己立場已不同,更是這個人趨利的搖擺性格讓他下了決心。華某分析的對不對呢?政座。」

羅太真聽得冷汗直流,又因自己中了華封冕的計謀氣得全身顫抖,怒視華封冕,轉頭再看珞芯,發現她的眼神已不復之前的信任,心中憤恨:「可怒也!華封冕不但利用我使得鐵征雲叛變,更離間我與珞芯的關係,看來我已無法從珞芯身上取得太多利益。反觀珞纓對我仍是十足信任,而且比起珞芯,她較為容易控制。」

華封冕道:「今夜趁著聖衛軍大部分軍力前往襲擊麟帝之際,我們依計離開夢寐宮。」




黑界 荒涼地




浩宇天都外十里荒涼地,如地名般一片荒涼,寸草不生,綿延數十里,今夜麟帝軍營火光熠熠,數隊兵將來回巡邏,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耿秋懷、患天敵奉鐵征雲之令率領精英小隊趁夜色遮蓋從東北、西南方緩緩靠近軍營,耿秋懷不想讓患天敵領頭功,率先舉火領著兵將衝入軍營,患天敵見狀也同時衝入。

兩隊人馬排除巡邏衛兵後進入,一路上只見營火不見任何兵將,越是侵入越是心驚,從不同方向切入,兩隊人馬在主營會合。

見主營依舊沒人,耿秋懷心驚:「這是座空營,沿路火把三步一哨,莫非……」思考未竟,漫天火箭劃過夜空,有些射入帳篷起火、有些射倒火把引火,有些更是直接射殺兵將,混亂中患天敵為救更秋懷被一箭射中右臂,耿秋懷無法置信自己竟被患天敵所救。

「中計!中計!快撤!」患天敵做出判斷,但眼前已是一片火海,上千兵將葬身被火吞噬。

原本極為不悅患天敵的耿秋懷在這生死關頭,加上方才救命之恩,以往成見消去大半,道:「你我合力發掌,替兵將掃除火勢、開出生路。」

患天敵一口答應,兩人移形換位,同時運功,真氣交流,掌力加倍,衝開火勢,已失方向的兵將們奪路而逃,兩人也隨後跟上。

脫出火勢,殘兵在外再遭遇麟帝軍的埋伏,一者方死裡逃生、一者以逸待勞,雙方交兵,聖衛軍又是一波死傷,耿秋懷、患天敵寡不敵眾死戰突圍,狼狽而逃。





待續

第7章 軍圍
創作:105年9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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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7章 軍圍



黑界 浩宇天都



當患天敵、耿秋懷領聖衛軍兵馬出了浩宇天都同時,夢寐宮中的華封冕依計裝神弄鬼引開膽寒的兵將,珞芯、羅太真、恨天長三人趁亂殺出。

後來更與麾下兩名銅階戰將鍛心衣、恨悠憂會合,鍛心衣一身硬氣功,尋常刀槍難傷,長年在浩宇天都接受珞芯的庇護才免於聖衛軍的欺凌,但看到其他人的遭遇,不禁對聖衛軍十分痛恨;恨悠憂乃是恨天長二弟,武學資質方面遠不如其兄,靠著後天努力才成為銅階戰將,在恨天長的引薦下投入珞芯麾下,但他在珞芯心中分量遠遠不及恨天長,銀階武選又敗給狼刀浪人,從此更不入珞芯之眼,他便把所有怒氣轉嫁到恨天長身上。

珞芯領著人馬一路殺向飛花宮,鍛心衣、恨天長在前開路,一攻一守所向披靡,聖衛軍死傷慘重,恨悠憂則守住後方,不讓敵方有可趁之機,而珞芯兵將卻不敵訓練有素的聖衛軍兵將,隨著移動的距離逐一倒下,死傷殆盡。

「三公主你竟敢帶頭叛亂!」不給任何辯解的餘地,瘋百骸喝聲起,帶著一支軍馬跳入戰局,珞芯等眾人面臨更嚴密的包圍更顯吃力。

不久龍煞、鳳鳴兩人又各帶兵將從後殺入,混戰中,恨悠憂逐漸支撐不住,不願輕易殺人的恨天長為救胞弟,劍勢丕轉【紅月朱映】紅色劍流越過中線,力阻後方來兵,暫緩危機的恨悠憂眼中沒有感謝只有怨懟。

前線,恨天長對敵龍煞、鳳鳴綿綿不絕且配合無間的攻勢,雖有優勢但前來支援的聖衛軍越來越多,看準兩人深影重疊瞬間,他迅速運出絕招【傲宇一劍紅】一劍貫穿兩人,鳳鳴在前首當其衝,當場重傷,後方龍煞也傷不輕,連忙攙扶鳳鳴退出戰線,關心她的傷勢。

鍛心衣以守為本面對猛攻不停的瘋百骸,原本勉強支撐的局勢被瘋百骸逐漸加重的力道寸寸進逼,戮刀一刀刀劈下,毫無無情的取命,就在失神間失守被砍傷一條胳臂。

羅太真在中央故意道:「陷如此重圍,都要怪百車書啊!」拉高聲量原因有二,除了削減珞芯對華封冕的信任更是要讓聖衛軍察覺華封冕沒死,替他樹立另一個敵人。

果然,瘋百骸聽見了:「通緝犯華封冕竟然還活著!可惡!」盛怒下更是豁盡全力發洩,鍛心衣無法承受這樣的力道,又被劈中三四刀,鮮血淋漓。

珞芯叫道:「鍛心衣,小心啊!」

「公主,你們先走,由我來斷後。我很早就想多殺幾個聖衛軍走狗,替被欺凌的同袍們報仇!」鍛心衣憶起過往看到被聖衛軍欺壓的不公平待遇,他硬接下戮刀,再運動全身功力一股作氣將戰場清出一條生路,珞芯原本不願意離開,是羅太真硬拉著他說:「與大局為重,別讓鍛心衣白白犧牲。」

恨天長、恨悠憂配合一掌一劍再開路,才全數逃脫包圍。

「都怪你讓叛徒逃了,你該死!」瘋百骸大怒,一刀砍下已氣空力盡的鍛心衣首級,然後帶兵再追。

旁邊龍煞依舊關心著鳳鳴的傷勢,沒想到劍勢後勁猶強,鳳鳴傷口鮮血不斷溢出,臉色也逐漸蒼白。

龍煞看著心愛的人奄奄一息,他急了深怕就在下一秒就永遠失去她,自從軍來不曾流過淚的他,眼眶滿是淚水是軍人的剛毅才讓他強忍住。

鳳鳴早已熱淚盈眶,她虛弱的用手擦去龍煞的淚,道:「與你相識相戀,這一路不簡單,但我只感受到你給我的保護與幸福,我很開心自己是天底下最……」來不及說完的一句話已成了龍煞永遠的遺恨,他抱著她盡情的嘶吼,口中不斷叫著所愛人的名字,以及仇人的名字,恨天長。

另一方面,珞芯等人躲入小巷弄內,暫得喘息,珞芯對自己部下的看重超越任何人,這就是他現在懊悔著鍛心衣的死卻不理睬歐陽煉的生死。

羅太真對她當然瞭若指掌,說道:「若華封冕布局得當,鍛心衣根本不用死。哼,這分明是華封冕脫身之計,表面是他引開聖衛軍,事實上是我們幫他引開,才讓他有機會逃脫。」

恨天長忍不住他這樣的說法,道:「政座此言有待商榷,若沒有華封冕引開部分追兵,方才的包圍網會更加嚴密,我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可以逃脫。」

「大膽恨天長,竟敢以下犯上!」羅太真也不甘示弱說。

冷眼觀看已久的珞芯開口了:「休息夠了就前往飛花宮,依華封冕之計行事吧。」

「萬萬不可,說不定飛花宮是一個陷阱,等待我們自投羅網。聖衛軍的能耐遠超我們預料,情況十分不利,我建議公主不如轉而先假意與鐵征雲聯合,趁機下手除去他。」

「鍛心衣之死註定我與鐵征雲只能是敵,而且鐵征雲不會輕易相信我們,此去也只是送肉餵虎。」珞芯不再多說就往飛花宮方向而去,恨天長、恨悠憂跟著。

羅太真心裡甚是不悅:「原本對我言聽計從的珞芯,這回竟然推翻我的建議,看來我已不是她最信任的人。不如藉機脫離她,免得與她一起喪命。前往聖法宮,與鐵征雲談合作才是長久之計。」在政治打滾多年的人總是懂得風向,他們永遠不介意被稱為牆頭草。




黑界 浩宇天都 主城門



自離開夢寐宮後,華封冕一路上以虛虛實實的方式或嚇或避,沿路聖衛軍兵將如他手中玩物,根本無法逮到他。華封冕看見網飛花宮方向殺聲震天,心裡有數:「多數兵將往那處移動,看來珞芯一行人遭遇重重包圍,希望他們能順利突圍,這樣好友俠凌蒼才能有救,必須快快離開浩宇天都,找到樓予秀才有與鐵征雲對抗的本錢。」

「是活生生的人啊,百車書華封冕。」年過半百的男子,手一一捆【黑死線】,一身紅色官服,走路搖搖晃晃像是唱大戲,帶著黑色無臉面具,只露出兩之眼睛,看上去十分詭異,他便是八將令之一癸線彭戲夫。

華封冕笑道:「其實我已死多日,今日是華某還魂之日,你不怕嗎?」刻意在最後四字拉長音,增加懸疑的氣氛。

「名震黑界的華封冕竟也會玩弄跳樑小丑的把戲。」城門一開,聖衛軍軍統鐵征雲率上千兵將陣勢擺開,威風而來。

華封冕收起笑容,正色道:「有勞軍統埋伏城外,華某今日過意不去。」

「中原首智屢屢能化險為夷,但現在你的性命盡在我手。」鐵征雲豪氣說著,十指暗自凝氣蓄勢待發。




待續

第8章 互利
創作:105年9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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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8章 互利




黑界 浩宇天都 主城門




依計要離開浩宇天都的華封冕,面對聖衛軍前後包夾,八將令彭戲夫、軍統鐵征雲各率兵將浩蕩包圍,不讓華封冕有任何時機。

「來自中原的智者,聖麟帝邦不是你可以輕易把玩的局。」鐵征雲雄力一發,撼動四周,鼓氣出掌飛沙走石。

面對帝邦武神,華封冕不敢輕心,運勁正面要洩去掌力,方接掌才敢對方內力源源不絕,五臟六腑登時被壓迫而感到難受,嘴角溢出鮮血,鐵征雲見狀再催力道,化掌為拳【怒嘯千嶽】將華封冕轟退。

鐵征雲輕蔑道:「只有這等能力,如何與聖衛軍相抗衡?」

華封冕迅速強壓傷勢不讓對方發覺自己傷勢程度,笑道:「軍統既稱為華某為智者,怎用武者的方式,這樣華某如何死得瞑目?」

「玩弄口舌之徒,我要你千線穿體而亡。」彭戲夫乃是投機取巧之徒,見華封冕一掌落敗,猜想已受重傷,因此出聲要殺華封冕立功,完全沒考慮到鐵征雲那招道抵用了幾成力,華封冕傷勢究竟如何,完全的短視近利。

彭戲夫躍躍欲試,鐵征雲阻止,然後對著華封冕道:「死到臨頭,還想靠著口舌逃命,這就是所謂智者的愚昧。」

華封冕突然轉過身去,然後指著即將破曉的天空,道:「黎明昇起,敗軍將回。」說著,太陽緩緩東昇,耀眼曙光逐漸映照在眾人身上。

「故弄玄虛!」彭戲夫方感到不屑,後方兩人狼狽奔回,正是偷襲失敗的患天敵、耿秋懷。

耿秋懷向鐵征雲小聲報告戰況:「空營火計,全軍覆滅。」八個字糾結鐵征雲的驚愕、憤怒兩種情緒,然後再看向華封冕的背影,彷彿一道智慧高牆,心想:「華封冕竟然準確猜中戰果,智者之名不虛也。但,這也代表絕不能饒!」

「此刻軍統想必更將華某除之於後快吧。」華封冕緩緩轉過身來,一針見血的點出鐵征雲的心思,就華封冕觀察,鐵征雲雖與珞芯、羅太真等人合作,卻是因野心利益而結合,並不是真正信任對方,因此當有機會獨佔利益時便能輕易翻臉,因此華封冕推斷鐵征雲真正交心的只有自己的出身聖衛軍,或者他只相信自己。

鐵征雲並沒發覺自己已被看透,只認為華封冕智慧超乎常人,但這樣威脅性的存在,他卻不能不趁此拔除,殺氣不再隱藏,道:「上次你詐死得手,這番我要你死無葬身。」

「殺我,彈指之間而已,不殺我,才是對抗樓予秀最大的籌碼。」華封冕趁著聖衛軍剛吃敗仗,推測鐵征雲對樓予秀之謀略更加忌憚,急需自己獻謀。

果然,偷襲失敗的鐵征雲看到兩名心腹患天敵、耿秋懷驚魂未定的模樣,再審視自己雖武力過人,但智謀始終差樓予秀一大截,在登上帝位的過程實在是需要一名謀士輔佐,但他不鬆口:「與二公主、三公主關係密切的百車書,如何使人信服?」

華封冕笑道:「華某來自中原,聖麟帝邦對中原進行侵略,這也是軍統明白之事。我之所以前來黑界,乃是與大公主的交換條件,我平定三龍之亂、她放棄侵略中原,與其他兩位公主的交情也不能算是交情,充其量只是互助互利。如今三龍之亂已平,我只想與好友俠凌蒼平安回到中原,不想插手聖麟帝邦的內部紛爭……」

「哼,那你憑什麼說自己能對抗樓予秀?是否歧視我聖衛軍沒能人?」鐵征雲認為華封冕說法言之成理,但仍不輕易妥協,表面態度不見軟化。

華封冕道:「樓予秀之軍遠道而回必定疲累不堪,昨夜偷襲是絕佳軍機,軍統必定不留手派出最信任的麾下,但結果反中樓予秀之計大敗而回,因此我才說華某是軍統對抗樓予秀最大籌碼。」

接連被料中的心意,強如鐵征雲也不得不佩服:「難怪煉龍君、磐龍君不是先生對手。這樣吧,只要我能除了帝邦內反抗勢力,順利登上帝位,我絕對護先生與俠凌蒼平安回到中原,聖麟帝邦與中原永結友好。」

「軍統不可中計,這只是華封冕脫身之計。」耿秋懷私語諫言,鐵征雲不為所動。

華封冕笑道:「兩境合平相處,如此甚好。」

鐵征雲再問:「敢問先生下一步該如何進行?」

華封冕道:「今夜將主力軍放在主城門,然後大開後門,放二公主、三公主等人離開,我會聯合樓予秀接應。」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驚呼,耿秋懷率先痛罵:「華封冕!這分明是縱虎歸山,讓這些叛軍集結,將更難擊潰。」

鐵征雲雖不發一語,眼神卻要華封冕給個交代。

華封冕道:「留這群叛黨在浩宇天都流竄,軍統要如何真正安定內部?不如將這個人情做給華某,讓我更得樓予秀信任,會合後我會提議從主城門全力搶攻,一舉奪下浩宇天都。」

鐵征雲猶豫一會,笑道:「就依先生之計,但是先生要如何尋得樓予秀?」

華封冕笑道:「用我的思考模式自然就能尋得樓予秀。我想軍統會想問,既然能知道樓予秀所在之處,為何不發動大軍殺他措手不及?華某能尋樓予秀,卻沒把握知道他駐軍之地,若軍統傾巢而出,恐怕擒得樓予秀,失去整座江山。」

鐵征雲也笑了:「多謝先生提點,今夜之戰非同小可,還請先生多多幫忙。」

「切記切記,守前門開後門!守前門開後門……」華封冕不斷重複這句話,隨著聲音越來越遠,人也消失在太陽的那頭。

華封冕方離開,鐵征雲就變了臉色,患天敵問道:「軍統,打算如何?」

鐵征雲道:「今夜我要後門把這群亂黨通通消滅……」

患天敵再問:「軍統不相信華封冕?」

鐵征雲冷笑:「從頭到尾我都沒相信過他,但他履履猜中我的心思,絕不可饒!傳令下去,調回銅翼狂猿與狂華燎火煌,我要設下重重埋伏,要反抗聖衛軍的人,滅!」

患天敵道:「不如讓屬下跟蹤華封冕,只要見到樓予秀,格殺勿論。」

「不可,華封冕、樓予秀都是詭計多端之人,加上實力未明的珞天齊,你孤身前往太過冒險。」

鐵征雲體恤麾下之心溢於言表,患天敵也是感念在心,更加忠心。一場諜對諜的戰爭,即將燃起了……





待續

第9章 雙智重逢
創作:105年9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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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9章 雙智重逢




黑界 埋骨嶺



距浩宇天都東北二十餘里的埋骨嶺,是聖麟帝邦轄內最大的亂葬崗,平常生人勿近,今日卻來的個攪動亂局的大人物御相樓予秀,他傲立、等待那個即將出現的人。

「小樓立身至穢之地,不覺得不自在嗎?」百車書華封冕迎風飄然來到。

「世上最汙穢的永遠都是善變利己的人心。」樓予秀猛然回頭,英姿風發。

華封冕拱手道:「人心善辯利己,難怪小樓居住名曰藏心閣,藏起這顆心。你我久別重逢,別來無恙吧。」

樓予秀回禮道:「小冕幾波危局仍能在此予我談話,小樓意外也不意外。看來當初臨別之言的玄機,小冕早已洞悉。」

「你說你人在這世局內的世外,在聖麟帝邦之內卻跳出這世間,唯有安置亡者的埋骨嶺。那日賭注,磬龍君、相龍君分別亡於你我之手,表面看來賭注不分勝負,但實際上你已得你想探知的結果。」華封冕說道。

樓予秀喔了一聲,有意試探說著:「我到想聽聽小冕你的看法?說不定,是對我有天大的誤會啊。」

華封冕再道:「潛伏在政權核心的暗流,羅太真、鐵征雲以及三公主珞芯。看似無意皇儲的三公主在你離開浩宇天都後開始進行籌謀已久的計畫,聯合羅太真構陷我入罪,藉著追捕之名讓鐵征雲順理成章接管浩宇天都,追捕過程中牽連二公主珞纓,最後華某必須被逼離浩宇天都,她的聲望不但提高,更剷除當上皇儲的所有障礙。」

樓予秀撫掌笑道:「難怪一向有強烈排外的大公主都要藉由你的力量,來平定三龍之亂。」

「小樓真是愛說笑,平不平三龍之亂,全在你的掌握中,故意縮小自己來引出暗流,也真是用心良苦,本想在暗流浮現時,班師回朝對三公主的羽翼進行肅清,但鐵征雲的獨立稱王,使得局勢改變了。」華封冕分析局勢。

樓予秀點點頭道:「確實多了點麻煩,不過相信小冕已成竹在胸,願文高見啊。」

華封冕輕聲笑笑,道:「既然明知故問,華某就潛越了。離開天都前,我已交代三公主攜同二公主今夜後門接應。在離開天都時,我被聖衛軍搜捕,為了保住小命,我向軍統鐵征雲說,將主力軍放在主城門,狙擊小樓之軍,只要小樓你與麟帝皆滅,那二公主、三公主在外也只是有名無實的流亡政權,鐵征雲正式登上皇座。」

「唉啊!你真絕,我驚怕啊。」樓予秀按著心口,倒退三步大叫,然後語調壓低道:「可惜鐵征雲絕對不會聽你的,因為你是智者、因為他不相信你,因為他不可能放過兩位公主,他必然集結聖衛軍於後城門,只要我率軍從正門攻入,攻佔天都,聖衛軍就就就就就……滅了。不過不過不過……要讓聖衛軍全數集結在後城門需要時間,兩位公主恐怕無法支撐到我軍救援,所以所以所以……我說小冕你真絕啊。」

「為大局,必須犧牲的也只能犧牲。」華封冕這兩句話說得斬釘截鐵。

「這樣的犧牲,朕寧可失去整片江山。」珞天齊聞言,怒眉騰騰遠處而來。

「麟帝親臨,華某言中若有得罪,還請麟帝諒解。」

「朕這段時間雖不在浩宇天都,但對於百車書的事蹟卻瞭若指掌,但今天一見似乎不如傳聞中的睿智。」珞天齊帶著失望口吻道。

華封冕搖頭無奈說道:「敵眾我寡,礙於情勢,這可是唯一的辦法。」

「唯一的辦法,是嗎?」珞天齊眼神看向樓予秀希望他有更好的辦法,但見他沉默不語,只能再對華封冕道:「既然如此,你需要多少兵馬,任你調度。」

當說出這句話時樓予秀微微笑,華封冕道:「既然麟帝愛女心切,那華某就借用數名高手前往救援兩位公主。」

「朕准了。」珞天齊口允後,就離開現場。

樓予秀笑道:「小冕真是奸詐,利用麟帝的善良借取戰力,看來我軍的主戰力要被抽乾了,唉唉唉,我也只能帶著老弱殘兵作戰了。」

「華某相信小樓的智慧,就算是老弱殘兵也能驍勇善戰。小樓方才不點破我的小心機,不也是要藉此向我證明麟帝寬厚仁慈,取信於我日後中原與聖麟帝邦間有和平基石。」華封冕反將一軍。

「知了知了,你救援兩位公主對麟帝的大恩大德,我永銘在心。但我只能借你四名戰力,珞菲麾下末路狂花、薄寒翠以及珞芯麾下樂太靡、嘆白首。」

華封冕這才知道當時營火那晚他與恨天長悄然不告而別後,末路狂花、薄寒翠投入麟帝之軍,當下道:「只有四人加我這個軟弱書生如何抵擋聖衛軍的精實戰力?」

樓予秀借彼還彼:「我相信小冕的智慧,我還擔心,是不是借出太多了?」玩笑語畢,正色道:「三位公主,你認為誰最有機會成為皇儲。」

華封冕謹慎回答:「根據華某與三位公主前後相處後,大公主文武兼備、二公主純真高傲、三公主心思細膩,各有特色各有利弊,恕華某無法斷言,倒是你,是否心有所屬?」

樓予秀淡然笑笑不作回答,華封冕也不追問,拱手道:「時間緊迫,華某不在叨擾。希望……希望此戰沒有變數,相信你明白我話中意思,告辭。」說完便離開了。

樓予秀笑道:「你我初局,我略勝一籌。這同一戰線的第二局,變數難料,勝負更難料。藏心閣,藏起的,永遠是那不變的初心。」



黑界 浩宇天都 飛花宮


珞芯、恨天長、恨悠憂三人沿路苦戰,身心俱疲,以為羅太真被大軍沖散,皆替他擔心,渾不知他早投靠聖衛軍去了。

來到飛花宮與珞纓、俠凌蒼、凜冬梅三人會合,珞纓看見珞芯平安無事,喜出望外:「三妹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這幾天我真是坐立難安。」

「芯兒,看你們傷痕累累想必歷經一番苦戰,這有梅姨精煉的傷藥,先服下調養元氣。」凜冬梅拿出藥丹讓三人服用,稍稍調氣三人以明顯感受到真氣恢復七八分,直呼神奇。

珞芯道:「聽聞帝父大軍返回,我已派人帶口信出天都,今夜帝父會在後城門與我們會合。」

「如此甚好!眾人稍作休息後,就往後城門吧。」凜冬梅說道,珞纓當然不會反對。

俠凌蒼內心有疑:「聖衛軍已嚴密布軍整座天都,要將口信帶出的人肯定不是簡單人物,莫非我的猜測無誤,是他!」




待續

第10章 後城門
創作:105年9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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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後城門



黑界 浩宇天都 後城門




寧靜的夜裡被數雙雜亂又細微的腳步聲打破,珞芯、珞纓、凜香梅、俠凌蒼、恨天長、恨悠憂利用兵將換班之際,一行人用最小的戰鬥範圍沿路行到後城門,要等待華封冕帶來珞天齊、樓予秀的援兵。

「到底還要等多久?時間再拖延,恐怕那些賊人就要發現。」解決完守備薄弱的兵將後,只等了不久珞纓就開始不耐煩。

俠凌蒼、恨天長心裡皆想:「後城門的兵力遠比預想的薄弱,也沒看到八將令在此。」

珞芯安撫珞纓道:「二姐莫急,我派出的人很快就帶來帝父與樓宇秀的援兵。」

「三妹,我很相信你,但我並不相信你的麾下,你說說,到底是誰能越過層層崗哨向外求援。」珞纓看著珞芯,期望他說出的名字能符合自己期望。

珞芯猶豫不決,恨天長站出來道:「事到如今,紙也包不住火。三公主就請你說出實情吧。」

「這……好吧,我派出的人乃是百車書華封冕。」珞芯此話一出,珞纓、凜香梅兩人震驚不已,只有俠凌蒼微微一笑,他早就料到華封冕沒那麼容易喪命,不過猜想一旦被肯定,他總算也鬆口氣。

「華封冕不是被鐵征雲所殺嗎?這到底怎麼回事?三妹……你快說清楚!」珞纓急問。

「也是該真相大白之時,其實華封冕是被我身邊的九指煞妖下了妖穢天的邪術,才會對太真伯伯動手,當我得知真相時,九指煞妖不知所蹤,為了引出這妖人,我事先向華封冕要求詐死,勉強瞞過鐵征雲,後來他就一直待在越仙宮。二姐,是小妹沒管好屬下,才會引出這麼大的風波。」口中是真相,卻也是經過變造的假象,表面誠心認錯的珞芯,讓珞纓、凜香梅心疼不已。

「都是妖穢天下賤的妖種惹禍!下次讓我遇見,定斬不饒!華封冕果然是被陷害,幸好太真伯伯也毫髮無傷。提到太真伯伯,我很擔心他的安危,希望一切平安無事。」珞纓真性情完全展露無遺。

「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個時辰,我們必須提到警覺。」恨天長提醒大家說。

「三公主在,還輪得到你發號施令嗎?少鳩佔鵲巢,丟人現眼了,血月恨天長。」恨悠憂滿是諷刺的眼神、語氣。

恨天長也許是習慣了、淡然了,他沒說半句話更不替自己辯解。珞芯不悅寫在臉上,珞纓先發制人:「你不就是聞名聖麟帝邦的恨悠憂嗎?號稱最貧弱的銅階戰將,要不是三妹可憐你,我看你早就淪為錫階兵將了。」

這言如尖錐狠狠刺入恨悠憂的心口,一向心高氣傲的他,最恨別人拿階級來壓自己,但礙於珞纓是公主身分,才隱忍不發。

「叛徒!你們乖乖束手就擒吧!」出聲者乃是瘋百骸,背後成千上萬的聖衛軍兵將蜂擁掩殺,局面頓時陷入混亂。

珞芯、珞纓各自被沖開,各自作戰,眾人心中只有一個疑惑:「聖衛軍的主力因何會出現在此?」沒有太多思考時間,兵將們個個驍勇,明顯是菁英中精銳。

恨天長先前之傷病沒有痊癒,雖是劍法超群也是十分吃力,勉強護住珞芯,另一方面的珞纓見狀,不禁憶起在中原征戰時,枯羽也曾捨身護己,而他現在落入敵手,不知生死如何,心頭一陣悲傷油然而生。

短短兩個時辰,在混戰當中的眾人只感時間流速緩慢,兵將越來越密集,根本殺之不盡,任憑功力深厚的高手也有氣空力盡的時候,更何況是內力較淺的珞芯、珞纓、凜香梅三人更是險象環生。

俠凌蒼一劍在手,劍勢呈守勢,拉扯戰圈往浩宇天都外撤,要掩護珞纓、凜香梅脫離險境,但聖衛軍早就封鎖退路,由八將令之首患天敵把守。

俠凌蒼明白對方是高手中的高手,手動劍變,【劍迴一剎】凌厲劍氣射去,患天敵十指一併攔住劍氣,從手掌的灼熱度判對對手也不是簡單人物,腳步紮穩,運氣於掌心【狂雷吟嘯】電流之招竄動四周。

俠凌蒼後有兩女,自己退無可退再祭絕招【劍霄無間】劍氣穿透電網貫穿患天敵肩頭,但自己也被後勁極強的電流掃中,全身忽感一陣陣疼入骨髓的痛,手中無鋒劍也差點拿不住,意識也隨之渾沌。

「這丹藥快服下,可以減輕疼痛。」凜香梅將丹藥交給俠凌蒼讓他服下。

凜香梅再道:「此人乃是聖衛軍八將令之首患天敵,精通風雨雷電四象之招,務必小心。」俠凌蒼點點頭再戰患天敵。

恨悠憂則遊鬥兵將之中,似戰非戰,行動十分詭異,無時無刻關注著恨天長的情況,內心盤算什麼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戰鬥經過約莫一個時辰,在聖衛軍如潮水般的猛攻下,眾人已達到精疲力盡,瘋百骸笑道:「叛徒快支持不住了,來人啊!殺!殺!殺啊!」雙手捧著戮刀率先殺入,直往恨天長而來。

恨天長分身乏術,在珞芯的驚呼聲中背上被砍上一刀,隨後劍回防架開戮刀,【紅月朱映】再攻,瘋百骸竟然不閃不避讓劍氣透身而過,得意一笑連環三刀,刀刀砍中恨天長,登時皮開肉綻。

「再一刀,砍下你的人頭!」勝券在握的瘋百骸刀勢落下,一道掌氣破空飛入,不偏不移將瘋百骸逼退,這一刀也落空。

煮熟的鴨子飛了,瘋百骸怒不可遏,大喊:「是誰壞我好事?出來!」

「我,百車書華封冕。」遠處華封冕施展輕功踏風接近,後方跟著末路狂花、薄寒翠以及珞芯麾下的銅階戰將樂太靡、嘆白首,前者是一名拿著二胡的老者;後者是一名白髮的年輕人,兩人長年都在珞天齊軍中在邊界對抗森龍族,當初也是珞芯為了表現自己無所爭又為了搏取珞天齊好感而自願提供的兩名戰力

援兵提早來到,華封冕連運兩掌衝開亂局,末路狂花、薄寒翠協助俠凌蒼等人;樂太靡、嘆白首則是援助恨天長與珞芯。

「不可戀戰,快退!」華封冕向後運使【紫華浩氣】清出後路,再向前快速施法【天光鎖龍陣】遏止追兵。

眼看眾人已離開浩宇天都範圍,不料一聲震天威嚇,一雙豪邁的腳步在城門外等待已久,身後更有彭戲夫以及聖衛軍精銳羅列,為首者狂題睨天鐵征雲。

華封冕意外也不意外,拱手笑道:「軍統,我們又見面了。不是說好要讓放公主等人離開嗎?」

「哦!若依照計畫,那怎尚未聽聞珞天齊攻襲主城門的消息呢?華封冕,你休想騙我,今日你們全都要葬身於此。」

「那就看誰技高一籌了!」華封冕內心有數,有勝算、有擔心。





待續

第11章 戰場有情
創作:105年9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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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戰場有情



黑界 浩宇天都 後城門


夜未盡,混戰未休,鐵征雲親率聖衛軍精銳攔截華封冕等人,聖麟帝邦潛流正式浮上檯面。

珞纓率先開罵:「老軍頭,枉費帝父提拔你,不然你哪能有今日?沒想到你不懂得感恩反而意圖不軌,真是下賤!」

「珞天齊確實提拔過我,但只處處限制聖衛軍,多年來我們彷彿只是浩宇天都的看門狗。哼哼,二公主我想也想不到,你竟然會跟珞芯在同一陣線,看來你不知你這個小妹為了皇儲要陷你入罪。」

珞芯心頭一震,珞纓先說話表明立場:「少在那邊挑撥離間,三妹如果真要皇儲,我願意讓給她。」

此話一出,珞芯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她,皇儲之位何等珍貴卻能這樣輕易讓出,珞纓並非信口開口的人,自己卻曾經想要陷害這個如此疼愛自己的二姐,她內心有愧,頓時低頭不語。

「珞纓,我該說你天真?還是愚蠢?哈哈哈……」鐵征雲狂笑不止,笑聲中有莫名哀愁。

華封冕道:「軍統,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在麟帝前華某會替你求請。」

「笑話,現在我佔盡優勢,要我放下兵戎,繼續當看門狗嗎?作夢!來人,殺!」鐵征雲一聲令下,戰局再度展開。

患天敵、瘋百骸、彭戲夫各自對上俠凌蒼、恨天長、樂太靡與嘆白首,恨天長傷重對上瘋百骸已落入敗勢,薄寒翠二話不說跳入助戰,末路狂花也隨後加入,三對一瘋百骸越戰越狂,但再狂也只是徒然負傷。

彭戲夫穿梭在兵將之中,釋放黑死線,尖端刺入兵將後頸,輸入功力,兩手操縱,兵將突然眼露兇光,全身毫無知覺,戰力倍增。

嘆白首掌力配合樂太靡拉出的靡靡之音,隨著音律節奏出招,長年戰場上的默契以及經驗,毫無破綻的攻防,不但周圍兵將無法近身,更是數招間就逼退兩魁儡兵將,彭戲夫無法接受自己不如銅階戰將,催動十成功力,勉強維持住僵局。

「你不是我的對手,束手就戮吧!」鐵征雲逼戰華封冕,有了上次短暫交手,使他堅信自己穩操勝券。

「唉啊!請軍統手下留情。」華封冕回話輕鬆,接招間卻毫不輕鬆,面對鐵征雲的步步進逼,也只能步步緩退。

凶拳技出【怒嘯千嶽】鐵征雲一式反覆數次,力道一次強過一次,面對相同套路不同力量,華封冕雖摸清攻勢,無奈內力不繼,在反覆的第六次被擊中了。

「樓予秀,你再不攻城,華某真的要葬身在此了。」內心滴咕著,受傷的華封冕轉換方式,轉攻為守,守得密不透風,鐵征雲一時間失去著力點。

再觀高手對決,俠凌蒼、患天敵,劍、掌交鋒不斷,無鋒之劍對上四象之招,各有千秋,【劍凌天風】、【怒雨飛昇】,劍氣伴隨狂雨衝霄,兩人身影飄泊不定,交手後再替招盡在眨眼間,圍觀的兵將看得目瞪口呆。

眼見對手難纏,俠凌蒼收起無鋒劍,拔出絕翼劍,患天敵大驚:「這樣的劍身是荻希秋的絕翼劍,為什麼此劍會在你的身上?」

俠凌蒼反問:「你與荻希秋是什麼關係?」

患天敵沒回答,已陷入過往回憶當中,當年最後一次的金階武選產生了七名金階麟將,七人之中他與鐵征雲、荻希秋交情最深,後來鐵征雲被提拔成為聖衛軍軍統,邀請兩人加入聖衛軍,忽然樓予秀強制命令荻希秋留在藏心閣,之後就斷了訊息,直到討伐石龍族,傳回荻希秋的死訊,患天敵與鐵征雲同感不捨,卻也知道戰場就是生離死別。

再見故友佩劍,患天敵心情難掩激動,在心中告訴自己:「好友,我會幫你奪回絕翼劍。」

俠凌蒼只感受到他神情有異,不知道是何原因,生死關頭也不容多問,轉動絕翼劍,絕式再出【劍耀千輝】,患天敵卯足功力【詭電奔流】正面衝突,劍、掌再交是兩邊極端的結果。

俠凌蒼右臂筋骨被電流硬扯斷裂,絕翼劍落地;患天敵也不好受,右胸中劍鮮血流淌不休,但為奪回絕翼劍,他不顧傷勢強運,騰空一輪猛攻,俠凌蒼被這股凶猛逼退,他順勢抄起絕翼劍,透露一絲滿足神情。

俠凌蒼不解患天敵並非用劍之人,危急間也忘了荻希秋臨死前說的話,他再抽無鋒劍,凝招再攻,患天敵收起絕翼劍,更無罣礙的應敵,雙方再交手戰況更趨激烈。

瘋百骸以一敵三無法招架,越敗越怒,他決心就算自己沒命也要拖人下水,於是刀鋒對準重傷的恨天長,他不顧身中花毒與刀氣,全力對恨天長出招,恨天長力不從心,又被砍中數刀,命危一線,薄寒翠又怒又急【斬絕】瞬間劈下瘋百骸左臂。

「與我下黃泉吧!」瘋百骸等待的就是最近距離的目標,豁盡全力一刀劈下要獵物避無可避。

刀光落下,薄寒翠只能待死,瞬間末路狂花衝入擋下,無情刀鋒斜劈而過,致命傷口不斷溢出鮮血,薄寒翠鴛鴦雙刀交錯左右劃過瘋百骸咽喉,瘋百骸目的已達,滿足斷氣。

「末路狂花……末路狂花……」薄寒翠著急叫喚著他。

「你關心我,哈!原來你不是我想像中冷淡……我的心意……」末路狂花邊說邊吐血。

「你的心意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只是……只是……我只能對你冷淡,我不想傷害你,對不起……對不起……」這些日子來的點滴,薄寒翠當然都記在心裡,她選擇拒絕、選擇逃避、選擇冷淡,心中說不出的歉意,此刻毫不保留說著。

