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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神
作 者
冰如劍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3.12.08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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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神資料大全
               第十六集 更新時間:2013.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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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楚天對戰韓一飛 上 加入書籤
「怎麼,你當真以為你真的順利逃過七星浩宇劍的幻境之外了嗎?」噙著一股自信的笑意,樊武說道。

「若七星浩宇劍是如此容易就被破的招式,我茅宗如何在魔盟甚至是東大陸有如今這種超然的地位。」昂首,挺胸,一股自信的傲氣自然而然的從樊武眉宇間透露出來,就算身上傷勢嚴重,就算左臂幾近寸斷,但那股自信卻讓他充滿著一種屬於頂尖人物般的氣勢。

語畢,樊武漫步走下場,在踏下比試場的那一刻,樊武頓時脫力,臉上極為蒼白,冷汗涔涔流下,腳一滑,摔落場下。

見此,左宗義與左宗仁不約而同的一個閃身,同時接下了樊武,瞬間查探樊武體內的傷勢,愕然的對視一眼,飛快卻極為輕柔的把樊武放置地上。

「大哥,交給我來吧。」左宗仁語氣堅定道。

深深的望了左宗仁一眼,左宗義把伸出的手縮回,微微點頭:「嗯,就交給你吧。」

身為樊武的師父,左宗仁現在心情的激動與自傲可想而知,況且在樊武這一戰之後,茅宗在魔盟毫無爭議的站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絕對站穩四宗中的第一,而現在是屬於他們師徒倆的時刻,左宗義知道他不應插手。

反觀韓家一方,煉獄魔宗的宗主臉色浮現出一層陰霾,他知道這場比試不管對煉獄魔宗亦或者是利仞天都是一種傷害,他知道煉獄魔宗的地位在短時間內無法超過茅宗,但讓他更加擔心的是利仞天的狀況,經過這戰之後,恐怕會在心中留下陰影,往後面對樊武在氣勢上先弱三分,絕無可能再勝過樊武。

其實照這場比試看來,利仞天與樊武實力仍在伯仲之間、不分上下,差只差在心境上面,利仞天在以為破掉七星浩宇劍之後,便放鬆心神,未一口氣將樊武擊敗,否則今日也不可能會出現這種反敗為勝的場面,一念至此,煉獄魔宗宗主上官鴻也不得不佩服樊武。

利仞天這種以劇痛破解幻境的方法,其實是可行的,只是七星浩宇劍這個弱點他知道,利仞天知道,茅宗也一定知道,更遑論樊武。

整場比試完全掌握在樊武手中,從利仞天自以為破掉七星浩宇劍開始,利仞天就一步步走向樊武的陷阱之中,以身犯險硬抗利仞天的焱天煉地,使得利仞天對他的防備之心瞬間減低,再者是那不甘屈服於利仞天的表現,讓利仞天心境起了波瀾,有了躁進之意,更是讓利仞天完全拋開防備之心,在使出雙龍煉獄的當下,樊武便真正的使出一直潛伏在利仞天體內的幻境,使得利仞天在場上就像一隻無頭蒼蠅一般在場上神情驚慌的轉著圈,要不是有他的一聲大喝,恐怕身處在幻境之中的利仞天早已喪失自我,變成無意識之人,從此與修真界絕緣。

「唉…。」極為輕微的嘆了一口氣,上官鴻望向左宗仁專注替樊武治傷的模樣,心中突生感慨,樊武可以說是上官鴻見過最厲害的弟子之一,要知道焱天煉地的威力可足以把樊武誅殺,樊武竟敢只穿皇龍御甲就咬牙硬抗一擊,還有為了完全讓利仞天上鉤,竟不惜犧牲自己的左臂,這種膽識讓上官鴻也自嘆不如,不僅如此,他知道在這場比試樊武還隱藏實力,畢竟樊武得到左宗仁真傳,不可能不會左宗仁最得意的殺招,七星天雷劍!

這時,在場上有如失了七魂六魄的利仞天終回過神來,輕輕掃了在茅宗一方躺下的樊武一眼,利仞天雙肩微微抖動,牙根緊咬,雙拳死握,神情顯得落寞、蕭索,慢慢的走下比試場。

「弟子,下次不會輸。」微微低著頭,利仞天走過上官鴻身旁時,輕輕的說了一句。

「嗯。」聽聞到這句話,上官鴻緊繃的心神放鬆開來,敗,並不可恥,相反的,人都是從挫折、失敗中學習,這一次利仞天雖然重重的跌下,但對他往後的修真的路,絕對有利無害。

雖然輸,但是利仞天並沒有讓他失望,知道這一點後,上官鴻十分坦然的接受了這一場失利。

凝重、沉悶、肅殺的氛圍在第三戰結束之後越顯濃厚,樊武的獲勝讓夜家仍吊著一口氣,不至於輸的灰頭土臉,只是接下來的兩場比試都輸不得,使得夜家一方的歡喜之情很快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擔憂與些許的驚慌。

這時,韓宏武站前一步,臉色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他們兩個果然無法趕的上神魔大會,可惜了,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想跟楚森較量較量。」

「哼。」對此,夜沁霜冷哼一聲,但其眼中卻透露著一絲失望與嘆然。

她知道這不能怪楚森與楚天,當初她費了千辛萬苦才通過神魔試煉的考驗,就算是楚森與楚天這同是天縱奇才的父子倆,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天的時間內就通過神魔試煉,千怪萬怪,都只能怪她竟相信韓宏武,才會讓韓宏武的詭計得逞。

「呵…。」韓宏武掛起一抹冷笑,眼角餘光瞥著站在最後方的一名全身包覆在黑袍下的人,三場比試以來,這人始終沒有露出一絲波動,如同雕像一般站在最後方,對一切事物不聞不問。

這人,就連韓宏武自己都不太清楚來歷,但他先前展現出來的實力比起樊武只強不弱,也是讓韓宏武對取得盟主之位極有信心的因素之一。

「第四戰,韓一飛!」韓宏武喝道。

“嗦、嗦”,黑袍脫下,發出微微的摩擦聲,始終隱藏在黑袍之下的韓一飛終於露出他的面容,讓韓家人與韓宏武頗感失望的是,韓一飛相貌平平,並無任何出色之處,身形單薄,臉頰削瘦,見似弱不禁風的模樣,似乎一拳就可將其擊倒,唯有那炯炯有神的雙眸,在不經意間透露著他不凡的氣魄。

“咻─”,輕微的破空聲傳來,韓一飛已站上比試場,不苟言笑,不驚不喜,渾身透露著詭異的氣息,顛覆了他在夜沁霜、陳順、左宗義與盧越峰心中的形象,唯有那身合體末期的修為,讓他們對這場神魔大會不自覺的感到絕望。

「夜盟主,怎麼了,趕緊派出第四戰的人選阿?」韓宏武語帶諷刺說道,說完還狂笑數聲:「莫非是夜家無人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雖然很想上前賞韓宏武一巴掌,但正如韓宏武所言,夜家凋零是不爭的事實,現在無論派出誰都絕對無法在韓一飛面前討好,不知道韓一飛性格的夜沁霜也不敢隨便派人,深怕隱藏在韓一飛平凡外表的是一顆嗜殺之心。

「唉…。」輕嘆一口氣,夜沁霜轉身,望著身後絲毫沒有露出害怕之意的夜家人,心中感到欣慰之餘也有著愧然:「夜康合。」

「在!」聽聞到自己的名字,夜康合踏步向前,在夜沁霜面前單膝落地,恭敬的應道。

「等一下上場時,勿與其硬抗,馬上認輸,他不是你可以對抗的敵手。」夜沁霜眼神複雜,忍著痛心,無奈說道。

「盟主…」夜康合臉色一變,但正當他欲回話時,一道道沉悶的聲響從遠方傳來。

“砰、砰、砰…”,悶響伴隨著輕微的震動由遠而近傳來,夜沁霜起先不知道發生什麼事,臉色凝重,但隨後心思一閃,天仙般的美貌綻放出美妙的笑靨,眼框微微泛紅,美軀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碰───!”,一聲巨響傳來,寬厚的石門被巨力給擊個粉碎,指頭大小的碎石如利箭般飛射,煙塵揚起,隱約間一道淒厲的切空聲傳來,昊天從煙塵中飛竄而出,直直插在比試場上。

「總算到了!」煙塵內,兩道身影由遠而近走來,從朦朧變得清晰,拍了拍衣袍,各自把身上的塵灰拍掉,勾起一抹能讓天下女人為之傾心的自信笑意,那如刀削般的俊秀臉龐,超群出眾的逸然氣質,雄鷹般的銳利眼神,讓兩人走進神魔會殿內頓時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只不過兩人彷彿早已習慣如此,神情淡然的走向夜家一方。

雖然兩人的出現讓眾人大感吃驚,但他們兩人劈頭的話語卻更讓眾人愕然。

「霜兒,妳沒有跟我說比試場在哪,讓我在魔盟內迷路好久!」

「娘,妳沒有跟我說比試場在哪,讓我在魔盟內迷路好久!」

說是這麼說,但兩人在心中卻還有幾句話不敢如實說出口:「為了找到這裡,魔盟內的石門差不多都被我們父子倆打爛了…。」

「怎麼可能!?」望著楚森與楚天,韓宏武不禁驚呼出聲,在他心中,他們兩人就算沒有死在試煉當中,最少也要兩、三天才可以通過試煉才對。

「可惜,你的詭計無法得逞了。」楚森聳肩,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其實當他一進神魔會殿就知道這是韓宏武為了支開他們的計謀,雖然心中憤怒,但卻隱藏的很好,因為他要在比試場上討回來!

聞言,韓宏武冷哼一聲,放聲大笑:「就算你倆順利通過神魔試煉,當真就可以阻止我坐上盟主之位嗎?」

「一試便知!」一聲大喝直接把韓宏武的笑聲蓋過,不用夜沁霜的吩咐,楚天飛身上台,拔起昊天,面對著場上的韓一飛。

見到楚森與楚天,夜沁霜心神大定,陳順、左宗義、盧越峰,甚至是全夜家之人緊繃的面色都鬆了開來,就算當中有不清楚楚森與楚天是何人,但憑兩人能在這種場合談笑風生的模樣,就知道他們絕非常人。

望著楚天站在場上的背影,夜沁霜的自信重回心頭:「第四戰,楚天!」

「第四戰,開始!」嘴角浮現冷笑,韓宏武很快恢復冷靜,縱使楚天出現又如何,據「她」說韓一飛在仙境以下已找不到敵手,絕對可在真境稱王,楚天如何會是韓一飛的對手。

打量著眼前的對手,楚天感到幾絲怪異,他是首次遇到韓一飛這種臉上毫無表情的敵手,看不出其心境的變化,也感受不到其傳來的敵意,彷彿眼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根木頭。

就在此時,韓一飛動了,雙肩一晃,身形化成虛影淡去,一顆拳頭在楚天眼中放大再放大。

“咻─”,拳頭穿過楚天臉面,楚天竟也化成虛影消失,一陣切空聲傳來,楚天順勢一個迴身,昊天直取韓一飛脖頸而去。

韓一飛彷彿早已預料到楚天不會如此容易就中招,很快收回前沖的拳勢,雙肩一晃,身形化出重重虛影,輕描淡寫間躲過楚天一擊。

劍眉微皺,楚天沒想到韓一飛步法精巧至極,能夠如此輕鬆的躲過他這一擊,只是論起步法,楚天可還未怕過任何人,身軀飛速一轉,重重身影飛竄出來。

場上頓時出現了數十道身影,讓人看了眼花撩亂,雖知兩人皆是合體末期的修為,但兩人步法的精妙與純熟依然讓眾人感到驚嘆無比。

掌、拳、肘、爪、指;斬、劈、擋、轉、橫,韓一飛與楚天攻守交換數百次,韓一飛雙手招式變換快的讓人驚豔,招招直取楚天要害,行跡刁鑽無比,只不過楚天也不遑多讓,縱使拿著昊天,但輕巧的刀法卻讓韓一飛始終傷不了楚天一根寒毛。

“砰─”,兩人互擊,發出一聲悶然巨響,同時退了開來。

百招下來,楚天大致也了解韓一飛是一個實力與自己並駕齊驅的人,若不使出全力,絕對會敗在他手下。

韓一飛站定,依舊沉默不言,喜怒不形於色,似乎也在打量著楚天。

瞧著韓一飛,楚天直覺在他所遇過的對手之中,韓一飛絕對是最特別的一個,亦或者說,是最詭異的一個。

不明白韓一飛底細的楚天,採取了一個很簡單的辦法:主動進擊!

“咻─”,一道刀罡發出,飛速的往韓一飛沖去,幾乎是與此同時,楚天也動了,與刀罡一前一後的往韓一飛襲去。

只不過韓一飛的反應更加簡單,一聲大喝落下,身後兩道神魔虛影沖上:「神魔絕第一式,神魔擎天!」

霸氣絕倫的氣勢襲來,在韓一飛右方的神虛影一拳轟下,頓時把刀罡破掉,韓一飛雙腿一曲,以更勝楚天數倍的速度沖向楚天,神魔虛影氣勢更盛,如同萬丈高山般,讓人不自覺生出一股仰望之感,在無形間摧毀著楚天的鬥志與戰意。

龐大無匹的威勢襲來,楚天絲毫不感怯懦,戰意狂飆,霸傲之氣爆發出來,面對著韓一飛,不退反進,如同一根拉滿弦的羽箭般朝其飛射而去,刀身光芒大閃,一道百丈刀芒沖上:「霸刀絕第一式,霸刀成王!」

神虛影右手成拳,魔虛影左手成掌,朝著霸刀成王轟去。

“砰───轟───”,沉悶的巨響傳來,爆風襲捲,形成一道道威力驚人的風刃四處飛散,神魔會殿內震動不已,眾人頭頂上甚至掉落碎石,兩人爆退百步,在兩人方才交手之處多了一道深達五丈的大洞。



最近因為參加學校的活動
所以這章來慢了
在此跟各位讀者說聲抱歉!

第二百二十七章 楚天對戰韓一飛 中 加入書籤
右臂傳來陣陣痠麻,楚天面色凝重,經過了這一擊,他已不需試探,眼前韓一飛絕對是他遇過在同輩中最強悍的對手,不論是修為、實力、心境都是如此,尤其是那面色始終不變的臉龐,使楚天無法讀出其心境變化,讓這場比試更加棘手。

然而,面對著這個強大的敵手,楚天嘴角浮現出了一股笑意,一抹真誠、發自內心的笑意,越是強大的對手,越能激起他心中磅礡的戰意,越是高聳的城牆,越讓楚天湧上一股征服的衝動。

兩人硬抗一招,誰都沒能佔得上風,而這一擊也讓眾人知道兩人實力極為相近,同為合體末期的修為,同是擁有修真界最強橫的功法,在這種不管實力或修為都極為相近的比試中,要分出勝負的就是那顆對勝負執著的心!

「霸刀絕第二式,刀影亂神!」就在眾人在心中暗自評斷究竟誰會勝出時,楚天動了。

也不見楚天有任何動作,但在眨眼間卻有數十道「楚天」飛掠而出,動作不一,似要飛天,似要遁地,似要強攻,似要試探,眼花撩亂,令人無法置信的是,就算以夜沁霜、楚森或是陳順的實力都沒辦法在瞬間分辨真假,因為楚天的速度實在太快!

「喝!」一聲大喝,空中數十道身影眼神變的凌厲無比,綻放出令人不敢直視的神采,緊握昊天,揮出威力驚人的刀罡!

“咻、咻、咻…”,淒厲的切空聲響起,刀罡刮起陣陣強烈的勁風,形成滾滾風浪,吹的眾人衣袍”颯颯”作響。

面對著無數道往自己疾飛而來的刀罡,韓一飛面色依然如同靜謐的湖水般不起漣漪,只見韓一飛雙手連連打出法訣,在他身後高大的神魔虛影在半息間縮小成與他同高,站在他身後兩側,替他擋在從死角襲來的刀罡。

“轟、轟”,右手湧現刺眼白光,左手爆發詭異黑芒,雙腳如同盤古大樹,與比試場相生相連,韓一飛不動如山,而就在這短短半息時間,刀罡已襲至眼前!

“砰、砰、砰、砰、砰…”,多不勝數的刀罡飛來,韓一飛不顯手忙腳亂,以掌為刀,雙手如同翩翩飛舞的蝴蝶,看似緩慢卻確實的擋下道道刀罡。

“啪、啪”,韓一飛臉龐出現一絲血痕,一撮髮絲掉落在地,兩道刀罡突破韓一飛幾乎是密不透風的防守,傷其皮毛,只不過這時刀影亂神的攻勢也已然結束。

「神魔絕第二式,神魔…」擋下最後一道刀罡,韓一飛爆喝一聲,就要轉守為攻之際,楚天腳尖輕點,飛自虛空,深吸一口氣,昊天光芒大漲,渾身充斥著震懾人心的霸傲之氣,一聲冷哼落下。

「霸刀絕第二式,刀影亂神!」就在眾人以為場上即將攻防轉換之際,虛空中頓時又多了百道身影,刀身光芒四射,更加強勁的風勢襲來,一陣如同鬼哭狼嚎的切空聲響起,數百道如同拉滿弓弦射出的刀罡朝韓一飛疾射而去。

比試場上的韓一飛很快收回即將發出的第二式神魔怒震,收斂心神,穩定陣腳,雙眼首次透露凝重之色,摧動真元,右半身子充斥著耀眼白光,左半身軀騰飛出邪魅的黑霧,在身後的神魔虛影傳來的威震之意更盛,宛如凝成實質一般,為韓一飛抵擋著從後背而來的刀罡。

“砰、砰、砰、砰、砰…”,如同由天上傾洩而下般無窮無盡的攻勢,讓韓一飛面色起了變化,臉色微微漲紅,額間出現小如芝麻的汗珠,臉頰兩側微微凸起,咬緊了牙根。

「喝!」此時,在虛空中的楚天更爆出一聲大喝,速度再次加快幾分,虛空上又多出百道身影,楚天已把八轉瞬天運轉至他的極限,但手中的刀不曾停止過揮舞,瘋狂的對韓一飛發出刀罡。

“咻、咻、咻、咻、咻…”,一道道帶著瘋狂之意的刀罡如同瀑布般落下,因為速度太快、注入真元太多,楚天發出的刀罡已無法準確的朝著韓一飛而去,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韓一飛也不能預測刀罡的行徑路線,尤其是一些從極為刁鑽之處襲來的刀罡,更讓他感到防不勝防。

楚天發出的刀罡彷彿永無止盡,一直處於守勢的韓一飛終究忍受不了,怒吼一聲,神情顯現怒容,渾身黑白光芒爆漲,身後的神魔虛影一飛沖天,在瞬息間漲大百丈,替韓一飛擋下大半刀罡,朝楚天飛去。

「神魔絕第二式,神魔怒震!」神魔虛影四手飛速漲大,如遮天蔽日般阻擋了石壁上的光源,使得底下一片漆黑,四個大掌張開來,完全把楚天壟罩在內,朝楚天抓去。

「霸刀絕第二式,刀影亂神!」見到四道大掌抓來,楚天臨危不亂,昊天綻放出如炙日般令人難以直視的光芒,百道身影停下,動作如一的高舉昊天,劈下!

“轟、轟、轟、轟、轟…”,百道刀罡如同冰雹般落下,不斷轟擊在四掌上,四掌頓時停下前沖之勢,在虛空中與刀罡僵持不下,無法再做寸進。

“碰、碰、碰、碰!!!”,四聲巨響傳來,神魔怒震被刀影亂神擊退,只不過韓一飛也成功阻止楚天宛如無窮無盡的刀罡,神魔虛影自虛空中落下,回到韓一飛身後,而楚天則是如羽毛般緩緩降落在地,微微喘著氣,臉色漲紅,連續使出刀影亂神,就算有澎湃的真元相輔楚天也感到有些吃不消,只不過此時楚天卻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仰頭,楚天不顧眾人的眼光以及渾身破綻,敞開喉嚨大笑道。

韓一飛嘴角抽了抽,眼前這個人已完全超乎他的理解之外,從小他娘教他不管在任何比試之中都需全力以赴,以獲勝為第一目的,為贏不擇手段,包括痛下殺手,而眼前就是這種場合,在這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場面,本該互相使出最強的招式,恨不得要撕碎敵手的皮肉,怒吼的叫囂,問候對方爹娘兼祖宗十八代,也因此他娘從小教他不管在任何情況之下臉色都必需無喜無憂,讓對方猜測不出自己的下一步,便可在對戰中佔得上風,只不過眼前的對手竟在對戰中放聲大笑,露出渾身破綻,這讓他感到百思不解,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你為…什麼…笑?」韓一飛生硬的說著,彷彿是一個仍在學說話的嬰孩般,說話有些斷斷續續。

「哈哈哈,我為何不笑,我讓你這個木頭人出現了不耐之色,我讓你這木頭有了人的神情,哈哈哈,我為何不笑?」楚天笑的更是大聲,彷彿他已贏得這場比試。

聞言,韓一飛眼裡出現困惑之意,他無法理解楚天的想法,他更無法理解楚天為何可以如此的開懷大笑。

然而,韓一飛很快把這些惱人的想法拋諸腦後,因為他娘的話在此時繃了出來。

「一飛,上場殺了你的對手,這樣我就會帶你出去看外面的世界。」因此,在韓一飛的眼裡,楚天已成了一個必死之人。

韓一飛面色再次變得無喜無憂,心境完全平穩下來,眼神波瀾不起,又變回楚天口中的木頭人,唯一不同的是這木頭人散發出如寒霜般刺骨逼人的殺氣。

「神魔絕第二式,神魔怒震,震天!滅地!」韓一飛雙手成拳,黑白光芒涇渭分明的各佔據了韓一飛的左右邊身軀,兩手虛握,兩柄五尺長的黑白大槌出現在韓一飛手上,與此同時,神魔虛影手上也多了四把五十丈的巨槌,其威勢之驚人,還未出招就讓楚天心頭一沉,霸傲之氣馬上被韓一飛的氣勢壓過。

“碰─”,石板破裂聲傳來,只見韓一飛與神魔虛影挾帶著千軍萬馬般的威勢朝楚天沖來,六柄巨槌讓楚天心中升起一股無法匹敵之感。

微微甩頭,楚天很快將這種感覺屏除在腦海之外,緊握昊天,不退反進,迎向韓一飛。

「神魔絕,震天!」韓一飛右手高舉巨槌,巨槌在眨眼之間飛速漲大足有五十丈,身後的神魔虛影在此同時舉起右手巨槌,隨著韓一飛右手落下,三柄大槌爆發著所向披靡的氣勢朝著楚天砸下。

「霸刀絕第一式,霸刀成王!」眼見三柄大槌落下,楚天戰意大盛,被壓下的霸傲之氣更強數倍爆發出來,竟與韓一飛如同萬馬奔騰的磅礡氣勢分庭抗禮,絲毫不落下風,真元摧動,一股天下至尊捨我其誰的威壓轟然升起,百丈長的刀芒沖上,風浪滾滾,形成一道道風刃四處飛散,而刀芒則如楚天,沒有絲毫畏懼的迎向三把巨槌!

