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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外傳一【當這個,好嗎?】
外傳
也不知該說跟異夢正文有關興否的雜談

異界之夢
作 者
無病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9.02.05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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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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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資料大全
               第一部 更新時間:2019.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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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一章:【千萬不要誤會我。】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在每一個人的心中,所謂的異界是怎樣的?
若人要到達不曾到過的異界,那又是為了甚麼?
為了追尋夢想?為了獲得自由?還是為了心中的情?
在異界之中,那人能否堅持原則,會否失去心中的公義?

但不管如何,前往異界的人,也是憑著勇氣,以意志為自已及身週的人,
寫下自己存在的歷史,亦也開拓出自己的未來。

一章
一:【千萬不要誤會我。】 



『對不起…請你今後好好照顧自己…』『不!』

『誠…請你掌握自己的幸福啊…』『不!不要!我求求妳!不要…』

『誠…我…我實在不想就這樣便…我還想以後跟你和大家在一起……』

『嗚呀!∼∼∼∼∼∼∼∼∼∼∼∼∼∼∼∼∼∼∼∼∼』

「啊!呼…呼…又…又是這…這個夢嗎?都已三個月了……」
「哦,那請問,你這個是怎樣的夢啊?」
「不關妳的…咦?鈴音老師?」
「終於醒來嗎?誠.威爾同學。」

從夢中驚醒,回過神來。身穿白襯衫、黑西褲,茫然失措的少年,只察覺自己已成課室當中,同學們的視線焦點。

「各位大哥大姐,我不是拜託你們好好看書嗎?」

揚眉訓示後,包裹稱身洋裝,被稱呼為鈴音的年青教師,繼續向名喚誠的黑髮少年淡然笑說:「誠同學。雖然我很盛你的情,一直以來都沒跑掉我的課,但我也拜託你不要,在十堂裡總有八堂都給我在神遊物外好嗎?咦!你……」

「對不起,老師。老規矩,我到門外罰站吧。」
「啊,慢著。」

忽被制止,抹過臉孔,舉步便往門外走去的誠,不覺循聲回望:「還…請問還有甚麼事呢?」

本想為方才匆匆所見、現在心中所想出言提問,但鈴音卻在轉念間呆站原地,並在輕輕搖頭後詞鋒一變:「不,沒甚麼。對了,誠同學。放學後,若沒有甚麼特別的事情,你可不可以到教員休息室那裡找我?別誤會,我不是找你的麻煩。」

「再說再算好了。」低唸著、搔著頭,予人呆滯之感的男孩,已是邁步門外。

「真受不了。這笨蛋,想不到他竟然會在短短一個月內,一再刷新到門外罰站的全校最高紀錄……」忽地,一名神情散慢的學生,在旁觀同窗離去同時,邊在大搖其頭,邊無奈宣佈友人的成績。

「艾比魯同學,你好像也對這紀錄很有興趣呢。那你要不要成為競爭者呢?」

「啊!不,當然不是啦。」於老師的微笑威嚇下,原本輕鬆苦笑的男生立時噤聲,並隨即擺出一副可憐相。

「是嗎?那就由你從這裡開始唸吧……」

*********************

「阿誠,你這傢伙怎麼總是這樣子的?今天差點便連累我了。」
「抱歉。」

同日的午膳時間,艾比魯和那名叫誠的古怪少年,正各提飯盒,在校園一角安坐。

「還好鈴音老師沒再找我們麻煩,不然可頭痛了。你該不會是看人家是新來的,就以為人家好欺負吧?」

「不,不是。」
「哦,是嗎?」

一瞄友人的呆板臉孔,艾比魯突然面露怪異笑容:「別這般無精打彩嘛。來,我昨天買了最新一期的漫畫周刊,你有沒有興趣?」

「啊?那是……」

眼看對方的意動模樣,艾比魯不禁笑罵:「去你的!還是要談到這回事,你才會有點興趣。」

取笑身旁的古怪同學時,艾比魯亦不禁回想,當日和他初相識的事……

約一個月前,新的學期才剛開始了幾天。
當時,一名土裡土氣,名叫誠.威爾的少年,跟艾比魯一起,被編進新來任教的鈴音老師這班,跟幾名同樣並非原校直升的學生,一起被帶到班中,向一眾同學作其自我介紹。

隨著好幾日過去,艾比魯及班中各人漸漸發現,這位喚作誠的古怪少年,除了不折不扣是個呆子外,平日更好像對甚麼事情均無甚興趣。而且,這就似不像是因為本身性格所致,而是彷彿因為某些緣故,令他對別的事情都不感興趣,甚至在下意識間,迴避與眾人有多少的接觸。

故此,儘管其他外來新生均已成功融入,但誠在班裡還是處於一個封閉、半孤立的狀態。

數度對話,讓艾比魯瞭解這古怪傢伙,本來該是一名樂天的笨蛋。因此,單純在好奇心誘使下,他也嚐試跟誠成為朋友。

至於,艾比魯所用的「橋樑」,則是意外發現到,誠所知不多,但卻相當喜歡的漫畫……

「那在今天放學後,你去不去找鈴音老師?」

側頭細想,誠在不一會後便搖首示意:「還是不去了。反正她說過不是找我麻煩,亦不是有甚麼特別的事,我去幹甚麼?」

「是嗎?不過拜託你記著啊。鈴音老師無疑是很親切很好相處,對我們也很好。但你可不要因為這,加上看她長得很好看,而認為她好欺負喔!不然找你拼命的人,可會有一大堆呢!啊!阿緣!」

亮麗棕髮柔順披肩、可人臉孔清爽帶笑。輕浮少年話聲未落,光潔校服包裹均勻身段的少女,已足踏似含韻律的腳步,輕巧來到兩人面前:「誠,你今天好像又破了紀錄。」

「不是好像,而是事實!他已成了我們班中的名人呢!」
「是吧?不過,艾比魯。據我所知,你也好像是一如以往,跟鈴音老師裝可憐吧?噢!不對,不是好像,而是事實。不好意思,用了你這句話,但我可沒版權費給你哦。」
「呃,這個……」

「好了,我也不阻兩位打情罵俏了。」友好們嬉鬧期間,輕搔黑髮的古怪少年,卻在這時向兩人道別。

「誠,我們不是一起吃午飯嗎?」

對此,誠搖頭以對:「不了。」

活像有所意會,緣此時冒出好奇一句:「你又想跑掉下午的課嗎?」

看到當事人輕輕點頭,艾比魯不由得搖頭苦笑:「還好我們校裡,還有一個叫芳的女孩,不然連『逃學最高紀錄保持者』這頭銜,也會被你得到呢。」

「芳?」
「不錯。就連每天必定上學的好學生如我,至今才見過她幾次呢。只差因為不是和我們同班,而且剛好她每次光臨學校時,閣下又正好跑掉,所以你自然不曾見過她吧。」

「是嗎?那明天再見。」
「啊!喂,哎,走的真快……」

本想閒扯下去,但無奈聽眾不合作,更在道別過後轉身便走。因此,艾比魯只好和那位,讓他每天必定上學的真正原因一起,繼續享用午膳。

*******************

「我們的午休時間很有限啊。拜託,別在這時才找我麻煩好嗎?」
「甚麼?混帳!我今天是來找你算帳的!別想給我矇混過去!」

『怎麼了?』步近校門,卻聽到道旁樹叢傳出爭吵聲。在好奇心驅使下,誠便循聲察看。

樹叢中,約有十數有著相約服飾,顯是這家學校的學生在聚集。而在人群中央則有兩名少年在相互對峙,想來他們應該就是爭吵源頭吧。

誠只見兩人當中,身穿本校校服的男生,為對方的說話而在一怔過後,揚手截下對方的怒罵:「慢著。雖然我平日是揍了不少人,但你至少該讓我知道,是誰?為了甚麼事要找上我吧?」

被找麻煩一方的滿不在乎,立令穿著別校校服的「來訪者」大動光火:「蒼嵐!你這混蛋不是騙了我的女友比蒂嗎?敢搶我的女友?我今天就要你後悔!」

「呃?是這件事?」

聞言一愣、輕搔後頸,神容俊朗的綠髮少年皺眉反問:「呃,等等。我應該沒碰過那女孩吧?而且若我沒記錯,她好像說她是沒有男朋友的,那你來找我麻煩幹甚麼?」

「啊!你…你不敢承認,是心虛?是害怕嗎?不用多說,受死吧!」

立變的面色、窒礙的語氣,足證誰人才是心虛。但來者卻不知是因為下不了台,還是想遷怒他人,所以不由不分說已立即動手。

理據不夠,但打架方面卻準備十足。抽出早已預備的木刀,那人當首便向蒼嵐狠劈過去。

「喂,即使不算和平主義者,但我可沒興趣為這種事動手啊。」
「混蛋!害怕嗎?無膽匪類!若不想受傷,就快給我跪地求饒吧!」

「呼,真是的。」沒有反擊,但予人爽直之感的少年,總在毫不容髮間,從容避過木刀進襲。表面上雖似完全受制,更毫無還手之力,但其實高下立判。

但正因此舉,令本領有限的對方,仍未發覺勝望全無,更繼續那意義全無的攻勢。

『糟!只剩不足半小時…拜託,仍是這麼不知進退嗎?真麻煩,反正一件髒、兩件穢,多扁一個也沒關係。』眉頭一皺,蒼嵐無意再作無謂僵持。

「好!速戰速決!」
『真的嗎?這正合我意呢!來吧,來吧。讓你先出招好了。』

「受死吧!終極秘技!烈斷長空!」

木刀猛地橫斬,去勢看似相當凌厲。
但對此,蒼嵐只是面浮笑意:「好名字。」

頃刻,無視木刀的力度來勢,蒼嵐竟隨意伸手一迎:「但威力嘛……」

輕抓末端,腕一轉、手一扯,木刀即落掌中:「好了。朋友,還想再玩嗎?如果喜歡,我倒不介意奉陪到底呢。怎樣?」

「你給我記著!」「著」字剛現,來人已逃到十數米外。

瀟灑輕笑、丟下木刀,環顧四周的勝利者攤手說道:「各位,不好意思,散場了。若再有機會,下次請早。啊?是你?誠。好久不見。」

約一星期前,誠意外認識眼前這爽直少年。

算是滿投緣吧?
加上為人不錯,所以蒼嵐對誠相當友善。但若論交情,兩人不過幾近是只有一面之緣吧。

「連同這次,我們好像才第三次見面吧?而且,上一次更在今早。」
「呃…哈,別在意時間次數的問題。朋友的交情,應該不是用這來衡量嘛。」

話雖如此,但誠這兩句,亦確令蒼嵐俊臉微紅,而剛才輕勝的瀟灑模樣,立時蕩然無存。

「算了,你要去那裡?不如一起吃午飯?」
「不,謝謝。但我打算跑掉下午的課。」

不像誠或那名叫芳的女生般嚴重,但蒼嵐間中亦會無故逃學。所以他自不會像那些衛道之士,跟意欲逃學的友人苦苦勸說,或作無謂的爭論。

但見兩聳一肩,蒼嵐悠然笑說:「那待下一次好了。對了,你下午打算幹甚麼?」

沒多想,性子古怪的少年,輕托眼鏡後平淡答道:「打算到山裡去。」

「山那裡?到山裡去幹甚麼?」依性子,蒼嵐當然不會多管閑事,但眼前少年的回答,總難免叫人心感突兀。始終,若到市內去遊玩、兼職,或跟人約會甚麼的,那都是相當正常。但要到山裡去則……

「這個…唔,練習。」稍顯猶疑,誠最後還是作出回答。但這答案,卻更教人納悶。

「算吧。那我不阻你了。」
『該是運動或其他興趣吧?』勉強在心中說服自己,蒼嵐卻渾沒想過,誠是沒有參與任何課外活動的。

「不要緊,但午休時間……」
「糟!我的午餐!再見了。」

「祝你好運。」眼看爽直如風的友人,旋風般趕往食堂時,古怪少年則對那背影咕噥一句後,繼續原有的行程。

*********************

「呼,今天到此為止吧。」

時間,已是晚間時份。

從山區回到市區,在人群中漫步的誠卻是一面疑惑。『特地到這裡來,這真的沒錯嗎?若只為休養散心甚麼的,而特地……』

「不管了,回家再想吧。古露該已弄好晚餐…咦!」歸途中、自語同時,察覺有異的古怪少年,隨即停下原有步伐。

『又來了。是隨機出現的?還是應該不會有的刺客?應該是隨機的吧?始終,誰會為一團廢物,特地派浪費戰力呢?』

思忖間,先輕巧轉入道旁小巷,誠迅即抵達僻靜的暗巷深處。

誠現處的城市,不論是海陸交通、資訊、科技、管理,以至是文娛醫療等各種城市的設施,或是基礎的山林園地等自然環境,均是十分完備優良。因此,不少人均很喜歡移居至這城市中居住。

可是,縱使城中人口不斷增加,但在另一方面,也為某些緣故而暗暗減少。只差基於某種緣由,政府未有公開這件事,並在向公眾隱瞞同時,對這情況顯得束手無策。

原因,則跟古怪少年如今刻意面對、主動找上的事情,有著莫大的關連……

佇立當場,回憶驟生的少年忽感無奈,更為此無力苦笑。『上一次,也是在類似的地方被誤會,希望這一次不會吧。』

「出來吧。即使不知道我說甚麼,但本能還是會令你想吃東西,或幹掉闖入地盤的入侵者吧?儘管我的肉該不會好吃。」苦笑過後,誠的語音方落,一頭不知名的生物,也緩緩從暗處爬出。

口吐腥風、體積龐大,身長四米有餘的四足異物,從牠那銳利的牙爪、兇戾的模樣,這不管叫人怎樣看,也只會心萌驚怖。

比對記憶後,誠不由得再度苦笑低語:「果然是隨機的,完全沒有準確的資料。希望,牠是初生不久吧!」

「那麼,來吧!我還要回家吃飯呢!」揚手挑撥,少年也小心戒備。

受到挑釁,魁梧怪獸顯然沉不住氣,更在低吼後狂撲而上……

───*───*───*───

「呼,總算擺平了。不然給這傢伙跑出去,不知會產生多少無辜死傷。幸好從前跟大伙兒玩得多,久歷戰陣…嘿……」

不一會,幾達目標的黑髮少年,正遙對倒地不起、失去生命的異獸遺骸。

『只是威爾那傢伙給我問也沒問,便拿了他的名字來當我的姓。不知給他知道後會怎樣呢?呼,從前……』

想到這裡,誠忽地閉目握拳,右手更無意識間緊握胸前衣衫,默不作聲。

「還是快處理一切,然後回去吃晚飯吧。古露在等我。這次用這吧……」

回過神來,微一甩首、喃喃自語,暫將腦內思緒驅走的古怪少年,正對已死異物的掌上立綻光流,更瞬間將手掌包裹其中。

沒作聲,只見少年眉頭一緊,掌上光芒驟化光柱,更暴展而出,直擊眼前屍骸。結果在光芒中,巨獸龐大的軀體,瞬即消失於空氣之中。

「好像進步了一點。但是,還是計算失準。嘿,我確是不負垃圾之名呢……」似是成績不如理想,垂首看掌的少年,面上盡是自嘲苦笑。

目的已達,故此苦笑過後的誠,也無意再久留此地。離開小巷,並以不惹人注意的速度,悄然混進往來的人潮裡……

*****************

「失敗。」

就在大半小時後,身處居所的誠,則為空無一人的家,面泛一副乏力的呆相:「或許,我真的該聽艾比魯說的:『反正現在差不多連在唸小學的小鬼們,也可能每人都會有一部,那你就該買一部手提電話回來用嘛。』至少,古露今晚因為外出,沒有替我弄晚飯,也可以事先通知我。真失敗。」

「呼,古露該不會很晚才回來吧?」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胡亂在廚房、冰箱裡找些東西,當作晚餐填進肚子後,到浴室沐浴兼休養身心的古怪少年,忽地想起那叫古露的女孩子。但自言自語的他,卻彷彿不擔心同居友人。

這,則是因為……

『除非碰上隨機的,而她又不顧一切地要作戰。不然憑古露的性格和能力,應該不用操心吧。』泡了好一會,心想時間不早、休息足夠的誠,便打算起來穿回衣服。

但,就在這時……

───*───*───*───

「請隨便坐。當這裡是妳家就好了,不用客氣的。」
「謝謝。那我也不客氣了。」

時間回溯。數分鐘前,地點同是古怪少年的住所。
兩名少女這時步進屋內,而當中一位,更屬此地主人。

「古露,即使不是第一次來,但我還是覺得妳這裡真的很不錯。」

在身穿便服,戴著一副掩著大半臉孔的眼鏡,並將柔順藍髮束作及背馬尾的淺笑少女,淡作衷心評語後,淡紅秀髮輕擺,同行女孩的打開冰箱同時歡顏回應:「哪裡呢?妳家才算真正的家吧。嗯,妳想喝甚麼呢?」

「謝謝。隨便吧。對了,我想借用這裡的洗手間,請問?」
「這裡的剛好壞了,妳到二樓那裡吧。」

「好的,謝謝。」

當好友剛到二樓,名喚古露的少女,則在安坐沙發、環視四周時悠閒自語:「都這麼晚了。阿誠還沒回來嗎?他不用這麼拼命吧?」

「咦!慢著,今早離開時,我記得有鎖上大門啊。怎麼剛才…而且冰箱裡的食物,也跟離去時好像有點不同。他不會已回來吧?那他又在哪…難道?糟!二樓的門鎖也剛好是壞……」猛醒不妙、心叫不好。但當古露猶未趕上二樓,叫好友不要使用洗手間時……

一切,已太遲了。

「嗚嘩!變態!色魔!」

同時間緊接而來的,則是自二樓傳來,東西碰撞的聲音。

「真糟糕,還是太遲了……」耳聞驚叫、怪響。這,就是跌足叫苦的紅髮女孩,心中的當下感言。

───*───*───*───

「我真是懶的再說。我不是色魔啊!妳這人煩不煩的?」
「不管你怎狡辯,你以為我會忘記上一次那件事嗎?古露,快點搬家吧。和這種禽獸一起居住,妳會很危險的。不然,妳就先暫時到我的家裡來吧。」

「呃,這個……」

擾攘大半小時,誠家中的激戰才暫且落幕。但舌戰方面,非但未見平息,更反而有升級的跡象。

由於鏡片之一在剛才被打破,所以戴著僅剩一片鏡片的眼鏡,一臉不快的誠在搔首間負氣說道:「妳硬要這樣認為,那隨妳喜歡好了。反正不管我怎解釋,妳還是不會相信,那我還不如省點工夫。」

對此回應,同掛眼鏡的少女卻無意罷休,更繼續作出焦慮勸說:「古露,妳真的不相信我嗎?這傢伙上一次…上一次真的差點將我…若不是幸好我及時醒來,那有甚麼後果,我還真不敢想像。」

「阿誠,她說的……」情知實情應該並非如此,但古露心下不解,為何同居友人,從沒有跟她談過這件事。

疑問未解,但心想多半另有內情,所以古露亦回首微笑,好言安撫:「夢,妳不是曾見識過我的本領嗎?若這傢伙敢亂來,那光憑一隻手,我也能將這弱不禁風的傢伙,輕輕鬆鬆地丟在堆填區吧?妳儘管放心好了。」

無疑論點有力,但可惜夢卻想得更深:「可是古露,明槍易擋,暗箭難防啊。誰知這種大變態,會用甚麼卑劣手段。妳還是……」

「呃!妳!唉,隨妳喜歡吧。」不料會被說至這樣,誠無意,更無力再分辯下去。

───*───*───*───

「古露,千萬小心。若有不妥,妳就趕快來我家,反正我家就在對面……」

「好了好了。夢,妳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好不容易,古露才說服好友,使猶惑的她先行回家。

「咳咳,誠。雖然時間不早,但請你跟我解釋一下好嗎?這到底是一件怎樣的事?」相處一段日子,兼且曉得一些不為人知的內情,所以紅髮女孩自能相信,同居男生非如好友所說般不堪。不過,未知始末的她,仍對箇中詳情甚感好奇。

「好吧。」搔搔頭,誠無奈答應直率同伴的要求。

**********************

數天前的晚上,結束鍛練的古怪少年,在歸途中一如今天般發現一頭隨機出現的異獸。但與今天不同、出乎當事人意料的是,那頭東西赫然具有相當智能,並在被發現前,已先抓了一個人回牠的巢穴。

這人,正是剛才「狙擊」誠的那個女孩……

「啊!因為剛才場面混亂,我忘了給你們介紹。那女孩叫夢,星夢。是我的同班同學。她…噢,不好意思,打斷你的說話。」

無甚回應,誠只一聳肩便繼續說:「想不到,那東西會對異性的人類,有著那方面的興趣。結果,就當我將那東西毀屍滅跡後,想察看那女孩的情況時,不巧她亦剛好醒來。」

「甚麼?那之後怎樣?但你不是救了夢嗎?那她為甚麼還會……」

為那錯愕反應,使勁搔頭的誠,只報以無辜,更無奈的表情:「怎樣?為甚麼她會這樣看我?嘿,唉,妳也替我想想吧。當時只有我和衣衫不整的她在冷巷中,而我更不可能跟她說明一切。結果會怎樣,這不難想像吧?」

「妳跟我說,我該怎解釋?難道叫我跟她說:『小姐,妳不用害怕、不必慌張,更不要誤會啊。我不但不是壞人,相反,我更剛從怪物手中救了妳,所以即使現在只有妳和我,而妳又是這個樣子,但妳千萬不要誤會我啊。』」

「……」

「算了,時間不早了,我遲點還要出去。我先去睡了,晚安。」於率直女生啞口無言、難作反應時,誠則在一陣苦笑、稍事交待後,便緩步回去他那位處二樓的睡房。

「啊!晚…晚安。」

如是者,誠的一天便過去了。
那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又會有甚麼事情在等著他呢?




異界之夢一部第二章節一:【保著尊嚴?保著小命?你跟我說,我是不是很沒男子氣概?】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二章


一:【保著尊嚴?保著小命?你跟我說,我是不是很沒男子氣概?】





「誠,還沒起來嗎?該起床了。」
「……」

「誠?」

「嗚呀!」
「誠!你怎麼了?快答我啊!」

「呼…呼…呼…呼…又是,又是…嘿…嘿哈哈哈……」
「誠?你怎麼了?」

睡夢中霍然驚醒,回神過後始覺方才一如以往,一切盡是大夢一場,迄自喘息、倚坐床上的男生,在以手掩面同時苦笑揚聲:「古露嗎?放心吧。我只是做惡夢,沒甚麼事情發生。」

最終,開門後的房間主人,只見古露一臉擔憂神色。

輕抹額上汗珠,誠微笑安慰:「放心吧。妳看,我不是好好的嗎?好了,時間不早,我得去梳洗了。」

「原來只是惡夢,害我還以為是甚麼。啊!慢著!」
「怎麼了?」

正要步入洗手間,誠忽被古露叫停。

「是這個了。誠,這項鍊是誰給你的?拜託你好嗎?我曾求過你幾次,拜託你借給我看…呃!喂,慢著…呼,不想借也不用這樣吧?真是小氣鬼!」

得知古露為的,竟是他項上的項鍊,面色微變的誠,隨即裝作聽不到任何說話,更立時無言走進洗手間。

如此「回答」,立叫提出要求的女孩氣至纖手叉腰、鼓起俏臉,並同時咕噥抱怨。不過,既因一切僅是純為好奇,事實上更對她無甚影響,所以在如此情況已非首度發生之下,她最後還是在淡淡苦笑後,回到一樓繼續準備早餐。

───*───*───*───*───

「怎樣?想要咖啡?還是奶茶?」看到穿戴妥當的古怪少年走到餐桌,身披圍裙、手提咖啡壼的古露,在替自己的瓷杯注入飲料時欣然問道。

「不用,給我一罐汽水好了。」
「不行,早上喝汽水對身體沒有好處。」

「咖啡不是一樣沒甚麼好處嗎?而且我不太喜歡咖啡的味道……」

可惜尚未說完,古露已搶先微笑反駁:「總比汽水好吧?何況誰教你蠢得跑去喝黑咖啡?苦,這是理所當然的。」

被數落,黑髮少年無奈擺出一副認輸的神情:「好了好了。牛奶總可以吧?」

才剛坐下,誠倏將一串項鍊,珍而重之地放到同居女生面前:「拜託小心點,不要弄丟或損壞了。」

「啊!謝謝你!我不是常常說嘛!誠果然是個大方的人!」
「……」

對這前後矛盾的評語,誠只能在微感無力的同時說:「看完後盡快還給我吧。」

「好了好了,看久一點也不會弄丟吧?咦,這不是『影殘之晶石』嗎?你有沒有使用這個啊?」

雖被微笑詢問,但誠宛如由此想到許多事情,面上頓時陰晴不定。暗感不妙,心知可能問及一些不該問的事,是以古露即時打算改變話題。

「誠,你今早是甚麼時間回來的?」
「大約兩小時前。」

突然的問題使人不覺一怔,因此回神的誠在拿起麵包間,純反應地便坦然回答。

「其實像你每天只睡一、兩個小時,這真的足夠嗎?算了。你多半又是那句:『當妳到了這水平,妳自然會明白。』是吧?」

對說後作了個鬼臉的少女這句話,誠的回覆則是一臉理所當然的神色:「不錯,若願意,妳應該也可以做到。既然連我這種東西亦能辦到,我想在同一類的人當中,應該沒多少人辦不到吧。」

「好了好了。別又是這個樣子好嗎?怎麼你整天都是這樣說的?你以為很有趣嗎?」
「抱歉。」

不意反使氣氛更趨沉重,為作補救,轉念一想、柳眉一展的古露,忽地邪笑提問:「對了,誠。你今天打算從那一節課開始跑掉啊?」

面對那似笑非笑的俏臉,明瞭對方的話中含意,誠沒好氣地說:「今天我不打算逃學,那又怎樣?」

不出所料,同居友人立現出驚訝模樣:「嘩!我校的逃學紀錄榜中,排名第二的誠同學,竟說今天不逃學?今天到底是甚麼天氣啊?」

「喂喂喂,小姐。我也不是這麼差吧?」
「呵,那你認為呢?」
「……」

結果在吵鬧了好一會,亦令氣氛稍見好轉後,古露本待讓誠吃過早餐,接著便一起上學時,門鈴則在這時陡地響起。

「是誰這麼早啊?」

於同伴趕去開門時,隨意猜測的誠咕噥低唸:「多半又是那女孩吧?她仍打算叫妳搬家呢?」

不過,誠這一次完全猜錯了。

「鈴音老師?」
「咦!甚麼?」

古露那稍嫌大聲的說話,讓誠差點沒將口中剛喝的牛奶噴出來:「她怎會大清早突然跑來的?」

十數秒後,身穿黑白相襯的套裝衣裙、長髮如絹的年輕教師,在房子女主人的帶引下現身飯廳。

「誠同學,我不可以來嗎?」
「妳怎麼會聽到的?」

柔和微笑,鈴音悠然坐到餐桌之前:「我又沒甚麼超人耳力,自然不可能聽到你的說話。不過我想在這類場合,多數學生心裡八成都會有類似想法吧?對不對?」

「……」

「對了,為甚麼老師會大清早來找我們的?是不是誠在學校又弄了甚麼麻煩出來?」不客氣地瞪著同居男生,古露直接提出疑問。

「喂,我又沒有做甚麼……」
「沒甚麼。」

抗議聲才剛響起,輕撥秀髮的鈴音同時亦欣然笑說:「只是若我不早些來找誠同學,那還真的難找到你呢?」

「找我?」被點名找上的古怪少年,不覺手指自己的鼻子。

「是的,找誠同學你啊。嗯,時間不早了,我們邊走邊說吧。我的車子還在外頭呢。今天我們一起上學,你們認為這樣好嗎?那請誠同學快點吧!」

「……是的。」

眼見無法推辭,所以接受,好像是唯一的選擇。

───*───*───*───*───

詎料,大門才關上,三人卻正好遇上另一相識。

「咦?鈴音老師?妳怎會在這裡的?」
「星夢同學?正好,我們一起上學吧!我開車送妳們。」

「慢著,老師,這人……」

當眼鏡女孩指著誠,並想向鈴音作出警告時,鈴音已不由分說地出言阻止:「好了,有甚麼事情,待上了車才再說吧。」


───*───*───*───*───

回校途中,負責駕駛的熱心教師終在淺淺一笑後,微笑道出今早的來意之一:「誠同學,你昨天沒空嗎?怎麼昨天下課後,你沒來教員休息室找我?」

還想胡亂找些理由混過去,但在誠作聲之前,另一人卻搶先發言:「老師,我想妳不用問了。這傢伙多半又在某處『好事多為』吧?」

「唉,妳這人……」

當事人為此心感氣結之際,蛾眉輕皺,不解的鈴音遲疑問道:「夢同學,妳好像很熟悉誠同學一般,妳們是認識了很久的嗎?」

但問題的所得答覆,則是一份針對某人的不屑神容:「我才不認識這種人,只是這傢伙的所作所為太差勁吧。老師妳說不是嗎?根本是沒有視力問題的,偏偏又要戴著平光鏡(即是對視覺沒有任何影響或功效的眼鏡)裝斯文,都不知道是有甚麼居心。我看是斯文敗類才對啊!」

「哦?」

夢的說話,讓她立成視線焦點。

「妳怎會留意到這件事的?」

就在古露微訝提問時,前座的男生亦不甘示弱,隨即予以冷冷反擊:「妳又怎樣?妳不是一樣戴著一副難看得很的平光鏡嗎?那妳的目的又是甚麼呢?」

「啊!」

反擊得手,眼鏡少女立時嚇了一跳:「你!你這傢伙怎會……」

「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再吵好嗎?」

看到雙方均好像說了一些,彼此不預期給別人注意的事,故此不欲兩人關係更差的古露,急忙阻止舌戰的持續,並意圖在這時轉換話題。

正因如此……

「對了,誠。不好意思,給你。」

說著,古露便想將剛才借閱的項鍊交還物主。

「這是甚麼頸鍊?借給我看看好嗎?」
「古露,妳便借老師看一看吧。」

由於這項鍊看來並非尋常,所以出於好奇,夢和鈴音下意識間便想借來看看。

「沒問題,但拜託妳們小心一點,不要弄丟了。」

雖然車子剛好因交通燈之故而停下,但為免駕駛者過度分神,所以得到古露首肯後,夢便想伸手替鈴音,從好友手上取去那項鍊。

豈料就在這時……

「別碰!」

誠猛地低喝:「誰也別碰這項鍊!」

同時,原本安放古露掌上的項鍊,更以各人無法捕捉的速度,閃電回到原有物主的手中。不一刻後,夢和鈴音才從驚愕中回復過來,並想到這項鍊可能是誠的物件。

只是,包括同居一室的古露,她們全都不明白,古怪少年緣何會對這件事,有著如斯強烈的反應。

「對不起……」
「誠。」

取回項鍊,誠的樣子、情緒彷彿隨即穩定。更在同居女孩道歉前先行致歉。

「抱歉,誠同學。」

旁觀鄰座學生,小心地將項鍊掛回項上後,鈴音亦謹慎提出,今天刻意找上當事人的真正原由:「但我想請問,你這項鍊和你昨天在堂上做的夢,是否有甚麼關係呢?不好意思,雖然有點突然,但假如你不介意,我是很希望你能夠,視我為朋友或是親人甚麼的,跟我談談這件事。我想,這總比你將所有的事情,全部藏在心中為佳。」

「朋友…親人……唉,謝謝妳,老師,但…對不起。」
「不,若你不喜歡那便算吧。不用在意的。」
「謝謝妳。」

向隔衣握著項鍊晶石、面泛歉意的誠報以微笑,好意被拒的年青教師,在駕駛之餘心中暗忖。『雖然甚麼都不願意說,但看來我應該沒有估計錯誤,那項鍊和他昨天的夢是有關連的。只是,他到底曾經發生、經歷過甚麼事情啊?資料中除了古露外,他在這城市裡完全是無親無故,更在最近才從別的國家移居到這裡來。難道那項鍊是他的家人給他的?但看來就連古露,也活像對這件事不太清楚……唉,不過,竟會因為做夢而流淚,看來夢境中的事對他來說,確是很深刻呢。』

在稍顯沉重的氣氛下,一行人終於抵達學校。

「好了,你們先回去課室吧。路上小心啊。」
「是的,謝謝妳,老師。」

「你的名字,是誠嗎?」
「怎麼了?」

返回教室途中,夢突然截停了誠,而清雅俏臉上更盡是認真之情:「無疑你是一個混蛋,但剛才的事確是很抱歉。不過,這不是表示我已相信你不是壞人,這只是不管怎說,我也該為剛才的事負上一些責任。」

說畢,夢已轉身和神色微訝、一時間不知該說甚麼的古露一起離去。

『混蛋嗎?』

無言仰首,古怪少年臉上有的,只是一抹怪異笑容。『不錯,我確是……』

『而且,更是一團早該死去的廢物。』

───*───*───*───*───

「請問,艾比魯那傢伙在那裡?」

回到課室,誠卻發現他那位每天必定上學的「模範好學生」、他的損友艾比魯竟然不在課室中。但經查詢過後,仍是不得要領下,他只好先坐下來,開始今天的課堂……

───*───*───*───*───

「你原來在這裡。」

午膳時間,誠終於在校內一處頗為僻靜、相鄰矮樹叢的角落找到艾比魯:「既然回來了,你怎麼不去上課啊?你不是說你是每天必定上學的好學生嗎?咦,你的臉怎麼了?被人揍了嗎?」

本是隨口問著,但留意到向來性子輕浮的友人如今神色凝重,而面上更有著擦傷的傷痕,誠便微微感到不對勁。

「艾比魯,你不是曾經說過我們是朋友嗎?那發生了甚麼事情,你也得讓我知道吧?」

「哦?阿誠,很少看到你會這麼熱心嘛。」

聳聳肩,苦笑的艾比魯以微顯生硬的語氣說:「沒甚麼,不過是我剛才和別人約好,在一個月後跟那人打一架罷了。放心,以那種貨色的能耐,我還不會輸給他的。」

聽到向來「主張和平」的艾比魯竟和別人約戰…不對,是和別人相約打架,誠確是相當意外:「你怎會無緣無故和別人打架啊?這到底是甚麼的一回事?是朋友的就別要瞞我。」

「阿誠,今天怎麼了?怎會這樣熱心的?平日你不是甚麼事也提不起勁嗎?為甚麼會……」

面對那滿不在乎的語氣表情,誠只是正色地說:「因為我們是朋友,這不就足夠嗎?告訴我,到底發生甚麼事?」

「啊?朋友?嘿,謝謝你。阿誠,原來你已當我是朋友嗎?那麼……」

回答,但卻答非所問:「你跟我說,我是不是很沒男子氣概?」

「哎?」

「不!你很有男子氣概呢!」

對突然而來的問題,誠彷彿完全摸不著頭腦之際,有一人卻搶先代答:「有膽和在我們學校中,有著霸王之名的烈.史巴達作出挑戰、相約單挑的人,我想除了是傻瓜外,那便是應該是很有男子氣概的人吧?」