「哈哈……人對了,時間錯了,來生……再……」未竟之言猶然在耳,視人命如造草芥的末路狂花卻也為了此生摯愛失去生命,最後的眼神是遺憾,不後悔。

「你們這些人,全都該死!」薄寒翠雙刀左右開攻,衝入兵將之中如狼入羊群,大開殺戒,本性展現無遺,恨天長見狀感慨萬分。

鐵征雲看見瘋百骸被殺,心神一盪,突然大喝:「停戰!將人帶上來!」兵將們往外圍退去,只將華封冕等人團團困在內,不久一個憔悴身影被兵將押上來,竟是枯羽。

看見枯羽,珞纓、恨天長同時又驚又喜,華封冕卻暗叫不妙。

鐵征雲道:「乖乖束手就擒,枯羽平安,頑抗到底,枯羽身亡。」說完重重一掌似要發洩部署被殺之怒,打在功體被封的枯羽身上,枯羽登時吐血。

掛心枯羽性命的珞纓不經思考,道:「我們願降!我們願降!」





待續

第12章 干戈有義
創作:105年9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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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12章 干戈有義



黑界 浩宇天都 後城門



深夜激戰,聖衛軍軍統鐵征雲展現要剿滅叛黨的決心,但看見瘋百骸的陣亡,內心又悲又痛,決定要將傷亡降到最低,押出枯羽要亂黨投降。

「我們願降!我們願降!」珞纓二話不說。

此言一出,薄寒翠立即反對:「二公主,怎可輕易投降?那末路狂花的仇誰要報?我不降!」

「小小銅階戰將有什麼資格質疑我,我說降就要降。」珞纓對於珞菲的麾下本就看不順眼,當然對她不屑一顧。

薄寒翠將眼神看向恨天長,寄望以往珍惜生命的他,不會輕易放棄這樁仇恨,但恨天長所說的話讓她失望了:「我贊同二公主的想法。」聞此言,薄寒翠內心對他的愛意登時少了幾分,根本沒考慮到恨天長與枯羽乃生死至交,不可能輕忽枯羽性命。

恨天長的表態,珞芯並沒有意外,她不作回答但卻已是回答,華封冕明白她的意思,致意凜香梅後,走出來拉高音量,向鐵征雲喊話:「身為聖衛軍最高領導,以及當下戰況取得的優勢,需要用人質來威脅嗎?華某以為此計是正直的軍統所不屑的,畢竟你的行為是屬下的表率,三思三思。」

「軍統,讓我們正正當當的消滅亂黨!」身為聖衛軍的兵將個個都有堅定的軍人信仰,認為要在戰場光明取勝,頓時四周兵將響應大喊。

患天敵也向鐵征雲請求:「軍統,此戰我們勝券在握,實在不必多此一舉。」

鐵征雲陷入長思,當事情兩難總要有所取捨,終於有了決定,道:「華封冕果然機智,但這樣的機智無法逃過今夜死厄。放人!」

命兵將放回枯羽,兵將們士氣大盛,大喊:「我等誓死消滅亂黨。」

隨之戰鬥再開,兵將們更加勇猛,華封冕率俠凌蒼、薄寒翠、恨悠憂、樂太靡與嘆白首在前全力抵擋。

凜香梅解開枯羽功穴後讓他服下丹藥,但是受到長時間折磨的他仍就虛弱、神智不清,恨天長、珞纓都感到憂心。

憑著氣勢,鐵征雲親自上場,患天敵、彭戲夫為左右兩翼,華封冕連忙與俠凌蒼交換眼神,【劍迴一剎】、【穿雲指】相攜而行,鐵征雲飽提內力,一夫當關一式擋兩招,只有金甲微微受損,患天敵、彭戲夫左右逼近,樂太靡催動靡音干擾,薄寒翠、嘆白首先後出招,刀芒、掌氣閃爍,掌氣遏止患天敵腳步,彭戲夫手中殺人黑死線被刀芒斬斷,隨後薄寒翠雙刀已到眼前,大喊:「償末路狂花命來!」雙刀刺入彭戲夫胸膛,染滿鮮血。

「只是一名銅階戰將……怎有可能……」彭戲夫無法相信自己竟然會有這樣的下場,睜目而亡。

彭戲夫陣亡,鐵征雲狂了,捍武刀出鞘,武神之姿威然可見,泛著血紅色的刀光,一擊!斬絕靡音,再擊!刀鋒過處,是樂太靡驚愕眼神,在人間留下最後餘音,首級墜地。

「好友啊!」眼睜睜看著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至交喪命,嘆白首不顧根基上的差距,卯足全力,一招一式全力宣洩著無法在並肩作戰的遺憾。

有著同樣失去同袍的悲痛,鐵征雲殺人刀光凝成刀網,左右在嘆白首身上劃上每一刀,當白髮染成赤紅,是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嘆白首不求活命,只求同歸於盡。

善戰的鐵征雲瞧出他的意圖,刀走極端【盪世刀銳】,一刀貫穿嘆白首,嘆白首狂吼一聲引爆體內最後內元,炸裂軀體,波及四周,當場局勢大亂。

華封冕趁亂連發四掌,紛亂中先逼退鐵征雲、患天敵,俠凌蒼運轉無鋒劍,劍氣四射,聲東擊西擾亂兵將們的判斷,凜香梅、珞纓帶著枯羽在掩護中鑽入黑夜,隨後恨天長護住珞芯要走之際,突生意外。

「小弟你!」恨天長無法相信他看到這一幕,恨悠憂持短刃挾持住珞芯,道:「我已決定投靠聖衛軍,你們是我效忠軍統的見面禮。」

俠凌蒼要留下救人,華封冕細聲道:「先退為宜,我自有計。」兩人也在混亂中退去。

「恨悠憂,做得好。從現在起,你就是八將令之一。」鐵征雲撫掌而笑,一臉愛才模樣。

「多謝軍統賞識!」恨悠憂卑微的道謝,然後押著珞芯與恨天長回到浩宇天都。

離開後,鐵征雲痛心疾首:「此戰讓我痛失兩愛將以及諸多兵將,又讓珞纓等人逃脫,皆我之過啊!」仰天痛哭,無法自己。

兵將們皆受感動,全部跪下道:「屬下願將性命交予軍統,永世追隨。」

鐵征雲逐一向四周兵將拱手道謝後道:「厚葬彭戲夫、瘋百骸以及犧牲的兵將,留下一部分兵力,其餘全力支援主城門。」眾軍領命退回浩宇天都。

患天敵道:「恨悠憂,此人不可盡信。」

鐵征雲道:「他出身畢竟不是聖衛軍,只是一顆隨時可犧牲的棋子。」說完,嘔出鮮血,可見方才之戰也已負傷。

患天敵擔心道:「我並非不信任耿秋懷,但面對珞天齊、樓予秀恐怕會是一場苦戰。」

鐵征雲笑道:「當初黑界通往中原的通道方開,大祭司就從中原以法陣擒到罕世刀劍奇才,經過這段時日的培養,他已成為聖衛軍最強殺手絕麟,斷絕聖麟帝邦。」

突然眼神瞄到患天敵身上的絕翼劍,神情突然漠然:「是他的遺物嗎?」

「是,是兄弟的唯一留給我們的。」冷靜的患天敵說出此話也難掩激動,緊緊握住絕翼劍。

鐵征雲也握著劍柄,道:「你患天敵、我鐵征雲、他荻希秋,我們三兄弟,今世是兄弟,永世是兄弟。」

患天敵感動說著:「不論生死!我們永遠都是兄弟!」



黑界 浩宇天都 主城門


就在後城門大戰之時,麟帝珞天齊、御相樓予秀率領邊疆兵將浩浩蕩蕩再麟主城門,同樣的城闕之上,副軍統耿秋懷威風凜凜,率領八將令之二銅翼狂猿與狂華燎火煌、武魁龍煞鎮守。

銅翼狂猿似人又似猿,無法久站如同猿猴四肢觸地,駝背上有個詭異兵器,銀色的翅膀上面鑲著活動式的刀片,乃是殺人利器【千刃鐵翼】,五官如未進化的人猿,脾氣暴躁衝動。

燎火煌則是一身赤火,高豎的紅色頭髮更最是搶眼,冷峻臉孔不苟言笑,手中一把【冰炎劍】乃是由百年火山石、藍晶珊瑚,極熱極寒鍛煉而成,這兩人長年被派往浩宇天都外【祈峰】跟隨大祭司,今日為了此戰被緊急調回。

就在城門最高峰,黑髮少年、黑色面具、黑紋戰甲、背上【天蒼劍】、【地芎刀】已證身分,劍驕刀傲金少鈺,但在黑界鐵征雲賜名,絕麟。



待續

第13章 競鋒譜
創作:105年10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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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13章 競鋒譜



黑界 浩宇天都 主城門


黑夜尚未過去,戰鬥正在燃燒,主城門前,聖衛軍、帝邦軍再度對壘。帝邦軍陣中,樓予秀觀察局勢後,道:「陛下,敵方是由耿秋懷統領,看來鐵征雲並非如華封冕所說將所有兵力放在後城門。」

珞天齊點點頭,心裡卻掛念著兩名女兒:「分散兵力,那纓兒、芯兒的風險就減低不少,希望華封冕能順利救人。」心思畢,再道:「鐵征雲不在,對方兵力又不如我們,強行突破能有利速戰速決,御相認為如何?」

「陛下的判斷無誤,本來我也如此想,可是他……」樓予秀伸手指向城闕之上的少年,再道:「那人前所未見,背上刀劍也非凡鐵,聖衛軍中何時有這號人物。
未清楚對方實力,若妄動只是白白犧牲。」

「就讓我去試試他。」任驚鴻走出來。

「你的傷勢好了幾成?」樓予秀問道,輕描淡寫的問,是長久以來的關心與默契。

「七成,已無礙。」任驚鴻自信說著。

樓予秀應允,再道:「需一人與你配合方無礙。」

聖衛軍方面,銅翼狂猿見對方按兵不動,急了:「想不到堂堂麟帝如此膽小,既然要戰,早晚有何區別?俺好不容易能離開祈峰那個毫無生氣的地方,當然要好好活動筋骨。」

耿秋懷道:「勿急,軍統有交代,只准被動交戰,不容許主動出擊。銅翼狂猿,你想違抗軍統命令嗎?」

「不敢。」就算銅翼狂猿個性如何暴躁也不敢稍動聖衛軍的紀律,當下也只是閉口不談。

耿秋懷問燎火煌,道:「那刀劍少年究竟是誰?之前都未曾聽軍統提過。他是你們從大祭司那帶回,對他應該是有一定的瞭解。」

「據我所知,他是數個月前由患天敵帶來祈峰,從那天起大祭司早晚替他施法,經歷多時才他才醒來,醒來後就是現在這個樣子。直到一個月前,患天敵又帶來【競鋒譜】交予他,並傳達軍統賜名絕麟,對他的過去我並不清楚。」燎火煌把他所知,盡數告知。

耿秋懷內心暗驚:「競鋒譜,乃是帝邦內唯一刀劍雙修的秘笈,聽聞是被關在血青罪島的他所修練,軍統竟然把這本秘笈送給絕麟又親自賜名,他到底是誰?會不會動搖我的地位?」

「俺生平還真沒見過像這樣的武癡,這個月來小子日夜不休的鑽研競鋒譜,說實話,他還是真百年難得一見的武術奇才,俺是相當佩服。」耿直的銅翼狂猿將絕麟這段時間的苦練都看在眼底,也真的打從心底佩服,甚至一度想收他為徒,只是知道自己並不如他,天底下哪有弱者收強者為徒的道理?

耿秋懷冷冷說著:「是不是有像你們說的那麼厲害,待會就能見真章。」轉眼看著神情落寞、憔悴也不發一語的龍煞道:「心裡還在責怪軍統不讓你參予後城門之戰嗎?」

「我絕不敢責怪軍統。不過恨天長殺我愛妻,我不能手刃之,愧對人夫啊!」

「兄弟,我們皆知你是用情至深的人,你的仇就是八將令的仇,相信患天敵他們也不會放過恨天長。」重義氣的燎火煌拍拍龍煞的肩。

龍煞只是點頭沒有回答,內心愁苦也因這份支持頓時溫暖幾分。

「同袍之情先放一邊吧,敵人攻來了。」耿秋懷指向城下,只見任驚鴻持沉霜劍,單槍匹馬快步逼近,然後右足一蹬,躍上城牆,無視左右上百兵將弓箭齊發,他一劍在手,冷靜從不同角度隔開襲來之箭,就在高度接近城闕時,銅翼狂猿背上千刃鐵翼一張,疾速銀刃紛紛射出。

穿雜在箭陣中,銀刃更顯得難以捉摸,任驚鴻半空運轉沉霜劍,化出極寒凍氣,凍住銀刃,隨即騰空借自身之力,挺劍直刺耿秋懷,劍勢未到劍氣先發。帶著冷霜的劍氣,逼得耿秋懷不自覺退後幾步,只感熱氣擋在身前,燎火煌冰炎劍以熱氣驅散劍氣,隨後再扼任驚鴻劍勢,雙方一時僵持不下。

「好劍!」輕輕讚嘆,任驚鴻【寒霜千里】無限進招,寒氣瀰漫整座城闕,劍氣紛走,完全針對燎火煌防守漏洞,燎火煌慌了手腳,被劍氣凍傷數處,高下立判。

「好劍!可惜你只能駕馭一半。」任驚鴻點出燎火煌多年來的痛,冰炎劍本是歐陽煉佩劍,而燎火煌未加入聖衛軍前喜愛鑄術而前往百煉宮學習三年,歐陽煉見他雖非鑄術之才卻懂得吃苦耐勞,雖毫無成品,也就索性把冰炎劍送給他,但修煉火屬內功的他遲遲無法完全掌握冰炎劍,內心只覺得對不起歐陽煉。

龍煞參戰,配合燎火煌、銅翼狂猿在小小的城闕內來回爭鬥,互不相讓,面對越強的對手,任驚鴻表現出更堅韌的鬥志,【寒霜百尺】一招衝散三人圍住的戰局,挺劍在上穿破城闕,直指此行的目標,絕麟。絕麟冷漠以待,彷彿不把來者當成對手,任風吹拂戰甲。

任驚鴻道:「年輕人,架勢不錯。」揮動沉霜劍,三道試探性劍氣穿梭。

天蒼劍動!一劍破三招,地芎刀出!渾厚刀氣伴隨絕麟已殺到任驚鴻面前,任驚鴻詫異間瞬間反應,劍、刀交擊,鏗然一聲,兩人各被對方陣退好幾步。

「刀劍並行之招,我曾在血青罪島見過,是競鋒譜!是他!」任驚鴻喃喃低語,腦海中浮現在血青罪島時期的那個人,那個罪人、那個神人。

絕麟右使刀招、左行劍法,左右互動、協調,沉溺過去的任驚鴻一時茫然,匆忙應招間,深中兩刀三劍,絕麟沒因對手鬆懈而鬆懈,【劍疾刀馳】超越極速的劍氣刀芒搭配刀劍神兵,任驚鴻接連被逼退,愕然間刀劍夾擊是取命一招,任驚鴻在熟悉的回憶中避無可避,想起那個人跟他說的一句話:「你就這樣結束生命嗎?」

生死時刻,絕麟突然停止動作,道:「卑鄙!」身上微微發出綠光。

任驚鴻立即明白:「是法咒,能在這個距離施法的,除了大祭司也只有幻天神通惑青鈴。」

城門前,白色面紗遮去少女羞澀,增添幾分神秘,一雙媚眼如狐如蝶,曼妙輕盈姿態一襲白衫、飄逸、香氣,手腕上的【愛鍊】是施法媒介也是少女心中最大奢望,她以最低年齡通過金階武選,成為金階麟將。

樓予秀見法咒控制絕麟行動,連忙大聲向任驚鴻喊話:「此人不可留,動手,殺之!」

任驚鴻提起沉霜劍,對準絕麟心口,準備一劍取命。



待續

第13章 王的決斷
創作:105年10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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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14章 王的決斷


黑界 浩宇天都 主城門


聖衛軍絕麟技壓陷入回憶的任驚鴻,帝邦軍強將再出,幻天神通惑青鈴施法遠距離定住絕麟,任驚鴻劍指心口,一劍便能輕易取命。

簡單的一個動作,任驚鴻卻是百般猶豫,旁人不知何故,只有他自己清楚,緊握的劍顫抖著,完全無法向前再進半吋,絕麟趁機提動真氣,強行突破法咒的禁錮,天蒼劍揮去,茫然的任驚鴻被掃中直直往城下摔。

珞天齊見狀,挪動雙手推出一道柔和之氣穩住任驚鴻掉落的身子,讓他平安落地,樓予秀連忙上前觀看,見他無恙,心知現下也不宜詢問原因,只能將他後送出戰圈。

不一會,絕麟刀劍挺凶,從城樓俯衝而下,目標對準珞天齊,就在他面前十步,一個魁武身軀,結實肌肉刻畫著無數傷痕,留著雜亂大鬍鬚,戰甲在外、僧服在內,雙手橫持【野禪杖】,十足硬氣功活生生將絕麟震退十來步。

持兵器的雙手被這股氣勁震得發抖,絕麟問:「來者何人?」

「佛爺我彼岸野佛惡末障,要打佛爺奉陪。」惡末障掄動野禪杖捲起滾滾風塵,氣勢驚人。

城闕上,耿秋懷見狀,道:「金階麟將惑青鈴、惡末障兩人都是帝邦高手中的高手,原來他們一直都跟隨在珞天齊身邊,難怪多年來天都內都不見他們。但既然珞天齊擁有這群高手,為何還要在邊界與森龍族僵持?上次在此交鋒也不見他們,看來又是樓予秀的計謀。」

燎火煌有些擔心:「絕麟雖然身手不凡,但同時面對兩名金階麟將恐怕也不是對手,我們是否要助戰?」

「哈哈哈,這句話好聽,我打前鋒,你們跟著來吧!」銅翼狂猿說完就要跳下城牆。

「軍統有令,固守待援。絕麟自有分寸,不必為他擔心。」耿秋懷阻止,銅翼狂猿雖然不情願,也只能妥協。

城門前,絕麟、惡末障對峙,雙方都仔細觀察對手舉動,突然絕麟手感恢復,一個箭步挺劍直攻,劍芒被野禪杖隔開後,刀從上往下重劈,惡末障臨戰經驗老道,側身避開隨即重掌回敬,打中絕麟腹部,力道之強絕麟整個身子都被帶起,疼痛間刀劍交錯反攻。

「不差,能跟佛爺玩幾招!」惡末障穩住身子出掌,【無相梵掌】逼得絕麟轉攻為守,但強猛餘力仍是將他震傷,訝異這是生平難得的對手,噴濺鮮血染上刀劍,【劍疾刀馳】快速連招,串聯成一綿密火網,也傷了惡末障。

觀戰的樓予秀道:「雙方實力伯仲之間,這少年究竟是何來歷?看他雙眼無神,似乎被某種力量控制……莫非是大祭司的手筆?」眼睛看向惑青鈴。

惑青鈴擺擺手道:「不用這樣看我啦,我很久沒回去祈峰,是不是師傅做的,我也不清楚。」

樓予秀知道她不會說謊,也就不追問,對珞天齊道:「陛下,聖衛軍有備,再這樣僵持下去對我們未必有利,鐵征雲隨時會發現中計回防,屆時將是一場勝負各半苦戰。進有機可勝、退可保不敗,進退之間,各有利弊,還請陛下決斷。」

「退!全軍退出浩宇天都範圍。」珞天齊不假思索就決斷了。

樓予秀立刻指揮全軍緩緩而退。「小子!今日佛爺未盡興,下次再續,哇哈哈哈哈!」

惡末障隨著爽朗笑聲退去。帝邦軍突然撤退,讓在城闕上的聖衛軍諸將著實嚇到,銅翼狂猿氣得跳腳:「麟帝果真這麼懼戰,哼哼,真令俺失望。副軍統,你給俺三百兵將,俺立刻活捉珞天齊回來。」

耿秋懷道:「這麼輕易退兵,樓予秀不知又在盤算什麼,現在追去無疑是自投羅網,不可中計。就等軍統前來會合吧。」

不久,鐵征雲、患天敵領兵前來支援,耿秋懷一五一十詳盡將過程說了。

鐵征雲道:「上屆金階武選後惑青鈴、惡末障就失蹤,原來是被派到珞天齊身邊,這必定又是樓予秀的安排。帝邦軍輕退,諒必也是要與華封冕等人會合,無妨我有珞芯這張王牌在手,優勢不失。」

耿秋懷問道:「軍統,那我們的下一步?」

「傳令,三天內交出樓予秀或華封冕首級,否則珞芯必死無疑。我倒要看看,珞天齊為了寶貝女兒要如何抉擇?」鐵征雲命令一下,患天敵就去執行,要讓消息散播出去。

鐵征雲向耿秋懷下令:「副軍統,你率銅翼狂猿、燎火煌三千兵將鞏固城門,以防帝邦軍回頭偷襲。絕麟你與我回聖法宮。」

耿秋懷表面上接令,心中卻難免滴咕:「哼哼,看來威脅我位置的人,不只是患天敵,現在又多了個絕麟。看來我必須再加倍小心,否則怎麼丟了位置都不曉得。」對患天敵的敵意又起,完全忘了當時荒涼地自己曾經被患天敵所救,兩人還合力殺出重圍。


黑界 荒涼地


珞天齊、樓予秀大軍退回天都十里外的荒涼地,之前有在此駐紮,因此重新建立據點顯得快速許多,珞天齊下令全軍戒備,不可有絲毫的鬆懈並召來眾將商議,樓予秀、惡末障都在列,惑青鈴立身角落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珞天齊先問起任驚鴻傷勢,樓予秀回答:「多謝陛下關心,任驚鴻已由軍醫照料,只是皮肉傷,休養幾天就能康復。陛下愁眉不展,是否掛心兩位公主安危?」

被說中心事的珞天齊道:「是啊,天下間哪個為人父者不牽掛骨肉?原本打算破城,長驅直入與華封冕前後夾擊鐵征雲,沒想到主城門埋有重兵,不知失去我們奧援的纓兒、芯兒是否有危險?」說著邊嘆了口氣。

惑青鈴看在眼裡、聽在耳裡,雖表現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但內心卻是心波盪漾,自有記憶以來就身在祈峰,對自己身世一無所知,什麼天倫之情對他而言只是空白,有的只是大祭司的嚴格教育,她只知道要成為人上人,絕對不讓任何人看不起,她的努力加上得天獨厚的天資,使她成為最年輕的金階麟將。

樓予秀安慰道:「請陛下寬心,相信華封冕必能順利達成任務。」

惡末障插嘴道:「別怪佛爺多嘴,如果陛下派我協助那個華封冕,營救行動必然萬無一失,現在陛下也不用操這些心。偉大的御相啊,這可是你的失策。」

「御相不派出主戰力,是因為華封冕畢竟不是帝邦之人,加上我們虛要充足戰力才能在最短時間內突破城門。」樓予秀要解釋,珞天齊先開口說了,君臣之情不言可喻。

兵將來報:「稟陛下、御相,華封冕等人已來到營寨之外等候接見。」



待續

第15章 走或留
創作:105年10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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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走或留


黑界 荒涼地


華封冕、珞纓、凜冬梅、俠凌蒼、枯羽、薄寒翠等人死裡逃生,後城門之戰不見依照計畫中珞天齊的援軍,華封冕便猜想到一二,於是推想帝邦軍必然來到先前駐紮之處,而趕來會合。

珞天齊乍聞消息,又驚又喜,看見珞纓更是感動得眼眶紅了,是顧及自己身分才忍住眼淚,自從珞纓出征中原後,父女就再也沒見面,他不停上下觀看珞纓,見她滿身汙漬,更有幾處痕,內心甚是不捨,卻怕珞纓擔心,勉強擠出笑容。

珞纓自小認為三姐妹中,她自是最不受珞天齊疼愛的,她拼命想證明自己不輸給別人,更以珞菲為目標,後來更獨立率兵進攻中原,現在歷劫歸來,看見珞天齊紅的眼眶、顫抖的聲音,皺紋盪出的笑容,以往自己的認為,在這一秒才發覺那真的都是自己認為。

華封冕先說完昨夜後城門之戰的始末後,拱手向珞天齊道:「麟帝,華某答應之事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聖麟帝邦內部的事情,我要與俠凌蒼要先返回中原。」

珞天齊尚未開口,樓予秀就先請示讓自己來說,珞天齊准了,樓予秀道:「小冕,你真是不夠意思,事情尚未完結,你這拍拍屁股就想走。二公主雖平安歸來,不過三公主仍在敵手,你怎能安心、忍心、用平常心回到中原呢?」

華封冕笑了:「小樓還真是明知故問,三公主並非外表柔弱,她要如何化險為夷,你我皆知。還是先讓華某回到中原,久別故鄉,甚是思念啊。」

樓予秀感嘆一聲:「小冕是否忘了大公主的軍隊尚在中原?如果沒有陛下手諭,這場戰爭恐怕也是免不了,中原百姓也生靈塗炭。你我知交一場,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又怎捨得讓你與大公主相殘啊,不論傷了誰我都難過啊。」

「當初與大公主約定,只要平定帝邦邊界的三龍之亂,帝邦軍就永遠退出中原,如今亂已平,約定已達。」華封冕說著。

樓予秀仍不放棄留人:「唉啊,說你健忘還真是健忘,森龍族可是陛下所平,非你功勞。另外,現在帝邦傾危,若不幸讓野心勃勃的鐵征雲掌握黑界,你想他不會垂涎中原嗎?現在幫助聖麟帝邦,也是日後幫助中原。」

華封冕搖了搖頭,嘆氣道:「真是上了賊船啊。華某需要麟帝一個保證。」

珞天齊果斷道:「只要恢復帝邦正統,皇儲順利誕生,珞氏永遠不侵擾中原。」

「華某相信麟帝一言九鼎。」華封冕說著,心裡想著:「樓予秀強烈的留人舉動,必有他的原因。比起武者鐵征雲,智者樓予秀才是難纏,必須更加提防。」

「好了好了,現在大家都是同一戰線,一家人一家人了,哈哈哈……」樓予秀勾搭著華封冕的肩膀十分親暱。

珞天齊問道:「我仍掛念芯兒安危,你們可有方法可以救人?」

樓予秀瞄了華封冕一眼,道:「方才我聽小冕說,是恨悠憂臨陣倒戈,投向聖衛軍並用短刃脅持住三公主,才使得她與恨天長雙雙落入敵手。試想,三公主武藝雖遠不如大公主,但不可能輕易被這樣脅持住,當然這種不可能的事情竟然發生,表示其中有詐,對吧?小冕。」

華封冕微笑:「就說小樓是明知故問。三公主與鐵征雲本有合作關係,或許她能說服他……」

「鐵征雲渾厚的軍系色彩,讓芯兒去說服他,恐怕只是徒勞無功。」鐵征雲乃是珞天齊一手提拔,對他的身世背景自然是瞭若指掌。

樓予秀道:「陛下多慮了,小冕不是真的期待鐵征雲能被說服,而是要挑動聖衛軍內部矛盾,破壞他們的團結,使他們互相猜疑,最後一盤散沙,便好攻取。」

「御相,你拿主意就好。」珞天齊沒有任何猜疑。

華封冕心想:「看來樓予秀頗受珞天齊信任,君臣互動自然,縱使分隔多年仍可如此默契,真難得。珞天齊以仁為本,樓予秀智慧超群,加上戰力雄厚的鐵征雲,這樣堅強的鐵三角,難怪能縱橫黑界無敵手。但,留下三龍族禍亂邊界,真是為引出浩宇天都的潛流,這麼單純嗎?或者還有不為人知的原因。」

「喂!小冕你在發什麼愣,陛下都下令全軍休養,你是在思考什麼嗎?不如說出來跟我分享分享。」樓予秀輕輕碰了華封冕的手腕。

華封冕苦笑:「沒什麼,只是異鄉遊子鄉愁罷了。」

「鄉愁嗎?」樓予秀突然收起笑容,意味深長的說著。




黑界 浩宇天都 聖法宮 地牢



聖法宮地牢內,珞芯、恨天長被關再不同的牢籠比鄰而居,恨天長傷勢沉重,趁守衛兵將不注意,珞芯從懷中拿出一顆丹藥丟到恨天長面前。

為了不讓兵將察覺,珞芯用唇語說著:「梅姨預先準備的傷藥,可以有助於傷勢復原,但不要被察覺你傷勢好轉。」

恨天長服下丹藥,再運真氣療復,果然事半功倍,精神為之一振,功力也恢復三四成,他也用唇語說著:「預先準備,莫非……」早在珞芯輕易被擒,恨天長就有所猜疑才放棄最後抵抗,現在看來心想必然是華封冕之計。

果然,珞芯道:「華封冕要我故意被擒,從內部裂解聖衛軍,他則從外配合,唯有此法才有機會奪回政權,否則依鐵征雲現下如日中天,強攻無用。」

「眾所皆知,聖衛軍向心力極強,恐怕不是三言兩語可以達成,華封冕此計太過冒險,若失敗三公主你就危險了。」恨天長擔心著。

珞芯面不改色說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要證明我比大姐、二姐強,只有我才夠資格當上皇儲。聖衛軍團結沒錯,但如果有變數參入,就有機會裂解。華封冕所說的三個關鍵變數,首先我們都認識他,原本我以為他只是失散,但經過華封冕的推斷他是在逃難時故意離棄我們,十足的牆頭草。」

「我們都認識的人?這個人是……」恨天長話還沒說完,地牢那頭的門被打開,走入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那人笑嘻嘻說著:「三公主,別來無恙?」

「政座羅太真,你果然投效聖衛軍。」珞芯出聲,表情淡然說著。

羅太真笑道:「時勢所逼,怪不得我。今日特來送三公主一程,聊表曾為部屬之心。」




待續

第16章 算
創作:105年10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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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算



黑界 浩宇天都 聖法宮 地牢



黑暗潮濕的地牢,政座羅太真沒意外的來到,珞芯鎮定、恨天長對這眼前的叛徒有說不出的氣憤,但他仍遵守珞芯的命令,不讓人發現他的傷勢已然好轉。

羅太真語帶譏笑:「尊貴的帝邦三公主,你可想到你會有今日。本以為你是三位公主中最有機會成為皇儲之人,沒想到自從百車書的出現你對我就不再信任,也無妨,現在軍統即將直接成為帝邦之尊,比起你這個需要通過競爭的皇儲候選強多了。」

「這就是你背叛的原因?」珞芯冷靜說著。

「背叛?有嗎?我效忠的仍然是聖麟帝邦,只是換了個主子罷了」羅太真給了自己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知是欺瞞外人,還是欺騙自己?

「羅太真,你政治搖擺人的稱呼果真名副其實。」 恨天長咬牙切齒說著。

羅太真突然指著珞芯怒罵:「哼!我羅太真服侍兩世麟帝,始終沒有受到重要!凜冬梅擅長醫術、歐陽煉擅長鑄術,他們皆受帝邦上下愛戴,而我同列步略三座,我又得到什麼?不就是背後批評我政治搖擺人,我乃相位之材,而不是空泛的職位。」這番說辭潛藏心中不知多少歲月,始終權衡行事的他,今天終於一吐為快。

他激動言詞,也讓珞芯頗感同情,多年來也確實如他所說,道:「先帝與帝父都知曉你野心不小,才不敢重用。我是唯一重用你的人……」

「住口!我們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但我始終沒料到,我竟然如此容易被取代,這龐大聖麟帝邦又有誰真真正正尊重過我?」

「有,珞纓。在消滅通往皇儲路上障礙時,你的計謀總是保護二姐,深怕她受到傷害。」珞芯緩緩說出這個名字、一個理由。

羅太真心頭一震,這話也不假,自己照顧珞纓多年,她對待自己宛如第二個父親,重要性甚至超過親生父親珞天齊,或許他與所有人的關係都是利益取向,但對珞纓卻只是最單純不過的情感,長久習慣隱藏自己情緒的他,冷冷說出違心之言:「珞纓,再天真不過的娃兒,她不適合這個聖麟帝邦。」最後的話卻也是想顧全珞纓。

珞芯見他情緒出現缺口,立即見縫插針:「鐵征雲是何種排外尊己的人,你與他合作,能長久嗎?」

鐵征雲尊榮一手創立的聖衛軍是眾所皆知,對於外人他總是帶有敵意,這點羅太真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局勢所逼,他必須做下選擇,而他選擇佔有絕對優勢的鐵征雲,不過經珞芯這樣一點,他內心又是猶豫,瞥見左右兵將已用異樣眼光看著自己,他連忙斬釘截鐵說著:「那只是流言,軍統乃是大量之人,這樣的人才能成就千秋大業。你休想離間我與軍統的關係。兩日後,若珞天齊不取來華封冕或樓予秀的首級,那他便要痛失愛女,你好好珍惜剩下不多的時間吧。」說完拂袖而去。

羅太真一走,珞芯、恨天長繼續用唇語交談。

恨天長驚恐:「看來鐵征雲為引出陛下已走極端。」

珞芯沉默不言。恨天長再道:「這極端,縱使百車書與御相有通天本領,恐怕也……」 珞芯依舊沉默。

恨天長疑道:「公主,你的沉默是在想對策嗎?」

珞芯瑤頭,打破沉默道:「百車書果真神人也,鐵征雲的動作也在他的預料中。他說鐵征雲優勢在手必然速戰速決不讓帝父有喘息之機,因此只要我假裝被擒,他將會以我的性命當誘餌。」

「可是他怎會料中進攻主城門的帝邦軍無法入浩宇天都,按照計畫與後城門的我們形成前後夾攻。」恨天長問道。

「關於此點,他只說鐵征雲乃沙場老將,聲東擊西之策無法完全奏效,於是他故意在後城門之戰中拖延鐵征雲的腳步不給與前城門的聖衛軍會合,給了帝父撤退時間。到此刻為此,目前的發展都在他的掌握中。」珞芯邊說冷汗不自覺落下,對於華封冕的預算,是佩服也是忌憚。

恨天長再問:「那我們的下一步……」

珞芯不直接回應他,竟開口對兵將說:「我們願意歸降聖衛軍,請軍統前來一敘。」此言震懾恨天長,兵將聽見後不敢做主,由其中一人連忙去通報,恨天長問這是何故,珞芯不答,心中有著華封冕的盤算。

不久,來的人並非鐵征雲而是恨悠憂,背上還背著朱虹劍。

珞芯心頭ㄧ驚:「華封冕說,鐵征雲既以我為人質,絕對不會受降,必然派來方歸順的非聖衛軍之人,恨悠憂是唯一人選,現在看來果然不錯。」

恨悠憂眼神飄忽,道:「軍統事務繁忙,没時間接見你們。」

珞芯不答話,用眼神暗示,恨悠憂立即動作【秋魄掌】連發數掌,迅雷不及掩耳擊斃兵將。

恨天長又是一驚,珞芯解釋道:「恨悠憂乃我麾下,他的背叛也是我所授意,我曾答應他,只要完成此次任務,我就推薦他參加下屆銀階武選。」

恨悠憂道:「就是因為如此,我才大膽脅持三公主。之所以能取信鐵征雲也是因為我對大哥你的恨,我一定會超越你。」這種恨已不全然是恨而是一種兄弟間的競爭,恨天長樂於這種發展,長久存在的心結此時也鬆懈不少。

「時間寶貴,此地不宜久留,這邊有我,公主你快快離開。」恨悠憂說著,珞芯點頭後離開。

當恨天長與恨悠憂擦肩而過時,恨悠憂道:「下次見面,我會證明我比你強。」將偷來的朱虹劍交給他。

「我等你,保重。」恨天長隨後而去。

恨悠憂用同樣的招式掌力打在自己身上,為求逼真力道不保留半分,造成鮮血嘔出,當場暈厥。

恨天長劍在手,殺敵於無聲無息,當然也是大部分兵力都在前後城門,城內防備較為鬆散,這也是讓他們能通行無阻的原因,但當他們靠近百煉宮崗哨就越來越密集,對傷勢未完全復原的恨天長來說是相當吃力。

苦戰當中,恨天長、珞芯並肩作戰,但隨著兵將越來越多,兩人也逐漸支撐不住,正當兩人危急時,一陣巨大吼聲夾帶深厚內力衝散兵將,隨後從百煉宮方向走來一個熟悉身影,他怒道:「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欺負芯兒,可惡!」手無寸鐵,剛猛的拳頭沒幾招就撂倒支援的所有兵將,正是鑄座歐陽煉。

恨天長登時回憶當時珞芯要前來百煉宮救援,後來華封冕阻止並說日後必有所有用,原來所指正是此時,他對華封冕的欽佩又更進幾分。




待續

第17章 算中算
創作:105年10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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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17章 算中算