“轟───、轟───、轟───”,三聲轟然巨響傳來,霸刀成王面對三柄巨槌絲毫不落下風,甚至還隱隱有略勝一籌之勢,只不過韓一飛卻大喝一聲,狂霸威猛的氣勢宛如海嘯般將楚天淹沒。

「神魔絕,滅地!」三柄巨槌被霸刀成王破掉,但另外三柄大槌卻在此時以更勝數分的威力砸落,而這個時機正是楚天舊力已發,新力未至之時,只能說韓一飛這個時機掌握的準確的讓夜家一方都為之心寒,因為這時的楚天,幾乎是沒有能力抵擋這一擊。

「霸刀絕第一式,霸刀成王!」勉強摧動真元,但饒是以楚天豐沛的真元也無法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使出十成十的霸刀成王,百丈長的刀芒沖上,卻只有不到五成的威力。

“轟───、轟───、轟───”,霸刀成王勉強擋下韓一飛左手巨槌,但卻隨即消散空中,神魔虛影的兩柄大槌落下,楚天已無氣力使出霸刀成王亦刀霸天下,也無時間、空隙讓他施展八轉瞬天。

“碰───、碰───!”,神魔虛影手中的兩柄大槌無情的砸落在楚天身軀,黃光一閃而逝,楚天就像一顆洩了氣的皮球一般倒飛,重重的”砰”一聲砸在百丈外的山壁上。

整個人鑲嵌在山壁上,楚天神情萎靡,噴出幾口血箭,強烈的震波令楚天內傷極重,五臟六腑彷彿錯了位,骨頭如同散了架般的難受不已,眼前一片天旋地轉,腦中充斥著嗡鳴聲,若不是楚天咬牙苦撐,恐怕這時已失去意識。

「呼、呼、呼…」韓一飛粗喘著大氣,面色蒼白,綠豆大小的冷汗不斷流下,為了使出神魔怒震,韓一飛也消耗了大半的真元,所以才沒有利用這個絕佳時機趁勝追擊。

「爹爹!你沒事吧!」躲在楚天體內的通吃知道楚天傷勢嚴重,恨不得馬上飛身出來,替楚天出一口惡氣。

「沒事,好好待著,別出來。」勉強的對通吃發出訊息後,楚天從山壁中掙脫出來,縱使方才中了神魔怒震,但楚天依舊緊握著昊天,用昊天撐著地,楚天運轉真元,盡可能回復傷勢。

冷眼盯著楚天,韓一飛不急著進擊,冷靜的分析情勢,他知道他已有八成的勝算,只是方才楚天身上出現的那一絲金黃光芒,卻讓他隱隱有股不妙的感覺,讓他不敢大意的進取。

在斷腸涯時仇恨天為楚天打通全身經脈,身懷半人半龍之體,在三鼎鬥試中獲得金剛滅羅罩還有金剛煉體大法,先前在鬼熾魔魂宗內夜沁霜「贈與」的鐘乳玉露,加上之前楚天在瑤天池內淬煉其身,如今楚天的身體強度已非同輩之人可比,方才楚天在最危急一刻使出金剛煉體大法,加上金剛滅羅罩為輔,所以楚天的傷勢的確沒有看來的如此嚴重,只是若韓一飛方才主動進擊,楚天一時間也不會有反擊之力。

金黃光芒閃耀,楚天深吸一口氣,腦袋回復清明,經脈內充盈著豐沛的真元,修補著內傷。

再深吸一口氣,楚天壓下不斷湧上喉頭的血意,體內震蕩緩慢的被他化解,雖然仍感到極度不適,但比起方才已好了太多。

不得不承認韓一飛是個極為可怕的對手,神魔怒震更是他所見識過最強悍的招式之一,只不過越是強悍的對手,就越激起楚天不服輸的心態。

「再來!」拔起刀,楚天直指韓一飛,雖然神色蒼白,話語間有些氣虛,身上的傷讓情勢完全倒向韓一飛,但那股戰意卻始終未曾少過一分。

「找死!」場下的韓宏武露出陰狠的笑容,在他心中這場比試已毫無懸念,而在他坐上盟主之位後,他絕不可能讓楚森與楚天離開神魔山脈。

反觀夜家一方,就對楚天目前的情況感到擔憂不已,任誰都看的出來楚天負傷,而且還是可以左右比試勝負的傷,在這種情況之下,根本沒有人看好楚天…,除了楚森與夜沁霜夫婦之外。

「相信楚天!」楚森輕摟著夜沁霜,堅定的說道。

「嗯。」夜沁霜輕輕的點了頭,美眸盯著場上。

就在這時,韓一飛臉色恢復紅潤,運轉真元,霸道絕倫的威壓再次散發開來,以他為中心風浪滾滾,這一招,他不止要贏得這場比試,更要殺了楚天!

「神魔絕第一式,神魔擎天!」

第二百二十八章 楚天對戰韓一飛 下 加入書籤
神魔虛影合而為一,變成身高兩百丈的巨人,睥睨的望著楚天,一股浩瀚的至尊威壓襲來,道道霸道無匹的氣息如同鋒利的寶劍般刺向楚天,楚天心頭一沉,單單這股氣息就讓楚天難受的幾欲吐血,但面對著眼前這兩百丈的虛影,楚天卻站的如標槍般筆直,一道鋒利的光芒自楚天雙眸中一閃而逝。

「吼───!」仰天怒吼一聲,胸口的氣悶頓時一掃而空,楚天渾身湧現金紅光芒,一股沖天霸傲之氣爆發出來,如同站在天下頂峰的王者,面對著神魔虛影傳來的氣息,絲毫不落下風。

「霸刀絕第三式,刀霸天下!」霸傲之氣更勝數倍的爆發出來,這一擊楚天幾乎灌注了他十成的真元,一道百丈刀芒沖上,宛如要將天地劈開的刀芒,不願讓神魔虛影的氣勢凌駕在它之上,凝實的刀身出現了一條閃耀著金紅光芒的巨龍,不斷對著神魔虛影發出尖嘯。

感受到刀霸天下傳來的威壓,韓一飛雙手連連打出法絕,經脈內真元運行速度如連綿百里的江河般奔騰不已,神魔虛影身軀更加凝實,傳來的威勢更勝,合拳的雙手化做一柄大槌,其上出現了一個艱澀古樸的字「滅」。

「神魔絕,擎天滅!」

「霸刀絕,刀霸天下!」

“磅───!!!”,兩招落下,發出沉悶的巨響,頓時間神魔會殿震動不已,嗡鳴不斷,以楚天與韓一飛為中心出現指頭粗細的裂縫往四處蔓延,兩招在空中僵持不下,洩漏出來的震波令有些修為較低下的人紛紛站不住腳,紛紛飄身其上,離地三尺,更有甚者被震波影響,竟受了內傷,神色蒼白。

“噗─”

“噗─”

楚天與韓一飛兩人同時噴出一口血箭,冷汗自額頭流下,咬緊牙根,韓一飛雙手不斷打出法絕,楚天手上昊天金紅光芒閃耀,擎天滅與刀霸天下如漩渦般瘋狂吸取兩人體內的真元,彼此都是霸傲天下的存在,不容許對方挑戰自己的威嚴!

“轟───!!!”,刀芒與巨槌出現裂痕,其中洩露出來的威力更多更強,神魔會殿震搖更甚,山壁傳來絲絲碎裂的聲響,細小的石子從頭頂上掉落下來,令人為之心顫的威壓散播開來,眾人下意識的退的數十丈之遠,就怕不小心受到波及。

“砰轟───!!!”,刀霸天下與擎天滅兩者誰也奈何不了誰,發出一聲震天聲響,雙雙爆裂,噴發出來的餘威形成可比刀罡的風刃,毫無顧忌的肆虐著瘡痍滿佈的神魔會殿,而正面受到餘威波及的楚天與韓一飛則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去。

“噗─、噗─”,一股甜意沖上,兩人不約而同的仰天噴出一道血箭,昊天自楚天手上脫手而出,神魔虛影不再凝實,變的極為黯淡。

“碰、碰”,兩聲轟隆巨響,兩人砸在山壁上形成人形窟窿,夜沁霜、陳順站前一步,發出罡罩保護夜家一方不受狂霸風刃的侵襲,擰眉,夜沁霜神色擔憂的望著楚天,見到其胸口上鮮血一片,夜沁霜的心彷彿滴血般難受。

數道眼光集中在楚天與韓一飛身上,楚森、陳順、左宗義、左宗仁甚至連盧越峰這修為較低微的人都知道這一擊將是這場比試的關鍵所在,誰先從窟窿中走出來就大抵有了八成的贏面,在氣勢上完全壓過對方,取得出手先機…,不管如何,從窟窿中踏出的這一步,極有可能左右比試的勝負。

“誇啦、誇啦”,細小的石子掉落,楚天掙扎的欲從窟窿中出來,卻因牽動到傷勢而吐出好幾口血,粗喘大氣,這一次楚天未來得及使出金剛煉體大法,傷上加傷,眼前一片模糊,腦子裡似乎有百人在怒吼般難受不已,全身上下不知道斷了幾根骨頭,五臟六腑四肢百骸無處不傳來痛楚,就連摧動真元運行彷彿都需要推動千斤巨石的力氣。

“砰─”,讓夜沁霜等人心寒的是,韓一飛率先自窟窿中掙脫出來,自五十丈高的山壁上掉落下來,砸落地上,手撐著地,跪起身,再撐著膝蓋,雙腿發抖的將自己撐起來。

“噗─”,在站起身的剎那,韓一飛吐出幾口血,身軀搖搖欲墜的往後退了幾步,靠在石壁上勉強穩定住身形,咳出幾口血霧,頭髮散亂不堪,神情萎靡,方才無喜無憂的面色已不復見,取而代之的是無力與虛弱,眼神出現了一絲空洞之意。

“呼、呼、呼…”,韓一飛粗喘著大氣,刀霸天下的威力實在太過驚人,擎天滅的威力雖見似與其並駕齊驅,但唯有他們兩人才知道在最後一刻其實是刀霸天下破了神魔擎天,在負傷的情況下楚天還能發出如此刀招,單就實力來說其實楚天已是勝了,但關鍵就在於楚天之前受到韓一飛神魔怒震中滅地一擊,使得楚天的傷勢比起韓一飛還要更嚴重。

大口吸著清涼的空氣,韓一飛運轉真元,身上傷勢雖重,但在真元繞行經脈一周後硬提起幾分精神,他知道他不能給楚天太多時間,否則遲則生變,他怕楚天像方才一樣硬抗滅地一擊後還能使出刀霸天下如此強橫的招式,他怕了,縱使他不明白這種情緒名為害怕。

「喝!」雙手成掌,硬是摧動所剩無幾的真元,韓一飛朝著仍深陷在窟窿中無法掙脫出來的楚天連連發出掌風。

“咻、咻、咻、咻、咻…”,縱使掌風的威力不到全盛時期的一半,但就目前楚天的情況而言,若再受到罡風的攻擊恐怕不死也只剩半條命。

怪只怪他錯估了方才韓一飛神魔怒震的威力,以為憑著霸刀成王就可以擋下神魔怒震,卻沒想到在震天之後還有滅地一擊,在負傷狀態下能全力施展刀霸天下已是難能可貴,但要接下韓一飛的神魔擎天就屬天方夜譚了。

「爹爹、爹爹!」知道楚天傷上加傷,通吃連連呼喊,但腦袋一片嗡鳴的楚天根本聽不到,無法做出任何回應。

「可惡!」躲在楚天體內的通吃感到憤怒無比,極想沖出替楚天擊殺眼前這個傢伙,只是在神魔會殿中讓他極度厭惡的氣息實在太過濃厚,讓他不得不打消這個念頭,只能全力保護楚天不受掌風的襲擊。

“砰、砰、砰、砰、砰…”,數十道掌風無一例外的擊在楚天身上,發出令夜沁霜為之心碎的聲響,在這一刻,夜沁霜心裡已拋下所謂的盟主之位,一股放棄的念頭沖上腦海中。

「我認…」然而,就在夜沁霜我認輸三字沖上喉頭之際,楚森使勁著抓著夜沁霜的肩膀。

「慢著!看楚天!」

聞言,夜沁霜泛淚的眼框望向楚天,霎時間心中又升起希望,喜意重上眉梢。

只見楚天渾身湧現紅色光芒,指頭大小的龍鱗遍佈全身,擋下掌風的襲擊,經脈內真元的運行順暢無比,不斷注入受傷之處,頓時間斷骨接回,五臟六腑震傷處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回復。

「通吃…住手…」在通吃的幫助之下楚天恢復意識,但讓通吃訝異的是,楚天醒來第一件事竟是讓他住手。

此時楚天傷勢極重,通吃豈會聽楚天之言,裝作沒聽到,硬是把自己的能量注入至楚天體內,助其療傷、抵擋掌風還有增加真元運行速度。

「住手…!」見通吃不肯住手,楚天不容違逆的傳訊道:「這是我的…比試,不要插手!」

「爹爹…」心疼楚天的通吃這才罷手,但受到委屈的他有些不甘,在楚天體內躁動不已。

「通吃,謝謝…你,但這…這是…我的比試。」楚天咳出一口血,紅光慢慢消退,龍鱗隱入體內:「我…要靠自己…擊敗他…。」

「怎麼可能…?」見在自己連連掌風下慢慢從窟窿中掙脫出來的楚天,韓一飛露出驚恐的臉色,在他的攻擊之下楚天早已應該被他誅殺,怎麼可能依然活著,怎麼可能還可以從窟窿中爬出來!?

縱使不願讓通吃插手這場比試,但通吃幫了自己是不爭的事實,所以此時在楚天的心中其實他已輸給了韓一飛。

“碰──!”,心裡一股不甘流轉,楚天掙扎著從窟窿中爬出來,掉落在地上,同時間摧動金剛煉體大法,讓自己免於再一次的震傷。

靠著石壁撐起身子,右手虛空一抓,”咻”一聲,倒插在地的昊天從遠方直射而來,楚天抓下昊天,若不是比試攸關著夜沁霜的盟主之位,楚天已有了認輸之意。

然而,下一刻韓一飛手中出現的圓珠,卻讓楚天打消心中的認輸之意。

「天罡雷爆!」眾人驚呼一聲,只見韓一飛右手一甩,手指以一種奇妙的方式舞動,天罡雷爆就像是一隻飛燕般朝楚天飛去。

“吼───”,運轉真元,施展金剛煉體大法,加上金剛滅羅罩之輔,楚天身上金光大閃,不僅如此,金光之後是更耀眼的赤紅光芒,指頭大小的龍鱗在楚天體表浮現出來,一聲蘊含著皇者威壓的低沉龍吼響徹會殿。

“碰轟───、碰轟───、碰轟───”,三聲驚天炸響傳來,石壁上被轟開三道半徑數十丈的大坑,煙灰奔騰而上,紫青色的電蛇”啪庛啪庛”的肆虐著神魔會殿,一道又一道的裂縫四處蔓延,以楚天為中心地面下陷了足有十丈之深,而楚天的身形也完全被煙灰掩蓋,讓眾人無法知道楚天是死是活。

夜家一方面色一沉,在天罡雷爆之後楚天的氣息飛速消退,金紅光芒不再閃耀,楚森與陳順等人按捺不住,硬壓下的擔憂終究爆發出來,楚森愛子心切,腳步就要跨出去之際,天地間開始有了一絲奇異的變化。

「嗯…這是…?」楚森眉頭一皺,空氣中傳來了一股凝重之意,突如而來的變化讓他不自覺的望向依然飄散著煙灰的大坑。

「這股氣息!?」感受到這股氣息,陳順原本憂愁不已的臉色完全舒展開來,取而代之的是流露言表的大喜之意。

「竟然是在這種危急的時候突破,這…」左宗義不敢置信的感受著神魔會殿…不,天地間的變化,與左宗仁對視一眼,皆讀出彼此的訝異。

「哥,我說過了,盟主之子,絕非池中之物!」訝異之後,左宗仁嘴角出現了一抹微笑。

「少主…!」原先因為察覺不到楚天氣息而眼框泛紅的盧越峰,見到眾人驚喜的面容之後,緊繃的心弦一鬆,充滿期待的看著大坑。

「楚天!」感受到天地間活躍的水火之氣,夜沁霜糾結的心被驚喜取代,朱唇掛著一抹讓天下為之失色的笑靨,在心裡驕傲著自己的兒子就像是一隻涅槃的鳳凰,即將浴火重生!

“滴答、滴答、滴答…”,突然間,神魔會殿內下起了雨,水珠夾雜著煙灰落下,因為雨勢,煙灰不再奔騰而上,眾人也終於得以看清大坑內的情形。

楚天,筆直的站著,頭微微低垂,衣袍破碎不堪,渾身有許多焦黑的傷口,也有不斷流出鮮血的傷痕,模樣可以說是萎靡至極,但也就是這個楚天,讓眾人連眼珠也不敢轉動的盯著。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韓一飛盯著楚天,幾近瘋狂的大叫著,讓他無法置信的事一再的在楚天身上發生,一再的推翻他娘曾對他說過的話。

「你的實力,在真境修為中無人能敵。」

「你是我的好孩子,沒有人可以比的上你。」

「你的神魔絕已修練至十分純熟的境界,只管用雷霆手段將你的對手擊殺。」

「預防萬一,這圓珠是天罡雷爆,真境中無人可以抵擋其驚人威力,就算不死也只剩半條命。」

「殺了你的敵手,娘以你為傲。」

害怕之意更甚,尤其這時的韓一飛已感覺不到楚天的氣息,明明楚天就站在那個大坑之中,但他卻完全無法感受到楚天的存在,這讓他開始不知所措,就像是一個與爹娘走散的孩子般,韓一飛此時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娘…我該怎麼辦才好…」不知所措的韓一飛,竟然開始在比試場上喃喃自語,若不是眾人此時都注意著楚天,韓一飛手足無措的模樣就會被察覺,進而讓眾人發現不對,但就在此時,突然有一道聲音從韓一飛腦海穿過,讓韓一飛回復冷靜。

「殺了他,殺了楚天。」

彷彿抓到一根救命稻草,韓一飛空洞、不知所措的眼神重回幾分光采,眼神掃視眾人,找尋著他心中的那個影子。

「孩子,不用找了,我一直在這裡,殺了楚天,你就可以回到我的身邊。」

聽到這密語傳聲,這道讓他熟悉無比的聲音,韓一飛心中大定,心裡的不安頓時間平定下來,面色再次變的無喜無憂,摧動著體內的最後一絲真元,神魔虛影再次出現,雖然只有五十丈高,但已是韓一飛要發出最後一擊的極限了。

「娘,我不會讓妳失望的,我是娘的好孩子。」

「神魔絕第一式,神魔擎天!」


在此跟這位讀者說聲抱歉
這章本來是昨晚要po的
卻因為我的心情糟
硬是到現在才寫出來
辛苦各位讀者的耐心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楚森對戰韓宏武 上 加入書籤
縱使只有原來五成不到的威力,但神魔擎天傳來的威勢卻仍不容忽視,在這股龐大無匹的威勢面前,楚天卻彷彿雙腳被釘在地上般一動也不動。

為了使出神魔擎天,韓一飛不惜耗盡全身所有真元,渾身無處不傳來虛弱的呻吟,但韓一飛嘴角卻掛著一抹童真的笑容,其模樣就像是一個要討父母歡心的小孩,而這才是韓一飛最真實的模樣。

可惜的是,這一次他注定失望。

在神魔虛影以飛箭之勢逼近楚天時,天地間傳來一絲沉重之意,神魔虛影頓了頓,如同陷入泥沼一般速度慢了幾分。

不顧眼前的神魔虛影,在大坑中的楚天終於動了,頭依然低垂,腳步踏出,緩緩的從大坑中走出來,天地間的沉重之意更甚,神魔虛影完全停止了前沖之勢,四手成爪、掌或拳,努力的想要擊中楚天,但身前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正阻擋著他們,讓他們無法趁心如意。

“嗚───”,神魔虛影發出震懾人心的尖嘯,試著擊潰楚天的心境,只不過楚天無動於衷,若無其事的從神魔虛影旁走過,極輕的說了一字。

「滅。」

沉重之意驟增,更多了一股壓迫之力,四面八方的不斷的擠壓著神魔虛影,神魔虛影底下的石面無端凹陷了三丈,神魔虛影起先還能抵抗這憑空生來的壓迫之力,但因為韓一飛已無力為繼加上壓迫之力以數倍增強,不到三息,神魔虛影已支撐不住。

“砰───”,一聲悶響傳來,神魔虛影消散於天地之間,不留一片痕跡,唯有他們方才腳踩的石地能證明他們曾經存在。

「一突破仙境就掌握天地之勢,可怕。」感受到天地間的變化,左宗仁望向楚天的眼神轉變從欣喜、佩服到感嘆,甚至還有一絲絲的後怕,心中暗道:

「好險當初我跟隨著是盟主,若那時選擇投靠韓家,惹上了擁有楚天的楚家的話…。」

「勝負已分。」楚森放在夜沁霜肩上的手緊了緊,對後者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

「楚天每次總是可以帶給我們驚喜。」夜沁霜眼框晶瑩閃亮,臉色完全舒展開來,天仙的容顏上終於點綴上最後一抹笑容,語氣裡充滿了對自己寶貝兒子的驕傲。

望著楚天朝自己走來,韓一飛已無法保持那童真的笑容,正當恐懼逐漸佔據韓一飛的心靈時,一股巨力猛然襲來,眼前一片黑暗,在他毫無所覺時他已失去了意識,像是個被剪掉線的玩偶般倒了下去。

“轟───”,楚天伸出右手,頓時間百丈高的火龍沖上,盤據在虛空之中,對著充滿敵意的韓家一方怒吼,如同君臨天下的帝皇,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高傲的睥睨著眾人。

“咻───”,楚天伸出左手,另一道震撼人心的龍嘯響起,百丈水龍以飛鷹之勢沖天,盤據在火龍身旁,皇者之氣爆發出來,目光爍爍的瞪著韓家一方,龍尾擺動,彷彿在等候著眾人的臣服般傲然的抬起龍首。

整個神魔會殿因為兩龍的出現多了炙熱與冰寒之意,而令人生畏的是這兩股極端的力量彼此並不衝突,反而像水乳交融般爆發出更強大的威勢。

“吼───!!!吼───!!!”,水火雙龍巨尾一擺,往韓家一方飛掠而去,其帝皇般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威壓籠罩,許多修為低下者紛紛噴出一口血箭,不支倒地,風浪如同刀罡般傳來極為淒厲的切風聲,威力更是不在話下,炙熱之意噴發,冰寒之氣襲捲,火龍咆哮著,水龍怒吼著,彷彿眼前韓家藐視牠們的威嚴,要讓他們知道帝皇之威不容侵犯!

「烈焱煉獄掌第二式,雙龍煉獄!」見到雙龍襲來,煉獄魔宗的宗主上官鴻冷哼一聲,深吸一口氣,森然的威壓爆發出來,以極為霸道的氣勢硬壓雙龍一籌,雙手爆發出沖天火燄,雙手法絕變換,兩隻火龍怒吼的襲向雙龍。

“吼─────!!!!!”,四龍在空中撕咬、怒吼,糾纏在一起,神魔會殿震動再起,可怕的波動盪漾開來,滿是傷痕的石壁傳來破裂聲,裂縫如小蛇般爬滿石壁,冰寒與炙熱之意洩露出來,讓比試場出現一半冰晶一半熔岩的奇異景像。

“轟───”,四龍在空中誰也制服不了誰,最後傳出一聲炸響,在空中爆開,道道罡風刮的眾人臉面生痛,衣袍”颯颯”作響。

兩道罡罩出現,分別籠罩住夜家與韓家,保護眾人免於這炙熱與冰寒罡風的侵襲。

三息之後,這強烈的罡風終於消散,夜沁霜與上官鴻不約而同的大手一揮將罡罩消除,只不過縱使破除了水龍與火龍,上官鴻卻不顯得色,眼神露出沉重之意,反觀夜沁霜則露出笑容,自神魔大會開始以來首次露出如此快意的面容。

「韓宏武,該宣佈比試結果了吧!?」

冷哼一聲,縱使不敢置信,但楚天卻真真確確的擊敗了韓一飛,原本他還心懷快意的想見到楚森與夜沁霜痛失愛子的悲痛神情,豈知形勢急轉直下,楚天身懷重傷的情況下突破至仙境,還輕易的擊敗了韓一飛,縱使心中再有不甘,也只能咬牙切齒的說道:

「第四場比試,楚天勝!」

「楚天!!!」震耳欲聾的呼喝聲響起,在這一刻,楚天用實力征服了夜家人的心,本來對楚天有許多猜疑、不滿、憤恨的夜家人完全敞開心扉,楚天在他們心中已經升到了如英雄般的地位,但這也正常,畢竟在看了這一場精采萬分、扣人心弦、在最後才逆轉情勢的比試之後,誰能不有這種激動萬分、熱血沸騰之情呢!?