「蒼嵐?」艾比魯說的沒錯,代答者正是他以往認識的學長蒼嵐。

「你們好,我們又見面了。誠,看你的樣子對我突然跑出來,好像完全不感到意外,就像是早已知道我在這裡一般,這還真令我想不到呢。呼,算了。看你這呆呆的樣子,我想這也是白問了。」

本想趁午休時間,到這裡小寐一會,卻意外聽到一點內情的綠髮少年,在從原來躺臥的樹叢處站起來,並對另一友人的異狀表態後,便回到原來的話題:「艾比魯,你說憑烈的能耐,你不會輸給他。那我想問,你知不知道烈是甚麼傢伙,有甚麼能耐?」

「……」

啞口無言的模樣,讓蒼嵐不禁嘆了口氣:「連對手是甚麼人、有甚麼本事也不知道,你便敢說一定可以取勝,那我真不知道應該說你是天真,還是愚蠢才對。」

說到這裡,蒼嵐正容直說:「我雖然是一個扁了不少人、兼且沒怎樣輸過的傢伙,但烈可是一個在正常情況下,我還沒有十足信心能夠取勝的對手。那你現在,應該知道那傢伙的份量吧?」

「甚麼!連你也不一定能勝?那傢伙是甚麼怪物啊?」

想不到這次惹上的人,竟連校內聞名的打架好手蒼嵐也對其有著這等評價。艾比魯,面上的血色立時飛快褪去。「可是,我還不一定會敗給他的!」

不料得悉實情後,艾比魯居然仍有如此信心。暗感奇怪下,蒼嵐不禁輕搔腮旁、面帶疑惑:「你憑甚麼這樣說?」

「這個…」被問到這個,艾比魯隨即顯得有點猶疑。

「你想說你有著常人沒有的精神能力吧?可惜,那是不成的。」
「誠,你說甚麼?」
「咦!阿誠,你怎麼知道的?」

被好友們驚訝詢問,但古怪少年未有回答,只是平靜地搖頭:「在這個世界裡,烈可算是一個強者。憑你那種、那程度的能力,別說取勝,甚至能不能保命,這也是一個滿值得擔心的問題吧?」

「哦?想不到你還真找了不少人來商量你的身後事啊?」

剛好在這時,一名年約十八、九歲,儀表高大俊朗,但神色表情卻予人慓悍冷傲之感的少年,緩步走到眾人面前。

「烈,果然是你。」

蒼嵐低喝的時候,兩臂環抱、面帶自傲冷笑的烈從容作聲:「不錯嘛,蒼嵐。你早已發現了我吧?那你是不是想代這小子和我一戰呢?半年前那一回,我們還是勝負未分吧?」

挑釁過後,一臉倨傲的烈,瞥眼望向今早惹上他的男生,並語透不屑意味:「你,好像是叫艾比魯吧?你知不知道,我給你一個月時間的原因是甚麼?搞清楚,不是預期你能捱揍捱上多久,才給你時間去準備。相反,我是給你時間去準備你的身後事啊!明白嗎?這便是敢作弄我的後果。」

「說夠了嗎?」
「咦,你是誰?」

是誰?給烈問到的誠,卻是木然以對:「你現在來找艾比魯,就只有這些無聊的廢話嗎?」

「哦?挺有膽識嘛。」

沒有動怒,烈只是眉頭一皺、冷冷一笑:「不,我不是來找這小子說這些的。我只是想提醒他,若不想死,那他最好在事前認輸,那我便會饒過他。」

說至此處,冷傲男子回望事件當事人:「當然,你可以在當天找那些教師,或是警察甚麼的來阻止我們那一架吧?但你得如你之前所說,今後不要再在我的面前出現了。」

「混帳!你道我會怕你嗎?若我真的那樣做,我還算是男人嗎?」

受到挑釁,艾比魯立時沉不住氣:「你以為我真的怕了你嗎?其實我剛才根本仍未使用全力呢!反正也給阿誠他們知道了,那我也不妨使用全力好了!」

同時,烈身後有數塊拳頭大的石塊突然浮起,並向烈高速撞去。

「哼。」不屑冷哼,烈從容避過石塊的撞擊,但突然有兩塊原本位於花圃的磚頭,卻一從上方,一從身側猛擊而至。

「笨蛋!看你還敢不敢小看我!怎麼會…」
「不知所謂。」

當磚塊快要擊中烈的時候,由於無心搞出人命,所以艾比魯本想減輕力度,給對方一點教訓便算……

豈料在艾比魯堅信他已得手間,烈竟隨手揮拳,更後發先至地將磚塊輕易擊破,就好像那些磚頭是由麵粉做出來似的。

「小朋友,你雖然好像不是普通人,但你未免太天真吧?」從容拂掉手上碎屑,烈冷笑相譏後突然……

「當作是回敬你那小把戲,我也給你看看我的部份實力吧?你可要好好看清楚啊!」

隨意將一塊破碎磚塊踢起,同時烈一掌輕輕按出,凝在彈飛磚塊的前面。

艾比魯只見彈起的磚塊不知何故,先給定在空中不動,而接下來的一刻,則是堅實磚塊突然像受到甚麼重壓似的,轉眼間已碎為好幾塊。

「自己決定吧?想保著男性的尊嚴?還是保著自己的小命?小子,你好好考慮了。倒是蒼嵐,若你想代這小子出戰,那更是正合我意呢!屆時,我們便可以好好地較量,延續上次那痛快的一架,還可以分出我們到底誰人更強呢!怎樣?事實上幹不幹掉這小子,對我來說根本沒差,但我在戰鬥中肯定不會留手,你若想救這小子的,那便代他接戰吧!好了,要說的也說完,你們走著瞧吧!」

看著烈在示威後冷笑離去。現場,如今只剩下面如死灰的艾比魯,一面凝重的蒼嵐,以及不知在想著甚麼的誠。

「看到沒有?艾比魯,那傢伙可是來真的,不然他不會特地找你,並且向你表演那力量吧?混蛋!那傢伙根本是想找我麻煩!還有,緣,妳也可以出來吧?」

「緣?妳甚麼時候?」

從樹叢中呆呆步出,面色蒼白的緣急向男友說:「艾比魯,對不起!我實在不知道那人這麼可怕的。你不要去送死啊!」

「緣……」

「到底是怎麼的一回事啊?艾比魯?」
「誠…唉……」
「對不起,全都是我的錯……」

急至眼泛淚光的緣,此時亦將事情始末道出。

事件得從今天早上,緣她們看到烈在痛揍數名不良少年而起的。不良學生打架,這本來並不是甚麼特別,又或是罕見的事。但當眼看那些不良少年,已被揍至奄奄一息,但烈仍沒有停手的打算時,緣在不忍之下,便挺身制止烈。

結果,這自然令艾比魯不得不出面處理,但烈的冷言嘲弄則使艾比魯心生不滿,所以他亦用他的精神能力去捉弄烈。天曉得,這卻激起了烈的怒火,而兩人那約定亦由此出現。

「好了,緣。這不是妳的責任,只是我的個人決定吧。妳根本沒有做錯,所以妳不用在意的。何況妳以前不是常說我膽小、沒有男子氣概嗎?那我這一回該是足夠有餘吧?」

向正安慰女友的同窗搖搖頭,蒼嵐聳肩苦笑說:「雖然確是正中那傢伙的下懷,但這一戰你還是交給我吧。雖然我和你們不是真的很熟,但若叫我看著你這小子出事,我也是不太情願呢。反正我不會敗給那傢伙,同時亦總算可以跟他分個高下……」

「啊?」

這番話,立使艾比魯大感愕然:「蒼嵐,你才不要亂來吧?你剛才沒看到那傢伙的本領嗎?我還可以說另外有能力去抗衡,而你雖然是很強,純以打架來說我根本不可能跟你相比,但那傢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夠對付的。何況說實在一點,不管是不是不良少年,我們好歹還只是普通高中生吧?那傢伙不管怎樣說,也不可能會跟我來真的……」

「錯了!」

不料,話猶未了,蒼嵐和誠已同聲說出一句,令樂觀男生意外的說話。

正容擺首,蒼嵐沉聲說:「你們是不是約定,要在某荒郊野外的地方開打?」

得到點頭回應後,蒼嵐語氣依舊:「數個月前,我們學校有幾名學生入院的事,你對這還有印象嗎?事實上,其中有數人就是和你一樣,跟烈約好在那一類地方開打。結果,假如不是給別人阻止,那些傢伙即使不會被送到另一個世界去,也至少得在醫院躺上一年半載。只差由於那些學生也是心裡有鬼而不敢報警,所以才沒將事情鬧大了。」

「你怎會知道這件事的?」

輕呼氣,直率的綠髮男孩無奈苦笑:「當然,因為正是我通知救護車,去將那些半死不活的傢伙送入醫院的。那你認為我會不會知道這件事呢?自然,你們該明白烈所指的,那場未分勝負的架,就是指那一次事件。當時,那傢伙還沒使用剛才的功夫呢。依我看,他剛才是想跟我示威,多於想向你表演實力。怎樣?還要堅持嗎?」

「對不起,但是我想考慮一下……我想問,若是由我跟那傢伙對打,那我會有多少勝算?」

「零。」

對於艾比魯的問題,蒼嵐回答得乾脆直接。

「那麼,若我盡這一個月的時間,盡力去增強我的體格,那又有多少機會可以取勝?又會有多少機會可以保著小命呢?」
「這個方面……」

稍一沉思,直性男生認真回答:「第一個問題,答案還是一樣:『零』。至於第二個問題,因為得視乎不同的情況,所以我可沒法答你了。」

「那我先跟你說聲謝謝了,蒼嵐。」
「蠢才,你不錯是很有鬥志,但鬥志不代表實力吧?你還是先別著急,多考慮一、兩天才再決定吧。總之,若要我代替你,那你便通知我吧!」

察覺對方眼中閃爍的神彩,無可奈何下,蒼嵐只得這樣說著,之後便打算先行離去。

只是在離去前,他亦同時表示:「若你真的不想靠別人,那你也可以來找我,我應該能夠幫得上你一點的。」

「謝謝你,蒼嵐……」暗感震動,可是艾比魯明白現在已非感動的時間,而是該想想怎去應付是次危機。

「對不起,今天是我這一年來第一次逃學。若果下午老師問起,那可要拜託你了,阿誠。」

「不用客氣,反正我也想跑掉下午的課。不過,我現在只想跟你說一句:相比只顧著準備打架,那你倒不如先好好想清楚,你究竟為甚麼要打這場架?因為說得嚴重一點,若只是單純為了面子,而輕易放棄生命,那可是很蠢的。我雖然沒用,但我也是那句話。有甚麼需要便來找我好了。」

說罷,不等艾比魯的回答或道謝,古怪少年亦已轉身離去。

**********************

「你就是那樣便跑掉嗎?」
「不然妳想我怎樣?」

時間已是放學後,古露這時正和誠在家中談著,有關艾比魯和烈之間的那事件。對於同居女孩的質疑,誠只是擺手反問:「難不成叫我先去找那個叫烈的人,再將他打倒嗎?這無疑是最簡單的方法,但真的是最好的方法嗎?」

難作反駁,但古露不禁奇怪問道:「那你有別的辦法嗎?」

「算是吧。但先要看他是因為甚麼,而非要打這場架不可。還有更重要的,是他又能夠為這付出多少代價,這才可以決定我的處理方法。」

這回答,即時惹來馬尾少女的疑惑:「研究這些幹嗎?算了,反正你說已想到方法,那這件事還是由你來處理吧。不過,其實你看艾比魯能有多少勝算呢?」

「很難說,就像蒼嵐所說,要視乎不同的情況而定。不過據我看,艾比魯的資質其實該不會比烈差。只差那個懶散的小子,從來也沒想過去鍛鍊吧。」

聽過黑髮同伴在輕托眼鏡後的回答,面泛好奇之色的古露問:「那你是認為艾比魯有可能會取勝嗎?」

但這所得的回應,卻是搖頭:「難說,好歹烈經已掌握『氣』的秘奧。相比之下,別說這個,就連正常一點的戰鬥概念也沒有,只是懂得一點精神力量運用的艾比魯,這會有多大的機會可以取勝呢?」

疑惑更增,古露不覺眉頭輕皺:「那你到底是打算怎樣處理?」

誰知,原來主動提出這事的古怪少年,如今卻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並冷淡聳肩說:「遲一點再算,反正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對了,今天晚上妳不用等我吃飯,我自己會處理了。」

「不礙事,我還是留下你那一份吧。反正你總會回來吧?其實我想問你許久了。你幹甚麼到這裡來後,仍是要那麼拼命?你何不乾脆就在這裡定居?」無疑微感不安,但一方面實情確是如此,而本身亦認為同伴不會置之不理,所以馬尾女孩也順著話題的變換而反應。

只是古露的認真提問,得到的表示卻只有雜複微笑,未有答覆的誠更突然稍顯凝重地說:「不管怎樣,妳近來最好小心一點。因為我覺得最近那些隨機的出現率,較我初來時多了不少,所以請妳自己萬事小心才好喔。好了,我要走了。再見……」

「真是的,也不用這樣急吧?」

縱是明瞭對方的好意,亦有感對方不欲深究方才那問題,但為之氣結的女孩,仍是不禁鼓起香腮、叉腰抱怨。這則是因為,說話才剛結束,少年的身影亦已消失於客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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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二章節二:【船到橋頭自然直?還是人到墳頭自然直啊?】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二章



二:【船到橋頭自然直?還是人到墳頭自然直啊?】


午夜,拖著疲乏身軀回到住所,在昏暗街燈的映照下,誠正好看到有人從他的家裡步出。

「啊!是你!」
「拜託,別再煩我好不好?我不想再做那些無謂爭吵啊。」

是夢。
看到古怪少年走近,她隨即下意識地往後一退,並顯出一副戒備的模樣。

「真頭痛,每一次都是這樣…小姐,妳不用這樣吧?現在是妳擋著我的路啊。明白嗎?」

「夢,怎麼了?妳不是說要回去拿東西嗎?」
「咦?」

一把男聲忽從室內傳出,而且這更屬陌生人所有。

一名年約四十,但神容動態看起來,卻仿似至少年輕十年,更教人不覺心生好感的男子,這時從屋內步至,兼在看到誠時微笑點頭:「幸會,我的名字是星塵,請問這位朋友是?」

『星塵?應該是那女孩的父親之類的長輩吧?』

想著同時,古怪少年亦平淡點頭:「你好,我的名字是誠.威爾。」

「哦?你不就是夢說的那個色…啊!對不起,是夢的同學嗎?」

驚覺失言,星塵面上立時充滿尷尬的神情。但裝作聽不到最初那稱呼,誠只是緩緩微笑回應:「是的,星塵先生。」

『真是一個老實的人。不過看這人的體格,倒不像是中年人。嘿,但我更想不到的,卻是這個誤會竟會這樣深。真是,同樣的人,但…唉……』

「咦?」眼前男孩那神色變幻,察覺此事的中年男子,忽地似有所感,更不覺默然注視。

「怎麼了?爸爸。這傢伙發呆也算,怎麼連你也一起呆著的?」

留意到父親異狀,心感不解的夢說:「好了,爸爸。我先回家拿那些東西過來,然後我們便回家吧。」

說著,少女已從誠的身畔掠過,往在對面的家走去。

********************

「古露,剛才那個男人是?」
「你是指星塵先生吧?他是夢的父親。今天晚上,我請他們來吃飯,好答謝她們教我烹飪的技巧。但想不到夢的爸爸看起來,還真不像是年過四十的人呢。而且作為一個男人,他的烹飪工夫真的很不錯…」

說的正起勁,但當古露還想繼續時,微現疲態的男孩卻苦笑以對:「好了好了,那我想請問一下,我的晚飯在那裡呢?」

「呃…不好意思,我都只顧著說……」

苦笑同時,紅髮女孩的俏臉,立浮一抹名為尷尬的色彩。

───*───*───*───*───

「古露,妳的工夫還真進步神速呢。怎麼類似的東西,今天和早幾天的水準會差這麼大?」

並非甚麼美食家,也不是對評定佳餚素有心得。只是才剛進食,不覺細細咀嚼的古怪少年,亦不禁在品味美食之餘微訝提問。

不過所得答案,立使原本只是稍感意外的誠,險些將口中的飯菜全吐出來:「不是。但說真的,今晚我也有點不好意思呢!因為這一頓飯不是由我經手,而是夢弄出來的。」

「怎樣?好吃嗎?」
「咦?嗚!咳…咳…咳……」

為誠的古怪樣子、突兀反應,微感不解的馬尾女孩,不由得狐疑問道:「怎麼了?你的樣子搞甚麼突然這樣怪的?不好吃嗎?該不會吧?我倒覺得夢的工夫可是極好的,我說的不對嗎?」

「不,不,沒甚麼……」

毫無疑問,眼前食物確是堪稱極品。只差誠想的、令他一愕的,卻又是另一回事……

『我這頓飯,該不會給下了毒,又或是瀉藥甚麼的吧?』

───*───*───*───*───

相約時間,在距離古怪少年的住處不太遠的房子裡……

「爸爸,你怎麼了?」
「甚…甚麼?」

「還甚麼呢?你從剛才起,便一直在發呆。在想甚麼嗎?你可別跟我說,你是看上了我的同學啊!」

辭別古露、回到家裡後,察覺父親的異樣,所以暗感不解的夢,在父親呆滯回應後,也不禁出言提問。所差者,或因向來家風不甚嚴厲,所以眼鏡女孩說至中途,竟跟父親笑鬧起來。

聞言一愣,星塵不由得面浮苦笑:「喂喂喂,小丫頭,這種說話妳可不要亂說啊。妳看妳爸爸像是這種變態的人嗎?」

不料,夢卻毫不猶疑便說:「像啊!」

「呃……嘿,妳錯了。夢,爸爸看上的不是別人,而是妳啊……」

聞言一呆,愣住半響的夢,接著在笑罵之餘,更鬧著玩般輕輕拍擊父親的手臂:「拜託了爸爸,這種禁斷的關係可不是好玩的啊!作為父親的說這種說話,你不怕別人說你教壞我嗎?若教別人誤會了,那可是很麻煩啊!」

欣然微笑,但作為父親的,眼中卻盡是一分安慰、點點自豪,以及無窮的關愛之情:「我才不擔心,我知道我的女兒是很懂事的。哪有可能會這麼容易便學壞?不然有我這種笨爸爸的妳,早已經變成不良少女吧?」

耳聞父親的話語,悠然微笑的夢,此時忽將頭上束髮的布帶解下。

嫀首輕擺、纖手一攏,反映光華令人目眩,細絲般的柔順髮絲,在空中隨幽若香風飛揚舞動,最後如瀑布般飄然灑落、垂至纖巧腰身。接著,原來只是爽朗親切的笑意,也於在別人之前鮮會拿下的巨型眼鏡被取下、星眸淡然一眨後驟生變異,予人一股無法意喻的撼動感受。

一切,只是匆匆幾秒。
前後,只需三兩動作。
原來的眼鏡女孩,彷彿前後判若兩人。一切,已非筆墨所能形容。

近年慣見此情此景的星塵,此時不禁苦笑搖頭:「勸過妳很多次,不要將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但妳就是不聽。我真的不明白,人家別的女孩子,總要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那才願意跟別人碰面。但妳偏偏愛將自己的樣子,弄成這樣古古怪怪才甘願,這很有趣嗎?」

對父親的疑問,夢則回以令人失神的淺笑:「對比早兩年前,給那些討厭的傢伙在身旁煩著,那我倒認為現在這樣比較好。再說……」

「夢不想嫁。」

悠然閉目、抱著父親,輕靠父親肩膀的少女,柔和嗓音中暗透一份深刻、真摯之情:「夢要永遠陪著爸爸。爸爸,我知道你到現在,仍是惦記著媽媽的,我說的不錯吧?當我看到你那眼神和神情,我便知道我沒錯。爸爸你仍是沒有忘記媽媽,還是深深地愛著媽媽的。」

「唉,夢……」

不意愛女驟提亡妻,被說中心事、心頭難抑一緊的星塵,卻在輕嘆一聲、暗感安慰間淡然微笑說:「夢,妳真的是長大了。咦!不錯,就是這個。我終於想到那是甚麼了!」

縱然聰明,但不諳讀心之術,清麗女孩未明父親所指若何:「甚麼事情?爸爸?你說你明白了甚麼?」

沒有回答,眼帶體會色彩的中年男子,只在心中暗忖。『我還在想著那是甚麼……原來,就是這種感受、這份感覺。』

呆望父親,夢的俏臉上盡是不明所以的神色。

***********************

「艾比魯,你在這裡幹甚麼?」
「哦?阿誠,是你。」

下午時份,誠在近郊的地區找到艾比魯。

「你又逃學了?」
「你不也是一樣嗎?我還只是沒有上下午的課,但你可是連學校也沒去,那應該怎樣算?」

被一臉不豫的古怪友人反詰,艾比魯只能苦笑回應:「拜託,搞不好我只剩下這個月的性命,那你叫我怎去在意有沒有上學的問題呢?」

「你知不知道,緣很擔心你?」

被命中要害,性本輕浮的少年,不由得神色一黯:「這個……」

搔著頭,誠平靜地搖頭道:「不要這個那個了。倒是……」

誠正容追問:「你有沒有想過我昨天的問題?因為若只是為了面子,或是出一口惡氣而打這場架。那我勸你還是乾脆認輸,又或是由蒼嵐來代打,這對你會比較好。」

「你也認為烈那傢伙,會跟我玩真的?」

從容擺手、隨意聳肩,古怪少年的反應,卻是出乎意料的平淡:「那我不客氣地說一句:你當你們是甚麼人啊?才不過是普通的中學生吧?約時間打架也算了,殺人?這會不會誇張了一點呢?」

「不過話說回來,我曾看過那傢伙扁人,即使當時不算甚麼特別的情況,但他還是將對方扁至不似人形,而且我昨天亦確是感到那傢伙的殺氣。這一方面自然是那人的個性不好,但另一方面我想應該是你這小子,昨天不知怎樣的惹起他的怒火和殺意吧?」

「喂,你不覺得你這樣說,好像是有點矛盾呢?」
「不,一點也不矛盾啊。」

輕呼氣、搔搔頭,古怪少年繼續說:「簡單來說就是:你們無疑是很認真,但若要說甚麼殺人被殺的,這就實在是過於誇張。不過,就算扣除在揍人與被揍之間,在現實中那些常見的,因為出手太重或是錯手殺人的意外情況。難道你認為只要不被幹掉,那你就可以被人弄點甚麼永久性傷殘,又或是因為骨折或內傷之類,而在醫院呆上幾個月嗎?你總不會跟我說,被烈在你的身上留點甚麼記號、疤痕甚麼的,你可以當那是甚麼『男子漢的勳章』,還能用那個來耍帥裝威風吧?」

「我…我還想試試…」

被直言毀掉那個男子氣概的「帥氣」假象,但同時卻更點明當中的確實危險性。只是在猶疑一會後,艾比魯仍是維持原有決定。

「你瘋了嗎?只要沒幹掉你,那傢伙才不會跟你留情的……」

豈料話猶未了,艾比魯已搖手示意:「對不起。雖然我亦覺得這是很不現實,就像漫畫或小說中的情節一樣。但我同時想說:我不想永遠也是這樣軟弱,就只會逃避難題。若是靠蒼嵐去取勝,屆時我便真的永遠無法抬起頭來,去面對烈那個傢伙。何況我更要證明,我們這些弱者,不一定只會給那些人隨意欺壓的。阿誠,謝謝你和蒼嵐的好意,不過我已決定。我要打一場讓我不會後悔的架。所以打從今天起,我要努力鍛鍊!便是輸,我也要輸的像一個樣子!」

「這,便是你的理由?」

承受質疑視線,主意已決的大男孩卻在沉思半響後,搖頭苦笑說:「好吧,其實這也不能說是的。因為對我來說,其實尊嚴不會比性命重要。只不過這回我真的不能,更不想去逃避。這…這是因為…別說我肉麻,但我真的是因為…因為我要守著緣。那個傻瓜,永遠不管自己有多少能力,但總要對她認為不對的事抱不平。假若我沒有勇氣和能力,還有更重要的決心,那我可沒有信心能夠守護她的。哈,這理由,很蠢兼有夠幼稚吧!」

「守謢自己最喜歡的人嗎?」
得到回答,心神彷彿在剎那間飄到時空的彼岸,但迅速回神的誠,卻在這時輕輕點頭、口中輕唸:「謝謝,你的理由,雖然好像是滿蠢的,但我不敢說這是否很幼稚。」

「不過,這對我來說已很足夠了。」

聽著好友的認真說話,未有注意到對方異狀的艾比魯,則為另一件事不解問道:「為甚麼要向我道謝?我沒有做過甚麼?」

面露笑容,性子怪異的少年只是聳聳肩:「因為你當我是真正的朋友,所以你才會將這種理由向我透露。這樣,我不是應該高興嗎?謝謝你了,艾比魯。」

「不過,你雖然有著你認為足夠的理由和戰意,但我看你這樣的鍛鍊,恐怕完全不可能勝過烈吧?」

「哦?哈!」

衷心忠告,所得反應卻只是輕浮笑意:「阿誠,別怪我這樣說,但像你這個弱不禁風的樣子,你怎會知道我這樣成不成?」

「怎知道?我只知道你這樣是不行的。」
「呃?是嗎?那我該怎辦啊?」

誠那認真的堅持,立使本來也是不甚肯定的艾比魯失去信心。「算了,我先看看再多練兩天會怎樣,才再另外作決定吧!反正不是有一句說話叫『船到橋頭自然直』嗎?這總會有辦法的。」

「船到橋頭自然直……嗎?艾比魯啊。」

活像滿佩服這份樂觀的心態,但亦似為這份樂觀而聯想到甚麼。喻意、原由不明的自嘲笑意一閃即逝,誠無奈苦笑:「如果,世事真的是『船到橋頭自然直』,那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這麼多不幸、悲劇的事件出現了。我想真正的情況,應該是『人到墳頭自然直』才對吧?」

「呃?人到墳頭?這個……」

或許論點並非絕對,但奈何論據有力,所以艾比魯也反駁無從。

未為這事再作深究,誠只是繼續說:「算吧。照你的意思,多練兩天才再想好了。只是若兩天後還是不妥,那你不如去找蒼嵐教你好了。倒是……」

認真神色再現面上,古怪少年提出讓友人心感疑惑的問題:「我問你,若是有個人能夠使你變強,甚至可以遠遠比烈更強。但代價則是你在今後,去做一些滿危險,兼且可能是你不太想做的事,那你又幹不幹啊?另外,雖然你現在口裡說、看起來好像是很有決心,但你又可以為變強而付出多少代價呢?」

「唔……」

縱覺疑惑,但艾比魯還是在細想後,猶疑答道:「假設真的是如你所說,那我想只要不是壞事,那應該是不成問題吧?至於付出方面,我既然會選擇面對烈,我說我已豁出一切,那該不會說錯吧?倒是,你幹啥突然問我這些?」

「是嗎?那便好了。那我先走了。」誰知,沒有回答問題,誠只是在揮揮手後,面帶古怪笑意轉身離去……

『艾比魯,希望你不是空口說白話……』

**********************

午夜兩時。

艾比魯正為日間的勞累,而在床上沉睡著。

「還沒睡夠嗎?小子。」
「唔…唔…別吵……」

「快起來!小子!」
「別吵啦!我很倦啊…咦?」

由於一再被打擾,所以沉睡者終於驚覺,為何會有陌生的聲音,在這時出現在自己的房間中。哪料……

「咦!你…你放心…我不會吵的,但請你先將你的手移開好嗎?」

本想高聲示警,好讓家中各人得知有別人入屋的事,但可惜艾比魯的高呼,卻給兩根手指所阻止。因為哪管能喊得多大聲,但艾比魯還是不敢保證,眼前那黑衣人的兩根手指,會不會在他聲張前,先將他的眼珠挖出來。

不得已下,除了低頭就範外,輕浮男孩好像別無他選。

「咦!怎會沒效的?」
「省點吧!你的精神能力根本不值一提。快換衣服,我要帶你到別處去。」

發現自己的精神能力,竟對這人眼前完全失效,這更叫艾比魯明白,現在的他只有乖乖投降的份兒。

「你是怎…是…是…我不多說……」無疑形勢不利,但性子依舊的艾比魯,本想問這黑衣人是怎樣溜了進來。但誰知話才剛說,他便在那人的狠狠一瞪下,讓他白天時的豪語,那甚麼不會給強者隨意欺壓的鬥志,立時煙消雲散。

「跟我來。」

循黑衣人的指示方向一望,受威脅的少年立即嚇了一跳:「喂,大哥。這裡可是十六樓來的,你不是要我表演空中飛人吧?不!慢著……」

不由分說,一把抓著對方的衣領,黑衣人隨即便往露台外躍出……

「不!救…咦!我在做夢嗎?」

幾秒過後,感到自己還是好手好腳,更沒半分高速墜下的跡象。正因如此,心感奇怪的艾比魯連忙睜開雙眼,但他卻驚覺自己竟在那人抓著的情況下,在空中飄浮著。

接著,那人竟帶著艾比魯,以高速飛到山區那裡。

一路上,那人固然不言不語,但向來多話的艾比魯,亦是一直默然無聲。所差者,則是由於心中的驚異,而令面色發青的他完全說不出半句話來。

───*───*───*───*───

「嗚!好痛!」

給丟在草地,艾比魯按摩著背部,邊在呼痛,邊在問著那人的是誰。

「不用管我是誰。」

冷冷回應,黑衣人的語氣跟他那具,只有兩個眼孔、別無其他的白色面具一樣,予人一份木然的感覺:「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想變得更強嗎?你能夠為了變得更強,而不惜付出生命作為賭注嗎?」

男子的問題,即時激起有關和烈約戰的記憶,這立使艾比魯堅定地大喊:「我可以!」

「嘿!」

一聲冷笑,男子語氣依然:「先不管你是不是空口說白話,但我先跟你說清楚。讓你變強的代價是:有一件事我要你替我做。雖然那不是壞事,但當中的危險性可是很大的,你會因為這而死亡的機會絕對不低。那麼,你仍有興趣嗎?」

「這個…我可以!」

「只是你也得先跟我說,你要我做的是甚麼事?還有,你說你能令我變強,那又是用甚麼方法?」稍作猶疑,最終還是作出正面回應,但艾比魯也不是傻的,因此他亦在這時皺眉提問。

可惜,無疑輕浮少年並非呆瓜,但對方看來也無意順著他的心意來回答:「這個先不說,待會你便自然會知道的。總之這對人們來說,絕不會是甚麼壞事就是。至於我怎樣令你變強。那也很簡單,那便是由我教導你有關戰鬥的技巧,與及協助你獲得力量,那便成了。不過,當中的危險程度,亦不下甚至是可能比你要處理的事更危險。」

「倒是我得先警告你:你只有現在這機會可以拒絕我。因為當你藉著我的幫助而變強後,我便不會容許你再後悔了。那麼,你還打算答應這個交易嗎?」

接著,待猶疑良久的艾比魯呆滯點頭後,黑衣男子亦點頭說道:「在接下來的這兩個月裡,我會教導一切你所需的能力及技巧,以及幫你獲得必須擁有的最基礎實力。不過在大約一個月後,我會另外給你一個測試。假如你在這個測試中不合格,那你的結果便只會給我幹掉。好了,從明天起每天的下午四時,你一定要在這裡出現,風雨不改。不然,我們之間的約定便無效!」

聽到竟是如此安排,隨即心生反彈,但感到不滿的艾比魯稍一細想,明白到確是自己先有求於人,所以只好乖乖的點頭應諾。

雖無反駁,但黑衣男子彷彿注意到少年的不快。只是,他並沒為此作出任何讓步。「放學後,你該還有著一個小時,若真的有心要來,你總能趕到的,別想找甚麼藉口來胡混或撒嬌。」

「好了,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你的第一項課程,就是在今天先見識,到底何謂真正的戰鬥。」沒等反應或表示,更不給對方任何拒對餘地,來歷不明的男子,即時便開始他們之間的「交易」。

隱隱耳聞一句模糊的說話後,艾比魯陡地聽到一陣咆哮聲,從身後的樹叢中傳出。即令不是事出突然、毫無預期,但這前所未聞的吼叫聲,已叫輕浮男孩打從心底感到一股寒意,而斗大的冷汗更從額上默默冒現。

「這!這是甚麼來的?」回首一望,艾比魯驚見一頭模樣怪異、狼首熊身,但卻比狼比熊都更要巨大、更兇惡的異獸,從林木之間慢步而出。

「好好看清楚,甚麼才是真正的戰鬥吧!」

在男子冷言訓示間,確認四周環境過後的異獸,同時便向幾近心膽俱裂,顯然毫無防範的艾比魯撲殺過去。

「啊!救…」
「真難看!」

「甚麼!」

才剛呼救,艾比魯卻同時看到一幕,今日之前的他無法相信的場面。

身如疾電、瞬間欺近,黑衣男子重拳迅速命中異獸頸側。這立使魁梧異獸在怪叫一聲間,被擊至凌空拋飛,重重摔在十數米外。

「這是真的嗎?」

『我該不是因為平日看太多漫畫,所以才弄得自己做著這種,都不知該說是誇張,還是搞笑才對的夢啊?』疑懷同時,艾比魯瞥見異獸已再次站起,並向男子發動攻擊,但卻給男子的隨意反擊,給再次揍至遠遠摔飛。

「喝!」
「咦?」

儘管際此境地,但在這不適當的時間,艾比魯卻在做著不適當的事,為忽地驚覺的一些事情,不覺分神在心中猜忖。與此同時,男子亦正巧以一個投技,將異獸重重擲往艾比魯的跟前。

「看到沒有?這便是戰鬥了,怎樣?」
「……」

才剛分散的精神,被眼前情景再度硬拉回來,只能呆看鮮血正吐的異獸,艾比魯已無法再說上半句話。豈料,重傷異獸卻突然在一聲低吼間,兩眼暴射異彩,口發豪光……

「笨蛋!快避!」

在發呆少年給粗魯蹬開之際,一枚光球竟自異獸的口中吐出,直擊在少年原本所站的位置。這,除了立令艾比魯完全回過神來外,更是立教一處焦黑的坑穴隨之出現。

「甚麼!這…這…」曾看過一些戰爭片集、資料記錄,所以如今赫然目睹,光憑這樣的一枚火球,竟能產生毫不遜於火箭炮的破壞力,這又怎教艾比魯能不嚇至面無人色?