黑界 浩宇天都 百煉宮


浩宇天都前後城門激戰震撼居住的所有人,包括被視同軟禁的鑄座歐陽煉,他掛心珞芯安危,幾天來食不下嚥,身形較先前明顯消瘦幾分,耳聞珞芯被擒,本想孤身殺入聖法宮救人,正巧聽見外頭爭鬥聲,竟然就是珞芯,於是出手相救。

珞芯將這段時間大致上的遭遇向歐陽煉說了,歐陽煉不捨之情溢於言表,被視為脾氣倔強的他,也只有在珞芯面前才流露他鐵漢柔情。

恨天長問道:「鐵征雲篡位之心已昭然若揭,現下他軟禁鑄座,想必是要利用鑄座替他造出更多神兵利器。」

「軟禁?你確定區區幾百螻蟻就能限制我的行動嗎?我只是個打鐵匠,習慣在老地方工作而已。」

恨天長猛然想起,心想:「聽聞歐陽煉再加入聖麟帝邦前是黑界江湖中令人聞風喪膽的人物,人稱【劍煞】。後來被麟帝提拔為鑄座後,就不再提劍,連自己的佩劍也轉送他人,全心致力於兵器鑄造。關於劍煞傳說,不知是真實?或僅僅是傳說而已?」本想趁機確定傳說真實性,後來覺得現在並不是時候就按下了好奇心。

歐陽煉道:「聽聞珞天齊大軍已在浩宇天都外,芯兒讓歐陽伯伯護送妳到他身邊吧。」直呼麟帝之名也顯示他對朝廷政治的繁文縟節並沒有放在眼裡,只專注在自己所重視的人或事。

「芯兒相信依歐陽伯伯的能力,當然可以確保我與帝父相見,不過我還是先留在此地,這是百車書的交代,」珞芯語帶保留的說著。

恨天長推敲道:「政座與我小弟是第一、二關鍵,第三關鍵莫非就是鑄座?」

珞芯神秘笑道:「沒錯,我們先與政座談話曖昧,在旁兵將想必會回報給鐵征雲知曉,再加上後來恨悠憂利用他的絕招助我們脫困,羅太真就失去鐵征雲對他的信任。害怕失去靠山的他,只剩下一個選擇……」

「我明白了,此時的政座也只能回頭與我們合作,成為內應。」恨天長接著說。

珞芯道:「羅太真相當忌憚歐陽伯伯,只要歐陽伯伯在場,他必然不會再有任何不軌意圖。不久,他便會自己找上門,到時我們就能對聖衛軍現下戰力、布陣有真實的認識。」

「一向排外的鐵征雲怎會老實將戰力或布陣透露給政座知情?」恨天長說出內心疑慮。

「羅太真也是聰明人,要合作就是利益與無保留,因此他與鐵征雲合作,必然有條件交換。掌握戰力與布陣也是增加自己籌碼,只要掌握這兩個籌碼,在外的百車書、御相就能有足夠的勝算。」珞芯將華封冕的計謀說出。

「我實在很不欣賞羅太真搖擺不定的立場。」歐陽煉說著,突然眼神往旁邊一掃,惡狠狠道:「偷聽夠久了,出來!」躲在梁柱後面窺聽已久的項詭駝才緩緩走出,先向歐陽煉賠罪,再對珞芯道:「三公主,屬下有禮了。」

「這不是在中原時意氣風發的項詭駝老前輩嗎?何時淪落到偷聽之輩?」恨天長趁機抒發在中原對他的不滿。

項詭駝忍氣吞聲,不敢作聲,態度極度卑微,根本不似當時在中原的張狂。

半日後黃昏,羅太真鬼鬼祟祟的走入,急著向珞芯道:「三公主,我就知道妳會前來百煉宮,我我我……」說道關鍵處卻吞吞吐吐,最後還是把被誣賴自己是殺害兵將並放走人犯的人事情說了,鐵征雲大怒要緝捕他,他只好回頭尋求合作,歐陽煉撇過頭去,壓根瞧不起他。

珞芯道:「要合作可以,交出聖衛軍戰力以及布陣圖,表示誠意。」

羅太真似早有準備,從懷中去取出一卷軸交給珞芯道:「這便是三公主所需要的物品,不過此物在三公主身上便並沒有作用,必須送到麟帝手中。動作必須快,否則鐵征雲改變布陣,那卷軸就無效了。」

「三公主,將卷軸交給我,我必然能平安送到麟帝之處。」恨天長自告奮勇說著。

歐陽煉一把從珞芯守裡搶過卷軸道:「小子傷勢未癒,還是我來吧。」不等珞芯答應,從火爐旁隨便拿了把半成品的長劍,走出百煉宮。

羅太真笑道:「鑄座出馬,相信萬無一失。」

突然,一顆血淋淋的首級飛入,怵目驚心間,恨天長無法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見的,那竟是恨悠憂。

「下次見面,我會證明我比你強。」言猶在耳的最後一句話,是期待能夠再見,再見卻已經是天人永隔,對兄弟的虧欠、對兄弟的承諾在此刻重重敲擊恨天長的心。

「拙劣的借刀殺人,只是反效果。」鐵征雲昂步而入,絕麟跟隨在後,上千精銳兵將也將百煉宮團團圍住。

意外來得突然,珞芯也不免震驚,道:「你們是如何看穿?」

「故意將歐陽煉留在浩宇天都成為日後變數,與我談話又曖曖昧眛,加上恨悠憂方回到妳身邊卻降得太突然,地牢中他的秋魄掌使用太頻繁又刻意,最大的破綻是妳既然逃出,竟沒有即時與歐陽煉逃脫,反而停留此刻等我來談判。你們太小覷我羅太真了。」羅太真自信說著。

「你們殺害小弟,我要與你們同歸於盡!」喪親之痛使得冷靜的恨天長失去分寸與判斷。

「住手,不要作無謂的犧牲,我們願意投降。」珞芯阻止了恨天長的衝動。

鐵征雲笑道:「三公主臨危判斷果真正確無誤,保全性命才能有機會翻身。」

「鐵征雲!我誓殺你!」恨天長殺氣畢現,咬牙切齒說著。

兵將把珞芯、恨天長、項詭駝三人押下去。

羅太真低語道:「軍統,目前計畫進行順利,就等歐陽煉將卷軸送出。」

「你放心,我已交待下去,一切按照你的安排。」鐵征雲說著。


黑界 浩宇天都 主城門


渾不知百煉宮變故的歐陽煉,沿路勢如破竹,所有崗哨兵將都無能阻止他,一路上似無阻礙的來到主城門口,耿秋懷率領銅翼狂猿、龍煞、燎火煌以及龐大兵將嚴陣已待。

燎火煌見到無緣的恩師,內心激動,立場更是尷尬為難,只能低著頭不敢與他目光交接。

耿秋懷先禮後兵:「鑄座,軍統奉你為上賓,禮遇有加。但城門出入口是軍機要地,可不是你想通過,我就能放行的地方。」

歐陽煉緩緩拔劍,運發內勁,灼熱的火流之氣灌注劍上,劍身遭受熱焰灼燒開始變形,隨後手一甩,甩開火光,罕世神兵【戰焰劍】於焉誕生,雙眼殺光泛動,完全不同的眼神、完全不同的氣勢,說道:「黑界劍煞傳說,你聽過嗎?」



待續

第18章 劍煞
創作:105年10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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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劍煞


黑界 浩宇天都 主城門


一名被奉為煞星的劍客、一個被廣為驚嘆的傳說、一段被自己掩埋的過去,劍煞,曾經囂狂於黑界武林,他的出現卻有如曇花一現,不知是何原因,完全失去行跡,有人說他已身亡,有人說他走火入魔,更多人說他敗於珞天齊之手而歸入聖麟帝邦,事實究竟如何也只有當事人知曉。

主城門,歐陽煉單手運功煉劍,自曝過去,耿秋懷、銅翼狂猿、龍煞皆聽聞歐陽煉便是當年劍煞,今日一見卻也半信半疑、其中只有與他真正相處過的燎火煌明白。

燎火煌回憶當年在百煉宮,他因夜半不成眠,欣然起行卻聽見宮外空地竄出白光與紅光交錯的奇異景象,好奇靠近觀之,空地中央一人,冰炎之氣源源不絕遊走全身,雙手間操控著冰炎劍,相互排斥的冰火竟然相容並寄附劍上。

那人接劍、舞劍、出劍,招招驚世駭人,一波強過一波,一招異於一招,恣意揮灑,皆是罕世奇招,隨著招式漸走極端,那人臉上越是沉重,燎火煌完全不解那樣的表情。

劍至尾聲,那人收劍,道:「小子出來吧。」這時燎火煌才驚覺自己看得入迷,連自己被發現也不自知,他連忙拱手賠禮:「是晚輩冒犯了,請前輩責罰。」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

那人似乎不以為意,只道:「小子學習鑄術多久了。」

「大約三年……」燎火煌依舊不敢抬頭直視。

「三年,哈!有鑄出什麼神兵利器嗎?」那人訕笑道。

燎火煌左思右想,最後才不好意思,搖頭說:「晚輩慚愧,學藝不精……」話還沒說完,那人隨意拋出冰炎劍正好插在自己十步之處。

「從今以後,這把劍是你的了。你並非鑄術之才,留在此處也只是浪費時間,明早離開吧。」那人幽幽說著。

雖然早有認知,但此時被點破,燎火煌也感到慚愧:「我一定會好好愛惜前輩的劍,日後好好練劍來報答前輩三年之恩。」

「劍,到了頂峰只是看見另一處頂峰。從今以後我棄劍,若有朝一日我必須再持劍,那歐陽煉就不再是歐陽煉。」說完,那人走回百煉宮。

燎火煌從回憶間驚醒,向耿秋懷道:「請副軍統放行吧,否則……」

「否則怎樣?久聞劍煞傳說,今日正可親身證實,機不可失。」銅翼狂猿躍躍欲試。

燎火煌繼續向耿秋懷請求,耿秋懷道:「我明白你與鑄座有三年之恩,但我等奉命固守此處,哪能因私害公?要放行,除非鑄座肯回頭。」後面一句話刻意拉高聲音,好像是要說給歐陽煉聽。

歐陽煉兩眼帶殺,持劍、緩步走向城門口,道:「閃開,否則就是留命。」囂狂的氣勢震懾在場所有人。

耿秋懷也發現眼前的歐陽煉並不是以往冷酷鑄造的歐陽煉,宛如死神一步步向自己逼近,但軍令在身的他怎能這樣就膽卻,高舉右手:「眾兵將聽令,不可讓鑄座歐陽煉往前。」兵將領令,瞬間戰聲鼎沸、蜂擁而上。

劍點土、輕挑,帶起熊熊火舌,前一排的兵將個個被火焚身,痛得在地上打滾,後一波兵將補上,歐陽煉腳步不停,眼神專注每一個角度,劍防!防得滴水不漏,上百兵將圍攻竟然傷不了他半分衣角,劍起!烈焰劍氣掃動,兵將陣勢被破,他由缺口瀟灑走出。

眼前銀刃閃爍飛馳,揮劍格開銀刃,銅翼狂猿、龍煞連袂攻來,歐陽煉腳步不停、眼神不移,任手心劍鋒寫意,兩人無法攔阻他的腳步,【六出紛刃】、【逆鱗三虹】兩種氣勁、九個角度,速度不一、殺氣統一。

足一頓,戰焰劍火光中竄出冰霜,冰炎劍勢隨身旋轉,瞬間同時化解、破招,銅翼狂猿、龍煞無法置信間已被氣勁掃退。

就在兩人退敗時,罪無奈的身影衝入,雙劍交鋒,歐陽煉微微一笑:「老朋友,久別重逢,可好?」是問劍?是問人?一語雙關,一招退敵。

「前輩……」燎火煌念念不忘那三年之恩,軍令在前,進退維谷。

「不用為難,該怎樣做就怎樣做。」歐陽煉此話一出,燎火煌牙根一咬,勉力攻上,銅翼狂猿、龍煞也重整旗鼓左右支援。

見三人聯手能無法攔下歐陽煉,觀戰已久的耿秋懷氣凝十指,時機成熟,隨即出招,掌氣借風而走,威力加成,只聞歐陽煉嗯了一聲,腳步加快,只見身影晃動,掌氣被劈開,瞬間劍尖以抵住耿秋懷咽喉,速度之快無法形容。

「鑄座你……」生死關頭,耿秋懷嚇得冷汗直流。

「我只想離開,不想傷人。」歐陽煉收劍,離開前向燎火煌道:「小子進步不少,但別忘了我曾對你說過的話。」

「前輩金玉良言,燎火煌銘記在心。」燎火煌躬身送走歐陽煉,銅翼狂猿、龍煞自知要不是對方留情,自己早就喪命,可見歐陽煉對帝邦仍有一份感情。

耿秋懷擔心道:「沒想到歐陽煉有這等身手,看來劍煞傳說是真非假。讓他離開,是我們失職,又免不了軍統的懲處了。」

「哈哈哈,副軍統多慮了,這次你做得很好。」鐵征雲、羅太真前後來到,其實他們在暗中窺視已久,不介入當然是另有打算。

耿秋懷不解其意問何故,鐵征雲得意道:「歐陽煉手中握著聖衛軍錯誤的布軍圖,這個魚餌當然需要讓歐陽煉帶離,這樣不久後才能釣到珞天齊這條大魚。」隨後把設計珞芯之事說出。

耿秋懷聽完恍然大悟,心中大石也放了下來,笑道:「軍統之機,神鬼莫測啊。」

「不過,萬萬想不到平日不起眼的鑄座真是流傳黑界的劍煞,有他在敵營,日後必然是頑強的敵人。政座,是否到了交出【縛罪鑰】的時候了,我想來想去也只有他才能對付劍煞了。」鐵征雲說著邊看著羅太真。

「依方才所見,雖化成劍煞,但是歐陽煉重情念情的本性依然還在,否則方才一戰,我方必然死傷慘重。因此,他未必會在珞天齊的陣容之中,軍統可以放心。」羅太真仔細分析就是希望保住自己身上的王牌,這張王牌也是保命符,只要不交出,鐵征雲就不敢動他半根汗毛,將合作放在危險的平衡之中,這也是多年來他玩弄政治的手法。

鐵征雲對這樣的回答也不意外,現下也不追問,就冷冷一笑,道:「全軍依照我的指揮變化軍陣,真中有假、實中藏虛。珞天齊、華封冕、樓予秀,我要你們來有路、回無門。」



待續

第19章 應對之策
創作:105年10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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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應對之策



黑界 荒涼地



鐵征雲放出消息三日內要交出華封冕或者樓予秀的首級來換回珞芯平安,明日就是最後期限,珞天齊掛念愛女,心急如焚,立即召集華封冕、樓予秀、珞纓、凜冬梅共同商討對策。

「御相,明日就是最後期限,若還想不出因應之策,芯兒安危恐怕堪慮。芯兒自小乖巧體貼,朕不能眼睜睜看他慘遭毒手,快想想辦法。」珞天齊的語調不像一國之君,完全是出自一個疼惜女兒的父親之口。

「陛下請放心,真無應對之策的話,那就借小冕頭顱一用,換回三公主。」樓予秀訕笑指著華封冕說,不過華封冕似無聽見,正在思考著某事,臉色格外凝重。

仁義為本的珞天齊當下拒絕:「這萬萬不可,華先生是自願留下協助,朕怎能為了小女就隨意取他性命。御相,你就再想想其他方式。」

樓予秀收起笑容,向華封冕賠罪,但華封冕依舊不為所動,因為他內心正擔心著:「依照計畫,珞芯此時應該策反聖衛軍內部成功全身而退了,遲遲不見她的歸來,莫非當中出現變數?能識破此計,是鐵征雲?還是……政座羅太真。」直到樓予秀輕推了他一下,華封冕才婉如大夢初醒,直言自己失態了。

樓予秀看著他的神情,內心也料到七八分:「見華封冕的反應以及三公主尚未傳回消息,恐怕策反之計有變。那接下來,與聖衛軍恐怕就要正面衝突。我所擔心的仍是被關在血青罪島的那個人,萬一真被放出,局勢就更加險惡。三把縛罪鑰只剩下羅太真身上那把,原本寄望的策反之計,看來也是一場空。」想到最後,不自覺嘆了口氣。

珞天齊緊張說著:「御相你這聲嘆氣,嘆得朕心驚膽跳。」

樓予秀拱手道:「不瞞陛下,我確實擔心了。之前小冕設下的策反之計,從三公主至今未回的情況而言,可說是失敗了。明日免不了一場正面血戰。」

華封冕接著說:「小樓的推斷與華某相同,但敵眾我寡,明日正面開戰,恐怕勝算不高。除非我們能找出儲糧之所,一方面截糧斷炊,亂其軍心,以糧草反威脅鐵征雲放回人質。不過照理說,儲糧之所應該在浩宇天都內,此策恐怕也是行不通。」

「那倒未必,浩宇天都內只足夠供給一般王公貴族,聖衛軍的糧草一向都在天都外的牧草坡,那裡的地理環境特殊,氣候適合糧食儲藏,不過既有謀反之心,鐵征雲絕對會另覓地點。」珞天齊分析道。

樓予秀眉頭一皺:「如果真是如此,那明日之戰就要有破釜沉舟的決心。」

此時兵將來報,說鑄座歐陽煉求見,眾人聽聞又驚又喜,珞天齊連忙宣入歐陽煉。

歐陽煉走入,帶進一股殺風,背上戰焰劍殺氣未歇,與他舊識的珞天齊、樓予秀、凜香梅見狀都十分愕然,彷彿不是之前認識的歐陽煉,連後知後覺的珞纓也感到不對勁。

歐陽煉把他所知道的事情詳細交待一番,並拿出聖衛軍戰力及佈防的眷軸。

華封冕心想:「事有蹊蹺,三公主仍是被聖衛軍當成人質,那表示策反之計已被識破,那羅太真又何必交出卷軸?他大可藉此更緊密自己與鐵征雲的合作關係。卷軸所言戰力確實與幾番接觸下相去不遠,但那儲糧之處並不是牧草坡,而是在綠坑谷,按照我之前看過的地形圖,這兩個地方位於浩宇天都一北一南……嗯……」

思考間,聽到珞天齊道:「果然如朕所料,鐵征雲已轉移儲糧之處。綠坑谷單一通道,深處有天然山洞,確實是個理想儲糧地。御相,朕想聽聽你的意見。」

樓予秀冷然一笑,道:「陛下,不如先聽聽小冕的意見。」

「其中有詐……」華封冕將自己推斷說出。

歐陽煉率先反對:「卷軸是我眼睜睜看著羅太真所交出,那時的他懦弱窩囊,芯兒相信他,我相信芯兒。」

樓予秀笑道:「我還以為鑄座重新持劍,人會有所不同,但是那顆心還是同樣。言歸正傳,小冕推論也即有可能,但時間緊迫,我們只有一晚的時間決定要進攻何處?這是一個極大的賭注,牧草坡或綠坑谷,請陛下決斷。」

「朕也相信芯兒,全軍備戰,二更出發綠坑谷。」珞天齊道。

華封冕請求道:「麟帝,華某斗膽要求自領一軍前往牧草坡。」

珞天齊還沒答應,看向樓予秀要他代而發問。

樓予秀道:「三公主是小冕你計謀中的中樞人物,莫非你對她沒有信心?」

華封冕慎重回答:「方才你也說了,策反之計應該已被識破,加上鐵征雲只相信自己人,羅太真獻出的卷軸已有可疑。再之,牧草坡、綠坑谷一南一北,往來運輸並非幾天可成,近日與聖衛軍頻頻交手,也不見有運輸部隊,因此華某大膽推斷,儲糧之處只會在原來的牧草坡。」

樓予秀點點頭,道:「小冕所言也是有可能,但萬一卷軸是真,我們錯失截糧時機,明日你我是誰要用首級換回三公主呢?不如像上次同樣借你幾名戰力,兵分二路。陛下,你說這樣是否可行?」

「准,各位各自回去準備吧。」珞天齊說完離開。

就當樓予秀與華封冕擦肩而過時,華封冕問:「為什麼?」

「為黑界和平。」樓予秀丟下莫名的回答就離開了。

「喂,華策輔我要與你前往牧草坡。」珞纓自告奮勇說著。

華封冕搖頭道:「此戰凶險,你還是與醫座、鑄座兩位前輩留在此地安全。若二公主真想出力,就借華某枯羽這名戰力吧。」

珞纓想著枯羽方歷劫歸來,怕他又有什麼閃失,當下猶豫不決。

華封冕看穿他的心思,笑道:「放心,我會保證他平安歸來。」

珞纓這才放心答應了。

華封冕告辭後,來到外頭,俠凌蒼似乎等待已久。

「許久不在中原,不知中原局勢現今如何?」

華封冕笑了:「好友轉性了,這會兒關心起武林。放心,華某相信有鉅君在,中原總能化險為夷。倒是聖麟帝邦內部複雜遠超出我的預期,而且其中威脅不只有聖衛軍,但他為什麼要如此?」

「這個他,是誰?」俠凌蒼問道。

「御相樓予秀。同樣看穿了局面,卻要將局面引導到一個最危險境地,是想險中求勝?還是另有所圖?我與他之間的第三局,也許到了最關鍵的一局。」




待續

第20章 絕響再現
創作:105年10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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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絕響再現



黑界 牧草坡



浩宇天都以北的牧草坡,有著四季氣候溫和的特殊地理環境,也是聖衛軍長年的儲糧之處,華封冕、俠凌蒼、枯羽、薄寒翠等人以及千餘名帝邦兵將趁夜徐徐而進。

路上俠凌蒼看華封冕神情凝重,問道:「有心事?還是對自己的推測沒有把握?」

「依目前情勢看來,牧草坡必然是儲糧之所,綠坑谷必定是個圈套,而且鐵征雲必有重兵埋伏。華某能瞧出端倪,樓予秀也能看個明白,但他因何明知置全軍於險地。」華封冕想了許久,仍是沒有頭緒。

「莫非樓予秀也是羅太真之流?」俠凌蒼猜測著。

華封冕先是遲疑一下,想了想,再道:「若樓予秀心偏向鐵征雲,早在麟帝出征年間就聯合聖衛軍吞滅聖麟帝邦,但他並沒有這樣做,而是設計引出鐵征雲的野心。」

「又或者是當前情勢所逼,他不得不為。」俠凌蒼再次推測。

「樓予秀是最接近麟帝之人,如果真被情勢所迫,要暗殺麟帝再向鐵征雲邀功投降都不是難事,可是他也沒有這樣做。基於種種,我才摸不清他的想法。」華封冕說著,內心有數十種推測同時進行。

俠凌蒼提議:「既然麟帝有危,我們是否該調頭救援綠坑谷?」

華封冕否定:「方才只是我們推測,若樓予秀另外有計,險中求勝,那我們此去將會壞他計畫。而且截斷聖衛軍的糧道,等於是增加自己籌碼。我也已欲先派人前往綠坑谷觀看戰況,若有消息會立即傳回。」

「二公主還在荒涼地,我顧慮她的安全。」枯羽掛心依舊識佳人,要不是珞纓的命令他根本不會隨軍。

華封冕安撫道:「不用掛心,聖衛軍除了留兵力鞏固浩宇天都,更大部分必然埋伏在綠坑谷,還要分兵顧糧,他們已無兵力進攻荒涼地。而且二公主身邊還有黑界絕世劍手歐陽煉,絕對不會有意外。」

華封冕的保證,稍微安了枯羽的心,內心也只是想快快結束戰役回到珞纓身邊。

「既然大多數聖衛軍都移往綠坑谷,不如我們乘機入天都救出三公主與恨天長,否則三日之限,明天就要到期。」薄寒翠一顆心仍是在恨天長身上,擔心他的安危卻不像枯羽坦白直率,只好用營救三公主的理由來掩飾。

「入天都救人華某沒有把握能否救到人,畢竟天都地廣,搜尋需要時間,救人更需要時間,此計太冒險,還是先截糧道為妥。」眾人談話間,軍隊已來到牧草坡外圍,只見數百名聖衛軍兵將分成若干小隊在巡邏,中央有一營寨,點起火把將四周照得通亮,遠遠就可看到排列整齊的糧倉。

「果然糧草沒有被移動過,一鼓作氣衝入必能得手。」薄寒翠欣喜之餘根本不聽華封冕的勸阻,畢竟對她而言華封冕無權令命自己,旁邊想要速戰速決的枯羽也跟著上去。

「唉呀,不論如何這畢竟是屯糧之所,必有鐵征雲信任的人把守,他們實在也太衝動。好友,你率軍在此等待我的信號,我先隨後照應。」華封冕交待俠凌蒼後,舉火跟上。

薄寒翠、枯羽兩人各為自己掛懷的人而奮戰,刀鋒過處,兵將慘嚎聲不斷,如入無人之境,沒多久就殺入營寨。

營寨中,絕麟迎風而立,似已恭候多時,兩人不由分說,持刀殺上;刀劍並出,絕麟隔空操控,並行之招讓兩人方交手還來不及震驚就處於下風,招招敗、步步退,絕麟逼人之甚,兩人前後被傷。兩人不言退敗,分立兩頭各自出招,薄寒翠【斬絕】、枯羽【蕭然.疾】,一狠一快的刀芒逆風而來,絕麟不敢怠慢腳自然踏出【七巧遊星步】避開兩招,身形再轉,刀劍凌空【劍疾刀馳】極速刀芒劍氣直取枯羽。

眼看就要取命,華封冕即時跳入,化出氣罩勉力擋下,股掌間也是濺血,從鬼門關前走了一回,枯羽隊華封冕這名救命恩人,內心感激。

「素昧平生的高手,是聖衛軍暗藏的戰力嗎?在那卷軸中並沒有提及,這更證實羅太真居心叵測。那副刀劍神威赫赫,並非凡俗,那名男子……莫非就是悟秋臨所提及身陷黑界的金少鈺。」華封冕與金少鈺素未謀面,現在見面也實在認不出來。

華封冕呼喊金少鈺之名,要試試對方反應,沒想到絕麟無動於衷,華封冕心想:「毫無反應,是他根本不是金少鈺?或是另有其他原因?觀他神情木然,很有可能已被控制。不論如何,就先擒下他再想辦法未遲。」心意一定,示意左右,率先凝氣連發三道掌氣,薄寒翠、枯羽同時從左右殺去。

握回刀劍,左揮右砍,腳步沒有絲毫後退,連續化去掌氣,轉眼薄寒翠、枯羽刀招已至,絕麟旋身力搏兩人,招式替換間明顯游刃有餘,反觀兩人急攻無果。

華封冕見狀,心想:「此人刀劍造詣高深,而且來自不同套路,看來他不但雜學各門各派又經歷不只一位名師指導,確實棘手。事到如今,也只能讓好友出面一戰。」於是向天信號,信號在夜空閃亮,不久俠凌蒼率兵掃蕩兵將,然後衝入營寨,正巧看見薄寒翠、枯羽雙雙落敗。

華封冕道:「這人也許是你至今在黑界遇到最可怕的勁敵,但華某希望在擒不在殺。」「只擒不殺,因何?」俠凌蒼問。

華封冕說道:「他也許是我們來黑界的另一個任務,劍驕刀傲金少鈺。」

「原來如此,不過與如此高手過招,也只能盡量。」俠凌蒼說完昂步踏出。

「不同的氣勢,絕頂的高手,來者何人?」絕麟問道。

拔出無鋒劍,劍光閃爍,俠凌蒼道:「無鋒劍俠凌蒼。」

「絕麟。」絕麟回報姓名後,劍氣橫掃、刀芒躍動,先發制人,不留生機。

傷勢復原俠凌蒼知曉此戰能勝不能敗,決定不再保留,劍揮虹,一劍破雙招。

「好個對手。」絕麟興奮之餘,刀劍並進,截然不同的攻擊方式如潮水襲來,目不暇給的燦爛。

俠凌蒼心如止水,收劍、拔劍【劍迴一剎】遏止對手氣燄,絕麟此招不取,再使【劍疾刀馳】,近距離是速度的加乘,俠凌蒼被劃破衣衫同時未見血,手勢忽轉【劍霄無間】劍氣傷了絕麟,地芎刀脫手入土。

見血,是更怒,絕麟也不知自己是如何運轉體內真氣,昔日武剎兵鑑絕技再現,【裂雲之劍】帶起一波絕響的震撼。

華封冕驚嘆:「中原失傳多年的武剎兵鑑,此人果真是金少鈺沒錯。」




待續

第21章 計埋綠坑谷
創作:105年10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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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計埋綠坑谷



黑界 牧草坡




牧草坡之戰,華封冕為斷聖衛軍糧道率兵強攻,卻遇化身絕麟的金少鈺,俠凌蒼闖關,戰端逼上極端,絕麟手下武剎兵鑑鋒之章再現塵寰。

極致劍意經過歲月洗鍊更成熟、更穩重,搭配神兵,氣勢磅礡,劍睨天下,觀戰眾人無不被這驚天之招所震懾。

戰局中的人,俠凌蒼謹慎再謹慎,突然腳步一動,三道劍氣先發致人,沒想到犀利奪魄的劍氣被無限劍意化消,俠凌蒼已至跟前,【劍耀千輝】逼得絕麟必須收招回防,未竟全功的【裂雲之劍】仍有五成威力,近身的俠凌蒼全力隔擋,無鋒劍被壓制,劍身龜裂。

五臟六腑受到莫大衝擊的俠凌蒼再祭絕式【劍迴一剎】,猝不及防令人防不甚防,一劍砍傷絕麟手腕,天蒼劍脫手,絕麟不敢置信對手之劍如此快速,一時愕然。

捉住這一時之機,華封冕認為機不可失,迅速出掌【紫華浩氣】闖入戰局,待絕麟發現已遲,硬吃下這掌,身子飛墜落地,當場昏厥,不久駐防在牧草坡的聖衛軍兵將有些四散奔逃、有些頑抗至死。

華封冕知道俠凌蒼受傷非輕,連忙灌輸真氣,先穩定他的傷勢,道:「武剎兵鑑現存於世唯一的繼承者,金少鈺的刀劍造詣果真精深。觀他樣貌,似被某種咒法控制,是否與我先前受虧妖穢天咒法相同,還有待商榷。」

枯羽道:「現在聖衛軍糧草已落入你手,荒涼地也無危險,是否能殺入浩宇天都救出恨天長?」為了營救好友,枯羽出現難得的情急,旁邊薄寒翠當然贊同這樣的提議。

華封冕仍然否決這項提議:「恕華某拒絕,理由早前我就說過了,深入天都太過冒險,加上俠凌蒼受傷,我方戰力受損,不宜莽撞。依我拙見,先等待前往綠坑谷的探子回報戰況。」

「你不去救,我自己去。」枯羽無法再忍耐,決心孤注一擲。

薄寒翠也道:「我跟你去。」兩人轉身就要走。

「我與恨天長雖算不上摯友,不過華某對他的瞭解,如果他知道你們為了救他而斷送性命,他想必會愧疚一輩子,他是愛惜生命的人,更是愛惜朋友生命的人,身為好友的你們,難道會不知道嗎?」華封冕的勸說,稍稍緩下兩人急迫的心。

薄寒翠問道:「那我們就眼睜睜等著黎明昇起,等鐵征雲處死三公主與恨天長?」

「當然不是,方才之戰有些敗逃的聖衛軍必會將牧草坡失守的事傳到鐵征雲耳裡,沒有糧草的聖衛軍只要受到包圍,等於困死在浩宇天都。三公主、恨天長是目前鐵征雲手中的籌碼,他必然會提出交換之策,那時兩人想必會安然歸來。」華封冕自信的分析,確確實實說服兩人。

華封冕突然語氣一轉,面露愁色道:「不過綠坑谷是個變數,樓予秀是更大的變數。罷了,順其自然,看事辦事吧。枯羽、薄寒翠有勞兩位率巡邏隊在四周巡邏。」兩人領令去了。

華封冕向俠凌蒼,笑著說:「與好友相交多年,鮮見你受傷如此之頻繁啊,哈哈。」

「少挖苦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俠凌蒼說著。

華封冕道:「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我早早答應她要將你平安無事送回中原。」華封冕玩笑似乎沒有放鬆俠凌蒼緊繃的心,聽到她那個字,心不禁糾結一下。

華封冕嘆道:「天下間,感情事,最難啊。很多人,不把握、就錯過。」好像發現自己有些失態,華封冕連忙調整語氣再道:「現在也不是談私情的時候。金少鈺就勞你先帶回荒涼地,或許醫座可以看出什麼端倪。鑄座歐陽煉是黑界頂尖的鑄造師,你的劍……是否……」

「不用。」俠凌蒼斷然拒絕,收回已有裂痕的無鋒劍,背起絕麟,並替他掛上天蒼劍、地芎刀,離開了。

華封冕仔細端倪逐漸離去的刀劍,道:「好一對神兵利器,應該就是悟秋臨所說在當年逆神戰時,聖龍雙子所使用的天蒼劍、地芎刀。刀劍、劍刀……」沉思間,探子急急忙忙來報,說明綠坑谷戰況。

「怎會如此?」華封冕先是驚愕萬分,隨後竟又笑了:「原來如此。」





黑界 綠坑谷




就在牧草坡之戰爆發的兩個時辰前,浩宇天都以南的綠坑谷,單一狹道、兩面山壁,山道盡頭是一處天然巨大坑洞,麟帝珞天齊採信羅太真的卷軸,率領樓予秀、惑青鈴、惡末障以及帝邦大軍趁夜行軍,要斷聖衛軍糧道。

珞天齊低聲道:「沿路走來,不見任何聖衛軍兵將,果真與御相預料中相同。」

樓予秀拱手,嘴角露出詭異笑容,心中自有盤算,珞天齊似乎沒有看見,在惑青鈴、惡末障耳邊交代幾句,他兩人難掩驚訝之情看向樓予秀,樓予秀只有淺淺微笑回應,沒有任何應答。

不久,大軍來到天然坑洞前,珞天齊昂聲道:「想必聖衛軍糧草就在裡頭,鐵征雲太大意了,儲糧之所竟然沒有任何的守軍。各位!勝利就在眼前了。」

樓予秀諫言:「請陛下親率一隊人馬進入坑洞內,只要取得糧草,聖衛軍將無法再抗衡,我軍就將不戰而勝,三公主就能平安歸來。」

珞天齊不疑有他,帶著親衛兵將進入坑洞,突然,坑洞內部發生轟天巨響,坑洞入口巨石紛落完全堵住了洞口。

珞天齊被困,帝邦軍登時大亂,山壁兩側之上出現聖衛軍,左有患天敵、右有羅太真,他們各個高舉火把,就在患天敵一聲令下,上萬火把投入狹道之中,火攻帝邦軍,亂中無序的帝邦軍死傷慘重,火焰未熄又是漫天弓箭奪命而下,兵將們慘嚎聲不斷,樓予秀、惑青鈴、惡末障三人憑著自身能力,各自突圍奪路而去,葬身此計中的帝邦軍不計其數,聖衛軍士氣大盛,每個人都認為改朝換代的時刻將近,鐵征雲將是黑界新的霸主。

羅太真指著坑洞說:「馳騁沙場多年的麟帝,你沒想到最後會死在我埋下的【子母連環雷】之中吧,那坑道就是埋葬你自以為一世英名的墳場。樓予秀,你走得了一時,走不了一世,等在你前方的只有死路,軍統會親自了結你的性命。」





待續

第22章 雙詐
創作:105年10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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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雙詐


黑界 風垠崖


終年狂風不歇的風垠崖,今日即將掌握黑界霸權的霸主鐵征雲不可一世逆風而立,任狂風吹襲,無動於衷,他正在等待,等待最後的一步棋。

急促的腳步聲緩緩靠近,樓予秀狼狽的身影也出現在眼前,他看見鐵征雲正在等待自己,嘴角露出詭異微笑,然後停下腳步,緩下紊亂的呼吸。

「御相,現在你與我同樣已成聖麟帝邦的叛徒了。你下手也真毒辣,那些冤死綠坑谷的帝邦軍絕對料不到是妳親自佈計,我們聖衛軍也只是配合演出。」鐵征雲不轉身,說出匪夷所思之語。

樓予秀乾笑:「哈,軍統接管浩宇天都,號令聖麟帝邦之時,誰才是叛徒呢?時勢所趨,珞天齊太善良無法與軍統一爭高下,就讓他永埋綠坑谷也是自然。」

「明智的選擇,自殲滅森龍族後,你配合我演得這齣戲,塑造你這個為主盡忠的臣子,珞天齊也百分之百信任你,或許到死他還是天真的以為樓予秀是最忠誠的人,多麼諷刺啊。」鐵征雲譏笑說著。

「成王敗寇,千古不變的道理。軍統被帝邦稱為武神,而我也被稱為黑界首智,你我智武合一,同心合作才能為黑界帶來長治久安。軍統身上的火靈珠就是此番合作酬金。」樓予秀話說的婉轉,話中低姿態清晰可見。