再者,楚天在比試結束之後還露出一手,逼得上官鴻出馬,親出使出雙龍煉獄才破掉他發出的水、火兩龍,這種膽大包天的行為看在夜家人眼裡大感快意,更是使得楚天地位節節提升。

然而,此時楚天依然低垂著頭,沒有接受夜家一方的呼喝,也沒有如英雄般昂首闊步的走下場,亦或對夜沁霜露出笑容,只是呆立在場上,不做任何反應。

楚森回神,思緒電閃而過,似乎想到些什麼東西,腳尖輕點,瞬息間來到楚天身邊,而正如他所預料般楚天已失去意識。

楚森臉色一沉,很快查探了楚天體內的情況,但眉頭隨即一展,輕呼了一口氣,心中大石放了下來,抱起楚天,很快回到夜沁霜身旁。

「放心,楚天沒事,只是方才與韓一飛戰鬥的太過激烈,身上還帶有一些震傷與內傷,加上方進入仙境還不能掌控自己的靈魂之力,一時間消耗太多這才暈了過去。」

聞言,夜沁霜也放心下來,兩人眼神會意,正當楚森要扶楚天到後面療傷時,一股如轟雷般的猖狂笑聲響起。

「哈哈哈,楚森,別急著走!」

「沒想到竟真的給你們拖到了這最後一戰,連我都不得不佩服你們夜家阿,哈哈哈,哈哈哈哈!」韓宏武露出狠厲之色,一股森然恐怖的氣息散發出來,就如同一條在黑夜中緊盯著獵物的毒蛇,其詭異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慄。

「嗯!?」韓宏武氣息直朝夜沁霜而去,夜沁霜面色一變,眼神出現一絲駭然之意。

「哼!」只不過夜沁霜很快穩定心神,右腳一跺,百丈神魔虛影沖上,浩瀚的威壓直接把韓宏武的氣息逼退,只不過心中的疑惑也油然而生:「韓宏武何時有了這一身恐怖的威壓還有突飛猛進的修為…?」

「韓宏武,別囂張的太早,派出下一戰人選,讓我看看你們韓家還有何能耐可以染指這盟主之位。」情勢倒轉過來,夜沁霜語氣改變,多了一股高傲之意,渾身也有了一股多年身處上位者高高在上的氣勢。

「哈哈哈,別急,這就讓妳見識見識!」語畢,讓眾人無不愕然的,韓宏武如利箭般飛身至比試場上,手直指楚森,大喝一聲。

「楚森,上來應戰!」

“咻─”,韓宏武伸出的食指射出一道黑色罡芒,如蛇般在空中搖擺不定,讓人無法猜透其軌跡,左右搖擺、上下飛竄,朝楚森而去。

「雕蟲小技。」怒容一現,正蹲低身子為楚天療傷的楚森袖袍一揮,發出一道銳利的罡風,在黑色罡芒急轉而下襲來時接住。

“砰”,兩招在空中爆開,楚森看也不看一眼,反手取出一顆指頭大小、鮮紅如血的丹藥,塞到楚天嘴中,摧動真元,在楚天體內摧發著丹藥之力,令其以數倍速度融入楚天的經脈之中。

「這可是你自找的。」緩緩站起身,楚森肩頭一晃,一道風勢強烈的襲來,轉眼間楚森已在比試場上站定,身軀依然背對著韓宏武。

“轟───”,龐大霸氣爆發出來,楚森閉起雙眸,衣袍無風自動,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籠罩住神魔會殿,眾人心頭一沉,皆感受到從楚森身上傳來的那股冰寒殺氣,讓眾人如入冰庫般不寒而慄。

緩緩深吸一口氣,楚森轉過身來,冰寒殺氣收斂,方才如同萬淵殺神的氣勢在眨眼間消失,現在楚森給人的感覺就如同一名平凡的王者,雖然擁有著無上霸氣,卻也讓人找不出任何驚人之處。

這種極為衝突的感覺真實的在楚森身上出現,讓很多人心頭難受的彷彿被一塊千斤巨石壓著,呼吸開始亂了套,喘不過氣來。

「凝神!」李岳光與上官鴻沉聲道,楚森控制氣勢的手法可說已臻大成境界,光是這種極為衝突的氣勢就可造成修為在真境的人心境上的創傷,就連他們兩個都微微受到影響,楚森的可怕由此可見一斑。

兩人合力發出罡罩,保護門下弟子與韓家人不受楚森氣勢的影響,臉色有些難看,楚天方才展現出來的潛力已遠遠超出他們想像之外,加上這個實力比他們預期還要高上許多的楚森,他們兩人心中對當初追隨韓家的決定已開始感到有些後悔。

「我們難道一開始就錯估了我們還有楚家真正的實力嗎?」這個疑問不約而同的浮現在兩人的腦海中。

「你真的要與我對戰?」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意,楚森負手而立,他特意展現的氣勢不是為了要韓宏武知難而退,而是要讓韓宏武知道:「夜沁霜是我的女人,在我眼裡,你什麼都不是!」

豈料韓宏武仰天狂笑:「哈哈哈哈,這點騙小孩的把戲就想嚇倒我嗎?堂堂楚家家主竟是這種癡人說夢之輩,這樣看來楚家也不過如此,哈哈哈。」

「是不是騙小孩的把戲,看看你身後的韓家人不就知道了?」楚森不為所動,反而勾起一股淡笑,這種在緊繃氛圍中談笑自如的神情,讓人有了彷彿一切都在楚森掌握之中的感覺。

「嗯?」轉頭一看,韓宏武臉色一沉,雖然有著李岳光與上官鴻的罡罩保護,但實力在分神期以下的韓家人竟在無聲無息間全倒了下去,嘴吐白沫,眼珠翻白。

「你是什麼時候!?」韓宏武很快轉過頭,思緒一閃,想起方才楚森爆發霸氣時的那聲轟然巨響:「竟是那個時候…。」

楚森笑而不語,目光流轉,不經意間掃過李岳光與上官鴻,眼神特意在兩人身上多停留的半息的時間,而這已足夠讓兩人明白楚森之意。

「有我在的夜家,就等於身後站了一個名為『楚家』的龐然大物,你們兩個要擁護韓家,最好給我想清楚!」

「耍這點小把戲就想嚇唬我們,楚家主,你難道不覺得自己太過天真了嗎?」冷哼一聲,韓宏武說道。

「是不是小把戲,一試便知。」楚森依然淡笑。

「希望楚家主您別讓小人我失望了!」帶著諷刺意味的說道,韓宏武身形鬼魅的來到楚森背後。

「好快!」夜沁霜面色一變,此刻她終於正視到韓宏武展現出來的實力,要比之前被她下禁制之前強了不止兩、三倍。

「嗯!?」對於韓宏武展現出來的速度,顯然也不在楚森的預料之內,後背露了空門,竟來不及躲過韓宏武這擊。

「喝。」韓宏武雙膝一曲,雙手成掌,重重的擊在楚森的背上,將楚森擊上空中。

「神魔絕第一式,神魔擎天!」黑白罡芒從韓宏武身後湧現,形成百丈高的神魔虛影,詭譎的氣息散發出來,鎖定住楚森。



因為一些事情
所以這一章不能準時在12點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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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楚森對戰韓宏武 下 加入書籤
“咻─”,就在神魔虛影撲上來的當下,楚森化做虛影淡去,神魔虛影自楚森逐漸淡去的身影穿過,正當眾人急於找尋楚森的身形時,一聲猖狂的笑意從一旁傳來。

「哈哈,父子連心果然不錯,都會這種藏頭縮尾的步法!」諷刺的笑意由遠而近響起,韓宏武右手湧現出詭異黑芒,朝神魔虛影底下飛掠而去。

此時,楚森的身影也正好出現在神魔虛影身下十丈處。

「嗯?」感受到韓宏武手上詭異而近乎噁心的黑芒,楚森眉頭微微一皺,身形如風般再次消失:「堂堂韓家主說出如此天真言語,我替韓家人感到可惜。」

韓宏武獰笑一聲,左手也湧現黑芒,完全不在意楚森所言:「屠心魔指第二式,魔手一指!」

猛的一個轉身,韓宏武右手的黑芒變成一道如飛箭般的罡芒,直直朝後方射去:「哈哈哈,你太慢了,慢的就像一隻斷了翅膀的飛鷹,逃不過我的眼睛的。」

「哦,是嗎?」楚森微微淡笑,隨手打掉襲來的罡芒,他知道這一招是虛招,真正讓他感到有些威脅的殺招醞釀在韓宏武左手,而雖然楚森面色不變,但對於韓宏武能看出他的身法,其實還是有感到些許訝異。

相對於楚森的淡笑,夜沁霜臉色到是一變:「怎麼可能,他什麼時候有這種眼力,何時有這種修為?」

除了夜沁霜之外,盧越峰、左宗義與左宗仁等人也露出吃驚的臉色,畢竟在他們的印象之中韓宏武一直受到夜沁霜的禁制,一身修為縱使已達仙境,但也是最弱、最底層的仙境修為,不可能可以追的上楚森驚人的速度。

「當然。」一聲詭笑打斷眾人紛亂的思緒,場上萬變的情勢讓眾人不禁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比試場上,只見韓宏武身形在眨眼間加快速度,直追楚森。

見韓宏武追上自己,楚森神情冷峻,收起小覷之心,終於取出刀來。

“嗡──”,刀身震動,產生如萬蜂群擁而上的嗡鳴聲,楚森猛然轉身,腳底摧發真元,迎向韓宏武。

「霸刀絕第一式,刀走武蒼!」耀眼的白光發出,一股極具衝突感的蒼涼之意籠罩全場,刀境與刀意融合在百丈刀芒之中,刀走武蒼直朝韓宏武落下。

「來的好!」大喝一聲,韓宏武左半身軀爆湧出黑芒,一身詭異的威壓更勝數倍的爆發出來。

「屠心魔指第二式,魔手一指!」所有的黑芒集中在食指指間,如飛速墜落的星辰一般,劃出一個美妙的弧線朝楚森射去。

以楚森一身高深莫測的修為,還有數次經歷生死關頭的磨練,兩者所造就出來的驚人實力絕對身列天魁大陸最強者之一,因為如此,縱使韓宏武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提升自己的修為,但在夜沁霜等人的心中韓宏武早已立於必敗之地。

然而,刀走武蒼與魔手一指兩擊硬抗的結果,卻讓夜沁霜等人臉色再變。

“轟───”,魔手一指強大的穿透力與威力遠遠超乎眾人想像,百丈長的刀走武蒼被魔手一指穿出一個指頭大小的洞,隨後在眨眼間爆開,消散於空中。

“叮!”,魔手一指來的太快,楚森來不及使出步法閃躲,在最後一刻把愛刀橫在身前,硬是擋下了魔手一指,但因為魔手一指的衝擊力太強,楚森愛刀自手中脫手而出。

韓宏武趁勝追擊,面露得色,嘴角流露出諷刺的笑意,眼光有意無意間瞥了夜沁霜一眼,雙手由指化掌,發出”嗤嗤”聲響,神魔會殿內的溫度開始升高,韓宏武雙掌變的扭曲。

「喝!」當眾人以為這是他們的錯覺時,韓宏武手掌中各冒出一團炙熱火燄,大喝一聲,韓宏武摧發真元,掌心中的火燄開始漲大,如蛇般爬到雙臂之上。

「竟連烈焱煉獄掌都掌握了!」韓宏武展現出來的實力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夜沁霜、左宗義與左宗仁感到驚訝,臉色不約而同的一沉。

「烈焱煉獄掌第一式,焱掌融天!」兩道充斥著炙熱之意的掌印朝楚森飛掠而去,可怕的威力讓夜沁霜等人的臉色覆上一層陰霾。

面對兩道掌印,楚森劍眉糾結,右手化為掌刀,但猶豫一會,高舉在上的掌刀始終沒有落下,反而使出步法躲過焱掌融天。

這個舉動使得氣勢完全倒向韓宏武一方,不僅如此,韓家一方也開始出現嘲諷之語,許多尖銳的字眼刺向楚森。

「堂堂楚家家主,原來也是個鼠輩罷了…」

「躲躲逃逃能撐多久,不如早點認輸,否則輸的灰頭土臉可就有損楚家主威風了阿…」

許多極為難聽的字眼層出不窮,在空中站定的楚森當然全收進耳裡,但楚森絲毫不受影響,唯有微微傳來焦臭味的袖袍讓其眼神出現一抹凝重之意。

「看來之前我們都小覷你了。」望著破爛的袖口,楚森淡淡道。

眼神中出現狠厲之意,韓宏武沉聲道:「當然,堂堂楚家家主眼裡怎麼容的下我這種小人物呢。」

楚森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微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為何在這百年期間,你始終無法奪得霜兒的心了。」

封閉的傷疤被楚森再次狠狠揭開,韓宏武悶哼一聲,這幾年以來為夜沁霜所犧牲、捨棄的事物不斷浮現心頭,當中包含著與他最親近的弟弟,韓平,還有幾乎捨棄的韓姓。

「你懂什麼!?」韓宏武怒吼一聲,炙熱的火燄蔓延雙臂,臉帶瘋狂之意的襲向楚森。

使出步法,楚森的身形自韓宏武眼中消失,聲音如鬼魅般從底下的比試場上傳來:「我是不懂,但我知道沁霜絕對不會愛上你這種始終處於自卑情緒的人,實力不如人又如何,地位不如人又如何,天賦不如人又如何,那些都無所謂,重要的是你要相信自己不會不如人…」

楚森還未說完,就被韓宏武的大喝給打斷:「閉嘴!閉嘴!!閉嘴!!!你懂什麼!你懂什麼!!」

手臂上的火燄更加旺盛,神魔會殿內的溫度更是升高,韓宏武粗喘著大氣,方才猖狂的臉色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恨意,從無盡的愛意衍生成的恨意。

就是這股濤天恨意,讓韓宏武得以站在比試場上,支持著他,不讓已然失去夜沁霜的他倒下。

輕輕嘆了一口氣,楚森淡然道:「我會讓你懂的。」

「三招。」楚森說道:「就三招,三招之後,我會讓你知道你跟我的差距。」

「楚森,你別太狂妄了!」語畢,韓宏武運轉全身真元,全身噴發出火燄,震懾人心的低沉吼聲從韓宏武體內傳來,熾熱的風浪一波波的吹襲,會殿內出現焦臭味,細小的碎石開始自焚,接著是更大的石塊,再者是一片片的石面,熾熱的火燄不斷蔓延,讓偌大的神魔會殿變成如煉獄般的可怕之地。

風浪不斷襲來,夜沁霜與左宗仁發出罡罩,保護住夜家一方的人,臉色十分沉重,尤其場上的楚森似乎沒有取刀的打算。

「烈焱煉獄掌第一式,焱掌融天!」韓宏武雙掌一推,兩道掌印帶著狂霸的威壓直朝楚森而去。

「喝!」掌印未至,楚森身上的衣袍已多處傳來陣陣臭味,只見楚森雙手成掌,大喝一聲,一股完全相反的沁涼之意出現,面對著焱掌融天,楚森反應相當簡單,真元凝聚掌中,推上!

“碰轟──、碰轟──”,四道掌印互擊,發出震天炸響,但楚森嘴角流下一抹血線,顯然是在這一擊當中落了下風。

「烈焱煉獄掌第二式,雙龍煉獄!」低沉的龍吼響起,龍頭在空中張著大嘴,昂首,宣示著它霸主的地位,眼睛死死瞪著楚森,彷彿楚森侵犯了牠龍王的威嚴,不斷對楚森吐著可怕的龍息。

“吼───、吼───”,雙掌一推,兩條蓄勢待發的火龍大力擺尾,張著獠牙滿佈的大嘴,沖向楚森。

「霸刀絕第三式,刀威破日!」以掌代刀,百丈刀芒以破天之勢沖上,霸氣無匹的威壓散發開來,絲毫不懼兩條猙獰惡目的火龍,朝其龍頭斬下。

“轟─────!!!”,雙龍撕咬著刀威破日,尖銳的獠牙刺入刀身之中,密密麻麻的裂縫蔓延,但與此同時,刀威破日的刀身也一點一滴的沒入雙龍的脖頸之處。

兩招在空中炸裂開來,刀威破日與雙龍煉獄雙雙破開,韓宏武依然站立在虛空中,冷冷盯著楚森,調動全身的真元,準備發出他最強的一擊!

“噗─”,反觀楚森,情況就顯的有些狼狽,噴出一口血箭,好不容易把侵入體內的熾熱之意逼出,右手的掌心焦黑一片,已沒了知覺,而這時更加龐大的威壓襲來,楚森心頭一沉,一口甜意又湧上喉頭。

把湧上的血意硬吞回去,楚森仰頭,一片火雲無端出現在比試場上方,完全籠罩住他,而韓宏武趁他將熾熱之意逼出體外時已打完法絕,將全身的真元都注入在火雲之中。

「烈焱煉獄掌第三式,焱天煉地!!」怒喝一聲,灌入全身真元的焱天煉地,除了要擊敗楚森之外,更重要的是要讓夜沁霜知道:

「我韓宏武,是連堂堂楚家家主都可以擊敗的男人!」

「喝!」韓宏武大喝一聲,火雲凝聚成一道巨掌,把整個比試場籠罩,可怕的威壓讓眾人心中不斷升起無力感,在掌印底下的人完全不敢有與之對抗之心,只能顫抖著臣服於其威壓之下,在威壓爆發至極致的狀態之下,掌印,落下!

「霸刀絕第四式,刀愁無敵!」面對著落下的掌印,楚森再次舉起已然焦黑、失去知覺的右手,化為掌刀,眼睛微微轉紅,冰寒的殺氣、王者般的霸氣加上刀境的無敵之意,三者融入在百丈刀芒之中,抗衡著焱天煉地單純的毀滅威壓,直直迎向火雲。

“轟─────!!!”,在刀芒與掌印接觸的那一刻,狂猛的威壓爆發開來,夜沁霜與左宗義發出的罡罩完全失去了效用,仙境與真境的差距在這一刻顯露出來,所有仙境修為以下者根本無法抵擋住威壓的侵襲,噴出一口血箭,全倒了下來,而韓家、煉獄魔宗與八極宗也是如此。

“轟隆、轟隆、轟隆”,掌印不斷往下壓,刀愁無敵如同通天大柱般死死撐著,炸響不斷傳來,隨著時間推移,百丈刀芒不斷被掌印壓下,雖然掌印的威力也不斷在減弱,但可以看的出來掌印的威力要更勝過刀芒!

「楚森,我要你死!」韓宏武面色蒼白,冷汗流下,看的出來已是殘蠋之末,但右手卻吞吐著火舌,硬是逼出自己體內最後一絲真元,發出一道掌印。

望著那道落下的掌印,楚森反手一招,插在石壁上的愛刀飛來,緊握:「三招結束,這是第四招了!」

“轟隆───!!!”,焱天煉地加上韓宏武發出的掌印,威力疊加,在眨眼間破掉楚森的刀愁無敵,偌大的掌印還未壓在楚森身上就讓以楚森為中心的比試場凹陷下去,可怕的威力讓比試場開始燃燒,。

身處於火海中心的楚森默默看著朝自己壓下的掌印,深深吸一口氣,冷若寒霜的殺氣爆發出來,比試場上的火燄頓時熄滅,緊握住刀,浩瀚的霸氣在下一刻顯露,霸氣與殺氣兩者融合在一起,形成天魁大陸上唯楚森擁有的一身霸殺之氣!

「霸刀絕第一式,刀殺武蒼!」

“轟───”,突然間,掌印下壓之勢完全停了下來,隨後一道耀眼的光芒自比試場上出現,沖破掌印,直直朝著韓宏武沖去。

面對著這道刀殺武蒼,韓宏武狠戾的眼神,陰狠的臉色,還有心中滔天的恨意如冰遇水般全部消失。

這一招,他真的知道了自己與楚森的差距,也知道了不管在怎麼樣也比不上楚森,笑了,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韓宏武露出了他愛上夜沁霜以來唯一的一抹笑容,他深深切切的愛著夜沁霜,也深深切切的恨著夜沁霜,深深切切的恨著讓夜沁霜死心蹋地的楚森,但這一切都無所謂了。

因為他知道在天魁大陸上,還有一個叫楚森的男人願意對抗他,願意對抗魔盟,來保護他最心愛的女人。

「沁霜,就交給你了。」在死前的最後一刻,韓宏武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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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夜若雪 加入書籤
楚森神情一變,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面對楚森的刀殺武蒼,韓宏武不閃不避,眼神中的憤恨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釋然,張開雙臂,任由刀殺武蒼將他吞沒。

神情複雜的望著韓宏武,楚森微微嘆了一句,飛快的密語傳聲道:「放心。」

「大哥!!」一聲大喝從門口處傳來,韓平扯掉身上用來隱藏身形的衣袍,神情無比焦急,只是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轟───”,炸響傳來,虛空中出現一道極為刺眼的光芒,眾人下意識用手遮掩著強光,風浪滾滾,衣袍被吹的”颯颯”作響。

強光之後,一片虛無,彷彿未曾發生過什麼事,風勢停歇,眾人放下手,楚森仍是一樣如長槍般直挺的站在比試場,眼睛直直望著天上,而天上,除了那鐘乳石還有鑲嵌在其上的夜明珠之外,已無他物存在。

韓宏武,就這樣被刀殺武蒼抹去了存在,沒有血肉、斷骨掉落,消失的乾乾淨淨,唯一留在人世間的,就只有殘存在眾人心中的回憶。

「我楚森一生真正打自心底佩服的人很少,今天…終於多了一個。」楚森心道,神情頗有些嘆然的意味,微微的躬身,對已永遠消失在天魁大陸的韓宏武致意。

深愛著夜沁霜的韓宏武,甘願用自己的性命守護著夜沁霜,不顧自己的韓姓,不顧與兄弟分道揚鑣,只為求得美人垂青,只為了讓夜沁霜開心,就算夜沁霜算計他,就算夜沁霜心裡惦記的始終不是他,他依然深深的愛著夜沁霜,甚至在生前的最後一刻,唯一想著的也是夜沁霜,為了夜沁霜的幸福,他放下心中的滔天恨意,把夜沁霜交托給了他最恨的人。

思緒一閃而過,楚森心中似乎補捉到了一絲明悟,暗道:「莫非這一切只是對我的測驗?測驗我是否真能為了夜沁霜通過神魔試煉,測驗我是否比他更能保護沁霜,測驗我是否真的比他更能給沁霜幸福?」

思念至此,楚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心中對韓宏武的恨意與怒意不知不覺間全消失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敬佩,將刀收回儲物戒指之內,轉身,漫步走下比試場。

「沁霜,其實他…」走下比試場,楚森眼神對向夜沁霜,正要密語傳聲方才韓宏武所言時,夜沁霜卻微微搖搖頭,阻止了楚森。

「別說了,我知道。」默然的,夜沁霜的眼框泛紅,不用楚森解釋,方才韓宏武臨死前望向她的眼神已表達了太多太多。

兩滴晶瑩的眼淚緩緩落下,蘊含著歉疚、不捨、還有一絲就連她自己也弄不懂的情緒,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其實不希望韓宏武死在楚森手下,在夜沁霜心中,韓宏武也是佔有著他的份量,儘管這份量比起楚森、楚天等人來說輕如鴻毛。

「大哥、大哥阿!!!」眼前一片模糊,滾燙的淚珠不斷從眼框中流下,望著虛空之中,韓平忍不住心中的悲痛,雙手往前伸,卻再也碰不到韓宏武,右手掩面,雙肩抖動,儘管他這位大哥一生做了許多的傻事與錯事,但始終是他的大哥。

藥王韓平聲名響亮,傳說中只要病者或重傷者依然吊著一口氣,藥王韓平就可在閻王面前硬是拉回那已被拖走的半條命,只不過此時連施展他妙手回春的醫術的時間都沒有,韓宏武就在他的面前死去,其心中的悲痛難以言喻。

韓平顯露出身形,劉亦妃輕嘆一口氣,也扯下衣袍,站在韓平身旁,輕拍其後背,無聲的安慰、支持著韓平。

沉悶,無比的沉悶,神魔會殿內,儘管盟主之爭分出了勝負,但無人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仙境修為以下者都已暈死過去,夜家幾位長老,還有陳順、左宗義與左宗仁等人眼神凝重,更遑論是韓家一方了,在最後一戰失去了韓宏武等於陷入群龍無首的境地,還有擁護著韓家的煉獄魔宗與八極宗,在魔盟的地位是要落在茅宗與天一道宗之後了。

幽幽一嘆,夜沁霜雖站穩了盟主之位,但眼神卻出現了複雜之意:「是妳嗎?」

夜沁霜莫名其妙的說了這一句,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皆不明白夜沁霜指的是何人。

「是妳吧。」柳眉一皺,夜沁霜往前走,踏上了比試場。

「我以為妳已經離開魔盟了。」夜沁霜依然自顧自的說著。

「韓一飛,是妳教出來的弟子,對吧?除了妳,我想不到有誰能將天賦奇才的韓一飛如同五歲的娃兒般操控在手。」

「雖然妳實力不高,但論掌握人心的技巧,普天之大,妳若第二就無人敢稱第一了。」

站在場上,夜沁霜一句接著一句說著,眼睛直視著韓家,這時眾人還不知道夜沁霜在與誰說話,唯有陳順,眼神中出現了一絲不可置信的光芒。

「難道說…」陳順眼光射向此時站在韓一飛身旁的男子身上,方才是他在韓一飛暈死後從比試場抱回,又親手替他療傷。

一道瘋狂的想法在陳順腦海中升起,在楚森上場比試後替楚天療傷的陳順此時也走到眾人之前,冷冷盯著站在韓一飛身旁的人。

「當初是妳不要這個位置,處心積慮的把我逼回來,為何現在又出現在此?」說這句話時,夜沁霜語氣有著不解、疑惑、還有一絲的恨意。

此話落下,站在韓一飛身旁的男子面色終於變了變,讓眾人不解的露出了笑意:「呵呵,呵呵呵…」

笑聲一出,在場所有醒著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男子身上,目光驚異,因為從這男子口中出現的,竟是如銀鈴般的笑聲。

「我的妹妹,妳從小就冰雪聰明,此時竟不知道我為何出現於此嗎?」站在男子周圍的人馬上往後退開幾步,但男子絲毫不在意,神色顯得十分輕鬆,而說出口的話也讓眾人知曉了男子真正的身份。

搖了搖頭,夜沁霜說道:「當然不知道,想當初妳把我逼上盟主之位後就離去魔盟,彷彿人間蒸發般消失不見,現在竟然出現在妳當初萬分痛恨之地,饒是我想破頭也得不出個所以然,而且若不是方才韓宏武身死時妳的表情有異,恐怕我還會一直被妳蒙在鼓裡。」

「嘖、嘖。」男子搖搖頭,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真實的身份被夜沁霜看破:「沒想到竟然是剛剛露了餡,不過剛從表情變化就看出我真正的身分,妹妹,妳眼力變厲害了。」

「坐在這個位置上,沒有一點眼力怎麼行。」夜沁霜淡然道,但右手掌心吞吐的黑芒卻背叛了她現在淡然的神色,透露出夜沁霜此時有些激動的心境。

「不只有眼力,連脾性都沉穩得多阿,看來這幾年盟主之位讓妳變了。」男子說道。

「人,經歷過一些事,總是會變的。」夜沁霜眼神殺機一閃而逝。

「妹妹,妳想殺了我?」感受到夜沁霜眼中的殺氣,男子非但沒有害怕,嘴角還咧開了笑容。

「很想。」夜沁霜點頭道,微微俯身,有如一把已拉滿弓弦的箭,隨時都有可能飛射而出。

「我們姐妹倆這樣久了沒見面,沒有好好聊聊這些年發生過的趣事就算了,妳竟然一見面就想殺我?」面對夜沁霜越發濃厚的殺意,男子依然面帶淺笑。

「沁霜,別衝動。」溫暖的手搭在夜沁霜的肩頭上,楚森輕輕的將夜沁霜摟進懷裡。

「相公…。」感受著楚森的體溫,夜沁霜的殺氣如泥入海般消失不見,身子微微靠著楚森,貼著楚森寬厚的胸膛。

這不是依賴,是依靠,而這種依靠,讓夜沁霜感到非常安心。

嫉妒之意在男子眼中一閃而過,靠在楚森的夜沁霜並未發覺,對楚森說道:「那個女人是我的姐姐,也就是當初派人把我抓回去,威脅要殺了楚天的女人。」

「哦?」楚森眉頭一皺,已完全明白為何方才夜沁霜會發出如此深沉的殺機了:「就是她嗎?」

「是我。」夜沁霜正要開口答是,但男子卻直接說道,語氣間沒有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愧疚。