「想不到這頭隨機的,還有這一招呢。」

先耳聞低聲作出的從容話語,艾比魯隨後卻聽到令他越加心驚的冷靜評論。「不過看這程度,該只是和最弱水平的火焰咒文差不多吧?好了,是結束的時間了。」

接下來的剎那,不管是個性輕浮的少年,抑或是重傷垂危的巨獸,他們的視界裡同樣再次失去了男子的蹤影。但在下半秒間……

灰暗身影乍現異獸身旁。

『受死吧!』
「喝!」

剛拳擊出,巨獸腰部即時斷開。
濃稠鮮血、滑溜內臟、森白碎骨,立刻挾著腥風,一起飛離分斷的殘軀、四下激濺。

「嗚…噁……」

無法從中找到半絲美感,為著眼前的淒慘血腥情景,發出悲鳴的艾比魯,只在感到噁心之餘,強抑猛烈的嘔吐衝動。

「看到吧?這便是貨真價實的生死戰鬥。若我不殺牠,那死的搞不好就是我們。雖然我可以保著你的性命,但這種生物卻會在城中取去大量的人命。所以即使殺掉牠們是很殘忍,但我還是非殺不可。你看……」

由於衣上的斑斕鮮血,使原來的黑衣形成兩種色彩的對烈對比。鮮血滿身的男子,輕指已是奄奄一息,但仍不絕張牙舞爪的異獸:「縱是受了致命重創,但牠還是想將我們殺掉。這,就是現實,不容我去濫情的。而我做的,正是我要你在將來去幹的事。明白嗎?」

「甚麼!」

艾比魯幾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現在還有許多這種怪物?而…而且,你還要我…要我去……」

「開始的問題,答案是:錯了。因為這種程度的,只是很普通的水平。我在這城市中,已好幾次遇過更強不少的……」
「甚…甚麼……」

但覺心臟似是快要由於連番衝擊而停擺,艾比魯好不容易,才從齒間迸出一句:「這怎可能?我從來也不曾聽聞……」

「這城市是不是有不少失蹤人口?而且還是否不斷增加呢?」

簡單直接,男子指出令對方難以否認的問題。

「我不可能,亦不會永遠留在這…這城市。因此,我想找一個人,好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將這些東西全部幹掉。」

艾比魯此時卻想到一件事:「那麼你為甚麼不乘現在,便將這些怪獸全都消滅?」

不意看似粗疏的男孩會注意到這點。但滿含無奈意味的苦笑聲,則從染血面具裡傳出:「若有可能,我也想做到。但可惜我自己也有事情要處理,同時更麻煩的是,這些東西好像不是早已存在的。這些怪物在城中,全是隨機性在某處出現,而原因我現在跟你說,你也不會懂的。」

「可是,你幹嗎會找我來幹這種事呢?」

兩臂環抱,男子只是冷冷回應:「這個你別管,我有必要跟你解釋一切嗎?當然,若你不喜歡,你也可以選擇不幹,但你同時亦休想得到強大的力量。我想,你應該很需要這個吧?」

聞言一愕,剛與人約戰的少年一臉疑惑、斜首問道:「你怎知道我需要力量?」

「啊?這…這個我當然是有辦法知道的,不然我怎會找上你呢?」

察覺對方反應有點異樣,加上方才發現的問題。所以,一點疑惑亦由此自艾比魯的心頭冒起。

「好了,今天到此為止。待我處理善後工作後,便會送你回去,讓你今晚好好想一想吧。」

不待艾比魯說上任何話,男子接著便一掌推出,而一道從掌心吐出的光柱,更將異獸的殘軀吞噬,並將其化為空氣的一部份。看到這一幕的艾比魯,自是再次為此大為動容、說不出任何話來。

其後,男子先把艾比魯送回家,並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警告艾比魯不能將事情對任何人說出來。之後,男子亦隨即離去。

*******************

「還好沒被拆穿。」

十數分鐘後,身在某房間中,方才跟艾比魯交易的黑衣男,在低唸一句話後,身上的衣服忽地轉變,一層包裹身子的黑膜緩緩褪下來,更隨之消失於虛空中。

無言脫下面具時,男子心想:『艾比魯,希望你真的能熬過這一關,不論是修練,或是今後的戰鬥……對不起,但這件事,我始終想找一個我可以信任的人……』

更衣後,離開房間的男子,亦在不久後走到位於下層的廚房。

「咦?古露妳這麼晚仍未睡嗎?」
「嗯嗯。對了,誠,我剛才和緣談過。艾比魯那裡你到底是打算怎處理啊?緣很擔心這一件事呢!」

「我剛進行了第一步,但一切還是要看那傢伙怎決定。若他拒絕了我的方法,那雖然和他希望的方向不符,但我也只好暗中幫他擺平這件事……」

*******************

翌日,下午四時。
山區的近郊之處。

「還真準時呢。」

同樣服飾,男子(誠)揚眉問道:「怎樣?你考慮的結果是甚麼?」

沒有回答,艾比魯反是先作提問:「你真的會令我變強?另外,昨晚我所見的怪物,真的會在城中胡亂殺人嗎?」

「不錯。」

再加沉思。最後,輕浮少年……

「好吧!我答應你。那我應該怎去稱呼你?」
「謝謝。你就叫我……」

先作淡然一笑,誠在微微深吟、細細吐息後說:「呼,從今天起,你叫我撒卡吧!那我們現在便開始了。今天,我先跟你說一些基本的準備……」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三章節一:【知不知道,甚麼是羊、狼和獅子的分別呢?】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章 尋.覺醒
第三節




一:【知不知道,甚麼是羊、狼和獅子的分別呢?】


「嗚……好痛。」
「真難看。不是已有一個多星期嗎?你怎麼仍是這難看的樣子?嘿,真的可以和我有的拼……」

被重重打飛到數米外,倒地不起的少年邊在按摩剛被狠踹的部位,邊苦著臉說:「撒卡大哥,給你這樣痛揍,真的可以令我變強嗎?我怕在這之前,已先被大哥你打死了。」

「是嗎?」

冷淡聲音自面具透出,渾身被黑膜所罩、臉戴面具的少年,如今平靜回應:「但你若是想變得更強,那便先得學懂捱揍。何況我也沒說,要你呆著被扁,你也可以還擊的。」

「可是……」
「再說……」

沒讓身穿運動背心的少年有多說餘地,聳聳肩,黑衣少年續道:「如果你不相信,又或是不想繼續學的,那我們那約定便拉倒好了。怎樣?還要不要繼續?」

「嗚……又是這種手段……」

終究,倒地少年確有需要繼續的原因,所以光從表情所見,明顯看出他已迅速屈服。只是他並沒多問,假如他真的放棄,那將會有何後果。

因為,早在訓練之始,他經已得到答案:若果約定取消,那我當然只好另外找人幫忙。但在那之前,我會先將你幹掉來滅口。

既然答案如此,那任性格更輕浮,但勢成騎虎的少年,除了乖乖投降外,也好像再沒有別的方法,讓他可以放棄這種地獄式訓練,同時又能保著他的小命。

「嘿,艾比魯。」

被喚作撒卡,黑衣少年沉聲乾笑:「我當然愛搞這個。誰教我可不是常常有機會,可以跟別人玩弄這手段呢。」

「喂喂喂,你怎麼總要這樣說哪?以能力來說,你沒資格去威脅別人?你道別人還會有嗎?不要跟我開玩笑了。我們相識都差不多兩個星期,期間都不知看過你顯示你的力量多少回,但偏偏你卻總愛這樣說呢。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你是很強很可怕啊。」

「啊?我?很強?很可怕?嘿,嘿,哈!我很強?嘿,是嗎?原來你是這樣想嗎?」

面具後,先響起一陣意外的笑聲。
但繼而傳出的,則是暗透複雜感情、充滿自嘲意味的苦笑聲,發自少年內心的苦笑聲。

「艾比魯啊。你知不知道,甚麼是羊、狼和獅子的分別呢?」
「啊?你說甚麼啊?」

「嘿……」

語氣,仍舊滿淬自嘲味道,撒卡不覺低首:「當只是碰上野狼的時候,羊會認為狼很強,強得完全無法與抗。不錯,這基本上不算錯。可是,若是讓狼對上獅子,那便是更強更兇的狼,亦只有落敗慘死的下場。這等同力量不足的你,只是單單遇上我,你自然會認為我很強。哈!但當你看到真正…甚至只是比較像樣子一點的人時,你便會知道……」

「我,不過是狼群之中最弱小…不!應該說是連狼也不配,根本只是一條喪家之犬吧!」

「……」

類似話語,連日來已聽過不少。但直至今天,艾比魯才是首次聽到眼前這神秘男生,如此明確地形容自己。

只是,輕浮少年始終未能,從對方那空洞眼神當中,得知這人尚未為他所知的過去……

───*───*───*───*───

「好了,今天到此為止吧。」
「呼!終於熬過了今天……」

渾身大汗、傷痕滿身的艾比魯,聽到黑衣少年的說話後,立如皇恩大赦般,一臉驚喜的笑容……

然後,隨即往後便倒。

「唉…真是的。」

接受過魔法治療後,傷勢好轉、元氣稍復的艾比魯緩緩坐起,面泛苦笑說:「別這樣說好吧?或許是難看一點,但對比當初,我總算是進步不少…不!該說是進步神速才對吧?至少,我不是能熬過那一次考驗嗎?」

「虧你還敢說這個,你當時不是差點便化為肉碎嗎?何況正由於你第一次的失敗,害我得再浪費不少元氣……想不到你還有臉在自誇。唉,算了。你好歹能掌握一點『氣』的秘奧,總算沒白費我的一番工夫。」

兩人所謂的考驗,是撒卡(誠),當初為使艾比魯可以在短短數天內,能夠從他的體內激發出一定的力量,才兵行險著所使用的冒險方法。

至於方法,則是由誠,將自身的元氣直接貫進對方體內,使艾比魯的身體先行適應,從而作為觸媒去啟導、引發最基礎的潛在力量。

只差,這個事實上已跟賭命差距不大的方法,可不像古怪少年他們日常所看的漫畫、劇集或小說中的情況一樣。

因為真相亦是,作為接受者的艾比魯,並不能像那些作品的角色般,能夠將寄存在身的力量吸納、引為己用。相反,假如無法在短時間內,使身體適應,再以自身被激發出來的力量,將這股外來力量驅出體外,那代價將會是身體會被這股力量毀掉。

結果在第一次考驗裡,艾比魯失敗了……

當時,誠所貫注的力量,差點便當場爆掉那幾近毫無力量的身體。猶幸那股力量,始終是屬於古怪少年所有,因此還能受到控制。正因如此,在及時驅除入體的力量,加上連忙替垂危者進行搶救,艾比魯才能倖保殘命,但亦已是落得元氣大傷、傷痕累累的淒慘模樣。

及後,在辛苦找了藉口沒有回家,並且在誠的照料下休養兩天後,艾比魯便帶著半點猶疑的心態,再次接受死亡挑戰。

或許,由於在開始前被狠訓一頓,因而產生了拼死的決心。也可能,是因為上一回的慘痛經驗,所以多少得到一點心得。還有,該是更重要的運氣所致吧?

結果這一次,在古怪少年行將放棄,準備開始搶救時,艾比魯終於勉強熬過難關,並從身上激出一股微弱,但對常人來說是強上不少的力量。

為是次成功,在再次苦惱地找藉口沒有回家,兼躺了兩天後,艾比魯終於正式開始他的訓練。

那一天,是他答應約定後的第五天。
今天,則是距離艾比魯約戰的日期,只剩兩星期的時間……

「不錯,你是有一點進步,所以……」
「所以?」

「所以你的禁制得再增加……」
「甚麼?喂!大哥!不要跟我開玩笑好吧?前幾天不是才剛增加嗎?你不是說過,我現在已是身負近百公斤的重量嗎?我好不容易才在這兩天稍為適應,今天你還想再來?我會吃不消啊。行行好,饒了我吧?不然我現在弄傷了,遲點我可是無法和人開打啊。」

「不行。」

語調平淡,但亦否決了那近乎求饒的請求:「不要在我的面前裝可憐。」

「但若再增加,那我乘升降機時……」
「不要再裝失憶了,笨蛋。」

面具內,眉頭暗皺。誠沒好氣地說:「拜託,若你真的想變強,那總得付出最低限度的代價吧?況且打從幫你弄上這個時,我該早已跟你說過。現在在你身上的,是我以力量施加的力量封鎖。這除了可以加強平日的基礎鍛練外,還可以作為本身的力量抑制。不然即使還不夠強,但以你現有的力量來說,已足夠令一個成年人死無全屍啊。」

「再者,正因你是用不正當的方法獲得力量,加上練習時間極為有限,所以你根本不能妥善控制你的力量。若沒有這個抑制,那憑你現在的能力和經驗,你還想平靜地過你的平凡生活嗎?少做夢!而且我曾說過,那個禁制是用來逼使你本身的力量,去對禁制的力量加以抗衡,從而令力量得到提升。所以基本上是不會對你接觸的東西有任何影響,會感到難受和辛苦的,亦只是你本人吧。好了,別再浪費時間,我還有事情要辦。過來吧。」

不管立場、理由,抑或是以能力而言。
際此情況,艾比魯恐怕再沒有說「不」的餘地吧?

***********************

「呼,好累。」

時值深宵。

淨色上衣、牛仔褲,還有那副沒有度數的平光鏡。身穿慣常衣著的誠,正在從山裡回家的途中。

現在,距離艾比魯訓練結束,已是四個多小時後。

「咦?又是隨機的出現嗎?」

一如以往。於察覺異動後,古怪少年迅速以不教人注意的速度,悄然閃進道旁的陰暗小巷中。隨著低聲誦唸一句簡短句子後,黑膜裹身、臉罩面具,人已回復早前示人的模樣。

較之以往,誠在這次行動中會有此一舉的原因,則是在於……

『嘿,還是這樣對敵比較保險,省得再碰到上回那種蠢斃的情況。』

與此同時,一頭人型生物亦漸漸逼近。但從外觀上,這頭渾身佈滿鱗甲、滿口獠牙、兩耳垂肩、背生肉翼,有著及膝長臂的生物,不管怎看也不像是人類吧?

「來吧。」
「吼!」

───*───*───*───*───

才沒多久,僅只三兩分鐘,誠處身於小巷之上的大廈樓頂,而他那在方才攀爬至此的對手,則在一陣閃光過後,化為大氣中的塵埃。

「……」

但不如從前,當該是「功成身退」的時候,少年在全無動身之意,只是無言呆站,並以不甚明顯的方式,留神四周的環境。

「我們被發現了!」
「動手!」
「咦?」

昏暗夜色中,一把嬌嫩女聲驟然響起,而隨另一把男聲作出表示,一條人影更突然從樓頂上的建築物後出現,如風掠至!

『果然是他!』
「吃我一招!」

呼叫內容無甚創意,但誠卻在對方出現同時心下一震。
高大身影的主人,縱是年紀比他僅大一、兩年的少年,但那人的身手可不含糊。呼喝之間,瞬間逼近的少年,右手亦帶著撕破大氣的鋒銳爪影,閃電攻至眼前。

「……」

無疑來犯者身手不俗,但並沒,也無意作聲,誠在轉眼間,先卸開對方的第一擊,並挺臂硬接緊接而來的一腿。

「好傢伙!喝!」

突擊失敗,兼被擋格震開。但來者毫不氣餒,更在倒退著地間,急以那套在臂上的利爪,猛往地面高速疾揮。隨即,四道強烈的衝擊氣流,立在地上產生裂紋同時,沿著地面直撲目標!

風爪!

『有點亂來,但還算有點分寸。』

從攻擊來勢及路線,誠確認到便是無法迴避,最終亦只會使四肢受到中度傷害。

只差,儘管對方手下留情,但亦不代表被襲一方需要硬受攻擊。

沒響半聲,足底勁力疾吐。以右腿為軸心的部份地板即被震碎,崩散激飛的碎片,還有夾雜其中的力量,立將四道爪勁就此截下。

「甚麼?」

不意秘技輕易被化解,微感意外的少年卻毫不退縮,更立即再度主動攻上。

利爪急掃,旋肘、迴旋腿亦緊接而上。

依然不慌不忙。身子後仰,只憑一個旋身,誠借勢滑退兩米之外,更將三記連續攻擊巧妙避過。

只是……

「咦?」

剛避過首輪攻擊,本在考量其後應對之道,古怪少年卻發現身後乍現的破風聲和熾熱氣流。

『三箭,好快的連續射擊。而且是…火焰?這不是普通人該有的力量,他們到底是甚麼人?』

「喝!」剛與熾熱赤影擦身而過,陸續出現在誠眼前的,卻是另外四道爪勁,兼且不是藉地面傳送而來,而是直接以憑空擊出的真空刃作攻擊。

『還沒弄清楚這是甚麼事,不宜再跟他們糾纏下去。就在離開前看看你的確實力量有多少……』

心念一轉,誠的左掌也鼓勁直砍,硬拼襲至身前的疾風之爪!

波!

擊散爪勁、閃避不絕來襲的火箭間,誠順勢往後急退。『他到底是甚麼人?怎會擁有這種力量的?咦!不好!還有一個!』

才剛驚覺,對方的攻擊已然發動,但這一次攻勢,則非正面的直線攻擊,而是來自誠腳下的迂迴攻擊。這個,等若表示攻擊者早已看穿誠的行動,才能預先在他的退路上安排攻勢。

呼∼∼∼

長鞭火速從下而上,猛朝誠的身上捲來…

『好傢伙,這人還真難纏。完全早在事前計算好該怎樣攻擊,只是……』

慘白面具背後,只有點點無奈,卻更似自嘲的混雜笑意。

『就像我跟艾比魯說的。雖然是最弱最無能的一頭狼,但我至少會比你們這些很強的羊強!』

藉遠超對手的速度,在長鞭纏上身子前,誠身形一縱,搶先脫離長鞭所及的範圍。

「他應該不是我們要找的人,那我們……」
「別管了!先抓下再說!」

於使用長鞭的女孩發問間,在稍遠之處炎箭連發的女孩,卻在問題結束前先行發言。結果,在那似是領袖的少年回應前,誠便得先應付另一回攻擊,一輪由連珠焰箭,以及急激鞭影所構成的細緻攻勢。

『嘿,無疑在問著意見,但妳也沒閒著啊。找人?找甚麼人啊?』

古怪男孩心泛如此感言,全因在發問同時,執鞭女孩亦素手急揮,手中長鞭逕如怒濤般撲向對手。結果才剛閃身避過長鞭的連環攻擊,以及隨之而來的風刃突襲後,他已留意到再次給予對方機會,讓火炎箭和風刃繼續不斷夾擊而至。

『先是風,再是火。那跟著來的是水?地?光還是暗呢?』

心下思量,但對敵方力量屬性如何,誠卻非真的有意研究。因為相比這個,又或查探眼前三人的真正身份,如今的他只是不想再繼續瞎纏下去。

仍舊半聲不響,誠突然左掌急推,一股強烈氣流立將再次攻來的長鞭硬生生彈開,再順勢直逼那長鞭使用者。

無法辦清確實攻勢,但因感到莫大壓力,是以少女仍在剎那間素手急揮,將手中長鞭化為堅實防壁,用以迎架來襲氣流。

結果在一拼之下,縱是接下反擊,她還是被震飛遠處。

『暫時搞定最難纏的一個,再來便是機動力和攻擊力最強的一個……』

逼退攻勢組織者後,在心念一動間,誠一方面閃避不斷攻來的火箭,同時正面直迎眼前的連環攻擊。

短短兩秒,接過十數記攻擊,誠與少年錯身而過。

接著,身抵少年後背的誠往後連推數掌,洶湧氣流勢若山崩般直壓對方,硬生生封擋對手所有的追擊路線。

長鞭少女由於早前一擊,此時仍是人在遠處。
使爪少年則為氣牆牽制,因而未能作出追趕。

最終,使用炎箭的女孩正因孤掌難鳴,所以無法再施有效截擊。

正因如此,一行三人只能眼睜睜,看著來歷不明的黑衣少年躍下高樓,迅速脫離他們的視界所及。

「剛才那人究竟是……」

眼見古怪少年揚長而去,無奈放棄追截的少女便向同伴出言詢問。對此,使用長鞭的女孩只能搖頭以對:「不知道,但最底限度該不會是我們要找的那人。另一方面,從剛才一戰來看,這人應該不是壞蛋吧?」

「哦?嘿,是嗎?那就好了。」
「唉,我確是感到那人是在附近的……咦?你為甚麼會這樣說呢?難道你認識這個人嗎?」

承受炎箭女孩的疑惑目光,身形高大的男生只是示以坦率微笑:「當然不是。呵,難不成妳們認為我是有透視能力嗎?」

被同伴們的不解眼神注視,少年嘴角卻只見一抹興奮笑意:「我只是在想:若有機會,我很想再跟他較量一下吧。還好這人不是壞蛋,那我們便不用成為敵人啊。」

「唉,還是那麼好勇鬥狠……」

答案叫人無力,少女們的臉上盡是「敗給了你」的神情。只是使用長鞭的女孩則於這時,在微微搖頭、心下低嘆後正容表示:「反正今晚多半是無法找到那人,而且現在時間也不早了,那我們今天到此為止吧?大家認為怎樣?」

少女的提議,其餘兩人均是沒有異議:「也罷,反正我也沒有甚麼特別事要辦…」

「好的。唉…算了,找了數天也沒有找到,今晚還要無緣無故跟別人打了一架…呵,如果因為趕不上車子,而搞的太晚才回家,恐怕媽媽又得替我去找藉口去瞞爸爸了。」

於是在達成共識後,三人便朝不同的方向分散離去。

『這三人到底是甚麼人?他為甚麼會在這裡?嘿,但我總算明白他為甚麼會這麼強了…對,我要找的…會不會也在……嗯,回家後找古露商量吧。』三人離去後不久,一條人影倏自樓頂暗處悄然現身。

這人,赫是剛才離去不久的誠。

『咦?』

豈料當有所假設後,亦打算就此離去之際,古怪少年卻忽地心生一股異樣感覺:『該不會,那便是他們剛才說要找的人嗎?還是再出現隨機呢?算了,先去看看吧。唉,怎麼今天會這麼多麻煩的?』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三章節二:【雖不是甚麼好東西,但還不至會對一個快死的人,幹出這種事情吧?】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三章


二:【雖不是甚麼好東西,但還不至會對一個快死的人,幹出這種事情吧?】


小巷中。

一名年約十四、五歲,留著整齊亮麗的及頸黑髮,身穿校服衣裙的少女,正一臉漠然,以與其清純俏臉不襯的冰冷語調說:「出來吧。你們已跟了我一整夜吧?」

『呼…差點以為被發現了。咦?她是我校的學生嗎?』

起始以為自己已被發現,但從女孩的說詞內容所示,卻使誠明白女孩的說話對象該是另有其人。因此,當從衣著服飾,注意到那女孩是和自己就讀同一學校時,這亦令好奇心被惹起的誠,決定繼續藏身暗處,兼借旁觀事態發展,來弄清眼前這到底是甚麼的一回事。

「嘿嘿…小姑娘,妳是我們要找的人嗎?」

無視自小巷各暗處冒出來的怪異生物,和誠唸同一中學的木然女生,依舊以無機質的語調,冷淡表示:「能發現你們,知道你們要找的是我。答案,應該很明顯吧?何況即使要找的人不是我,但當知道我能發現你們時,那你們能就這樣罷休嗎?」

嗓音細嫩,卻予人陰沉之感;女孩那不留情面的的說話,更叫異物當中的領袖,在暗顯尷尬之餘,只能強自邪笑回應:「嘿嘿…說得好。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姑娘。嘿嘿……」

「抱歉。但請別跟我傻笑,也不要再找我。我會跟你們說話,只因為我不想再和你們有任何關係。我只想一句:我沒有興趣和你們任何人打交道。」

「啊!妳!」

被少女一輪搶白,自覺被無視的領袖暗感氣往上湧,但他仍是強自忍耐、沉著氣說:「螢小姐,龐克大人也留意到小姐,並沒跟我們作對的意圖,所以才特令我們,前來請小姐與我們回去,和大人商量一些事情。因此,我希望螢小姐不要令我們難做。」

被稱呼為螢,冷漠女孩的語氣裡,依舊是不帶一點感情:「『請』我回去?即是代表如果我不去,那便會使用暴力吧?還有,我不認識龐克。」

毫不客氣的回應,終使作為領袖的異物按捺不住,更隨即森然冷喝:「無禮!龐克大人身為海神官大人的得力助手,妳怎會……」

「不要說甚麼龐克,便是你們口中那甚麼海神官,我也不認識。我沒興趣過問你們和那些人之間的瓜葛,更無意理會甚麼傳說的事情。拜託你們別再打擾我,再見。」

不為所動,也沒給對方說畢的餘地。說著這番說話同時,螢亦開始舉步離去。

「混帳!我們動手!我倒要看憑妳這樣的一個小孩,可以怎樣在我們的手上逃掉。」

出乎意料,冷漠少女的身手相當好。雖被對方逼至小巷盡頭,但光憑幾個閃身,原已退路被封的她,亦在眾多異物的圍攻下毫髮無損。

「為甚麼?為甚麼便是我不想,你們仍然要逼我?」

儘管俏面上仍是那無機質的表情,但身處小巷盡頭的螢,已清楚對方是不願善罷干休。因此,處身重圍、嫀首低垂的她,口中忽地開始唸唸有辭……

「與幽暗同在,與漆黑並存。和無盡的夜同行,和無窮的闇同往。於黑暗中入滅,自黑暗中轉生。流動吧。飄盪吧。黑暗與我同在,黑暗與我同心。」

「寂靜之中,宵闇召來……」

『咦?那是甚麼?』

耳聞那數句說話後,誠隨即便看到螢身前的地上,突然出現一個漆黑的坑穴,而一根通體漆黑的手杖,更從穴中無聲冒現。

「是龐克大人說的那東西?原來那是真的存在!快殺掉她!不然死的可是我們!」

其實,即使那領袖的異物沒有下令,在場的一眾異物,也盡因那根黑色手杖,所帶給他們莫大的威脅感之故,因而立即主動進攻。

『想不到這女孩竟有這樣的能力。但她用的是手杖,那她的戰鬥模式,是魔導師那一類嗎?』

基於心中的莫名感覺,加上那伙異物看來多半是來路不正、立心不良,所以儘管對雙方底細所知有限,但古怪少年在下意識間,已打消對眼前此事不聞不問、完全置身事外的想法。

只是,對陰沉女孩以一敵眾之事,誠卻仍沒插手的意圖,更不見半點擔心之情。這,則是因為從少女身上隱隱透發的靈力,加上她從剛才至今的言行反應,誠相信勝負之數應該是相當明顯。

至於作為人多勢眾的一方,身為指揮者的異物,以往已曾聽那名叫龐克的上級提及;早在他們當初發現螢後,他們亦嚐派人進行攻擊。可是幾回行動過後,最終卻沒有一人能夠活著回來。故此,這名異物早悉這名叫宵闇之杖的手杖,可是具有莫大的威力。不過際此情況,這名領袖亦非信心全無,否則他早已搶先逃走,不會呆得再在此地多作逗留。

『我不管妳是甚麼人、擁有甚麼實力,但纖弱的妳若只是用手杖來作為武器,那只要我們在妳動手前,搶先將妳打倒,那就可以完成任務。』

「殺啊!別給她有使用術法的機會啊!」
「是你們要攻擊我在先……」

顯然,異物們也認定螢的攻擊模式,是屬於魔法系那類的技倆。同一時間,在幾近無人聽到的情況下,螢卻先向正襲殺而來的敵人解釋,並在其後將宵闇之杖的杖首輕點地上的黑影……

「是你們逼我的。」

呼∼∼∼

「甚……」
『甚麼!是這種攻擊模式?』

頃刻,宵闇之杖猛然抽起,並立化一片幽暗烏雲,電光火石間掃過襲至眼前的異物,更隨即再次輕觸她右方那幅漆黑冰冷的牆壁……

蓬∼∼∼

杖首抵壁間,方才被杖影烏雲劃過的異物,卻便猶如全被利刃重劈,全數慘被分屍。大蓬各種顏色的鮮血,隨著已成變肉塊的殘軀斷肢,因為受到巨力作用之故,一起往外圍噴灑地上,然後再消失無蹤。

在場各人,除了在旁窺視的誠和螢本人外,完全沒人明白剛才一擊,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

『鐮刀,是鐮刀。原來不是使用魔法來攻擊的。可是,她剛才的速度和力量……』

剛才,古怪男生目睹宵闇之杖被抽起時,它竟帶著一柄巨鐮的利刃,並以常人肉眼無法補捉的神速,一擊便將攻至螢身前的異物全部斬殺。接著,巨大鐮刀則似是溶進黑暗之中,再度沒入了烏黑的牆壁裡。

「呼…呼…我再說一次:不要逼我。如果還不想死的,你們盡快離開!」

剛剛那勢若奔雷、快如閃電的一擊,深深震懾著一眾異物,但當那首領回過神來,注意到淡漠女孩的神情後,心生聯想的他立時大喝:「快上!看她的樣子,她不可能再撐上多久的!否則任務失敗,龐克大人也不會輕易饒過我們的!」

軍令如山,在威嚇之下,一眾異物也只得硬著頭皮再度進攻。

『她…笨!她會有這反應,不是因為能力支持不了,只不過是她不想殺人,不想幹掉你們吧!』

自然,誠不可能將心中念頭說向異物們明示,而隨著細看受襲少女那眼神後,他的面上更不覺泛起無奈之色。

『唉,雖然是出手狠了一點,反應也冷漠了一點,但這女孩應該是不喜歡做這種事吧?這一次,還是由我…咦!那不是鐮刀嗎?怎麼……』

「不要來!不要來!快逃啊!」

就於誠想動手將異物們打發掉時,螢卻在低呼中再次出手,宵闇之杖帶著代表死亡的黑芒再度揮出,但這一次的形態卻無復方才的鐮刃,而是針對此番對方的攻勢及參與人數,化為一柄刀刃長達三米以上的烏黑長刀!

嚓∼∼∼

無法抵擋!
無從迴避!

白刃斬裂肉體,利刀砍斷骨骼的聲響響過後,鮮血激濺,肉塊紛飛,內臟則隨鮮血碎肉飛墜地上。

轉瞬間,十數異物立成陳列地上的血塊。而那柄沒有沾上任何血污的長刀,則遙指為首的那名異物:「我不想…我不想再跟你們戰鬥,快走!」

呆看螢,以及那通體漆黑的長刀,那名首領一時間不知該作何種反應。可是,眼看這回帶來的部下,竟是光憑「獵物」的隨意兩擊,便輕而易舉地被解決大半,這教他又怎可能不驚不懼?

「好…好…好…我…我們走……但妳記著,我們是不會就此罷休的。」心知無力與抗,那名首領也立即帶同倖存者轉身便逃。

『呼…終於肯走了嗎?那我現在該怎辦?跟她說上兩句?還是現在離開,不再牽涉入這件事呢?對了,他們剛才說要找的人,多半就是她吧?』

其實,光是自己的事已夠他頭痛的,所以古怪少年本是不想再跟這女孩有任何牽連。但是,誠的心中卻不知為何,總是對這女孩有一種特別的感覺,教他不想就此離去。

「呼…完結了。但到底…到底要到甚麼時候?甚麼時候才不會再碰上這些事?」

當誠仍自猶疑時,確認那些異物經已遠遁的螢卻跌坐在地上,並在緊抱宵闇之杖之餘,垂首輕聲低訴著:「為甚麼?為甚麼我會有這樣的力量?爸爸、媽媽…你們怎麼甚麼也不告訴螢?為甚麼你們要丟下螢?為甚麼丟下螢一個人在世上?螢…螢可是快要連你們的樣子是怎樣也不記得啊…嗚…」

『真糟糕。我最怕碰上…咦!那是?』

「饒…命…饒命…啊呀∼∼」
「咦?」

原本看到螢這種情況,誠是暗自感到束手無策,但靈覺陡生的警覺、感官乍悉的變異,則使他察覺不妥。而在一陣慘呼過後,就連本來心情淒楚的少女,亦同時心生警兆。

「吼∼∼∼」
「這?這是?」

『咦?是隨機的?竟在同一天中有兩頭?這一下子可麻煩了。還要這頭看起來實力可是不弱呢……那我到底該不該現身?』

苦惱之際,剛才那伙異物的殘骸,也自小巷的分支中「飛」出來。隨那首領的半個腦袋,挾帶血液腦漿滾到的附近時,螢便看到一匹前所未見的異獸。

軀體不算甚大,全長僅只兩米半。但魁梧身軀所散發的壓力,堪稱是誠自居於這城市以來,首次碰上的強勁水平。從異獸那赤紅雙眼所透出的殺性,儘管際此心情沉重之時,但螢亦清楚眼下絕非感傷的好時刻。

吼∼∼∼

「好快!」
『好快!』

得到同樣評語,異獸同時也不辱誠他倆給予的評價,以高速襲向此刻還跪坐地上的淒楚女孩。

「哼…嗚…」

縰是趕及舉杖硬擋,但本來已是心神彷彿,更由於事出突然兼且原來的迎敵姿勢不好之故,所以螢始終無法完全抵禦異獸的攻擊。結果,在青色異獸疾衝撲擊而過後,少女已連人帶杖被撞開一旁,而兩肩衣衫更即告破裂。

『糟。』
從螢兩肩那雪白的肌膚上,誠在那八道傷口中流出的血,已知道螢已中了毒,而且更不是尋常的劇毒。同樣的事情,身為中毒者的螢,她自然也是很清楚自己此時的情況。

猛搖著頭,活像想將眼前的幻象弄清似的,螢的心中則在同時盤算著:『呼…呼…不行…要快點…快點在失去意識前將這……』

「闇炎!」

反正對手多半也聽不懂說話,加上精神已是越來越迷糊,螢在低喊的同時,原本的長刀已化為黑色的烈焰,而宵闇之杖則帶著這一團漆黑的火炎,隔空疾攻異獸。

猛烈的黑色火炎黑龍似的直噬對手,但是不知是由於螢此時的狀態不好,又或許是異獸的能力確是很強,結果黑炎在稍為燒傷了異獸的同時,亦被以攻為守的異獸險險地躲過了。落空的黑炎立時在地上狂亂地焚燒,並在瞬間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大坑,而仍未凝結的岩漿則緩緩流向坑中。

幸好這一次螢有所防備,以手中的杖及斜身閃避,完全防禦了異獸的撲擊,但是她的狀態卻顯然是越來越差。

「呼…呼…呼…呼…」
『呼…呼…看來這一次我多半是不成的了…嘿…哈…算吧…反正再留在這樣的地方,那也是沒有甚麼意義…沒有甚麼值得留戀…現在終於可以去找爸爸媽媽他們…這樣也不錯…我可以去找他們…去找他們…去找他們撒嬌…去找他們說螢很累…說螢很寂寞啊……』

這時候,隨著心中的想法轉變,本是倚著牆壁的螢,緩緩順著牆壁軟倒,並且陷入了失去意識的狀態。

「吼…」察覺到對手不再戒備,沒有失去戒心的異獸,這時打算好好享用牠今天的晚餐。只是,剛才「闇炎」帶給牠的傷痛,與及仍然在牠的傷處上燃燒著的黑炎,使牠明白到不可以讓這獵物繼續生存,於是異獸便慢慢接近著少女,想立即將這具有危險性的獵物殺掉。這雖然會影響獵物的味道,但是那總比要牠再受到傷害為佳。

「!!?!」就在異獸到了適當的距離,想再次發動撲擊了結獵物之時,牠卻突然看到一個身穿黑衣的人,此時正正站在牠和獵物之間。

『呼…沒辦法了…反正她也昏了,再加上我現在的這身打扮,那也應該不用擔心吧。只是,這頭隨機的傢伙雖然實力並不是真的很強,但是所擁有的毒素還真的不可小覷,若不是這女孩本身的能力也很強…這時怕已經是死了吧?』

想到此處,誠回望向異獸…

『還是做不到嗎…唉…真是失敗…為甚麼我總是做不到的…威爾他們不是很輕易便可以辦到嗎?唉…若這時是由大哥或是威爾他們來,這時候這頭隨機的多半已是嚇得連動也不敢再動…唉…連那一點點的氣勢也裝不出來的廢物…嘿…這真的是難看得無話可說呢…呼…好了,還是不要再擔擱了,不然這女孩雖然能夠多捱一會,但始終還是挺危險。那麼,反正也很久沒有用,今天晚上就用傢伙吧!』

盤算定當,誠便緩緩從懷中取出他的兵器,但那兵器竟然是一柄沒有刀刃部份的劍?