「煉龍君亡後留下的火靈珠,為什麼你心心念念要得到它?它到底有什麼作用?」鐵征雲問道,這段時間他把玩火靈珠卻始終瞧不出任何端倪,只覺它珠中藏火,十分神奇。

樓予秀道:「我平生最愛收集奇珍異寶,來自黑界龍族的珍寶,我當然不能放過能替我藏心閣增加收藏的機會。」

「既是如此,拿去吧。」鐵征雲隨手一拋,拋出火靈珠。

樓予秀接過火靈珠正要道謝,卻發現不對勁:「珠上有毒,軍統你!」毒性蔓延迅速,說完這句話便感功力頓失五分,四肢疲軟。

先前服下解藥的鐵征雲當然不受影響,道:「黑界首智這個名稱對我威脅太大,於是我還是決定讓你至死都是效忠聖麟帝邦的完人,安心去吧,黑界由我統治必然長治久安。」猛然轉身,出手便是一道駭人掌氣。

死亡近在咫尺,突然人影介入,勉強擋下掌氣,來者正是任驚鴻,他扶起樓予秀,發現他毒性已爆發,準備犧牲自己以功力將毒引到自己身上。

「不可,你知道你該做什麼。」樓予秀低聲說著,任驚鴻咬牙妥協。

「樓予秀你不將此人編入帝邦軍,是擔心他葬身綠坑谷?還是這是你替自己買的另一層保險?」鐵征雲步步逼近,全身功力流通七經八脈,每一步都增添一分殺氣。

樓予秀不回答,鐵征雲轉向任驚鴻道:「聽聞你殺了樓武棠,然後被送入血青罪島,是因為歐陽煉的縛罪鑰才重獲自由,然後就跟在樓予秀身邊。背負殺父親之仇的人竟與兇手日夜相處,難道你不怕有天樓予秀會殺你嗎?」縱使被說中心事,任驚鴻仍然是無動於衷,此時的他只希望完成樓予秀交代的事情。

「愚忠啊!」鐵征雲拔足出掌,掌力排山倒海,帶起一陣陣沙塵。

沉霜劍出鞘,冷冷砭骨寒意化出一層層劍網,任驚鴻不敢輕心,遏止掌氣也不求速攻,只求緩退,鐵征雲不留命,再頓足【翻浪倒海】瞬間打中任驚鴻,隨之再祭拳法【飛瀉十三擊】連續出拳,拳影紛紛,任驚鴻揮劍只擋下幾拳,其它全數打在身上,勝負已然分明。

任驚鴻傷重,轉守為攻,搏命一擊【寒鋒一冽】直接對上拔刀的鐵征雲【盪世刀銳】,兩部絕招擦肩而過,鐵征雲被刺中肩頭,任驚鴻被砍中腹部,鮮血不止單膝跪地。

「結束了!」鐵征雲準備一刀劈下任驚鴻首級,突然一道疲弱的掌氣阻止自己行動,往那頭望去,只見毒發的樓予秀已立於崖邊勉力出掌。

鐵征雲笑道:「中了【鴆毒】還能出掌,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毅力,但你也只能到這裡了。」一刀揮出刀氣,直襲樓予秀。

樓予秀不待刀氣奪命,毫不猶豫的跳下萬丈高崖,刀氣也因此撲了空,正當鐵征雲訝異時,任驚鴻突然起身,虛晃數招劍氣,奪路而走。

兩頭空,鐵征雲怒極:「不能親手殺你,惱怒也。」走向崖邊往下俯瞰,只感狂風依舊,崖下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到底部,就算自己想施展輕功一探究竟,但是崖下之風並非一般,來去無定,樓予秀也不知被吹向何處,生死難料。

鐵征雲再道:「有毒在身,就算樓予秀被風平安送到底部,他也活不了。當務之急,就是先回浩宇天都,全面接管聖麟帝邦,結束珞氏統治,麟帝的時代過了,現在是朕鐵皇的時代了,哈哈哈……」張狂的笑聲隨風傳遞,似乎見證要統治黑界的野心。



黑界 沼澤


如同鐵征雲所言,樓予秀被崖下之風幸運帶到距離風垠崖不遠的沼澤,雖是大難不死但身上鴆毒已侵入心窩,使得他一步步走向鬼門關。

他拼著最後一口氣,從懷中拿出火靈珠、木靈珠,雙手緊握,火、木之龍氣從手心灌入,不一會,七孔緩緩流出毒血,鴆毒竟然就這樣被逼出體外。

雖然驅散致命之毒,但是傷勢仍是沉重無法起身,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鐵征雲果然使用黑界至極之毒要殺我,幸好有靈珠護身加上風垠涯的狂風才免去一死。鐵征雲對我十分忌憚,不論我是否與他合作,他都被除掉我。我事先交代任驚鴻,不可救我,然後極力反抗讓鐵征雲相信我並沒有安排後路,當他認為我這個威脅已消失,他必然大動作宣告自己的霸權。鐵征雲,你的得意也只是暫時的,綠坑谷絕對是你最後埋骨之處,哈哈哈。」

樓予秀隱隱發出金光,金光慢慢擴大,包裹整個身子,金光之中樓予秀的傷勢竟奇蹟似的一點一滴自我恢復。

腦海浮現過去一幕幕:「故鄉……故鄉……故鄉……」不停重複的一句話也是樓予秀無法忘卻的一個地方,他逃避著糾纏,屏棄所有從內心深處呼喊的聲音,致始至終,心中唯有一念:「確保黑界和平。」




待續

第23章 默契之智
創作:105年11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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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默契之智


黑界 牧草坡


麟帝珞天齊中計身陷綠坑谷洞穴中,御相樓予秀生死未卜,帝邦軍幾乎被殲滅,只剩下殘兵逃回荒涼地,探子回報後不久,惑青鈴、惡末障也同時來到牧草坡告知詳細戰況,黑界之人都認為聖麟帝邦一夕變天已是既定事實。

華封冕攻下牧草坡後,整頓軍勢,並對兵將們信心喊話,說珞天齊、樓予秀絕對生還,穩定上下士氣,他說得自信使得兵將們都心悅臣服,皆認為仍有機會絕地反攻,但現實是雙方軍容差距頗大。

華封冕以領導之姿集合枯羽、薄寒翠、惑青鈴、惡末障等人議事,華封冕智慧眾人有目共睹,都在期待他仍謀定良策,他卻氣定神閒,久久不發一語,只是嘴角微微笑著。

耐不住性子,惡末障劈頭就說:「到底還再等多久?多等一刻陛下就少一分生機,你不救,佛爺我自個帶兵去救。」

華封冕搖搖頭,仍是微笑不答,枯羽、薄寒翠親眼所見華封冕準確判斷並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牧草坡,心中自然沒有質疑,而年輕的惑青鈴根本不關心戰事,只希望快快結束,恢復她平靜玩樂的生活。

「你還再笑,是要把佛爺惹火是不是?你不怕聖衛軍大舉來犯,到時大伙都到西方報到了。」惡末障急了,拼命跺腳。

「你與華某一位好友挺像的,急公好義,想做的事情即刻就要去做,哈哈。方才你說要帶兵去救,現在你說若聖衛軍攻來,我們都性命難保,那我准你救援,豈不是親手送你去西方極樂?」華封冕用玩笑語氣突破盲點。

「那現在要怎麼辦?莫非要卸甲歸田,先說好佛爺可不要真的去寺廟吃齋念佛,佛祖放在心中就足夠了。」惡末障誇張的語氣與動作一緩現場緊繃的氣氛。

「華某在等一個消息。」華封冕神秘說道。

惡末障問道:「還等……到底要等什麼?等到什麼時候?」

「等待樓予秀的死訊啊。」華封冕自然的說出這驚人答案,眾人皆倒抽一口氣。

正當惡末障要再追問清楚時,兩位兵將扶著受傷的任驚鴻來到,任驚鴻開口便說:「帝邦軍兵敗綠坑谷,陛下被封洞穴,御相在風垠崖遭受鐵征雲伏擊,墜崖身亡。」這一消息再度震驚所有人,當然不包括華封冕,他仍是微微笑。

惡末障再也忍不住大罵華封冕無情無義,華封冕反而讚道:「大師果真有情有義,不過仍是被情義矇蔽雙眼看不出來這一切都是御相之計。」眾人又是一陣愕然,知道實情的任驚鴻也訝異華封冕竟然能洞悉此計。

華封冕徐徐說來:「華某淺淺認為,糧草錙重之地焉能輕易在戰事頻繁間無聲無息的遷移,因此綠坑谷絕對是個圈套。御相智慧遠勝於我,當然不會看不穿,但他明知是圈套怎又甘心走入,斷送帝邦軍兵將。起初我始終想不透他的用意,直到綠坑谷戰況傳來,我才恍然大悟。」

「你悟到什麼?快說來聽聽。」惡末障問道。

華封冕笑道:「綠坑谷之計能瞞不過御相,御相卻執意出兵,這代表他與鐵征雲私下有協定,否則此計必然落空。」

「華封冕,你說話小心點,膽敢汙衊御相勾結外人,別怪沉霜劍不留情。」任驚鴻手按劍柄威嚇。

華封冕自信斷言:「若真是御相不察,出兵時怎不帶上你這位傷勢痊癒的親信?事實上,他料定鐵征雲不會放過他,因此故意兵敗綠坑谷,自己安排詐死風垠崖,當然觀你傷勢之重也是要讓鐵征雲確定他底牌盡出毫無生機。現下,麟帝受困、御相已亡,鐵征雲兩大威脅消除,近日內他必登基成為新一代的黑界霸主。」

任驚鴻見華封冕從蛛絲馬跡拆解樓予秀的計謀,有忌憚亦有暗暗佩服,旁邊的惑青鈴看華封冕的眼光也逐漸變的不同。

「這沒有道理啊,鐵征雲這個老軍頭登基,各方游移勢力必當爭相靠攏,政權地位就更加難以撼動,要推翻他就更不容易。」惡末障也是慣戰沙場的老將,冷靜下來後,分析也是條條有理。

華封冕道:「我曾問御相為什麼,她回答為黑界和平。聖麟帝邦內有聖衛軍為隱憂,外患不止黑界龍族,對帝邦長期不滿仍有隱於檯面下的游移勢力,他們之所以遲遲未有動作,是因龍族數年來也取代不了帝邦。」

惡末障大力擊掌道:「佛爺明白了,因此當掃蕩龍族、聖衛軍野心浮現後,就是要利用老軍頭引出這群潛伏已久的勢力,一次清算讓黑界真正和平。不過吸附這些游移勢力後,聖衛軍戰力更加可觀,敵我將更加懸殊,那到底要怎麼逆襲?」

「御相敢行如此險計,必然有他之後的盤算。華某沒說錯吧,任大俠。」華封冕看向任驚鴻。

「華封冕不愧是中原智者,御相確實有交代十六字,囑咐我絕對要告知你。正月十五、勝負由你、正月三一、生殺由你。」任驚鴻傳達樓予秀的交代。

華封冕點點頭微笑:「能獲得黑界首智賞識,華某倍感榮耀。原來我們之間還有所謂的默契啊……」最後一句說得小聲。

「這十六個字佛爺只聽出時間,什麼勝負由你、生殺由你,可是聽得我糊里糊塗。」惡末障問出了大家的疑問,連任驚鴻也不知道其中道理。

華封冕嘆道:「簡言之,如果順利的話,鐵征雲的政權只剩下三十一天。當務之急,鐵征雲絕對不願自己糧倉落入敵手,因此他稱帝後的首要之事就是奪回牧草坡。」

「我們只有數千兵將,就算加上荒涼地的駐軍也不過逾萬,如何十來萬的聖衛軍抗衡?」薄寒翠難免擔心。

華封冕拿出地形圖攤開道:「牧草坡對外有三處通道,一是我們先前行軍的離火原,地勢平坦,生長著易燃的離火草;二是望月峽谷,狹長山道,兩邊山壁登之不易,三是禁石穴,洞穴出入口都被巨大刁崗石堵住,無法通行。」

「確實如此,之前外圍駐兵在離火原,隨時準備火把要與來犯的敵人同歸於盡,地坪不大的離火原一旦火攻誰都逃不了。望月峽谷則是以往的糧車來往處,都是由聖衛軍八將令護送,至於禁石穴就不用說,長年封閉根本過不了。既然對地形瞭若指掌,你是要將戰場設在利於火攻的離火原?還是逼迫對手以少數精銳闖入的望月峽谷?」對於戰事相當認真的惡末障正色說著。

華封冕搖搖頭笑著說:「都不是,主戰場是在禁石穴。」




待續

第24章 正月稱皇
創作:105年11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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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正月稱皇



黑界 浩宇天都 蒼芎殿



蒼芎殿,浩宇天都內最大的權力象徵,歷代聖麟帝邦之麟帝居所,綠坑谷之戰風雲變色、改朝換代,已經歷八代的珞氏,被麾下軍統所篡,同樣的聖麟帝邦、同樣號令黑界,狂題睨天鐵征雲一償宿願,在正月初一登基稱皇,盛況空前,天都內的貴族平民不論心裡願不願意都表現出額手稱慶的樣子,畢竟時代已不同了,順應潮流才是保命之道。

鐵征雲上朝仍是武裝在身,多得是頭頂上那閃著金黃光芒的【百龍朝聖冠】,多得是以往聖衛軍部將,轉眼間成為朝廷重臣,羅太真、耿秋懷、患天敵、龍煞、銅翼狂猿、燎火煌陳列玉階之下,個個等待論功行賞。羅太真受封【聖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他自己心裡明白,鐵征雲不可能重用非聖衛軍出身的人,聖宰位階只是虛設,只是安他之心,更是奪取縛罪鑰的手段。

耿秋懷雖然如願繼承軍統之位,但多年來的芒刺患天敵竟然受封【戰督】,位階更在自己之上,心裡越來越不是滋味,另外龍煞、銅翼狂猿、燎火煌依序被冊封上將軍、左將軍、右將軍,三人本就不是眷戀官位的人,他們只想替鐵征雲賣命,讓聖衛軍更加茁壯。

受封完畢,鐵征雲意氣風發道:「朕不改先朝留下的聖麟帝邦四字是念及珞天齊知遇之恩,唉!可惜珞天齊太過優柔寡斷,時勢所逼朕不得不取而代之,未來黑界和平重擔,朕一肩扛起。」十足的政治口吻,虛假的口氣與言論不知是要說給旁人聽?或只是安自己的心而已?從古到今,不停上演著政治輪迴,悲哉。

耿秋懷搶先呼應,拱手道:「鐵皇不必自責,珞氏已傳八世,氣數已盡。相信黑界在鐵皇領導下,比起先前將更加和平。」為一己私利諂媚的臣子也是歷代履見不鮮,在他之後更善於政治正確的羅太真更是歌功頌德一番,患天敵聽得不耐,轉過頭去。

鐵征雲道:「現今珞天齊、樓予秀雖亡,但世華封冕仍存,而且他乘隙攻下牧草坡掌握糧道,於帝邦不利。華封冕智慧不亞於樓予秀,朕打算以和平手段解決。他本是中原人,只要朕親下詔書,與中原永保和平永不侵犯,他必然離開黑界。剩餘叛軍便將群龍無首,翻手可滅,另一方面也凸顯朕寬宏大量。聖宰你最能言善道,此事交於你,絕不可讓朕失望。」

「鐵征雲果然是老狐狸,明知華封冕不可能相信一只文書,然後談和。這根本只是個要將我從還沒坐熱的聖宰位置拉下的藉口罷了。」羅太真也非等閒,委婉道:「鐵皇,這萬萬不可。華封冕現今是叛軍首領,如果我方與他和談,帝邦上下會怎麼看待鐵皇?另外,就算華封冕答應離開,帝邦也沒有充分理由攻伐曾經談合的叛軍。依臣之見,必須徹底消滅拚軍,一戰立威。」說得振振有詞,連患天敵也出聲贊同。

鐵征雲見詭計不成,當下也只能先作罷,道:「先前聖衛軍兵將經過幾番戰役,元氣有待休養。朕打算此戰讓已來書歸降的黑巾黨為主要戰力。」

耿秋懷急忙道:「請鐵皇三思,黑巾黨在昨天之前還是反抗帝邦最大的山野勢力,情報指出,他們這些年來集結不少黑界大小游離勢力,雖然沒有與我們有過正面衝突,但是對這樣組織不得不防。」

羅太真接著上奏道:「耿軍統的顧慮不錯,但如果我們不派他們出戰,也無法看出他們是否真心投效,不如鐵皇再派幾名親信隨軍督戰,可保萬一。」

鐵征雲思考後同意這樣的想法,道:「軍統,就由你與左右兩位將軍隨軍出征。」三人皆拱手接旨,耿秋懷內心暗暗發誓必要在此戰立下大功,讓鐵征雲刮目相看。

之後,鐵征雲宣入黑巾黨的人,走入宮殿的有三人,三人有著同樣黑巾縛住右手腕的象徵,為首者也是唯一並非戴著面具的書生,文質彬彬,嘴邊帶笑,似是少年得志不可一世,昂步走來頗有架式,他乃是黑巾黨副主席浮萍奇子鑒文載,黑巾黨大小事階是由他代主席出面張羅,眾人皆知也只有他看過主席真面目。

後頭兩中年男子皆有武者風範,昔日該是一派之首、一方之雄,投效黑巾黨後,拋棄過往姓名與過去,戴上黑色面具,成為【黑諭四侯】之二鼎令侯、鐘雷侯,這也是黑巾黨的傳統,凡加入者必須捨棄過往,包括恩恩怨怨,唯一目標就是適時推翻聖麟帝邦,而這次由主席直接下令歸降,內部雖有雜音但因為相信主席而很快就被平息。

「昔日的黑巾賊,今日的降將,看見鐵皇還不快快下跪!」出言不善,耿秋懷本就對黑巾黨沒有好感,看到他們哪能不好好給個下馬威。

鑒文載氣定神閒,笑道:「好大的官威,還請昔日的副軍統記住,黑巾黨並非投降,只是希望黑界從此有鐵皇的領導能獲得真正和平,而且已將我方各處據點圖獻於鐵皇,可表忠心。」故意提起以往的職稱是要提醒耿秋懷自己只是一軍之將。

「既然是已是帝邦一份子,繁文縟節就可省去。黑巾黨既然歸順,怎遲遲不見主席前來?朕與其他人同樣,對這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黑巾黨主席十分好奇。」鐵征雲對黑巾黨主席不露面,心中頗有擔心,怕他兩面手法,再私下聚集勢力,屆時就便是內憂外患。

鑒文載拱手恭敬道:「稟鐵皇,主席有交代,要我等先到天都恭賀鐵皇登基,他則繼續吸收黑界各地高手,不日一起來歸鐵皇。」

「主席還真是有心,那朕就耐著性子等待主席佳音。本皇方登基,就召諸位入殿是為前朝殘黨之事。」

「聽聞珞天齊、樓予秀亡後,剩下不足萬人的殘兵,分布荒涼地與牧草坡兩處。鐵皇言下之意,是要我們出兵剿滅他們?」鑒文載猜測道。

鐵征雲道:「正是如此,叛黨一日不除有如芒刺在背,朕決定出兵牧草坡,擒殺首領華封冕,如此一來,荒涼地駐軍就不足為懼。」

「恕我直言,進攻牧草坡並非正確決定,還請鐵皇三思。」鑒文載委婉的否決鐵征雲決策。

鐵征雲臉色一沉,耿秋懷卻早按耐不住:「鑒文載!你本來只是黑界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現在成為黑巾賊的副手就如此囂張跋扈,日後讓你坐大,那還得了!」

此話一出,殿上氣氛驟變,鐵征雲面對內部不和他又該如何排解呢?




待續

第25章 兩處戰端
創作:105年1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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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25章 兩處戰端


黑界 浩宇天都 蒼芎殿


鐵征雲方登基,麾下耿秋懷與歸順的黑巾黨副主席起了爭執,蒼芎殿上氣氛緊張,起因在於鑒文載不同意出兵牧草坡,引起耿秋懷極度不滿。

「我並非反對鐵皇的戰略,只是另有想法。」面對耿秋懷直率的辱罵,鑒文載說起話來仍是不急不徐,連他左右的鼎令侯、鐘雷侯也是不動聲色,曾經的一派之主儼然可見。

「呸!你們黑巾賊子只是依附者,憑什麼提出異議,只要乖乖唯命是從便可。」耿秋懷嘴上仍是不饒人。

鑒文載不再答話,將視線看向鐵征雲道:「我有一言不說不快,還請鐵皇一聽。」

鐵征雲對他先前態度並不愉快,不過細想聽聽也無妨,於是就准了,既然鐵征雲點頭,耿秋懷也不便再說什麼。

「華封冕雖是現今叛軍中最難纏的人,但他畢竟是個外人,叛軍未必各個都服他,凜冬梅、歐陽煉甚至是珞纓,才是眾叛軍之向,因此我提議奪取荒涼地,只要這三人有危,在牧草坡的兵將必然軍心浮動,縱使是華封冕也要不戰自散。」鑒文載暢所欲言,說得頭頭是道。

「鑒文載乃無名之輩不可能有這樣的見解,這背後絕對有智囊相助,是黑巾黨主席嗎?此人神秘非常,遲遲不露面,是背上芒刺。如果朕順了他的意,就等於走入他設好的圈套。」鐵征雲思考著。

一直沒開口的羅太真見狀,道:「雖然鑒文載攻取荒涼地言之成理,不過仍有未盡之處。首先,歐陽煉實力深不可測,若是硬碰硬,就算能得手恐怕傷亡必重。其次,凜冬梅乃鐵皇知己,只能招降不宜攻。最後,牧草坡易守難攻、荒涼地易攻難守,華封冕必也深知,說不定他早已伏兵等我們入甕,而且鐵皇會選擇牧草坡必有其把握。」

鐵征雲聞言大笑:「哈哈哈,聖宰深知本皇心意。沒錯,通往牧草坡共有三條通路,朕選擇禁石穴進兵,殺他措手不及。」

患天敵急忙諫言:「鐵皇,禁石穴出入口都有刁崗石堵住,無法通行,怎樣進兵?我提議從望月峽谷派精銳進攻。」

「不,我方有軍力優勢,就由離火原進兵,只要隱密夜行就能避開敵軍採取火攻。」耿秋懷提出不同意見。

鐵征雲又笑:「哈哈哈,你們這樣想,華封冕必然也能料中,把戰力放在望月峽谷、離火原。你們都忘了牧草坡是以往聖衛軍儲糧之處,先前皆是由望月峽古由八將令運糧,如此緊要重地,朕怎能不提防有天落入敵手而不做防備嗎?」

「鐵征雲果真老謀深算,我必須再仔細行事,免露破綻。」羅太真內心想著。

鐵征雲續道:「禁石穴原名空來穴,現今出入口的兩顆刁崗石並非石頭,而是機關,只要有鑰匙就能輕易排除,當然這個秘密只有朕知曉,當初的機關師早被我滅口。」

「原來如此,鐵皇真是深謀遠慮,華封冕必然無法算到此點,我軍可以輕易通過禁石穴,奪回牧草坡,再痛擊華封冕。」耿秋懷說著,在場眾人也都恍然大悟。

鑒文載也改變心意:「既然鐵皇心意已決,黑巾黨自然全力配合。」

「共識已成,耿秋懷、銅翼狂猿、燎火煌,此戰只准成功不准失敗。」

「必不負鐵皇所望。」三人拱手接令,領著鑒文載等人離開大殿。

羅太真問道:「鐵皇,三公主與恨天長尚是一個能運用的籌碼,敢問鐵皇做何處置?」

龍煞忿忿然上前一步,道:「鐵皇,吾妻鳳鳴被恨天長所殺,膽請鐵皇將他之性命交與我。」

「取他性命也無法讓鳳鳴活過來,相信朕吧,恨天長能有更好的用途。」鐵征雲道,龍煞縱然有諸多憤怒與不滿,此時也只能吞下。

羅太真猜測道:「莫非鐵皇想在牧草坡開戰時,利用珞芯威脅在荒涼地的珞纓眾人?」

鐵征雲得意道:「帝邦中誰不知歐陽煉特別疼愛珞芯?有他在手,不怕歐陽煉不就範。兩地開戰,華封冕無法兼顧,就算奪不回牧草坡,至少能增加手中更多籌碼。」

「鐵皇英明,只要珞纓等人落入我們掌握,那華封冕就無法帶領軍心已散的叛軍,妙哉!」羅太真表面大讚,內心卻有完全不同的想法:「若真讓鐵征雲兩面作戰之策達成,就從中推翻他就難了,我必須在設法。」


黑界 牧草坡


華封冕招來惡末障與枯羽、薄寒翠三人商量。

華封冕道:「將軍,華某必須先趕回荒涼地一趟,與二公主會合,在我離開這段時間就要麻煩你。」

「指揮權交給佛爺當然沒問題,不過這開戰的關鍵時刻你怎要離開?」惡末障說道。

華封冕道:「昨日夜裡有一蒙面人告知,說鐵征雲準備利用三公主威脅二公主……」

「既然如此,我們不能再等,快回荒涼地。」枯羽始終掛心珞纓安危。

「來歷不明的蒙面人,百車書你怎會相信他?說不定他只是老軍頭使用的調虎離山之計而已。」惡末障質疑著消息的正確性。

「鐵征雲利用威脅來不戰而屈人之兵並非首次,若消息正確,二公主必然因為與三公主的情誼而束手就擒,如此一來,並非帝邦之人的我就失去領導帝邦軍的正當性,軍心一散不戰自敗。將軍放心,臨走前我會將牧草坡的布陣與應對方法告知你,依計行事便可。」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佛爺就答應你接下指揮權。你有否想過那蒙面人的身分究竟是誰?」惡末障問道。

華封冕道:「若消息無誤,必是來自鐵征雲決策中心的人。聖衛軍效忠於鐵征雲不可能有二心,唯一可能便是政座羅太真,看來綠坑谷之戰並沒有讓他們兩者之間達成互信,反而互相猜疑,這對我方來說是絕對有利。」

「聽說潛伏黑界反帝邦的最大勢力黑巾黨已經加入老軍頭,會不會是他們流出消息?啊!差點忘了你並非黑界的人,關於黑巾黨崛起……」惡末障仔細將他對黑巾黨的所知都告訴華封冕。

華封冕聞言笑道:「黑巾黨曾與聖麟帝邦水火不容,鐵征雲應當只是將他們當成馬前卒。但黑巾黨能秘密發展至今都沒有被消滅,嗯……哈哈哈……原來如此啊!難怪御相能有這麼大的把握。」



待續

第26章 捉與殺
創作:105年1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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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捉與殺


黑界 禁石穴

通往牧草坡的三條通道之一,禁石穴;穴口有一巨大刁崗石擋住入口,數年來都沒有知曉的秘密隨著耿秋懷帶來銅翼狂猿、燎火煌、鑒文載、鼎令侯、鐘雷侯與及黑巾黨數千人馬來到而要揭曉。

耿秋懷用手摸索出刁崗石表面上的機關凹槽,依照鐵征雲交代的鑰匙插入,果真原本的石塊竟開始分解,封閉已久的禁石穴通路出現了,眾人看得嘖嘖稱奇。

耿秋懷正帶人進入,鑒文載阻止道:「軍統且慢,這四周太靜了,靜得太不尋常。也許這是一個陷阱,等待我們上鉤。」

「哈哈,你們黑巾黨就是這樣畏畏縮縮,難怪多年來無法與帝邦抗衡。鐵皇已說過,禁石穴祕密無人知曉,華封冕怎會埋兵於此?說本軍統多慮,根本就是你們貪生怕死。」耿秋懷蔑笑之。

鑒文載一笑置之,燎火煌提醒道:「軍統,現在黑巾黨既然已歸入帝邦就是自己同志,不必這樣挖苦。」

「什麼挖苦?我認為軍統所言甚是,黑巾黨雖然沒有直接與我們聖衛軍作對,但對浩宇天都本身造成不少潛伏的威脅,本就不該同路,回去我必要上諫鐵皇,驅逐黑巾黨賊子。」銅翼狂猿的一番話立場已明,對黑巾黨態度與耿秋懷如出一轍。

燎火煌要再勸,鑒文載無奈道:「右將軍的好意,我等心領了。就讓時間證明黑巾黨上下的忠誠吧。」

「要證明忠誠可以,從此刻開始,由你們打頭陣。」耿秋懷態度傲慢,鑒文載只能答應領著雙侯進入禁石穴,耿秋懷三人押後進入。

當兵隊進入洞穴逾半,洞口上方一聲驚爆,大石紛紛落下硬生生堵住洞口,耿秋懷等三人大驚失色急忙跳開,剩餘尚未進入洞穴的人連忙止住腳步,登時陣腳大亂。「有埋伏!有埋伏!眾人留神!眾人留神!」慌忙中,耿秋懷出聲穩定軍心,但隨著四方傳來吆喝聲,四周受圍已是不爭事實。

惡末障率先領軍殺出,以逸待勞的帝邦兵將對上尚在驚恐中的黑巾黨之人,個個以一抵十,不過半個時辰,黑巾黨幾乎被殲滅,耿秋懷三人被困在中央遲遲無法突圍。

「再這樣下去,我軍就會被殲滅,必須伺機出掌擊破洞穴山石,才有生機。不過依那山石大小,斷然無法一擊得手,可恨!」耿秋懷念頭方起,惡末障似乎猜中他的想法,連綿纏攻不讓他有任何機會。

終於黑巾黨全數陣亡,燎火煌倒轉手中冰炎劍,劃出界線,道:「軍統你們二人先退,由我斷後!」

「這……好吧,你自己保重。」耿秋懷不願葬身此地,強拉著有意留下的銅翼狂猿離開。

「想不到聖衛軍中也有這樣的好漢,佛爺見識了!」惡末障因欽佩而成全,【無相梵掌】率先搶攻。

燎火煌橫劍一擋,虎口併裂見血,腳步不停往後退去,實力的差距他明白於心,但是為了掩護同伴拖延時間,他凝聚真氣於劍尖,【怒放火花】射出熾熱劍氣。

「哦,搏命哦!」惡末障穩住腳步,面不改色化去殺人劍氣,身形再動,掌氣也動,毫不慈悲的佛家掌法【六道見如來】,連環六掌,掌掌相扣。

只聞慘嚎,轉眼間燎火煌身中六掌,真氣一滯,被強大掌勁當場擊暈。

「念在你的義氣,佛爺饒你一命。來人,帶下去。」惡末障令下,兵將把燎火煌押了下去,惑青鈴姍姍來遲道:「華封冕果真料事如神,除了大祭司,你是我第二個由衷佩服的人。」嘻笑間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此時被封住的洞口傳來此起彼落的撞擊聲響,惡末障疑惑道:「看來被困的人開始動手要謀生路。佛爺想來真是奇怪,你咒術如此高強,你就直接施咒封住洞口,就讓他們自生自滅不就得了,同樣手法不也是替陛下吐口怨氣。」

惑青鈴雙手一攤道:「我才不會去想那麼多,太麻煩了。反正華封冕交代怎麼做就怎麼做。」率先的表現,她一貫如此。

「洞內聲音越來越大,也差不多了。眾軍聽另三面包圍,放東面生路。」惡末障乃沙場老將,指揮調度自有一套。

不久,洞口山石被排除,鑒文載、鼎令侯、鐘雷侯不由分說率軍殺出,雙方激烈交鋒,雖然軍力在伯仲間,但黑巾黨眾無心戀棧,只想快快脫險,因何死傷逾半。

對上鑒文載的惡末障,譏笑著:「耿秋懷放棄你的人所幸逃命去了,聖衛軍真容得下黑巾黨嗎?」語帶挑釁,聽在鑒文載並不是滋味,全力反撲,惡末障依計故意示弱,敗退連連,將戰場引向東面包圍出口;不知情的鑒文載步步進逼,戰場逐漸往東面移動。

惑青鈴口誦咒術,引魂操縱十來具屍首左右夾攻鼎令侯、鐘雷侯,兩侯疲於應付,漸漸遠離東面戰場,被孤立在中央。

「死靈咒術!這……」鑒文載驚愕間想回頭救援,卻早被惡末障封死退路,他只能率殘軍往前行,走入早就安排的局。

惡末障認為時候到了,故意露出防守空門讓鑒文載一掌得手,與百餘人奪路而走,回頭看到被困陣中的雙侯,內心萬分悲痛:「耿秋懷!我誓殺汝!」

鼎令侯、鐘雷侯雖是武藝卓越,但死靈殺之不死,是一場十分難熬的體力消磨,眼看兵將包圍越來越密,兩人默契間眼神交換,合力出掌,加成的掌勁衝開一條路,正當他們要離開,冷森劍氣射入,扼阻腳步,任驚鴻持劍步入戰場。

鐘雷侯道:「是沉霜劍任驚鴻,樓予秀身邊的走狗。」話剛說完,只感咽喉一陣冰冷,冒出的鮮血讓他無法在吐出半個字隨即倒臥血泊中,身體還不自覺抽動著,直到生命的終了。

「你敢殺我兄弟!」鼎令侯怒掌橫出,全力進攻,任驚鴻面對他捨命反撲也不得不謹慎,劍走攻三分、守七分,收斂殺氣,【寒霜千里】凍體延遲鼎令侯行動。

不同層次的對手,鼎令侯也無退縮之理,任驚鴻道:「勇敢,卻仍是不自量力。」劍直奔,斷功脈、廢功體。

曾經也是一方之主的鼎令侯不甘受辱,拿起地上兵器,刎頸自盡,臨死前眼神狠狠瞪著周圍眾人,立誓:「今日之仇,黑巾黨主席必然會替我等討回。」

惡末障道:「故意放黑巾黨帶頭之人離開,不知華封冕這樣的交代有什麼作用?不管了,反正這戰贏得漂亮,也算討回在綠坑谷之仇。任驚鴻,接下來就是百車書交代任務了。」


待續

第27章 叫陣
創作:105年11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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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叫陣



黑界 荒涼地



鐵征雲親率三萬大軍兵臨荒涼地,羅太真也在陣前,患天敵則留守浩宇天都,珞纓、俠凌蒼、歐陽煉、凜冬梅等人嚴陣以待,雙方兵力相差甚大,帝邦軍見如此大陣仗未戰先心寒。

珞纓率先叫罵:「老軍頭你敢害死帝父,以下犯上,難道你忘了帝父對你的提攜之情,你這個恩將仇報的狗東西,今天竟自己送上門來,厚顏無恥!」罵得淋漓盡致也是對喪父之痛的宣洩,無心插柳這番激烈言論竟激起帝邦軍士氣,這些隨珞天齊鎮守邊疆的兵將,都曾受過珞天齊的恩惠,現在兇手在前,個個義憤填膺。

帝邦軍士氣一盛,原本穩操勝券的聖衛軍反而一挫,他們都出身聖衛軍,支持鐵征雲也是理所當然,但弒主篡位也是不爭事實,自己該忠於聖衛軍還是聖麟帝邦?不少人心中都起了疑惑。

鐵征雲怎會眼睜睜看著軍心浮動,昂聲道:「黑界天下本就是有能者得之,看那珞天齊把守邊疆數十年,直到近期才擊退外患森龍族,遠不如中原的無名小卒華封冕連平兩龍族,這種只有仁心卻疲弱的君主如何維護黑界和平?朕取而代之,理所當然。」冠冕堂皇的言詞稍稍微穩定軍心,畢竟凡聖衛軍眾對鐵征雲皆是忠心耿耿。

「我呸,老軍頭!黑界要不是有麟帝,氏盟、妖穢天早就作亂,哪有今天太平景象?三龍之禍因何不能平定,不就是要防止你的野心嗎?你現在睜眼說瞎話,我看不下去。」

「稱呼你歐陽煉一聲鑄座是對你還有尊重,朕對你百般包容,對百煉宮只圍不毀,你卻殺傷朕之兵將,該當何罪?」

「這種虛偽的稱呼我不屑,我與你身旁那條狗不同,他會搖尾乞憐求生,我歐陽煉只會死戰絕不妥協!」歐陽煉表明立場,贏來珞纓掌聲,也因為這段話,雙方情勢也一觸即發。

凜冬梅見狀走出道:「征雲哥,我明白你自小就有遠大志向,要讓黑界長治久安。既然如此,你與麟帝理想並沒有出入,何苦行此極端呢?」溫和的勸說,劍拔弩張的情勢又緩了下來。

「事已至此,多言無益。只要黑界能真正和平,朕成為天下罪人,又何妨?冬梅,你知道朕最不願傷害的就是你,請你退開,朕絕不為難。」鐵征雲語氣和緩,肅殺雙眼難得深情,他與凜冬梅的多年曖昧也是聖麟帝邦眾所皆知的秘密,只是沒有人真的認真過問。

凜冬梅堅決道:「我絕不退開,三公主、鑄座、俠凌蒼以及所有的帝邦兵將都是我的朋友,我無法看著你傷害我的朋友。征雲哥,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只要你誠心向帝邦人認錯,厚葬麟帝,政權奉還,安安份份做回昔日的聖衛軍軍統。」說道最後聲音哽咽,眼淚幾乎都要流下。