「那妳該死!」更強烈的殺氣爆發出來,完全的籠罩住男子,楚森如毒蛇般的目光死死盯著男子,極度森寒的殺氣宛如一根根利箭,四面八方對著男子,

「要我死,可沒那麼容易。」面對著龐然的殺氣,男子笑了笑,絲毫不在意,只不過嘴角卻也扯不出笑意。

「相信我,如果我要妳死,妳活不過明日。」收回殺氣,楚森輕摟著夜沁霜:「只不過在殺妳之前,總要知道妳為何會出現在此。」

「我回來,自然是要破壞這場神魔大會的,殺了她最愛的兒子還有男人。」男子臉色變的有些扭曲:「然後在場下看我妹妹後悔莫及、痛哭流涕的臉。」

「只不過我妹妹的兒子強的超出我預料之外,而韓宏武那沒用的廢物也太過軟弱,害我全盤計畫被打亂。」男子撇撇嘴,頗有些無奈的說道,眼神閃過的是更加深沉的嫉妒:「我真不懂,像妳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為何可以使韓宏武如此死心蹋地。」

男子嘆了口氣:「他死的真不值。」

「閉上妳的狗嘴,賤人!」遠方傳來了大喝,正是那處於極度悲憤的韓平,平時氣度翩翩的他竟會說出如此粗話,可想而知其心境極為不穩,情緒更是氣恨難消。

「還好你有出聲,否則我都差點忘了你的存在。」對於韓平的憤恨之語,男子不屑一顧。

“啪─”,終於,男子雙手在脖頸處摸了摸,猛然一撕,把人皮面具給扯了下來。

「可悶死我了。」撕下人皮面具後,出現的是絕美的臉龐,可是那雙盪漾著秋波的雙眸卻如毒蛇般透露著陰狠的氣息。

「不用著急的恨我,因為待會你會連恨我的力氣都沒有,哈哈哈。」女子得意的大笑,在被眾多強者冷冷盯著的情況之下還能發出如此大笑,就不禁讓眾人懷疑是否懷有什麼憑仗。

「夜、若、雪!」沉下聲,耐心幾近被磨光的夜沁霜已快按耐不下。

豈料夜若雪拿出一顆拳頭大小的紅石,笑呵呵的說道:「別急,也別靠近我,否則我若受到了驚嚇,不小心把這顆石頭捏碎,你們就跟我一起死在這神魔山脈吧。」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變了變,籠罩在夜若雪身上的殺氣頓時少了幾分。

「嘻嘻,但怕你們不信,我還是先試驗一顆讓你們知道厲害好了。」夜若雪笑嘻嘻的說道,左手取出一顆比指頭還要小上幾分的紅色石子,握在掌心,將其壓碎。

“轟隆───”,頓時間一陣地動山搖,一道沉悶的聲響傳來,頭頂上不斷掉落細石,轟然的聲響儘管隔了神魔會殿這個大石門還能清晰耳聞,其可怕的威力可見一斑。

「妳…!」夜沁霜踏前一步,但一看到夜若雪將手上的紅石晃阿晃,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硬壓下心中的殺意。

「沒有這點憑仗,怎麼敢隨便露出我的真面目呢。」夜若雪悠悠道,其模樣讓眾人氣的牙癢癢的,卻偏偏拿她無可奈何。

「妳到底想做什麼!」夜沁霜的忍耐已快至極限了。

夜若雪皺起眉頭,面容出現獰笑:「我剛剛不是說過了嗎,我要看到妳後悔莫及的臉,我要看到妳痛哭流涕的面容,我要親眼看到妳失去兒子還有男人的痛苦模樣。」

「為什麼!?」夜沁霜問。

「自然是因為我恨妳阿,妹妹。」夜若雪說道,其咬牙切齒的模樣似乎恨不得將夜沁霜殺之而後快。

「我不曾做過對不起妳的事,妳為何要恨我,為何當初要逼我!?」夜沁霜低沉的吼道,每次憶想到當初被逼回魔盟,夜沁霜的心境就會被憤怒給占據。

「因為妳所擁有的,都是我所沒有的,為什麼從小得到娘關愛的只有妳?為何只有妳有傲人的天資?為何只有妳有瀟灑駿逸、實力過人的丈夫,而這個丈夫還是堂堂的楚家家主?」夜若雪眼中充滿著嫉妒之火,絕美的面容因怒氣與憤恨而顯的扭曲。


TO小屁蟲: 熬夜這種事還是我來就好吧XDD
早點休息~刀神不會跑掉 請別為了刀神而傷身^^

第二百三十二章 樂意至極! 加入書籤
扭曲的臉孔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如春季花兒般的笑靨,夜若雪輕輕道:「妳過的太好了,妹妹,所以我要親手把妳的幸福毀掉,讓妳跟妳最愛的兒子還有男人分離,讓妳知道這種心碎滿地的痛楚。」

「妹妹,妳沒讓我失望,回來魔盟之後,妳手段辛辣的連我都佩服不已阿,呵呵呵。」夜若雪面露得色,不顧夜沁霜怒氣翻騰的臉色,肆意大笑。

銀牙緊咬,雙肩顫抖,雙拳死死握住,夜沁霜極力壓下心中的怒氣:「原來如此,所以妳當初對我說重振魔盟聲威,什麼魔盟未來就依靠在我身上這種話,都只是妳演的戲。」

「是阿,我的傻妹妹,妳該不會都相信了吧?」夜若雪故意露出驚訝的面色,隨即”吃吃”的笑了出來。

「對了,妹妹,妳不覺得有件事有些奇怪嗎?為何當初妳派去襲擊韓平與劉亦妃夫婦的煉獄魔宗之人竟從此消失不見呢?」有意無意的望向韓平與劉亦妃,夜若雪眼中藏不住的全是得意。

此話一出,夜沁霜、韓平與劉亦妃皆變了臉色。

「竟然是妳!」夜沁霜臉色佈滿寒霜,當時的疑問竟在這種時刻一掃而空,但如今韓宏武已死,兄弟倆失和百年,當初的遺撼未能即時解開,格外諷刺。

「什麼!?」韓平渾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盯著夜若雪。

「那人也太蠢了,竟然相信事成之後我會助他奪得宗主之位,哈哈哈。」想起當年的豐功偉績,夜若雪止不住笑意。

「妳這該死的…該死的…」韓平氣的臉色發青,腦海中浮現的惡毒字眼無一可以形容夜若雪的惡行,他只恨自己沒有超絕的修為,否則就一拳把夜若雪殺了。

感受到韓平宛若要可以殺人的目光,夜若雪只是聳聳肩:「我說過了,你會恨我恨到失去力氣。」

「大哥,大哥阿!」聞言,韓平面色垮了下來,當初本應不會出現兄弟離和的情形,都因為這女魔頭的關係才會導致今天的局面,可惜韓宏武已然身死,事情永遠沒有重來的機會,思念至此,韓平心中的哀痛一陣陣襲來,讓其眼框泛紅,渾身輕顫。

「相公。」見到韓平如此痛心的模樣,劉亦妃極為不捨,溫軟的身軀靠在韓平身上,雙手輕輕環著韓平,給韓平無聲的支持。

「哼,難怪他會下如此重手,當初我的確想讓韓家兄弟失和,卻未料到有妳從中做梗,變成無法挽回的局面。」冷哼一聲,若不是夜若雪手上握著紅石,夜沁霜早上前誅殺夜若雪。

「哈哈哈,妹妹,我幫了妳一把,還不趕快謝我。」夜若雪發出讓人極端厭惡的笑聲。

此時,夜若雪笑聲頓了頓,說道:「只不過有件事我到是十分佩服妳,妹妹,韓宏武對妳的一片癡心完全超出我預料之外,為了妳,他竟然冒險進入神魔試煉,只為在短時間內提升修為,我原本以為他絕無法順利的出關,正考慮是否該假冒他主持這場神魔大會,卻又怕被妳們看出破綻,又想著直接捏爆這顆紅石,但就在這個時候,韓宏武竟然出關了,哈哈哈,他竟然真的出關了,妹妹,說起來你們該感謝他,否則現在你們早已屍骨無存了。」

此話落下,夜若雪又開始狂笑。

「爽快,這種感覺還真是爽快,把一切掌握在手,魔盟、盟主之位、韓宏武、韓一飛、還有在場的諸位,你們這些腳跺一跺都要令東大陸一震的傢伙,生死之權全掌握在我手裡,這種滋味如何,哈哈哈,哈哈哈哈。」語畢,夜若雪又把矛頭指向夜沁霜。

「妹妹,真是抱歉,盟主位置還未坐熱就又被我拉下,這種得了又失的感覺,應該…很不錯吧!哈哈哈」憐惜的望了夜沁霜一眼,夜若雪又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正當夜若雪沉浸在自我感覺良好的情緒時,一道冷聲打斷了夜若雪。

「這可說不定吧?」楚森冷笑道。

「你說什麼?」夜若雪回以冷笑,眼中盡是鄙視之意。

「妳說妳將一切掌握在手?那妳何必又重回魔盟?」楚森說道。

「我只是…」

楚森並未給夜若雪解釋的機會,繼續說道:「想必妳又是眼紅霜兒幸福的模樣,不願看到她身邊有我跟楚天的陪伴,不願看到魔盟在她手裡蒸蒸日上,不願承認妳極端痛恨的霜兒竟然比妳優秀太多,是嗎?」

「什麼剝奪霜兒的一切,都只是想要掩飾妳無法比上霜兒的自卑罷了,藉由破壞霜兒的幸福,才能令妳覺得妳比起霜兒根本一點也不差。」語畢,楚森露出了一抹諷刺的笑容。

「只不過就算妳一再破壞霜兒的幸福,我跟楚天現在依然站在霜兒身旁,妳呢?妳身邊什麼人都沒有。」一把把夜沁霜拉到懷裡,楚森露出了淡笑。

「沒錯,就算妳離間了我跟大哥的感情,我也有亦妃始終在身旁陪我,而且最後我也回到了魔盟,與大哥重修舊好。」韓平吼道。

悶哼一聲,夜若雪得意的臉色沉了下來:「你們可別忘了,你們的生死可都掌握在我手裡。」

「那又如何,就算死,我也有霜兒陪我一起死,而妳,卻只有一個人。」楚森淡然道。

此話落下,原先還圍著夜若雪的韓家、煉獄魔宗與八極宗退的更遠,讓夜若雪就像浮沉在海面上的一葉扁舟,顯得孤立又突兀。

「你們!」夜若雪雙眼瞪大,楚森說的話就如同一根根尖銳的針,無一不刺在其心頭上,也正指出了夜若雪痛楚上。

自小夜若雪就十分嫉妒夜沁霜,不論是人緣、天資、長相,一切的一切夜沁霜都要贏過身為姐姐的她太多太多,這讓身為天之驕女的她怎麼受的了,尤其當所有原本注意她的目光、誇讚的言語全轉到夜沁霜身上的時候更是讓她怒火中燒!

只是之前因為眾人環繞加上她們母親依然活著,她沒有機會對夜沁霜下手,一直到她知道了夜沁霜與楚森的事、加上她們娘親身死、魔盟內亂,大好機會出現,開始了她許多惡毒的計劃。

一開始,見到夜沁霜痛苦不堪的模樣的確讓她大感快意,但她演戲演的很好,讓眾人以為她十分厭倦這所謂的盟主之位,豈知她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離去,冷眼想看著夜沁霜怎麼收拾她留下的爛攤子。

豈料魔盟的發展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魔盟不僅沒有因內亂而崩成一盤散沙,反而因為夜沁霜而重新凝聚起來,慢慢站穩腳步,夜沁霜更因通過了神魔試煉而提升修為,更能服眾,她不甘心,所以她再次回到魔盟,收買人心,去對付、離間韓家兄弟感情,她成功了,但也失敗了。

成功,乃因她的的確確離間了韓家兄弟的感情,讓他們反目成仇,韓平含恨甩袖而去。

失敗,乃因韓宏武愛上了夜沁霜,就算夜沁霜對他不理不睬,韓宏武依然深深切切的愛著夜沁霜。

之後,因為怕東窗事發,她將收買的人暗中殺了之後離去魔盟,再次躲了起來,惡毒的希望夜沁霜的風光只是一時的,可惜,她又失望了,在陳順帶領的天一道宗回到魔盟之後,魔盟開始積極的吞併城池,就算東大陸赤霄槍宗等鼎鼎大派組成的抗魔同盟都無法完全擊敗魔盟,反而再次讓魔盟聲威更加顯赫。

她不甘心,所以她要再次破壞,這一次,她已有準備,暗中培養了韓一飛,算準時機回到魔盟,正是神魔大會之際,而事情遠比她預料的簡單太多太多,韓宏武對她完全沒有防備之心,也提供了許多消息給她,而她,除了告訴韓宏武該如何對付夜沁霜之外,還偷偷的在魔盟內設置一些「東西」,為的就是今天!

冷冷盯著楚森,夜若雪突然笑了出來:「我一個人,的確,我只有一個人,那又如何,我一個人有你們的陪葬,值得,太值得了,哈哈哈!」

語畢,夜若雪雙眼湧現瘋狂之意,楚森面色一沉,知道夜若雪不顧自己死活,竟要拉整個魔盟下水!

「慢著!」這個時候,劉亦妃大喝一聲。

「怎麼,有遺言要說嗎?」夜若雪冷冷一笑。

豈知劉亦妃竟展顏一笑:「妳確定那顆紅石可以啟動機關?或許妳拿錯了?」

夜若雪愣了一下,隨後冷笑出聲:「怎麼,想要使我分心,趁機奪下紅石?」

「為了今日,這些紅石我可都小心翼翼的保存下來,絕無讓他人掉包的機會,妳大可放心。」夜若雪說道。

「慢著!」見夜若雪又要捏下紅石,劉亦妃再次阻止。

「有什麼話,一次說完吧,省的浪費時間,也好快些給大家一個痛快。」夜若雪冷冷道。

「好。」劉亦妃又笑了笑,而這一次,她說的話真的讓夜若雪愣住了。

「妳認為那些機關還完好的放在妳原本放置的地方嗎?」

見到夜若雪分了心,眾人皆有些蠢蠢欲動,但夜若雪很快回過神來,緊緊握住紅石:「不準亂動!」

此話一出,眾人果真不敢亂來,在夜若雪的冷眼下又退了幾步:「這機關當然放置在原本之地,否則方才那一聲炸響是哪來的呢?」

「嗯。」劉亦妃微微點頭,笑了笑,但其神色間卻帶著無比的自信,就彷彿夜若雪手中的紅石根本毫無威脅:「的確,不過我到覺得那顆紅石無法啟動機關。」

「裝神弄鬼。」夜若雪沉聲道。

「妳大可一試。」聳聳肩,劉亦妃無所謂的笑了笑,而站在其身旁的韓平傻住了,因為他發現劉亦妃這種雲淡風輕的模樣絕不像是在說謊,手掌溫熱,面目平和,哪有一點心虛的模樣?

「當然!」夜若雪玉手一捏,紅石爆開,接著,是死一般的寂靜。

「……」

「不可能!!!!」預期中的爆炸完全沒有發生,夜若雪傻住,然後是近乎歇斯底里的瘋狂:「這怎麼可能!?」

「一定是妳,就是妳,妳搞了什麼鬼,為什麼機關沒有啟動!!!為什麼?」指著劉亦妃,夜若雪一個踏步,就要往劉亦妃飛掠而去時,重重人影已擋在其身前,露出了憤恨的眼光。

「我早告訴過妳了,不是嗎?」劉亦妃淡然一笑。

「把她抓下!」夜沁霜飛快下令道。

「阿!!不可能!!放開我!」

夜若雪極力的掙扎,但她面對的是一群邁入仙境、極端憤恨、又是她口中”腳跺一跺都要令東大陸一震”的傢伙,怎麼可能有讓她逃脫的機會,在短短眨眼的時間就被封住了經脈,甚至有些人出手”不小心”太重,弄斷了她幾根骨頭。

「姐姐,這種生死操於別人之手的滋味如何,一定很爽快吧?」淡笑,夜沁霜以其人之”語”還至其人之身。

夜若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怎麼想也想不到形勢竟然逆轉的這麼快,在上一刻鐘她還肆意的掌握別人生死,下一刻就被人擒住,而站在她周圍的卻又是眼中幾近噴出怒火的人,叫她如何能不怕?

「妹妹,其實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妳好,為了魔盟的興盛,我…」

「夠了。」夜沁霜甩袖,阻止夜若雪之語:「怎麼,會求饒了?可惜,來不及了。」

夜沁霜拍拍夜若雪的臉頰,寬慰道:「放心,我們姐妹一場,我絕不會傷妳的。」

此話一出,夜若雪臉色轉喜,但她還來不及高興,夜沁霜詭異一笑,一股涼意從背脊延伸至腳底:「方才諸位長老出手不知分寸,傷了姐姐玉體,我實在有些歉意,不過既然藥王在此,一定可以好好的治療姐姐妳的傷勢,殊不知藥王之意…?」

語畢,夜沁霜轉身,眼裡閃過一絲狠勵,而韓平立即會意。

「樂意至極!」

呵~各位讀者愚人節一定要快樂囉~

第二百三十三章 惑心山 加入書籤
哭了,默然無語,望著被壓在石塊下,已然冰冷的身軀,夜沁霜哭了。

傷者已安置好,內亂結束,在韓平躬下身子恭敬的對夜沁霜說:「多謝盟主!」這四個字時,一切都已塵埃落定,畢竟此時的夜家除了天一道宗與茅宗之外,還有一個名為楚家的龐然大物支持,加上當年真正讓他們兄弟倆離和的不是夜沁霜,他心中的仇恨已經放下,也懂的為魔盟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上官鴻與李岳光不是傻子,很快低下他們高傲的頭顱,向夜沁霜效忠:「參見盟主!」

代表了煉獄魔宗與八極宗的兩人躬下身,站在其身後的弟子也很快低下頭:「參見盟主!」

「參見盟主!」韓家幾個依然站立的人明白大勢已去,也知道現在的夜家已遠遠不是他們可以對付的了。

一切顯得如此容易,盟主之位就因為這幾句話真正的回到夜沁霜手中,但在盟主之位底下,卻是由多少的血淚所堆積而成,這又有何人知曉?

掌大權者,手上沾滿著血腥,不論是敵人,亦或是自己人,因為權力是殘酷的,或者是說,人心是殘酷的。

暴風雨之後,是海闊天空、萬里無雲的景像,夜沁霜展顏一笑,心神鬆懈了下來,一切都結束了,她終於可以完全的放下心,與楚森還有楚天一享天倫之樂,還有楚狂瀾答應他們的婚事,一想到這,一股甜意在夜沁霜心中蔓延。

只不過劉亦妃抓著已然昏過去的夜若雪,在與韓平離開之前說的一句話,卻讓夜沁霜耳旁彷彿出現晴天霹靂,心中的喜意被狠狠的潑了一盆冷水:「那聲炸響是從夜家傳來的,夜若雪放置在各地方的機關已全被我移開,但我一開始以為是妳的詭計,未詳查夜家…。」

夜惑心!

一個被她利用的女孩,一個被她狠狠傷過心的女孩,一個待在房裡獨自哭泣的女孩!

夜沁霜似乎聽見了心裡傳來破碎的聲音,下一刻,她瘋也似的離開了神魔會殿。

眼前一片廢墟,石壁崩塌,偌大的石塊掉落在走道上,許多足有兩人高的石頭豎立在前,通道上密密麻麻的滿是石塊,石塊之間根本沒有容身之處,但這阻擋不了夜沁霜。

“碰─、轟─”,夜沁霜雙手爆發出黑炎,揮出,石塊化為指頭大小的石子,再揮,石子變為飛灰。

瘋狂的摧動的體內真元,瘋狂的揮動雙手,瘋狂的施展出步法,瘋狂的在心裡大叫著:「妳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

破碎聲再次的從夜沁霜心裡傳來,當她終於進到夜惑心的廂房之後,雙手的黑炎消失,心裡變的冰涼,雙手也變的冰涼,眼神…也是。

哭了,默然無語,望著被壓在石塊下,已然冰冷的身軀,夜沁霜哭了。

跟在夜沁霜身後的楚森,見到夜沁霜這個模樣,心裡嚇了一跳,很快走到夜沁霜面前,手輕輕的搭在夜沁霜的肩上:「霜兒,妳…沒事吧?」

夜沁霜微微搖頭,輕聲道:「我沒事,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感受到夜沁霜語氣的哀然,楚森明白現在夜沁霜最需要的是獨處,輕輕、無聲的離去,把空間留給夜沁霜。

少了夜沁霜的魔盟,依然很快運作起來,很快把傷者安頓好,然後各自在宗內討論著情勢,當然成王敗寇這種事必然有喜有憂,天一道宗與茅宗自然喜色溢於言表,而八極宗與煉獄魔宗則顯的有些鬱悶。

然而,有些諷刺的是,最該開心的夜家家主,夜沁霜,此時卻陷入自責、歉疚、不捨的情緒中,久久無法抽身,再次失利於盟主之位的韓家,卻有人享受著報仇的快意。

坐在床邊,韓平眼神狠毒,雙手死握成拳,骨節泛白,數道鮮血從掌心流下,肩膀顫動,但他沒有動,就算夜若雪躺在他床邊,他也依然沒有動。

「相公。」韓平已維持這個模樣一個時辰之久,從指間流下的血滴落在地,變成一個巴掌大小的血印,劉亦妃不忍,出聲喚道。

「嗯。」深深吸了一口氣,韓平微微點頭:「我知道了。」

站起身,韓平走到桌前,右手一揮,桌上已多了數十種不同的草藥:「把她弄醒,但別把禁制解開。」

「好。」語畢,劉亦妃走到床旁,伸出食指,在夜若雪雙肩與小腹處點了數下。

「夜若雪,我不是妳,所以我給妳一次機會,只要妳在這半個時辰之內把禁制解開,我就放妳走。」此話落下,韓平一個彈指,桌上的草藥開始冒出黑煙,火苗竄了出來,數息間黑煙開始漫延石室。

“碰”,厚重的石門闔上,躺在床上的夜若雪掙扎的欲破除禁制,趕緊離開魔盟,可惜,她所做的一切只是枉然。

藥王韓平之名,所來非虛。

「亦妃。」石門外,韓平含情脈脈的望著劉亦妃。

「嗯?」劉亦妃笑了笑,夫妻多年,對於韓平的脾性已十分了解,也大約知道韓平待會的話。

「我想在魔盟內再待一陣子。」韓平歉然道:「我欠了大哥還有夜沁霜,在還完之前,我無法安心…。」

「我知道。」不想讓韓平自責,劉亦妃抱住韓平,用朱唇堵住韓平即將說出口的話語:「只要有你,不管去哪裡都一樣。」

「嗯…」緊緊抱住劉亦妃,這百年之間,雖然他失去了很多,但他得到的,更多。

三天,夜沁霜站立在夜惑心門前足有三天的時間,兩道淚痕清晰的留在夜沁霜吹彈可破的臉龐上,心中的哀傷卻無法隨著淚水的滴落而減弱那怕是一分,在這三天之間,楚森已來過數次,但夜沁霜每次都讓楚森離開,楚森雖感到擔心與不忍,卻也無可奈何。

「孩子,我欠妳太多太多了…」對於夜惑心的感覺,其實就連夜沁霜自己都搞不清楚,夜惑心是她的工具,用來控制韓宏武感情的工具,但她無法完全狠下心,除了夜惑心是無辜的之外,還有夜惑心望向她的那種神情跟眼神,數次觸動了她的心。

那種渴望親情的神情,讓夜沁霜不忍也不敢看她,因為渴望親情的除了夜惑心之外,夜沁霜何嘗也不是如此?或許楚天也在天魁大陸某個角落,就像夜惑心般渴望著得到她的愛護?

生下楚天,卻在極短的時間失去他,被逼回魔盟後那種哀傷跟痛苦誰能懂?