「反正有這個…那就算是用初級的也足夠吧?炎火…」隨著口中說出那兩個字,誠的右手便緊握著劍柄的部份。接著,一道赤紅的火柱便從劍柄冒出,更連同劍柄的部份化為一柄火焰長劍。

『嘿…每一次用這柄劍,總是覺得空那傢伙沒有說錯,這柄劍真的是很方便在這個地方使用。還好空這傢伙是認識那人,不然若是和那人為敵,這可能還真有點麻煩呢…嘿…果然不愧是有名的煉金術…不!現在應該說是創師才對吧…好!反正時間不宜拖得太久,今天就試試那個組合…那麼……』

「來吧!!若你喜歡的,就讓你先動手好了…」

受到誠故意的挑釁,異獸明顯沒有甚麼耐性,立即便主動撲上前進行突擊。

『哦?雖然好像是沒有很高的智力,但是本能卻竟然可以彌補,在突擊的中途還有著防守的準備…這真是來到這裡之後,第一次碰上的哪…只是…流斬!』

「喝!」

在低喝的同時,誠右手上的火焰劍已在瞬間,從上而下以水流般的韻律,在最佳的位置準確地重重斬在異獸襲來的左臂。

嚓!唦∼∼∼當異獸的左臂被這斬擊卸下後,傷口中噴出的鮮血則在同一時間,被火焰劍上的火焰蒸發,而斷臂處的傷口亦立即產生燒灼的焦臭氣味。

「吼∼∼∼」

傷勢不輕,劇痛難當,異獸立即知難而退,但是…

『流斬二連擊…第二擊!』

隨著第一劍卸下異獸的左臂,踏步往前追擊的誠,他的第二劍已自下而上,仍然是以流水般的韻律,順勢反攻並斬向對手正在防禦的右臂。結果在準確的一擊之下,異獸的右臂雖然沒有被斬斷,但是原本維持著的防守姿態,這時卻被那一擊強行震潰。

「防守破壞!」
『封鎖攻勢,破壞防守,接下來便是了斷的時間了…再來!』

誠這時的身子由於剛才的斬擊,整個上半身往後翻,就像是拉緊了的弓弦一樣,而這時候也是他主動攻擊的時刻。手腕一轉,右臂一緊…

『疾風劍!』

隨著一陣狂風的出現,與及一聲刺耳的聲響響過後,誠的身形已出現在異獸本來位置的後方,而異獸則因為自胸至腹剛剛中了誠的一劍,整個身子往上拋起,並且在空中不斷旋轉。

「呼…擺平了…那還是先幫她醫治再說……」

在誠步近那少女的時候,空中已灑下了血花,當中更是混雜著一些燒焦了、又或是碎斷了的腸子等內臟。

呯!
「你是誰?!不要接近我!」

在異獸的軀體墜地的同時,名叫螢的少女原來已因為剛才那刺耳的聲響而醒轉過來,但是她仍是戒備著眼前的神秘人(誠)。「哦?妳已醒了過來?不要害怕,我應該還不算是壞人。妳應該知道妳現在是中了毒,我現在不過是想幫妳醫治罷了。」

「走開!我不需要!」

雖然是明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無疑是很難使人相信,但是誠也不意眼前這少女不管自己的狀態,立即便擺出一副面對敵人的戒備模樣。

「呼…真頭痛…」

面對這種情況,顯得有點頭痛的誠不由得搔著頭說:「不要那樣多疑好嗎?若我真的是壞人,那憑我足以幹掉那頭大傢伙的能力,與及以妳現在的這種狀態。假若我真的要傷害妳也好,那也只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嘛。」

「不要管我!我不用你管!」

螢神情中充滿著不信之色,以虛弱但決絕的語氣說:「我才不會相信你們任何人!」

「咦?妳說甚麼啦?咦!」

本來,誠還因為螢的說話而奇怪,但是他和螢也在同一時間察覺到身旁有異動。是剛才的那頭異獸!

「甚麼!還沒死?」
「吼!」

雖然異獸在剛才確是受了致命的一擊,但是只剩下一口氣的牠,此時的垂死一擊也是不宜小看的。

『不行…』

眉頭一皺,但是誠結果也是沒有選擇迴避,只是立即旋身,而他的左掌已同時擊出一道氣牆,硬生生地將垂死的異獸推開,而異獸突擊的右臂則僅僅掠過他的面前。

「很抱歉,但是我不可以讓你活著…」

誠緩緩來到苟延殘喘的異獸之前:「我唯一可以做的,便是給你一個痛快…抱歉了…地裂.暴!」

在誠的左拳猛然揮下的同時,一團無形有質的氣團,這時團團包裹著他的左臂,使他的左臂形同萬噸巨錘般。只一擊,便將整頭異獸搗成肉泥……

「安息吧…」

接著,在誠的長劍一揮後,原本組成火焰劍的火焰,這時則變成了點點火星,落在散佈在地上的肉泥肉屑上,將本來屬於這異獸的一切全都化為飛灰。

「好了…接下來便只剩下妳了…」誠在回身過來時,同時將只剩下劍柄的劍放回懷內。

「呼…呼…若是你要滅口的…那…那你便動手吧。」
「甚麼滅口啊…啊…」

這時候,誠才留意到自己在剛才的一擊中,面具已被弄壞了,而且更在剛剛滅屍滅跡時掉了下來:「噢…說是不小心,我還真的是不小心呢…那麼…嘿…我也確是應該考慮殺人滅口的事情囉……」

「唉…笨蛋…我幹甚麼要殺妳滅口?妳應該也是不能將今天的事說出來吧?只是…」

誠看著已是面色微微發紫,但是神色不變的螢說:「我也是今天晚上才第一次碰上妳,而且我很笨,也不知應該怎樣說才對。不過,妳便是失去了父母也好,妳也該愛惜妳自己的生命吧?」『嘿…雖然我自己也沒有資格說出這種說話就是了…』「…何況,妳應該還有朋友,還有親人吧?若是妳死了,他們可是會很傷……」

「不…我沒有…我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我要這些來做甚麼…我也不需要這些東西……」
「呀?妳說甚麼?!唉…不管了…只好硬來吧…」

看著少女那更為虛弱的臉容,誠已不想再多作擔擱,不由分說便立即動手。

嚓∼∼∼

「喂…你幹甚麼…不要…」無視螢的阻止,誠立即將她的衣袖扯破,接著兩手更是抓著她的雙臂。

「不要…」
「傻瓜!我雖然不是甚麼好東西,但還不至會對著一個快死的人,幹出這種事情吧?嘿…何況雖然有點不像,但妳應該還未成年吧!就算我真的要對妳做那回事,最快也先等一兩年後再說…」

『嘿…真糟糕…我真的是很像那種變態的傢伙嗎…唉…已有了兩次被人這樣說的經驗,看來多半也是了。哈…我還是乾脆認了吧……』在面帶著自嘲的苦笑笑罵後,誠的兩手已在他輕聲唸著短句的同時,發出一陣淡淡而又柔和的白光。

「你……」

螢感到自己雙肩上的傷口不但已自動癒合,而且本來在體內肆虐的毒素也慢慢消失了。就在確認到治理的工作已完成後,誠也放開了他的雙手。

「你…你為甚麼?你到底是有甚麼企圖?」

在回復狀態後,螢便立即往旁躍開,並且擺出防備的姿態,宵闇之杖明顯是可以隨時發動攻擊。

『唉…真是頭痛…我這下子不是自找麻煩嗎?想不到幫了別人之後,還得跟別人解釋我是有甚麼企圖…嘿…唉…第一次是這樣,怎麼第二次也是這種結果的哪…幹甚麼我兩次也是會碰上這類的麻煩呢…嘿…難道我是不適合幫人的嗎?』

搔著頭,誠無奈地搖頭說:「好吧…就當我是有所企圖吧…那妳該滿意了吧?小姑娘。那麼,我表面上的理由是,我是想救人所以才救妳的。至於實際上的原因哪…唔…就當是我喜歡…我貪玩吧。這總可以吧?若是妳還不相信的,那妳便自己慢慢想吧。嘿…反正別人都說我是怪人就是了,那我現在可要先失陪了…妳自己好好保重吧…」

想到再繼續待在這裡,事情也不會有一個像樣子的了結,誠便決定還是先溜為妙。那也總比繼續待在這裡浪費時間,去跟這女孩作無謂的爭論為佳。

「這人…」

『這人真的是想幫我嗎……不!不會!這人一定是另有企圖的!何況或許真的是像他所說,他只是貪玩,所以才救我吧!只是……』

螢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會後,她便帶著猶疑和迷惑的心,緩緩離開了小巷。

*********************

「咦…」

『今晚真倒運,無緣無故要跟人打了兩場,還得再被人誤會…唉…事情卻又是毫無頭緒…哦?原來已經這麼晚了…算了,還是快去睡吧…糟糕!!我忘了還有功課未做…哎…看來今晚是不用睡了…唉…早知道是這樣麻煩的,那我當初才不理古露的嘮叨,不去上學更好……』

凌晨三時半,當誠回到自己的家時,他卻再次碰上了…

「哦?誠?你回來啦?對了,我今天沒有給你弄晚飯啊…」
「啊…那麼…咦…星…星塵先生你好。妳…妳…妳好…」
「你好…誠。」

看到星塵兩父女在深夜時份,還逗留在自己的家中,誠當然是感到有點愕然。

「怎麼會這樣跟夢打招呼啦?」

留意到誠的說話,坐在誠身旁的古露,手肘便立即輕輕撞他的腰。

「妳想我怎樣跟她打招呼?我倒不認為她會理會我…」

這時候星塵也注意到夢沒有理會誠,他便立即說:「喂,夢…怎麼人家跟妳打招呼,妳卻沒有反應這樣沒禮貌的?」

「爸…你要我跟這種傢伙…唉…罷了…」
夢這時候好像是有點不滿,但是最後仍是在嘆了一口氣後不情不願地說:「你好。」

「夢。」
「好了,我也不阻你們,請你們慢慢聊吧…」

在星塵要跟夢說話的時候,誠已搶先打圓場說:「我先去找點東西吃,然後還得去做功課,不然明天可要捱老師的罵了。我雖然是常常逃學,但老師曾經說過這份功課若是做不好,那我這一科可是不能合格的,我還不想成為學校的名人啦。哈哈哈…」

「你說甚麼?做功課?」

出乎意料,聽到裝著傻,乾笑著的誠要去做功課,古露卻是瞪大雙眼望著誠:「哦?平日那麼懶散的你,今天怎麼會這麼勤力的?明知我們明天不用上學,這麼晚還急著去做功課?明天是世界末日嗎?」

「明天不用上課?」

這一回倒是輪到誠呆著:「為甚麼明天不用上課?」

對於誠的問題,這次卻是連星塵兩父女,也加入了古露的行列,成立了一個瞪眼集團。

「啊!對了…」

這時候,古露猛地醒起了誠會問這個問題的真正原因,她便立即說:「原來你又弄錯了…看來你真是常常逃學逃得瘋了。明天是星期六嘛,我們學校星期六是不用上課的嘛。真是的,你還是以為現在我們還在唸從前的那間學校嗎?也是因為明天是星期六,我們都不用上學,所以我們剛才才到別處吃晚飯嘛。對了,那麼你的晚飯打算怎樣處理?」

得到古露的提醒和順勢改變話題,誠也發現到問題所在,並且立即加以配合說:「沒甚麼,我胡亂弄個速食麵來吃罷了。那你們繼續聊吧…我先去燒水…」

「慢著。」

不料這時星塵卻說:「阿誠…啊,我這樣叫你不要緊吧?阿誠,你們年青人常常吃速食麵,那可是對你們的健康沒有好處呢。反正我明天也剛巧不用上班,而且我也想再吃點東西,那不如我和你駕車去吃點東西好嗎?夢…嘿…算了…我想妳也是不會想一起去,那麼妳便先回家去睡吧。不用等我的門了…」

「啊……」

在誠、夢和古露他們三人都呆在當場,尚未能弄清楚發生甚麼事情的時候,星塵已不由分說的轉身離開,到他的車子去準備。看來,這一回誠已是逃不了……

『哈…哈…唉…今天我到底怎麼了…怎麼麻煩總是一件一件自動跑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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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三章節三:【不覺得現在只是顧著自吹自擂,但卻完全不動手,那可是很難看的嗎?】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三章


三:【不覺得現在只是顧著自吹自擂,但卻完全不動手,那可是很難看的嗎?】

「誠,星塵先生跟你說了些甚麼?」

在一個半小時後回來的誠,這時被古露問到剛才的事,他便擺手說:「跟我說了些甚麼?也沒有甚麼…他只是和其他人一般,問我們是從那裡來的,與及一些我們從前的事情罷了。我自然是照著本來準備好的說法,跟他胡說一番便算了。倒是…」

「怎麼了?」

給古露追問,誠的樣子顯得有點怪怪地說:「他問我們到底是甚麼關係,他說我們不像是親屬或是…或是……」

「啊?」
「咦?怎麼了?我說錯了甚麼嗎?」

「呼…不…不是…他是說我們不像是同居的情侶吧?你這個又怎麼需要說得吞吞吐吐呢?只是…」

這一次卻到古露的樣子有點疑惑地說:「只是這個問題夢也曾經問過我罷了…你不用問我怎樣回答,我也是用你那個準備好的答案,說我們是遠房親戚。只是因為要到這裡來讀書及定居,為了互相有個照應,所以才會暫時住在一起。嘿…不過,如果她們不是曾經私底下談過這件事,那她們的觀察力和感覺還真是挺敏銳呢。」

「好了…倒是艾比魯那裡又怎樣呢?你多半是要那傢伙答應,不能跟別人說這件事吧?你不知阿緣她很擔心呢?你到底也該讓艾比魯跟她說上一點嘛…」

「嘿…妳還說呢…」

誠滿不在乎地說:「看妳的反應,八成是那小子已跟阿緣說過一些訓練的事吧?不然,妳還會只是用這種語氣跟我說?妳應該早已經跟我來一頓嘮叨吧?總言之只要一切能夠按照目前的速度來發展,那麼艾比魯這小子在半個月後多半是死不了的。好了,我也要睡了…我遲點兒還要再外出呢…」

「喂,你不是做功課嗎?怎麼又要外出?」

正打著呵欠的誠在聞言後,剛步上樓梯的他便立即回頭說:「喂,妳還要跟我開玩笑嗎?明天不是不用上課的嗎?我現在可是倦得快要死了…妳還在跟我開這種不好笑的玩笑…妳不知道要照顧那個不想吃苦的小子,到底是一件怎樣辛苦的事。還要…呵…欠…我剛剛才跟別人打了兩場架,拜託妳便不要再找我麻煩了…」

接著,誠便不理古露奇怪的目光,一方面揉著眼,一方面步向他的房間,只是他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對了,他那一伙人的事要不要跟古露她說…好呢?唔…算了…反正一直以來也相安無事,那也應該不會突然影響到她吧。而且我就算跟她說了也好,根本便不知道詳情的她,應該是不可能給我甚麼意見了。呼…還是讓她就這樣忘了從前的事情,好好地在這裡生活下去較好吧。反正她也相當適應這城市的生活…嘿…差點忘了甚麼是星期六呢…還好沒有被別人拆穿…呼…小心謹慎小心謹慎…』

****************

次日,當誠正在跟艾比魯進行著訓練時…

「慢著,我們暫時停下來。」
「怎麼了?」

聽到向來對自己冷酷無情的「撒卡」,突然說要暫時停止訓練,艾比魯不禁奇怪地問道:「今天你怎會突然這樣優待我呢?平日我跟你說想休息時,你不是都會大罵:『這麼一會你便想休息?!嘿!你想都別想了!再來!三小時後才可以休息!』怎麼你…」

「笨蛋,不知道你現在到底究竟是在跟我練些甚麼…」

看著艾比魯正為肖為妙地模仿著自己平日的語氣,誠卻是冷冷地說:「笨蛋,若你的警覺性仍然是那麼差,那麼我也可以準備另外找人來訓練了。」

「咦?很差嗎?對了,那為甚…」
「因為你很快便會被幹掉,那麼我也得另外再找人來做那件事吧?」

「這個……」
「別再說傻話了。還有,既然已給我們發現了,那麼也請妳出來吧。」
「甚麼?」

在艾比魯愕然的反應中,一名頭戴紅色鴨舌帽,身穿短上衣牛仔褲,有著一頭爽朗的啡色短髮的少女,便慢慢從林中步出:「作為指導者的,觀察力和警覺性還算不錯。」

「那還算可以吧…」
「啊…」

在誠冷淡地回應著的時候,艾比魯卻是眼前一亮。『好…好…好漂亮!啊!對了…她是這怪人的朋友嗎?但是看來又不太像…那她到底是……』

就在艾比魯在胡思亂想之際,這突然出現的少女卻繼續說:「唔…作為指導者的雖然還不錯,但是作為學生的則不合格…不!應該說是完全不行才對吧。」

「喂!妳說甚麼?」

得到不合乎自己預期的評語,艾比魯隨即佯怒說:「小姐,妳不要對不懂的事情,裝作很懂的跑來說三道四,那樣不但是很失禮,而且更是很可笑的啦。如果不是看妳是長的很漂…啊!不不不!看妳是個女的,那看我今天會不會好好教訓……」

「抱歉,那確是很失禮的事,教人見笑這實在是不好…」
「哦?」

『哦?這怪人竟然會認同我的說法?嘿…想稱讚我便應該坦白點嘛,真是一個不老實的傢伙…』難得得到誠的認同,艾比魯便立即加以附和說:「不錯嘛,這樣真的是很失禮,而且惹人見笑也實在是不很好…」

豈料,正當艾比魯想繼續說下去時,誠已將他尚未說完的說話說完:「…讓妳看到這麼難看的場面,雖然這傢伙還不致說是完全不行,但是也確實是和合格有一段挺遠的距離…咦?」

當誠的說和艾比魯那如同覆水般的說話混雜在一起時,誠便留意到艾比魯的說話,並立即注視著他:「呼…還好你也知道你自己的不足,那麼接下來的日子,我可是可以省下不少唇舌和工夫。」

「……」

由於對話的內容在剎那間急轉直下,所以警覺不妥的艾比魯,便是想說點話來補救也無能為力。

『被賣了…還是要自己有份落力參與促銷……』

賣人的一方不知是沒有留意到,還是刻意不去留意被賣者的表情變化,他只是繼續冷淡地說:「可是,那不知小姐妳是怎麼會知道這裡的事?還有的是請問妳來這裡是有何貴幹呢?」

「咦!」

因為誠的提問,使艾比魯隨即想到問題所在,於是他也急問:「對,妳是甚麼人?為甚麼會來到這裡的?」

只是,在這樣問的同時,艾比魯的心中卻是另有一種特別感覺。『咦…怎麼會這麼眼熟,好像是在甚麼地方見過這女孩呢…啊!對了!是她?!』

「沒甚麼…我只是想來…」
「我知道妳是誰了!妳是芳!芳.史巴達,我們學校的逃學最高紀錄保持者!」

「咦?!芳?便是那個嗎?」
「是的,我便是。那又怎樣?」

名叫芳的女孩雖然是被艾比魯揭穿了身份,但她卻渾若無事般繼續說:「你是叫艾比魯吧?我不管你是有著甚麼理由,有著甚麼可以憑恃也好,你還是放棄跟烈那傢伙的約定吧。」

「甚麼?」

聽到芳要阻止自己和烈之間的約定,艾比魯便堅決地說:「不行!我就是為了要狠扁那個該死的大混蛋,所以才會在這裡受著另一個…在這裡受著嚴格的訓練。妳現在竟然要我放棄?妳說!妳憑著甚麼的理由要我這樣做?」

芳這時皺著姣好的眉頭,以平靜的語氣的說:「因為不管你在這一個月裡怎樣艱苦訓練也好,你也是不可能勝過烈那傢伙的。我看過他的真正實力,那根本不是人類所可能擁有的實力,我個人認為你便是練上十年也好,也是絕對不可能可以勝過他,更何況你更只是用一個月的時間來準備?如果你真的是強要去送死的,那你乾脆去用這餘下來的半個月,去準備你的身後事,與及去陪伴你重視的人好了。因為你根本沒有任何勝算可言。」

「混帳!」

以手指著自己的胸膛,艾比魯不滿地說:「妳才是根本不清楚情況才對!妳不知道我在這半個月裡已是今非昔比,前後的實力已是判若兩人。便是要我現在去跟那欠扁的混蛋(烈)開打,我也是可以輕易揍扁那混球,更何況是半個月之後?妳便給我放心好了!」

「愚蠢。不知自量。」

仍舊是皺著眉,芳不屑地說:「像你這種笨蛋,我實在找不到,你有可以在半個月後勝過烈的可能性。為了你自己和你的親朋好友著想,還是放棄吧。你根本連他有多少實力也還未看清,竟然敢這裡胡說八道,欠扁的是你才對吧?再說,我也根本不在意你的安危,只是我不想你死在烈的手上罷了。」

「放…胡說!」

由於這半個月來的冒險,與及艱苦努力得到完全的渺視,所以芳的說話使艾比魯大為不滿,他這時狠狠地說:「那妳便在半個月後,好好看著我怎樣痛揍那個該死的混蛋吧!」

「唉…沒辦法了…」

輕嘆一聲,芳緩緩將揹著的背包,與及她身上的外套脫下,並且在冷淡地丟下了一句說話後,突然變得神情認真地說:「不用等半個月後,你現在就讓我看看你有多少本事吧?若你連我勝不了,那我想你也沒有這個面目,在半個月後去找烈那傢伙送死吧?」

「甚麼?妳來?」

艾比魯聽到芳的說話後,他先是一呆,但是隨即便大笑起來:「嘿哈哈哈∼∼∼∼妳來?妳不是腦筋有問題嘛?妳想跟我打?嘿…妳真是懂得跟我開玩笑啊!呵呵呵呵∼∼∼∼」

「來吧,廢話怎麼會這麼多呢。」

芳對於艾比魯的輕視模樣,她並沒有動氣,更反而活像是常常碰到這種態度似的,只是以一副冰冷平靜的神情對待。

「嘿…」這時候,艾比魯便正容說:「芳小姐,我想妳可能是有兩手本事吧?但是我的力量儘管現在是受到壓制也好,也是足以輕易便將一個身高一米八零的壯漢打倒啊。那麼妳跟我打,我怕我會將妳打傷呢。」

「咦?」此刻,艾比魯忽然留意到一件事,那便是誠由始至終也沒有作出任何表示,但是正當他想說話時,芳已從容不迫地說:「少廢話了。你有本事便來吧。或許我在體力上是不及你強,但是那也不代表我會敗給你的。若你是要證明你是有本事跟烈對打,那你現在便證明給我看吧。你難道不覺得你現在只是顧著在自吹自擂,但是卻完全不動手,那可是很難看的嗎?」

「動手吧。」
「咦?」

突然,一直沒有反應的誠,這時卻忽然有所表示:「我想憑我的能力,應該是可以趕及阻止你們之間,發生任何不幸的場面的。那麼,既然是沒有後顧之憂,那你們便各自向對方證明各自的說話吧。還有艾比魯…你剛才那個光說不練的樣子,可是真的是很難看啦。」

「撒卡…」

聽到誠的說話,艾比魯便有點猶疑,而芳則是奇怪地望著誠,彷彿想看穿他的想法似的。

「好吧…那就輕輕鬆鬆地來玩一局吧。先旨聲明,我們之中誰人先被打倒在地上的,那便當作是輸的一方,這樣好有沒有異議?」
「好,一言為定。」

眼見情況繼續下去,那只會陷入各執一詞的困局,艾比魯便只好同意芳和誠的建議,和芳作出比試。

「艾比魯,記著不要大意,力量和反應上你或許是稍佔優勢,但是那不代表你定會取勝的,戰鬥可不是只憑那兩個因素,便可以完全決定勝負的。好了…那麼,你們現在便開始吧。」

「嘿…撒卡,你便放心好了。我怎麼可…咦!」

艾比魯在比試開始後,他本是想跟誠說上兩句的,但是豈料芳已乘艾比魯分神的那一刻間,已飛快闖至他的跟前。

『甚麼?!這女孩…好快!』
「喝!」

微喝一聲,艾比魯已即時橫臂揮出,想將已闖至內檔的芳逼開。可是,艾比魯不料芳沒有被他那凌厲的橫鞭錘所懾,反而她在適當的時間頭一低,那便不但避過他的攻擊,更取得了反擊的好機會。

『糟!!』
「哼!」

雖然反應及時,險險避過芳那擊向下顎的上拳勾,但是艾比魯的胸膛卻隨即吃了芳在收拳時,順勢而來的手肘攻擊。猶幸芳的這一記手肘攻擊的力道不算太強,而艾比魯的體格則在這半個月來大為增強,所以除了在中招當時引致的痛楚外,也沒有產生甚麼損傷。艾比魯明白由於自己過於輕敵,所以才會被對方所乘,於是他便即時往旁躍開,將雙方的距離拉開。

「喝!」憑著自己力量較強的優勢,艾比魯才剛著地便立即恃強以正拳作出突擊,想將芳逼開後再加以追擊。可是,芳卻不閃不避,只是身子一沉,再雙臂一舉,那便將艾比魯那記正拳抬起卸開。緊接而來的,芳便借力身子一轉,順勢整個人撞進艾比魯的懷內。

本來,被一個相貌身裁俱佳的女孩子,整個人就這樣撞進自己的懷內,這對不少男性來說可能是一件不錯的事。但是,現在的艾比魯則因為才剛前衝著地後不久,所以身子根本還未及再度借力,而且處於近乎無防備的狀態的他,更是被芳欺進了他的內檔。那麼,這對艾比魯來說,可不會是一件好事吧。

「妳…哼…」

只見芳身子左右連轉,剛才卸開艾比魯正拳的雙手,左手手肘已先重重撞在艾比魯的胸腹交界處。接著,芳乘著對手氣息一窒之際,右手的肘擊則再度落在艾比魯的腋下,然後雙手順勢搭在艾比魯伸直的右臂之上……

過肩摔。

「怎會這樣的…」

雖然身體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是這時候倒在地上的艾比魯,他的精神卻是受到沉重打擊,整個人不但是呆在當場,心中更是有著一陣想哭的難受感覺。

『吃那麼多苦頭,還要在開始時拿著自己的小命去賭…我這半個月到底是在幹甚麼?』

這個時候,芳的直拳則在艾比魯的面前十厘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

「若是這一拳打實了,那你應該要先睡上一個小時左右吧?嘿…精神、經驗、技巧、運用、觀察、判斷和決斷力,加上個人的智慧等因素,那便足以使力量和反應上佔著優勢的你敗得很慘。艾比魯,這幾方面你還和這位小姐,有著很大的差距呢。你應該是不知道,芳小姐的實戰經驗,可是遠遠在你之上吧?」

「咦?」

對於誠的這番說話的後半段,不論是正在爬起來的艾比魯,還是剛拾起外套的芳也好,兩人均是因此而意外地望著他。「你是叫撒卡嗎?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的?」

「咦?這個…這個哦…」

聽到芳的提問,誠便在微微一呆後,聳聳肩回答說:「沒甚麼,只是剛才聽到妳是常常逃學,加上妳剛才的表現,那樣我會這樣估計的哪。」

「嘿…是嗎?」

對於這個答案,芳卻微微冷笑說:「不錯,我確是人們所說的不良少女,我確是常常逃學,常常跟別人開打,那又怎樣?不可以嗎?撒卡,戴著面具的你,你又怎樣了?甚麼事情令你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我雖然不是甚麼好人,但我也至少不在意別人的歧視眼光,可以昂首面對別人。那你又怎樣了?你很好嗎?我雖然是不良少女,但你可別看扁了我!」

「別…別誤會,我可沒有…」
「哼…別說廢話了。不管你怎樣看我,我也不認為我有必要理會你對我的看法。」

截斷了誠的解釋,芳冷冷地說:「嘿…倒是你,你到底是做了些甚麼事?弄的你要這樣示人?我雖然算不上是甚麼東西,但我也不介意面對別人。那麼你又是幹了些甚麼虧心事,所以才要戴上面具對人?是男子漢,大丈夫,那你便不要戴著這個面具在逃避,這樣算是甚麼的一回事?還是你在做著甚麼不見得人的勾當?」

「我…」
「夠了!」
「!!」

阻止了芳的說話後,艾比魯認真地說著:「芳,不錯,這一次我毫無疑問是敗了給妳,但是我很感謝妳,妳使我明白到我的實力仍然是不足夠。只是,我還有半個月。在半個月後,我絕對不會敗給烈的!不過,我反而不明白,倒底妳是為了甚麼緣故,會特地跑來找我們,想來阻止我和烈對打?」

「哼…這個你就別管。」

芳神情冷漠地說:「總言之你若是想保著性命的,那你便放棄吧。若是由這個面具人來跟烈對打,那還有一點可能。若是憑你?嘿…那我想勝負之數可是很明顯吧。你記著,不要說你被烈揍至要被送入院,就算你是被烈幹掉也好,烈也是毫不在乎的。因為你們是私人毆鬥,所以由於某些緣故,警方是很難因這而入他的罪的。好了。我要說的話也只有這些,若是你仍然要送死,那我也阻不了你。再見了。」

說罷,芳便轉身離去。

而在芳離去前,她忽然跟誠說:「怎麼啦?給我說了兩句便不說話嗎?真是沒用…」

「不是…我…」
「嘿…還說甚麼不是…你不是垂頭喪氣的樣子嗎?被我說中了要害吧?」
「我…」

「咦?」艾比魯也是首次看到撒卡這個頹然的樣子,而芳這時卻突然微笑起來說:「嘿…如果我真的說的沒錯,你真的是在逃避的,那你便直接去面對嘛…那不就成了嗎?呼…廢話說完了,再見了…」

『謝謝…』

在芳離去後,誠緩緩跟艾比魯說:「謝謝你,艾比魯,剛才還是虧得你幫我解圍。」

「咦?剛才怎麼了?」
「嘿…沒甚麼…」

誠這時像是回復過來說:「嘿…今天反而是讓你看到我窩囊的樣子,不過也是因為剛才的那一場架,你也應該明白到你自己的不足之處吧?那麼,若你還保著小命的,那你便不要再偷懶了。啊!對了,你們剛才說甚麼決鬥,那到底是甚麼的一回事?」

「啊?你原來不知道的嗎?」

當艾比魯花了一段時間將他跟烈約戰的那事情,跟撒卡(因為撒卡這身份是應該不會知道這件事)說明一切後,誠便說:「是這樣嗎?原來你就是為了這個原因而要變強。不過,我管你是為了甚麼而要變強,我只要你在將來幫我解決那些隨機的魔獸,所以若是你的警覺性,仍然是像今天那麼差的話,那我真的可以再找別的人來訓練了。」

「明白了。」

艾比魯沒好氣地回答後,誠卻突然說:「不過你應該高與的,因為經過今天的這一架,我已打算早點教你一點你想學很久的東西。」

「是嗎?是甚麼?」

相對艾比魯此刻的興奮,誠則平靜地在面具內微笑說:「別那麼興奮,那東西我也不肯定你是不是有本事學的好呢。不過答案我卻先不跟你說,你明天準時到這裡來再說吧。」

聽到誠不肯說是甚麼,艾比魯便顯得有點掃興,而在回去準備繼續訓練時便喃喃自語地說:「小氣鬼。不說便罷了,反正明天你不也是要跟我說嗎……」

『謝謝你艾比魯…』

看著艾比魯的背影,誠心中輕聲地說:『芳這女孩有說錯嗎?我逃避?我…我…我是在逃避嗎…我是在逃避嗎…在逃避嗎?不錯…不錯…我是在逃避…我是在逃避…我是在逃避著我的失敗…逃避著我的無能…逃避著我該面對,而我又沒有面對的現實啊…是我…是我…一切也是我害……對嗎…那麼…妳會不會這樣認為呢……』

結果經過長達數個小時的訓練後,倦得像是快要死掉的艾比魯,他卻在分別時隨意提起:「唉…真是不明白,到底那個叫做芳的女孩,她究竟是為了些甚麼,會特意跑來阻止我呢?嘿…該不會是因為我長的俊,暗戀我的她不想我有任何危險,所以才會……嗚…幹嗎打我?」

誠這時便擺擺手,從容地說:「因為看不下去嘛…到底是有些甚麼原因,那你難道不會去仔細想想嗎?嘿…真是受不了你這自戀成狂的笨蛋。其實那可是很簡單的嘛…你自己也留意到罷了。你剛才不是曾經跟我提起,那個叫芳的女孩,她的全名是甚麼?」

「哦?她的全名是甚麼?不就是芳.史巴達嘛…」
「是啊…不就是芳.史巴達嘛…」

「是的,那又…咦!那…芳…芳…史…史…巴…達…是芳.史巴達…」
「是啊…就是芳.史巴達,那你應該已想到了當中的理由嘛。嘿…虧你剛才還在她的面前,那樣侮辱和看輕那個叫做烈的人嘛…好了,你不是要回家嗎?還是你想再留下來,跟我再來一個特別訓練?」

只是,誠最後的說話,對這時已因為想到了問題所在,因而發呆的艾比魯來說,他已是聽不到了……

『糟糕…我剛才那樣說話,而她卻沒有打昏我,只是隨意地扁了我數記,這樣想起來她還真的是很溫柔呢……』

晚風這時繼續吹拂,而距離艾比魯和烈的對決日期,則只剩下十餘天。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四章節一:【甚麼?這一篇?喂?有沒有短一點的?】 加入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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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尋.覺醒
第四章



一:【甚麼?這一篇?喂?有沒有短一點的?】

『誠…對你來說,到底甚麼是「強」啊?』

『啊?這個哦…待我想想…唔…我想這應該是指……』『!』

睡眠中的誠,這時突然醒來。作著那身叫做撒卡的打扮的他,眼望樹林的某一方向。可是他很快便站起,並且以很快的速度消失於林木之間。

三分鐘後……

「那傢伙很少遲到的嘛…怎麼今天竟然會遲到呢?真是罕見呢。」同一處地點,艾比魯正在等候著「撒卡」的出現。只是今天遲到的艾比魯,卻不知道在左顧右盼的他的背後,誠的身影已是無聲無息地出現……

「嗚!是誰?!咦?!」突然被人從後在肩頭狠狠地打了一記,痛入骨髓的艾比魯慌忙轉身,但是他的眼前此時只見黑影的接近……

「哎呀!是誰?!是那個該死的混蛋?!偷襲之餘還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快說!」語氣雖然是充滿怒氣,內容亦好像是氣勢十足,但艾比魯眼下的模樣則和說話毫不相襯。

蹲在地上,以雙手揉著剛剛被刺中的雙眼,這種模樣不管怎看,恐怕和威風這一類詞語無緣吧?反倒是和滑稽、難看這些形容較匹配呢!