不捨凜冬梅,鐵征雲突然陷入猶豫,自己何嘗不想平凡,只是時勢所逼,逼得必須爭奪本不屬於自己的皇位,登基只過三日,開啟兩處戰端,這就是渴望的和平嗎?這是過渡期,也只是一個取信眾人的藉口而已。

「想不到鐵征雲會被凜冬梅影響,不妙!現在我還必須借助鐵征雲掃蕩珞天齊殘黨。」羅太真暗叫不妙,立即大笑:「本以為醫座只是醫術高明,看來口舌也利於刀劍啊。不過醫座還是太天真了,你可以問問你身邊那位咬牙切齒的二公主,是否能放棄殺父之仇,原諒鐵皇?就算她肯,仍有重兵在中原的大公主能接受嗎?」

鐵征雲聞言,方才那瞬間的妥協與軟弱蕩然無存,又堅定自己必須走的路,誰敢阻止就是作對,非排除不可。

「羅太真,陛下真是錯看你,與你同列步略三座真是恥辱。」凜冬梅至此對羅太真已是萬分輕蔑。

羅太真也不在乎,再道:「鐵皇登基未改國名,我效忠的依舊是聖麟帝邦。反觀你凜香梅才是帝邦的叛徒。」合理化不合理的行為,永遠是政客慣用的手段。

凜冬梅說不過他,氣得臉頰通紅,歐陽煉上前一步說:「面對羅太真這種牆頭草,武力才是正途。」

正要動起武力,鐵征雲藐然一笑,揮手向後方兵將示意,不久項詭駝壓著被綑綁珞芯、恨天長雙雙來到,項詭駝則是在被捉期間投效聖衛軍,伺機建立功勳東山再起。

「芯妹!」「芯兒!」珞纓、歐陽煉、凜冬梅同聲大叫,其中歐陽煉反應最劇,大聲問:「老軍頭,你這是什麼意思?」

「朕是什麼意思,難道鑄座真的看不出來嗎?朕方登基不想在皇座前染滿鮮血,只要你們願意投效帝邦,免動干戈,三公主雙手奉還。若是執意開戰,三公主就是拿來祭旗的對象。」

「老軍頭!你敢!」歐陽煉大怒但不敢有任何動作,深怕傷害到珞芯。

「你們不必顧慮我,事情發展至此,我也有責任,就讓我親自下黃泉向帝父賠罪……」受困於人這段時間,珞芯也深切想了許多,乍聞珞天齊死訊更是莫名震驚,以往曾對他偏愛珞菲而不滿、曾對他遲遲不冊立皇儲而怨懟,更甚者希望他早日殯天,現在人真的走了,內心卻滿是懊悔與愧疚,原來以往一切也只是希望父親多一點的關愛眼神。

「芯兒,你千萬不要放棄,歐陽伯伯必定會救你。」歐陽煉連忙安慰。

「老軍頭!枉費你自認黑界無敵,卻要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可恥!」珞纓雖氣卻也不敢有動作,只能一張嘴大罵。

「任憑你如何說,朕只要知道,你們要戰還是要降?二公主,你現在有舉足輕重的地位,答案呢?」鐵征雲發出最後通牒,現場氣氛凝重,雙方都在等待珞纓的答案。

珞纓愣住了,他無法做如此重大的決定,眼神不時看向凜冬梅、歐陽煉,降要全軍陪葬、戰則珞芯先亡,兩人進退兩難、六神無主。

「鐵皇這著恫嚇威脅之計,佩服佩服。」百車書華封冕悠哉走來,走入兩軍陣前中央。

「華封冕怎會來此?他不是在牧草坡嗎?兩地距離百餘里,他必然是牧草坡戰事爆發前就出發,他如此自信,莫非牧草坡奪糧不成?」鐵征雲臉色難掩吃驚,反而是羅太真鎮定非常。

華封冕笑道:「今日就讓華某做回和事佬,鐵皇你放了三公主與恨天長,二公主你們就與我回中原,這黑界就讓鐵皇好好治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華封冕!」珞纓無法置信。

鐵征雲也是無法接受,意在順勢拔除這根肉中刺:「華封冕,今日你是自投羅網,怪不得朕了。」



待續

第28章 戰中交易
創作:105年1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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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戰中交易



黑界 荒涼地



帝邦殘軍、聖衛軍雙方對峙,鐵征雲人質在手,勝券在握,珞纓處於被動,投鼠忌器,百車書華封冕亂入戰場,投入不可知的變數。鐵征雲早視華封冕為眼中釘,心想不論他有什麼樣的計謀,只要就地斬殺,救能一了百了。

正當聖衛軍蠢動時,華封冕出聲:「且慢,若華某願意,鐵皇這些人馬翻掌可滅,就如同牧草坡前被殲滅的黑巾黨同樣。」

鐵征雲先是吃驚,然後放聲大笑:「黑巾黨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組織,滅者滅矣,怎能與朕的聖衛軍相提並論?百車書虛張聲勢是無法改變你要喪命的命運。」

「華某臨走前交代,誘黑巾黨入禁石穴,然後以落石堵住洞口,困聖衛軍將領於外,不可盡殺必須放人離開,然後以逸待勞痛擊方脫困的黑巾黨,同樣放走帶隊將領。鐵皇、政座可知我的用意?」華封冕自信笑著。

「唉啊!不妙,雙層的離間計,先讓聖衛軍將領認為黑巾黨不堪用,再讓黑巾黨將領認為聖衛軍見死不救,好絕的計謀。」羅太真立即破解此局。

鐵征雲怒道:「那又如何?頂多捨去黑巾黨的助力而已,並不影響目前聖麟帝邦的優勢。」

「鐵皇所言甚是,但通往牧草坡總共有三條通路,華某能如此準確掌握聖衛軍行軍路線以及兵力部屬,鐵皇難道一點都不懷疑有人事先通風報信嗎?」

「對啊……」鐵征雲這才恍然大悟還沒把話說完,羅太真搶先動了,三道掌氣襲向華封冕。

華封冕身形晃動,避開三道掌,羅太真連忙起身搶攻,連綿的掌法威力雖大卻不帶殺氣,只為欺身,華封冕立即會意,淡然回應。

「華封冕,你究竟想要如何?」羅太真出掌間用唇語說話。

華封冕也以唇語回應:「沒怎樣,只是鐵皇有權利知道是誰透露這等軍事機密。」兩人動作身法極快,旁然無法看穿交談內容,還以為只是廝殺的語言。

「哼,要如何你才會替我保守這個秘密?」羅太真知道如果讓鐵征雲明白是自己蒙面向華封冕告知行動,鐵征雲必然不能容他,計畫也會前功盡棄,本想製造混亂並消耗聖衛軍的戰力,沒想到適得其反,後悔莫及。

「縛罪鑰。」華封冕故意放慢速度讓羅太真看清楚嘴型。

「你竟然獅子大開口,坐地起價,太可惡了!」萬萬沒想到華封冕的要求竟然是自己最大的保命符,登時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一掌斃了華封冕,但他再清楚不過,當下自己沒有拒絕的空間,只能妥協。

兩人虛晃數招,羅太真從腰間取出縛罪鑰,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交掌中遞給華封冕,然後兩人好像說好似的,互擊一掌各自退開。

華封冕笑道:「政座如此積極,可見對鐵皇的忠心。」

「廢話少說,究竟是誰將軍機透露給你?」鐵征雲生平最恨背叛之人,不惜任何代價就是要捉出壞了一鍋粥的蟲子。

華封冕趁機道:「要華某說也不難,不過還請鐵皇化消干戈,帝邦軍即日退出聖麟帝邦的轄區。」

羅太真心想:「這個華封冕甚是奸詐,得了縛罪鑰還不滿足,還要挽救此危局。退出聖麟帝邦的轄區,在黑界幾乎就毫立無足之地,莫非真要往中原?還是往……他究竟又在盤算什麼?」

鐵征雲同時思考著:「今日之局穩佔勝算,如果放過不就太可惜?不過內患不除,也不能安心。依華封冕的智慧不可能會給朕過河拆橋的機會。」

見兩人都有顧忌,華封冕再道:「若要鐵皇今日空手而回,恐怕太對不起鐵皇如此勞師動眾。這樣吧,正月十五論武台,雙方各派出一人應戰。我方勝,請鐵皇釋放三公主與恨天長並給予我們在黑界安身立命之地:鐵皇勝,我等悉聽尊便。如此一來也正符合鐵皇不妄動干戈以最小決戰來決定一切,避免不必要的犧牲。當然,這通風報信的人就算是華某的邀請禮。」

「華策輔,你真有必勝把握?」珞纓連忙低聲詢問,華封冕只是微笑不答。

鐵征雲衡量得失,說道:「朕答應了,正月十五論武台一決。」

「鐵皇且慢,我另有想法……」羅太真在鐵征雲耳邊低聲,鐵征雲答應後由羅太真代理發言:「此事乃是黑界內部之事,你與俠凌蒼並非黑界人,因此不適合出戰。」

「哈哈,好友,恭喜你的能力被肯定,連鐵皇都要忌憚你三分。」華封冕看著後方的俠凌蒼說著,然後再向羅太真道:「可以,向華某透露軍機的人已寫在這封錦囊中。」拿出錦囊丟給鐵征雲。

鐵征雲接過錦囊正要打開,羅太真道:「鐵皇,家醜不可外揚,還是回浩宇天都再處理。」鐵征雲這才收下錦囊。

華封冕問道:「鐵皇請留步,華某有一事不解。鐵皇武學人稱黑界第一,更有帝邦武神之稱,不過鐵皇真正是黑界無敵嗎?」

鐵征雲隨即沉吟,腦海浮出某人身影,然後道:「百車書有此一問是希望能找出能與朕抗衡的人嗎?看來你對朕也十分忌憚。」

華封冕笑道:「非也,華某只是想確定貴方是由鐵皇親自出馬,也是啦!現在聖衛軍中,除了鐵皇又有誰能出戰呢?」

「激將法落伍了,朕有義務親手統一黑界。」鐵征雲說完,率大軍全數退去。

凜冬梅道謝:「華封冕你回來的正是時候,否則芯兒在鐵征雲之手,我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珞纓擔心道:「芯妹在老軍頭那,我很不放心。」

華封冕道:「放心吧,三公主必然安然無恙。我們該擔心的是論武台的出戰人選。本想好好運用鐵征雲對好友不熟悉,奪回一點勝算,沒想到被羅太真破了這局。」

「這有什麼好煩惱?聽聞歐陽伯伯劍法超群,由他出戰必然能勝。」華封冕沉默不語,歐陽煉說道:「百車書的推測無誤,對上鐵征雲,我只有三分把握。若要有更高勝算,只有他……傳說中的金階麟將,競鋒譜的作者,絕神荒。」

「絕神荒!那個曾經企圖刺殺麟帝的罪人,他理當還被關在血青罪島,沒有縛罪鑰是無法開啟。」凜冬梅說著。

華封冕笑著,拿出剛剛才從羅太真身上取得的縛罪鑰,眾人一見大為震驚,聽他說:「羅太真失去縛罪鑰之事,他必然會用另一種方式告知鐵征雲,這通往血青罪島,將是一場苦戰。」

事後,被安排後援的薄寒翠與枯羽也前來會合。




待續

第29章 借刀殺人
創作:105年1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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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借刀殺人



黑界 浩宇天都 蒼芎殿


荒涼地未果,鐵征雲率大軍退回浩宇天都,在蒼芎大殿上,因戰敗而大怒的耿秋懷、因同志慘亡的鑒文載,雙雙對峙,患天敵則從中協調,延遲衝突發生,眼看雙方情緒激動快壓制不住,鐵征雲、羅太真進入大殿,兩人才緩下情緒。

患天敵將禁石穴發生之事詳細說了,鐵征雲臉色沉重,心想:「華封冕真的識破禁石穴的秘密,不對!絕對是那透露軍機的人妄加造次,朕絕不能輕饒。」

羅太真見鐵征雲不悅,說道:「黑巾黨全軍覆滅,鼎令侯、鐘雷侯、燎火煌生死未卜,這都是華封冕詭計,你們兩人在此爭吵,正中對方下懷,唯今之計我們只能團結,才不會被分化。」

鐵征雲聞言依舊臉色鐵青,耿秋懷話說得自以為是,說得自以為有理:「只要這些賊黨不再無理為難,我當然不會計較他剛才的無理。」

「耿秋懷,你左一句賊黨、右一句無理,你有把黑巾黨視為帝邦的一份子嗎?」鑒文載不滿之情溢於言表,兩個人又開始爭執。

「禁聲!錯不在你們,在他!」鐵征雲怒斥兩人,拿出華封冕的錦囊,再道:「禁石穴戰敗,都是這個人透露軍機。」說完就拆開錦囊,羅太真強忍緊張的等待結果。

「耿秋懷!竟然是你!」鐵征雲依照錦囊紙條說出驚人名字。

「鐵皇!我並沒有透露軍機給敵方,這分明是有人栽贓,請鐵皇明察。」耿秋懷激動的辯解,鐵征雲無法聽入耳。

「軍統一向對鐵皇忠心耿耿,但知曉這次行動的人除了你,也只有鑒文載以及生死未知的燎火煌與雙侯,黑巾黨此戰死傷慘重,不可能是鑒文載通風報信坑殺自己人,至於燎火煌一向不榮名利,與汲汲營營的你大不相同。」羅太真落井下石。

耿秋懷大怒:「羅太真,你竟敢陷害我!我出賣鐵皇到底有什麼好處?」

「華封冕方面給你什麼好處,我無從得知,問你自己吧。」羅太真道。

患天敵問道:「敢問鐵皇,此錦囊是誰所給?消息從何而來?」雖然一直被耿秋懷視為眼中釘,但患天敵卻從未把耿秋懷當成競爭對手,一切都以聖衛軍利益為先。

鐵征雲冷冷回答:「是與華封冕條件交換而得。」

「既是華封冕所給,其中必定有詐,分明是借刀殺人,他要借鐵皇之手,剪除鐵皇助力,不可輕信啊。」患天敵說來頭頭有理,耿秋懷無法置信替自己開脫的人是平生最忌恨的人。

鐵征雲聞言神態稍緩,道:「話雖如此,但確實有這洩漏軍機的人,朕絕不能容忍這樣叛徒在帝邦中,現在最大的嫌疑者便是耿秋懷,寧可錯殺、不可錯放!」

最後八字出口代表是聖衛軍鐵則,耿秋懷當然也明白,放棄解釋,跪地磕頭:「我耿秋懷生平最大的榮譽就是成為聖衛軍的一員。能做三日軍統,謝鐵皇拔擢之恩。」說完不停的磕頭謝恩。

鐵征雲也非鐵石心腸,不過叛徒絕不可留,兩相爭掙扎下,轉過身,高抬右手:「耿秋懷,你安心上路。」

「耿秋懷叩別鐵皇。」耿秋懷又是一陣磕頭。

患天敵也跪下道:「鐵皇,事情尚未查明,不能單憑華封冕的一封信就定軍統之罪。不如這樣,就先將軍統押入大牢,等真相明朗後,再處至未遲。」

鐵征雲先是沉默,然後對耿秋懷道:「既然患天敵討保,朕就延緩對你的處罰。來人,將耿秋懷關入大牢。」

此時,已死的鼎令侯竟然通報進入,鑒文載見狀又驚又喜,其實這個鼎令侯乃是任驚鴻戴上面具所喬裝,這也是依照華封冕事先交代,混入帝邦接近黑巾黨而他進入後的首要任務便是……依照任驚鴻的說法,鐘雷侯戰死、燎火煌被擒,黑巾黨之人全數被殲滅,他自己則是詐死僥倖逃脫。

羅太真心想:「鼎令侯並非多話之人,今日表現太不平常,這個鼎令侯有問題。看來又是華封冕的安排,且看他接下來的舉動,再伺機而動。」

任驚鴻看到耿秋懷跪地神態,內心有數,道:「鐵皇,我詐死時聽到華封冕他們說,此禁石穴能勝都要感謝耿秋懷提供情報。」會這樣說也是華封冕要自己見機而作。

「耿秋懷!真的是你,該死!」鐵征雲認為真相大白,轉身下殿,無情重掌當場擊斃耿秋懷,眾人一遍驚呼。

羅太真倒抽一口氣:「鼎令侯這樣說,必是華封冕授意,如果今天是我被陷害,那他的這句話,死的將會是我。先是禁石穴故意放人、後是荒涼地取我縛罪鑰,最後伺機借刀殺人,可怕的連環計。」

患天敵心知耿秋懷雖然眷戀權位但絕不會背叛聖衛軍,眼睜睜看著他被殺,聖衛軍頓失人才,內心自然悲痛萬分,黯然替他收屍。

羅太真此時故意佯裝找不到縛罪鑰,道:「縛罪鑰不見了,看來是在荒涼地與華封冕交手中被他所竊。他偷取縛罪鑰必然是要開啟血青罪島,為了是正月十五的比武。」

「他們必然是要放出絕神荒與朕對抗,豈能讓他們如願?縛罪鑰勢必要取回,能開啟血青罪島的人只有朕。」鐵征雲斬釘截鐵說著。

羅太真道:「近期之內他們必然有行動,但要通往血青罪島,大軍不可行,要依賴的就是高手守關。」

「患天敵,朕先前交代你連絡妖穢天尋求幫助,現今如何?」鐵征雲問道。

患天敵道:「獨臂劫妖已服帝邦易主,有言只要鐵皇有需要,至濁惡淵眾妖將會配合行動。」

鐵征雲大喜:「結合聖衛軍、黑巾黨、妖穢天三方勢力,這此定要徹底殲滅叛軍。」

羅太真誠惶誠恐問道:「鐵皇,我有一疑問,為何鐵皇執意要開啟血青罪島,據我所知,罪者七人其中三人已被放出,一人死亡,剩下的人除了絕神荒,還有……」

「夠了,此事不該是你可以過問的。今日朕累了,眾人退下吧。」鐵征雲說完,眾人皆退去。羅太真讀自走到殿外,發現任驚鴻正在等待,問道:「鼎令侯你等我何事?」

「在你眼中,我真是鼎令侯嗎?」任驚鴻拿下面具讓羅太真觀後再戴上。

羅太真笑道:「如此直率大膽的暴露身分,不怕我大喊一聲,屆時你必然出不了天都。」

任驚鴻道:「要揭穿我的身分,方才在大殿是最好時機,但你卻沒這樣做,就是在等待我的下一步行動。」

「判斷不差,說明來意吧!」羅太真問道。

任驚鴻道:「華封冕說,你會對通往血青罪島的局有興趣。」

「哈哈哈……敢與虎謀皮,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氣了。」羅太真笑著。



待續

第30章 罪島過往
創作:105年1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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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罪島過往


黑界 血棘棧道



黑界最險惡的四大危地之一,所謂危地就是一般人無法輕易通過,四處皆有天然凶險,路經者必然血淋淋,因而得名,血棘棧道乃是狹小通道,寬度只容兩人並肩同行,左有萬丈深淵,墜落者神仙難救,右有活肉荊棘,一旦被刺中必然皮開肉綻。

為了前往血青罪島,華封冕、俠凌蒼、歐陽煉、薄寒翠等人趁夜冒險潛入,但由於地形險惡,加上風向不定,四人雖有絕頂輕功也難以施展,只是小心翼翼的推進。

「想不到你如此積極,這麼快就有行動。」俠凌蒼道。

華封冕苦笑:「羅太真被我設計,失去縛罪鑰,他必然懷恨在心,而將此事告知鐵征雲。猜想鐵征雲必然很快就有行動,開始對沿途據點佈防,於是我們必須先一步抵達血青罪島,否則時間拖久就不妙。」

俠凌蒼點頭,換歐陽煉說道:「只有纓兒、枯羽以及醫座留守,,萬一再遭受攻擊?」

「鑄座請放心,現在帝邦軍改換陣地駐紮於隱密的露水澗,想來那鐵征雲一時半刻也無從找起更無心尋找。華某對血青汗島仍有疑問,既然重罪犯罪無可赦,為何麟帝不一殺了之?又要留下三把可以開啟的鑰匙?」華封冕道。

歐陽煉長吁一聲:「二來是麟帝太仁慈又愛才,不願輕意殺人,確信他們日後仍有改過自新的契機,才留下鑰匙,分別交給三座保管,只要三座同意放人,那人便就能重獲自由。事實也證明麟帝想法無差,任驚鴻、令狐霽如今都成為帝邦要員。」

「令狐霽?複姓令狐,莫非是二公主曾說過,氏盟之人。」華封冕想起珞纓在閒談中說出的線索。

歐陽煉道:「菲兒是醫座從小照顧,因為菲兒指定要向令狐霽請教文韜武略,醫座就順了她用縛罪鑰放出令狐霽。這個令狐霽不愧是令狐四雨之首,他成為菲兒的啟蒙恩師,被封策公,相信你在中原已與他見過面,荒囊玉階尺。」這番話聽在薄寒翠耳中意外震驚,沒想到那高高在上的策公竟然是聖麟帝邦的死敵令狐氏。

「原來玉階尺有這段過往,改名換氏該是為了避開帝邦中人異樣眼光,我終於明白他因何要這麼積極搶攻中原了。」華封冕心中思考著。

歐陽煉再道:「現在我們要接觸的絕神荒更是武學神人,在他未鑄下大錯前,他技壓帝邦群雄,除了鐵征雲其他的金階麟將無人可以擋下他十招,他不但實力成謎,就他因何會刺殺麟帝也是謎。」

俠凌蒼問:「武學高者必心高氣傲,他會願意出戰鐵征雲嗎?」

歐陽煉道:「聽聞他被關入罪島前曾立誓,誰放了他,他就替這個人完成一件事。綜觀黑界,對上鐵征雲能有絕對勝算,也只有他了。」

談話間,四人已緩緩接近棧道出口,出口處有一威風凜凜的人似乎等待已久,那人開口:「你們來得太慢,我已等待許久。」說話者正是狼刀浪人,他的出現除了華封冕外,其他人皆是訝異。

華封冕解釋道:「數日前,我與狼刀浪人取得聯繫,就委託他先來調查四大危地,確保我們可以用最快速度通過,然後就請他在此守候。」

「哈哈哈,百車書不愧是百車書,屬日前你就算到能取得縛罪鑰,真是好自信、好智慧。」歐陽煉大讚。

狼刀浪人話說重頭:「那日我離開天都要尋找白藜花芬晴、晚眠憂清夢這兩個散人求援,我費盡千辛萬苦才找到他們,結果他們說政爭不適合他們拒絕幫忙,真是沒義氣的兩個傢伙。後來我聽聞牧草坡糧道之戰,我趕回救援,巧遇華封冕,我就替他跑跑腿,觀察觀察地形。通往血青罪島的路果真如外界所言崎嶇難行,我先走過一遭,各處要點我都詳細記在書卷中。」拿出書卷交給華封冕。

「多謝你,待我觀來。第二處險地血雨枯林,終年飄著慢性腐蝕的酸雨,一旦接觸過久,皮膚就會開始潰爛。」華封冕打開書卷讀道。

「沒錯,我通過時也差點吃了大虧,這次我聰明了,已預備幾把木傘在森林口,這樣就能減緩酸雨侵蝕。」浪刀狼人道。

突然天色一暗,抬眼往去只見滿天黑色妖魅盤旋,數之不盡,個個低聲妖唱,令人好不舒服,這與當時黑界通道方才時出現的景象如出一轍,五人各自戒備。

「這是妖穢天的的妖物,眾人小心留神。」歐陽煉提醒著。

華封冕暗叫不好:「原本以為離間聖衛軍與黑巾黨的合作關係,就能減輕此行壓力,沒料到鐵征雲與妖穢天早有默契。」地形不利於己方,不由分說,掌氣連發,旁邊狼刀浪人要出刀相助,刀芒併掌勁,妖魅立即一散。

「在這開戰不利,快退出棧道!」華封冕再度發掌掩護,要助其他人退出,不料出口處降下四妖,兵妖、厲妖、惑妖、蝶妖攔住去路。

隨後一顆巨大綠色妖繭從天而降,繭中蠢蠢欲動,然後裂開,踏出一名【虫鎧】在身,三分人形、七分妖相的戰將,頭生尖角、皮膚如附魚鱗,持【虫戟】,妖穢天四妖繭之一錦鱗妖誕生了。

錦鱗妖低沉詭異的語調說著:「你們的路道此為止了。」前有妖穢天戰將、後有成千黑色妖魅,華封冕知道不能再拖,與俠凌蒼交換眼神後,默契相承,俠凌蒼經過歐陽煉修復的無鋒劍再出,三劍就遏止黑色妖魅的前路,由他斷後,華封冕等人強行突破。

四妖齊上,狼刀浪人出刀橫霸,以一敵二,兵妖、厲妖數招間已無法招架;華封冕、薄寒翠刀掌配合,惑妖、蝶妖步步敗退,四妖根本不是對手,他們只為拖住時間。

「如果可以,我不想動用此劍。」歐陽煉說著,拆開背後包袱,一把盤旋紅白線條的寶劍撼動出現,拔劍!劍身透出極度的火焰、寒冰氣息比起冰炎劍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該慶幸,冷火劍因你而開鋒了。」歐陽煉蓄勢待發。

「虛張聲勢之徒……」錦鱗妖還沒說完,劍鋒過處,染血!右手離身,帶著無法置信的眼神看著,然後蓄力狂嚎,右手竟又活生生帶著綠色黏液長出。

「果然妖物,看來下次只能砍你頭了!」歐陽煉持劍快攻,錦鱗妖雖無能反抗,但再生之術讓劍法極高的歐陽煉倍感困惱,就算時力差距頗大卻遲遲無法突破。

眾人鏖戰之時,不遠處又有腳步聲快速逼近,華封冕內心焦慮:「糟糕,想不到來的如此之快!」




待續

第31章 狼
創作:105年1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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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狼


黑界 血棘棧道



戰端爆發,華封冕在第一處危地遭遇妖穢天戰將襲擊,雙方呈現拉鋸的同時,不遠處腳步聲雜沓,鑒文載以及假扮成鼎令侯的任驚鴻增援而來,兩人入戰圈,起了微妙變化。

知曉任驚鴻身分的華封冕暗喜,迅速發掌逼退惑妖、蝶妖,躍身獨戰鑒文載等兩人,任驚鴻保留七分實力,三分應付,不知情的鑒文載無意間被引領著戰圈緩緩往血棘棧道出口移出,當鑒文載發現情況不對,自己知道再戰無益,立刻丟下他所認為的同志任驚鴻。

狼刀浪人、薄寒翠、俠凌蒼也是不再纏鬥,各出一招逼退圍上的四妖,跟隨著華封冕的腳步,正欲離開,卻發現歐陽煉對上不死之身的錦鱗妖無法脫身,無奈他不能停下否則就更難離開。

「鑄座,讓我助你!」狼刀浪人衝入兩人戰局,再向歐陽煉道:「由我斷後,你先走!」

歐陽煉點頭致謝,然後跟著華封冕他們往出口而去。

「斷後,自以為的英雄,你又能阻擋多久?」「背叛帝邦的牆頭草,全部該死!」狼刀浪人義無反顧單刀盡挑敵手,錦鱗妖不以為然正面相迎。

狂狼刀會虫戟,錦鱗妖被這股浩然刀氣逼退,雙手染血,大為震驚,道:「沒想到聖麟帝邦竟然有這種高手,四妖,取他首級。」

四妖聽令分成不同方向圍攻狼刀浪人,消耗他的體力,黑色妖魅更是不停攫來,狼刀浪人頓時險象環生,但身經百戰的他不惶不懼,一刀在手千妖也無法近身,但黑色妖魅殺之不盡,隨著時間流逝他的真氣也點滴在流逝,但他仍是堅守通道不讓行。

「到底還要拖延多久?」錦鱗妖等得不耐煩暗發一掌,旁邊鑒文載隨即配合也發一掌。

偷襲的兩掌活生生擊中無法分神的狼刀浪人,見血了,他突然狂笑:「見血的狼,更兇厲、更殘酷,月狼斬!」狼嚎一聲、刀光一瞬,蝶妖首當其衝,截半身而亡,刀鋒轉、血狼殘,【地狼臨野】斷了厲妖首級。

兩妖被殺,錦鱗妖怒不可遏,親自入戰,噬血的狼殺氣再盛,狂狼、狼狂,刀勢毫不保留【天狼追星】在接招同時重創錦鱗妖,正當他一刀要取他首級時,破滅掌氣襲來,打中狼刀浪人,傷勢也加重。

「小小狼隻,你太放肆了。」鐵征雲昂步而至,後方羅太真、患天敵以及一名獨臂老人,單臂妖化利爪,披著獸皮,露出的皮膚似乎是經過腐蝕,沒一處完整,蒼老臉孔與語調更顯沉穩,他便是妖穢天四妖長之一現今妖穢天領導,獨臂劫妖。

狼刀浪人一見鐵征雲悲憤交加,大罵:「鐵征雲你謀命奪位的行徑令人不齒!今日狂狼刀勢必取你狗命告慰麟帝在天之靈!」

「你沒資格與朕動手,患天敵!殺!」鐵征雲不與之動手,患天敵身影一晃,重掌擊出。

清楚金階麟將的能耐,狼刀浪人卻能與他硬碰,受傷在前、功力又不如他,方接觸就盡佔下風,刀走一往無悔,不給自己留任何退路也不給對手任何生機,狼刀浪人賭注一招。

「荻希秋曾說你武勇,乃是不可多得的戰將,果然不差!只可惜了!」患天敵見他以命相搏,不敢鬆懈,運功凝氣,預備一決。

狼刀浪人率先出招,平生最強一招、至極一擊【天地盡狼】,合天地雙斬不同走勢,引發出更難測的殺人狼刀;後發先至,患天敵【暴風滅境】巨大風勢中掌氣脫手而發,狼刀浪人沒想到掌氣來得又快又猛,橫刀不及已然中掌,捲起沙塵,同時患天敵右臂也被砍中,鮮血泊泊。

「好個對手。」患天敵由衷說出讚賞,沙塵散去只見狼刀浪人皮肉被暴風刮走只剩下一具白骨屹立不搖,持著狂狼刀,堅守通道寸步不移。

鐵征雲走近,將白骨丟入深淵,道:「敢與朕作對就是這樣下場。獨臂劫妖,長年生活在至濁惡淵那樣險惡環境,區區酸雨絕對不能威脅你們,朕命令你即刻帶兵追入血雨枯林,務必要將華封冕等人殺除。」

「遵鐵皇旨意。」獨臂劫妖冷冷答應,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帶著妖穢天人馬追趕而去。

患天敵道:「鐵皇,你讓獨臂劫妖打先鋒,可靠嗎?」

「妖人雖弱但數量甚多,天空的黑色妖魅更不被地面環境侷限,讓他們為先鋒,意在擾亂與消耗華封冕等人的體力。至於獨臂劫妖是否可靠,就算他有異心又如何?只是自尋死路罷了。」鐵征雲得意洋洋說著。

「自從軍統稱皇,性情更加張狂,權力真會使人迷失嗎?處死耿秋懷以讓聖衛軍內部兵將人心惶惶,向心力不復以往,我必須想方法幫助鐵皇恢復以往威信。」患天敵暗思著,在他的心中,鐵征雲是他的上司更是他同甘苦共患難的兄弟,絕不能讓兄弟沉溺於權力之中。

羅太真道:「鐵皇不可輕心,獨臂劫妖乃是四妖長最有深潛之人,當年妖穢天屈首聖麟帝邦,九指煞妖、六角禍妖、三眼凶妖歸入帝邦分頭跟隨三位公主,本來珞天齊要重用獨臂劫妖才能讓他擔任要職,他卻自願留在至濁惡淵,苦心經營多年從無到有,在妖穢天建立的威望已不是其他三人可及。對他,要留心留意。」這番話表面上是提醒,事實上是要在鐵征雲和獨臂劫妖兩人間投下猜忌。

「小小妖種,有什麼好防?倒是政座如此簡單就遺失重要的縛罪鑰,朕還真是半信半疑,會不會你是故意將鑰匙放給華封冕,讓他放出絕神荒來對付朕。」鐵征雲懷疑眼神直射羅太真。

懂得隨機應變的羅太真面不改色說道:「沒有此事,不過這是一個好機會,通往血青罪島只有這條路,華封冕只能進不能退,這根本是自掘墳墓。此戰過後,鐵皇將可高枕無憂,霸業必然千秋萬世。」

「待黑界完全落入手中,接下來就是中原了,哈哈哈。」鐵征雲野心展現無疑,患天敵看著他,已不知道眼前的他是否還是那曾經致力於黑界和平的兄弟。

羅太真心道:「看鐵征雲自信滿滿,他必定做了什麼我不清楚的安排。我接受任驚鴻的提議,和華封冕配合,嗯……不妥,還是見機而作,鷸蚌相爭,我必須成為最後勝利的漁翁。真正黑界的霸主是我羅太真才是,哈。」各自算計的局,將進入第二階段,血雨枯林。




待續

第32章 說
創作:105年11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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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說



黑界 血雨枯林



華封冕、歐陽煉、俠凌蒼、薄寒翠與偽裝的任驚鴻相互配合脫離險境來到血雨枯林入口,眼見狼刀浪人並未跟上,華封冕明白他已凶多吉少,俠凌蒼雖沉默不語但悲傷之情溢於言表,歐陽煉更是懊惱自己不該放他斷後。

華封冕安慰道:「華某與狼刀浪人雖無深交,但曾共同抗衡石龍族,明白他為人忠義,就請鑄座成全他吧。」

「狼刀浪人若有萬一,定要鐵征雲全軍賠命。」歐陽煉忿忿道。

薄寒翠道:「在往前便是第二處險地血雨枯林,聖衛軍想必很快就會追上,還是先找出狼刀浪人預備的木傘,快通過酸雨吧。」

「且慢,我尚有事詢問任驚鴻。」華封冕望向卸下偽裝的任驚鴻。

任驚鴻知道他的意思道:「一切依照你的交代,羅太真已答應做內應,只要你以割袍為信號,他便就近擊殺鐵征雲。」

俠凌蒼驚訝:「原來你早與羅太真暗中達成協議,但羅太真這個人並不可靠。」

「他是見風轉舵的牆頭草當然不可信,我當然有我的想法。方才棧道之戰,漂浮在半空的妖魅甚是礙手,我們必須在此消滅所有妖魅。」華封冕胸有成竹說著。

「妖魅數量恐怕成千上萬,如何輕易消滅?還是快快通過為上吧。」薄寒翠擔心若在此地開戰,恐怕不利。

華封冕氣定神閒說:「妖穢天之人體質異於常人,我想與鑄座對戰的那名妖將就清楚易見,因此他們必然不懼酸雨,我們現在進入,不久就會被他們追上,在林中開戰,我方必然會有所傷亡,不如就在此等他們前來,我自有計。」

「你又怎麼能斷定追來的是妖穢天的人,如果是鐵征雲或者黑巾黨的人,那我們勢必會被圍剿殲滅。」薄寒翠又擔心又疑惑。

華封冕道:「鐵征雲老謀深算,從禁石穴的布兵以黑巾黨為主,血荊棧道又由妖穢天為前鋒,他不動用聖衛軍本部高手,就是要保存元氣征戰天下,因此待會前來的必然是妖穢天人馬。」

薄寒翠仍是不放心要再開口之際,漫天黑色妖魅強襲而來,眾人匆忙應戰,薄寒翠心中不禁碎念:「百車書啊!這次你要怎麼逆轉頹勢?」

混戰中,華封冕突然口出驚人之語:「華某有法恢復妖穢天以往的榮耀,不再需要屈膝於聖麟帝邦。」

「哦」的一聲,黑色妖魅止住攻勢,獨臂劫妖率領錦鱗妖、兵妖、惑妖踏入,皆是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華封冕。

獨臂劫妖道:「我乃是四妖長之一獨臂劫妖,聽聞華封冕智慧超人,就讓你多活幾刻中,聽聽你的遺言。」

「同樣的一句話,華某有法恢復妖穢天以往的榮耀,不再需要屈膝於聖麟帝邦。」華封冕更堅定重述一次想法。獨臂劫妖哈哈大笑:「不過以往麟帝或者今日鐵皇,妖穢天上下無不感恩在心,在帝邦之下我們甚感榮耀。」

「曾經是黑界四大勢力,因三龍之亂不得不在聖麟帝邦的屋簷下苟延殘喘在至濁惡淵,這些年來,瑟縮在一隅偏安,真的好嗎?」華封冕點出妖穢天最不願提起的過往,畢竟帝邦之人如何看待他們,他們心理有數,多少年就有多少不滿,今日之戰又成了隨時可以犧牲的馬前卒,想到此,眾妖臉色黯淡不少。