這種哀傷,這種痛苦,讓夜沁霜曾經有過把夜惑心當成自己女兒般呵護與寵愛的念頭,尤其每每瞥到夜惑心的眼神,都讓她險些把持不住,只是她知道她不能這麼做,光是有這種念頭就讓夜沁霜歉疚的難以自拔,而且這麼做,也太卑鄙了…。

在這種痛苦、哀傷、歉疚的情緒之下,夜沁霜對夜惑心有了一股不明所以的感情,這種無法理解的感情,也就是讓夜沁霜如此心痛的原因。

天地,有了一絲變化。

“咻─、咻─、咻─”,神魔山脈裡的天地靈氣朝著魔盟內匯聚,變成一道道靈氣流,然後朝著某處洶湧而去。

對於這個變化,夜沁霜當然有發現到,但她不想管,也不想理,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空,靈魂似乎失去重量,身子輕飄飄的,隨時都有可能會倒下。

累了,四天了,夜沁霜臉色極端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眼皮彷彿吊了千斤巨石般沉重不已,只不過,有人喚醒了夜沁霜。

「娘。」走到夜沁霜身旁,楚天扶住其肩頭,渡了些真元給夜沁霜。

「天兒…。」看到楚天,夜沁霜心中極端複雜的情緒彷彿找到一個發洩口,自眼框中流露出來。

手指輕柔的擦去如珍珠般閃亮的淚水,楚天問道:「她…,是我的妹妹嗎?」

「是,是…。」綠豆大小的淚珠不斷落下,夜沁霜鼻頭很酸。

「她躺在這裡會受涼的,找個地方讓她好好躺著吧。」楚天說道。

「……」夜沁霜沒有說話,淚珠一直滴下,良久之後,夜沁霜微微點頭。

「娘,這些石頭有點重,妳可以幫我嗎?」楚天又說道。

「……」淚珠掉的更凶了,但夜沁霜很快點頭。

走到那一塊大石子面前,楚天心裡有些沉重,他從未想過夜沁霜會如此傷心,哭的如此痛心,他知道對於夜沁霜來說,夜惑心一定也佔有很特別的位置,所以楚天很小心翼翼的把石塊搬起來。

“碰─”,把石頭翻到一旁,夜惑心屍體殘缺不全,左手消失,右腳至膝蓋以下也不見所蹤,好險那俏麗的面容風采不減,而右手則死死握著一條粉紅色的絲巾。

「嗯?」楚天馬上發現那條絲巾,發現夜惑心握的死緊,出了些力氣才把絲巾從夜惑心手中拿了出來。

「娘。」看著那絲巾上的一字一句,楚天也不禁感到熱淚盈眶。

「傻孩子,傻孩子…」哭了,這一次夜沁霜毫無顧忌的痛哭出聲,在看了絲巾裡的字句之後。

「娘,妳一直都會是我的娘…」

這一次,夜沁霜沒有哭很久,半刻鐘之後就把心中的情緒壓下,濃縮成絲巾上的血字。

「孩子,妳也永遠都會是我的孩子。」

「天兒,我們走吧。」在把絲巾放回夜惑心右手後,夜沁霜轉身離去。

「嗯。」楚天未預料到夜沁霜竟就此離去,深怕夜沁霜出了些什麼問題,連忙跟了上去。

躲在暗處的楚森也顯露出自己的身形,跟在夜沁霜身後,與楚天對視一眼,皆讀出雙方眼裡的擔憂。

因為夜家內的石房與通道都被炸掉,所以夜家等人留在天一道宗與茅宗內的石室休養,而夜沁霜、楚森與楚天也一樣如此。

在夜沁霜住進陳順為她安排的石室之後,便立即拿出傳訊玉簡,發佈一連串的旨令,當中有令人無比振奮,卻也有令人費解的消息。

「從此之後,魔盟不再藏頭露尾,將正式的重現東大陸,再造霸業!」

「關於副盟主一職,予以韓家韓平委任,不得異議!」

「夜家與楚家締結連盟,同生死,共進退,相互扶持!」

「從此以後,這座山改名『惑心山』,不得異議,以上!」

發佈完旨令,在夜沁霜從楚天嘴裡知道有人在神魔試煉等她後,夜沁霜便動身前往神魔試煉。

「妳來了。」

放春假回台南休息了一陣子
刀神也頹廢了一陣子^^"
真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五千年前 加入書籤
“嘟、嘟、嘟”,食指不自覺的敲著石桌,楚森神色不安,眼神充滿著擔憂,甚至沒發現石桌上已出現了許多半寸深的指印。

「嗯…。」俊眉擰起,楚森起身,在石室內來回踱步,眼角餘光時不時望著緊閉的門,偶爾還加上一聲嘆息,心繫佳人,這種為愛人感到無比擔憂的心情,就算是楚家家主也無法避免。

反觀楚天,神情雖也有些緊繃,卻也不至於像楚森一樣在石室內走了數百圈:「爹,你走的我頭都暈了。」

楚森這才從憂心的情緒中抽身,停下腳步,嘆了一口氣:「你娘去那麼久,也不知道怎麼了。」

「你娘是個很重感情的人,所以她甚至可以犧牲自己來成全別人,但重感情的人也容易受到傷害,雖然堅強,卻也相對脆弱。」楚森又嘆了一口氣:「你也看到妳娘見到夜惑心身死那種失魂落魄的模樣,我了解妳娘,所以更擔心她。」

「想必夜惑心在娘心中定佔有一個很重要,或是很特別的位置,否則娘也不至於這麼傷心了,只希望娘去神魔試煉之後會好些。」楚天沉聲道。

一說到神魔試煉,一道疑惑如迅雷般穿過楚天腦中:「爹,神魔試煉中的夜問仁前輩自稱是東大陸戰區統領,而當初的血魔天尊是北大陸戰區統領,統領之意指的是?」

聞言,楚森深深望了楚天一眼,未直接回答問題,反而問道:「楚天,踏入仙境的感覺如何?」

楚天思索了一會,說道:「很…奇特,耳邊常常出現一些若有似無的聲音,當我小心翼翼想理解這些聲音從何處來時,他們偏偏就像沙子從手中溜走般消失不見。」

「還有呢?」楚森再問道。

「還有身邊常常會出現紅色或藍色的光點繞著我轉,傳來親近之意,讓我感到很舒服也很安心,當這些光點出現時,我的心境特別寧靜。」楚天說道。

「在這種時候,耳邊出現的聲音會較清晰一些。」楚天補充道。

「嗯。」楚森點點頭:「那天地靈氣呢?當踏入仙境之後,是否有感到什麼變化?」

「有,以往在真境修為時感覺天地靈氣十分濃郁,就算真元耗盡,也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吸取天地靈氣補充,但進到仙境之後,我反而覺得天地靈氣十分稀薄。」楚天答道。

「楚天,你說,身為一個修真者,若想踏進更高境界,最重要的是什麼?」楚森問道。

「恆心、努力、天資。」楚天不假思索的說道。

「說的很好,但這都是修真者必須具備的要素,但除此之外呢?」楚森點點頭,又問道。

「環境也是其中之一,若身處在一個天地靈氣濃厚的地方,修練的速度絕對會快上許多。」楚天答道,眼神出現一絲了然。

看到楚天眼神閃過一絲光芒,楚森知道楚天已有了頭緒,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天地靈氣,就是一切紛爭的起源。」

「對於這件事,我知道的並不多,但我所知道的事在天魁大陸上已算是天大的秘密。」楚森說道:「楚天,你已踏入仙境,有些事情你早晚都會知道,有些事情…更是早晚都不得不面對。」

「嗯,我明白。」饒是楚天,見到楚森這麼鄭重的模樣,心臟也激動的跳了幾下。

楚家的實力很強,雖然他不知道到底有多強,但他知道,楚家絕不會比霸刀宮弱,這樣的楚家卻封閉在南大陸這麼一個沒有一絲天地靈氣的地方,若沒有天大的理由或秘密,打死楚天也不信。

「在楚家的古籍中,五千年前,天魁大陸上的天地靈氣非常非常濃郁,是現在的數十倍,甚至百倍!據說當時的人,從金丹期修練到合體期,就算是天資最平庸,最懶的修練的人,也只需百年。」楚森眼中閃過一絲嚮往的光芒,語氣帶著嘆息與盼望。

「什麼!?」楚天震驚了,渾身猛然一震,眼睛瞪大,金丹期至合體期,資質最平庸,最不願修練的人竟也只需要百年?

百年,楚天從進到修真界到合體期,也約莫經過了百年,但這百年之間,他有很多奇遇、很多高人相助、很多挫折、很多磨練、甚至還有很多的運氣,這些種種加起來才造就他合體期的修為,他知道這種速度很快,非常快,所以他心底其實有些自傲,但不是自負,因為他也度過了很艱難的時期,他撐過了別人無法撐過的痛苦、艱辛才有今日的成就。

想到自己經歷了那麼多才得來的修為,在五千年前卻是別人唾手可得的成就,這叫楚天怎能不吃驚?

「呵,想當初我知道這個事實,我的反應也跟你差不多。」楚森搖頭苦笑道。

「那是一個天才輩出的年代,擁有仙境修為的人比現在多了數十倍,那個時期也是天魁大陸最紛亂的時期,因為每個人都想擁有著最強的稱號,每個人都想要站在萬巔之峰。」楚森語氣帶著戰意,想起那個年代,楚森充滿著嚮往之情,因為他是真正的楚家人,血液裡流著的是好戰的因子。

楚天也是真正的楚家人,所以他眼神中也流露出一樣的光芒,好戰的光芒!

「經過了一番爭鬥,眾強者拱出了無可爭議的五大強者,血魔天尊、夜問仁、風言、周平,還有當時睥睨萬人的至尊強者,楚狂瀾!」說到楚狂瀾,楚森語氣上揚,因為這就是身為楚家人的驕傲!

此話落下,楚天心中馬上閃過夢境裡的那道身影,那道讓萬人崇拜的背影,還有那道面對五隻五爪金龍也怡然不懼的身影。

除了至尊強者之外,還有誰有這種驚天地的魄力!

「說來很巧,當時楚狂瀾先祖與其他四位強者都有著極為深厚的友情,也因此之後的大戰,當楚狂瀾先祖毫無異議的被拱上總統領的位置上時,他們其他四人也分別被他加上四大統領之位。」楚森說道。

「西大陸統領,周平;北大陸統領,血魔天尊;東大陸統領,夜問仁;南大陸統領,風言。」楚森說到這些人名時,語氣帶著恭敬,因為就是他們四人,對戰局產生了絕對的影響力,逼退侵犯天魁大陸的強大對手。

一道念頭很快閃過,楚天驚呼道:「爹,既然五千年前夜問仁前輩與楚狂瀾先祖有著深厚的情誼,為何當初楚家要極力阻止你跟娘呢?」

深深望了楚天一眼,楚森嘆道:「人,都是健忘的,而且那時候就連我也不知道楚家與夜家有著這一層關係,楚家與夜家閉關自守多年,各自陷入了權利的紛爭之中,而當年之事也都故意被隱藏起來,才會演變至今日的這種局面。」

「要不是楚狂瀾先祖回到楚家之後告訴我這些事,我也跟絕大多數人一樣,被蒙在鼓裡,現在夜問仁前輩要霜兒再去神魔試煉一趟,應該也會告訴霜兒這些事。」楚森說道,語氣有著肯定。

「爹,那五千年前究竟是何等強大的對手,能讓五大強者帶領之下還僅是獲得慘勝?」不用說,楚天知道五千年前楚狂瀾帶領的一方勝了,但絕對是慘勝,否則今日楚家也不會變成閉關自守的模樣,夜家更不會成為在東大陸人人喊打的局面,天下三大門派也絕不會是霸刀宮、傲劍宮與赤霄槍宗。

「龍。」楚森說道。

聞言,楚天倒吸一口氣:「難怪,難怪在夢中時常出現楚狂瀾先祖對戰五爪金龍的場面,也是,除了主宰萬獸的龍之外,還有誰能擁有撼動五大強者的實力。」

「這些話我本來打算回到楚家之後在跟你說的,但沒想到你竟在夜家就突破到了仙境,也有了知道這些事的資格。」楚森點點頭,說道。

「當年的戰爭之慘烈,已是言語無法形容的地步,只能用生靈塗炭、血流成河這八個字勉強帶過。」楚森說道。

「那為何五千年前龍族要大舉侵犯天魁大陸呢?」楚天很快道出心中的疑惑。

「天地靈氣。」楚森說道。

「天地靈氣?」楚天一開始有些疑惑,但當想起方才楚森形容五千年前天地靈氣濃郁至極的情形,一切就變的明朗些了。

「上天是公平的,修真者有著最為孱弱的身軀,卻擁有最濃郁的天地靈氣;龍族雖天生就是天地主宰,卻生在極為貧瘠的風原大陸。」楚森解釋道。

「風原大陸?」楚天眼神閃過疑惑,又是一個他從未聽過的地方,在短短幾刻鐘之內,他從楚森嘴裡接受到的秘密彷彿比進到修真界百年來總合還多。

「風原大陸,便是龍族定居之地。」楚森說道,隨後又問了楚天一句:「楚天,若要從西大陸前往東大陸,你會怎麼走?」

「先出發至北大陸,然後再到東大陸。」楚天不假思索的說道。

「難道你從未想過直接從西大陸飛掠過汪洋大海,直接到東大陸嗎?」楚森問道。

「這到是沒有。」楚天一震,似乎抓到了楚森問話的用意。

「你當然不會有,因為汪洋大海之中,就是廣大卻又無比貧瘠的風原大陸。」楚森說道。

「不得不說這是個很有趣的天地,在龍族大舉侵犯之前,我們也根本不知道有風原大陸這個地方的存在,楚天,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楚森問道。

楚天搖搖頭,等著楚森的答案。

「因為天下間威力最強大的困陣就處在天魁大陸與風原大陸之間,把天魁大陸與風原大陸隔成兩個世界,讓兩方始終不知道各自的存在,這個威力無比強大的困陣,由天地所生,所以威力強大無匹,把龍族困在風原大陸不知有多久的歲月。」楚森說道。

「也因為這是個由天地自然生成的困陣,其擁有的特殊之處也不少,其中之一就是會讓人不自覺的繞其而行,所以千百年來天魁大陸的修真者從未做過從東大陸橫跨風原大陸來到西大陸,亦或者是從南大陸飛掠至北大陸的事。」

「原來如此。」楚天了然,點點頭。

「所以當年牠們齊心合力,突破困陣?」楚天猜測道。

楚森搖搖頭,說道:「非也,牠們當時對困在困陣之中也毫無知覺。」

「那為何牠們可以突破困陣,入侵天魁大陸?」楚天十分不解的問道。

「很簡單,困陣自己消失。」楚森淡然道:「陣法要運轉,需要的是天地靈氣,縱使是天地自然生成的困陣,也一樣如此,而要維持這麼一個如此龐大的困陣,需要的天地靈氣自然也非常驚人。」

「據楚狂瀾先祖推敲,恐怕是困陣吸取完風原大陸所有的天地靈氣,就自然而然的消失。」楚森說道。

「然後龍族發現了充滿著豐沛天地靈氣的天魁大陸,自然把持不住,大肆侵犯了,是吧?」楚天順著楚森的話推敲,得出了結論。

「的確如此。」楚森點頭道。

「既然如此,那為何困陣又再次生成了呢?」另一道疑問很快浮上楚天心頭,但楚天靈光一閃,心中已得出了答案。

「難道說是因為困陣開始吸取天魁大陸的天地靈氣?」楚天臉色出現驚愕,望著楚森沉下的面色,他知道他的答案是對的。

「沒錯,當戰局依然陷入膠著、難分難解之時,困陣一口氣吸光了南大陸的天地靈氣,慢慢的成形。」楚森點頭道。

「戰局因為困陣再度成形而變的更加慘烈,龍族不願回到風原大陸,修真者卻希望把龍族逼回風原大陸。」楚森沉默了一會,吐出了一口氣。

「最後五大強者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總算帶領著眾人擊退龍族,換來了如今五千年的和平。」楚森沉聲道,而楚天面色一變,從楚森的語意補捉到了不安之意。

「爹,你言下之意是指…」楚天不敢再想。

「指的是困陣的威力日益減弱,龍族也知道了困陣的存在,再次侵犯天魁大陸,只是早晚的問題!」楚森正色道。


這個是刀神最後也是最終的梗
當然 要走到龍族戰爭還有一大段路要走
但距離刀神完結的日子 也真的不算遠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神、魔 加入書籤
「哈。」放下茶杯,夜問仁露出滿足的神色,又拿起茶杯想替自己再添一杯茶時,卻發現茶壺裡早已空空如也。

只見夜問仁右手虛空一拉,左手把茶蓋打開,熱騰騰的沸水自虛空中傾洩而下,轉眼間茶壺已裝滿熱水,傳來沁人心脾的茶香。

「在試煉中不知年月,身旁也沒有人相伴,雖然我在試煉中無所不能,卻感到寂寞難耐,唯有這『觀天茶』能一解我孤獨之苦。」夜問仁淡笑,啜了一口茶。

「這觀天茶很特別,在最燙時入口最為清香,中溫依然有股淡淡的甜味環繞口中,最特別的是當其冷掉後,喝下去會有一股出人意料的芬芳的清涼之意,隨著口、咽、喉流下腸胃之中,讓人精神一振,彷彿所有的煩憂都就此消失。」大力讚揚這觀天茶的同時,夜問仁連喝了好幾杯,臉上顯露出極為滿意的神色。

之後,夜問仁不發一語,一連喝掉了三壺茶,越喝心情越好,彷彿身處於仙境之中,神情愉悅無比。

然而,極為衝突的悲傷氛圍完全破壞了夜問仁充滿喜悅的氣息,夜問仁慢慢的放下茶杯,將茶壺與茶杯收進儲物戒指之中。

坐在夜問仁身前,是眼神極為茫然的夜沁霜,再一次進到神魔試煉的她,卻已然迷失了自己,頹然的坐下,低垂著頭,對周遭的動靜與變化不聞不問,就算夜問仁來到她的身邊,也只是微微將頭抬起,眼神依然如深不見底的古井,黯然、沒有一絲光采。

望著夜沁霜的模樣,夜問仁輕輕的吐出一聲嘆息:「或許這是修練神魔絕的人的宿命吧。」

「夜沁霜,我記得妳叫做夜沁霜,是吧?」面對著夜問仁的問話,夜沁霜不理不睬,但夜問仁絲毫不以為意,繼續說道。

「記得第一次見到妳,是在很久以前,但在神魔試煉沒有年月之別,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久。」夜問仁面容出現了思索之意,過了一會之後,才想起了夜沁霜當初進到神魔試煉時的情況。

「我記得在魔試煉時妳可闖了鬼門關數次呢,連我都為妳捏了把冷汗,只是最後妳依然通過了魔試煉,變的更加的強大,讓我也為之驚訝的強大。」話語至此,夜問仁眼神出現蕭索,見到夜沁霜絲毫沒有反應,一抹憂色閃過,神色更加黯然。

「那時,看著妳,就好像看著以前的我一樣,為了變強,選擇墮入了魔道。」就算過了五千年之久,憶想起當年自己為了擠入強者之林所做的事,至今仍讓夜問仁後悔莫及。

「在五千年前,強者就像是日落夜垂的星辰一樣,繁不勝數,但當中能被眾人注目的耀眼星辰又有多少?當時我只是個小小家族中最有天賦的人,被寄予了厚望,妄想著成為那最耀眼的星辰之一」幽幽的說著,夜問仁不知覺的陷入了回憶之中。

「五千年前,夜家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家族,實力不強,唯有族長一人達到仙境,但在當時,自然只是任人欺壓的家族,苟延殘喘之下,我出生了,然後花了二十五年達到了合體期的境界,二十五年,這是讓我為之自豪的速度。」夜問仁眼開始出現了激動之情。

「可是這還不夠,我要更多,我要變的更強,我要變成絕世強者,我不要讓別人看不起我!」儘管夜問仁努力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但呼吸卻不自覺的變的粗重許多。

「可是因為我過於急躁,靜不下心,始終突破不到仙境,當同輩的人漸漸追上我時,我更加的著急,我害怕自己在族內的地位被超過,然後在某一次的比試之中,我錯手殺了人,一個從小跟我一起練功的人,我自責、悲傷,但也同時發現多年止步不前的修為有了一絲進展,喜悅掩蓋住了悲傷,一種可怕的想法在我心中蔓延。」

「殺、殺、殺!只要我不斷的殺人,我就可以突破真境,到達我夢寐以求的仙境。」

「所以我殺人,多次冒著被殺的危險,暗中走出夜家,只為殺人!享受著熱血噴灑在我身上的快意,冷笑的看著被我殺掉的人的絕望神情。」

「不知道殺了幾個人,終於,我的修為突破到了仙境,再一次的,我把同輩之人拋在腦後,與族長一樣,成為家族內唯二到達仙境的人。」

「然後,我對族長提出了挑戰,因為我急欲知道我當時的實力到達何種境界。」夜問仁頓了一會,面色極為的平靜,但深藏著痛苦的雙眸卻透露了其隱藏在面容下的真正情緒。

「我以為族長的實力遠超過我,所以一開始我就毫無顧忌的全力出手,我沒想到我竟然就這樣殺了族長,害怕、恐懼、震驚佔據了我的心神,但另一股更令我感到害怕的狂喜湧上心頭。」

「我殺了族長,我把進到仙境已滿百年的族長殺了!」

話說至此,夜問仁深深吸一口氣,停了一會,沉重的吐了口氣,繼續說道:「那一天,我殺了很多人,很多、很多…。」

「當我處在讓我恐懼的狂喜時,一道掌風從我身後襲來,我下意識的轉身、還擊,然後,就跟我之前殺人一樣,我的臉上多了一道熱熱的溼意,血,而且是我爹的血。」

渾身微微一震,直到現在,夜問仁依舊無法原諒自己,原諒不了那個為了追求”強”而錯手殺了父親的自己。

眼淚在夜問仁眼裡打轉,但夜問仁死死咬著牙根,不讓眼淚流下:「當我驚覺過來時,身邊躺下的全是屍體,那一天之後,我不再是人,是魔,是一個為了追求”強”而不擇手段的魔,而在那一天之後,夜家,只剩我一人。」

「我,再也不是我。」

「我變的很強,非常的強,在自創了『魔神絕』之後,殺了更多的人,然後變的更強。」

「後來的事我也不細談了,妳想必也猜的到,殺人、不斷的殺人,強、變的更強,然後跟妳一樣,迷失自己,喪失自己的本心,那時的我明知道自己已漸漸迷失了自我,卻因為沉淪在強大的快意中不肯醒過來,墮入魔神之道,成為人們口中的『夜魔神』,直到我遇到改變我的那個女人。」

「來吧,她既然可以改變成魔的我,一定也可以改變妳。」起身,夜問仁頭也不回的離去,而夜沁霜背後似乎有一隻手,推動著她,讓她默默的跟著夜問仁的背影,走到神試煉的深處。

就像是一個急於返鄉的遊子,夜問仁步履快速,而夜沁霜卻像在炎熱夏日底下的蝸牛,緩慢的走在夜問仁身後,奇異的是,他們兩人始終保持著約十步的距離,不多也不少,正好十步。

走了約莫一刻鐘之後,一股沁涼之意襲來,空中飄散著小小的冰晶,而兩人身上的衣袍也結了一層寒霜,棉花般的白雪不知何時從兩人頭頂上悄悄落下。

默然的,夜問仁在一座棺木前停下腳步,那是一個傳來刺骨冰寒之意、晶瑩剔透的棺木,也是夜沁霜第一次見到棺木,心中湧現的是感到震驚的美,而不是死亡帶來的悲傷。

從那座棺木可以看出很多事情,這是一座全由水瑩石修建的棺木,可以見得當初修建這座棺木的人的財大氣粗,在修真界,財大氣粗幾乎等於實力超絕,所以這人實力在當時絕對睥睨群雄,再者,這人用水瑩石修建棺木,所為無非保存愛人、親人或兄弟的屍體,不讓時間摧殘、腐化他們的身軀,可想而知這人對躺在棺木內的人用情極深。

夜沁霜的雙眼恢復幾絲神采,被眼前棺木深深的吸引,不自覺的想更靠近棺木,一窺躺在裡頭的人的面貌。

然而,夜問仁伸出手,阻止她:「腳步放輕,別吵著她,她現在睡的很舒服。」

輕輕的,小心翼翼的,夜問仁帶著夜沁霜走到棺木面前,再一次的,夜沁霜震驚了。

棺木很美,但躺在裡頭的女人更美,不是那你感到驚豔的美,是一種很難用言語描述的美,這種美很輕柔,輕柔到你無法對她有防範之心,像是在春天當百花盛開、群鳥爭鳴時,她是一股微風,讓所有的美好圍繞在你身旁,又像是冬夜時,當你連骨子都冷到顫抖時,陪伴在你身旁的暖爐,溫暖你的身子,更溫暖你的內心。

她擁有的就是這種讓人無法抵抗的美,連身為女人的夜沁霜都深深的陷下去,情不自禁的說道:「好美。」

「很美,對吧。」夜問仁輕輕嘆了口氣:「很可惜,她睡著了,無法讓妳看到她更美的東西。」

「是什麼?」夜沁霜下意識的問道。

「她的心。」勾起微笑,夜問仁溫柔的看著他的愛人,眼神變的迷濛,思緒拉回到五千年前。

「當時,東大陸,我的名聲極為響亮,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還被稱為是東大陸第一強者,因為我不斷的殺人,所以我的名聲很臭,要殺我的人自然很多,因此我每天過著殺人與被追殺的日子。」

「不知何時,我從東大陸第一強者變成天下五大強者之一,只是因為我的名聲太臭,所以在五大強者之中始終敬陪末座,我不甘心,所以我要去殺了其他四人,證明我才是天下間最強的人。」

「但我知道其他四人絕非等閒之輩,能被天下人認可為五大強者,他們的實力絕非空穴來風,為了變的更強,我變本加厲的殺人,我的手段更加凶殘,以讓我的魔神絕更上一層樓,在那時候,我的肌膚是黑色的,因為我從不擦掉噴在我身上的血,鮮血乾掉之後便變成黑色的硬塊,附著在我身上。」