「唉…」搖著頭,撒卡(誠)在輕嘆後平靜地說:「笨小子,昨天你不是已經受了教訓嗎?怎麼你今天的警覺性仍然是這樣…唉…」

「是誰?!是那個卑鄙無恥的大混蛋?!你怎會知道…咦?!」

「你!」聽到艾比魯仍未發現到是他,誠的面上不由得浮現出無奈的苦笑。『嘿,這小子…怎麼這些對話內容,總是好像很熟悉呢?』

「笨蛋!還認不出我是誰嗎?!」

誠在沒好氣之下便罵道:「笨蛋!如果我是敵人,我在這時早已一招將你幹掉了!不不不!在剛才已可以了!還是認不出我是誰嗎?!」

「是…是…是撒…撒卡嘛…」半開半閉著眼,艾比魯勉強看到,使他變了這個樣子的罪魁禍首。

「嗚…撒卡大哥…你便是想考驗我的警覺性,你也不用這樣狠吧?嗚…好痛…」

好不容易才「重開」的雙眼再次閉起來,艾比魯邊在揉著眼,邊在苦著臉說:「何況你便是要訓練我的警覺性,那你便該早點跟我說嘛…還要用這種陰狠的招數…實在…實在是太過份了…」

「唉…」誠這時候突然有種想放棄的感覺。
『唉…我終於體會到當日大哥他們的感受了…碰上這種學生,真是虧他們還能繼續教下去……』

猛一甩頭,活像想將腦內的想法驅出腦外似的,誠冷冷地說:「笨蛋!如果我早便跟你說,那還算是警覺性的的訓練嗎?既然已經偷襲了,那對手會用上甚麼招術,你不是應該早有覺悟嗎?!倒是你這臭小子真是差點氣死我…不但警覺性差,還要將我所說的都忘掉。誰人跟你說被人從背後突襲時,是應該立即在原地,毫無防避地轉身的?!那豈不是代表叫人給你一個迎頭痛擊嗎?之後還要立即蹲在地上揉眼?你是想繼續被人狠扁嗎?!痛死你這臭小子真的是活該!」

「喂…那是自然反應嘛…」

「混帳!你到底是在訓練些甚麼?!其中不就是要改變和控制你的反應嗎?!嘿,下一回我真的應該一腳便踢掉你的…嘿…嘿…嘿…」

「嗚…」聽到那寓意明顯的說話,與及滿含邪意的笑聲,艾比魯不由得在叫苦聲中,下意識地蜷縮著身子往旁退開。好像是避免這時便給誠坐言起行,立即便向他的要害部位來一腳的樣子。

『哎哎呀…我怎麼會這樣跟這小子玩的…那我現不就是在破壞著我,作為「撒卡」這個人的形象嗎?看來因為這個臭小子,搞得我好像是回到從前修練時的那個時候…嘿…不錯…那個時候…唔嘿……』

「咦?」這時候,艾比魯突然注意到誠默然不語,整個人猶如「死氣沈沈」這個形容詞的實例一般。艾比魯更是感覺到一種感覺,一種不同於對戰或壓逼別人時的氣氛,此時更是團團地包圍著他眼前的神秘男子。

『咦?!我在幹嗎?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啊…』

再度猛然搖頭,誠強自將那股沉重的氣氛驅開,渾若無事般平靜地說:「好了。不管怎樣也好,你這小子今後給我小心一點,不然被打死了也不會知道是甚麼事啊!那麼,我們便開始今天的訓練吧!」

說完這番說話後,誠卻看到艾比魯呆著凝望他。

「……」

「咦?怎麼了?幹嗎呆瓜似的看著我?」

「啊?!沒…沒有甚麼,我們今天要幹甚麼?和平日一樣,先完成基礎訓練後,再由你來扁我嗎?」

「……」『看來我真的是應該多克制和成熟一點……』

聽了艾比魯的回答,誠先是一陣默,然後便擺手說:「你忘了嗎?我昨天不是跟你說過,我今天會教你一些新的東西嗎?」

本來打從昨天起是不斷猜測的艾比魯,現在卻因為剛才的連番事故而忘了這件事,他此刻便立即說:「對對對,那麼你今天到底是打算教甚麼呢?」

「這個啊…你便跟我來吧。」說著同時,誠當先而行,帶著艾比魯到了森林的另一處地方。

「咦?!這是…喂,這到底是甚麼啊?!倒是有點像是漫畫書中那些魔法陣呢…」

「不錯…就是魔法陣。」
「啊?!魔法陣?!」

呆呆地望著地上刻劃著的圖案,與及一些看不懂的符號或像是文字的東西,艾比魯詫異地問:「你所說要教我的新東西…就…就是指魔…魔法嗎?」

「是的,那又怎樣了?」
「太…太…太好了!實在太好了!」

艾比魯彷彿忘記了剛才的痛苦,只是在雀躍地連聲叫好:「我終於可以使用魔法了!我終於可以使魔法了!哈哈哈∼∼∼嗚…幹嗎打我?」

敲過正雀躍萬分的艾比魯的頭後,誠搖頭嘆息說:「好一個笨蛋,你可別高興得太早,我現在只是幫你跟你要使用的魔法建立關係,與及只可以教你那些和使用魔法有關的知識,至於你有沒有本事真的使用到魔法,那還得看你的本事呢。」

聽到誠的說話後,艾比魯那興奮的火焰一下子便被弄熄,並茫茫然地問:「有分別嗎?」

「唉…事情也還沒弄清楚,虧你剛才還可以那樣興奮。」

誠沒好氣地說:「別的我不清楚,但以我所懂的魔法來說。通常是要由使用者本身的魔力,再得到媒體的轉化及借予力量,那樣才可以發揮出魔法本身的威力。只是,一些段數比較高的魔法使用者,他們則可以強制媒體借出力量和轉化魔力。更甚至,一些很強的魔法使用者,他們更有本事直接將魔力轉化,而不需要媒體的幫助和借出力量,又或者是直接以魔力產生需要的功效。」

「噢,看來我是跟你說了一些,你還未有需要知道的資料呢。」

看到艾比魯呆望自己,誠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一些還不是時候說的東西,而艾比魯則在呆了一會後問:「那麼…那麼你是屬於那一級的?」

「這個哦…應該是最普通的那一級吧?」
「呀?是最普通的那一級…」

被艾比魯突然問到自己的水平,誠便在稍為想了一想後回答。但是,艾比魯卻像是對誠的回答有點意外,而點點失望的神色,更是在他的臉上浮現出來。

「唉…喂,我不是早已跟你說過嗎?」

誠當然留意到艾比魯的反應,在面具後的臉更是不由得浮起了苦笑:「我的實力本來也只是普通不過嘛…只是你自己對我的水平過份高估罷了。好了,不要再浪費時間去說廢話了,待我先幫你和媒體訂立契約作關聯吧。快走進魔法陣中。」

走進魔法陣後,艾比魯卻問:「那麼你所謂的媒體,到底是些甚麼東西?不會像是電影那些情節一樣,事後我會有甚麼後患吧?」

「啊?哈…」

聽到艾比魯的問題,誠不禁笑說:「拜託了,你的想像力倒也不錯嘛。不錯,確是有那一類的禁咒術,但是由於付出的代價,又或是未知的後果可是不少,所以也沒有多少人會用也就是了。至於我所用的,和我現在要幫你弄的,則是最普通的魔法契約,所要付出的代價就只是在使用時要付出魔力罷了。至於所謂的媒體,不就是你平日看的漫畫或電視看到的那些,神或是精靈那一類嘛。當你使用的是普通水平的魔法,那多數是由精靈來辦,但是若你要使用那些高段水平的魔法,那你便得和神商量了。來吧。集中精神依著這一篇去唸吧。不要浪費我的工夫,你也不知道我要幫你弄這一篇東西,到底是花了我多少時間,傷了多少精神。千萬記著,一定要集中精神啊。否則你訂不了契約的話,那便是自己的責任了。」

「甚麼?!這一篇?!喂?有沒有短一點的?」

看到要唸的「短文」時,艾比魯不由得立即發出抗議的聲音,而誠便皺著眉說:「笨蛋。我是為你好才弄這一篇給你的。當你用這篇咒文,成功訂立契約後,那你便有機會使用很多不同種類的魔法。我當初學魔法的時候,唸的那一篇可是比你現在這一篇更長的很多呢…何況,你現在唸的這一篇雖然是很長,但是將來到了真正要使用魔法時,那可是省下了你不少的工夫呢!怎樣?若是不想學的,那便算了吧。反正現在想學魔法的人是你,而又不是我,我才管你唸不唸呢。只是,你可不要到了想懂得魔法的時候,才再來後悔現在你的決定啊。」

「……」

到了這個時候,艾比魯一如以往,已沒有了放棄的餘地。於是,艾比魯便只得開始去熟習,如何能夠做到流暢地去唸,那篇字數長達五位數以上的「短文」……

**********************************

在艾比魯練習了近兩個小時後,誠突然對艾比魯說:「艾比魯,你自己在這裡繼續慢慢唸,我到別處去一會。記著,不要偷懶!不然後果自負。好了…慢慢唸吧。」

「喂。你要到那裡去?」
「要你管?!」

稍事交待後,誠到了森林的另一處角落……

「請出來吧。芳小姐。不知妳今天再次來找我們,又是有甚麼貴幹?」

「……」

由於看到好一會仍然是毫無反應,誠皺著眉淡然說:「芳小姐,我不知道妳今天是為了甚麼而來,但如果妳的目的是想勸艾比魯那小子放棄的,那我想妳可以放棄了。那小子是不會答應妳的。如果沒有甚麼別的事情,那我希望妳離去吧。雖然事實是不會有甚麼大影響,但妳知不知道妳在這裡看著,這樣做是不大好的?還有的是,不管妳怎樣躲,妳也是不可能瞞過我的耳目的。我要說的就只有這麼多,請回吧。」

「呼…請等等…」

「咦?」

誠剛剛轉身時,芳的聲音隨即響起。

除了今天是穿了一條短牛仔褲外,和昨天相若打扮的少女便從林木後緩緩步出:「撒卡,請你等等。」

承受詢問目光,芳在呼了一口氣後說:「呼…不好意思,但是我想私下跟你談一談,請問你今天有沒有時間?」

「……」無意識地回望向艾比魯所在的那方向,誠緩緩說:「對不…」

「不。我不用你現在便跟我談。」

瞭解到誠的意思,芳立即說:「隨便你找哪個時間,地點也是隨便你選擇吧?那樣應該沒有問題吧?」

「哦…那麼今晚十一時吧。地點則就在…!」

說到一半時,誠忽然想起了一點事情,並在稍事猶疑後搔著頭說:「唔…時間仍然是十一時吧?那個可不太方便改,地點還是由妳選較好。」

「咦?啊…那麼好吧。地點就選…」本來對誠的舉動覺得有點奇怪,但很快便明白誠的用意,於是芳也選了在市中心的某個位置。

『唔…不是經過那一帶,那麼碰上隨機的機會,應該不會太大。就到那裡吧…』「好吧,就在那處吧。」

說畢,誠便轉身離去,但是在快將離開時,誠忽然站定問:「是關於烈的事嗎?」

「啊?」
「嘿,晚上見。」

雖然大半張俏臉被鴨舌帽擋著,所以無法清楚看到芳的表情,但誠仍是知道芳那微微愕然的反應。只是,並沒有其他的舉動,誠只在微微一笑之後便離去了。

「呼…果然是怪人一個。」很快便回復平靜,芳也在微微一笑後,快步離開森林。

**********************************

結果忙了大半天,艾比魯終於順利將那篇「短文」唸好,亦在誠的協助下,順利地和各媒體訂下契約。只是,艾比魯卻對仍然未能使用魔法,感到相當不滿意。

「混帳。我剛才不已經和那些媒體們訂了契約嗎?怎麼我到現在仍然是不能使用魔法的?」

相對於艾比魯的激憤,誠則顯得十分輕鬆,並悠然地說:「笨,首先是媒體雖然是跟你訂了契約,但只是代表他可能幫你的忙,而不是他一定要幫你的忙。自然,如果你的魔力夠強,又或是你的能力夠高,那些媒體倒是很樂意,甚至是很希望幫你的忙就是了。只是以你現在的魔力和本事哪…嘿…哈…」

「甚麼?!」

裝作看不到艾比魯額上的青筋,誠繼續冷淡地說:「我剛才也說過,一些能力和魔力較強的使用者,更是可以做到強制媒體…唔…應該是說強行吸取媒體的力量來使用。另一方面拜託你想一想,便是你跟別人訂了合約做生意。若果你連最基本的本錢也付不起,你又憑甚麼去要別人給你好處呢?何況,即使你有本錢,人家給你的回報或是服務水準,也應該是會看你的本錢、投資額和經營能力有多少才決定吧?嘿,想無本生利?少給我在這裡做夢了。」

「……」

好半響後,艾比魯頹然地問:「那麼你所說的本錢,到底又是些甚麼?」

誠淡然微笑說:「本錢是甚麼?你看漫畫、玩電玩不也是常常看到嗎?最主要不就是魔力嘛?當然,你的集中力、凝聚力、感覺、韌性和耐力等等也是相當重要的。事實上,我本來是不想這麼早教你魔法的,因為那只會使你分心,令本來已經是不足夠的進度變得更慢。可惜,由於你昨天的『精彩表現』,加上你還得在半個月後跟人開打,才搞得我不得不提早教你魔法。好等你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被那個叫烈的人打慘了,也勉強可以用回復魔法幫自己治傷嘛。」

「原…原來…原來是因為這個,所以…所以才……」
「就是因為這個理由,所以我才會突然想到要在這個時候教你魔法。」

本來已是低落的艾比魯,更是被這番說話打進谷底,但是誠好像是毫不察覺般,繼續隔著面具微笑說:「不過你在現在仍不能使用魔法,這個問題主要在於你的魔力那裡。我還真的想不到,你本身是有著比較常人強的精神能力,但魔力的水平只是和常人差不多罷了。看來你的能力和潛力類型,也多半是屬於戰士那一類居多了。所以,你的魔力不管是在質或量,也是不足以讓你在這時使用魔法。否則便是你強行使用,結果也只會令你力竭倒地,這更不要說想跟人動手了。也是因為這樣,你在這段日子中,你便好好培養你的魔力吧。」

「慢著!」

忽然想到一件事,艾比魯隨即熱切追問:「那麼你可不可以像上一次那樣,直接將你的魔力貫注在我的身上,用這個方法將我的魔力逼出來?雖然…雖然那是危險了一點,但我也覺得這是值得一拼的。」

「很好的構想,但很可惜那是不行的。」
「呃……」

雖然艾比魯對他的想法是寄予厚望,但是誠卻以無情的事實回應:「其實人體本身早已經有著相當的力量和魔力存在的,只差不但無法自由使用外,在質和量也是不合符理想。另外,我早前對你使用的方法,其實也等同將你本身的基礎潛力逼發出來,所以你的魔力在當時也是一起被激發出來,只是質和量也不足吧。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還是不要再多想,先跟我學了較為有效提升魔力的方法,再自己增強魔力好了。反正不同於氣那些力量。魔力要提升,當中的辦法可是比要提升力量更容易,你在平日也可以很容易,在不為人所知的情況下辦到。那麼接下來的,你便要仔細聽好了……」

「對了。」數個小時後,在大約晚上八時左右的時候,艾比魯今天的訓練總算結束。但在分別前,誠卻突然問艾比魯。

「艾比魯,對你來說,到底甚麼是『強』啊?」
「啊?!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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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進行了一些訓練後,誠在快要十一時,正打算休息一會時才想起一件事:『糟了,剛才只顧想那小子的事,差點忘掉約了那女孩的事。真糟糕,這樣一來,我自己的時間都快沒有了。算了,我就認吧……反正威爾和科露他們真是沒有說錯,我果然好像是一個不大懂得說「不」的人哪。』

心中自嘲一會間,誠也得立即趕去約定的地點了。

十一時正,一名身穿紅色外套白色短上衣,頭戴鴨舌帽的少女,正倚在一處公園中的燈柱旁,一副在等著別人的樣子。

穿著這身稍嫌單薄不足的服飾,少女對於清涼的晚風,與及三名正緊盯著她那修長的雙腿看,單從外表看已有九成可以肯定是流氓的男子,也是沒有任何明顯的反應。只是,被鴨舌帽所掩藏的臉上,少女的眉頭則已微微皺起了。『都是因為那怪人,害我又碰上了麻煩……』

五分鐘後。

『這一次倒有耐性呢。等了差不多十分鐘才行動。只是我想,多半又是那句吧?「小姐,妳在等人嗎?」』

「小姐,妳在等人嗎?」

『嘿,果然是…雖然在這種場合,好像確是沒有甚麼話可以說,但請找一次有點新意好嗎?再來,「喂,小姐…」』

「喂,小姐…」

『「不要那麼酷,跟我們聊聊好不好?」』

「不要那麼酷,就跟我們談兩句嘛……」

心中苦笑,芳這時緩緩抬起頭,冷冷地望向正包圍著她的三名青年。

「哦?」

包圍著的三人,在看清他們那「獵物」的相貌同時,他們均是顯得有點意外。只是,意外的結果便是導致他們立即失去耐性,而緊接下來的說話亦隨之出現:「小姐,看妳好像等了許久的樣子,我們想妳的男朋友多半是不會來了。不如就請小姐妳賞個臉,和我們一起去玩玩好嗎?」

『哦?這一次看來真是挺有耐性,還是因為仍然未看穿我是甚麼底細,所以不敢亂來嗎?唉,雖然「陪」這三個傢伙「玩玩」,不錯是可以打發點時間,但我實在是沒有那個心情……』

作了決定,芳便以冰冷的神情和語氣,冷然說:「不好!快給我走開一點!」

這反應對芳來說是很正常,但是那三人的反應以流氓的行為來說,亦是很正常的:「喂,小姐。不要拒人於千里嘛…我們…」

說著同時,其中一人的手已因為按捺不住而開始有所行動,但這也代表著開始另一種行動的訊號……

「嗚∼∼∼」在快將得手的瞬間被芳伸手抓著,並且順勢微微用力一扭,本來不懷好意的手指當中,有兩根便立即變了螺絲一般,而手指的主人便在慘呼中倒在地上。

「可惡!妳這臭丫頭!看妳幹的好事!」
「哼!妳竟敢這樣做,妳可不要以為妳今晚可以輕易便擺平!」

「是嗎?」
無視兩名張牙舞爪,流露出滿臉邪笑兼且接近中的男子,芳只是緩緩再次抬起頭來。一抹豪爽兼英氣十足的微笑,此際出現在她的俏臉上:「來吧,我倒想看看你們可以支持多久呢。」

說著寓意不明的說話,芳便主動欺近那三名正錯誤解讀的流氓(本來倒在地上的那人,現在已勉強站了起來)……

**********************************

「咦?你來…唔…你來了多久?」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不足一分鐘,芳便對一名正慢慢步近,身穿黑衣、頭戴面具的男子說話。只是,她在說話的時候好像想到甚麼,所以便側著頭將說話的內容稍作變更。

「不好意思,我也是才剛剛趕到,來了前後不足兩分鐘。」
「哦?即是我開始想扁人時便來到…對了…」
「對不起…」

對於誠的道歉,芳卻立即搖頭說:「喂,不要弄錯,我不是想說你…」

「我知道,我是為了我的遲到而道歉的。」

「哦?」對於誠的解釋,芳不禁心中暗笑。『哈…這個怪人倒也挺有趣嘛。』

「那麼,我們需不需要換個別的地方?」

「哦?嘿…」循著視線,芳看到那三名失去知覺,倒在地上兼在短時間內,相信是再起不能的流氓,她便冷笑說:「想說我出手太重是嗎?嘿,若是想說的,那你就隨便說吧。反正我也不在乎,而且這些傢伙也是……」

「不,妳是出手太輕…」

誰知說到一半時,誠亦在稍想一想後說:「雖然是輕了一點,但也差不多了。雖然還不至於會幹掉這一類傢伙,但我的習慣是脫臼或斷骨,又或是留點記號在他們的身上。如果情況嚴重一點的,我也不排除要這些傢伙,有任何永久性傷殘。或許是我的習慣不好吧?不過算了,至於這些傢伙就算不是罪有應得,也至少絕對不會是無辜就是了。」

「咦?嘿……」
默然凝視對方一會後,芳突然笑了起來:「嘿哈哈哈……」

「請問我是說錯了嗎?但我卻不大覺得……」

「啊?哈哈哈…果然是一個特別的怪人,我想不用了,我們進去公園中談吧。現在要到別處相似的地方,那還真是挺麻煩的。」

「好了,那妳可以說吧。」誠和芳兩人到了公園內之後,誠二話不說便立即出言詢問芳,要求他今晚到這裡的原因。

「這個…」

稍事猶疑後,芳點頭說:「我想因為昨天的事,那個叫艾比魯的人,已跟你說過我和烈的是甚麼關係吧?不錯,烈是我的哥哥…」

「不錯。這個我早已知道。」
「咦?你早已知道?這件事,不是那個叫艾比魯的人跟你說的嗎?」

呆了一呆後,誠擺了擺手,淡然回答說:「是的。我大約在一個月之前,曾經見過妳和烈兩人。只不過當時妳們正忙著扁人,沒有留意到我的存在吧。」

「一個月之前?我和烈?我們在扁人?啊!你是說那一天的事。」芳所指的事情,是發生在大約一個月之前的某夜……

當晚,芳因為有些事情,所以約了烈在市中心的某處碰面。只是,在等候遲到的烈的時間,芳卻看到兩名流氓硬架了一名女孩到小巷中。

為此,看不過去的芳想憑她的本事,狠狠教訓那兩名流氓一頓。豈料那兩名流氓竟然是某黑社會的成員,而且更有本事能夠在芳的鐵拳下捱上近十分鐘之餘,還在捱揍期間用手提電話找來了一批人來幫手。

眼見那封鎖著退路,而且不但多數手持凶器,人數更竟多達三十的對手。久歷戰陣的芳儘管明白眼前的形勢,但她亦沒有因而感到擔心或害怕。因為在那時候她聽到一名少年,那充滿不屑意味的冷笑和譏諷……

「芳。這就是妳今天約我來的目的嗎?真沒用,只是一點雜碎也對付不了,就只會給我惹上麻煩…哼!好了,你們這些雜碎不要浪費我的時間,要來便快點來吧…」

「這小子?!」
「幹掉這臭小子!!」
理解到說話中的「雜碎」,與及後半段說話的對象是誰,一眾流氓也不再多說廢話,立即向芳和烈兩人動手。

最終在數分鐘過後,在小巷中只有芳兩兄妹站著的時候,她們卻留意到那本來被扯破上衣的少女身上,不知在何時給別人罩上了一件外套……

「你果然是很強,可以在不給烈發現的情況下,將外套給了那個女孩。」

對於芳的說話,誠只是在聳一聳肩的同時隨意說:「也不是甚麼本事的事。只是妳們兩兄妹只顧著吵架和扁人吧。那麼,妳可以繼續說吧?」

點了點頭,芳平靜表示:「我今天特意來找你,是我有一件事想找你幫忙。」

「幫忙?我有甚麼可以幫到妳的?」

誠顯得有點不解:「若是能力不足,妳不是可以去找烈嗎?一方面他的實力對妳們來說是很強,另一方面他更是妳的哥哥,那有甚麼事不能去找他,反而要特意來找我這個才見過兩次面的陌生人?」

『咦?甚麼是「他的實力對妳們來說是很強」?』

留意到誠的說法,芳微微覺得有點奇怪,但她仍是平靜回答:「那是因為…因為我想請你幫忙的事,在我目前所見的人之中,應該就只有你一個有可能做到。」

「拜託你。請你打敗我哥哥!」
「甚麼?!」

無疑是作過一些假設,但誠想不到芳的目的,竟是要他去打敗烈,打敗她的親哥哥。對此,誠在面具後的臉,眉頭亦隨即皺了起來:「抱歉。先不說我能不能勝過烈,但妳若沒有一個像樣子的理由,那我可是絕對不能無緣無故,便幫妳跑去跟妳的哥哥開打的。」

「理由…理由……」

芳輕輕咬著下唇,好半響後才猶疑地說:「那個…那個我不知該怎樣跟你解釋。只是我可以肯定地跟你說,烈這傢伙現在是一個,有著力量至上的想法,認為所有事都是可以暴力解決的人。如果放著他不管,那可是對誰也沒有好處的。」

凝視著芳,誠好一會後才搖頭說:「這不能算是足份的理由。再說,他所想的雖然不能完全算對,但也不算是完全錯誤啊。再說,嘿…憑他的能力,也還未至於可以說甚麼憑他的力量去克服一切,這些不自量力的廢話吧?還有最重要的是,妳給我的感覺來看。除非烈真的是弄了些甚麼實質性的亂子,否則妳應該是不會突然這麼心急,要阻止烈的行動吧?這樣反而應該是我拜託妳才對,若妳真的是想找人幫忙,那就請妳老實一點,跟我說出一切的前因後果吧!還是妳有一些事,是不想讓我知道的?只是很對不起,假如妳是想找我幫妳的忙,那我至少也想知到我究竟是為了甚麼,要為一個幾近是毫不相識的人,去找一個算是強者的人開打。」

「好吧……」

遲疑了好一會,芳在沉沉地嘆了一口氣後,活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說:「那我便跟你說吧。」

「慢著!我先旨聲明。」

誠這時突然打斷了芳的說話,並且神情嚴肅地說:「我很笨,所以若果妳現在是跟我撒謊,那我多半是無法看穿的。但是當我知道妳是騙我的時間,那先不要說我答應妳的事作廢,我更是絕對會在事後另外找妳算帳的!明白嗎?」

「哦?嘿……呼…明白了…明白了…」

芳先是因為心中感到不滿,使她的眉頭皺了起來,但是她很快釋然說:「你放心好了。我也沒有那種心情跟你說謊。想不到你也相當小心眼呢。男子漢大丈夫不是應該心胸廣闊一點嗎?」

「對不起。」

搔著頭,誠吶吶地說:「到底這些事還是先說清楚,先小人後君子比較好。只是…只是…唉…我也不懂應該怎樣說才對。」

「哦?哈哈哈…」
此時看著誠,芳不由得笑了起來:「真是一個怪人。好了好了,我們還是談正事吧。那麼你可要聽好了。我和烈是某富豪的私生子女。」

「咦?」

「怎麼了?我想這應該不是使你很意外,而是覺得這是很老套的情況吧?」

「不…不…妳繼續吧。」

輕笑一聲後,芳微笑說:「總而言之,我們兩兄妹由於現在是不可以讓人知道我們的確實身份,加上我們的老爸是住在別的城市,所以一直以來也是我們一家四口住在這個城市的……」

「一家四口?」
「啊!不好意思,但從前確是一家四口……」

這時,神情忽地顯得有點淒楚,但就在神情和苦笑出現前,芳卻故意低頭藉鴨舌帽來將她的神情掩蓋:「我們老爸派來照顧我們的管家漢斯爺爺、我和烈。至於我們的媽媽……呼…她在我們小時候已經去世了……」

「抱歉……」

「呼…不用道歉啦…都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何況我現在也不是小孩啊。到了現在,連她的樣子也得看相片才能記起,難不成還要整天喊著我要媽媽嗎?嘿…真是的。」

再次抬頭,剛才那淒然的神色,此時不再復見。現在的芳,臉上帶著爽朗的微笑,與及眉宇間的堅毅。可是,誠的感覺卻從這張臉上,另外找到了一絲眷戀、與及一絲落寞……

「噢…都給你帶開了。」

微微苦笑,芳繼續說:「由於我們的老爸有的是錢,所以我們在漢斯爺爺的照顧下,本來倒是衣食無憂。只是,或許始終是覺得差了一些甚麼吧?自從媽媽過世後,我和烈都好像是不大喜歡待在家中,亦不大喜歡和別的人們待在一起。另一方面,像我們這些沒有媽媽,也沒有爸爸管的人,自然是有一些混蛋會找上我們的麻煩。為了要保護我不被別的孩子欺負,所以烈從小便常常跟別人打架。這或許是因為我,又或者是別的緣故吧?漸漸地,他不知在甚麼時候開始,變得極度崇尚力量,認為只要擁有力量,便可以以暴力獲得一切。因此,他便自己拼命地去鍛練,希望可以變得更強。慢慢地,力量變強的他由於藉著力量,加上我們老爸之故,而沒有人敢胡亂違逆他的意思,使他開始變得自大和霸道。」

芳苦笑說:「對了,這樣一來,你應該明白我在昨天,為甚麼會說像艾比魯這種毆鬥,烈便是幹掉了艾比魯也多半是會沒事的原因吧?因為只要是這性質的事件,我們的老爸便有本事用錢,又或是找人來狡辯,說這些事是烈為了自衛而傷人。結果,烈多半也是會無罪開釋,也是因為這樣,他也變得更是肆無忌憚。」

「妳們討厭妳們的父親嗎?」
「咦?」

對於誠那突然而來的問題,芳先是一呆,好半響之後才苦笑回答:「也不算是討厭,而且他其實也算是對我們很好。只是…只是不管是我或烈,總是覺得有點怪怪的感覺,覺得很難去和他相處吧。嘿,倒是漢斯爺爺,他反而是有點像是我們的爺爺。可能也是因為這個,所以烈覺得很難面對爺爺,所以才刻意用我們煩著他來作理由,自己搬了出去獨居。啊…我不是要跟你說這個。」

用力搖了搖頭,芳繼續說:「簡單來說,烈最近數年來從來沒有敗過,所以這也讓他變得越來越狂妄。只是,他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所以不管我怎樣努力還是勝不了他。因此,我希望你可以幫我將他打敗。那麼,之後的事情便由我來跟他處理便成了。」

「……」

默不作聲好一會後,誠便說:「目前我還不能肯定地答應妳,但是便是我要動手,那也肯定會是半個月之後的事。而且,不管妳怎樣說,我仍是不會在這一天之前動手的。」

「不!拜託!請你答應我,你盡可能早點動手吧!不然…你到底是想得到甚麼報酬?你儘管說好了,是要錢嗎?還是其他的東西?」

「哦?」

這時微微感到意外,誠對焦慮之情,已是洋溢於臉的芳的說:「怎麼了?是那位漢斯老先生有事嗎?」

「啊?!你…你…」
「猜對了。」

「唉…」嘆了一口氣後,芳沉沉地說:「爺爺他的身體…爺爺在近兩年身體已經是不太好,他的情況在早數個月前更是惡化了。現在,在醫院中的爺爺跟我說,他所以仍然要苦苦支撐著,目的就是只想看到烈他回頭,能夠去看他…所以……醫生說,爺爺的情況,少則一月,多也只有三個月…所以…所以…可是,爺爺的情況…咦?」

猛地甩一甩頭,接著芳認真地說:「那麼,你到底是想要多少報酬?請你說吧!若是可以給你的,我是會盡量辦到的。」

「小姐,妳真是不知道別人要賺錢,那是多麼的艱難的事啊…」

誠搖頭苦笑說:「不過,我雖然不是甚麼富豪,但我目前正巧也是不愁衣食,所以妳用錢可是不能打動我。」

芳聽後有點焦急:「那麼,你到底是想要些甚麼?珠寶?美術品?還是其他?還是……」

說著同時,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你儘管說出來,我一定會盡力找到的。」

「唉…芳小姐…」

輕嘆後,誠沉重地說:「很不好意思,但我想我真正最想要的東西,妳是不可能給我的……」

「咦?」

這一回卻是誠在猛一甩頭後說道:「好吧!我答應妳的要求,但條件便是要妳為我做一件事,那樣可以吧?只是,縱使這可能是很自私,但我一定要在半個月之後才動手。」

「好!就這一樣一言為定!但是…你真的不可以早點動手嗎?」

「對不起,但是不行。」

先是搖了搖頭,察覺到芳剛才所退的一步,理解到當中所包含的意思的誠,卻忽地低笑說:「嘿.而且妳也可別高興的太早。先不說我不一定可以勝過烈。何況,妳還不清楚我到底是要妳幹甚麼事啊?嘿嘿……」

聽到誠的笑聲,與及看著那古怪的笑容,芳心中感到了一陣寒意:「你…你…你這算是威脅嗎?」

「怎樣了?後悔嗎?若是不想幹,那樣就拉倒吧?反正要和烈那怪物交手,我也沒有多大的勝算啊!犯不著只是為了這一點小事,拿我自己的性命去賭嘛。」

豈料……

「呼…好!就這樣吧!我答應你!」

「呀?!」

本來事情還剛剛看到一點曙光,不料情況卻突然急轉直下,但事情儘管發展至此,芳仍然是堅決地說:「只是,為了預防你突然反悔,所以報酬要待事成後才能給你。怎樣?」

「好吧,那麼我想我就算是說想要點訂金,那也是不可能吧?嘿,不要緊,只要我在半個月後將烈打扁了,這便可以了吧?不好意思,誰教我是一個成長中的男人,需要那些東西自然是必然的嘛。那麼,這裡也應該再沒有我的事吧?這樣我就先跑了。再見了,可愛的女孩,我們遲點再見吧。嘿嘿,放心吧。搞不好我在半個月後,可能會因為我當時的心情不錯,所以最後只會要妳請我吃一頓午飯呢。再見了……」