華封冕見狀,再道:「在中原我曾見過在大公主與二公主身邊的六角禍妖、三眼凶妖,猜想他們與妖長乃平起平坐,何苦淪落為他人步卒呢?」

獨臂劫妖握緊拳頭,強忍悲恨之情,鎮定道:「那又如何?如何本就弱肉強食,強者為王、弱者為寇……」

「現在有一機會能讓弱者轉強,重返以往榮光,就看妖長是否願聽?是否願為?」華封冕不等他說完,截話道。

獨臂劫妖陷入長考,錦鱗妖低聲道:「妖長,華封冕說得不錯,我們在帝邦委屈夠久了,六角禍妖、三眼凶妖在中原生死未卜,九指煞妖也下落不明,這都是帝邦導致,不如就聽聽他所言,若不可靠再動手不遲。」

獨臂劫妖點點頭,道:「好,華封冕你說吧,只要一言不中,你就要賠上所有人的性命。」

華封冕笑道:「派人回報,說已將我們圍困在血雨枯林內,鐵征雲聞言必然大喜,並親自前來,然後你們及時反撲圍攻鐵征雲等人,而我們則守在林外等待漏網之魚。」

「華封冕你身處敵眾我寡的逆境下還大膽反守為攻,你真有十足的把握?萬一有所閃失,妖穢天必然成為帝邦頭號大敵。」獨臂劫妖言詞中有稱讚、有疑惑、更有擔心。

華封冕笑道:「現今的聖麟帝邦乃是鐵征雲一人當政,只要他亡,帝邦政權必然又回到珞氏手中,妖穢天今日之助將被下一任麟帝視為大恩,你們的地位就與現在不可同日而喻了。」

「華封冕方法雖然有險,但也非全無勝算,與其繼續苟且偷生不如一搏這翻轉地位的機會」獨臂劫妖思考再三,最後答應了。

「明智抉擇,華某必然盡全力達成雙贏。」華封冕拱手道謝。

獨臂劫妖派遣錦鱗妖、雙妖以及黑色妖魅進入枯林準備,自己則回頭要向鐵征雲傳達假情報。

獨臂劫祅離開後,歐陽煉讚道:「三寸不爛之舌,果然是智者必備。你利用妖穢天與帝邦間長年潛藏的矛盾,化阻力為助力,看來鐵征雲難逃你的手掌了。」

華封冕正色道:「未必然,慣戰沙場的鐵征雲一向只相信聖衛軍之人,他以妖穢天為馬前卒,絕對還留有伏兵未出,此戰除了要引出所有潛藏戰力,也是要破壞妖穢天與聖衛軍的合作,當然羅太真也在我算計之中。」

任驚鴻冷笑:「難怪御相如此忌憚你。」

「哈,樓予秀智慧也不亞於我,等他準備再出,吃虧的必然是聖衛軍。」華封冕笑道。

「樓予秀還活著!」歐陽煉、俠凌蒼、薄寒翠同感震驚,華封冕將樓予秀詐死的始末說了。

「就說樓予秀不可能那麼容易就死了。」歐陽煉語氣雖然不屑,內心卻很欣慰他還活著。

華封冕道:「目前局勢都按照著計畫而行,眾人先在林外守株待兔吧。」四人各自準備。

華封冕內心想著:「血雨枯林後的第三處危地,血魂悲橋,立足難穩、足下深淵,加上惑人身心的自然之氣,該如何布局呢?樓予秀,你真是給我出難題啊。」




待續

第33章 替
創作:105年11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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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替


黑界 血雨枯林



華封冕策反獨臂劫妖傳遞假消息,在血雨枯林內外設下殺陣要引鐵征雲而來,林內黑色妖魅充斥並製造聲響,形成激戰的假象。

不久,獨臂劫妖引領著鐵征雲、羅太真、患天敵、鑒文載等人前來,聽到林中傳來吆喝聲音,鐵征雲信了大半,哈哈大笑:「自以為是的華封冕有想到此刻被困死嗎?待朕親自入林擊殺之。」

「奇怪,血雨枯林中充斥蝕骨酸雨,除了妖穢天長年處在特殊環境外,ㄧ般人任你武功再高也無法在其中支撐多時。若華封冕真被困在林中,又何必冒險進入擊殺?不對!是陷阱,消息來自獨臂劫妖,看來他已被華封冕策反。鐵征雲進入必入險境,我不用與之冒險,若他在此計中被殺,我的立場就必須改變。」羅太真推敲著下一步。

鐵征雲問道:「羅太真,你有什麼想法?」

羅太真故意隱瞞自己想法,道:「華封冕詭計多端,或許枯林周圍另有伏兵,我就留守林外替鐵皇狙擊華封冕後援。」

「如此甚好,獨臂劫妖、患天敵、鑒文載與朕進入。」鐵征雲興致沖沖率人入林。

「我就在此靜觀其變。」羅太真道。

「政座不愧是局勢的精算師,哈哈。」華封冕撫掌走出,俠凌蒼跟隨在後。

羅太真笑道:「果真是計,鐵皇危矣。」

「主上有危,政座怎還能如此氣定神閒,還不快快救援?唉啊,華某差點忘了當前局勢不利,政座必然另有所圖。」華封冕刻意諷刺、也是試探。

羅太真冷笑:「哦,那不妨請足智多謀的百車書猜測我的心意如何?」

「先前我請任驚鴻請求能與政座合作,就近刺殺鐵征雲,但政座沒有拒絕卻遲遲不動手,想必還在觀察局勢。

現在鐵征雲中我之計,局勢有變,政座心意也該定下了。」華封冕一語道破。

羅太真道:「原來你授意任驚鴻的合作也只是對我的試探,試探我是否真心追隨鐵征雲?沒錯,我畢竟是麟帝所提拔,綠坑谷之局完全是鐵征雲主導,我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改變稱謂似乎也間接表明立場,將一身罪過推諉他人也是政客一貫手法。

「唉,不論是誰主導?麟帝確實死了,這對珞氏是不可承受的痛,政座若不展現適當決心,恐怕日後在聖麟帝邦將無立足之處。」華封冕懇切說著。

羅太真先哦了一聲,道:「不知百車書認為,什麼是適當決心?」

「前番鐵征雲使計,脅三公主要取華某與樓予秀首級不成,二公主終日擔心三公主安危,政座若能適當救援,相信二公主必然不會計較過往。進入戒備森嚴的浩宇天都,對現在的政座而言並非難事。」華封冕道。

謹慎的羅太真仍提出萬一:「三公主現被移禁於夢寐宮,周圍有重兵防守,一般人斷難接近。若我真營救三公主,而鐵征雲未葬身此地,等於我與聖衛軍翻臉,在帝邦同樣沒有立足之地反而會成為公敵。」

華封冕大笑:「哈哈,華某敢以性命擔保,進入血雨枯林的鐵征雲必死無疑,若不成,隨時可取我的首級。」

「我相信百車書的承諾。」羅太真拱手後匆匆離開。

俠凌蒼道:「羅太真處處算計,與他談條件無疑是與虎謀皮。」

「哈,好友你的好有我也非是等閒之輩。林內傳來打鬥聲音,看來鐵征雲陷入苦戰了。」華封冕指著枯林道。

不久,鐵征雲狼狽逃出,背後獨臂劫妖率軍追殺,而鑒文載、患天敵卻失去行蹤。看見華封冕以逸待勞,鐵征雲盛怒:「果真是你在幕後佈局,竟然聯合妖穢天狙擊朕!」

「我真想說降可生、抗則死,但時勢所逼,必須請你獻命。」華封冕話說得絕情果決。「哼,我命在此,要取便來!」鐵征雲展現極大氣魄,運攻於雙掌先發致人,要開出血路。

劍動,俠凌蒼【劍迴一剎】劍氣磅礡,劍氣貫穿鐵征雲戰甲,然後劍式連動,逼得鐵征雲根本無法招架,身上不斷增添傷痕,加上方才受到酸雨侵蝕,逐漸踏入絕境。

獨臂劫妖疑道:「怪了,號稱帝邦武神的鐵征雲怎會如此疲軟?」

「或許枯林內的天然酸雨影響以及妖長出奇不意的圍攻發生效果,現在俠凌蒼才能如此佔盡上風。」華封冕解釋,獨臂劫妖信了。

「為狼刀浪人償命來!」積壓的仇恨爆發,俠凌蒼劍下不容生機,劍芒不再隱藏,鐵征雲閃無可閃只能豁力一擋,沒想到光芒過去,掌氣潰散,透身而過,帶著睜大的雙眼,倒落塵埃。

「好俊的劍法,後生可畏啊。」獨臂劫妖忍不住讚嘆一聲,自妖穢天臣服聖麟帝邦後,便獨自培養妖穢天而戰力要圖日後黑界一席之地,但多年來可堪為戰力也只有四妖繭,妖繭本身武力平平只能依憑著天生異能,於是看到俠凌蒼的劍法才會有此反應雨感嘆。

「怨生不願死,安息吧!鐵征雲。」華封冕親手埋葬鐵征雲。

獨臂劫妖道:「如今鐵征雲已亡,下一步該如何做?」

華封冕道:「我等還必須前往血青罪島,就請妖長先回至濁惡淵等待消息。」獨臂劫妖點頭,帶領眾妖離開。

俠凌蒼疑道:「鐵征雲已死,我們何必再去血青罪島呢?而且你要歐陽煉等人先行,又是什麼意思?」

華封冕笑道:「鐵征雲還活著,死的只是他的替身。這個鐵征雲不論臨場判斷、武學根基都遠遠不及真品,而且不見患天敵這名忠心護衛,豈不怪哉?這局,策反了妖穢天與羅太真,等於剪除了鐵征雲的助力。讓歐陽煉等人先行,是因為我與鐵征雲這局未了,血青罪島非去不可。」

俠凌蒼仍不解:「此役如此重要,鐵征雲因何不親自前來?」

「鐵征雲方登基內部尚未穩定,上回荒涼地我刻意點出有內應,使他不得不留在天都調查是否還有其他內應?另外,他利用替身與羅太真、妖穢天、黑巾黨打前鋒,也是試探他們忠誠度,患天敵跟隨只是增加可信度。若我猜測沒錯,他另有伏兵在前等待,血魂悲橋就是下一個戰場,而我們就是歐陽煉的援兵。說穿了,鐵征雲還要多謝我幫忙剔除隱憂。」

俠凌蒼這才恍然大悟:「利用他人之局來成就自己目的這也只有你才做的出來。」

華封冕突然沉默不語,俠凌蒼問起,華封冕才道:「妖穢天看不穿這局在意料中,不過羅太真是否真被我說動,我沒把握。如果他看穿卻不說穿而反叛鐵征雲,那他必然有十足把握能從中謀取利益。樓予秀,你還真的沉得住氣嗎?」

多方鬥智,誰能真正成為最後的勝利者呢?




待續

第34章 躍
創作:105年11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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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躍


黑界 血魂悲橋



通往血青罪島的第三處危地,血魂悲橋。殘破木橋,隨著風勢左右搖盪,常人無法站立,就算高手也無法忽略下盤難以穩定,橋下深淵更不時傳來若有似無的呢喃聲,彷彿惡鬼悲魂正在泣訴著,使人影響心神更甚者,產生幻覺。

今日,一名手持大盾的男子,盾曰「榮紋」,冷峻表情不苟言笑,巨大身軀立於風中、立於橋上,竟不為所動,他乃是鐵征雲多年來祕密訓練的將領之一,盾尉胡丹。任驚鴻、歐陽煉、薄寒翠三人依照華封冕的指示搶先闖關,歐陽煉一眼認出擋路之人:「是你,胡丹,昔日在銀階武選落敗的銅階戰將,想不到你已成鐵征雲的爪牙。」

胡丹掄動盾牌道:「六榮尉永遠忠於聖衛軍,昔日的軍統、現在的鐵皇。鑄座,我奉命把守此地,念在昔日幾面之緣不想與你為難,請你即刻離開此地。」

「胡丹,你還是這樣天真,簡單放他們離開,要如何向鐵皇交代?」尖銳語氣帶出一條消瘦矮個男子,他身輕如燕的在半空翻了幾個觔斗,單足穩立木橋邊緣,左右各持一把【榮血刃】,刃尉曹飛。

薄寒翠輕蔑之:「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那年銀階武選三招敗給葬流骨的曹飛。」

「哈,薄寒翠妳太執著在一時的勝負,殊不知我們只是詐敗,讓鐵皇瞞過珞天齊順利收編入聖衛軍,多年來一直隱於暗處就是等待今日,我們實力絕對與八將令不分上下,不信妳可以親身試招。」說話者從橋的那頭穩穩走來,絲毫不受搖晃影響,赤、黑、白三種髮色相互交疊,【榮煞刀】隨身,殺氣隱而不發,刀尉崔羽現身。

任驚鴻道:「百車書推算無誤,這裡果然有伏兵,鐵征雲還留著暗著。不過,能抵得過沉霜劍嗎?」

「昔日被剝奪自由最低微的罪犯、樓予秀身旁的一條搖尾乞憐的狗,現在現在主人死了,百車書華封冕是你下一個主人嗎?奴性不改,哈!」崔羽話剛說完,便感迎面一陣針砭寒氣襲來,提刀力擋,沉霜劍已殺到眼前,夾帶任驚鴻憤怒雙眼。

戰端開啟,曹飛不客氣雙刃猛攻,薄寒翠雙刀回敬,動盪的木橋一陣陣兵器交擊聲響,兩人各施絕招互不相讓,交戰中薄寒翠體悟到當年詐敗一事不虛,也清楚鐵征雲暗中培養實力多年,早有篡位之心。

反觀歐陽煉與胡丹不論兩場生死如何,仍是冷冷注視對方,好像置身事外,歐陽煉道:「我與你雖沒有太深交情,但素聞你忠勇,為什麼要助紂為虐?及早回頭吧。」

胡丹猶豫一下,心中無味雜陳,但憶起這些年來鐵征雲對自己的照顧以及聖衛軍的紀律嚴明,他堅決道:「或許麟帝有提拔之情,不過鐵皇對我有再造之恩,我此生都不敢淡忘。鑄座若執意闖關,就請原諒我的無禮。」

「此人確實忠勇,只可惜……聖衛軍對人洗腦功夫確實了得。」無奈自己必須闖過,歐陽煉身動、招使,卻念及忠勇,留情三分,一掌打在榮紋盾上,胡丹不為所動。胡丹發現歐陽煉並非下殺手,他也只守不攻,兩人對招雖是激烈萬分卻不帶殺意,堅守不傷人的分寸,一進一守誰也佔不了便宜。

木橋三處戰鬥六種不同的心思,早已年久失修,氣勁所至,木屑紛飛,長時間戰鬥下來,隱隱悲鳴之聲無形中干擾六人的心神,出招出招開始紊亂、迷惘。

「不對勁,這橋有古怪!」冷靜對戰的歐陽煉、胡丹有著相同體悟,連忙收斂攻勢,很有默契的往兩旁看去,只見交戰的四人,雙眼、雙耳滲出血水,而動作並沒有因此停下,反而更趨急切。

歐陽煉棄戰,劍氣左右連發,逼退曹飛、崔羽,然後快速點住任驚鴻、薄寒翠兩人穴道企圖讓他們情緒穩定下來,不料他們竟然自行衝破穴道,發狂似的大叫樓予秀、恨天長的名字,旁邊曹飛、崔羽也是類似狀況。

歐陽煉道:「此處古怪,只要妄動殺氣就會讓這些悲鳴聲趁虛而入,造成精神失常。看來狼刀浪人來到並非發生戰鬥才能安然通過。」

本就無意為敵的胡丹,此時當然更掛心同伴安危:「再這樣下去,恐怕他們會發狂致死,這該如何是好?」

「為今之計只能跳下深淵斬除根源,只有悲鳴聲停止他們才會恢復正常。」歐陽煉這段話似乎是說給自己聽的。

胡丹駭然:「這深淵深不見底,貿然跳下只怕摔得粉身碎骨。」

「試了還有機會,不試就要四人同亡。」腦海中浮現珞芯的模樣,歐陽煉帶著悔恨的笑容一躍而下,如流星直墜深淵底部。

「鑄座啊!」胡丹望著深淵大喊,只見無底之底金光乍現,不久悲鳴聲就消散,被影響精神的四人立刻暈倒在地。

華封冕、俠凌蒼隨後趕到,胡丹方歷歐陽煉壯烈犧牲,也不想更不能再動干戈,相兩人說明始末。

華封冕嘆道:「始料未及血魂悲橋如此兇險,是華某害了鑄座啊!是華某害了鑄座啊!」說到傷心處跪地痛苦。

胡丹見狀也是感嘆:「我本奉鐵皇之命把守在此,但鑄座今日之舉讓我佩服萬分,我不再為難,望你節哀。」揹起暈迷的曹飛、崔羽拱手離開。

俠凌蒼道:「這人還真是明理之人,想不到聖衛軍中也並非盲從之徒。」

華封冕拭去眼淚說道:「世上並沒有真正十奸十惡的組織也沒有絕對善良的群眾,正義有時也只是立場不同罷了。」

俠凌蒼乾笑:「想不到你這麼快就從歐陽煉之死的悲傷中恢復過來,不愧是華封冕。」

「非也,說鑄座已死未免言之過早,華某只是想清楚這點,才收拾不必要的悲傷。」華封冕道。

俠凌蒼問著:「見不到底的深淵,任憑你輕功再好,就算僥倖不死也重創,我們下不了,受到重創的鑄座又能存活多久?」

華封冕接著他的話說:「既然鑄座受了重傷那他還有餘力去掃除悲鳴聲的根源嗎?」

俠凌蒼語塞,華封冕再道:「悲鳴聲既然消弭那表示鑄座安好,多餘擔心就省下了。」

俠凌蒼無法置信道:「你的推斷確實有道理,不過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怎能安然?」

華封冕笑道:「那個胡丹說了,他在黑暗的深淵裡看見一道金光,那金光就是關鍵。他果然預先做下這樣的準備。」

「是誰?」俠凌蒼問道。

華封冕再笑:「黑界首智啊。血青罪島就在眼前了,伏兵盡出的鐵征雲,下一步又會如何做呢?」



待續

第35章 貌
創作:105年12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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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貌



黑界 血青罪島



通過悲橋連接到一個與外隔絕的小島,血青罪島。它長年以來就是聖麟帝邦關住重罪犯的地方,也是四大危地的終點,若非帝邦高層,嚴令禁止一般人進入此處,今日華封冕、俠凌蒼以及清醒的任驚鴻、薄寒翠四人踏入,空氣中瀰漫腐屍的味道令人窒息,沿路走來皆是白骨成堆怵目驚心,地面上流動的血跡是自然形成,走在上頭每一步都印出清楚的血腳印,而四周異常的靜謐,時間完全在罪島內凝結。

俠凌蒼問道:「沿路都是白骨,罪島關過這麼多犯人嗎?」

任驚鴻回答:「這些原本都是駐守在此的兵將,但環境太過惡劣,長期下來逐一染病後無一倖免,也是因為如此,麟帝不願再犧牲兵將於是撤掉守軍,除非有命令才得以進入。」

薄寒翠忍不住抱怨:「想不到黑界之中除了妖穢天領域讓人作嘔外,在帝邦範圍內還有這樣的人間煉獄。」

「我曾與這樣的煉獄共同相處好幾十年,對外斷了音訊,只有對左右囚房隔著一個小窗。若沒有御相,我今日還無法自由,我這條命屬於御相。」任驚鴻心中唯一念便是將餘生全然奉獻給樓予秀,是報恩更是彌補對他的愧疚,畢竟一般人要放棄殺父之仇並不簡單。

華封冕道:「聽聞血青罪島內關住六個重行犯,除了令狐霽與你、絕神荒,其他三位是?」

「在囚房內不見天日更聽不見對外聲音,我只能與相鄰囚房隔著小窗互通訊息。在我右邊是絕神荒,左邊乃是令狐霓。」任驚鴻知無不言,並非對華封冕的信任而是樓予秀是先給予的權限。

「令狐霓?與令狐霽同是氏盟之人。」華封冕推測著。

「同列令狐四雨,令狐霓更是令狐霽的三妹。她對帝邦恨之如入骨,對這個曾經斬殺帝邦大將的我十分友善,殷此告訴我不少事。當年葬神原之戰,令狐霜、令狐雰戰死,她與令狐霽被擒關入此地。」任驚鴻說著。

華封冕道:「既然同罪同關,那她對令狐霽也就是玉階尺為帝邦大公主之師想必無法認同。」

任驚鴻沉思一會,撇開說不出的情分,道:「不,我從未聽她提起此事,某天她被人押出牢房,聽見她大聲辱罵,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再也沒有回來了……後來我向御相問起此事,御相說她病故了,我想她本身就體弱多病加上罪島並不適合人居,有這種結局也是可以預料的。」說來十分感慨,畢竟在這暗無天日的數十年,令狐霓也算是同是天涯淪落人。

「不對,依照任驚鴻的陳述,令狐霓不可能一夜病故,那晚必定發生不為人知的事情?珞菲資質不凡、用人精準,要提拔一名重罪犯擔任啟蒙老師,風險必然龐大,她必須有籌碼來制約玉階尺,並徹底斷絕他與令狐氏的關係,莫非……如果真是這樣就真的是人倫悲劇。」華封冕內心推敲,已把真相拼湊幾乎齊全。

眾人又聊了一陣,薄寒翠仍是掛心歐陽煉生死,畢竟他會冒險跳入深淵也是為救自己,心裡當然十分過意不去,華封冕極力安撫,他才稍稍寬心。

當這條迢迢血路走到盡頭,六座黑色牢房孤伶伶矗立,如同六位絕是高手的墓碑,其中有三座囚門已然打開,另三座則透露不平凡的異常氣息。

任驚鴻望著曾經剝奪自由的囚房,滋味雜陳不是外人所能了解,他看著最左邊的囚房,突然肅然起敬,用顫抖著聲音道:「那便是絕神荒的位置。」說完吞了吞口水,要與這位神人再重逢,不自覺緊張。

華封冕不疑有他拿出最後一把縛罪鑰走向最左邊的囚房,就在靠近的十步距離,大地突然震動,接著四周傳來陣陣哭泣悲怨聲,沙塵翻滾加劇,地底有不知名的東西正在蠢動。

「是地震!」俠凌蒼道。

「不可能,血青罪島從來沒發生過地震。」任驚鴻說著。

華封冕仔細觀察後道:「是咒法,整座血青罪島被佈下咒法,這麼大的範圍,施咒者並不簡單。」話剛說完,一具具曾經在此悲怨而死的兵將活屍冒出土來,他們皮膚潰爛,行動緩慢,手持生前兵刃,數量之多將四人團團包圍。俠凌蒼出劍試探,活屍被斷頭靜還能繼續行動,訝異之際已然陷入危境,加上惡劣環境,四人勉強應戰。

活屍殺之不死,華封冕不與之正面衝突,以靈敏身法穿梭其中試圖要找出咒法破綻,不料範圍太過廣大、施法太過嚴密,對黑界咒法又不熟悉,當然找不到破解之法,他只好轉向要先開囚房,冀望絕神荒能扭轉戰局。

活屍雖弱但仍保留生前從軍的記憶,因此攻勢有條有理,列兵布陣讓四人毫無退路,俠凌蒼、任驚鴻眼神交換,無鋒劍、沉霜劍似有默契的合招【劍霄無間】、【寒霜千里】渾厚兩道劍氣強勢要破陣,咒法受到極銳利的衝擊出現絲微破洞,華封冕轉身再補一掌擴大空洞,就在眾人要脫身之際,無數暗器幻形殺入。

「不妙!咒法之外還有一層咒法。」華封冕驚訝間,四人皆被暗器所傷被逼回活屍群中,出現的空洞密合,咒陣同時變化運轉。

就在危機中,女子憤恨的聲音傳來,活屍群竟然散開,瑟縮著顫抖,皮膚潰爛下仍可見生前清秀,沾滿塵土的青色絲綢飄逸,她半空無端出現,仇恨的眼神看向四人,不同於其他活屍,她開口便說:「帝邦之人都該死!我不甘心!」不停重複這句話,隨即俯身殺下,壓迫的掌勁挟帶不為人知的悲痛。

俠凌蒼提劍應戰,兩人交互一招,已明白對方並非尋常高手,回身再戰,劍氣、掌氣四溢,女屍在交手百招後明顯不敵,不過倚靠著不死之身仍佔住優勢,只攻不守,反觀俠凌蒼被迫步步後移。

任驚鴻見狀,心中有說不出的激動,沉霜劍提而不發,華封冕見不可再拖跳入戰局,薄寒翠也舞動雙刀殺入。

三對一,女屍根本不是對手,身上傷痕一道又一道,每添一道內心怨恨就增添一分,她歇斯底里嘶吼著:「帝邦之人都該死!我不甘心!」發狂反擊,是對戰局的反擊更是對命運的反擊。

早就猜到她身分的任驚鴻再也忍不住:「住手吧!令狐霓!」瞬間回憶被拉回那段隔著小窗相處的歲月,昔日伊人的一顰一笑,是自己在暗無天日活下去的動力,以為這輩子不會有交集,今日舊地重遊,舊人再見,壓抑多年情緒終也爆發。




待續

第36章 誰
創作:105年12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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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36章 誰



黑界 血青罪島



要開啟囚牢,華封冕、俠凌蒼、任驚鴻、薄寒翠四人進入血青罪島,就在使用縛罪鑰時,潛伏的雙層咒法啟動,亡於罪島的兵將變成活屍包圍,最後曾為令狐四雨也是六罪犯之一令狐霓也被任驚鴻認出。

多年了,任驚鴻總透過囚房小窗看著病體虛弱、聽著聲音孱弱的令狐霓,長期相處下來,他已對她從同情心成了隱而不說的情愫,那夜她一去不回,他總是倚窗等待,等到他獲得自由,她卻已病故,今日再見,雖是咒陣引起,卻也是掩不住的激動。

被認出身分,令狐霓似無所感,依舊喃喃著生前不忘的執著:「帝邦之人都該死!我不甘心!」悲願之訴聽者無不心傷心寒。

華封冕看見冷靜的任驚鴻不對勁,心中猜到一二,道:「任驚鴻,你認識的令狐霓早已香消玉殞,這個令狐霓也只是咒法催動的屍體。」

任驚鴻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不過那曾經熟悉倩影、熟悉語調,回憶擾人讓他雖握著沉霜劍,卻遲遲不出手,心情掙扎萬分。

「你忍心讓她無法入土為安,繼續身不由己被操控嗎?」華封冕繼續喊話。

握劍的手握出血水來,任驚鴻大喊:「令狐孤娘啊!」定下心,提劍衝上。

「是你……」令狐霓忽然迴光返照,混濁眼神一瞬清澈,放棄任何動作,癡癡看著來人。

任驚鴻驚訝間冷冷劍鋒無法收招,直挺挺刺穿令狐霓,眼眶眼淚再也忍不住,令狐霓微微笑,用手抹去他眼角的淚,輕聲說:「那段日子是我最開心的……」彷彿生命被抽離成為失了魂的軀體,同時內圍咒法解除,所有活屍皆無力倒下。

「原來施咒者將陣眼放在令狐霓的遺體上。內圍破,外圍就不難了。」外圍無數暗器幻形再度浮現,華封冕踏定腳步,手捏法印,胸有成竹從八個不同角度發掌,七虛一實,實掌衝破外圍陣眼,外圍陣破。

任驚鴻抱著逐漸腐爛的令狐霓,他明白無力回天,只是默默陪著她,慢慢變成一具白骨,他抱起她,造了一座墳,遲了好多年的一座墳,立在墳前似乎已成為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不知是英雄惜英雄或者有相同遭遇,俠凌蒼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沒有多餘的安慰,任驚鴻只是點點頭,振作精神,道:「也總算完結一樁心事。百車書,開啟最左邊的囚房吧,絕神荒就在裡面。」

華封冕小心翼翼走向囚房,心裡面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但在任驚鴻肯定的催促聲中,將最後的縛罪鑰插入鑰匙孔,轉動後囚房緩緩打開,大家屏氣凝神等待這位黑界傳說中的神人絕神荒。

等待許久卻未見絕神荒走出,隱約聽到囚房內細微的咳嗽聲,華封冕等人連忙進入,只依靠門口射出的陽光,照亮囚房一角,一位披頭散髮、衣服破爛、骨瘦如柴的老人癱軟靠坐著,完全沒有一絲神人風采。

猜想是無端歲月磨人,華封冕拱手道:「晚輩百車書華封冕,拜見前輩絕神荒。」

「哈,我是前輩沒錯,不過我可不是什麼絕神荒,這個名號我聽都沒聽過,我叫做魚無月。」

陌生的名字,莫大的震撼,華封冕等人無不駭然,任驚鴻最無法置信:「這不可能啊,在我左邊的囚房明明就是絕神荒,我不可能弄錯!我不可能弄錯!」

看到任驚鴻的神情,華封冕清楚他並沒有隱瞞,再問:「前輩不知身犯何罪被關入罪島?」

自稱魚無月的老者道:「我沒罪,誰敢說我有罪?我是被冤枉的!聖麟帝邦沒一個好東西,只會栽贓嫁禍。」說到最後,蒼老語氣越來越激動。

華封冕再問:「請前輩暫息雷霆之怒,不如將帝邦如何嫁禍,說出來聽聽,或許晚輩會有方法。」

「有什麼好說的?反正我現在重獲自由,先整理門面一番比較重要。」魚無月勉強支撐起身子,就要往外走出。

華封冕慎重再問一次:「前輩真識不得絕神荒?」

「無名小卒,我不認得,今日之恩,多謝了,希望未來也不用再相逢,告辭了。」魚無月拖著緩慢的步伐離開。

薄寒翠急道:「你就這樣放他離開?說不定他真是絕神荒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

任驚鴻插話:「那老人絕對不可能是絕神荒,可是他怎會說他不認識絕神荒這名響黑界的大人物?是他說謊?或是還有其他原因。」

華封冕嘆口氣道:「真是天意啊!真正的絕神荒應該還在其中一間牢房,任驚鴻據你所知是否還有其他方法能代替縛罪鑰嗎?」

「御相所說,三把縛罪鑰代表麟帝給予罪犯三次改過自新的機會,現在三把縛罪鑰皆已使用,還關在囚房的兩人恐怕再無得見太陽之日。」任驚鴻感慨說著。

華封冕突然大喊:「不對!你說那夜令狐霓被帶出牢房,這樣說來囚房已被開啟四間,要不是還有縛罪鑰,就是還有其他方法。」

「也是,我們竟然都忽略這一點。」任驚鴻不得不佩服華封冕的思考能力。

俠凌蒼道:「縛罪鑰是麟帝所設,他一定知道什麼,可是傳聞他已葬身綠坑谷,看來事情並沒有轉圜餘地。」

華封冕笑道:「未必,樓予秀、珞菲以及步略三座都曾持有縛罪鑰,他們身上或許還有線索,我們還有機會。不過,只怕緩不濟急,論武台約戰已經迫在眉睫,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險棋了。」

俠凌蒼道:「走險棋也不是第一次,反正你最後都能化險為夷。」

華封冕又笑:「好友對華某真是信心十足。現在我另有一事擔心,方才雙層咒法範圍之大、咒力之強,施咒者絕對不是簡單人物。來到黑界多時,除了妖穢天咒法高手甚多外,就只有惑青鈴,可是他們都沒有理由在此設下殺人陷阱。再者,任驚鴻確定絕神荒的位置,最後卻放出的魚無月,我懷疑方才破陣後施咒者並未離開,而且在我們鬆懈時再施咒誤導我們。」

「帝邦中咒法最高的就屬大祭司黑多羅,不過他隱居祈峰多年,惑青鈴就是他收的女徒。」任驚鴻說著。

華封冕道:「看來有必要走一趟祈峰,拜會這名大祭司了。」說完,又陷入長思:「誤導我們放出魚無月,是因為其他兩囚太過危險?或者這名魚無月必須被放出?如果是後者,那意味著在他身上必然藏有我們不清楚的秘密。事情越來越棘手了,罷了!逐件逐事處就是。」心意把定,四大危地之戰也告一段落。




待續

第37章 狼與狼的盤算
創作:105年12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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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37章 狼與狼的盤算


黑界 浩宇天都 蒼芎殿



坐鎮浩宇天都,穩定軍心的鐵征雲雖然對四危地之戰有所安排布局,不過隨著羅太真失蹤,妖穢天背叛,黑巾黨鑒文載臨陣脫逃……等消息傳回,他方驚覺中計,錯斬耿秋懷,內心有無限悔恨,卻不能透露半點,高高在上的帝座,此時顯得特別孤單。

與鐵征雲是君屬關係也是多年戰友的患天敵自戰場歸來,看見他落寞卻強裝沒事的態度自然是猜到一二,他隱而不說只是默默陪在鐵征雲身邊。

鐵征雲全然倚靠在帝座,道:「患天敵,四危地朕已引出帝邦隱憂,秘密訓練多時的六榮尉也正式浮上檯面,接下來就是要處理正月十五比武。唉……黑界和平看似在咫尺又似在天涯……」

患天敵立刻跪下低頭拱手:「鐵皇,患天敵生死相隨。」

「起來吧,你的忠心與他……與他……相同,朕相信!」鐵征雲甚是感動,離開帝座扶起患天敵,此時的兩人早無君屬之別,剩下只有年少義氣相交。

不久曹飛、崔羽、胡丹晉見,前後走入大殿,曹飛將戰況結果告知鐵征雲。鐵征雲眼神一寞,道:「鑄座竟然就這樣離世,等於斷了日後帝邦神兵的來源,可惜。」一句可惜卻是意在言外,愛才的鐵征雲欣賞歐陽煉的個性與鑄術,本想拉攏他加入聖衛軍卻被拒絕,後來才准許燎火煌前往百煉宮學習,現在乍聞噩耗,嘴巴說可惜,內心卻有另一種可惜。

患天敵問道:「華封冕眾人通過血魂悲橋,想必不久血青罪島很快就會傳回消息。此處甚是要緊,不知鐵皇有何準備?」

鐵征雲只是淡淡說道:「大祭司會完成朕的交託。」

三榮尉聞言交頭接耳,他們皆知大祭司長年隱居祈峰不與外界接觸,除了知道他的傳人乃是惑青鈴外,對他的認識始終有限,現在聽到他願意替鐵征雲出力,自然訝異。

果然,兵將傳來署名大祭司的書信,鐵征雲看完後對血青罪島情況已有瞭解,大笑不止,眾人面面相覷,不知笑從何來,患天敵問其故。

鐵征雲笑意未止:「朕請大祭司祭出咒法讓華封冕眾人誤開牢房,用去最後的縛罪鑰,被稱為神人的絕神荒永無自由。」

患天敵再問:「那華封冕放出的人是……」

「這個人將是未來最關鍵的一步棋,只要掌握此人稱霸黑界就不是難事。這是朕自有想法,離十五剩有六天,朕要閉關養精蓄銳,這段時間帝邦上下由戰督患天敵代掌。」患天敵領命。

鐵征雲再道:「鑒文載臨陣脫逃,就將留在浩宇天都內的黑巾黨之人全部殺之,然後鏟除在黑巾黨歸降時獻上的據點。妖穢天方面,至濁惡淵易守難攻,先暫緩對他們的行動。至於羅太真這株牆頭草,必然又投效珞纓那方,哼!反正他已無縛罪鑰,利用價值已失,待比武後一併殺除便可。」

患天敵拱手接令,鐵征雲低聲向他交代一陣後,轉入後殿。

患天敵說道:「你們三人配合槍、鞭、弓三尉兵分六路各率兩千兵將掃蕩黑巾黨據點,在鐵皇出關前務必完成任務,即刻出發不得有誤。」

「屬下會拼死完成任務。」三人奉命離去。

患天敵暗思:「奇怪,華封冕並未救出絕神荒,歐陽煉又亡,珞纓方面更沒有人可以與鐵皇抗衡,鐵皇又為何要在此時閉關?是謹慎或是另有圖謀。另外,被放出罪島的那個人究竟是誰?他真能影響未來黑界局勢嗎?」



黑界 歧途迷窟



在浩宇天都西南數里有處秘密洞窟,洞窟內歧路極多,不諳地理的人進入很容易迷失方向無法走出,從血雨枯林中途脫身的鑒文載秘密來到,並且熟門熟路的來到最深處。

深處黑暗,只有兩旁火把光芒照耀,兩位戴著黑色面具的男子一高一矮已等候多時。

鑒文載驚訝:「玉玄侯、觴羽侯你們怎知道此處?這應該只有我與主席知曉。」

高者玉玄侯道:「聖麟帝邦已開始對之前歸降時為表忠心上呈的據點發動攻擊,同志死傷慘重,各個據點前後被擊潰,再這樣下去,多年辛苦經營的黑巾黨就要化成灰燼。」

矮者觴羽侯更是不滿:「當初是你親手將此圖交給鐵征雲,後來鼎令侯、鐘雷侯竟為聖麟帝邦捐軀!為聖麟帝邦捐軀!哈哈!多麼諷刺啊!」

當年黑巾黨為推翻聖麟帝邦而集結江湖各派高手,為主席馬首是瞻,後來局勢演變,鐵征雲稱皇,主席下令歸降,使得黑巾黨分成兩派意見,後來主席執意為之,直到今日據點被攻陷,不滿的情緒才爆發。