「那時候,我的實力已站在東大陸巔峰,所以儘管我不斷的殺人,修為的突破微小的難以讓我滿意,然後我把念頭動到了當時最強大的家族,韓家。」

「為了那一次的襲擊,我特地洗去身上的血污,把身體徹底的清洗一遍,那是一座小湖,在我洗完身子之後,湖水因為我染上一層薄薄的血色,而湖水裡的魚蝦全浮起水面,死光了。」

「那時,我曾有那麼短暫的一刻醒悟過來,因為倒映在湖面的那個影子,已不再是個人,但我的理智又馬上被魔神絕給吞沒,在黑夜吞噬最後一絲殘陽之後,我潛到了韓家之中。」

想到進到韓家時發生的事,讓夜問仁嘴角浮上一抹淡笑。

「畢竟是對付韓家這龐大的家族,我不敢躁進,所以我躲進一間廂房裡,我事先探查過,住在裡頭的人修為還不到合體期,但我未預料到住在裡頭的人竟是韓家的掌上明珠,韓雪兒。」

「我至今仍記得,她看見我闖進去後的吃驚神情,真是可愛的很。」

「她嚇了一跳,身體捲縮在床,緊緊抓著棉被,質問我:『你是誰?』。」

「這是個很簡單的問題,但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多年以來,血塊黏在我身上,所以大家一看到我就知道我是夜魔神,而對於一個已拋棄自我的人,名字似乎也不太重要,因此,我忘了我的名字。」

「我跟她說:『我忘了,但大家都叫我夜魔神』。」

「她驚呼一聲,表情更加的驚慌,棉被抓的更緊:『你是夜魔神!?』。」

「我說:『對。』。」

「『你來這裡做什…』她顯然也聽過我的名聲,問我:『你來這裡殺我嗎?』。」

「我點頭,也搖頭,讓她很困惑,所以我解釋:『我來這裡殺人,但並不只是殺妳。』。」

「出乎我意料的,她知道我要來殺人後,竟然跟我說:『那快點殺了我吧,我很怕痛,所以最好在我感覺到痛之前就讓我死了。』。」

「那是我第一次,第一次聽到有人叫我殺她,在我過往的經驗當中,當別人知道我的名號時,若不是逃之夭夭,就是哀求我別殺他。」

「就在我感到困惑的時候,她站起身來,把房裡的開關打開,夜明珠亮起,見到她的面容,我的心因為她的美起了波瀾,讓我有了一絲不願殺她的情愫。」

「『為什麼還不快殺了我?』,她問,然後走到我身前,拿起我的手,放在她雪白的鵝頸上。」

「『為什麼想被我殺?』,我反問。」

「『你不懂,有時候活著比死了還要痛苦。』,她流著淚,對我說,滾燙的淚水滴到我的手上,很燙。」

「『為什麼?』,我問,因為我不懂,以往我遇到的人都很想活著。」

「『陳家,知道嗎?』,她問。」

「『知道,東大陸第二大家族。』,我說。」

「『我爹自作主張要把我嫁到陳家,因為他想要把陳家吞下,但是我不想,陳家的大兒子是個無賴,所以我爹把我軟禁在這,不讓我出去,陳家那個卑鄙無恥的混蛋數次過來,對我毛手毛腳,若不是顧忌這是韓家,恐怕早就把我給…。』,我知道她的意思,也不意外,大家族之間的紛爭總是由不得人的。」

說到這裡,夜沁霜的雙眼間出現一層迷霧,因為她當初也是夜家的權力鬥爭,而不得不離開楚森與楚天父子倆,她知道那種感覺,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

「『後來我才明白,陳家那個混蛋會過來,根本就是我爹的意思,生米煮成熟飯,讓我不得不就範。』,斗大的淚珠不斷的從她雙眸中掉下來,嘶啞的對我說著:『殺了我,快點殺了我!』。」

夜問仁閉上眼,沉浸在回憶之中。

時間帶走很多東西,但也留下了最珍貴的回憶。

「然後呢?」夜沁霜問道,在進到神試煉後第一次開口。

「我不知所措,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所以我離開了,去別的地方殺人。」夜問仁說道。

「陳家?」夜沁霜似乎開始懂了夜問仁。

摸摸鼻子,夜問仁苦笑道:「對,當時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跑到陳家,找到那個大兒子,一掌拍死他,然後跟幾個老頭大幹一場,把陳家所有仙境以上的人給殺了。」

「只憑你一個人?」夜沁霜有些震驚,仙境以上,要一人獨戰數人圍攻,那可不是一件說笑的事。

「當然。」夜問仁傲然道:「只不過我因此也受了很重的傷,尋了個地方躲起來療傷。」

「然後回去找她?」夜沁霜問道。

「對。」夜問仁微微點頭,臉色微微出現紅暈。

「深夜,我跟上次一樣,洗淨了身子,隱匿自己的氣息,來到了她的廂房。」夜問仁說道。

「『夜魔神,是你嗎?』她察覺到我,起身,把開關打開,見到我的時候,竟然撲了過來,把我抱住。」

「『謝謝你,夜魔神。』她又哭了,但我知道她是因為高興而哭,而這是我第一次殺人時心裡有種莫名的感覺流轉,不是快意,是打從心底升起的喜悅。」夜問仁說道。

「但當時的我不懂這種感覺名為喜悅,所以我留在她的身邊,為了要明白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麼。」

「然後你愛上了她?」夜沁霜看著夜問仁柔意滿盈的雙眼,問道。

「是的,但當時的我依然不懂什麼是愛。」夜問仁說道。

「她知道你殺了你的族人嗎?」這是夜沁霜很想知道的一點。

「我之後有跟她說。」夜問仁說道。

「那她說了什麼?」夜沁霜追問。

夜問仁微微擺手,示意夜沁霜別著急:「我慢慢說給妳聽。」

「某一天,她問我:『夜魔神,你有家人嗎?』。」

「『沒有。』我簡單而直接的回答她。」

「『你是孤兒?』,她問。」

「『不是,因為我把我的族人全殺光了。』,看著她,我不願對她說謊。」

「那她?」夜沁霜露出了疑惑的眼光。

「她嚇壞了,但我看的出來她努力保持鎮定:『為什麼?』,她問。」

「我說:『我不知道。』,然後,我哭了,連我自己都沒有發覺,眼淚已經從我臉龐滑落。」

「後來我一五一十的將我的過去告訴她,之後她說了一句改變了我一生的話。」夜問仁露出了緬懷的眼神。

「『夜魔神,這不全是你的錯,你要學會原諒自己。』,她輕輕的抱著我,沒有離開手上沾滿血腥的我。」

「學會原諒自己,懂嗎?」夜問仁深深的望著夜沁霜,說道。

水霧再次浮上夜沁霜的雙眸,哭了,想起夜惑心,夜沁霜再一次的哭了,只是這一次的她,心情舒暢了許多。

「其實妳比我厲害的多,早在妳會悲傷難過時,妳已踏入了神之境,不像我,在遇到韓雪兒及楚狂瀾之前,始終深深的陷在魔之境當中。」夜問仁寬慰道。

「在她的懷抱中,我感受到了溫暖,一種我可以依靠的溫暖,以前在家族,我是家族的希望,所以每天每夜都有人督促、逼迫著我練功,從沒有人關心過我的感受,在那個時代裡,實力就是一切,如果你不是一個強者,你就什麼都不是。」

「身在韓家的韓雪兒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她多少能明白我的感受,也因為她的關心、關懷,潛藏在體內的魔慢慢的消失,然後她給了我一個名字,問仁。」

「她說:『仁就是你自己,以後如果你要殺人,問仁,你覺得他該殺,你才殺,懂嗎?』。」

「我很喜歡這個名字,仁慈、仁德、仁義、仁愛,我知道她希望我找回以前依然有著仁心的我,我沒有辜負她的期望,在那一天,魔神絕變成了神魔絕。」

「妳知道神魔之意嗎?」夜問仁嘴角含笑,問道。

「大概知道。」夜沁霜眼中有著不確定。

「呵,說來聽聽。」夜問仁語帶鼓勵道。

「神,就是內心的自我,魔,就是被恨、憤、癡、癲、狂所主宰的自己。」想了一會,夜沁霜說道。

「呵,大概就是如此了,墮入魔道,雖然可以在短時間內迅速增強修為,但喪失了自我,就變的什麼都不是,唯有可以主宰自己的人,才是真正的強者。」見到夜沁霜眼神一閃,夜問仁便知夜沁霜有所領悟,開心的笑了笑。

「原來以前的我,修練的不是神魔絕,而是魔神絕。」微微嘆了口氣,夜沁霜想起以前被悲憤佔據身心的自己,後悔就不斷的湧上。

那時候的她,不就跟夜問仁之前一樣,雙手沾滿了血腥,墮入魔道,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增強自己的實力,大開殺戒。

忽然間,夜沁霜想起了夜惑心留下的絲巾:「娘,妳永遠是我的娘…」

這個瞬間,夜沁霜肩膀上的重擔輕了很多很多,她明白了,夜惑心原諒了她,也希望她原諒她自己。

「心兒、心兒!」淚水如雨滴般不斷落下,夜沁霜痛哭失聲,這一次,她真真正正的把心中的後悔與不捨全部發洩出來。

「呵,我的故事還沒結束呢。」夜問仁繼續說道,而夜沁霜淚水雖然仍是不斷掉落,卻也專注的聽著夜問仁的話語。

「雖然雪兒改變了我很多,但我踏入魔道太久了,身上的魔氣太重,一時無法改變,然後,另一個改變我的人出現了。」

「誰?」夜沁霜下意識的問道。

「楚狂瀾,五千年前的最強者。」夜問仁說道:「他隻身一人從西大陸趕來,殺我。」

「殺你?」夜沁霜疑惑道。

「呵,因為我的臭名太響,響到連他都給震驚了,因為在東大陸已無人是我的對手,所以他特意過來把我殺了,說來好笑,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韓家的人才發現我的存在。」夜問仁眼裡同時出現了欽佩、好戰與緬懷之意,那才是屬於他的年代。

「『你就是夜魔神嗎?』,楚狂瀾劈頭第一句話問我。」

「『是。』我說。」

「『那你該死!』,說完,楚狂瀾二話不說就攻過來了。」

「那一次,是在我自創了魔神絕之後第一次敗,而且敗的很慘。」說到這場慘敗,夜問仁臉上沒有一絲的不甘之意,彷彿被楚狂瀾擊敗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跟他戰了一天一夜,可笑的是,被人稱為天下五大強者之一的我,竟傷不了楚狂瀾一根寒毛,在那一天一夜中,我所做的只是在楚狂瀾的狂攻中勉強的存活。」

「後來,我真的撐不住了,當他成名的絕招”霸刀擎天”落下時,我真的沒有抵抗之心,然後妳知道嗎,一直在遠處觀望的雪兒,竟然不顧危險飛身到我面前,張開雙臂,要替我擋下這一擊。」

「當時的景像我依然歷歷在目,楚狂瀾臉色大變,他顯然不想把雪兒拖下水,但刀招已出,他根本來不及收招,以雪兒合體期不到的修為,怎麼可能擋下楚狂瀾的全力一擊。」

「我的心,從來沒有像那一刻般如此著急,就算是我身處在圍攻之中,隨時都有可能身死的情況也沒有,但那一刻,我心急如焚。」

「所以,她竟是被楚狂瀾給誅殺?」夜沁霜不解的問道,以楚狂瀾的修為,就算韓雪兒可以替夜問仁擋下刀招,屍體絕不可能保持完整。

「沒有,在萬分驚險的一刻,因為霸刀擎天的一擊,我領悟出了神魔絕第一式,神魔擎天,把雪兒拉到我身後,硬是擋下了那一擊。」

「只是霸刀擎天的威力實在太過可怕,眼前一陣白光,胸口一痛,我就失去了意識,但那一刻,我很開心,因為我知道在我的保護之下,雪兒絕不會死,知道了這點,我死而無憾。」

「只不過你沒死。」夜沁霜看著依然談笑風生的夜問仁。

「對,因為楚狂瀾救了我,他從雪兒口中知道了一切,覺得我已不再是以前嗜殺成性的我,便出手救了我。」語畢,夜問仁從懷中拿出了一本書,遞給夜沁霜。

「『之前我殺的都是已喪失自我的殺人魔,但你還有救。』,在救了我之後,楚狂瀾留下了這句話,就此離開。」

「我沒有恨他,反而很感謝他,因為他把墮入魔道的那個我殺了,因為那一戰,我的修為大減,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在傷癒之後,我的修為突飛猛進,比與楚狂瀾對戰那時的實力還要更強數倍,那時,我知道我才真正的踏入強者之林。」說到此,夜問仁臉色反而沒有一絲欣喜,反而還微微嘆了口氣。

「但實力增強之後,我反而更清楚的知道楚狂瀾的實力是多麼的強悍,他無愧是當代的天下最強者!」

「好了,就說到這吧,妳該知道的都應該知道了,剩下的就讀這本書吧,妳會懂的,我的傳承者,別讓我失望了。」此話落下,夜問仁與棺木逐漸化成虛影,淡去。

夜沁霜手拿著書,回到了神魔試煉之地。


這一章七千六百多個字
為了是感謝各位讀者辛苦的等待!

因為這章對夜沁霜很重要 所以我寫了很多字數在描述神與魔
原本有在想要不要乾脆把這章分為兩章
但我不想讓各位讀者覺得我在拖戲
也想犒勞各位讀者 就把兩章合成一章!
這章希望各位讀者會喜歡!

第二百三十六章 喜帖 加入書籤
“嘎啦、嘎啦”,厚重的石門緩緩向兩側退開,坐在石椅上的楚森與楚天這一次沒有失望,終於盼到歸人。

「沁霜!」

「娘!」

「我回來了。」夜沁霜展眉一笑,伸出雙臂,把兩個她平生最愛的男人緊緊的抱在懷內:「我沒事了,讓你們擔心了。」

藏在心中的擔憂因為夜沁霜簡單的幾句話一掃而空,楚森溫柔的摸著夜沁霜的秀髮,輕聲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楚天不發一語,緊緊抱著夜沁霜,溫暖的親情在三人之間環繞,三個人分開百年,過程坎坷而淒然,不過在這一刻,誰都無法把他們三人拆散。

良久後,三人終於分開,而在充滿灰黑之色的石室內,卻有一件極為突兀的鮮紅事物擺在石桌上,很快吸引了夜沁霜的目光。

「那是…?」看著石桌上的鮮紅帖子,夜沁霜疑惑道。

轉頭看著那紅色帖子,楚森神秘一笑:「妳忘了嗎,我先祖曾答應過我們的事。」

略為思索了一會,夜沁霜臉上出現驚喜之貌:「你是說,這是他答應我們的婚事?」

楚森給了夜沁霜肯定的微笑,點頭:「是!」

夜沁霜驚呼一聲,再一次的抱緊楚森,喜色溢於言表,而楚天則是一個箭步,把放在桌上的喜帖拿到夜沁霜眼前。

「娘,妳看!」打開喜帖,裡頭的是蒼勁有力,鐵劃銀勾的幾個大字。

「三十日之後,楚夜兩家大喜之日,廣邀天下強者前來,楚狂瀾。」

這是一封很詭異的喜帖,沒有說明地點,沒有該注意的事項,唯一耐人尋味的就是那「廣邀天下強者前來」的一句話,讓這封喜帖反而有些戰帖的意味,只是楚森、夜沁霜與楚天三人都知道,這是楚狂瀾要天下人知道楚家跟夜家重出修真界的訊息!

此時,一道疑惑一閃而過,夜沁霜問道:「楚前輩怎麼會知道我已見過夜先祖了呢?」

「是我。」楚森解釋道:「我以為夜先祖找妳只是為了跟妳解釋五千年前之事,應當用不到兩三個時辰,便自作主張先傳訊回了楚家,說夜家之事已然處理妥當,近期內便會回去,想來楚家為我們的婚事也準備妥當,過兩、三天便有人拿了這喜帖過來,只是我沒想到妳這麼一去就是十天。」

此話一出,夜沁霜面容微微出現驚色:「你說從我進到神魔試煉至今,已過了十日?」

「不錯。」楚森點頭道。

「沒想到夜先祖為我幫我脫離魔境,就花了整整十日的時間。」夜沁霜微微嘆了一口氣,心裡的感激之情更甚。

「魔境?」楚森不解,但從夜沁霜的面色他多少可以猜測出夜問仁要夜沁霜再過去神魔試煉一趟的本意非是如他所預料。

「嗯。」夜沁霜點了點頭,略微說明了夜問仁如何助她更進一步領悟神魔絕,也拿出了夜問仁給她的那本古籍,放在石桌上。

聽了夜沁霜所言,楚森感嘆的點了點頭,神情蕭索:「神魔,魔神。霜兒,夜前輩可幫了妳一個大忙,難怪妳一進來我就察覺妳身上的氣質有所不同,多了一絲飄逸出塵的仙然之意,唉,不像我,百年前的一戰,使我殺境已根深柢固,縱使殺境融合霸刀絕獨特的霸氣而成的霸殺之氣可使我的修為爆漲數成,震懾人心的效果更甚,但每每在收功之後卻會有心魔反噬,苦不堪言。」

聞言,楚天趕緊寬慰道:「爹,以你如今的修為當今天下可以逼你使出霸殺之氣的又有多少,光是你的霸刀絕就可以讓大多數人仰望嘆息,現在你又有娘親在旁,你們兩人的實力已可睥睨天下,根本不需再使出霸殺之氣。」

「是阿,我們三人團圓,你就再也不需要變成當初的冷血殺魔了。」輕輕的抱住楚森,想起當初楚森為了保護楚天與她時化身成殺神的痛苦模樣,就讓夜沁霜極端不捨與心疼。

百年前,在她還未回到魔盟通過神魔試煉前,她的實力遠遠不及已可霸絕一方的楚森,所以當初楚、夜兩家襲擊他們一家時,楚森一肩扛下兩家七成的攻擊,浴血奮戰,為了保護他們而無法回頭的踏入殺境,痛苦而決絕的殺了原本與自己至親的楚家人,雖然踏入殺境,但夜沁霜知道當初楚森神智很清醒。

因為清醒,所以楚森更覺得痛苦,流下了讓夜沁霜揪心不已的血淚。

「這一次,輪到我保護你了。」夜沁霜溫柔的抱著楚森,輕聲道。

微微的一聲嘆息,楚森卻道:「世事不由人,霜兒,有一些事是我們無法預料與掌控的。」

此話一出,楚天面色閃過幾絲了然,知道楚森所指的是之後與龍族無可避免的一戰,方才寬慰楚森的話語,此時想起卻令楚天感到幾絲諷刺與天真。

然而,還不知道龍族與凡原大陸一事的夜沁霜則顯的十分困惑,看著楚森憂愁的面容,心中閃過不妙之感:「怎麼了?」

拿起桌上的古籍,楚森對夜沁霜說道:「夜前輩沒說的話,想必都寫在這本書中,妳只要讀過一遍就知道了。」

此話落下,楚森將古籍遞給夜沁霜,望著神情頗有凝重之意的楚森,夜沁霜不安的翻開古籍。

“沙、沙”,寧靜的石室內,三人靜默不言,只剩下夜沁霜翻書引起的聲響為石室帶來一絲生氣。

夜沁霜翻書的速度很快,但翻到最後一頁時夜沁霜的速度卻慢了下來,寥寥幾句讓夜沁霜來回掃視了數次,當夜沁霜終於闔上古籍時,眼框已紅了。

「霜兒!」

「娘!」

見到夜沁霜的模樣,楚森與楚天不禁著急了起來,楚森更是暗怪自己煞了風景,因夜惑心之死而顯的失魂落魄的夜沁霜好不容易回到以前的模樣,現在竟因為自己夜沁霜又紅了眼框,讓楚森自責不已。

夜沁霜輕輕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一手擦掉要滴下的淚珠,一手把古籍遞給楚森與楚天。

接過古籍,楚森很快翻到最後一頁,與楚天兩人一同讀著那讓夜沁霜不禁淚流的話語。

「我的繼承者,自上次看著妳在險象環生中通過神魔試煉,我就發現妳跟我很像,所以在那一刻我已決定妳就是我的繼承者,當我看到你兒子與他的赤靈神龍進到試煉時,我就知道與龍族的大戰即將到來,但沒想到這麼快。」

「墮入魔境的妳很強,但那不足以對付龍族,不過不用擔心,領悟神魔之道的妳會蛻變成蝶,可以肩負保護天魁大陸的大任。」

「對了,倘若遇到楚狂瀾,跟他說一聲我還活著便可,但如果他要來找我,請阻止他,我不能也不想離開神魔試煉,萬一雪兒醒來見不著我,她會著急跟不知所措的。」

闔上書,楚森與楚天對視一眼,眼中皆出現了不解之意,因為他們不知道雪兒是誰,更不清楚雪兒與夜問仁的關係。

輕柔的把書收起,對於夜問仁與韓雪兒之間的事,夜沁霜並不想多說,心裡已下定決心,要如夜問仁守護韓雪兒一般,守護著楚森與楚天。

「好了,是時候讓天下人知道楚、夜兩家的存在了。」起身,夜沁霜展眉一笑。

整個魔盟動了起來,在夜沁霜下了一道命令之後。

「十日之後,全員出發至楚家,違者,視同背叛魔盟!」

除了魔盟之外,這封喜帖也在天魁大陸造成不小的震盪,反應也十分兩極,有些宗派不知楚、夜兩家,嗤之以鼻的把喜帖仍到一旁,卻也有宗派小心翼翼的打聽、思量該如何面對這件婚事。

當中心緒最為複雜的就屬天下三大門派之一,東大陸巨擎,赤霄槍宗。

偌大的廂房內,馮無鋒神色不安的來回踱步,濃濃的憂愁之色正如同天上的烏雲般難以化開。

“轟隆─”,驚雷落下,指頭大小的雨滴飄落,馮無鋒拿起桌上的喜帖,來來回回的看了數次,無奈的嘆息數次的出現在廂房中,把喜帖放下,馮無鋒決絕的喝道:「來人,備禮!」

說完,馮無鋒面色頹然的坐下,寬厚的背影此時卻有著蒼老的索然。

另一方面,同為三大門派之一的霸刀宮卻是早有準備。

「呵呵呵,這次的婚事,將會讓天魁大陸的勢力產生難以預料的變化阿。」微微一笑,周通說道:「李家主、冬劍家主,相信我,你們的仇很快就可以報了。」

「多謝周宮主。」冬劍元烈與李正君微微躬身,雙眸間閃爍著仇恨之意。

「空心。」淡笑,周通喚道。

「在。」拿著一壺酒,打著飽嗝,空心站前一步。

「魁兒跟紫靈準備好了嗎?」周通笑道。

「聽到楚天會出現在南大陸,他們可期待萬分,尤其是周紫靈,看的出來她恨不得馬上出發呢。」空心喝了一口酒,哈哈大笑道。

「嗯,也是時候讓風清跟楚狂瀾見個面了。」語畢,周通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已可離去。

此時,北大陸,傲劍宮。

「可有任何消息?」呂儒生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問道。

一名修為在合體中期的中年男子單膝跪在呂儒生面前,點頭道:「有,這兩三天魔盟稀奇的傾巢而出,但卻沒有殺氣騰騰的襲擊近處的城邦。」

「嗯,那赤霄槍宗呢,對此有何反應?」呂儒生心中閃過幾絲不安,問道。

「沒有任何反應。」中年男子答道。

「怪了。」呂儒生眉頭皺起:「除了魔盟之外,天下間應該已無第二個夜家,但這個楚家又是何方勢力呢,能與夜家成婚,那楚家也絕是個不容小覷的家族。」

「關於這起婚事,還有其他的消息嗎?」無法將心中的不安掃除,呂儒生問道。

「是,近來在煉獄塔之事過後始終表持低調的聚寶閣,在收到這喜帖之後開始有了動作,依屬下判斷,聚寶閣十有八九會參加這次婚事。」中年男子答道。

「霸刀宮如何?」呂儒生再問道。

此話落下,中年男子臉上出現了擔憂之色:「霸刀宮動靜很大,大張旗鼓的彷彿怕別人不知道他們要參加這場婚事。」

“嘟、嘟、嘟…”,呂儒生食指不斷敲著桌子,閉起雙眸,思索著。

良久之後,呂儒生緩緩的睜開雙眼,下令道:「霸刀宮與聚寶閣都要去這場婚事,傲劍宮沒道理缺席,備一份大禮,可不能讓天下人笑話我傲劍宮。」

「是。」中年男子領命,離去。

同樣是北大陸,聚寶閣。

「禮品備好了嗎?」裘無償手拿著茶杯,細細的聞了正裊裊噴騰而上的茶香,淺嘗了一口,甚是滿意,面露喜意的問道。

「是的,爹爹。」相對於裘無償,裘願君對眼前剛泡好的茶顯得興致缺缺。

「爹,我一定要去這次的婚事嗎?」噘著嘴,裘願君半是撒嬌半是不滿的說道。

「呵呵。」裘無償放下茶杯,說道:「願君,爹雖欣慰妳在陣法上有所成就,但有時候也該出去見見世面,一睹絕世高手的風采。」

「爹,你所說的那些絕世高手我都見過了,不就是那幾位宗主與宮主。」裘願君拉著裘無償的手,嬌聲道:「爹。」

其實裘願君也不是不想去這場婚事,而是當初陣烈給與她的陣法書有幾點她一直無法想通,最近剛好有所領悟,苦思之下或許可以獲得突破,因此裘願君不希望喪失此機遇。

被裘願君弄的沒辦法,裘無償苦笑道:「好吧,妳就待在家吧。」

「真的?」裘願君驚喜道,但很快又被潑一盆冷水。

「但到時可別怪爹爹沒告訴妳,陣烈他老人家也很有可能去這場婚事。」裘無償微微笑著。

「爹!」聞言,裘願君驚呼一聲:「此話當真?」

裘無償聳聳肩,笑了笑:「很有可能,很有可能。」

起身,裘無償拍拍裘願君的香肩:「放心吧,就算陣烈沒有出現,妳也會知道這趟去南大陸絕對不虛此行。」


今天因為學校行政上的因素
所以整天沒課
本來想說利用今天打個兩章出來
沒想到狀況奇差
只打出一章而已!
希望之後會找回狀況! 增快po文速度

第二百三十七章 冤家路窄 加入書籤
一封喜帖,短短幾行字,在這三十日之間卻造成了西、北、東三大陸的暗潮湧動,許多對這喜帖抱持著不屑心態的宗派,因聽到各大宗派謹慎以待的風聲,連忙派人打探消息,畢竟小宗派生存不易,若因此失了與其他交流的機會,不管在行事或人脈上都難免會出現被孤立的情形。