說著這樣的說話,無視沉默不語的芳,誠在同時間轉身,慢步揚長而去。

「……」

除了那三名仍然失去知覺的流氓,廣大的公園中只剩下芳一人,只剩下她一個人站在晚風中顫抖……

『媽媽……呼…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爺爺和烈那大笨蛋…只是…只是想不到那傢伙,原來也只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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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四章節二:【做好事前,是不是應該先考慮現實的因素和自己的能力?】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四章

二:【做好事前,是不是應該先考慮現實的因素和自己的能力?】

「咦?你回來啦?」
「咦?當然是回來了。不然妳現在是跟誰說話?」

「你怎麼了?笑得那麼怪呢?」
「嘿,啊!對了…」

對於古露的問題,誠沒有回答,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古露,妳待在學校的時間比我長,那妳認不認識我們學校中,一個…唔…是了,名字是叫做螢的女孩?」

「螢?」

聞言後呆了一呆,因為想不到誠會突然問別的女孩的事,但古露亦立即回答:「喂,無疑螢這個名字不算有很多人用,但也請你給我收窄一點範圍好嗎?那樣我可是很難想啦。有沒有一點特徵或者是資料?」

「唔…」

抬頭細想了一會,誠接著便搔著頭說:「她大約是十四至十六歲左右吧?身高約莫是一米五多一些、黑頭髮,樣子我不知該怎樣形容,但是挺可愛的……呀!還有,她給人的氣氛是相當陰沉的…咦?怎麼了?怎麼會這樣望著我的?」

看到古露以似笑非笑的神色望著自己,誠感到全身也很不自然,而古露則微笑說:「沒甚麼,只是那女孩是你的目標嗎?是誰家女孩那麼不幸?給我們的誠大哥看上?」

「甚…甚麼!?」

走進客廳中的誠,聽到古露的說話後,立感一陣無力,並隨即抗辯說:「喂喂喂…拜託妳可不要跟我玩啦。甚麼看上啦?我只是有點事想找那個女孩吧。妳儘管跟我說好了…喂!不要那樣看我!不是妳所想的那樣啊!拜託妳給我正經一點好嗎?」

「好的好的…」

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古露面帶古怪的微笑說:「印象中我實在是不認識,也不曾留意到有這樣的女孩。如果你真的肯定那女孩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唔…那麼我想你去找緣,或者是夢她們,我想她們應該會可以幫到你的。」

「甚麼?找她們?為甚麼?」

看著誠一臉不解的樣子,古露依舊微笑回答:「為甚麼?因為因夢和緣她們是我們學校中,堪稱是人緣最好的兩人嘛。不要說是我們學校的,便是別的學校的人,她們也認識很多呢。」

對這答案,誠顯得有點意外:「人緣最好的兩人?喂!名字叫做緣的,那就代表人緣很好的嗎?還有,緣也罷了。那個叫做夢的兇女孩,她像會有很好的人緣嗎?」

「呵…」

古露的回應,卻是一個充滿嘲諷意味的微笑:「誰教你倒晦,當日碰上那種情況嘛?事實上不要說別的,像緣和夢這麼可愛的女孩,加上她們的性格又好,那當然得到別人的歡迎和支持嘛。當然∼本小姐也是很可愛,所以人緣也絕對比誠大哥你好。對了,你不要說夢的壞話,雖然在我們學校中的男生們,對她的外表評價只是和緣差不多,但她人緣之佳,那可是連緣也自承不及的啊。對了,想起來我好像是從未見過夢除下眼鏡的樣子,那你當日又有沒有看過呢?」

「啊…那…那個啊…沒…沒有…唉…」

說著同時,誠的手已按在他的額上:「嗚…這個到底是個甚麼的世界啊!緣的性格已是夠兇的,還要那個更兇惡的,竟然會比她更受歡迎…嗚…頭好痛…噢…這個世界已經是瘋了……咦?!對了!嘿…那麼我明白為甚麼那個女孩,會懂得找到哪裡來了……」

「你在說些甚麼啦?甚麼那個女孩?」

本為誠那樣子在笑著,古露卻留意到誠好像是想到某些事情。不過,誠也沒回答,只是聳聳肩便問:「妳認不認識一個叫做芳的女孩?我想,這個女孩不但是認識緣,而且最近更是和緣談過,有關艾比魯要和烈開打的事吧?」

「你怎會知道的?」

「聽妳這樣說,即是代表妳不知道她是烈的妹妹吧?」

聽到誠的回答,古露立時一愕,誠也不再多說,轉身便朝二樓走去:「好了。關於芳和烈的事,我遲點再跟妳說好了。我有點頭痛,給我先睡半個小時,之後我才再說吧。」

只是,古露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並急忙問:「誠,慢著,你在早兩晚,和星塵先生去吃東西時,星塵先生有沒有跟你說過些甚麼特別的事情?」

「咦?沒有啊。怎麼忽然問我這些事呢?是那個兇女孩有甚麼問題嗎?」

「唉…」

聽到誠對夢的形容,古露不由得苦笑說:「一個稱對方是變態,另一個則說對方是兇女孩。嘿,看來你們的誤會還真的是很深呢。噢,是了。那也不是甚麼嚴重的事情。只是夢說她最近覺得她父親,好像是有點甚麼心事似的,所以我才多口跟你問上一句罷了。」

「是嗎?那便最好,遲點再說吧。」

「喂!那麼你的晚…唉…」

不待說畢,誠已到了二樓,所以古露也不堅持,只是苦笑著輕聲說:「算了,等你醒來後再說再吃好了。」

**********************************

在誠開始進入夢鄉的同時,市郊地區的某工地那裡,此刻正有三批人在對峙…不!嚴格來說應該是三人對上一批人,另外再加上一頭突然出現的怪異生物才對。

「拜託了!我明天還有一個小型測驗的,而且我可是還未溫習的,今晚可不可以早點完結啊!」

「別多說了!向那頭怪物作第一擊後,我們便要快點退開,而且要盡快通過對方的陣列。」

「甚麼?!喂!妳那個到底是哪門子的計策啊!嘿,我們這樣豈不是和送死沒有分別嗎?」

「嘿,都甚麼時候了,我拜託妳就別跟我們開玩笑了。我們去吧!」

在熾烈但低聲的對話完結後,早些時候曾經和誠交手的三人,立即依從那使用長鞭的女孩的說話,朝那頭該是誠口中的那種「隨機」的怪物攻擊。

風爪!連擊!

「吼∼∼∼」連續超過十道真空刃,帶著呼嘯聲朝著怪物攻去,而在怪物怪叫及閃避過後,真空刃仍是在怪物的身上,開出了數道激濺著鮮血的血痕。

「退!」

一聲嬌叱同時,女孩的長鞭已飛快纏上剛剛著地的怪物。

「喝!」一聲低喝,長鞭上的力道一收一放,在收鞭的同時,少女已令怪物中計。

由於要抵抗少女長鞭拉扯的力量,怪物立即往後用力,但哪知長鞭卻在同一時間將力量回吐,更因為同時撤鞭而使怪物的狂力失去了對抗的目標。結果,在剛剛中鞭之處現出血花之際,怪物也由於自己往後發力,加上少女往牠那方向送出的勁力之故,整頭怪物往後拋開數米的距離。

就在這瞬間,原本還在鬥嘴的三人已極配合地藉火炎箭開路,朝另一批人數眾多的對手衝去。

「快!不要纏鬥!盡快突破!」在少女的低呼中,三人憑著良好的配合和默契,加上比對方強的實力突破敵陣。

「我們先退到別處吧。不需要和這些嘍囉,作無意義的戰鬥。」
「咦?我們不打嗎?」

突破敵陣,並且拉開了一段距離後。那名使用長鞭的少女,苦笑著跟那使用帶著爪的拳套護手的少年說:「你剛才不是說要回家溫習嗎?還是因為剛才和對方打了一會,所以現在又想和對方開打?拜託,如果不是必要的,就算是再殺多一些嘍囉,那也是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意義。何況,我不是說現在便要離開。」

「我明白。但妳打算怎樣?難道妳想不管那頭大傢伙嗎?我想那些嘍囉或許是針對我們,但那頭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大傢伙,恐怕是會無差別地攻擊吧?」

少年明白到他們幹掉對方的嘍囉確是沒有甚麼意義,因為最重要的是找出對方的首腦。只要消滅了首腦,這些嘍囉不用對付也會自動消失,但假如對方的首腦繼續存在,這些嘍囉可是殺之不盡的。只是,少年現在則考慮到,若是讓這頭怪物闖到城裡,那多半會產生不少無辜的死傷者。

「放心吧。我有考慮這種情況。但我們還是先再拉開一點距離吧。」儘管那名少年明顯是三人當中的指揮者,但由於他們向來均是認同少女的智略,所以這一回儘管是有點疑惑,還是依循少女的說話,拉開和對方及怪物的距離。

「那麼現…」
「抱歉,不過請看。」

不待少年說下去,少女已手指剛才她們所處的位置。這時只見剛才那頭怪物,由於失去了原有的目標,因而向那些嘍囉對攻。

「不好意思。」

使用長鞭的少女歉然說:「只是我想如果要我們在同一時間,對付兩批,以至是更多的嘍囉。憑我們現有的實力,我們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但在現今這情況,我們還未能看透那頭怪物的確實實力,假如我們受到雙方的夾擊,我判斷這對我們來說,應該不會有任何好處的。所以我想利用那頭怪物,牠那無差別的攻擊,先借牠解決那些嘍囉的阻礙,之後我們才再合力,夾擊那頭應該會消耗不少的怪物。對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方法,但我仍是選擇以各人的安全,與及節省的時間為優先。」

「不。妳做的很對。這是我沒有想清楚。」

搔著臉,少年微笑回應:「妳說得對。最重要的還是大家的安全。那麼我們便等待適當的時機,然後才再動手吧。對了…」

少年望向那使用火炎箭的少女,並且平靜地提問:「妳今晚有沒有發現她?」

「沒有。」

留著火紅長髮的少女,這時搖著頭說:「完全沒有。打從前天起,我再也感覺不到她的出現。或許是當晚她發現了我們,又或者是她最近有點事,都沒有出來吧?」

「不打緊啦∼其實我想與其繼續浪費時間去找,那倒不如早點將對方解決更好?我們也不一定要找到那兩人吧?憑我們的實力,應該也是有取…好了!我們也是時候該動手了!去吧!」緊盯著遠處戰場的少年,此時一馬當先,主動攻向那頭隨機的怪物……

**********************************

第二天晚上,誠一如以往在打發了艾比魯後,再獨自作了數個小時的訓練。之後,他才回家去吃他的「晚飯」。

只是,他卻想不到會在今天晚上,另外再碰上意想不到的麻煩。

『看來不單是那個臭小子,我自己也得再加強禁制的水平了。只是,我到底還要多久?還要再等多久才可以找到那東西啊?我實在是很想早點回…咦?不,不是隨機的,也不是早幾天碰到的。到底是甚麼?是打劫嗎?唉…算了。到底是碰上了,放著不管也不太好。反正那些倒運的可憐傢伙也不是無辜,那便去吧。』

想到這裡,誠就連衣服也不轉換,立即閃身進入了小巷之中。

「嘿,嘿,嘿∼朋友,這一回你可是逃不掉吧?」

一名壯年男子,正和數名同伙,包圍著他們那走投無路的目標:「哼!你知不知道為了要逮著你,可是浪費我們不少的工夫呢!」

「既然不想浪費,那乾脆不幹不就好了?」

「誰?!是那個不要命的混蛋?!敢阻著大爺做事?!」

對於男子們的怒聲喝問,現身巷口的少年卻搔著頭,以毫不在乎的語氣淡然回應:「老實說,我真的是很想死的。嘿,還是不要跟你們說這。對了,如果我說我是警察,那你們是不是會立即投降?又者是立即滾蛋?如果是,那我便說我是警察好了。」

「臭小子!!找死嗎?!敢跟我們開玩笑?!」

「啊?還真是少見啊。」

少年慢條斯理地說:「真的是很少看到,像你們這種笨賊呢!竟會笨得三個人去打劫一個人?你們每人到底可以分到多少賊贓啊?真是生活逼人啊!還是你們剛巧是三位同行,碰巧也是挑上這頭倒運的肥羊呢?」

「誠?!」正當三名壯漢均為誠的說話而怒不可遏之際,那「倒運的肥羊」卻先行認出了誠。

「咦?是星塵先生?原來那倒運的…噢…抱歉。」

先就自己的失言道歉後,誠卻立即為另一件事頭痛。『真糟糕,千不碰、萬不碰,就偏偏會碰上熟人的…』

「誠!不要管我!危險!快跑!」

「謝謝。」
星塵的說話,讓誠不禁心生陣陣感激之情:『真是一個親切的人。不過放心吧。雖然體型有所不同,但那個叫芳的女孩也可以輕易擺平三個,那我便是打扁了這三個人。這也算常人可以做到吧?他們大不了最多便動刀子罷了…咦?!』

豈料這一次,誠卻有點意外。因為,他留意到這三人帶著的不獨是刀子,還各自帶著一些槍械。

「喂!甚麼時候開始,連打劫一個人,也要三個人合力之餘,還要動到槍械啊?」

「誠…」星塵眼看誠面對這種情況,竟然還是絲毫不為所動,一時之間倒是驚得呆了。

「嘿,該死的臭小子!若你還不快給我們滾蛋?那我們可要對你不客氣了!」

「慢著,這傢伙好像是認識這小子的。那麼我們需不需要……」三人當中的其中一人,先是向星塵一望,再望向了誠,並且向同伙的人作出提問。

「不錯,反正也不差多少。嘿,臭小子,那你只好自嘆倒楣吧!我們可是給了你機會的,只是你不但不滾,還要碰巧認識這人…」

「唉…始終還是不行……」

誠這時卻好像是沒有聽到對方的說話似的,只是皺著眉頭低聲說著一些,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說話。接著,他抬起頭說:「我不知該怎樣跟你們說,但若果你們不想受傷的,那便快給我滾吧!因為,不論光是你們只用刀子,又或是沒有武器,你們已經不是無辜。何況你們現在更是用了這些傢伙。」

『雖然不想在熟人的面前這樣做,但也得給點教訓吧?嘿,大不了在保不了密的時候,便「全部」幹掉了來滅口罷。』

「臭小子,你在跟我們開玩笑嗎?!你到底在知不知道,你在跟我們說些甚麼?!」

「誠!不要管我!快跑!!」

在星塵說話,那劫匪(就當是劫匪吧)在笑罵,其中一人向星塵動手毆打的同時,誠便慢慢說:「我是說你們,不.是.無…」

呼∼∼∼
最後的「辜」字才剛傳到眾人的耳中,誠的身影已到了那名,正想毆打星塵的男子身旁。

「?!」

「嗚…」悶哼一聲的同時,本來正要動手毆打的男子,首先他那伸出的手臂,便搶先響起清脆的骨折聲。幾近同時,他的後腦亦重重撞在垃圾堆上。只是,儘管後腦只是落在竹籃上,但男子的後腦仍是傳來異樣的聲響。

『第一個。』

「甚麼?!」眾人才剛驚覺,另一名在本來站在最外圍的男子,那持槍的手驟增一處「關節」,並由於那「關節」的緣故,那柄手槍則連同持槍的手掌,高速碰上他的面頰。

不負眾望,男子「中槍」的面頰,即時響起叫人心寒的怪響,男子亦順理成章地,在噴著血間倒地不起。

『第二個。』

當誠的身影定在星塵的面前時,最後一個「可憐傢伙」,則由於雙腿股骨同時折斷,當場痛得昏絕在地上。

『第三個。』

「我們快走吧。星塵先生。」

「……」呆呆看著地上的傷者,星塵對誠的說話充耳不聞。

「我們快離開這裡吧!星塵先生!」

「啊?!是…是…」接著,星塵在近乎被拖著的情況下,高速離開了小巷。

「誠…阿誠…」

「星塵先生!」

「是,甚麼事…」兩人來到了一處小公園後,星塵仍是忘不了剛才所出現的景況。前後不到三秒的光景,三名荷槍實彈的壯漢,便全數身受重傷、倒地不起,而動手的人則是自己的鄰居,一個年紀不過十多歲的少年。

猛地將頭一甩,星塵好像是稍為回復冷靜,在抹著汗的同時認真地問:「阿誠…請問你…」

「抱歉。請你不要問這些問題,因為這不論是對你,又或其他人都沒有好處。總之我只可以跟你說一句:我原則上是不會對任何人不利的。這一次,如果不是你碰上剛才的事,我也不會被你知道這件事吧?」

「好的,我明白了。」

經已完全回復冷靜,想過這番話的可信性後,星塵亦接受誠的「拜託」。只是,他卻問了另一個問題:「我們剛才為甚麼要走的那麼急?啊!不好意思,只是我本身有點事情要問那些人。」

「很簡單。」

誠擺一擺手:「因為當時我不想再跟那些人打,而我留意到另外有數人正趕去那裡。那不管是警察,又或是那些人的同伙,我也是不想碰到,原因就是這樣。如果沒有其他的問題,我可要失陪了。不過剛才的事,星塵先生你最好還是忘掉吧。那對不論是閣下,或是我而言,都會有好處的。」

「慢…慢著!誠…」
正當誠要離去的時候,星塵卻好像是下定甚麼決心似的,突然要求誠留步:「阿誠,對不起。但我有點事想請你聽我說。」

「咦?」聽到星塵的說話,停下來的誠回望星塵。

其實單從剛才的事,誠已知道星塵絕對不會只是被劫那麼簡單。可是,誠認為既然星塵沒說,他也沒必要多管,所以才會想立即離開,只差想不到星塵會有這舉動。

───────────────────────────

「甚麼?你想我幫你?你想我幫你甚麼啊?」

公園中,星塵認真地向誠說:「是的。我知道這是很冒昧,但我實在很希望你能夠幫我的忙。」

「到底是甚麼事?」

『咦?怎麼這個情況好像是很熟悉?好像是不久之前才碰過的樣子…啊!嘿,是了,差點忘了昨天的約定呢…』

「誠。」

沒留意到誠心中的想法,星塵在低頭沉思好半響後,忽然問:「誠,你認為…做好事前,是不是應該先考慮現實的因素和自己的能力?」

「哦?」

注視星塵那無奈的表情,誠淡然便說:「大概可以說是吧?至少像剛才,普通人最多也只能幫你找救護車,又或者是幫你找警察來,去替你做失蹤人口的記錄,甚至是準備簽發死亡証的事情吧?」

聽著那平淡的語氣,訴說著無奈的殘酷現實間,星塵卻黯然說:「當年,夢那孩子當時年紀還小,而…而她的媽媽則剛過世不久…」

『哦?也是小時候便沒有了媽媽嗎?真該死!怎麼我會在想這些的!唉…』

不知道誠此刻心中的想法,星塵繼續說:「當時我碰巧遇上了一名逃獄的重犯,結果……」

「哦?你幫警察抓了那傢伙?因為這,現在那傢伙出獄了,就想找你的晦氣?是不是?」
「是。」

星塵頹然地說:「最近那人私下找過我一次,並且說要找我回報。只是,這種事在現在的情況,恐怕就算是找警察,還是沒有多大作用。」

「怎樣?你想我找那些傢伙出來,然後全部幹掉嗎?只要是不太阻時間的,我倒沒有甚麼問題。只是,我倒不認為要找那些傢伙出來是容易的,還要加上發生了剛才的事呢。啊!早知道事情是這樣,剛才便應該抓下那些傢伙。這便是不能找到那個混蛋,也至少可以用這個來作證,讓警察們保護你們和捉了那個混蛋嘛。真失策……」

「算了吧。」

星塵面上泛起苦笑:「我想那人應該會考慮到,剛才那行動會有失敗,甚至被警察盯上的可能性,所以他應該不會給我們逮到機會的。再說,現在那人他不是沒有被警方盯上,只是警方暫時拿他沒輒罷了。不過,現在也是因為他給警方緊盯著,所以才無法對我做出一些明顯的行動。」

「哈!不能做出明顯的行動?那剛才的行動果然是很不明顯呢?」

誠苦笑說出反諷的說話:「算了。你說那是足夠的便好了。只是,我想這些事還是儘早和主動解決比較好,這不管是對你,或對你的女兒也好。這樣吧。我對這裡的情報收集不大熟習,這還是由你去找那些人出來,然後我去幫你去將他們幹掉好了。唔,這就當作是回報早前,你請我吃那頓飯的謝禮吧!」

「?!」

星塵聽到後大為愕然:「誠,你就是為了這個?還…還有,聽你的語氣,好…好像是…」

「咦?那還不夠嗎?」

誠淡然說:「還有好像是甚麼?哦?你是想說我對這些事,好像是不大在乎是嗎?唉…星塵先生,到底有多少人,是真的想無緣無故去幹這種事?不管我對這回事是歡喜與否,但單只是我的出生和成長,那已預定是要做這些事啊。唔…只是,我雖然不敢說我所傷害的一定是壞人,但我至少會盡量避免傷害無辜就是了。」

「……」

從誠的雙眼中,星塵隱隱感覺到這少年,是有著他所未能看清楚的人生。於是,星塵便說:「謝謝。只是,現在既然警方也是在找著那人,那麼你也不用特意去弄污自己的雙手吧?我也不認為你是喜歡這樣的人。」

「謝謝。」

對於道謝,星塵只是以微笑回應:「再說,由於今天的事情好像是弄大了,所以我不認為那傢伙會因為和我的仇恨,便不顧自己的安危,在現在還來找我的麻煩吧?何況,那傢伙也曾跟我說過,要我受到最大程度的痛苦時,才會將我了結。那麼……」

「?!」聽到星塵的說話,誠立即凝視星塵:「你的意思是…難道?!」

「不錯…」星塵苦笑說:「他知道我最重要的,便是夢。所以,誠。我求你答應我。幫我保護夢!我想…」

「不行!這回事我幹不來!」

誠二話不說,立即揚手拒絕:「星塵先生,你不要跟我開玩笑。保護她?!嘿,你要我去幫你將那些傢伙們全部幹掉,我絕對沒有任何問題。但是,你要我保護那個兇女孩?哈!這個我真的辦不來呢!」

「誠!拜託你…」

「不行不行…唉…」

看到星塵的樣子後,誠不禁在輕嘆後苦笑說:「星塵先生,就算我答應你,也你請想一想。首先我自己也有著不少麻煩的工作,另外我更不可能整天待在你的女兒身旁,更別提你不是不知道你的女兒怎樣看待我吧?再說,你難道不怕我對你的女兒不利嗎?喂,我可是一個男人來的。難道你一點也不擔心嗎?你真的不覺得你現在所做所想的事,可是很不合常理嗎?」

「嘿…這個啊…」

星塵面上依舊是那苦笑:「老實說,這確是不大合乎常理。不過,光是你剛才所做的事,那也不是很不合常理嗎?再說,我現在可以說是病急亂投醫,只有在無計可施之下才找上你幫忙。另外,先不管那孩子的想法,我也不是要求你整天待在她身旁,我只能希望你可以在那孩子有危險時,能夠像今天般救助她吧。唉,這個也只可以說是要看天意了…至於…」

星塵的臉上,忽然浮現深刻的神色:「阿誠,若果我沒有弄錯的,我想你也應該會明白我那種,在最重要的人發生危險時,自己拼命地想去守護,但卻又無能為力的感受吧?」

「!!……」

『對不起…你今後可要好好照顧自己…』『不!』

『誠…請你掌握自己的幸福啊…』『不!不要!我求求妳不要…』

『誠…我…我實在不想就這樣便…我還想以後和你及大家在一起……』

『嗚…』

「誠…你…」

「夠了!」

看到誠那不自覺緊握的拳頭,星塵歉然地說:「很對不起。」

「呼…呼…不…不是你的錯…是…是我…是我自己不夠強…不夠成熟吧……」

「謝謝。」

雖不明白,亦不打算強去明白誠所說的說話,但星塵仍在道謝後說:「對不起,當日我看到你的那種眼神和神情,我覺得你和我有某些地方,好像是有點相似。後來,得到夢那孩子提醒後,我才知道你應該是有著那種相似的感受。誠,我拜託…不!我求求你。自從夢的媽媽過世後,那孩子便是我的一切!所以…所以我希望你…我求你可以守著那孩子,令她不用因為我的緣故而遭遇不幸。誠……」

「不用說了…我答應你…」

誠低著頭、沉沉地說:「只是,當這件事情結束後,我便不會再管你們的死活了。還有,我惡話說在前頭,我剛剛也說過,我自己有很多麻煩的事在身,所以我不可能常常管著那兇女孩的死活。她絕對沒有優先待遇,所以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不論她發生任何事,那和我沒有關係的。」

「好的,我明白。」

「最後,我實在是不明白,你為甚麼會相信我?真的是如你剛才所說,只是病急亂投醫嗎?」

「呼∼當然不只是那樣的。」

星塵聽到誠答應了他的要求,好像整個人少了很多負擔似的,苦笑回答說:「事實上我也想過。以誠你剛才所施展的能力,還要好像未盡全力的樣子。我想至少我不知道還有甚麼人,可以有能力阻止你去傷害那孩子。另一方面,誠,你當日給那孩子誤會時,你應該是看過她那個樣子吧?嘿,不是我這個做父親的自誇,我想應該沒有多少個正常男人,可以在當時那情況完全不為所動吧?那麼以你的能力,若果真的要傷害那孩子,那你早在當日已傷害了她。何況,即使你現在要這樣做,我想我沒有那個請求,你還是會動手吧?」

「嘿…」誠聽到星塵的這番解釋後,仍舊是低著頭,只是輕聲發出了一點像是苦笑的聲音,然後他沉聲說:「就當你這是稱讚吧。只是,你打算怎樣跟那兇女孩解釋,還是你不打算跟她說我的事?」

「不,那孩子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甚麼?!你…」
「抱歉。」

星塵無奈地說:「我知道這無形中只會加重你的負擔,但我實在不想那孩子為了我的事而擔心,也是因為這我才會特意冒昧…」

「好了。別說了…如果不是已經答應你,我真是想不管…好了。那麼我也該走了。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轉身走了兩步後,誠突然站定並沉聲說:「對了,星塵先生,我實在是想不到,你原來是這樣狡猾的。」『唉,現在說這個又有甚麼意義?怪便只怪我還是不行,那麼容易便被看穿吧……』「唉,不過想了一想,若是換了我是你,那麼我也是會這樣做的…總之,有任何那些傢伙的消息,那就盡快通知我,好等我早點解決這差事。那麼再見了……」

「對不起。」

看著誠由始至終也低著頭,星塵不禁打從心底感到歉然。只是在這時候……

「咦?!這是…笑聲?!…那孩子…我…唉……」

**********************************

「啊?誠,你回來了。我現在弄熱那些晚飯給……」
「慢著,古露。」

「咦?怎麼了?你的樣子怎麼好像怪怪的…咦?!這是…」
「拿去吧。妳看過我使用的吧?以妳的能力應該可以用的,用法我曾經跟妳說過了。」

「那麼,你為甚麼突然要…」
「嘿,對不起。對了,妳平日是不是常常和那個兇女孩在一起?」

「是的。那又怎樣?」
「沒甚麼,唔…只是我有事想妳幫忙。只是因為真正的當時人要求,所以我希望妳可以暫時保守秘密……」

『現在。只要小心突發事件,而常規的便由古露處理。那麼,只要小心一點,這應該沒有問題吧?唉…還是從明天起想點辦法去找人吧…』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五章節一:【昨天的解釋,原來就是這樣的「解釋」?】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五章


一:【昨天的解釋,原來就是這樣的「解釋」?】

昏暗的房間中,誠獨坐在椅上,凝視著牆壁。

這時候,一道光影正投射在牆壁之上,光影的來源卻是來自一串項鍊上的一枚晶石。

誠,呆呆地望著投映在牆上的映像。

『已經半年多了。她…她睡的還好吧……』

「咦?!」
「嘩∼∼∼」

沉思的中途,誠突然聽到一聲驚呼,而且更辨認出聲音的主人是誰。

「甚麼事?古露?難道!」轉眼間,窗戶已被打開,房間中的誠亦已失去蹤影。房間中,此時只剩下那仍在發出光影的晶石……

「嘩呀呀∼∼∼」
「怎麼了?到底發生甚麼事?」

看到誠以極速趕到,站在門外的古露立即說:「啊!誠啊!老鼠啊!!」

「?!」聽到古露的說話,誠差點因為給自己跘倒,以極速在地上「滑行」:「甚麼?老鼠?妳不是…唉…」

驚魂稍定,古露有點尷尬地苦笑說:「啊…啊…對不起,我搞得你誤會了,但我真的很害怕。」

看著古露一臉無辜的樣子,誠不禁在搖頭輕嘆後苦笑說:「唉…真是完全敗給了妳。那麼老鼠在哪裡呢?我現在先打發了,好等妳不用再…嘿,對了,這裡是屋外,都不知跑…」

「老鼠嗎?給夢趕跑了。」
「呀?妳說甚麼?唉……」

「你都已經跟我說了一切,我當然是要待在她的身旁保護她嘛。」
「哎…」

聽到古露以輕鬆的語氣,理所當然地說著,誠的手掌不由得按在自己的額前:「那麼她又在哪裡?慢著!難道…」

「對啊!我不是都已經說了,夢趕跑了老鼠嗎?」

「哈…」苦笑著的誠,臉上流露出放棄的神情,口中喃喃地說:「可以輕易地收拾好數名彪形大漢,負責保護別人的人,現在反而要由被保護者解困…嘿,都不知現在是誰保護誰……」

「哈哈…」被說中要害,古露不禁面露尷尬的表情,並且立即想拉開話題:「對了,你原來已經醒來了。那怎麼我剛才敲你的門也沒反應的?」

「我當然已經醒了,不然妳現在和誰在說話?」

不想回答第二個問題的誠在搔著頭時,將話題帶往另一方向:「對了。我不是都跟妳說了危險嗎?怎麼妳今天還想和那個兇女孩外出?」

擺一擺手,古露搖頭苦笑回答說:「沒辦法,難道你要我跟夢說:『喂,妳現在很危險,所以千萬不要外出。但是,我們又不想妳擔心,所以妳千萬不要擔心。』你想,這種不合理的說話,可以說出來嗎?還有,今天是因為夢看到她父親近來心情不好,所以才會特意去買些東西,想弄一點好吃的給她父親吃嘛。有我在她的身旁,加上我們又不是要去很遠的地方,我們很快便會回來的啦!你便放心好…咦…噢…怎樣?那老鼠怎麼樣?」

古露最後的說話,卻是對正慢步回來的夢說。

「沒甚麼。難不成妳想…咦?!」

慢步而來的時候,看到誠站在古露的身旁,夢的步伐立即停了下來。接著,在稍一猶疑之後,夢仍是走到古露的身旁,但和誠保持著一段的距離:「傻瓜。妳想我怎樣處置那頭老鼠?趕跑了牠便罷了嘛。咦?妳的衣服弄髒了。」

「噢…是的,多半是剛才給那老鼠嚇著時弄髒的……」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古露便說:「這樣吧!夢妳和誠便這笨蛋先聊一會,待我先回去換件衣服,然後才和妳一起去買東西吧!」

「慢…慢著。呃…唉…」

不由分說,古露已飛快地走進屋裡,而屋外便只剩下夢和誠兩人呆站著。

「……」

「……」

「……」

雙方均無話可說的情況下,誠本來下意識地想伸手,握向自己平日帶著的項鍊,但是他這時卻握了一個空……

「糟!我忘了!」
「咦?!」

聽到誠那突然的說話,夢不禁將原本故意偏離了的視線,拉回誠的身上。但是這時候,夢只能看到誠的背影,被他家中的大門所掩蓋……

「古露!古露!」

以高速回到自己的房間前,誠只看到古露呆望著自己的房間,呆望著映照在牆上的映像……

「唉…還是太遲了。」『要跟她說嗎?』
「……誠……誠……這…這…這到底是……」

留意到愕然不已的古露,仍是呆望那映像,頭也不回地問著自己,誠在輕嘆後認真地說:「唉…古露。妳給我聽清楚。首先妳要弄清楚,妳誤會了。還有的是……」

**********************************

「喂∼撒卡,今天怎麼這麼慢的啦?差點便遲到呢。」
「沒遲到便行。」

一個小時後,誠來到這一個月來,他和艾比魯訓練的地方。

「怎樣?習慣了沒有?」

聽到誠的問題,艾比魯便雀躍地說:「嘩!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好了!沒想到我撐了一個月之後,解除了那個禁制的感覺,竟然是會那樣地好的!我一方面覺得整個身子好像是沒有了重量一般,但同時全身又很像是很有力!這種感覺…這種感覺…我實在是不懂怎樣形容才對!撒卡,這個真的是我嗎?」

「嘿,好像在哪裡聽過類似的說話。」

先在輕聲訴說後,誠平靜地說:「艾比魯。我所以會特別在昨天,解除你的力量封鎖,目的是要你可以在這兩天之中,熟習你現在的軀體、速度和力量。其實,一個對力量的控制熟練的人,正常是應該在戰鬥之前或進行中,因應情況而決定解除封鎖與否,又或者是將封鎖的幅度調低。嘿,這個你看的漫畫或是故事中,不也是常常說到嗎?最好的訓練便是戰鬥,所以如果維持著封鎖的情況下,作相當難度的戰鬥,那樣得到的收獲可能是較大。不過,那也要你先可以勝得了對手,這個大前提成立,這之後才可以再說這種大話。」

「是嗎?那麼不如你將我的力量作一定程度的封鎖,然後我再以那程度的力量去扁那個混蛋…」

「笨!」

聽到艾比魯的「狂想」,誠毫不猶疑罵道:「我所說的情況,可是你真的可以肯定是比對手強上不少時,才有可能做的事啊!憑你?以你現在的弱小實力,這種大話你就待明天,保得了性命的時候才再跟我說吧!好了,你總之要記著,如果你還想保著你的小命的,那麼我在這一個月來跟你所說的一切,你便一定要做到。否則…嘿嘿,這個問題你便自己去想好了。還有,我在這一個星期裡,跟你說的招術。你現在又練至那一個地步?記著,那些招術我雖然是因應你現在的水平,再作出少許修改和簡化,但你在使用時也要小心啊!好了,那麼我們便開始的今天的訓練吧。嘿,今天的訓練你可要小心了。因為那搞不好可能是你,人生中的最後一次訓練嘛∼好好享受吧!」