鑒文載心平氣和道:「一切都是主席的安排,你們能順利進入歧途迷窟,表示主席已做好準備見你們了。」

觴羽侯怒氣不減:「主席最好有足夠理由說服我們,不然從今以後就沒有玉玄侯、觴羽侯。」把話說絕,是心情深惡痛絕對帝邦的伏首稱臣。

「雙侯今日脾氣還真是大。」從黑暗中一人穩步走出,竟然是政座羅太真。

鑒文載並不訝異,雙侯又驚又怒:「羅太真你竟然在此,就殺你償同志之命。」說著就要動起手來。

「以往見面我總是戴著金色面具以及用不同的聲調與你們交談,不怪你們今日認不出我。」羅太真邊說邊改變語調,雙侯認出這聲音更是不敢相信。

羅太真道:「我便是黑巾黨主席,長久潛伏在帝邦內擔任要職,也只有這樣才能從中作手,檯面下放任黑巾黨順利發展。」

雙侯這才明白,為何昔日帝邦軍不論如何都無法掌握黑巾黨的行蹤,原來都是羅太真理應外合,當下怒氣稍歇。

「我清楚雙侯不滿我歸降鐵征雲,造成同志慘亡、據點遭襲。本想引更多自己信任的人進入帝邦,成為我的助力,沒想到禁石穴之戰損兵折將賠上鼎令侯、鐘雷侯性命,是我失算。」羅太真說到最後語氣帶著悲傷。

「不過禁石穴戰後,主席妙計剪除鐵征雲的心腹耿秋懷,四危地也讓鐵征雲底牌浮現,並讓妖穢天正式與帝邦為敵,造成對我們有利的局面。」鑒文載連忙補上的這番移花接木的話讓不明事實的雙侯信以為真,就沒有在多追究。

羅太真再道:「據點雖被攻陷但我們主力猶在,正好藉此再度化明為暗,就留鐵征雲、華封冕兩人去鬥爭吧。當然,我很樂意去當穿針引線的人啊,哈哈哈。」




待續

第38章 意外人選
創作:105年12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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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意外人選


黑界 荒涼地



從四危地之戰歸來的華封冕、俠凌蒼、任驚鴻、薄寒翠與駐守荒涼地的珞纓、凜冬梅、枯羽等人會合,得知狼刀浪人戰死、歐陽煉失蹤,珞纓心情低落,說不出的悲傷,凜冬梅好生安慰。

華封冕提及魚無月此人,凜冬梅道:「魚無月?我對這個名號前所未聞,當年麟帝帶步略三座前往血青罪島時,囚房內已有他人,相信你也清楚,沒有縛罪鑰打不開囚門,因此我無法探知那個人是誰。」

「當年是醫座身上的縛罪鑰,讓大公主得以放出令狐霽。那令狐霓的囚房就是如何打開?」華封冕再問,比起魚無月他更在意的是三把縛罪鑰如何放出四個囚犯。

凜冬梅遲疑一會,搖頭道:「這我就不清楚,縛罪鑰交予菲兒後我就不再過問,眾所皆知令狐霓後來病故牢中……」

任驚鴻激動說道:「令狐霓雖然體弱多病,但隔房相處多年來,也不見她患什麼大病,加上她武功根基高深怎會被小小病痛影響。那一夜是我親眼所見她被兵將帶出牢房,結果一去不回。」對於令狐霓真正死因,勢必追究到底。

凜香梅嘆口氣道:「血青罪島早在帝邦創立之初就存在,六間囚房也是初世麟帝設立,九世麟帝也是你所認識的陛下雖有意廢除,但畢竟尊重初世而不廢,後來雖關入三名罪犯,仍是安排三把縛罪鑰,以備日後釋放之用。」對珞天齊的仁慈心也是帝邦上下最推崇的。

華封冕問道:「麟帝九世關入的三人應該是令狐霽、令狐霓以及在此的任驚鴻。除了魚無月、絕神荒,那剩下一人又是……」

「這我也不清楚,但是你說已有四囚房被打開,也許真有不用使用縛罪鑰就能開門之法。」凜香梅說著。

華封冕道:「血青罪島某人設下雙層咒法,根據任驚鴻的說法,施咒者很有可能是大祭司,華某想走一趟祈峰,會見大祭司。」

「不可不可,十五武決迫在眉睫,華封冕你若離開,誰來策劃?」珞纓著急道,對華封冕的信任也更進一分。

華封冕笑道:「雖然絕神荒沒救到,鑄座又失蹤,但是參與武決的人選,華某心有預想,我會交代好友俠凌蒼進行計畫。」

「祈峰,我與你同行。」俠凌蒼說道。

「好友如此盛情,華某心領了。要纏住大祭司,有個更適當的人。

武決人選就快來到,之後計畫都在此錦囊內照書行事便可。」華封冕將錦囊交給俠凌蒼,俠凌蒼看見他的自信於是收下。

華封冕再道:「我已交代惡末障將軍糧運到此地,想想時日也該前來會合了。」

凜香梅道:「我雖不懂兵法,不過這荒涼地地形開闊,若聖衛軍以兵力優勢來攻,我們恐怕首尾難以兼顧。」

華封冕笑道:「正常來說確實如此,不過鐵征雲多次吃過我的虧,見地形難守易攻,會更生疑心,因此武決前他斷不敢來偷襲。另外,四危地之戰他已失去妖穢天、黑巾黨等助力,這時的聖衛軍必然不會與我們起衝突免得多方受敵,這幾日絕對是和平日子。」

珞纓急問道:「你說武決人選很快到來,這個人到底是誰啊?你也快說,別急死我啊。」華封冕不答,只是神祕笑著,突然幽魅般的步伐進入,來人竟是政座羅太真,眾人一驚,任驚鴻、薄寒翠、枯羽立即動作將他團團圍住。

「眾人不可太多緊張,政座敢孤身冒險前來,諒必有話想說,不如先聽他一言再動手未遲。」華封冕說情,三人才暫時撤手卻仍沒有鬆懈。

羅太真先跟珞纓與凜香梅賠不是:「二公主、醫座日前多有冒犯,還請你們多多包涵。」

「要我怎麼原諒你,你設計殺害帝父,我非殺你報仇不可!」珞纓悲恨說著,枯羽蓄勢待發,就等珞纓下令。

羅太真突然下跪,磕頭道歉:「綠坑谷之計並非是我所設,乃是鐵征雲逼我所為,子母連環雷也是由他所埋。陛下駕崩,我肝腸寸斷。我本想趁鐵征雲帶兵進入危地,回頭救出三公主,沒想到鐵征雲老奸巨猾竟然使用替身,迫使我無法救人,反而被帝邦通緝。」危急間仍是謊話連篇,謊言中又藏幾句真話。

雖然羅太真演技逼真,凜香梅仍是不屑一顧,珞纓也道:「帝父之命焉能是你這樣認錯就能原諒嗎?」

「就請二公主聽我一言吧。政座是否真心,當然不是如此就能相信。恰好眼前有個機會能讓政座彌補前愆。」華封冕表面上是幫說,實際上別有居心。

「華封冕又在盤算什麼?我必須設法取得珞纓等人信任,才能從中圖利。」羅太真也非愚昧,但縱使猜到華封冕想法也無法拒絕,只能硬著頭皮說:「華策輔盡管說,我能做到就必竭力而為。」

華封冕笑著說:「此事對政座而言不難,華某希望你能代表我方出戰鐵征雲。」這話一出,詫異不止是羅太真,連同在場眾人也是錯愕。

羅太真設想華封冕所會開出的條件,卻萬萬沒想到會是武決這件事,當下笑容整個僵住:「你這是說笑吧,我絕非鐵征雲的對手,如果我輸了你們將任鐵征雲處置,就算我同意勉力一戰,二公主和醫座也未必同意吧。」料想珞纓、凜香梅會出言反對。

沒料到,珞纓牙一咬卻道:「我的意見就是依華封冕的意見為意見。」

凜香梅也贊同,他們並不是真正信任羅太真,信任的是華封冕。

羅太真退無可退,在沒藉口下也只能答應,臉上出現前所未有的不安,不停揣測華封冕的用意。

華封冕又笑了:「政座武功根基贏不了,但論智慧,相信鐵征雲不會是你的對手。我們的一席之地也是政座的一席之地,華某認為此戰我方必勝。當然若鐵征雲不認帳,華某也有方法讓他順從。」眼神看向俠凌蒼。

羅太真無奈道:「承蒙華策輔與各位看得起,此戰我必然會全力以赴。」

「如此甚好,我要走趟祈峰面見大祭司,希望我回歸時能聽到政座的好消息。各位暫別了。」華封冕離開,俠凌蒼跟隨在後。

羅太真尋思:「華封冕要見黑多羅,這又是為了什麼?」

華封冕、俠凌蒼前後來到荒涼地外,華封冕開口道:「我清楚你們對我安排羅太真出戰鐵征雲非常不滿,但唯有如此才能加深鐵征雲對羅太真的恨,完全割裂他們的關係,另外此戰也可以看出羅太真到底隱藏多少。放心吧,依我錦囊行事就沒錯了。」

「你有把握就好,真不用我陪你到祈峰?」俠凌蒼依然掛心。

華封冕道:「祈峰之行有驚無險。適當的時機已到,那個人也該出現了。」





待續

第39章 雙妖雙智再會
創作:105年1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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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雙妖雙智再會



黑界 至濁惡淵



聖麟帝邦西南方,有一處有麟帝劃出給妖穢天眾妖自治,卻也不能擅自踏出與世隔絕的區域,至濁惡淵,境內妖氛瀰漫,常人進入隨著時間就會逐漸喪失理智,成為眾妖一員,因此也被帝邦視為禁地。

四妖長之三,九指煞妖、六角禍妖、三眼凶妖也被帝邦引入浩宇天都分別跟隨三位公主,留下獨臂劫妖領導,妖穢天經由獨臂劫妖數年的閉門經營,煉出四妖繭,配合麾下眾妖,儼然已成氣候,對外仍是示弱,坐等機會恢復昔日榮耀。

後來三龍之亂陸續被平,鐵征雲篡位得權,派人通知參與四危地之戰,獨臂劫妖判斷這是機會於是答應,經由華封冕一語點破,驚覺自己已淪為帝邦馬前卒,血雨枯林內反弒鐵征雲,本以為一舉功成,沒想到回到至濁惡淵不久就傳來被聖麟帝邦通緝,方知死的只是鐵征雲的替身。

獨臂劫妖來回走動,情緒甚是不安:「以為鐵征雲一死,妖穢天就能再威震黑界,沒想到鐵征雲狡詐,用替身替死。」

「妖長,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錦鱗妖問道。

獨臂劫妖仰天大嘆:「如果萬妖首還在,妖穢天豈能被人如此玩弄?」說到氣憤處,拳頭狠狠搥打地面。

錦鱗妖道:「萬妖首?族譜記載萬妖首天下無敵,縱橫黑界,與當時的聖麟帝邦長年征戰,勝多敗少,最後卻意外被三世珞正雍所殺。唉,這真是妖穢天最不想回顧的過往。」

獨臂劫妖道:「沒錯,什麼鐵征雲!在萬妖首眼中只不過是小小螻蟻,覆手必滅。」

「寄望已逝的萬妖首,不如好好想想我們的下一步。」尋聲看去,黑色斗篷披身,身軀瘦小,十指缺一,走路左搖右擺,帶著一絲陰冷微笑,他便是四妖長之一九指煞妖。

獨臂劫妖見之,喜出望外:「煞妖真的是你,太好了!傳聞你失蹤已久,這段時間你去了哪裡?」

九指煞妖娓娓道來:「我跟隨珞芯身邊多年,小娃兒只重用羅太真,因此沒有太多機會參與太多。直到前陣子,小娃兒要我提供無形咒毒與及解藥,然後就放我自由。我從旁得知,小娃兒毒害華封冕,要謀儲位,後來事跡敗露就把責任全推給我,害我只能四處躲藏,接著鐵征雲篡位,小娃兒被擒,我輾轉才回到此處。」

「這真是辛苦你了,若是禍妖與凶妖也在這裡,我們就有足夠力量抗衡鐵征雲。」 獨臂劫妖說著。

九指煞妖不耐道:「劫妖,你總是把事情想的太完美,他們兩個目前被困異境中原,怎會在這裡?還是衡量目前可用之兵做可為之事吧。」

「乍聞鐵征雲沒死,我一時慌了手腳。煞妖,你是否有所腹案?」獨臂劫妖問道。

九指煞妖說道:「鐵征雲派出聖衛軍開始掃蕩黑巾黨據點,待黑巾黨被滅下一個便是我們了。因此在聖衛軍攻來之前,我們必須拉攏合作對象,華封冕就是一個好對象。」

獨臂劫妖經過血雨枯林之事,心有餘悸:「華封冕賣弄唇舌,鼓動我反叛鐵征雲,才落得如今下場。我嚴重懷疑,華封冕早就知道那個領兵的鐵征雲只是替身,他藉此坑陷我們。」

九指煞妖道:「現在說這些也都太遲。華封冕智慧過人,檯面上能與鐵征雲對抗的也只有他,加上我長年在浩宇天都,雖無建樹也沒大過,原帝邦之人對我也沒有惡意,必然能接受與我們合作。」

「原帝邦之人對我們視之極為卑賤,尤其是珞纓。哼!要我在向他們低頭,我拒絕。」獨臂劫妖長年累積的怨氣在此時一瀉。

九指煞妖勸道:「不尋求合作,待聖衛軍攻來,妖穢天就有覆滅的危機。劫妖,你真要讓妖穢天滅在我們手中嗎?如此未來九泉之下如何面對先輩?我,面對不了……」

「這……這……好吧!那我們該怎麼做?」獨臂劫妖取捨間,以大局為重。

九指煞妖道:「再過兩天,鐵征雲與華封冕他們有一場武決,屆時鐵征雲必然是親自出戰,浩宇天都必然守備鬆懈,我們可以趁機先救出珞芯小娃兒,奠定合作的基礎。」

「事到如今就隨你吧。」獨臂劫妖雖然無奈,但也真無可奈何,逕自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落寞背影,九指煞妖不禁尋思:「萬妖首……能扭轉局勢的人,你真在當年死了嗎?」



黑界 荒野



離開荒涼地後,華封冕獨身前往祈峰,來到中途停下腳步,嘴邊微微一笑:「唉哦,你也終於肯露面,久見了,御相樓予秀。」

「哈哈哈哈哈,久不見小冕,小樓甚是思念啊。」樓予秀瀟灑從暗處走出,神清氣爽。

華封冕語帶試探:「鑄座落難血魂悲橋,是被小樓所救吧,那深淵如此深,你竟然能在深處救人,真是深不可測啊。」

樓予秀也微微笑,笑中藏著模糊:「如果我承認就等於承認某些事情,所以小樓我不想承認,不過鑄座現在安然無恙,只要休養一段時日就能恢復。十五武決只剩下兩天,你不好好準備,就要往祈峰而去,難道不知那裡可是一處虎穴啊。」

「十五勝負,勝負由我,這是你委託任驚鴻交給我的字條,勝負由我,不如勝負由天啊。」華封冕說得輕鬆。

樓予秀哈哈大笑:「不愧是小冕深知我意,知道這場勝負無關大局,提出這場武決是另有所圖,四危地之戰也只是剪除鐵征雲助力,並引出他的戰力。小樓與小冕真是配合無間,接下來正月三一,生殺由你,鐵皇慘了。」

華封冕搖頭道:「未必然,血青罪島雙咒之陣,引出大祭司,我想這也是你始料未及,而且這個大祭司十分神秘,你怕我有失才在這時露面要陪我走這一趟,是嗎?」

樓予秀收起笑意,道:「大祭司黑多羅確實神秘,他之職位乃是七世麟帝賜予也由陛下親自認可,在帝邦有崇高地位,不過長年待在祈峰,足不出戶。此番他竟然替鐵征雲在血青罪島設下此局,確實讓我非常意外。」

「計畫不容絲毫變數,祈峰這條路,你我同行,而且必然要有一人順利走出祈峰。」華封冕似乎知道此行並不單純,危險無法避免。




待續

第40章 祈峰
創作:105年12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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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祈峰


黑界 祈峰



黑界神秘之處,祈峰,山道陡峭曲折,山勢高聳入天,峰頂終年霧氣瀰漫沒人可見其真貌,聖麟帝邦神秘之人,黑多羅,八世麟帝親自封為大祭司,名為掌管帝邦運勢,但他終年不出祈峰,能進入祈峰的帝邦人更是少之又少。

中原、黑界雙智華封冕、樓予秀今日連袂拜訪,走在崎嶇的山道上,樓予秀不時搥著自己的雙腿,打趣說著:「唉喔,這路實在難走,就跟人生同樣難行啊。」

華封冕淡然笑笑:「人生確實難行,不過小樓走來可是暢行無阻,小小阻礙根本放不在眼底,鐵征雲之殺不死,連那血魂悲橋深淵也是來去自如,華某真是佩服佩服。」故意趕在樓予秀跟前,回首一笑,笑中藏有不少玄機。

樓予秀聽聞一個踉蹌險些跌倒,道:「小冕呀小冕,我也只是運氣不差才僥倖未死,你真的想太多了,樓予秀也只想成為樓予秀,做好御相的責任。當務之急,我們必須面見大祭司,詢問他與鐵征雲的關係,否則將成為日後計畫的變數。我前思後想,還是想不到大祭司援助鐵征雲的理由,小冕你有什麼想法?」

「你問我想法,我並非出身黑界,哪能有小樓高明的想法?」華封冕邊說邊走著。樓予秀笑道:「小冕來自中原卻在短時間內改變黑界不少,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就說來當參考吧。」

「既然如此,我就說說我的淺見。你說大祭司足不出峰,今日卻為了鐵征雲出手,如果我們的思考點錯了呢?」

「唉喔,對了,我們一直認為大祭司是援助鐵征雲,但也許不是這樣,那便是……血青罪島有他必須出手的理由。血青罪島罪犯已被放出其四……」樓予秀恍然大悟後又陷入思考。

華封冕推敲道:「任驚鴻曾明確指出絕神荒囚房,而我卻被咒法誤導而放出來歷不明的魚無月。大祭司這樣做,是不想絕神荒重獲自由,或者希望魚無月自由,又或者是那最後一人……」思緒未盡,天際突然降下數顆大火球,直撲兩人而來。

兩人不約而同移形換位,躲開火球,火球墜地竟消失無蹤,只留下炙熱的餘溫,接著又是數顆火球直降,兩人內心有數,閃避間似有默契的前後向天發掌,掌氣前虛後實,直破火球來源。

轟隆一響!化成巨大浪淘從天瀰漫而來,有吞沒整座祈峰氣勢,開始沖刷兩人,兩人急忙運功抵擋巨大衝擊。

華封冕定眼凝神在浪淘背後的一點漏洞,道:「西北。」

樓予秀點點頭,穩住腳步,收勁發掌,一掌直中浪後西北漏洞,巨大浪淘頓時消失無影無蹤。

華封冕笑道:「是咒陣,不過比起血青罪島的雙層咒陣尚差上一大截,看來我們並不受歡迎。」

樓予秀上前一步,拱手道:「御相樓予秀誠心誠意要拜見大祭司,請通報。」

「能識破【水火不容陣】你們不簡單,但祈峰不是你們可以來的,回頭吧!否則我就不再容情。」山腰間傳來語調輕柔的回應,可知是年輕女子。

「血青罪島有變。」華封冕突然其來說出這幾個字。

「什麼血青罪島?與我何干,再不離開,就永遠留下吧。」女子語出恐嚇之言仍是不見蹤影。

「讓他們來【禱聖宮】見我吧。」一陣蒼老女聲傳來,壓過女子之言。

天際玄光乍現,一條婀娜多姿的身影從山腰踏風而來,粉紅衣袖飄飛,臉上稚氣未脫,一副不經世事的模樣,反手一背,握住催動咒法騰飛的【玄咒刃】,腳尖輕點在地,飄然道:「本姑娘黑祭司大徒弟黑水嫣,也是黑祭司唯一的掌上明珠。」

華封冕心念忽動,面對眼前這個直言不諱的黑水嫣,試探道:「水嫣姑娘,在下百車書華封冕有禮了,不知姑娘與惑青鈴姑娘是否同是大祭司愛徒?」

黑水嫣眼神不屑,語氣更不屑:「惑青鈴那個孤兒,有什麼資格當我母親的徒兒!而且實力差我一大截,我才不想跟他並論。只是母親大小眼讓他參加金階武選,他僥倖勝了任蕭索而已,現在她不在,也省得礙眼。」

「大祭司竟是女的,而且還有個女兒。黑水嫣與惑青鈴明顯不合,外界傳聞大祭司只收一徒,依目前情況看來,惑青鈴是大祭司認可的徒兒?還是仍有不為人知的內情?」華封冕、樓予秀同時獲得同樣的答案。

「問那麼多做甚麼?你們休想從我嘴中得到什麼消息,我可沒那麼笨!走走走,母親要見你們,我帶你們走捷徑,免得晚到,我又要被罰。」黑水嫣走在前頭領路,華封冕、樓予秀覺得又好笑又無奈,跟著她後頭走。

三人蜿蜒山道左彎右拐,越到山頂霧氣越重、路徑越陡,直到山窮之途,突然豁然開朗,一座黑色宮殿赫然出現,建立在陡峭的山峰仍然屹立不搖,依靠的是一股無形玄力穩定地基不動。

三人前後走入宮殿,廣闊的大殿只有黑色沒有其他色彩,大殿中央一個痀僂人影拄著杖隱身於簾後,只見影不見人,她便是大祭司黑多羅。

黑水嫣拱手道:「母親,人已帶到。」

黑多羅蒼老低沉聲音道:「妳的水火不容陣比不上青鈴,下去!黃昏前演練七十六次才准吃晚飯。」

「又提那個孤兒來壓我,我真想不透我到底哪一點不及她!母親是不是太過偏心了?我才是妳的親生女兒啊!」黑水嫣隱忍已久的怒氣無預警在外人面前爆發,是希望別人可以站出來評評理。

沒想到黑多羅只是冷冷說:「下去!黃昏前演練七百六十次才准吃晚飯。」

黑水嫣大驚,看向華封冕兩人,兩人似無異插手家內事,她只能強吞這口氣,退了下去。

黑多羅向華封冕,問道:「你說血青罪島有變,說清楚。」

華封冕早有準備,不急不徐說著:「血青罪島是大祭司以咒法誤導華某開錯囚房放出魚無月吧,這對大祭司而言,難道不是變嗎?」將拖延之詞巧妙轉為試探之言,大祭司只要承認表示她志在不讓絕神荒或另一人獲取自由;若不承認,那表示她是有意放出魚無月。

大祭司沉吟後冷冷而笑:「鐵征雲說得不錯,百車書華封冕確實是巧言如簧、城府極深之徒,不可不防啊。」

樓予秀笑道:「直稱鐵征雲不稱鐵皇,大祭司果然還是心向麟帝。」

「放任三龍之亂,深居不出的御相,也是華封冕之流。」黑多羅平生最看不起玩弄心機的智者,因此對仁慈為本的珞天齊相對有好印象。

樓予秀又笑:「能與小冕平起平坐,實在是我的榮幸啊。」

「如果你們沒有別的話要說,就即刻離開吧。」黑多羅不耐,下了逐客令。




待續

第41章 不說的塵封
創作:105年1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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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不說的塵封



黑界 祈峰 禱聖宮



華封冕、樓予秀拜訪大祭司黑多羅欲探知她與鐵征雲的關係,尚未從中獲取足夠消息,黑多羅便下逐客令。

「大祭司,陛下正在受苦,你還能在局外冷觀嗎?」樓予秀此言直接證實了珞天齊未死,也是捉定黑多羅對珞天齊的信任與好印象,也因此才讓惑青鈴跟隨珞天齊鎮守邊界。

之前聽聞珞天齊的死訊,黑多羅內心忐忑,現在聽到他仍生還心中一寬,卻冷冷回應:「樓予秀,今日聖麟帝邦的窘況,就算鐵征雲大逆不道,但難道身為御相的你都沒有責任嗎?我雖不出祈峰,但不表示我對外界就一無所知。」

「惑青鈴與黑多羅之間果然能有方法遠距離互通訊息。」華封冕尋思。

樓予秀嘆道:「鐵征雲動作之快、手段之殘確實超乎我的預料,綠坑谷之計也只能說是不得不的布局,先讓陛下遠離戰局,讓鐵征雲認為帝邦軍威脅不大,減緩攻勢,轉而強化內部,我方才有喘息空間。」

「你給鐵征雲時間強化內部,以後不是更難對付嗎?」黑多羅質問著。

樓予秀解釋道:「強化內部也不是一時半刻可以完成,所以小冕先從羅太真身上謀取縛罪鑰,然後前往血青罪島,引發四危地之戰,在戰局中布局,分化鐵征雲與各勢力的關係,更成功引出鐵征雲潛藏的戰力。」

黑多羅冷笑:「你們兩個倒是配合無間啊。」

華封冕搖搖頭道:「聰明人出張嘴、愚蠢人就要乖乖執行,御相是聰明人,玩弄世局於股掌中。愚蠢的我有事想請教大祭司,魚無月究竟是何人?禁在囚房中除了絕神荒另一人是?要開啟囚房除縛罪鑰外,是否還有其他方法?」

「華封冕你的問題太多,我也沒義務逐一回答。」黑多羅斷然拒答,不露半點口風。

華封冕心想:「大祭司回絕的太快,看來事有蹊蹺。不知如何,我有一種極不好的預感。」

黑多羅向樓予秀道:「聽過紫微帝陵嗎?」

「只在文獻看過相關記載,但是缺漏甚多,我也曾當面問過陛下,只知紫微帝陵埋葬初世到七世的麟帝,八世麟帝埋葬在采麟闕,陛下也只有知道這些。」樓予秀沒料到黑多羅會提到紫微皇陵,當下就把所知告之。

「紫微帝陵……塵封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黑多羅說來感慨萬千。

「紫微帝陵,黑多羅語氣中似乎知道什麼,黑界之行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華封冕心想著。

樓予秀再追問,黑多羅確已下結論:「你們只要記住,稱霸黑界的秘密就藏在皇陵之內,不過要打開皇陵、進入皇陵、離開皇陵都是艱難。魚無月,是嗎?哈,他將是進入皇陵的關鍵人物,同樣的話我也向鐵征雲說過,就看你們誰能真正探知其中祕密。」

「依此聽來,大祭司黑多羅清楚魚無月的來歷,但他並不明說,反而提醒我們鐵征雲也知這件事,是引虎相鬥嗎?不,黑多羅言中希望有人能帶出皇陵祕密,散布消息是希望多一人提高機率。」華封冕、樓予秀兩人有同樣的思考脈絡。

「今日與大祭司一談,受益匪淺,希望下次再見面能再暢談。」華封冕拱手後,先行離開大殿。

樓予秀留在原地,寸步不移,兩人誰也不先開口,空間空氣頓時凝結,黑多羅最後先隱隱說道:「你的身分……」

「我只是樓予秀,聖麟帝邦的御相。」樓予秀打斷他的話說道。

黑多羅接著說:「華封冕龍非池中物,你不怕他發現你的真實身分?」

樓予秀意有所指道:「從那時起,我只是樓予秀,為了黑界和平,我只能是樓予秀。」

黑多羅嘆道:「捨去尊貴身分,自願避世藏心閣多年,整天裝瘋賣傻,你又能藏得了多少心?」

「不論如何,秉持初心不變。不提此事,可否告知我魚無月究竟是何人?現下華封冕不在,你可以放心說了。」樓予秀問道。

黑多羅哈哈笑道:「是誰希望我順水推舟?你分明是明知故問。我會在此等你將他帶來,或者他自己想前來。」

樓予秀點點頭再說:「他還好嗎?」

「寬心,他已逐漸康復中。」黑多羅道。

「如此甚好。」樓予秀說完走了幾步又停下道:「我留下三封錦囊與一封信,信是給大祭司,錦囊就要託你交給他。選擇不同,做法不同。」說完才離開。

大殿外,華封冕笑道:「小樓與大祭司似乎很有話聊,想來你應該不是真的初見大祭司吧,身為麟帝心腹,見過大祭司也屬正常,你就不要再隱瞞。」

「真的任何事情都瞞不過智慧超凡的百車書小冕啊,我確實與陛下曾前來祈峰與大祭司談話,不過都是詢問關於帝邦運勢,今日大祭司突然提起紫微皇陵,這也很出乎我意料,不知小冕你怎麼看?」

「哈,我想我的看法與你大同小異,大祭司尚有保留,魚無月與皇陵有密不可分的關係。對於皇陵,小樓知道的必然比我還多。」華封冕飄出懷疑的眼神。

樓予秀裝無辜說:「唉啊,方才在大祭司面前我已把我所知的都說了。」

「大祭司有保留,我可不相信你會全然半點不保留說出,這可不是我所認識的小樓啊。」華封冕笑道。

「皇陵是整個黑界最神秘的地方,我們雖然知道皇陵所在處,但是不得其門而入,所有線索都斷在此。」樓予秀似乎又透露一點,是否已是全部,華封冕也是笑笑不追問。

樓予秀笑道:「看你優哉詢問此事,競武台的局想必已胸有成竹,該交代的事情已然完成。」

「在黑界首智面前,華某也是想瞞也是瞞不住,目前排除大祭司插手的變數,四危地之戰的臉面,我要連本帶利一併討回。」華封冕意氣風發說著。

樓予秀大笑:「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如散步到競武台,也能欣賞沿途美景,豈不是人生美事?」

「小樓既然有此興致,小冕當然奉陪到底,走吧。」華封冕走在前頭,信步悠然。

樓予秀看著他的背影,心想:「百車書華封冕真的會對我的身分起疑了嗎?如果真是如此,我時間就不多了,必須快找出那個人。若料得不錯,他將藏匿在聖麟帝邦之中多年,也只有在帝邦中才能準確掌握龍族動態。不過到底是誰?我在藏心隔多年,觀察多年,這個人竟然沒有露出半點蛛絲馬跡。」

就當兩人離開後,黑水嫣從後出現:「母親老是要把我困在祈峰,說我比不上那個孤兒。這次我就尾隨他們,闖一番功業,看誰還會看不起我?」打定主意,尾隨而去。

黑水嫣前腳剛走,黑多羅出現在後,看著女兒離開也不阻止,只幽幽道:「嫣兒……遠離擊將的是非之地,是為娘唯一能替你做的。」




待續

第42章 說了的塵封
創作:105年1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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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說了的塵封



黑界 紫微帝陵(地面)



黑界極東之地,存著聖麟帝邦起源地,造化地都,但遠在初世麟帝創立帝邦後就被廢棄,後來更成為初代到七世麟帝的最後歸屬,紫微帝陵,但傳至九世麟帝珞天齊,卻不得其門而入,整座紫微帝陵沉入地下,僅留拱型氣派的帝樞門留在地面上,久無人煙,今日華封冕、樓予秀踏入。

華封冕仔細看著帝樞門,只見門面之上群龍爭雄,其中五色龍首齊匯餘中央,形成一個門鑰,門鑰上有五個不同顏色的圓孔,尋思:「五色龍、五個圓孔,這與黑界古龍族有關聯嗎?」

「此門名喚帝樞門,看見此門,我想小冕內心已有個底。你的猜測並沒有錯,要進入沉入地下的帝陵,與龍族脫不了關係,但是確實的開啟方式至今仍不明。」樓予秀說著。

華封冕一邊接受訊息,第一時間便聯想:「當時聳天山擊殺磐龍君,曾留下一土色靈珠,靈珠大小似乎可已嵌入圓孔,五個孔、五龍族,莫非……」

「大約十八年前,黑界遭受外來衝擊而造成巨變,原本在地面的紫微帝陵只留下帝樞門在地面上,陛下是個慎終追遠的孝子,不願歷代先帝遺骨永埋,這些年來用盡方法仍是開啟不了這扇門。」樓予秀仍是自顧自的說著。

華封冕繼續整理思緒:「十八年前黑界巨變,正逢中原逆神戰,根據江湖志所撰,翼天神自我毀滅阻止天空裂縫,那裂縫現在可知乃通往黑界之途。翼天神來到黑界引發巨變,古龍族甦醒,帝陵陸沉,所有線索都串連起來了,但真是這樣嗎?太理所當然了反而起人疑竇。」

樓予秀不管華封冕想得出神,嘴巴仍不停歇:「開啟紫微皇陵之事早在三龍之亂、侵略中原、軍統篡位這一連串事件發生後逐漸被淡忘,要不是大祭司再提起,連我都忘記了。喂!小冕啊,我費盡唇舌說這麼一大串,你到底有沒有再聽啊!」

華封冕當然有在聽,而且聽得一字不漏,卻假裝大夢初醒,道:「有有有,華某只是在想小樓不是說要散步到競武台,怎會離開祈峰後突然來個大轉彎一直往東走,而且沿途不斷在我耳邊說關於聖麟帝邦的秘辛,我受益匪淺,卻也擔心知道越多麻煩越多。」

樓予秀哈哈大笑:「小冕是認為我在設計你嗎?唉啊,連這也被你猜中,那小樓我就只能坦承不諱。大祭司說帝陵內能替黑界帶來和平,但是帝邦上下都不知開啟之法,因此我斗膽設計中原首智幫忙,也許真的帝陵一開,目前棘手的難題都能迎刃而解。」

華封冕直接點破:「小樓愛算計我的惡習仍是不改啊。我曾在磐龍君死後發現地上有一寶珠,形狀大小就與帝樞門上的五個圓孔無異,依我拙見,要開啟帝樞門需要龍族龍首死後的靈珠方能開啟。可惜那靈珠當時就被蒙面人搶奪,看來有人暗中收集。」

樓予秀撫掌道:「唉啊,原來如此,想不到紫微帝陵會與龍族扯上關係。相龍君死後寶珠在我身上,幸好我沒亂丟,現在磐龍君靈珠下落不明,煉龍君在天都被鐵征雲所殺,其寶珠該在鐵征雲身上,這下子棘手了。」言談間仍有許多保留,也明白磐龍君的土靈珠已落在有心人身上,而這個有心人他內心也有數。

華封冕又陷入沉思之中:「樓予秀好像有意無意在提醒我一些事情,收集五顆龍族靈珠,這又是另一個局嗎?」

樓予秀又道:「鎏龍族、朽龍族未在三龍之亂出現,銷聲匿跡必然另有所圖,若不盡快找出,日後危害恐怕更勝鐵征雲。」

華封冕答非所問的說著:「聽聞古龍族是黑界最尊貴的存在,小樓認為這樣的存在,只是為了動亂與破壞嗎?」

樓予秀沒想到她會這樣回答,當下一愣,隨即道:「至少目前看來是如此,三龍族不斷騷擾帝邦邊界,造成動亂不安,這是不爭的事實。」

華封冕接著說:「三龍之亂多年來只在邊界,並未真正進入帝邦核心地域。當然可以說,麟帝親率御軍抵禦有加,也許更有其他可能……」

樓予秀扶額道:「小樓我才疏學淺實在看不出其他可能,不論如何,三龍之亂已落幕,在對付鐵征雲的同時,我們還要探知剩下的兩龍族。」

華封冕大笑:「我們?不對吧,華某記得我只答應讓珞氏恢復正統,然後帝邦與中原互不侵擾,我的任務也就功德圓滿回中原了。」

「小冕這樣說還真是傷小樓的心,枉費我跟你說這麼多,真是世態炎涼啊。嘖嘖,罷了罷了,算算時間論武台的決鬥也即將開始。」樓予秀滿臉失望有氣無力說著。

華封冕拍拍他的肩道:「老是玩弄嘴皮真是累人,趁回去還有一段路程,不如我們活動活動筋骨,華某先行一步。」施展輕功,揚長而去。

樓予秀道:「華封冕不願入局,但也已經入局,哈。」




黑界 論武台




正月十五已到,高聳的論武台上,方出關的鐵征雲精氣飽滿,不可一世的他意氣風發不論對手是誰都準備一戰定天下,完成畢生夢想。

台下左側,患天敵領近萬聖衛軍助其聲勢;右側,珞纓、俠凌蒼、任驚鴻、凜冬梅、枯羽以及千餘名帝邦軍也關注這場關鍵之戰。

鐵征雲看著台下的任驚鴻,冷然笑之:「絕神荒未出、歐陽煉戰死,朕以為對手是你,看來你們已放棄這場武決。」

珞纓大罵:「你害了歐陽伯伯,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鐵征雲不回嘴,縱觀四周不見華封冕,內心難免忐忑:「百車書不在此地,他又在操弄什麼把戲嗎?朕也非初出茅廬之犢,你有準備,朕有防備就看誰能技高一籌。不過,對手非是任驚鴻,那到底會是誰呢?」