然而,除了那些小宗派之外,赤霄槍宗這被喻為三大門派之一的宗派何嘗不是心亂如麻。

當赤霄槍宗收到喜帖之後,身為一宗之主的馮無鋒整日哀嘆不已,把自己封閉在廂房內,直到三日前,才眼帶血絲,面色陰沉的從廂房中踏步而出,下了一道命令:「把傲然尋來,我有話一敘。」

「爹?」馮傲然在馮無鋒的門外停下腳步,語氣有些疑惑。

「進來吧。」馮無鋒沉厚的聲音從門縫中溜了出來,此話落下之際,門也緩緩開啟。

「坐下。」把椅子拉出來,馮無鋒語重心長的說道。

「是,爹。」馮傲然依言,坐了下來,雖然神情鎮定,但心中卻微微感到詫異,乃因馮無鋒臉色奇差無比,眼眸中佈滿血絲,以往標槍般的鋒利氣勢不知為何減弱許多,如今還特地把他找來廂房,顯然是有極重要的事要說。

「天下三大門派,霸刀宮,傲劍宮,還有我赤霄槍宗,無一不有悠久的歷史,但真要論何者鼎立最久,當屬霸刀宮,其底蘊之豐厚,非我與傲劍宮者所能及。再論傲劍宮,身處地靈天秀的北大陸,靈草礦產、奇珍異寶乃天斗大陸之最,遠遠把我與霸刀宮拋諸腦後,因此勢力極為龐大的聚寶閣也座落於此,但我赤霄槍宗雖然不及霸刀宮之淵遠流長,比不上傲劍宮有靈天寶地,但我赤霄槍宗人才輩出,我敢直言,就連霸刀宮與傲劍宮也無法相比,所以在這一千年以來我赤霄槍宗聲名逐漸壓過霸刀宮與傲劍宮,只是最近幾年卻遇到了除了三大門派之外的可怕敵手。」眼中銳芒一閃,馮無鋒沉聲道。

「魔盟。」馮傲然面色一沉,雙眸凝有殺機,顯然對魔盟有著恨意。

「沒錯,正是魔盟。」馮無鋒點了點頭。

「爹,邪不勝正,縱使這次魔盟聲威浩大,數次打退我們與其他宗門的聯擊,但近來卻根本沒聽到他們的消息,可想而知是因為久戰力竭、顯露疲態,只要我們把握機會,要再次把他們擊敗雖非易事,但也不會落入兩敗俱傷的下場,況且只要這次擊敗魔盟,我們在東大陸的聲威便會更加鞏固,無人可與我們匹敵。」見馮無鋒神情有些低落,平日話不多的馮傲然心緒一動,也不禁出言寬慰。

豈料馮無鋒微微嘆了一口氣,深沉的眼神看了馮傲然一眼:「真是如此嗎?」

此話落下,馮傲然愣了愣,眼神除了詫異外還多了擔憂之意:「爹?」

馮無鋒微微擺手,示意馮傲然先別說話,從懷中取出鮮紅喜帖,遞給馮傲然:「先看過再說。」

接過喜帖,翻開,馮傲然心道:「這不就是一封很普通的喜帖嗎?但這喜帖沒有註明地方到是頗為奇怪,而楚狂瀾又是哪方高人,怎麼我從未聽聞?」

「楚家與夜家?爹,這兩家是否為隱世家族?我雖不敢自言博覽群書,但天魁大陸勢力較大的家族到也記得一清二楚。」馮傲然不解道,見到馮無鋒如此鄭重的將喜帖收回懷中,不難想見馮無鋒對這喜帖的重視,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讓馮傲然感到困惑不已。

聞言,馮無鋒不循序漸進的解釋,直言道:「夜家,便是魔盟的夜家,而楚家,若我猜測無誤,便是楚天所屬的楚家。」

此話落下,馮傲然詫異更甚,心中的問題不斷浮上,正欲提問時,卻被馮無鋒的眼神止住。

「有些話,雖然極不中聽,但卻是鐵錚錚的事實,我們無法一直逃避,必須面對。」馮無鋒說道,而蘊含在這短短幾句話的道理馮傲然也知道,只是現在從馮無鋒嘴裡說出來,卻讓馮傲然心臟猛然收縮幾下,寒毛豎起,有了極為不妙之感。

「如今的魔盟,實力已然超越了赤霄槍宗。」馮無鋒語氣淡然,彷彿在述說一件毫不起眼的事,但是馮傲然知道這是馮無鋒極力壓下心中的激動心情所致,若馮無鋒真的將此事看的如此淡然,雙手就不會死死握拳。

「與魔盟的惡戰之中,我數次把你帶上,為了除了是幫你增加對敵經驗、培養你觀察情勢的能力之外,還是為了讓宗內的長老與弟子心服口服,因為我早有打算等到你突破至仙境之後,便將宗主之位傳予你,由你帶領赤霄槍宗,繼續維持霸業。」馮無鋒說道,眼中逐漸出現黯然之意。

「這一次魔盟重整旗鼓,再次襲捲而來,我本也抱持與你一樣想法,認為他們也只是做困獸之鬥,但幾場惡戰下來,相信你也察覺到魔盟的實力比我們預期的強了太多太多,不僅許多與我們結為抗魔同盟的宗派萌生退意,更有許多城邦被魔盟一舉攻下,氣勢完全倒向魔盟一方,若不是在此之後魔盟突然再次消聲匿跡,恐怕會有更多城邦失守。」馮無鋒語重心長的說道,但縱有千言萬語,他心中的苦澀卻難以道出。

「傲然,你可還記得當初與楚天對戰時所出現的赤龍?」馮無鋒話鋒一轉,問道。

馮傲然微微點頭:「記得。」

「你可知道為何當初我叫你守緊口風,不能告訴任何人這件事?」馮無鋒再問道。

「不知。」馮傲然搖了搖頭,直說道。

「那你可記得,五千年前,赤霄槍宗的創宗之人,赤霄真人頓悟槍絕時寫下的字語?」馮無鋒再問道。

「記得。」馮傲然點頭,見馮無鋒眼神示意,便一字不漏的說了出來:「日正當中,烈日如輪,直刺雙眼,不敢逼視,忽聽一聲尖嘯,皇傲之氣襲來,山林間獸奔鳥散、倉皇逃命,淒厲風聲傳來,驚天長虹飛逝而過,赤紅光芒掩蓋天地,烈日無法攖其鋒芒。」

「不錯。」馮無鋒滿意的點點頭:「那一道飛逝而過的長虹,竟蓋過烈日之光,驚的一陣獸奔鳥散,也讓赤霄真人領悟槍絕,從此自冠赤霄。」

「曾經,我修行赤霄槍絕時陷入困境,不得其意,為了使修為更上一層,領悟槍絕之意,便開始苦心鑽研這些字語,從”皇傲之氣”、”獸奔鳥散”、”赤紅光芒”等線索下手,百年間翻閱宗內所藏古籍,這才終於推敲出赤霄真人當日所見之物,十有八九是傳說中的赤靈神龍。」馮無鋒目光灼灼,沉聲道。

「赤靈神龍?」馮傲然面露不解之意,赤靈神龍這陌生的詞語他是首度聽聞,但思緒很快想起馮無鋒方才的問話,面色微變。

「爹,你的意思是我與楚天切磋時出現的就是赤靈神龍?」

「雖然古籍中的圖案因年代久遠而有些模糊,但從古籍上的描述看來,那天出現的極有可能便是赤靈神龍。」馮無鋒點頭道。

雖然馮無鋒語氣帶有推敲之意,但正如他所料,當日出現的確確實實是赤靈神龍,只不過馮無鋒可能千猜萬測也沒想到,當初出現的赤靈神龍便是讓赤霄真人創出槍絕的通殺。

馮傲然面帶驚色,但直到現在仍不懂為何馮無鋒為何要提起楚天與當日出現的龍。

見到馮傲然不解的面色,馮無鋒暗嘆一聲,心道:「雖然傲然練功勤奮,但對於情勢的大局觀卻與其修為大不相襯。」

「赤靈神龍,在古籍上的描述不多,但光一句”天地主宰”的描述,其在當時可怕的威震力可見一斑,而現在這赤靈神龍卻在楚天身上出現,如果說楚天身後沒有一個龐大的家族撐著,說什麼我都不信。」馮無鋒深吸一口氣,開始替馮傲然疏通思緒。

「在喜帖上的楚家,極有可能便是站在楚天之後的龐然大物,否則身為帶領魔盟的夜家怎麼會肯與其結為親家?」馮無鋒說了他第一個推測。

「而身後站有楚家的楚天,卻是投入霸刀宮門下,楚家與霸刀宮的關係不言而喻。」馮無鋒繼續說道。

「楚家與夜家結為親家,從此不分彼此,再拉上一個霸刀宮,你說,這等龐大的勢力放眼天魁大陸有誰可與之相比?」微微嘆了一口氣,馮無鋒不自覺的摸了摸懷裡的喜帖。

「這次喜事楚家如此大張旗鼓,透露出來的訊息已十分明顯,而若要一舉威震天魁大陸,眼前有兩個絕佳的對像可供他們挑選,一是我赤霄槍宗,二是北大陸的傲劍宮,我們兩者雖然鼎立天魁大陸已久,但在他們三者合力之下,若要逐一將我們擊破,到也非難事。」此話落下,馮傲然臉色大變,終於理解為何馮無鋒在這二十幾日以來,始終待在廂房內不出一步了。

這不單單只是一樁喜事,在喜事後還隱藏著赤霄槍宗的存亡之禍。

見到馮傲然的臉色變換,馮無鋒暗道:「這下你可終於懂了這可是封閻王送來的喜帖。」

輕輕嘆了一聲,馮無鋒說道:「五日後楚家與夜家將舉行婚事,我們是時該出發了。」

「爹,我們要去?」馮傲然腦中一片空白,思緒大亂,一時間無法穩住心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是他們大喜之日,相信不會讓血光煞了風景,況且…」頓了頓,馮無鋒大有深意的說道:「他們根本不急。」

這一趟南大陸,馮無鋒沒帶其他人齊行,僅帶著馮傲然一同出發,雖然可能性極低,但如果此時魔盟採下下策進擊,宗內還有馮翔龍與其他長老、供奉頂著,安全無慮,所以馮無鋒便帶著一探敵情的心態前往南大陸。

馮無鋒的修為響徹天魁大陸,修為之高、實力超絕自然不是空穴來風,而馮傲然也已臻合體末期的修為,從東大陸到南大陸這極遠的距離也僅僅花了兩人三天的時間。

「嗯?」一進到南大陸境內,懷內的喜帖便傳來一陣溫熱,馮無鋒眉頭微皺,把喜帖取出一探究竟。

“咻─”,一道赤紅光芒射出,隱入遠方,指引著兩人,這時馮傲然恍然大悟,這封喜帖不是沒有注明地點,只是為了測試眾人是否有心特地從別的大陸趕來罷了。

跟隨著赤紅光芒前行,過了數個時辰,馮無鋒與馮傲然見身邊的光芒逐漸多了起來,頓時明白他們離楚家已越來越近。

遠方,八座如同連接天地的高大寶塔出現在兩人眼中,濃厚的天地靈氣撲面而來,令兩人精神一振,同時也暗暗感到心驚,距離楚家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但他們卻已可以感受到幾股不弱的氣息,尤其是修為更高的馮無鋒,心中震撼無法言語,縱使他修為被世人認為是有數的高手,但還未進到楚家,他便已感到至少有五道不弱於他的氣息。

「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沒想到這被我們識為貧瘠之地的南大陸,竟是藏龍臥虎。」心中微微嘆了一聲,馮無鋒對楚家的強悍有了第一層的認識。

半個時辰過後,馮無鋒兩人抵達了楚家,只見數十位身穿青藍衣袍的楚家人在空中站定,手中各拿著一張喜帖。

見到馮無鋒與馮傲然,人群中一位亭亭玉立的小姑娘站前一步,手裡喜帖發出的赤紅光芒與馮無鋒手上的喜帖相連。

「晚輩楚雲,參見馮宗主。」楚雲在馮無鋒身前三步停下,微微躬身,恭敬的說道。

「免禮。」見到楚雲如此恭敬的模樣,馮無鋒與馮傲然緊繃的心神微微一鬆,神情也舒緩了許多,但一想起楚家的勢大力大,不禁再次升起堤防之心。

「馮宗主請隨我來。」楚雲玉手一引,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嘴角勾起花兒般的笑容,嬌軀輕飄飄的落下,帶領著兩人走到大門處。

然而,此時大門前卻聚集了十數道人影,圍了一圈。

「這到是有趣了,有道是冤家路窄阿!」遠目一眺,馮無鋒勾起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原因無他,此時被眾人圍住的,正是周通與呂儒生兩方!


這幾天帶著從高雄空軍官校上來的朋友出去玩
所以這幾天沒po文
讓各位讀者苦等
在此鞠躬抱歉
------------
另外
這一章主角不是楚天
而是馮無鋒與馮傲然
因為想敘述除了主角以外的人的想法與看法
算是另類的"客觀"
但下一章開始就會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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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客觀"的寫法
算是寫刀神以來第一次
所以有些地方如果琢磨的不是很好
請多多提出來 一起討論!
謝謝^^

第二百三十八章 小賊! 加入書籤
帶著一抹微微的淡笑,周通將雙手負於後,輕笑道:「呂宮主,好大的陣仗。」

呂儒生冷哼一聲,絲毫不掩飾語中不屑之意:「比起周宮主,怕是依然有所不及。」

語畢,呂儒生意有所指的望了李正君、冬劍元烈與慕名歆語一眼,又重重的哼了一聲。

李正君與冬劍元烈面色微變,但一想起周通說過之話,硬是把怒氣壓下,撇過頭,來個眼不見為淨。

「歆語。」慕容冠見到慕容歆語,心神一動,輕聲喚道。

慕容歆語聽到這聲叫喚,嬌軀輕顫,卻是低下頭,把身軀隱入周魁寬厚的虎背之後,在霸刀宮的數月,雖然周魁與其他人待她極好,時時討她歡心,讓她逐漸忘懷遭慕容冠利用之痛,但畢竟血濃於水,在李家生活了百餘年,有些感情不是一時能割捨的下。

慕容歆語瑟縮著身軀,眼淚在眼眸中流轉,忽然間有一隻溫暖的大手緊緊握住其玉手,慕容歆語一愣,抬頭往上時,正好與周魁溫柔且關切的眼神對上,頓時間心裡的惆悵掃去大半,將嬌軀輕輕靠在周魁身上,就如同一葉在汪洋大海中飄搖的小舟,終於找到一個安全的靠岸。

「唉…」眼見如此,慕容冠嘆了口氣,神情落寞的退了一步,是他一手造成今天這種局面,他怪不了誰,要怪只能怪他這個當爹的,這麼多年來卻不曾試著了解他的女兒。

「哼。」冷哼一聲,站在呂儒生身後的呂揚風咬緊牙根,眼神充滿怨毒之色,若當初沒有霸刀宮的擾亂,此時握住慕容歆語玉手的人應該是他,而不是那該死的周魁!

見形勢如此劍拔弩張,周通臉色笑意不減,緩緩道:「呂宗主,近來強收了李家與冬劍家,想必勢力與實力又大大提升了不少,依老夫推測,下一步恐怕就是聚寶閣了吧?」

呂儒生面色一凝,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掃視了眾人一眼,朗聲大笑道:「哈哈哈,傲劍宮與聚寶閣相交已久,感情之深豈是你可以理解,老夫絕無可能做出如此背信忘義之事。」

「這可就難說了,畢竟貴傲劍宮先前才與慕容家合作,要殺的李家與冬劍家血流成河、片甲不留不是?聚寶閣雖然勢大,但貴宮現在加了慕容、李、冬劍三家之力,要吃掉聚寶閣想必也非難事。」呵呵一笑,周通大有深意的說道。

此話一出,站在周圍的人頓時開始交頭接耳,議亂紛紛,眼睛不約而同的望向呂儒生,等其回應。

「這事當…」呂儒生面色一沉,正要解釋之際,一陣大笑卻把他的聲音壓過。

「哈哈哈,我還道怎麼無人進到楚家,原來是你們擋著路。」血魔天尊漫步而來,神情顯的歡愉,彷彿見到多年不見的好友。

「天尊,別來無恙。」拱手,周通笑道。

「這是當然,在楚家過的可是人人稱羨的生活,哈哈。」血魔天尊笑了笑,隨後神色一斂,笑罵道:「有話怎麼不進來說,偏要擋在大門,被人瞧見了還以為是我們待客不周。」

周通抱拳,笑了幾聲,歉然道:「呵呵,天尊莫怪,實在是我宮內事務繁雜,久久未能與呂宮主一敘,現在見著了不免多寒暄幾句。」

「哈哈,原來如此,不過楚家現在正缺熱鬧,先進來楚家再說。」血魔天尊長笑一聲,伸手招了招,示意兩方趕緊進到楚家。

「天尊如此盛情,周某人謝過了。」周通灑然一笑,雙手負於後,眼神一動,與血魔天尊四目相交,兩人笑意更深。

此話落下,周通帶領著眾人,跟在血魔天尊後頭走進了楚家,而在離去之前,周通對著眾人笑了笑。

這股笑意,讓眾人不禁將眼睛望向傲劍宮一方,血魔天尊的出現雖阻止了兩方的爭吵,卻也讓形勢變的更加奇妙,因為至始至終,縱使血魔天尊表現有禮,卻連一句話都未與呂儒生搭上,反而與周通顯得甚是熟稔。

一進到楚家,見傲劍宮一方離的有些距離,血魔天尊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哼,這種小事還需要我出馬,硬要老夫擺個老好人的模樣,憋死我了。」

「呵,天尊這是第一次見到呂儒生吧,覺得他這人如何?」與血魔天尊並肩而走,周通心情似乎很不錯,掛在嘴上的笑意始終不減。

「哼,一個笑裡藏刀的老狐狸罷了。」血魔天尊哼聲道:「這樣的角色五千年前多的是,現在到成了一宮之主,真是可笑。」

對此,周通呵呵一笑,不做回應。

「對了,楚三弟等你許久,似乎已燒了一桌子好菜,你快點過去吧。」停下腳步,血魔天尊說道。

「呵,既然如此,我可不能讓流水兄等太久,讓菜涼了。」周通拱手道。

「嗯,快去吧。」血魔天尊微微擺手,腳步很快的往另一座寶塔走去,神色微微顯露焦急。

在這段時間,因為楚狂瀾把掌管楚家的重責大任放在血魔天尊肩上,所以在這段籌備大喜之日的時間裡,血魔天尊可說是每天都忙到焦頭爛額,直想生出三頭六臂。

況且除了處理大喜之日外,血魔天尊雖嘴裡不說,但心裡也十分焦急的想為楚狂瀾煉製肉身,只可惜楚家雖然天地靈氣濃郁,生長了許多奇花異草,但當中卻極少是符合他所需要的。

在霸刀宮與傲劍宮各自進到楚家內後,周圍的群眾也隨著楚家人的引導,進到楚家內,而楚家之大,遠遠出乎眾人意料之外,八座通天寶塔更是散發出逼人的威壓,一股渾然天成的霸氣隱隱壓在眾人心頭,讓眾人進到楚家之後頓時收起小覷之心,連說話都盡量壓低聲音,顯示自己的敬重。

除了楚家這個讓他們為之震撼的勢力之外,方才周通所言也讓眾人留上心,尤其是北大陸的門派,惴惴不安的擔心傲劍宮是否會一口吞下聚寶閣,而是否又會把他們波及在內。

相對於這些各懷心思的門派,在楚家某座塔頂到是充滿著歡愉的氛圍,時不時的傳來開懷大笑。

「哈哈,好酒,好酒阿!」楚流水拿出一個大碗,接過空心的酒壺,光是略承金黃的酒液流下時散發出來的撲鼻酒香,就讓楚流水口水不禁流了下來,忍不住大口大口”咕嚕咕嚕”的把碗裡的酒喝下,大呼過癮。

「當然,這可是我私釀多年的火龍燒,除了天上之外,天下已無他物可比的上了。」聽到楚流水大力讚揚火龍燒,空心不禁得意的哈哈大笑。

「好!」楚流水大說了一聲好:「好酒當配美食。」

「來,趕快吃,為了你們來,這幾天我可特地打了十數隻的野味,就等你們嘗鮮。」楚流水大笑道,指著眼前那足需兩人合抱的大鐵鍋,示意眾人趕緊品嘗他的手藝。

「那我就不客氣了。」見眾人在等著他動第一手,早已迫不及待的周通雖然礙於地位而未顯露出嘴饞的神色,但暗地卻不知已吞了幾口口水。

拿起大碗,舀了些許的湯,夾了一些腿肉,周通很快把湯匙遞給李正君:「李兄,冬劍兄,萬萬別客氣。」

「嘿,沒錯,千萬別客氣。」楚流水附和道,一邊”咕嚕咕嚕”的又喝了幾口酒。

捧起碗,喝了一口湯,一股濃濃的肉香在嘴裡圍繞,同時還有鮮甜的香氣緊跟在後,咬下一口鮮嫩多汁的腿肉,滑順的口感加上多重的咬勁,讓周通簡直欲罷不能。

「好!」周通忍不住說了一聲好,食指大動的繼續往碗內的鮮肉進擊。

看到周通這副模樣,未嘗過楚流水手藝的李正君與冬劍元烈也很快盛了一碗肉湯,半信半疑的喝了一口,臉色頓時大變。

「天,此湯只應天上有!」冬劍元烈忍不住再喝了幾口,眼中流露出享受之意,然而,忽然間卻搖頭嘆了一聲:「可惜,可惜。」

李正君聞言,放下湯,不解道:「儘管我們身為一家之主,但這麼多年來可未曾嘗過比此肉湯更動人的美食,有如此口福你可惜什麼?」

「唉,我可惜的是我沒有周兄的福氣,能早早就嘗到楚兄的手藝。」冬劍元烈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大有深意的朝楚流水看了一眼。

楚流水豈不知冬劍元烈之意,大笑數聲:「哈哈哈,冬劍兄可別再稱許我了,往後來楚家儘管找我,管飽!」

「哈哈哈,那我今後可就不客氣了。」豪笑數聲,冬劍元烈說道。

「慢著,楚兄,可別忘了我阿!」見冬劍元烈開始與楚流水攀交情,李正君連忙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因為這句玩笑話,使得眾人發出呵呵大笑,笑聲加上觥籌交錯的聲響,讓這處角落顯得特別的熱鬧。

「歆語,我幫妳用些。」現場男人眾多,周魁心知慕容歆語羞怯,礙於女子衿持也不適合起身舀湯,便體貼的拿起慕容歆語的碗,挑了幾塊較為軟嫩的肉,多舀了些湯。

「謝謝。」慕容歆語心頭一暖,嘴角不自覺的泛起如花兒似的笑容,這種倍受寵愛的感覺,自從與慕容冠離心之後,不知道有幾年未曾嘗過了。

「紫靈,我也幫妳用些?」見到周魁如此,風清有些緊張的問道。

周紫靈略微遲疑,偷偷瞥了楚流水一眼,微微點頭:「好,謝謝。」

風清心頭一喜,有樣學樣的舀了少許的嫩肉,輕巧的放在周紫靈面前:「紫靈,小心燙。」

「嗯,謝謝。」周紫靈勉強一笑,心裡卻有些洩氣。

進到楚家之後,周紫靈的刁蠻脾性顯得收斂很多,話少了很多,舉止也十分得體,整個人如同出落花兒似的給人一股清香的美麗。

然而,這不是平常的周紫靈,但周紫靈早已從周通口中得知楚家便是楚天的家,眼前的楚流水還可能是楚天的親戚,為了給楚家人一個好的印象,自然得表現出良好的一面,只是這也實在憋壞了周紫靈。