「嘿…嘿…」

聽著誠的邪笑聲,艾比魯這時彷彿看到誠身上散發出的「魔氣」,與及頭上和背後出現的角、翅膀和尾巴……

『哈…哈…怎麼我突然會覺得,如果我能夠捱過今天。那麼明天我便一定不會被烈那混蛋給揍扁呢。嘿,看來今天可能會比明天更要糟……』

**********************************

晚上八時,艾比魯今天的訓練也完結了。

「哦?還不錯,你現在至少還有能力可以使用回復術。」

看著艾比魯以回復咒文為自己的傷處治療,誠淡然說:「不過我真是搞不懂你到底是哪一回事。先天是有著過人的精神能力,但是魔力的提升速度卻比誰都慢。呼∼不過算了。總之你能夠熬過明天,一切才再說吧。對了…」

誠這時認真地說:「艾比魯,你最重要記著。明天的戰鬥,你最重要的是保著你的性命,能不能取勝還是其次的問題。明白嗎?」

「撒卡…你…」

「別想得太好了。我才不是你所想的那樣呢。」

當艾比魯正想說話時,誠則低聲冷笑說:「我只是不想我浪費了我不少工夫弄出來的人,在還沒有幫得上我半點忙之前,便就那樣被別人揍扁。再說,我不管你是有著甚麼原因,我想那也不會比你的性命來得重要吧?只要你可以保著性命,那樣你最終也一定可以勝過那個叫做烈的人,但若果你明天仍是要逞強,那樣你一切的可能性也只會立即泡湯。好了。不要再在這個問題上爭論,我實在是懶得跟你再吵下去。只是,明天我是不會去看你怎樣被人扁的了。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甚麼?你不去啊?」

艾比魯猶疑地說,但他活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面露怪異的笑容說:「那麼,撒卡。細心想想,我們已相識一個月了。那麼可不可以給我看看,你到底是長的怎麼模樣?」

「不行!你想也別想。」

誠立即斷然拒絕:「笨蛋!看來你還是搞不清楚,我到底是基於甚麼原因,才教你作戰的技巧及…」

「不就是想使我可以變強,可以和烈交手嗎?」
「咦?!你說甚麼?」

尚未說完時,艾比魯突然插入的一句話,使誠差點招架不來:「嘿,別傻了!我幹甚麼要幫你?再說,如果你真的是看到了我的樣子,知道了我的身份。那麼,我接下來要做的事嘛…嘿嘿…便可能是要考慮,是不是需要將你幹掉滅口呢!」

「甚麼?嘿,你是說笑吧…」聽到「滅口」這兩個字,與及誠認真的語氣,艾比魯雖然是有點不相信,但還是禁不住有點膽怯。

看到艾比魯的神態,誠知道艾比魯在無法肯定他的想法前,應該是不會再作出那樣的要求。但艾比魯卻不知是想轉換話題,還是真的對這有疑問,於是他問道:「那…那麼,你今天的行動怎麼有點怪怪的,好像是有點心不焉的樣子。而且你今天還差點遲到,那可是很少見的呢?到底是甚麼事了?」

「怎麼今天你會這麼麻煩的?」

誠本是不想回答,但看到艾比魯的神情,情知他多半是不會就此罷休,而以他今天的心情來說,也懶得再去說甚麼威脅的說話,於是他便搔著頭說:「沒甚麼,我只是因為昨天才剛剛再增加了力量封鎖的幅度,身體一時之間適應不來,所以才會變成今天的這個樣子。那麼,這樣的答案你又滿不滿意?」

「甚麼?!又增加了?」

沒說對誠給予的答案滿不滿意,艾比魯只是驚訝地說:「你不是增加了幅度,才只有一個星期嗎?怎麼會這樣快便又……」

「你少管我!」

誠冷冷地說:「難道我不可以因為不喜歡早前的那個幅度,所以再調整幅度嗎?你這小子還真是多管閑事呢!我跟你說,你還是少管我的事為妙,想不到你現在還有心情去研究我的事情,難道你不擔心明天的戰鬥嗎?別忘了,你的實戰經驗可是和對手差天共地的哪。好了,你也不要再阻著我了。你都不知道因為你的緣故,我這個月的訓練進度都跟不上原本的計劃呢!你難道不用去找你的家人,去找你的情人,去渡過這可能是你的最後一晚嗎?去去去!不要再阻著我。」

『咦?這小子今天到底怎麼了?心情這麼差的?』

只是不管如何,艾比魯仍是被誠在三言兩語間便轟走了。

「呼∼∼∼」沉沉地呼了一口氣,誠的雙手這時則按著臉,人亦已坐倒在地上:「我這兩天到底怎麼了?是因為…這個嗎?」

說的時候,被誠的手握著的項鍊,此時便緩緩被拿到誠的眼前……

『半年多了…怎樣了?妳…妳睡得還好嗎?我…真的…我真的是很想…很想可以早點再見妳……很想再待在妳的身旁……我很想見妳啊……』

黯然低首,寂靜無語……

**********************************

同一時間,城中的另一處地方,有數人在一幢豪華公館內商談著。

「甚麼?你想現在便動手?你可要考慮清楚,這當中可是會引致很嚴重的後果啊。」

說話的,是一名有著紅色秀髮的中年美婦,早前和誠交手的三人這時也在這裡。至於對於提問,那名少年的反應是點頭:「我明白。可是,我們也花了不少時間,去找餘下的兩族人。但到目前我們也只能找到其中一族,而且那個女孩不要說名字,就是連話也不肯跟我們多說,才聽到我們自我介紹便立即跑掉。另外,雖然三神官那三個傢伙沒有任何異動,但是從對方最近的行動看來,多半是那東西也快要從封印中脫身。我想這樣浪費時間下去也不是辦法,那倒不如我們四個早點動手,搶先在那東西脫身前先下手為強較好。」

「……」稍為細想後,中年美婦望向另外的兩名女孩:「那麼,妳們的想法又是怎樣?」

「媽媽,這個我倒是沒有問題啦。」

那名使用火炎箭,有著火紅長髮的少女,擺著手的同時說:「反正最近常常要熬夜,去找那個氣死人,都不肯說話的女孩,我也是快要受不了。這樣,就由我們先動手,那也可能是一件好事。至少我們可以省點工夫嘛。」

最後,美婦望向那使用長鞭,留著及肩藍髮的少女。藍髮少女則待同伴發表意見後,才平靜地說:「我個人認為還是待集合所有的同伴後,才再行動比較好。雖然那樣可能會導致對方的人手增加,甚至是連那東西也會脫困而出。但一方面我們本來的工作,就是要給予那東西一個完全的封印。另一方面,反正我們也由於資料不足,所以無法預計對方還有甚麼戰力可以增加,再加上以我們個別的戰力,在以一敵一的情況下,亦不足以勝個對方最強的幾人。那倒不如先確實地增強我方的實力,那樣我們取勝的機會也比較穩當一些。何況,當日就是因為集合不了所有的力量,所以封印才不能真正完成。到底,根據資料的記載,我們要做出真正的封印,還是要我們六家的人合力才可以做到。」

聽到藍髮女孩的說話後,美婦便作出總結說:「你們相信也很清楚,一千五百多年前第一次封印那東西時,就是由於當時我們六家人的先祖們不能夠齊心,所以導致產生的封印不完整。因此,那東西在四百多年前便脫困而出,而在那個時候更因為光闇兩族之間的磨擦,結果最後更只有我們四族的人勉強產生封印。那麼,你們各位也應該明白吧?如果我們不能夠集合六家的力量,那麼我們最後仍然是不能肯定地,將那東西完全封印的。」

「我明白。」

少年有點遲疑地說:「只是我想…如果只是將那東西封印,那麼我們何不乾脆將那東西幹掉?那不是更一勞永逸嗎?而且…」

聽到少年欲言又止,在場的各人均是望著他,美婦更問道:「而且甚麼?」

「啊!沒甚麼?真的…沒有甚麼。」

本來好像是說些甚麼,但少年最後仍然是放棄,只是苦笑說:「只是我想我們與其作出不完全的封印,那倒不如直接將東西幹掉吧。哈哈∼」

看著少年那古怪的神情,紅髮少女之外,在場的其餘兩人卻好像是留意,或想到了一些事情似的,但她們也不再多作言語。

「好了,是不是直接將那東西消滅,那待我們集合了所有的人之後,屆時才再研究吧。」

中年婦人優雅地點頭說:「倒是你們去找那個女孩時,那可是要小心一點。因為我雖然是不大肯定,但預言之中卻有一句說話:光與闇,同歸寂滅,共聚相生。我到現在也不是很明白這句說話的意思,那麼你們在接觸那個應該是闇之族的女孩時,可要小心謹慎一點。好了,今天我們也暫時談到這裡吧?我想不若你們便留在這裡吃頓飯吧?我先去準備…」

「媽…慢…噢,走得真快…」不待各人作出反應,婦人已離開了房間。

婦人離開後,少年跟其餘的兩人說:「先不要說這些事情了。那怎麼樣?關於我早些時間跟妳說的那件事,妳們明天來不來?就當作是看熱鬧便行,反正我也不會讓那裡發生事故的。」

「沒問題呀!明天我會準時到你所說的地點。」

「……」待紅髮少女回應後,藍髮少女則在猶疑一會後說:「我不肯定,我先看看我明天的情況,到時候才可以決定。不要緊的,反正我也知道怎樣去你所說的那個地方。」

「噢,那麼我明天便等……」

「各位,可以吃飯了。」少年還在說的時候,婦人已回到房間裡,而且準備時間所需之短,這多半已是早有預算吧。

「媽,看來妳這次也是早已預定,要我們在這裡吃飯吧?」

聽到女兒的說話,婦人卻微笑說:「當然,不然讓妳這野丫頭跑到外面,今天晚上真是不知道妳會到哪個時候才回來呢?到時候我又得花心思,去幫妳找藉口瞞妳爸爸了。呵∼若是正經事我還沒問題,但現在看妳的模樣,妳多半是想去逛街罷?哈∼那個我才不幹呢!」

「媽…」紅髮少女看到少年和藍髮少女,他們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但是他們眼中所包含的笑意,則是更為明顯……

**********************************

第二天是星期日。
同時,亦是艾比魯跟烈約定,在某地開打的日子。

「誠!古露!啊?還有夢和緣啊?妳們怎麼會來的?緣…昨天我不是叫妳今天不要來的嗎?」早已到達這裡視察場地的艾比魯,看到到來這裡來看他的一行四人時,他卻對這情況不大滿意。

看到艾比魯這樣說,古露劈頭便第一個罵道:「你認為我們是來看你這笨蛋,怎樣給烈那傢伙狠扁,然後再跟烈那傢伙搖旗吶喊嗎?」

「啊…」艾比魯未及回應,緣亦在此時充份發揮出,誠早前對她的評語:「艾比魯!你這個大笨蛋!難道你要我在家中安心地睡覺,放著你這個大笨蛋跑來跟人開打嗎?!如果不是,那你便不要再說了!總之今天我一個人來,便決定是要兩人個一起回去的,你可不要被人打扁喔!」

聽到緣那番「兇惡」的說話,艾比魯苦笑說:「哈,我今天當然是不會敗的,因為我還未被罵個夠嘛。那麼,夢,妳又是為了甚麼跑來這裡?這件事不但好像是和妳沒有關係,而且如果我沒有記錯,妳更好像是不知道有這件事吧?」

「這個啊……」

夢苦笑說:「本來我也真的是不知道這件事。只是當緣和古露兩個人來的時間,她們又會擔心另外一頭色狼的存在嘛。所以便找了我來,三個人一起共赴患難。」

「色狼?妳是指…咦?難道妳是說…說他嗎?」

注意到夢所指的色狼是誠,艾比魯不禁在指著誠的同時,朝著誠上下亂瞄說:「夢妳說誠是色狼?這個我怎麼不知道呢?對了,妳怎麼會說他是色狼呢?他對妳幹過些甚麼嗎?」

「這個大變態…那倒沒有…只是…」說到這裡,夢的臉猛地紅了起來,接著她便不好意思地說:「別的不說,昨天古露才發現到,這傢伙放了整房間也是…『那些』…『那些』書啊、雜誌啊甚麼的。」

「甚…甚麼?!古露?」

誠聽到這番說話,便立即狠狠地瞪著古露,眼神中彷彿說著:『妳昨天原來跟那兇女孩所說的,就是這樣的「解釋」嗎?』

『抱歉…抱歉…但我一時之間實在找不到可以解釋,夢又會相信是你會做的事的理由嘛。不然你教我怎樣跟她解釋,我回房間換衣服,會換了那麼久?而你又會突然那麼著緊地跑去回家裡?』承受著誠那足以殺掉人的寒(目)光,古露連忙以求饒的眼神向誠道歉。

「哦?『那些』?到底『那些』是甚麼呀?啊!原來是這樣嗎?那倒是不大像是我所認識的阿誠呢…待我問他一個究竟…阿誠!」

艾比魯先是猶疑地說著,之後便高聲地跟誠說:「你實在是太過份了!」

說著同時,艾比魯走近誠的身旁……

「喂!阿誠,你這臭小子這樣做真的不妥!」

到了誠的身旁,艾比魯立即將聲量調低說:「原來你是有收集『那些』嘛∼怎麼不早點跟我說呢!實在是太不夠朋友了。咦!有殺氣……」

「笨蛋。」

誠面帶著無奈的苦笑,也是輕聲地說:「當然是有殺氣,你用這種明顯的方式來『偷偷』問我這些事,誰會不知道你是想幹些甚麼啊?更何況是很熟悉你的她?看來你今天就算沒有被烈打傷,你那給另一人扁的傷勢,恐怕也不會輕呢……」

「哦?怎麼會這樣人齊呢?艾比魯,你和阿誠在談著些甚麼啦?」

正當「某人」對艾比魯要「有所行動」之際,有一把聲音卻碰巧「解救」了將會被人狠罵暴揍的他。

「咦?蒼嵐?今天怎麼連你也來…咦?她們是…是你的女朋友嗎?」

看到蒼嵐也來到這裡,艾比魯首先是有點奇怪,但心中卻更感高興。但尚未道謝,艾比魯卻被蒼嵐身旁的兩名女孩帶開了注意力:「好厲害嘛∼蒼嵐你果然不愧是我校有名的「校草」,可以找到這兩位可愛的女孩子,當你的女朋友。對了,她們好像不是我們學校學生…對嗎?阿誠,你說是不是…咦?怎麼了?」

「哦?沒甚麼啊。只是在想著別的事情吧。」

蒼嵐三人來後,誠的樣子便變得有點怪怪的,但在艾比魯問到他的時候,他只是微笑說:「蒼嵐,難得你帶了女朋友來見我們,那你應該跟我們介紹啊。」

「哈∼我倒是拜託你們兩位,不要跟我開這個玩笑。否則我可能會被她們幹掉的啦。」

蒼嵐尷尬地苦笑著,先指向那名有著一頭火紅長髮的女孩說:「她是蓮華,蓮華.赤。而那一個嘛…則是……」

蒼嵐手指著那名啡色頭髮,紮著馬尾的少女介紹說:「美雅,美雅.佳特。蓮華不是和我們唸同一所學校的,但美雅倒是,只差你們平日沒有碰面罷了。對了…」

蒼嵐稍微想了一想後,便問那兩名少女說:「琉璃呢?她真的不來嗎?」

「不要問我。」
美雅雙手一擺,擺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說:「我不是剛剛才跟你說過嗎?我今天早上才剛回來,那我又怎會知道琉璃跑了去哪裡呢?」

「呃…是的,我倒忘…」
「嘿∼妳當然是不會知道嘛。」

就在蒼嵐想說話時,蓮華卻已出言嘲諷:「不知是那個傢伙,連通知也沒有,自己便逃學跑了去旅行。結果剩下了一大堆工作,要可憐的朋友們來擺平。唉,作為妳的朋友,這真是命苦……」

「妳…」
「好了好了。妳們不要就連今天也要吵嘛?」

眼見自己的同伴,快將再次進行屢見不鮮的舌戰,蒼嵐急忙制止這無益的戰事:「那麼蓮華,妳知不知道琉璃到底去了哪裡?」

由於稍佔上風,加上留意到在一大批剛相識的人面前吵架,搞不好可能會因為一時多嘴而弄出麻煩,所以蓮華亦無意再繼續下去:「琉璃嗎?我今早跟她通了電話,她說會先去找補習班的朋友,看看情況如何之後才再趕來。」

「補習班?她也需要找補習班嗎?」
「噢∼這個嗎?」

對於蒼嵐的問題,蓮華微笑回答說:「不是要上補習班,她只是去跟朋友拿那裡的筆記和模擬試題罷了。」

「啊!那也是的…」

聽到蓮華的回答,和看到蒼嵐的反應,緣反而是有點奇怪地問:「蒼嵐,你那位叫琉璃的朋友,到底是唸甚麼的?怎麼要跟別人拿模擬試題呢?她今年要考甚麼公開試嗎?」

「不。」蒼嵐微笑回答:「她的年紀比我比妳都要小,今年才剛剛升高中。」

「若是那樣,別人又會願意借那些東西給她的?」

「哈哈∼這個嘛…」

蒼嵐面上的笑意不由得更盛:「緣。我問妳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個人想跟妳借妳的筆記和模擬試題去玩,而回報則是在數天後交還時另外奉上:一份整理擇要得更好的筆記,與及一份模擬試題的答案,而且當中的準確程度最少也高達百份九十七以上,還要注明所有問題及答案的來源。那妳又願不願意,將妳的筆記和試題借給那人呢?噢∼想起來,我遲點還得找她幫忙呢。」

「這個…」緣呆著想了一想後,轉身向夢苦笑說:「夢,看來怪物不獨只有妳一個呢。」

「咦?!」
「緣…這個…」

正當夢不知該回答時,突然有另一把聲音響起:「甚麼怪物?烈已經來了嗎?」

「芳?」

看到正慢慢走來的人,正是身穿外套上衣和短牛仔褲的芳,緣立即迎上去問:「妳這數天去了哪裡?怎麼都不見妳上學的?」

「都不知道那傢伙去了哪裡去,我這幾天始終找不到他。」

回答了緣的問題後,芳向艾比魯說:「你今天真的要來送死嗎?混蛋,難道那些所謂的尊嚴,真是會比你所重視的人更重要嗎?」

雖然不認識芳,但蒼嵐也附和道:「說得對。艾比魯,我雖然不知道你在這一個月到底是幹了些甚麼,你的實力看來亦確是強了不少,但我勸你還是將這場架交給我吧。」

「咦?」聽到蒼嵐的說話,芳回頭望向蒼嵐:「你是說你可以勝過烈嗎?」

「不一定。」

蒼嵐聳聳肩說:「我沒有十足的信心,可以就這樣勝過烈,但若要說保著不敗,那我應該可以做到。」

「哦?」被蒼嵐的說話引起興趣的芳,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名少年。

「芳、蒼嵐…」艾比魯這時卻認真地說:「放心吧!我很有信心,我今天一定不會敗給烈那個混蛋的!」

「是嗎?那就可是很可惜。因為你已經說錯了,而且更是錯得很太過份…」

「烈?」

不錯,以低沉的語氣說出這番說話的不是蒼嵐,而是正慢步而來的烈.史巴達!

看了看在場的各人後,烈冷笑說:「哦?小子你今天倒是找了不少人來,是想辦小學生的遠足旅行嗎?還是想省點工夫,找了你的朋友來順便幫你舉行喪禮?」

「烈,你不要…」
「芳!妳給我住嘴!我的事情不用妳來…」

不待芳說話,烈已搶先阻止了芳的發言。

「可是,漢斯爺爺他…」
「我不是叫妳閉嘴嗎?」

「慢著!」正當烈和芳在爭論時,蒼嵐忽然說:「烈,廢話少說了。今天還是讓我和你,完結當日尚未能打完的架吧。」

「嘿!原來這樣嗎?」

烈面帶冷笑向艾比魯說:「怪不得你這小子會有膽跑來這裡,原來是因為你已經放棄,找了蒼嵐來代你打嗎?哈∼算吧。反正要我作單方面的殺戮,這也沒有甚麼好玩,還是和一個像樣子一點的人玩玩更好。」

「是嗎?你即是說艾比魯今天一定會敗給你嗎?」

「阿誠?」

「咦?」好奇審視著誠,烈環著雙臂傲然說:「不錯。這不是一定的事嗎?你這小子倒是挺有趣,無拳無勇也敢兩次三番這樣跟我這樣說話。那樣吧?看在艾比魯這臭小子,能夠找到這麼多人來為他打氣,如果他跟我叩頭認錯,那麼我也可以考慮放過他。哦…」

看了一看艾比魯的神情,烈冷笑說:「不過我看這小子卻不大領情呢∼那麼罷了,就看看他能否捱上三分鐘吧?若他有本事可以捱上三分鐘的,我就饒他一次吧。」

「烈!你…」

「嘿哈哈哈∼∼」

就在艾比魯想發怒時,誠卻突然低笑了起來:「很不好意思。可是不要說三分鐘,或者是三十分鐘。我想就算三個小時,你還是擱不倒這個笨小子呢!唔∼這應該怎樣說好呢?對了,甚至如果你不認真對付,你更可能會被這個笨小子打敗,那也不是甚麼奇怪的事啊!」

「啊?」實戰經驗充足的蒼嵐,立即明白到誠的想法。

「嘿嘿哈哈哈∼∼」冷笑一會後,烈不屑地說:「哼!有趣的臭小子。你這算是跟我來激將法嗎?好!那就當我已中你的計策吧!如果艾比魯這小子,有本事在我的手底下,捱上三個小時而沒有倒地不起的,那今天就當是我輸!這樣好嗎?不過,你真的可以捱上三…三分鐘嗎?」

『這傢伙表面上雖然好像是中計,但他也不是呆子。三個小時,以常人的體能,可以維持爆發全力的時間來計算,持續三數分鐘便已後繼無力。那麼,就算艾比魯真的是在這一個月中,學到了甚麼招術,應該還是很難捱上三十分鐘吧?還要在這一著之中,將剛剛被誠削弱掉的氣勢和銳氣,就這樣輕輕易易便取回來。這傢伙可不是可以輕易對付的傢伙啊…』蒼嵐心中在盤算著之際,誠卻又再作出使烈失算的舉動。

「艾比魯,先不要吵,讓我先說吧。」

先阻止艾比魯的行動,誠接著點頭微笑說:「哦∼那麼我想問,如果是烈你敗了,你又會付出甚麼代價?」

「甚…你這……」

「啊?抱歉抱歉…」

不讓烈有機會發作,誠立即繼續說:「我們這樣說也是有欠厚道?那樣吧?只要艾比魯能夠支持上三個小時不敗,那麼你今天當作是和這小子打成平手吧?這樣,你又認為好不好呢?」

「你!」『這個該死的臭小子!』烈由於誠那等若是輕視的態度,不但原本挽回的氣勢盡失,更因此不由得失去了冷靜。

『成功了!只要這樣,那不但可以留下彼此的退路,而且這樣哪管艾比魯這臭小子更混蛋,應該有可能可以捱上三個小時吧?咦?』

正當誠在心中計算時,艾比魯卻突然扯了扯誠的衣袖,並跟誠說:「喂,阿誠。我有點事情想先跟你說一說的,可不可以先過來這裡一會?各位,不好意思。我有一點事想先跟誠這傢伙談一談的,所以可不可以給我們一點時間?」

「呃?」

『笨蛋!你在幹甚麼?你不乘現在快點開始,還要給烈時間去回復平常心,那麼當一會之後你可就難撐了…唉…罷了…』「唉…好吧。」無奈輕嘆一聲後,誠跟著艾比魯走進附近的某處殘破的建築物裡,而烈則交由蒼嵐他們暫時和他耗著。

「阿誠?你剛才到底是在幹甚麼?怎麼會突然跟烈那混蛋說那些東西的?」

不由分說,誠立即劈頭罵道:「笨蛋!我幹甚麼?你這大混蛋都不知道,我這幾天以來為了要說剛才的那幾句說話,不知翻爛了多少本小說和漫畫、不知浪費了多少心血和時間,才幫你想到這樣的方法,找到機會去製造有利你的作戰環境!你才不知是在幹甚麼?這樣子好了!給你這樣一弄,烈那笨蛋又有機會回復氣勢和冷靜了。那樣接下來的戰鬥,可是要閣下貴客自理了。被那傢伙揍扁了,可不要說我沒有幫你啊!」

「呃?這個啊…對不起。」

不是不明白誠所說的事,因為艾比魯在這一個月裡,誠也曾跟他說過這些事情。但毫無真正作戰經驗的他,始終還是不明白這當中的重要性。現在,給誠這樣子一說,他才想起確是弄糟了誠的佈置。

只是,他亦確是有重要的理由,要另外找誠來說話的。

「唉…罷了。待會待我再想方法,看看怎樣可以做到些甚麼吧。」
「不,阿誠,我想你先聽我說。」

「咦?」看著誠疑惑的樣子,艾比魯苦笑說:「阿誠。雖然是很肉麻,但是我真的是很高興今天你和蒼嵐各位,會為了我的緣故,特別跑來幫我的忙。我無疑是在這一個月變的很強,強得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是說到最後我也是沒有十足的信心……」

「艾比魯…」
「不要緊的。」

艾比魯伸手抓著誠的肩頭,搖頭苦笑說:「我不是沒有信心,但我也得留點後路。如果…如果…如果我今天真的是有些甚麼事發生的。那麼,阿緣可要拜託你幫忙看著,不要讓她做出甚麼蠢事啊!你應該很清楚的…哈∼阿緣的性格兇歸兇,但其實是很善良和柔弱的,所以…」

「艾比魯,不要說這些廢話了。」

誠的頭微微低下來說:「今天不管事情變成怎樣,你一定不會有事的。這個……」

誠的頭緩緩抬了起來:「我是絕對保證的!」

「阿誠…」看著誠的目光,艾比魯呆呆地望著他,彷彿感受到當中的那份決意,與及一股不為他所明瞭的感覺。「阿誠…誠,謝謝你。很對不起。可是…可是這也真的是我的真心說話……」

「好了,不要說了。你便專心作戰吧!一定不會有事的,雖然不太可靠,但你相信我吧!」

當誠在拍了拍艾比魯的肩頭,正想和他一起回去時,艾比魯卻突然說:「對了,阿誠。在開始和那個混蛋交手前,你先幫我解除那個力量的封鎖吧!原來你前天都還沒有完全解掉呢!」

「甚麼?我沒有嗎?怎會…咦?艾比魯!你…你…你竟然跟我來陰的?」

「唉∼雖然叫撒卡的演技已是千瘡百孔,但還是會一點防備。可是只要是阿誠,那你就連最基本的防備也沒有呢∼不好意思,但這個疑團我始終是放心不下,所以我還是想在開打前弄清…咦?阿誠,你怎麼都不作聲呢?」

「咦?我不作聲?啊…那是因為我正在考慮著,對於你這個刻意知道我身份的人,我是不是應該要殺了你來滅口。」

「甚…甚麼?」雖然毫無氣勢,但從誠面上認真的神情,與及在他眼中的那波動著的殺意中,艾比魯可以看出。

誠,真的是在考慮著這件事!

「……」時間不停地流動,艾比魯卻活像是被蛇緊盯著的青蛙,幾近連心跳也停頓下來,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惹起誠的攻擊。

「呼…」時間其實只是過了半分鐘,而誠眼中的殺意,也在呼出一口氣的同時消散:「算了。我始終還是不夠成熟,而且要我對你動手,這對我來說也始終是難了一點。何況…哈,我相信你剛才的說話是真的就是……反正連同你在內也是三人,那也罷了…」

「呼…誠大哥,我差點被你嚇死啊。」

這短短的半分鐘,對艾比魯來說無異半個世紀一般,而且更是與在鬼門關前徘徊差別不大。驚魂稍定時,艾比魯猶疑地問:「那麼,阿誠…你到底…你到底是…」

「唉…」誠面上充滿無奈的苦笑:「剛才還嚇的半死,現在還敢再問?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你是這是神經超大條?還是真的是很信任我才對了。呼∼詳細的我先不說,我現在只跟你說。我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而是來自一個…一個…唔,就好像是那個角色扮演遊戲中…那些劍與魔法的世界,那樣行嗎?總之,你現在先去搞定你今天的事,其他的事我遲點才再跟你說吧!放心好了,反正你現在也知道我是誰,那我想將較詳細一點的情況,跟你說一說也比較好。好了,快去跟烈玩吧!啊!對了…這件事你可不要讓別人知道。不然…」

「不然…」看到誠的眼中,再次浮起了剛才的寒光,艾比魯亦心知肚明後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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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五章節二:【這種打法很蠢嗎?不,正要扁這死腦袋。】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五章

二:【這種打法很蠢嗎?不,正要扁這死腦袋。】


「哦?回來了嗎?我還以為…」
「打便打吧!還要那麼多廢話呢!」

不由分說,艾比魯立即截著烈的發言,而在眾人往外圍讓開的同時,烈也開始慢慢走近正嚴陣以待的艾比魯……

「小子,就看看你怎樣捱上三分鐘吧!喝…」
「慢著!」

「咦?!」

正當烈往前突進的時間,誠突然高聲喊停:「抱歉,抱歉,但可不可以先讓我問艾比魯一個問題?雖然是很不好意思,但我剛才忘了要問他呢。」

剛才的氣勢活像碰壁似的,烈不滿兼不耐煩地揚手,示意誠儘管自便好了。誠在點頭後,神情認真地說:「謝謝,放心吧。我不會問很久的。艾比魯,你不用跟我回答,但是我想問的是:首先是你到底是為了甚麼要打這一場架?另外對你來說,到底甚麼是『強』啊?好了,我要問的也問完了,你們便開始…」

「甚麼?」
「廢話真多!這就是『強』!」

聽到誠的問題,艾比魯不覺呆了一呆,就在這個時候,烈的說話和重拳亦已襲至艾比魯的眼前……

「不!這不是!」

和當日芳迎抗艾比魯的正拳突擊一樣,沒有迴避或硬擋,艾比魯在低喝的同時立即踏上一步。隨著這斜身踏步,他的人已闖進烈的內檔,左臂先格開烈的直拳,右肘則飛快撞向烈的胸膛……

「咦!」瞬間,烈舉臂硬架,而在肘臂相碰的一擊後,兩人均被當中的力度震開。

站定後,烈冷冷地笑說:「臭小子,好像是和當日有點不同,這個還不錯嘛。只是,你認為你可能勝過我嗎?」

「我不會敗給你的。」

沉聲回應的時候,艾比魯心中則不斷跟自己說:『冷靜!放鬆!就試試以預算的方法,用那個技巧跟這混蛋打吧!』

「受死吧!那就讓你也看看我的正拳突擊吧!」

大喝同時,艾比魯已飛身衝前,如他所說地使出正拳突擊。

「嘿嘿∼來吧!」

冷笑著,烈心中跟蒼嵐他們有著一樣的想法:『這小子果然是沒有實戰的經驗!哪裡有將自己要使用的招式,在出手前跟對手說的理由?!嘿(唉)…多半是這笨蛋看了太多漫畫和電視,所以才會做這樣笨的蠢事。』

正由於清楚到艾比魯使用的攻擊,所以烈立即準備接下來的反擊,並且打算在三數分鐘內,就將這笨蛋揍至倒地不起。

豈料,艾比魯的突擊很明顯是力度和去勢不足,在到達攻擊範圍前去勢便先老掉,而突擊中的身軀亦也就此著地。

「哦?不是嘛……咦!」
「喝!看拳!」

烈笑罵之前,艾比魯的左勾拳卻乘機攻向烈的腮旁。

「混帳!」一聲冷喝間舉臂卸開這一拳,但烈差點兒被隨之而來的右直拳命中……

「嘿…」
「唔…想不到憑我們烈大少爺的本事,竟然會怕了我嗎?嘿嘿嘿…」

「你!你快給我去…」
「看我的迴旋腿吧!」

語音剛起,艾比魯的迴旋腿已挾著勁風,飛快疾掃向烈的腰部。可是因為事前得到指示,所以烈亦輕易避過,並立即進行反攻……

「唉…笨蛋,雖然我不知道到底是幹些甚麼,但是這樣跟烈開打,根本就是送死嘛……」

「蒼嵐。」
「咦?阿誠,怎麼了?」


在蒼嵐快將按捺不住,想高聲向艾比魯提示時,誠卻突然阻止他,並微笑說:「我明白你在擔心哪一件事,不過我知道艾比魯這臭小子。絕不是一個普通的笨蛋,而是一個大笨蛋。所以我想我們還是先看看,這樣的行動到底是不是另有目的才再說吧。」

蒼嵐聞言後狐疑地說著:「甚麼?這真的沒問題嗎?唉…罷了。看看接下來怎樣才另作再打算……」

場中正在交手的兩人,他們亦繼續他們之間的戰鬥。

由於艾比魯有六成以上的攻勢,均會在事前喊出攻擊的模式,所以儘管那樣好像是挺有威勢,但均給已料敵機先的烈,很輕鬆便將全部的攻勢瓦解。相反,正因為烈可以輕易可以取得主動,所以艾比魯的形勢可以說是被壓制著。若非烈此時抱著輕敵及玩弄的心態,沒有發揮甚麼真正有威脅的攻擊,那恐怕眼下艾比魯的情況會更糟吧?