正當鐵征雲好奇之際,羅太真從遠處踏氣而來,立於台上拱手道:「今日就要請鐵皇指教了。」

羅太真的出現,鐵征雲登時一驚,但隨之又是一笑:「想不到對手會是你,牆頭草羅太真。你是代表帝邦軍出戰,還是來代死,自詡聰明的你怎會犯下這嚴重的錯誤呢?」

羅太真苦笑:「時勢所逼,若不是萬不得已,我也不想與鐵皇作對。」沒有把話說絕仍是保留日後空間,當然兩人的談話在高台之下圍觀的人是聽不見的。

鐵征雲輕哼一聲,罡氣自發,強烈氣波瞬間震退羅太真,見對方不敵,鐵征雲認為勝券在握,暗自竊喜。

「鐵征雲功力又更上一層樓了,此戰不能示弱,否則就會一蹶不振,莫非真到掀開底牌的時候。」羅太真即將下決心。




待續

第43章 論武台武決
創作:10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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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論武台武決



黑界 論武台



參天高台,獨立的戰場,曾經是聖麟帝邦兩大股肱之臣政座羅太真、軍統鐵征雲,輾轉世事演變下,不同的身分相似的心機在華封冕特意擺布下,雙方該有不能輸的理由。

自信滿滿的鐵征雲看待羅太真,視之為生存而不擇手段的螻蟻,先前因為謀奪縛罪鑰與之共事,縛罪鑰一失他便成了一個可以隨時拋棄的棋子,今日對上,不只是為了贏得賭注,更是要斬草除根,不能成為日後的不安絆腳石,因此不能敗。

對羅太真而言,鐵征雲是狼,不但被稱為帝邦武神,更是慣戰沙場、城府深沉的危險人物,與他為敵實在是不智行為,但今日若敗不但性命難保,珞纓等人也將被鐵征雲滅絕,黑界從此再也沒有人能與他抗衡,這不是自己想要結果,因此不能敗。

鐵征雲眼神犀利,道:「羅太真你聰明一世,最後也被自己聰明所誤。」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啊,就請鐵皇賜教了。」羅太真還是保持三分禮讓,不讓關係徹底破裂。但鐵征雲並不領情,輕哼ㄧ聲後,體內真氣澎湃,殺氣完全綻放,足離地,強攻而來,方出手就要置人於死,羅太真言語雖是卑微但卻也暗運真氣,交手第一招,在鐵征雲詫異間,兩人各自被震退。

「老狐狸果真還是老狐狸,原來你多年來隱藏的不只是心機,還有深厚的功力。不過!在朕面前只有死路一條。」一招未能得手,點燃鐵征雲的戰意,【翻浪倒海】湧出無數拳勁襲去。

不敢輕慢,穩住下盤的羅太真原地接招,如潮水般的攻擊不給人喘息,專注於招式細縫,羅太真突然拔地而起,半空翻騰,反擊了!兩道破滅掌氣俯衝而下,鐵征雲隻手連續撥開掌氣,踏氣而上,在一上一下間雙方接觸瞬間纏鬥十三招,仍是平分秋色。

瞧出對手以守為主,伺機再攻,鐵征雲決意強攻破守剝奪他出招時機,於是雙手各運絕招,【怒嘯千嶽】、【軍威萬里】兩套極為霸道的拳法,同時攻向羅太真。

羅太真明白自己心思被揭穿,不過來勢過快一時間也沒有反制之法,只能盡全力專注防守,截然不同的兩種拳勁,左右夾擊擾亂他的判斷,守勢頓時被瓦解,羅太真中招退敗。

鐵征雲乘勝追擊,不愧是武神,臨戰當下同樣兩招竟左右交替,羅太真敗退間根本想不到對方能做到這種程度,無能辨別之下,完完全全被兩招擊中,只聞骨骼斷裂之聲,鮮血嘔出,急速往後抽退才免去再度被連擊。

羅太真單膝跪地痛苦難當已然傷重,鐵征雲見狀,拍拍衣袖道:「念在共事一時,朕就好心給你一個痛快!」再度運氣,隨著吆喝聲功力無止盡往上攀升,天際登時變天,風雲變色,動搖整座論武台。

「這才是朕真正的實力,狂鳴七十二殺!」夾帶無匹的威力,鐵征雲此招勢必要取敵命。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左手伸入懷中,突然土色龍氣充滿全身,宛如磐龍君絕對防禦再現,羅太真面對鐵征雲必殺之招,傲然相迎。

「與煉龍君截然不同的龍氣!」鐵征雲詫異間,絕對破防、絕對防禦,兩招強碰,竟然攻守易位,羅太真十成功力【秋魄掌】追擊,鐵征雲雖不敢置信自己失手,仍是從容間擋下這掌,然後再運功力彈開羅太真。

「龍族之氣!你是如何做到?」鐵征雲聯想到當日擊殺煉龍君後留下的紅色靈珠,莫非靈珠暗藏龍珠可以供己用?他研究許久也看不出端倪,最後就當成陪葬品送予樓予秀,現在回想起這似乎是個錯誤決定。

雖有借土靈珠內龍氣逃過一劫,但鐵征雲這招實在太過兇猛,無法盡卸威力,羅太真被餘波震傷,但為了不讓對手看出端倪仍是強裝沒事,故作迷糊道:「我乃是凡人之軀,既非龍裔更非龍首,怎會有龍族氣息?鐵皇真是多猜疑。」

「方才龍氣絕對不是錯覺。羅太真遭受狂鳴七十二殺的攻擊竟然就算能僥倖存活下來,也該是重傷,但見他神色自若是假裝?或真的實力高深?朕是否該動用在閉關時修練的那部必殺之招?若真走到這步,朕也不可能安然離開,還是先行試探,再決定。」鐵征雲下了決定,拔出捍武刀,【傾世刀兵】破風急攻。


忍住傷勢,羅太真遊走刀風間,看似輕鬆寫意,其實痛苦不堪,內心焦急萬分:「刀招雖快雖猛,但試探意謂更濃厚,我若露出受傷破綻,鐵征雲必然趁機除掉我。我別無選擇只能強裝無恙,賭狂鳴七十二殺是鐵征雲最後殺招,讓他認為我暗藏實力知難而退,此戰才有化消的可能。」

雙方各有盤算,過招間只存試探,但激烈程度卻是絲毫不減,隨著時間拉長,日落西山,雙方體力都有流失現象,特別是強忍傷疲的羅太真,終於在額頭流下一滴冷汗,幸好鐵征雲並未瞧見,戰況繼續膠著。

僵持之際,高台之下傳來俠凌蒼用真氣發出的聲音:「奪天都、救公主,多謝政座釜底抽薪之計。」

聞言,鐵征雲大怒:「羅太真!說好的公平武決,你竟算計朕,該死!」

羅太真此時在恍然大悟:「中計!這是華封冕要借鐵征雲之手殺我,然後乘機進攻浩宇天都救珞芯,武決勝負根本不重要,我隨時能被犧牲。不過珞纓、俠凌蒼、任驚鴻等人都在高台之下,他還有戰力救人嗎?」

疑惑間,台下傳來患天敵真氣傳聲:「稟鐵皇,叛軍突然快速退軍,是否要追?」

「什麼!想不到方才陣仗只是障眼法,他們根本不是替我助戰。連最信任我的絡纓也……太可恨了!」在責怪他人之時,羅太真對自己所作所為皆無悔改之心。

鐵征雲認為追之恐中躲在埋伏,道:「不用!率兵圍住論武台,今日朕勢殺羅太真。」可見華封冕未露面反而使鐵征雲所顧忌。

羅太真見被華封冕愚弄,連忙說:「鐵皇,這釜底抽薪並非出自於我,這是華封冕的手筆,就連耿秋懷也是他借刀殺人所害。」

「朕誤殺耿秋懷,你也脫不了干係,今日任憑你如何求饒,你隱藏多少實力,都要你亡於此招!」鐵征雲鐵了心,狂提真氣準備動用尚未完成的極式,氣方動、招未出,天地為之震撼,黑界為之膽寒。

「這氣勢就算動用磐龍君的龍氣恐怕也難逃一死,尊貴的我怎能輕易死在卑微的人手中?鐵征雲這是你逼我的!」羅太真退無可退,收起求和之心,準備逆境求生,要與鐵征雲拼個勝負。



待續

第44章 勝負的勝負
創作:105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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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勝負的勝負



黑界 論武台



十五武決進入白熱化的最高潮,鐵征雲不惜動用未完成的殺招要取下羅太真性命,羅太真面對這前所未有的威力,高台上的他避無可避,在求生意志的催化下,他必須要有個決定。

「不論如何,我絕對不能死於此地!」羅太真心思把定,引動體內潛藏的根基,眼神一變,綠色龍形光芒纏繞全身,形成一層層的保護網,雙手運招,隨著高亢聲整個爆開來。

「不同於方才的龍氣,是由自身所發,羅太真你是古龍族!」鐵征雲詫異道。

羅太真冷笑:「既然不留談和空間,你就到九泉之下懊悔吧!」氣足、招出,採取主動出擊,直逼對手。

沒想到他竟然會先發制人,鐵征雲招運泰半,【無由百千絕】化成數之不盡的拳影,拳拳皆隱含必殺氣勢,後發先至,漫天沙塵中直接命中羅太真,一波波逐漸加重的力道,使得整座高台搖晃不已。

雖有龍氣護身削減過半傷害,但羅太真仍是無法置信,區區凡人竟有如此高深的修為,疑惑間更重的拳風已將自己逼退,龍氣形成氣罩即將崩壞,再吸收土形龍氣,兩股龍氣並流才穩住。

鐵征雲見無法取下羅太真,準備要再豁力一擊,不料功力已來到極限,後繼無力並且三分力道反撲己身,招式未盡就要潰散,心中不甘:「只能到這裡了嗎?」首次感到有心無力。

羅太真見他力殆,趁機雙掌合併,將龍氣完全凝於十指,單點突破已然疲弱的攻勢,鐵征雲挺身受招,身上戰甲粉碎,眼前一陣暈眩,接著反手捍武刀【盪世刀銳】劈砍,羅太真沒想到他竟還有餘力冷不防被劈中,鮮血再激發鬥志,十足龍氣硬轟,鐵征雲濺血被轟出高台,不愧是帝邦武神半空中求勝意志不減,橫空出刀劈斬高台,論武台登時斷成兩截。

羅太真挑離崩毀的高台,迎面竟是駭人刀氣,半空再吃一刀,失去平衡直往地面墜落,鐵征雲也氣空力盡往另一邊落下,台下患天敵見狀連忙上前接住鐵征雲。

「羅太真不可留,殺!」滿身是血的鐵征雲說完這句話就陷入暈迷。

羅太真剛狼狽落地,抬頭便見幾千兵將掩殺而來,尊貴的自己哪能如此現喪命?起身,掌出,不再掩蓋的身分、不再保留的實力,百餘名兵將瞬間就被掌氣吞沒,但身為聖衛軍本就不畏死,加上對鐵征雲崇拜,怎能容忍外人褻瀆?於是一波波不怕死的兵將湧上,羅太真被困其中想脫身很難。

「情況對我不利,要不是方才之戰我已耗去八成功力,這些蝦兵蟹將如何擋我?看來必須再動用磐龍君的龍氣,但已使用過兩次尚未恢復,力量必然減少許多。
事到如今,也只能勉強一試。」羅太真正要再借龍氣,【怒雨飛昇】掌氣襲來,患天敵出手了。

羅太真被擊中,身子險些站不住,想要反擊無奈氣力不足加上患天敵攻勢綿密,絲毫不留生機,羅太真怒了卻也無可奈何,只能鞏固防守。

突然,鑒文載、玉玄侯、觴羽侯帶黑巾黨衝入救援,雙方頓時形成大混戰,雙侯纏鬥患天敵,鑒文載帶著羅太真欲殺出重圍。

「快保護主席先走,由我們斷後!」玉玄侯說著。

「你們保重。」鑒文載配合黑巾黨兵卒的牽制,連發三掌開道,帶著羅太真脫出險境。

見羅太真脫逃,患天敵自認愧對鐵征雲,怒氣難遏【狂雷吟嘯】當場擊殺玉玄侯,大勢已去觴羽侯仍不退,為了推翻聖麟帝邦奮戰到底,最後仍不敵患天敵,倒落塵埃、睜眼而亡,剩下的黑巾黨也在無一人投降的情況下被殲滅殆盡。

患天敵暗道:「經過幾番掃蕩據點,黑巾黨還有戰力。方才賊黨之人喚羅太真為主席,那表示當初副主席鑒文載率人投效帝邦都是羅太真一手安排,消滅的據點也只是表面。此事暫且按下,鐵皇昏迷不醒,先送回浩宇天都要緊。」於是帶著鐵征雲,聖衛軍兵將撤出,留下斷裂的論武台與一場勝負未明的勝負。

另方面,鑒文載攙扶著羅太真逃到一處樹林才緩下腳步,鑒文載確定後方沒有追兵、四周沒有伏兵後,取來水源讓羅太真潤喉。

鑒文載道:「主席,聖衛軍並沒有追來。雙侯也沒跟上,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你們怎會來到論武台?我並沒有交代你們前來。」羅太真神情凝重問道。

鑒文載疑惑間拿出書信道:「有位蒙面人自稱主席親信,他在歧途迷窟外將這封信交給我就離開,信中交代主席正月十五在論武台有難,要我們務必盡全力救援。歧途迷窟只有主席與我、雙侯知曉,因此我對他的身分不疑有他,幸好我們有前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說到最後,仍慶幸自己做對決定。

羅太真卻氣惱:「蠢貨!如果真的我親信怎只在歧途迷窟外等候,那個人根本進不了,看來在四危地之時你已被暗中跟蹤,中計!這回你帶多少人馬?黑巾黨還剩下多少人?」

鑒文載支支吾吾說著:「為保救援行動萬無一失,信中又說要盡全力,我擅自動用剩下的黑巾黨主力救援,最後據點已是……」未完的話語不說也知道是什麼。

「可惱!一連串的計謀,先引我與鐵征雲鬥得兩敗俱傷,然後借聖衛軍耗盡我的勢力,逼我到絕境。百車書華封冕,可恨也!不對,當時華封冕被困四危地之戰他理當沒有餘力去跟蹤,隱藏在背後的人,莫非他還活著?御相樓予秀。」羅太真思緒百轉千回,氣惱自己不察才落得如此下場。

鑒文載問道:「主席,那現在我們的下一步是?」

羅太真冷笑:「整個黑巾黨只剩我這個主席與你副主席,還能有下一步嗎?」

鑒文載勸道:「主席切勿洩氣,只要我們推翻帝邦的理念不變,相信黑界仍有許多派門願意加入我們,有朝一日東山再……」話尚未說話,眼前就是殘酷的一幕,羅太真毫無預警用手刀貫穿鑒文載胸口。

出生入死忠心耿耿,半生替黑巾黨賣命的鑒文載無法相信換來的會是這樣對待:「主席……到底……為什麼……」

「原本寄望你們能替我推翻帝邦,建立基業,但現在我發現我錯了,不該將希望放在你們這群卑賤凡人身上,哼!」龍氣再發,鑒文載慘嚎聲中身體爆裂,黑巾黨將也走入歷史灰燼。

羅太真仍是氣憤:「黑巾黨滅,看來只能動用龍族戰力來扭轉局勢了。我會記住今日的恥辱,待我傷癒再一併清算。」

暗處,俠凌蒼一對雙眼窺視已久。




待續

第45章 救援行動
創作:106年1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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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45章 救援行動



黑界 浩宇天都



論武台之戰同時,惡末障、惑青鈴以及掛心恨天長的薄寒翠三人率百餘名帝邦兵將依照華封冕錦囊指示在白晝來到浩宇天都外準備救援珞芯。惑青鈴忍不住抱怨:「雖然我很相信華封冕,不過大白天要闖入戒備森嚴的浩宇天都救人,就憑我們幾個,恐怕都不夠死。

雖然我很相信華封冕啦,但天都幅員廣大,到底要從何找起?雖然我很相信華封冕……」

「好了好了,既然相信就好了,不用再三強調又疑惑一堆,佛爺就是受不了你這懂矛盾少女心。」惡末障與她在邊界相處多年,私交不差、鬥嘴也不少。

惑青鈴扶額道:「要大伯懂得少女心確實難了,我不勉強、我不勉強。」撇過頭不說話,惡末障語塞氣得滿臉通紅。

薄寒翠見他們兩個在關鍵時刻鬥嘴,心中自是無奈但礙於位階也不方便勸阻,只能婉委轉移話題:「兩位,俠凌蒼交給我的錦囊中有說三公主被囚禁的地點是在夢寐宮,不過那處必有重兵防守。」

惡末障驚訝道:「華封冕真神人也,怎連這麼隱密的地方都能知道?」

薄寒翠道:「這是羅太真親口向華封冕所說,本來是由他要救人,後來他改變主意,轉而出戰鐵征雲。」

「羅太真這個人能信嗎?不過他肯出戰老軍頭還真是出乎佛爺意料,現在不知戰況如何?」惡末障對羅太真的為人已不復以往的尊敬。

「管這麼多做什麼?我們該趁鐵征雲不在,先設法救人才是。」惑青鈴根本不想回答他,只希望如何救人?這話正中薄寒翠心意,大表贊同。

惡末障正色道:「我們寡不敵眾,三人之中佛爺武功最好,那由佛爺打前鋒衝入救人,你們在外接應,要斷追兵就要依靠惑青鈴的咒法,然後任務完成,走人。」

惑青鈴笑著:「說得簡單,不過這樣的安排,我也樂得輕鬆,大伯你就安心上路。」

「可否也帶上我?多個人多份力量。」薄寒翠自動請纓。

惡末障哈哈大笑,窺破心思說著:「又一顆少女心,既然你想第一時間見著意中人,好吧好吧,但要此戰凶險非常,記得要跟緊佛爺,佛爺會保你平安。」

薄寒翠答應了,惡末障隨即清點兵將,帶走約五十兵將,惑青鈴口誦咒法在城牆開了個洞,讓他們避開駐軍先鋒進入天都。

小隊推行由最為熟悉天都路徑的薄寒翠領路,越接近夢寐宮,內心更加坎坷,內心自私祈望恨天長沒事,不論付出多少也只望他安好。

夢寐宮外,聖衛軍幾百人分點駐守,惡末障見狀道:「若沒有殲滅守軍,恐怕進不了夢寐宮。眾人記住,速戰速決不可引起太大騷動,也不能放過任何漏網之魚,否則將引來更多援軍。」

兵將們抱持必死的決心,在最接近宮門之處由惡末障率先衝出,野禪杖舞動,連續撂倒十來個兵將,隨後薄寒翠雙刀掩殺,手起刀落又是數十條人命,最後雙方互相短兵相接,形成大混戰。

不願拖延,惡末障迅速動用絕式【無相梵掌】擊散對方軍勢,金階麟將之威表現無遺,但聖衛軍寧死不屈的戰志再度集結、重整,讓局勢頓時陷入僵持。

救人心切,薄寒翠提動真氣,【斬別】雙刀斬出,刀氣浩蕩,兵將觸之即死,來回衝殺只聞哀嚎聲此起彼落,配合兵將的兩邊開路,聖衛軍死傷殆盡。

「哦,完全不保留體力,佛爺今天總算見識兒女私情的大無畏了。」惡末障心道,野禪杖再動,加重力道,身法亦加快,瞬時了結敵人,不久守軍潰散,全數被殲滅。

惡末障作勢擦擦額頭上的汗,道:「總算解決了,這個老軍頭訓練兵士果真有他的一套,難纏啊。方才打鬥聲響不知有沒有精動其他地方的守軍?」回頭要問薄寒翠,卻見她已快步進入夢寐宮,惡末障無奈笑了然後帶人跟上。

夢寐宮內,巨大方型牢籠分隔兩處,分別關著珞芯、恨天長,兩人似乎被點了穴,更是動彈不得,見他平安無事,她內心寬慰,淚水差點就奪眶而出,二話不說就要上前打開牢籠,恨天長此時露出焦急的眼神。

「且慢,宮內不應該沒有任何守軍,而且三公主與恨天長被點穴,有詐,不可接近。」惡末障發現情況不對勁連忙喝止。

「我知道,那又如何?」薄寒翠義無反顧的走向恨天長,當她雙手接觸到牢門時一股極大電流貫穿全身,她仍忍住痛堅持要打開,任電流在筋脈間竄動,七孔也逐漸滲出血,恨天長看在眼底,不忍又痛心。

她解開牢籠,身子再也承受不住往前傾倒,惡末障上前扶住,道:「你真是佛爺看過最癡傻的女子了。恨天長啊,有個人付出至此,你可不要辜人家。」隔空解穴,恨天長恢復行動。

「多謝你。」恨天長似有話想說又說不出口。

「你沒事就好了。」 薄寒翠勉強說了這句,體內電流仍是趨之不去,功體也受到影響。

「三公主那邊就由佛爺來吧。」惡末障說著。

「就讓屬下來吧。」一名兵將自告奮勇,不等惡末障回答就衝向牢籠,伸手觸碰牢門,極端電流同樣貫穿七經八脈,兵將臉上出現極痛苦的神情,但卻沒任何喊叫,就在牢房打開之時,功力淺薄的兵將也化成一具焦屍倒下,旁觀眾人都被他的犧牲所感動。

惡末障解開珞芯穴道後,珞芯從宮內拿了塊絲綢蓋上兵將,道:「我會永遠記得你今日所做,安息吧。」

惡末障提醒道:「三公主,此地不宜久留,必須速速離開。」「魯家機關無法殺死你們,那就由我們親自動手。」

龍煞率曹飛、崔羽、胡丹已數千名兵將將夢寐宮內外團團包圍,不留任何生機。

惡末障冷冷一笑:「原來是這陷阱,看來老軍頭早有準備,看來不殺光你們,是很難走出夢寐宮了。」

「哈哈哈,殺光我們,笑話!就算是你金階麟將也難逃一死,乖乖認命。」曹飛狂妄說道。

龍煞視線則完全沒離開過恨天長,惡狠狠道:「鳳鳴之仇,我今日要你以血償還。這是你的兵器,我要你死得心服口服。」丟出朱虹劍。

恨天長起身,拔劍道:「我一向愛惜生命,若今日必須一戰,恨天長絕不逃避。」

「哈哈哈,既然大家都有覺悟,那就一戰分勝負、定生死!」惡末障以五十之眾要敵數千之軍,逆勢突圍,勢必要護珞芯脫離險境。




待續

第46章 類似的一眼
創作:106年1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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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狼略方輿
第46章 類似的一眼



黑界 浩宇天都 夢寐宮



華封冕預先佈局,趁亂分兵要救援珞芯,但鐵征雲早有防備,聖衛軍重兵埋伏將惡末障、珞芯、恨天長、薄寒翠等五十餘人包圍在夢寐宮。

惡末障不由分說,帶人突圍,他明白必須突圍才有生機,五十兵將個個抱著必死決心要護珞芯脫離險境,奮勇向前的模樣著實讓一向看不起帝邦軍的聖衛軍震驚,雙方交兵分外激烈。

以一敵三,惡末障大無畏對上曹飛、崔羽、胡丹三榮尉,三榮尉雖然秘密訓練已久,但實力仍不及金階麟將,三人只能靠著平常培養的默契遊鬥並採取然海戰術不停消耗惡末障體力。

受傷的薄寒翠持雙刀,在前護住珞芯,珞芯也是雙掌齊發,兩女前後應敵,兵將一時難以近身,以往平靜的夢寐宮已不復從前。

另方面,為愛妻復仇的,直接對上護主的血月恨天長,兩人皆有不能輸的理由。

龍煞握緊拳頭,忿忿道:「聽說你一向愛惜人命,絕不輕易殺人,但你卻殺了我的鳳妹,造成我一生缺憾!」言詞中有憤怒、有不甘更有壓抑許久的自責,崇尚軍旅生涯的自己,當年一意孤行加入聖麟帝邦,鳳鳴捨不得他的離開毅然決定夫唱婦隨投入日日刀兵之中,放棄原本屬於自己簡單的幸福,後來龍煞進入聖衛軍,半年後她憑著後天努力才被鐵征雲遴選為八將令,她要的從來不是什麼頭銜,畢竟在她的認知裡沒有比夫婿更加重要的。

「鳳鳴之事是戰火下的悲劇,我的胞弟也是其中之一,如果人人都可以放棄爭名奪利之心,類似悲劇就不會再度出現!」恨天長見龍煞如此難過,不禁讓他憶起恨悠憂,但現實的無奈使得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齣齣悲劇上演。

「我不想聽你說什麼大道理!我只要鳳兒!我只要鳳兒啊!」龍煞雖然鮮少在嘴上向鳳鳴表露愛意,但平日關懷備至是聖衛軍眾人看在眼底的,當鳳鳴逝世,臨終前未說完的一句話更使龍煞自責無法進到一個丈夫的責任。

「這是我和恨天長的私人恩怨,任何人都不准插手!」龍煞令出如山,兵將往外退開,他準備手刃仇人。

「我不能在此倒下!」恨天長朱虹劍指天,血光隱隱而發。

「別以為我還是以往的龍煞!」龍煞從後左右拔出雕龍匕、繡鳳匕,運使雙匕光芒點點,一身殺氣、氣勢不凡,足以展現在鳳鳴亡後閉關修練的成果。

恨天長謹慎以對同時,龍煞已殺到眼前,三種不同兵器相互交擊,恨天長竟然稍遜半籌,方知對方所有不虛,轉身連砍三劍,上、中、下三向劍芒,龍煞格開兩招,被一劍刺中身子,不退反進雙匕也砍中恨天長,復仇之心異常強烈且堅定。

見惡末障等人皆陷入苦戰,恨天長【紅月朱映】揮灑而出,一劍直取對手,龍煞雙刃相疊制止劍勢縱橫,右足踢出猝不及防踢中恨天長,緊握劍柄劍身抖動,寒芒肆意,劍氣瞬間險些貫穿龍煞,但被削過的右臂依然流血不止。

雖疼痛,龍煞仍是繡鳳匕不放,是復仇的執念,是對這畢生之愛的難放,左使雕龍匕翻身再刺,短距離間恨天長被刺中,雙方在各自得手之下再度交換傷勢,戰鬥也逐漸推向高潮,進入尾聲。

「鳳妹,你在天之靈,請讓我能替你報仇。」戰意沸騰,龍煞點穴止血,將全身真氣灌入龍鳳雙匕,必殺態勢已然形成。

恨天長明白勝負將分,朱虹劍紅光更加耀眼,不動的架式是以逸待勞,不料龍煞挾強大氣旋而來,恨天長視線突然被蔽,煙塵中彷彿可見龍鳳氣態同心並行往自己撲殺而來,瞬間薄寒翠介入擋在身前龍鳳殺氣透身而過,同時恨天長【傲宇一劍紅】鮮紅劍氣也貫穿龍煞心臟。

「鳳妹,原諒龍哥無法替你報仇,九泉之下你我相隨,永世不離。」不知是不是命運的捉弄,龍煞、鳳鳴這段愛侶亡與同一人同一招下,雖有遺憾卻不也是一種解脫呢?倒落塵埃的龍煞最後一眼,薄寒翠滿身是血倒臥恨天長懷中,是最相似也是最不堪的熟悉。

「多謝你教會我要珍惜性命,雖然我始終無法真正做到,我殺過太多人,有今日也不意外,但上天對我不薄,有疼我的槐古清,有愛我的末路狂花,以及……以及我愛的你……我真的很滿足了,下輩子我想與你平平凡凡過一生,好嗎?」薄寒翠臨終的表白是渴望一個肯定的答案。

壓抑多年的情愫,恨天長含淚點頭,用手撫摸她的頭,薄寒翠笑了,緩緩閉上雙眼,有這個答案這輩子夠了。

「連你的生命我都珍惜不了,我的命又算什麼呢?」恨天長揹起逐漸冰冷的薄寒翠,毫不留情的一劍掃蕩,只聞慘絕聲音充耳,兵將重圍硬是被突破,惡末障隨即連發數掌遏止兵將,三人突圍出宮。

「恨天長雖是敵人但真的是條鐵錚錚的漢子,他跟龍煞同樣對愛人情深,如果可以還真希望他不要在此喪命。」善良重情的胡丹內心這樣想著,當然不敢給別人知曉。

「怎會這樣?恨天長竟然還有餘力!真對上他,我是不是還有勝算?」曹飛無法相信嘴巴不停念著,為什麼銀階鋒將實力如此高深,內心不禁膽寒。

「你們發什麼愣!再不追,人就跑了!」崔羽一語驚醒兩人,重新整隊帶兵追殺。

剩下兵將以命擋住追兵,延長惡末障、珞芯、恨天長脫出時間,三人往接應地點狂奔,傷重的恨天長明顯力不從心,腳步慢了許多,珞芯扶住他道:「讓我幫你吧。」

「萬萬不可,公主千金之軀,我承受不起。」注重主從之分的恨天長斷然拒絕。

「如果沒有你們,我這個公主早就沒命了。經過這些風風雨雨,我開始後悔以往處心積慮的算計。珍惜身邊的人比任何名利權位都來得重要許多。」珞芯隱藏自己多年,眼中只有皇儲,卻錯過許多更重要的事情,現在回想,一切似乎都回不去了,哀嘆一聲是不願哀怨一生。

「前方綠光處就是惑青鈴設下的咒陣,只要進入就安全了。」惡末障說道。

就在快接近咒陣邊緣時,罕世刀劍破風而來攔住去路,一名深沉高手佇立風中,定神再觀,竟是絕麟也是金少鈺。

惡末障驚訝道:「他怎會出現在這裡?」

絕麟道:「與鐵皇作對的人全部都將成為我刀劍下的亡魂!」索命夜叉擋住生路,刀劍已露出殺氣。

長時間熬戰,已至夜幕低垂,恨天長往前踏出一步,笑道:「今夜血月當空,英雄斷魂!」



待續

第47章 血月
創作:106年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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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血月



黑界 浩宇天都



本該被困的金少鈺卻在這個關鍵點出現,原本已陷危境的惡末障、珞芯、恨天長更是踏入生死邊界。

「前方就是安全之處,就差這麼一點點。這個絕麟不是已被擒嗎?怎會出現在此?他的眼神……似乎已經失去自己。佛爺不懂那些奇奇怪怪的法術,看這樣子只能強行突破。」惡末障懊惱著。

恨天長率先踏出道:「今夜血月當空,英雄斷魂!」

「恨天長啊,你已受傷在身,讓佛爺來吧,你快快護送三公主離開。」惡末障勸道。

恨天長淡然笑道:「就是有傷在身已非有用之軀,更無力護送三公主,她就勞煩妳了。」

「我以公主的命令你不准斷後,你老是珍惜他人性命,這次我要你珍惜自己性命。別讓……別讓薄寒翠……白白犧牲。」珞芯一直以來視恨天長為可重用的人,因此支援中原以及之前牽制華封冕的任務都落在他身上,自身圖謀皇儲,正直的恨天長也從不違背任何命令,在羅太真反叛後在牢獄中相處,對他在部屬外更多添一分惜才與信任。

「這是我能為了你做的最後一件事,恨天長現下舉目無親,我大膽希望公主能珍惜親情……親人才永遠是你最珍貴的資產。」珞芯所作所為,恨天長都看在眼底,不說是礙於主從關係,這段時間的相處,也發現珞芯已有所改變,因此才會說這些話。

珞芯不說話,淚已滾滾而下,他明白今日一別恐無再見之日,如果當初自己沒有執著皇儲,是不是鐵征雲就不會篡位?帝父就不會死,一家可以和樂融融生活,都怪一時偏執,導致身邊的人逐一離開。

知道不能再拖,惡末障強拉著珞芯要離去,望著恨天長的背影,視線更模糊了,只聽得恨天長道:「請替我向枯羽說,珍惜生命。」

惡末障、珞芯脫離險境後,恨天長向絕麟道:「聽說你是中原刀劍高手,這樣吧!你我一招分勝負、定生死!」

金少鈺沒有回答,手緩緩握住劍柄,被抽出的天蒼劍是掩不住的神氣,左手一抬乃是【武剎兵鑑•鋒之章】起手式,式未出已是天地失色。

「這是我平生首次使用這招,也是最後一次!」恨天長豁盡最後真氣,鮮血淋灑在劍鋒,劍意不斷攀升,夜空之月竟這股氣息所感染而染成血紅,身子跳上空中與血月融為一體,滿天血腥下【血月三恨】隨之急速俯衝而下。

第一斬,人未至,劍氣已殺傷金少鈺,噴灑血腥中,第二斬接連而到,金少鈺還來不及感到痛楚劍氣已挫骨透體,最終一斬恨天長合畢生修為,揮劍瞬間!天蒼劍動了,【裂雲之劍】劍光揮落,鏗然一聲,朱虹劍斷,勝負定、生死已分。

腦海中快速閃過珞天齊、槐古清、枯羽、恨悠憂……等人的臉孔,最後停留在薄寒翠,他微微一笑:「好,我答應你下輩子平平凡凡過一生。」眼前是無盡的黑暗,倒下。

金少鈺完全沒有勝利者該有的喜悅,依然冷酷著一張臉,任兩道劍痕不停流出鮮血,要再度追去,突然耳邊傳來聲音:「不用再追,回來吧。」隨後他轉移方向而去。

不久,曹飛、崔羽、胡丹率聖衛軍追至,見恨天長屍體大為震驚,其中以曹飛最為膽怯:「恨天長實力直逼金階麟將,方才在夢寐宮雖已受傷,但揮出的那劍仍是可怕,我們追到此地不過半個時辰,到底是誰能有這實力能在短短時間內取他性命?真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崔羽冷靜判斷:「能自由進出戒備森嚴的浩宇天都而且沒有引起騷動很可能是自己人,再由恨天長身上劍傷判斷是一劍取命,而且是極為可怕的劍招。鐵皇先前有收留一中原的刀劍高手名喚絕麟,或許就是他。」

曹飛也認為很可能,不過仍有疑慮:「照你這樣說是沒錯,不過牧草坡之戰後絕麟就下落不明,這時怎會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這我就想不通了,待鐵皇回來他自有判斷。」曹羽道。

一直不說話的胡丹蹲身看著恨天長,喃喃自語的感嘆:「久聞恨天長是極為愛惜他人生命的人,沒想到最後竟丟了自己性命橫屍路中,真可惜了這條好漢。」

「活在政爭刀口的人就要有隨時喪命的覺悟。」崔羽很有領悟的說著。胡丹點點頭表贊同,再道:「讓我替他收埋吧。」

「要埋就快埋,不然珞芯這隻煮熟的鴨子就要飛了。」曹飛催促著。

就在胡丹收埋恨天長同時,崔羽意有所指道:「鐵皇早料準,叛賊們會利用武決乘機救人,有萬全的準備,他們插翅也難飛。」

另方面,一路狂奔的惡末障、珞芯終於抵達被咒法開了個洞的城牆邊,只聞城外殺伐聲四起,銅翼狂猿率另批聖衛軍圍剿惑青鈴的帝邦軍,被突襲的帝邦軍在咒陣的輔佐下雖穩住陣腳,無奈聖衛軍勢眾,被殲滅也是遲早的事情。

惑青鈴見兩人脫險,鬆口氣道:「你們終於趕回了,我們這樣苦撐總算是有所代價。」兩人加入戰鬥並沒有起太大的作用,只是延長被殲滅的時間。

「是珞芯公主,今日你們一個都休想逃,我要替燎火煌報仇!」渾不知燎火煌只是被擒的銅翼狂猿極欲雪恨,加緊包圍攻勢。

惡末障明白此時此刻解釋也是徒勞,於是他大喊:「不可再戰!我們快退!」眼神看向惑青鈴。

長年的默契,惡末障【無相梵掌】往不同方向連發數掌,惑青鈴立即催動咒法【窈窕咒惑】包裹住掌氣,使得原本直來直往的掌氣變成難以捉摸,銅翼狂猿雙眼一花首先中掌,兵將也陷入兵荒馬亂。

掌氣往四周擴散,洞門大開時間成熟,正當三人要突破時,曹飛、崔羽、胡丹之聖衛軍快速趕到,形成第二層包圍。

曹飛得意說道:「恨天長已死,現在輪到你們了。」

雖知凶多吉少但現在消息被證實,珞芯震驚非常,差點暈厥。

惡末障心道:「聖衛軍一路趕盡殺絕,看來鐵征雲認為三公主這個人質已沒有利用價值了,這次華封冕真的算差,如果佛爺還有命一定要好好捶他幾拳才過癮。」就在絕望之際,漫天黑色妖魅突然籠罩,而且開始向聖衛軍展開攻擊,妖魅難已殺除,兵將們頓時苦戰,情勢開始逆轉。

「這黑色的怪物莫非是……」曹飛驚慌說著。

平常冷靜的崔羽也不免驚訝:「是妖穢天的妖種,怎會?」

突來的援兵竟是妖穢天,這是否能協助珞芯等人脫困呢?




待續

第48章 心裡有針
創作:106年1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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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8.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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