若不是顧及這所謂的印象,方才在大門處,周紫靈可能就直接破口大罵:「你這個卑鄙無恥的老賊毛,睜眼說瞎話…」

若不是顧及所謂女子的矜持,一聞到這香氣撲鼻的香味,早就從周通手上搶過湯匙,拿起大碗,大吃特吃了起來。

「小賊,快點來阿,在這裡快憋壞我了。」周紫靈在心裡默默的說道,也因為等不到楚天,眼前這碗湯雖鮮美非常,在周紫靈嘴裡也減了三分滋味。

轉眼間,這鍋大肉湯減了一半,但眾人完全沒有停筷的意思,酒大口大口的喝,肉大碗大碗的吃,這種樂極的感覺從眾人不斷發出的大笑便可發覺一二。

「對了,流水兄,你煮了這麼一大鍋肉湯,怎麼沒找楚天一起過來享用?」放下筷子,見到周紫靈略顯低落的嫩臉,周通豈會不知其心思根本不放在眼前可口的肉湯,而是某道宏偉的身影。

「哦,那臭小子前幾天就回來啦,但好像去了傳承塔一趟,似乎是去找先祖說些話,等會就過來了,為了他還有大哥大嫂,我還特地燉了另一鍋肉湯,肉都快煮爛了,那臭小子還不來。」楚流水撇撇嘴,哼了一聲,但眼神卻露出期盼,顯然是思念大過怪罪。

此話落下,周紫靈俏臉顯露喜色,眼角餘光時不時的望向門口,心中的鬱悶掃除了不少,胃口也大了起來。

「唉呀,這鍋湯都有點涼了。」拍拍頭,楚流水說道,這一大鍋湯因為被眾人來回攪動,又少了一半有餘,因此不像方才燙口,已顯現絲絲涼意。

「沒關係的。」周紫靈說道,身出玉手,撫著鐵鍋,略微摧動真元,頓時間肉湯再次出現白色的霧氣,”波波”的發出沸騰聲。

「這該不會是…」楚流水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的望著周紫靈,心中頓時閃過一個屬於逆天經脈的名字。

此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門緩緩的推開:「呵呵,還沒進來就聽到你們的聲音,可真熱鬧的很阿。」

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周紫靈面露喜色,很快轉過頭,情不自禁道:「小賊!」

第二百三十九章 成全 加入書籤
然而,當打開門的那一剎那,周紫靈的喜色頓時凝結在臉上。

「小賊?」楚森挑眉,望著眼前這貌如天仙的女孩,頓時對這『小賊』的稱呼感到啼笑皆非。

「二哥!」楚流水見到楚森,很快站起身來,從儲物戒指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木椅。

「三叔,師公,師父。」楚森之後,楚天也很快踏進廂房內,請安道。

「哈哈,臭小子,來,趕快坐,我今天可是替你這臭小子特地準備了一鍋燉肉!」三杯下肚,楚流水顯然有些不勝酒力,面色騰紅,說話也變的大聲,但在這種熱鬧的場面,楚流水可不願打壞了氣氛,便沒用真元排除酒氣。

「嗯,怎麼不見大嫂?」楚流水不解道。

「呵,去用些女人家的事,似乎是嫌那套喜服不夠精美,胭脂的色彩不夠亮麗,反正是些我沒有涉獵的事。」楚森呵呵一笑,打趣道,隨後便與楚天一同接過椅子,隨意而輕鬆的坐著。

「周前輩,帶了這麼多面生的人過來,不好好介紹一下,可就說不過去了。」改掉了長老的稱呼,楚森話語中顯露出親近之意。

「是阿是阿,剛剛吃了我這鍋肉湯,到現在竟然還未認識這些未來的棟樑頂柱,周兄,你這樣可就說不過去了。」橫了周通一眼,楚流水裝模作樣的搖搖頭,顯的甚是失望,但語氣毫無一絲怪罪之意。

「呵呵,你這鍋肉湯讓我把這些事都拋到腦後了,見楚家主親臨才突然想起來,現在介紹應該也不嫌太遲吧。」周通特意褒了楚流水一句,讓楚流水不禁得意的笑了出來,要打趣的話怎麼樣也說不出來了。

「仇恨天,我的大弟子,也是楚天的師父,他就不用多說了,你們也曾見過數面。」周通站起身來,一一為楚森與楚流水介紹道。

聞言,楚森肅然起敬,微微躬身道:「原來你就是楚天的師父,我是個失職的父親,在此謝過閣下的教導之恩,此等恩情無法用言語表達萬一,楚某人來日定當相報!」

饒是仇恨天,面對楚森的禮數,也慌忙的起身,抱拳道:「楚家主言重,說是師父,但我也只教導楚天三年,楚天的成就大多依靠他自身的努力。」

語畢,仇恨天再說道:「這麼多年來,我始終以有楚天這個弟子為榮。」

楚森點點頭,面露欣慰:「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不管如何,你是楚天的師父是鐵錚錚的事實。」

此話落下,楚天面露崇敬,接著說道:「師父教導之恩,弟子今世之幸,絕不敢忘。」

仇恨天張口欲言,卻被空心笑呵呵的拉下:「你這當師父的還不了解自己弟子的脾氣嗎,根本就跟你一個樣,又臭又硬。」

空心站起,取出一壺火龍燒:「在下空心,來楚家前忘了備禮,這壺我私釀的火龍燒聊表心意。」

楚森鄭重的接下,聞到火龍燒散發出來的酒香,眼裡頓時閃過一絲驚喜:「多謝,閣下是…?」

「呵呵,他是空心,是我的二弟子,說起來他也算是楚天半個師父,九轉亂神步法便是由他傳授給楚天。」周通簡單的介紹道。

楚森點點頭,抱拳道:「楚天的步法之精妙連我都為之驚嘆,想必是閣下傾囊相授才能讓楚天有此成就,楚某人來日定親自還禮,表達謝意。」

空心嘿嘿一笑,擺擺手,說道:「不用客氣,只要我來南大陸時,楚家願意為我敞開大門,讓我大口吃肉,大口喝湯就是最好的謝意了。」

「哈哈哈,這有什麼難的,只要你帶上一壺火龍燒,我定備好肉湯等你。」楚流水一拍桌子,搶先楚森一步說道。

「你這老酒鬼,有好酒還不滿足阿。」見到空心嘴饞的模樣,楚天忍不住取笑道。

「臭小子你懂什麼,有酒有肉,天下樂事不過如此。」空心坐回椅上,哼了一聲,把碗內還未吃完的肉塊一口氣塞進嘴裡。

「呵呵,楚家主,空心為人豪爽,說話偶爾不知分寸,望請包涵一二。」周通微微笑道。

「周前輩此言過矣,楚某人十分欣賞豪爽之人,這種人有話直說,敢作敢當,比起一些口蜜腹劍,整日等著在背後桶你一刀的偽君子強多了。」楚森神色一懍,正色道。

「李正君,李家主,身後的李家乃是北大陸三大家族之一,坐在他身旁的冬劍元烈,冬劍家主,也是北大陸三大家族的家主。」對於李正君與冬劍元烈兩人,周通則是草草帶過,但眼神一動,密語傳聲道:

「李家與冬劍家之前被傲劍宮所吞併,若楚家想對傲劍宮下手,李正君與冬劍元烈絕對是有力幫手。」

「呵呵,久仰久仰。」楚森抱拳,拱手道,而眼中光芒一閃,眼神會意,示意周通他已明白。

周通呵呵一笑,繼續介紹道:「周魁,我的孫子,也是楚天的好兄弟,在過不久,等他突破仙境,就是我放下重擔之時。」

當周通談到周魁與楚天的兄弟情時,楚森眼睛為之一亮,當周通又談到有意將宮主之位傳給周魁時,楚森更是喜上眉梢:「氣息沉穩,卻隱然有一股龍虎霸氣,修為已臻合體末期,看來在過不久也可突破仙境,就算放在楚家也是個中翹楚,將宮主之位傳給他的確是上上之選。」

語畢,楚森大力的拍拍楚天的肩,笑道:「楚天,你再不努力些,很快就被周魁給超越啦,哈哈哈。」

對於這位絲毫不擺架子、修為卻是神鬼莫測的家主,周魁連忙起身,恭敬道:「楚家主過獎,楚天修練的速度簡直與乘著飛箭差不多,先前我修為與刀境有所突破,來到了合體末期,原先以為追上楚天,卻沒想到才過沒多久,楚天竟已突破仙境,與他相比,我可越差越遠了。」

「呵呵,有如此修為卻如此自謙,不驕矜,不倨傲,很好,果然是一代人才。」對於周魁,楚森顯的甚是滿意。

「楚家主,你可別繼續誇讚我孫子了,連我這個當爺爺的都聽不下去了。」呵呵一笑,周通眼裡露出欣慰之意,但也不希望周魁因此而對自身的修為感到滿足。

楚森似乎明白周通的用意,把話題就此打住,目光轉向慕容歆語,見到其與周魁親暱的模樣,嘴角一勾,笑道:「周前輩,莫非您老有如此福氣,這位貌比天仙的姑娘難道是你的孫媳婦?」

聞言,饒是飽受世事風霜的周通也不禁樂然大笑:「被楚家主看出來了,身為大宮主肩上責任雖然重的時常讓我喘不過氣,但見到自己親人過的幸福的模樣,我也就滿足了。」

「嗯,請問芳名?」楚森笑了笑,極客氣的問道。

「慕容歆語,楚家主稱呼小女子歆語便可。」慕容歆語答道,還以淡笑。

「呵呵,既然妳都這麼說了,那我再稱呼妳慕容姑娘可就疏遠了。」楚森眼中光芒一閃,身為楚家家主,識人眼光可不在話下,見慕容歆語連一抹淡笑都顯示出大家閨秀的獨特氣質,雖然慕容歆語修為不如何,但楚森卻可以斷定慕容歆語定受過與常人不同的家教,背後有可能也隱有一個大家族或大門派。

「歆語,我見妳一舉手一投足間皆顯示出與常人不同的風範,不知是哪家何德何能可以教導出如妳麗質絕代的姑娘?」微微一笑,楚森問道。

此話落下,慕容歆語神色黯然,強顏一笑:「恕小女子無法直言,請楚家主原諒,但此事勾起歆語傷心往事,所以…。」

見到慕容歆語這副模樣,楚森暗怪自己,連忙說道:「歆語莫這樣說,是我過於冒失,請歆語原諒。」

這時,周通密語傳聲道:「楚家主,這事我待會我親自向你解釋,對於她的家族,她的確有諸多難處不便告知。」

楚森微微點頭,眼神不經意間與周通對上,表明會意。

「我沒事。」玉手感受到周魁伸過來的溫暖,慕容歆語一笑。

「那就好。」見到慕容歆語很快恢復神色,周魁很快鬆了一口氣。

「楚家主,接下來這位,跟楚家可是有著絕大淵源,待會知道可別嚇到從椅子上掉下去了。」周通一笑,故作神秘道。

「哦,洗耳恭聽。」楚森顯然被提起興致。

「他姓風名清,正是五千年前風言前輩的遺孤。」周通雲淡風輕的說道,但簡單的兩句話,卻使楚森臉色大變,令楚森立刻站起身來。

「以風為姓,請受我楚森一拜。」深深的躬身,楚森語氣、動作、眼神無一不顯露了對風清,或者是對『風』姓的敬重。

眾人被楚森的動作嚇了一跳,在場安靜的落針可聞。

良久之後,楚森才終於把頭抬起:「五千年前,若不是有著風前輩的犧牲,如今天魁大陸將不會是天魁大陸,當年,最大的功臣其實是風前輩,而不是我們楚家先祖。」

此話落下,風清深深的哀嘆一聲,重重的點頭,熱淚盈眶,這麼多年的苦,這麼多年的恨,在這位楚家家主的深深一拜下,彷彿一切都輕了許多。

雖然風清對五千年之事不甚清楚,但多年以來他跟他的師父過著整日被追殺的悽慘生活,目睹自己師父被殘殺的慘況,他的心已冷,背負風姓與百變派傳人既是如此沉重,那不要也罷。

曾經的曾經,在無數次的夜裡,風清都想把這沉重的包袱連同他的性命一塊丟掉,但之後,他遇到了楚天、空心、易心、周魁、周通,而現在,他遇到了楚家家主,還有這一拜。

就如同當初的楚天一樣,楚森似乎有著神奇的魔力,讓他可以把之前的沉重、痛楚在這深深而敬重的一拜下放下。

「爹,在遇到我之前的日子裡,風清過著的是我們無法想像的日子,在浴血鬥場時,我曾承諾過他要幫他復甦百變派,而現在身為楚家的一份子,更重要的,身為他至死不渝的好友,我覺得我有必要替他做些什麼。」楚天鄭重道,望向風清的眼神顯的關切而熱誠。

再一次的,風清溼了眼眶,但這一次是因為喜意而淚滴。

「他沒有忘,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始終沒有忘記當初對我的承諾!」在心裡,風清吶喊著,他沒有看錯楚天,楚天一直將這承諾放在心裡,一直!

然而,一股濃濃的不知所措與歉疚卻襲上心頭,默然的瞥了周紫靈一眼,痛苦的神色在風清臉上一閃而逝…。

最後,終於輪到了周紫靈,而周紫靈雙手絞在一起,俏臉緊繃,顯得十分緊張。

「周紫靈,我的孫女,個性古靈精怪的,常常讓老夫頭疼不已,若她在楚家鬧出了什麼事端,望請楚家主海涵。」周通先行一步說道,彷彿早已斷定周紫靈會在楚家大鬧特鬧一番。

「呵呵,周前輩此話言重了。」楚森呵呵一笑,揮了揮手,顯然對周通此話不太在意,在眾人之中,楚森最感興趣的就是坐在楚天旁的周紫靈,畢竟他在一生當中,可是頭一次被一個天仙般的女子稱呼『小賊』呢。

然而,楚森話剛說完,神色極為緊繃的周紫靈便鼓起了絕大的勇氣,說道:「楚家主,我有一事相求。」

「哦?請說。」楚森極為好奇這位『奇女子』會提出什麼樣的要求。

周紫靈咬牙,抬起頭,目光灼灼的說道:「我真心愛著楚天,請楚家主成全。」

此話一出,眾人的下巴全落在地上。


之前楚家與夜家寫的打鬥與內心掙扎的戲份很重
所以最近幾章我決定小小的放鬆一下
別一直把劇情拉的很緊繃!
新的一章依然希望各位讀者喜歡

第二百四十章 這就夠了 加入書籤
「紫靈,妳,胡鬧!!」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在場見識過周紫靈大大小小「戰役」的周通,一怒拍桌,雖然他早已明白周紫靈對楚天的心意,但此時卻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然而,周通正要發作時,楚森卻站起身來,擺手,阻止了周通。

「周前輩,息怒。」楚森不愧是一家之主,很快收斂了訝異的神情。

「紫靈姑娘,這事可不容兒戲。」面色一沉,楚森嚴肅道。

聞言,周紫靈堅定的眼光絲毫沒有退卻的迎向楚森:「楚叔叔,世上唯有這件事紫靈絕不會當作兒戲。」

「嗯,我明白了。」望著周紫靈純淨而堅定的眼神,楚森鄭重的點點頭:「只是這事我依然無法成全,楚天是我的兒子,但他的終身大事由他自己決定,我絕不會干預。」

「我知道,但我只要問楚天一句話就夠了,我希望楚叔叔幫我看好楚天,別讓他臨陣脫逃。」周紫靈慣有的大小姐脾性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極為認真的面容,這樣的周紫靈很少見,少見到讓周通大吃了一驚。

「只要一句話?」楚森有些疑惑的問道。

「就只要一句話。」周紫靈大力的點了頭。

望了楚天一眼,楚森點點頭:「好。」

有了楚森的諾言,周紫靈放心不少,轉過頭,眼波盪漾著秋水般的愛意,柔聲道:「小賊,這一次你可逃不了啦。」

楚天面色不變,如同堅硬的巨石,眼神沒有一絲波動,但放在桌下的手卻是緊緊抓著衣袍,沁出溼冷的手汗,心臟跳動的聲音此時清晰可聞,屁股下坐的彷彿是冰冷的尖刺,讓楚天坐立難安,冷靜的模樣不過是楚天的掩飾,實際上他的心臟已快從喉頭跳出來。

“唰”,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間集中在周紫靈身上。

「小賊,我只問你一句。」周紫靈深深吸了一口氣,鼓起莫大的勇氣:「你喜不喜歡我?」

此話落下,”唰”,眾人將目光從周紫靈移到楚天身上。

此時,輕微的腳步聲傳來,輕薄的兩扇木門的推開。

「諸位,抱歉,我沒來遲吧?」夜沁霜帶了沁人心脾的優雅笑容,環視眾人一眼,卻發覺房內的氛圍顯得很不對勁。

“唰”,眾人的目光又從楚天移到夜沁霜身上,不約而同的想道:

「天阿,這變的更加精彩了….」

「相公,發生什麼事了?」夜沁霜百惑不解,很快把眼光投向楚森。

豈知楚森把食指壓在唇上,做了一個”別出聲”的手勢,眼神示意,要夜沁霜看著楚天。

“嘶”,廂房內如同死一般的寂靜,除了眾人輕微的呼吸聲之外,唯有那從鐵鍋中徐徐升起的白色蒸氣發出彷彿是催促楚天的聲響。

「我…。」彷彿是一個瞬間,又似乎是隔世,楚天終於緩緩的打開緊閉的雙唇。

「我不明白自己對妳的情感是否叫做喜歡。」周紫靈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俏臉上嫣紅飛霞片片,但當聽到楚天的答案時,臉色頓時變的蒼白,眼神裡的失落看在眾人眼裡,不禁為周紫靈感到心疼。

「是嗎,那我…」咬牙,忍住眼中打轉的淚水,周紫靈別過頭,僅剩的勇氣已不足以讓她面對楚天。

然而,楚天食指輕輕的勾住周紫靈粉嫩的下巴,看著周紫靈彷彿要滴出水的眼眸,柔聲道:「但是,每當我閉上雙眼,第一個浮上心頭的人總是妳。」

嬌軀微微一震,周紫靈雙眼睜的大大的,楚天峰迴路轉的話語讓周紫靈一時反應不過來。

「許多次,妳出現在我的夢境裡,帶著那令人屏息的笑容陪在我左右。」

「偶爾,修練的有些累時,會想起妳的吵鬧,希望妳就在我身邊。」

「現在,妳就在我身邊,那就…」在最關鍵的時刻,楚天反而停了下來。

「那就什麼?」周紫靈輕動羽睫,美眸凝視著楚天,無比期待又無比害怕的追問道。

「那就…不要走。」愛憐的摸著周紫靈吹彈可破的臉頰,楚天輕柔的說著。

把多年來壓抑的情感說出口,楚天呼出一口氣,覺得輕鬆很多,這些年來,他埋首於修練之中,不斷的提升自己的修為,戰鬥、變強、修練,不斷的流連在三者中,然而,在他心底的某一個角落,一個屬於周紫靈的角落,卻也是他始終忽略的一個角落。

面對敵人,楚天可以毫不猶豫的施展出自己得意的招式,擊潰敵手,或者憑著自己過人的意志,在敗局中逆轉得勝,只不過面對周紫靈,他就像是個剛進入修真界的毛頭小子,茫然不知該如何回應。

只不過,不知不覺間,周紫靈佔據的那個角落已經讓楚天無法忽略,而在經歷了楚家與夜家權利間的爭鬥,還有楚森與夜沁霜兩人在權力之下所犧牲的情感之後,楚天漸漸知道,如果他一再的不去面對周紫靈的感情,不需要別人的阻止,他自己就會造成往後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儘管這輩子除了周紫靈之外沒有別人向他表露愛慕之意,儘管他不像縱意情場的花花公子會說些甜言蜜語,但楚天把心裡的話一一說了出來。

「小賊…」周紫靈癡癡的望著楚天,右腳一踩,撲到楚天身上:「小賊,你可知道我等這句話等多久了!」

溫玉滿懷,一陣清香撲鼻,楚天沒有推開周紫靈,一手抱著周紫靈的纖纖細腰,一手溫柔輕撫著三千髮絲。

「哈哈哈,二哥才正要舉辦婚事,沒想到你也趁這時抱得美人歸,你們父子倆乾脆一起把婚事辦一辦,省的麻煩,哈哈哈。」見到楚天與周紫靈的模樣,楚流水哈哈大笑,卻是衷心的為楚天感到開心。

然而,這時楚森臉色微微一變,一道思緒電閃而過,密語傳聲道:「周前輩,你說紫靈姑娘是你的孫女,莫非她正是有著…。」

楚森艱難的吞了口口水,環視眾人一眼:「烈日經脈?」

「是。」周通微微點頭。

倒吸一口氣,楚森看了楚天與周紫靈一眼,心中暗嘆一口氣:「莫非這真的是宿命…?」

畢竟是當年被楚狂瀾欽點為家主的楚森,知道許多關於楚狂瀾的秘聞,所以現在楚森暗自替楚天擔心,期望楚天不要踏上楚狂瀾後路。

當年的楚狂瀾,愛上了林家的先祖,同樣也有著烈日經脈…。

「慢著,慢著,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方才進來的夜沁霜,只剛好看到楚天對周紫靈說著情話,對於之前發生的事簡直是一頭霧水。

「呵呵,嫂子,簡單說,妳有媳婦了。」呵呵一笑,楚流水簡單又明瞭的說道。

「媳婦?」夜沁霜柳眉微微一皺,望著抱著楚天不放的周紫靈,而在楚天娘親的面前,周紫靈不敢放肆,偷偷瞟了夜沁霜一眼,臉色羞紅的放開楚天,此舉也不禁讓周通感嘆:

「女大不中留阿,此言中矣!」

「妳是哪家的姑娘?」夜沁霜雙眼瞇成一條縫,事關楚天的終生大事,她可不容一個品行不良、性格乖戾、不知規矩的姑娘成為她的媳婦。

「我是周紫靈。」面對著夜沁霜,周紫靈的脾性收斂很多,神色有些緊張的對夜沁霜施個禮。

「周家?」夜沁霜眼珠一轉,對著周通投去疑惑的目光。

「紫靈是我的孫女。」周通微微點頭道。

此話一出,周通面色一變,因為他頓時想起了當初夜沁霜在楚家問過他的話,心中閃過不妙之感,而正如他所預料,夜沁霜眼神冰寒如劍,盯著他渾身不自在。(詳細情況請閱第一百九十七章)

望著周通面色變換,夜沁霜心知當初周通果然沒有說出實話,冷哼了一聲,把眼睛別了過去,暗道:「等會在跟你這老雜毛算帳!」

「楚天,你當初跟我說的姑娘就是她嗎?」夜沁霜將矛頭轉向楚天,問道。

「嗯。」楚天點點頭:「是她。」

「那你喜歡她什麼?」雖然不希望自己的媳婦是個不知分寸的姑娘,但夜沁霜更不希望楚天看上的只是周紫靈天仙般的面容,同樣身為女人的她,很清楚知道這種不安,深怕自己愛上的男人當厭倦自己面容後就將離去的不安。

此話一出,楚天眉頭深皺,望著周紫靈,楚天露出了困惑的眼光,這個問題,對他來說極為的困難。

「小賊,說話阿!」見到楚天疑惑的神色,讓周紫靈也不安起來,連忙密語傳聲道。

讓周紫靈失望的是,楚天緩緩搖頭:「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夜沁霜神色一懍,微微升起些許怒意:「那你只是看上周姑娘的美貌是嗎?你這樣怎麼對的起她對你的一番心意,你…」

見夜沁霜連環式的怒罵就要發作,楚森一把拉著夜沁霜的衣袍:「好了好了,別這麼咄咄逼人,有話不能坐著說嗎?,流水,你不是說有為我們燉一鍋肉嗎,怎麼不趕快拿過來?」

「可是…」夜沁霜不依,但楚森鋒利的眼神讓夜沁霜把話閉上,施施然的坐了下來。

「好,我現在去拿。」楚流水很快把鐵鍋收進儲物戒指中,逃也似的離開廂房。

楚森不是不明白夜沁霜的想法,只是身為男人,他同樣也知道楚天現在的困惑,楚天不是不知道自己喜歡周紫靈什麼,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該如何去表達。

「楚天,你說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紫靈姑娘,是嗎?」楚森故意把話重問一遍,卻是故意扭曲了夜沁霜的含意。

「不是。」這個問題楚天到是想也不想的搖頭。

「那你就是喜歡紫靈姑娘囉?」微微一笑,楚森滿意的說道。

「嗯。」面對自己真心的楚天,這一次完全沒有猶豫的點頭。

「那你有想過自己為什麼喜歡紫靈姑娘嗎?」有些時刻,男人喜歡直接,譬如練功、打鬥,又有些時候,男人不喜歡直接,因為有些事情不僅只有「是」或「不是」兩種答案,譬如說感情,總有一些惱人的模糊地帶。

楚天想了一會,說道:「沒有,不曾想過。」

「為什麼?」楚森裝的困惑不解的模樣,問道。

楚天眉頭再次皺起,不解的說道:「我只知道我心裡只有她一人,為何還要去想為何自己會喜歡她?」

此話一出,包含楚森、周通、仇恨天、空心、李正君與冬劍元烈在內,都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楚天頓了一會,繼續說道:「她善良,堅強,面對錯的事物會第一個出來反對,不懼強權,但歆語不也是如此,天下有數不清的女人也是如此,難道因為如此,我就要喜歡那些數不清的女人?」

此話一出,楚森、周通、仇恨天、空心、李正君與冬劍元烈更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喜歡的紫靈有著她自己的獨特之處,但她獨特之處正是因為太過獨特,以至於我不知該如何說出口,但我自己知道我很喜歡她的獨特,這就夠了。」

此話一出,,楚森、周通、仇恨天、空心、李正君與冬劍元烈差點把頭點到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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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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