不過,艾比魯所喊的攻擊名,也隨著時間的過去而變得越來越有點……

「掃堂腿!」
「正拳三連擊!」
「凌空飛膝!」





「星龍拳!(?!)」
「飛鳥疾風腳!(?!)」「?!」「咦?!」
「弧月!(?!)」『?…這些是甚麼東西?!』「呃……」

「風雷電!(?!)」
『這臭小子到底在說甚麼東西啊?!』

「阿…阿誠,他…他…到底……」不同於正在交手中,兼暗感疑惑的烈,在旁觀戰的蒼嵐,倒是「好像」很清楚,艾比魯現在到底是在「使用」那一些「絕招」。

不過正因如此,他才更說不出話來。

相對地,艾比魯則繼續樂此不疲地運用著那些,便是烈聽後也不太清楚到底是甚麼的「必殺技」……

「哼…」
「甚麼?…他…嘿…哈…」

搖頭苦笑著的眾人,看到烈先迴避了艾比魯的一招「衝之輪(?!)」後,卻被艾比魯異軍突起,隨之而來的一記迴旋腿擊中腰部。雖然以烈的實力,這一腿無法對他做成任何傷害,但是當中帶給他的痛楚和恥辱,則使他更為憤怒。

「龍虎烈舞!(?!)」

「甚麼?哈…這小子…呵哈∼∼」留意到艾比魯喊出來的名字,與及接下來發動的連續攻擊,蒼嵐和古露立時被惹得笑了出來。

「媽的!這不是和街上的流氓亂打沒分別嗎?甚麼龍…看招!」低罵之餘,兼在抵擋著艾比魯的連環攻擊時,烈找到一個反擊的機會,重拳立即朝著艾比魯的胸膛直擊而去。

誰不知……

「裡.蛇穿山!(?!)」

不閃不避,艾比魯直擊硬拼烈的直拳,但卻在兩拳對碰的一刻間,立即屈臂將烈的拳卸開。接著,乘機跨步闖進烈內檔的艾比魯,他的手肘已在屈臂卸拳同時,順勢重重撞在烈的胸口。

「哼!臭小子…」發出悶哼的時間,劇痛和氣息的窒礙使烈更為震怒,人往後退的同時,雙臂立即從左右兩方向艾比魯夾擊過去。

「猛獅開門破!(?!)」

「甚麼?哼…」不料夾擊的雙臂,被艾比魯突然往外急揮的雙臂格開,而那緊接而來的當胸一腿,則使烈無法及時躲過。

「啊哈哈∼接…接下來是不是要來一個『鬼怪來襲彈(?!)』?哈哈∼∼」

「……」蒼嵐和古露他們正在暗暗大笑的時候,烈卻看著自己胸前的腳印。

雖然艾比魯這一腿,因為烈的後退而無法帶來任何傷害,但在烈的胸前留下了一個,對烈來說是充滿恥辱的腳印。

「可惡!受死!」
「嘿!來的好!」

盛怒下,烈前衝攻往艾比魯,而他那兇狠的神情,更活像是想將艾比魯撕作兩段似的。可是,艾比魯好像是對這毫不在意,在高聲叫好的同時,亦同時發動攻勢搶攻……

「猛虎一擊態!(?!)」

「甚…甚麼?!哈∼」這一回,便是本來神情有點凝重的誠和緣他們,也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臭小子,這不是明著要和我們及烈那傢伙鬧著玩嗎?這一招原本不是在用詭計引開了對手的注意力後,再乘機在對方背後偷襲嗎?!那又是在甚麼時候,變成了威力強大的絕招啊?』

「混帳!!」躍於空中的艾比魯,他憑著搶先發動的一個凌空肘擊,使正往前突進的烈,逼於形勢而舉臂硬架。

「接的好!」在肘臂相碰,笑著表示感想同時,艾比魯乘機伸手扣著烈的手臂,並且立即來一招……

「狼牙背襲勢!(?!)」

藉著旋飛墜勢、身體重量、本身力量,加上從烈的手臂上借力,艾比魯憑著烈那被扣著的手臂,一個旋身來到烈的背後,更順勢重重一膝撞在烈的背心。

「哼…」低哼一聲,儘管力量不弱,被這強烈的一擊命中要害後,烈已不能說完全沒事了。

其實,這所謂「狼牙背襲勢」和剛才的「猛虎一擊態」。本來是在某漫畫作品的原著中,並非甚麼真正的格鬥技巧。而且,這一式「狼牙背襲勢」更是比剛才的那一招更拙劣(?)。原來只是將一點金錢丟在地上,待對方去撿的時候再進行偷襲。

豈料,這兩招本來在原著中是鬧著玩的技巧,艾比魯現在卻來一個徹底的改頭換面,更化為凌厲兇猛的連續技。

這一刻,由戰鬥開始至今,亦已快要一個小時了……

「好小子,我確是有點小看你…」

穩住身形後,烈冷冷地說:「只不過,先不說憑你和我的實力差距,已肯定是不可能讓你再多捱上半個小時。更重要的是,如果你還是在接下來的時間中,繼續使用這種愚蠢的打法。那我可以肯定你不消多久,便會被我打至倒地不起。」

「呵∼是嗎?但看你剛剛吃的幾記,好像是挺重的嘛∼那麼,你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怎樣使我倒地不起吧!」

在「吧」字說出後,艾比魯便左手前,右手後,整個身子弓身蓄勢……

「千鬼猛襲劍!(?!)」

「咦?」這一次,雖然仍舊採用原本的打法,但艾比魯所爆發的速度則明顯比剛才快上不少。

一聲低喝間,艾比魯的身影掠至烈的身前,並且立即向他發動猛烈的連續攻擊。

只是,這一次……

「喝!」烈絲毫不受艾比魯的說話影響,既不閃亦不避,即時主動衝前搶攻。結果,力量和速度上佔優的烈,則在艾比魯的肩頭重重地回以一拳。

「弧月!(?!)」

「嘿!來的好!」『你是要用這招嗎?』低聲冷笑時,「料」敵機先的烈,重腿已落在艾比魯,他那正在使用倒立朝天腿的背上。

「哼…」背受重擊,艾比魯整個人往前飛墜,就在他剛剛站起來,準備再次組織攻勢時,烈卻已閃電攻至……

「再來!」意猶未盡,烈隨即順勢一個迴旋腿,疾掃艾比魯的腰間。由於來勢奇急,眼見艾比魯已是難以避過。

「猛虎伏地勢!(?!)吃吧!」重腿迫在眉睫,艾比魯忽然退步沉身,而烈的腿則在毫不容髮間,在艾比魯的頭上急掠而過,並扯去了他數根頭髮。

只是的這招仍未結束,躲過了烈的重腿後,艾比魯亦瞬間拉回身子,雙手以低姿勢高速轟向烈的小腹。

「嘿!會有用嗎?!」迴旋腿才剛著地,烈在冷笑同時,身子順勢一轉,兼右手一帶,已將艾比魯的攻擊卸往一旁。

「嗚∼」攻擊落空,艾比魯的右半邊身子,便盡在烈的攻擊範圍內,而烈也不客氣,一個肘擊便擊中了艾比魯的肩頭上。這還是艾比魯在最後一刻間,成功勉強抬起肩頭,否則中肘之處便會變成他的頭部。

「怎麼樣?」

看著艾比魯正揉著肩頭,烈傲然冷笑說:「還要繼續用這種愚笨的方式跟我打嗎?你知道嗎?你和我的最大分別,就是在於你不是真的慣於打鬥的人,臨敵的經驗更是少得可憐。嘿!不過,最糟糕的恐怕還是你的頭腦吧?居然只會用這些愚蠢的技巧,來找我送死。」

「再來吧!烈!還是你想我們就這樣站兩個小時,然後讓你有機會當作和局?少跟我來這一種手段啊!」

「甚麼?你!」極為不滿,烈隨即衝前,並且以一個下段攻擊疾攻艾比魯……

「蠢材!我的打法就正是要扁你這種死腦袋的人!猛虎一擊態!」
「造夢!」

『就是現在了。你快來借力吧…』被烈的突擊所逼,艾比魯只得躍上半空,而居高臨下的他更使上剛才佔得便宜的一著。至於烈,明白到若只是伸臂抵擋,那只會讓艾比魯乘機使用一招,從自己的背後施以重重的一擊。

正因如此,烈這一次反守為攻,仍舊是舉臂上迎,但直取艾比魯的面門。如果艾比魯仍然是用上剛才的方式,想去將烈的手臂扣著,那便只會先被烈重擊他的面門。

『就是這機會!』

呯!
艾比魯不顧一切,任由烈的重拳擊在他的面頰,而他的雙手亦同時搭上了烈的手臂……

「狼牙背襲勢!」

『不錯,不錯,就是這樣。那麼餘下的便要看是你這臭小子快?還是我的行動較快了?嘿!這場無聊的架也終於要完結了。』對自己的速度和力量充滿信心的烈,面上神色如舊,但心中則在冷笑著。因為烈正是故意讓艾比魯他有機會扣著手臂,好讓他再使出這連續技的。

當聽到艾比魯喊出招式的名字時,烈的反擊亦已準備妥當,等著艾比魯上鉤。

「小子!自食…咦!」原本依心中的盤算,烈是想在艾比魯扣著他的手臂時,乘機將他重摔地上。那樣,給烈摔得天旋地轉的艾比魯,定會被烈緊接下來的追擊幹掉。

天曉得,艾比魯口中雖然說是甚麼「狼牙背襲勢」,但實際上所使用的,卻又是另一回事。若是「狼牙背襲勢」,艾比魯便需要從烈的手臂借力,作出個一迴旋去到烈的背後。可是,現在艾比魯卻沒有作出迴旋,他只是抓著烈的手臂向上鼓勁一扯借力,同時間他的雙腿已全力踢向他的對手……

『就是現在!』「喝!」
「甚麼?!」

計算失誤,烈即時得付出代價。

雖然幾近將艾比魯摔在地上,但仍是在成功前被艾比魯的攻擊命中,而且當中所包含的力量,全是遠比之前他所中的攻擊,更要高出兩倍!

結果,當烈的手臂帶著艾比魯的身體,到達水平的位置時,艾比魯那近十腿便全數命中目標,而且更傳出怪異的悶響。

「喝!」當最後一腿擊中烈的腋下時,艾比魯和烈終於分開,兩人各朝相反的方向拋飛,並且很快倒在地上。

「烈!咦?」驚呼的同時,芳想衝上前察看烈的情況,但蒼嵐這時卻伸手阻止她,並且凝重地說:「不用心急,還沒結束。」

「……」猶疑一會,誠最終平靜地沉聲說:「尚未完結。我想烈有能力說出那樣的大話,那他應該不會就這樣便倒下吧?」

「呼…呼…呼…呼…」很快,在這一回合中受創不大的艾比魯,已站了起來,但他卻是目不轉睛注視著倒在地上的對手。

因為,從雙方開始交手至今,已令艾比魯明白到烈是不可能就這樣便落敗的。『怪物。我還以為我已經很強,想不到除了誠那個小子之外,竟然還會有這種很過份的傢伙存在…嘿,這想起來,還有蒼嵐也是呢……不過,在這一次突擊之後,他的實力又到底會減少多少呢?』

「起來吧。烈,你不可能就這樣便給我打敗吧?」
「你說得不錯。」

說出這句說話的時候,烈亦緩緩站起,並且神情認真說:「很抱歉,看來是我確是太小看你了。想不到你竟然故意利用我的作戰經驗,反過來乘我未盡全力前,給予我意想不到的反擊。嘿嘿∼哈哈哈∼我實在是太小看你了。來吧。我們的時間還有差不多兩個小時呢!我的對手,雖然我不知道你在這一個月裡,到底是幹過些甚麼,但是來吧。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可以和認真的我,對上三個小時吧!」

『來了!』在心念一動的瞬間,艾比魯已接了烈的兩拳,但第三拳卻始終擋不了,被烈的一拳打至往後跌開數步。

「我真的很失策。」

望著剛剛站穩的艾比魯,烈平靜地說:「剛才你利用我對你的輕視,加上技巧和策略的運用得宜,所以我已因為你剛才的一擊之故,不單身體受了一定程度的傷,而且戰力更是下調了一至兩成。那麼,你現在又有沒有把握可以支持上兩個小時呢?不過我先跟你說清楚,在接下來的時間中,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給你再有機會使用這種取巧的打法,所以若你是沒有真才實學的,那你還是乘早投降吧。」

「來便來!誰怕誰啊?!」
「好!」

低笑著,艾比魯已準備妥當,更立即主動上前進攻,而烈也在冷笑後主動迎上。

「嘿…真糟糕。」
「阿誠,我這時回想起來,你打從開始時所做的一切,都顯你好像是很熟悉艾比魯的情況,那究竟是甚麼原因呢?」

本來在苦笑著的誠,聽到蒼嵐的問題後,便搖頭苦笑說:「啊?這個哦…不,只是一方面是那個小子曾經跟我說過他的情況,而且他也讓我見過他訓練的樣子吧。」

幸好緣正全神看著艾比魯的情況,完全沒有留意誠和蒼嵐之間的對話,否則她已可能會問:「為甚麼我不曾聽艾比魯說過這件事呢?而且艾比魯好像是跟我說,指那個訓練他的人,是不許他帶其他人去看他們的訓練。」

「啊!」

緣的一聲低呼,將誠和蒼嵐的注意力拉回艾比魯的身上。

此時,由於戰況演變成以各自最慣用的技巧,作出快速的激烈拼鬥,所以在各方面均是較弱的艾比魯,他的狀況便立時急轉直下,處處被烈壓制著。

短短三十分鐘,艾比魯明顯陷入劣勢之中。只是,平均每當捱了烈的三數記攻擊後,只要逮到機會,艾比魯亦一定會向烈回以顏色。

「艾比魯,現在的情形,你應該是很清楚打下去的結果,你為甚麼還要繼續抵抗?」

「哼…」面頰吃了一拳,血雖然從臉上濺出,但艾比魯還是找到機會,閃身欺進烈的內檔,一記肘擊在他的胸膛之上。

只是……

「哼!不知好歹!喀!」
胸口傳來的劇痛,使烈大為不滿,身子後退作卸力的同時,左膝已閃電撞在艾比魯的側腹。

「嗚…」身中重擊的艾比魯,身子立轉。卸減勁力之餘,左臂順勢掃出,卻被烈及時舉臂格開。同一時間,烈的左腳驟化膝撞為側踢,一腳踢中對手的肩頭。

「為甚麼?為甚麼還不放棄?」

看著跌開數步的艾比魯,烈不解地問:「你很清楚你再打下去,不要說要支持上一個小時,搞不好中途你便會被我打至重傷。為甚麼你…」

「少廢話!」

舉手擦去嘴角的血跡,艾比魯微笑說:「為甚麼不放棄?!當然是因為我不想輸給你啦!你可別得意,我還有絕招未用呢!」

只是在說著同時,艾比魯卻慢慢向後退著。這一方面是因以爭取時間來回氣,另一方面則是可作消耗時間之用。

「沒辦法了…那你便儘管退後,儘管消耗時間吧。不過,我可以說在接下來的一招,你絕對會震驚!更會敗給我!嘿!你退後倒好,省得那招術的威力太大,我一個失手便將你幹掉。」

「嘿,你在說些甚麼啊?」後退中的艾比魯,不理解烈說話中的意思。只是,在場之中的各人,除了誠和稍微有點感覺的蒼嵐及古露外,便只有一人知道烈說話中的意思。

芳這時對著艾比魯大吼說:「笨蛋!快逃!烈要用烈破彈啊!」

「甚麼?」
「原來…果然是…」
「……」
『是指氣彈那一類的攻擊吧?』
『甚麼?呼…還好…』

「喀!太遲了!」將身體的力量集合後的烈,左腕猛然用力抓著舉起正佈滿青筋的右腕;一團發出微弱光華的氣團,這時便凝聚在烈的右掌之前……

「喝!」『烈破彈!』氣團猛然脫離烈的手掌,並以高速朝艾比魯直擊而去!

『這個距離…應該行吧…』「喝!」

地裂.貫!

看準那由氣團形成的光彈來勢,艾比魯悍然舉臂迎抗,右拳以正拳朝光彈直擊!

波∼∼∼

接著出現的情景,在場的各人之中,除了艾比魯、古露和誠幾人之外,其他各人相信是前所未見,亦是難以相信會出現在眼前。

隨著右拳擊中了光彈,光彈卻活像被右拳所擊毀似的,在「波」的一聲後立即爆開,在同時間一道幼小而矇矓不清的光芒卻在光彈爆開後,以更高的速度朝烈反擊而去。

「!!」
烈的眼中反映光芒,但一方面他先是有傷在身兼事出突然,另外更因為剛剛消耗不少,還有最重要的是光芒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之故,所以烈看來已是避不了這一擊……

『烈!』從光芒貫穿並且破開光彈的威勢,已知道這招術非同小可,現今眼見烈快要被擊中,芳又哪有不著緊之理?只是……

『看來這些招術對目前的他來說,消耗和難度還是大了一點。這一擊,不合格。』誠一點也沒有估計錯誤。

光芒以快絕的速度攻向烈,但準頭卻明顯大有問題,最後只能劃過烈的左腿,並且在帶出一道血絲後,便繼續朝著無人的荒廢建築物直擊而去。

轟!

「……」在強烈而難以分辨出,到底是爆炸還是撞擊的巨響中,荒廢的建築物由於受不了強大的力量而倒下。神情表面上雖然仍舊不變,但是烈的雙眼中已不禁流露出訝然的眼神。

「艾比魯!那到底是甚麼?」

說話的人不是烈,而是在旁觀戰的蒼嵐:「你到底是從哪裡抄來這種招術的?!這…這…這…」

這時候,本來便是對艾比魯的實力感到意外的蒼嵐,他此時則更是感到驚訝。

「呼…呼…呼…呼…」『嘿…最後還是弄糟了…接下來我該會被誠那小子狠罵一頓吧…嘿…不過我這一次還真是自找的吧?想不到真的使上這招術時,消耗會是這樣大的。還好現在烈也不是沒有受到打擊,那我也可以乘機掙點時間回氣……』

心念及此,艾比魯微微苦笑回應說:「不…不是,這招術不是抄回來的。」

「呼∼∼∼」深深地呼了一口氣,烈便緩緩說:「好厲害。可是,艾比魯,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找到這招術,而且看來這招術亦很利害,但是我想你也不可能胡亂使用吧?那麼,我們繼續吧……」

說畢,烈便主動搶上進攻。
『不能給他有回氣的時間!』

『好傢伙!果然不愧是烈!對了!他的腿受了傷,那可能可以做到那一點吧!』「呼∼∼來吧!」同樣地在深呼吸後,艾比魯亦毫不示弱,主動迎上烈的進攻。

『笨蛋。記著,你不論是力量或是速度,以至是技巧反應等各方面都不及那個叫烈的傢伙,正面和他對戰你九成會一敗塗地。那麼,你除了可以利用開始時,他對你的輕視動腦筋之外,你更要盡力在撕拼時,想辦法不和他作正面交拼……』

「咦?」烈在艾比魯接近時,本是想以連環重拳攻擊,但是艾比魯卻一個斜身,流暢地來到他的左側,並向他發動進攻。這樣,艾比魯不但可以避過烈接近一半的攻擊,更可以找到空隙加以進攻,而且烈更只能以單臂防守。

原本,烈只需要半個轉身,便可以以較快的速度,將艾比魯這行動的威脅性完全瓦解,但在烈的左腿傷勢不輕的現在,那便大有商榷的餘地了。

「哼…」勉強轉動腰部,烈藉此以右臂接了艾比魯的一拳,但當他的左臂被艾比魯接下來的一拳封鎖時,他的面頰便重重地吃了艾比魯的一記右勾拳。

「哼…可惡!!」面上吃痛,烈心下惱怒,鼓勁橫臂揮出,想將艾比魯逼開。可是,艾比魯身一沉,右足先踩在烈的腿上。在烈要因此而要重新穩住身形時,他的手便搭上烈的手臂,而且更在同時借力,左腿已飛快轉身掃上……

「飛鳥十字蔓!(?!)」

不管艾比魯使的招術是叫甚麼名字,這時烈的面上中腿後,他的左臂亦已被艾比魯抱著。

『只要脫了他的臼,這一場我該勝了一半吧!』「?!」

「吼∼∼∼」正當艾比魯想就這樣將烈的手臂暫時廢掉時,烈卻猛地狂力暴發,左臂高舉並立即向地面快速揮落,就此將艾比魯隨著他的手臂往地上重擊!

呯!!
「嗚嘩…」慘呼一聲,艾比魯在烈的狂力之下,整個人被重重擊在地上。在慘呼出現,泥塵碎屑四飛的時候,血亦在他的頭上濺出……

「呼…呼…呼…呼…」抱著差點被艾比魯重傷的手臂,烈沉沉地說:「剛才我中了你的計,這一次終於也到你中回我的計策。」

「可…可惡…」勉強地緩緩站起來,艾比魯抱著左肩說:「烈,你好利害啊。如果我不是剛巧用肩頭先著地,那麼我這個時多半已睡著了。」

「嗚…艾比魯…你…你不要再打了!」
「緣,拜託妳…拜託妳不要阻著啦。」

艾比魯苦笑回望,已是面色發白,憂形於色的緣說:「這個時候的我,很想…實在很想看看最後可以支持到那個地步。何況,我還不一定會輸的啦……」

「艾比魯…」
「別說了。阿誠…」

阻止誠說出他的說話,艾比魯搖頭苦笑說:「阿誠,本來我學那個的目的,確是應該在這個時候使用。那我更可能會立於不敗之地,但我更想堂堂正正…公公平平地和這傢伙玩下去。不錯,他所花的時間比我無疑多很多,但是我卻是作了弊,有…我有某人在幫我,所以我可是省了很多時間和工夫嘛。或許我這一次應該是勝不了,但是我至少也敢說一句:我今後碰到這傢伙時,我最低限度也可以昂首挺胸,在他的面前走過……」

當烈好以整暇地看著艾比魯和眾人對話時,緣問了艾比魯一個問題:「艾比魯,那…那你還為甚麼要繼續……」

「呵,這個嘛…」艾比魯微笑說:「這不就是因為我很任性,我不想就這樣認輸。我實在不想輸了這一次,我從未試過…我從未想過,我會為了這一回事而這麼拼命的。所以…所以我實在是不想就這樣放棄……明白嗎?緣…」

「艾比魯……」

「喂,蒼嵐。你真的打算放著不管,給他們繼續下去嗎?」
看著正在對話的緣和艾比魯,美雅輕聲問道:「你昨晚不是說不會讓這裡發生事故嗎?但若這情況再繼續下去…」

「不行。」
蒼嵐皺著眉回應說:「我不是不想動手,而是妳也看到現在的這個情況吧?艾比魯不是完全沒有一拼之力,而且更好像是隱藏了甚麼似的。那樣,我實在是很難在他不合作的情形下,單方面動手干涉的。」

「謝謝…謝謝你,蒼嵐。謝謝妳,美雅小姐。不過就正如蒼嵐你剛才所說,拜託你們不要插手。」

「唉…」看到艾比魯那認真的神情,蒼嵐也顯得一籌莫展。

「艾…」
「好了,緣…算了吧。我們再勸這個笨蛋也是白費唇舌的。不過…」

阻止緣後,誠卻斜眼望向艾比魯,認真地問:「你還記得我剛才問過你的問題嗎?如果你真的是記得,而又真的是明白,那我想你也應該會有你的想法,曉得怎樣去做吧?」

「哈…」先是苦笑著點一點頭,但艾比魯之後卻裝作不為所動似的,轉身向烈說:「好了,烈。我們繼續吧。對了,謝謝你給了我這麼多時間去回氣。」

「嘿,不用客氣。」

本來抱著的雙臂,在鬆開雙手作備戰的姿態同時,烈亦冷笑說:「反正一方面我剛才被你打倒時,你也是給了我回氣的時間。而且,若是一個搞不好,我今天可能會被我扁得很慘,那就當作是我先給你的優待吧!好了,這回合就由你先攻吧!」

「哦?嘿…謝謝…對了。」

這時候,艾比魯突然回頭跟誠說:「阿誠,我還沒有回答你呢!我記得…我明白…我懂得去決定的。謝謝,我知道…我很清楚我是為了甚麼而要打這場架,而我也知道你所問的『強』,到底又是甚麼的一回事……好了!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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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五章節三:【到底甚麼才是「強」?為了甚麼要開打?】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五章

三:【到底甚麼才是「強」?為了甚麼要開打?】


『誠,有一件事,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咦?噢,隨便問吧。』

『嗯…謝謝。誠,對你來說,甚麼是「強」啊?』
『啊?這個哦?待我想想…唔,我想這應該是指…對的,我想這應該是指實力很強吧?就像艾度沙大哥、凱恩和威爾他們。』

『……』
『咦?我說錯了嗎?對不起,令妳不高興。』

『嘻…不,誠啊。我不是不高興,你才不要在意。只是我想…若這便是「強」,那鐵諾和撒卡他們豈不是更強?嗯,我不知道我想的是不是錯,但我個人認為…所謂強,應該是指面對任何逆境,面對任何強敵,也能夠奮勇面對。即使明知艱難、明知痛苦仍會盡力去做的。那…那…那就像是誠,好像是誠你擁有的,那股無比的意志力一樣……』
『甚麼!我?哈∼伊…唉…拜託妳不要拿我來開玩笑好嘛?我這樣子又怎能算「強」?哈…哈…唉,這裡幾乎可以說是人所共知,我這個叫做誠的傢伙,不過是一團文不成,武不就的廢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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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魯,若是明白的,那你便證明給我看吧!』在誠的注視下,艾比魯衝前,並向烈連環擊出數拳。可惜,艾比魯的攻擊全部給烈輕鬆避過或擋開,而待艾比魯的攻勢一盡,烈的踢腿已擊中了對手的脅下……

「喝!」不久之後,艾比魯的小腹雖然被烈狠狠擊中,但是他卻沒有退開,更反而以手扣著烈的手臂,然後鼓勁重拳擊在烈的面頰上。

「混帳!!」臉上冒血,傳來的劇痛使烈又驚又怒,並即時重重一記膝撞擊在貼身狠拼的艾比魯身上。

『混蛋!他怎可能還未倒下的?比他更強壯,比他更有作戰經驗,比他更兇狠的人,正常也早已經被我打倒…怎麼他會…咦!』「哼…」悶哼一聲,烈再次被艾比魯找到機會回以顏色……

「呼…呼…呼…呼…嘿…嘿…我好像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呢……」

被烈痛揍一頓後,艾比魯再次找到機會,右手先將烈剛剛擊中他胸口的左臂撥開,再乘機捉著他的手臂,以一個過肩摔將烈摔飛遠處。當看到烈摔到地上同時,艾比魯卻突然輕聲自言自語起來……

**********************

『艾比魯,對你來說,甚麼是強啊?』
『啊?』
『喂,喂,艾比魯,怎麼不回答的?艾比魯,對你來說,甚麼是強啊?』
『啊…啊…讓我想想…唔,我想…對我來說?實力很強就是「強」吧?』
『嘿,艾比魯啊。我有一個時期也是和你有著相似的想法,但是當時某個人曾經跟我說……』

**********************

「可惡!」在艾比魯回想的時候,烈已瞬間來到眼前,並且重重一拳將艾比魯整個人,打得往後拋飛。

「給我倒下去吧!」烈向正努力站起的艾比魯,施以連環狂攻,而艾比魯儘管是竭力防守,還是無法完全抵禦烈的攻擊。

「不要!」緣眼見艾比魯的慘況,她不顧一切地大叫:「艾比魯!我求求你!你不要再打了!你不要再打了!」

「夠了!烈!罷手吧!他已不可能再打了!你已經勝了!快點停手吧!」

呯!
在緣和芳高叫著的時候,烈的重肘亦同時落在艾比魯的肩頭,將他整個人打得往後躺在地上。

「喝…」
「甚麼?哼…」豈料,艾比魯才剛躺在地上,他立即把握機會,一腳蹬在烈的小腹,將烈踢至在悶哼的同時,往後跌退好數步。

「咦?他…他在幹甚麼?」

此時,蒼嵐他們卻看到艾比魯不但沒有把握機,在這時回氣或是追擊,反而是在站起後力貫右足,用力在地上劃出一個「X」的痕跡,並且站在這個痕跡之上。

「呼…呼…嘿…嘿…別說傻話…我還能打呢。呼∼∼∼」說著的同時,艾比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嘿…連氣彈也不可以亂用的我,剛才使用那招術已經是亂來…現在卻竟跑去使用這個技巧。看來我不是亂來,而是瘋了吧?』

「咦!艾比魯…」
「誠,那個到底是…」

看到艾比魯的行動後,古露輕聲地向誠提問,但誠卻沒有回答她。

『這…這個…這個招術。唉,早知當初實在不應該這麼早,便連這個也教了給他。想不到他竟然會有這麼強的求勝心。唉,看來不單是我,連緣也看錯了這小子呢!呼…還好我沒有將這招術教全,而他也應該用不了。否則,艾比魯,你可是會死的呀…』

「呼…呼…來吧…烈…我就站在這裡,你來攻擊我吧…我是不會…是不會逃的!」

「哼!那你便給我滾蛋吧!!」烈聞言本是即時衝前,但是當他和艾比魯相距只有兩步的距離時,他卻突然停了下來,只是緊緊地盯著真是寸步不移艾比魯。

「……」盯著艾比魯,烈默然不語。

『他…他到底在幹甚麼?!很明顯不是我的對手,仍要要強自撐著,還要不管形勢不利,呆呆地站著不動?』

心下猶疑不休,包括古露在內的各人更是摸不著頭腦。現在,瞭解到艾比魯的想法,便只有誠和艾比魯本人兩人而已。『繼續猶疑吧!猶疑不決的時間越久越好……』

雙方對峙了數十秒之後……

『咦?現在是甚麼時間?』「大約還有四十分鐘…不行!我才不會怕了你!喀!」低叱一聲,留意到時間無多的烈,即時拋開疑慮,全速衝向艾比魯那裡。

「喝!滾開!滾開!」不停大喝,烈不斷瘋狂攻擊艾比魯,但是艾比魯真的是半步也沒有移動……

「哼……嗚……」
三十秒…
一分鐘…
艾比魯很不智地站在原地,繼續硬抵著烈的瘋狂攻擊,始終沒有動過半步。在烈的猛烈攻擊之下,艾比魯由原本的守中夾攻,變成現在死命防守,而他亦由本來半聲不哼,漸漸變為在低聲慘呼著。

「不!」
「……呼…呼…」看到艾比魯活像被烈折磨的樣子,緣不由得也在慘叫著,而同時間蒼嵐、蓮華、美雅和古露她們也感到難以忍受。

至於誠,則緊咬著牙,雙手握得緊緊的。
『艾比魯,夠了吧?不要再撐了。你這樣子又怎能算是明白了?!』

「嗚……」一分三十秒後,艾比魯彷彿回應著誠的想法,終於也支持不了,在擋了烈的一記重拳後,便往後仰天便倒。至於烈,則因為艾比魯的行動及韌性而感到驚訝,所以他立即加以追擊,想將這難纏的小子盡快打敗。

只是……

「嘿…你中計了。出來吧!!喝!!」
「甚麼!」

「這是甚麼?」驚呼聲中,烈只看到他前衝的身子之下,那個被艾比魯劃出來的「X」痕跡,猛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在雙眼被光芒充滿的時候,烈便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朝著自己,自下而上重擊而來,而且這股力量更不是艾比魯,甚至是這狀態的他所能發放的……

「嗚嘩∼∼」
呯∼∼∼
慘呼這時便由烈所發出,而他則在這一股強勁的能量攻擊之下,整個人被擊飛遠處,重重撞進剛才那建築物的瓦礫裡。

「烈!」兄妹情切,看到烈的情況,芳立即便搶上去瓦礫那裡,想察看烈的狀況。

艾比魯所使用的這招術,是事先以自身的力量作引導,將四周的能量收集並且寄存在某死物之上,待適當的時候才再加以發放。

『記著,能量收集的時間和你本身的力量,與及所花的時間成正比。另外,收集的過程中途更是一定要和那件死物保持接觸,否則你所花的時間和收集回來的能量便會就此泡湯。』

『那麼,撒卡,其實那是不是一定要十字或者「X」型的樣子,才可以使用這個招術呢?』

『不是。其實若純以要作收集的工具來說,便是任何東西也可以做到。可是當你要將那個能量發放出來,那便非要有一個交集點不可,因為那是用來作集中發放的。哈,其實不一定要是十字那甚麼的樣子才可以,你喜歡的便是用數十條線弄一個交集點也可以。不過那樣好像是沒有甚麼意義嘛。以最少的線可以弄出交集點的,兩條線所組成的十字或「X」,這不就是最快最方便的嗎?』

「哈…呼…哈…呼…我…我勝了…我勝了……」躺在地上的艾比魯,滿目瘡痍的他,已是幾近筋疲力竭。到底,他儘管是今非昔比,但他仍是受了相當嚴重的傷。

「嘿!很可惜…誰說你會勝的?」

「烈…」在包括艾比魯在內的各人,紛紛為眼前出現的事情驚訝時,烈已推開了瓦礫,緩緩站了起來。

「怎…怎…怎會這樣的…」在艾比魯各人驚疑不定的時候,誠卻早已預計到結果。

『艾比魯,憑你這時候的實力,只不過短短兩分鐘多點的時間。難道你認為這是有可能,可以擊倒那個實力和根底比你強上不少,而且個人戰意極盛的他嗎?』

「怎樣了…艾比魯?繼續?還是認輸?」慢慢走到艾比魯的附近,烈沒有即時進行反擊,反而是平靜地問著艾比魯。

「我…我…不行!我才不會輸的!我們繼續吧!」
「不…不要…」說著同時,艾比魯已揮手阻止了緣的說話,震蘶蘶地站了起來,並且作出了備戰的姿勢。

「艾比魯!你根本不明白!」
「咦?」

正當烈和艾比魯快要再次繼續的時候,誠突然低喝說:「虧你這笨蛋還跟我說懂,但你現在所做的,又怎算是明白?!還是你還有別的想法?!」

「誠…」聽到了誠的問題,艾比魯微微一愕……

『…艾比魯…對現在的我來說,強不錯就是如同那人所說的一般,但是我或許是錯了吧?又或許是每一個人有不同的答案,但是我的想法是…強,除了是永不言敗的意志和決心外,還同時是有著不惜作出犧牲的心,但那不代表是要付上生命。有時,在適當的時候,付上尊嚴,承認及面對自己的失敗,那也是一種強……』

「咦?」

「……快點開始吧。」看到了艾比魯沒有集中精神,烈也不打算乘人之危。於是,雖然是不耐煩地出言加以催促,但他也只是袖手旁觀。

「誠…阿誠…」稍事猶疑後,艾比魯沉重地低頭說:「誠,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要我不要為了眼前這無關痛癢的勝敗,因而輕易放棄生命吧?只是,這一次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我會感覺到『我不想輸』啊!我雖然是明白,也很認同你的說話,但是我實在是很難做到啊!我確是不夠強,不夠強去面對這次的失敗,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這樣便敗了……」

「混蛋!」

誠猛然說:「難道你這小子當日是騙我,跟我所說的全部也是藉口嗎?我認真地再問你一次:你是為了甚麼而戰?你本來到底是為了甚麼而參與,這本來你便不一定要參與的戰鬥?答我!」

「誠…」

「誠…咦?夢?」
「不,不要阻著他們。」

這時候,古露本是不解地想問誠,在這個時候問艾比魯這件事的目的,但是一直以來也不作聲的夢,忽然伸手並輕聲阻止古露的行動:「就讓他們繼續。」

同樣地,蒼嵐他們眼見夢的行動,加上他們便是真的問了也沒有任何實質意義,所以他們也沒有任何特別的反應。

「答我!你的目的到底是為了甚麼?是因為要和別人,為了一點小事而開打?還是因為你骨子裡是好勇鬥狠,使你會不顧你的性命,不顧珍惜你的所有人?那麼,你所珍惜的人又怎樣?回答我吧!你原本是為了甚麼而要打這場架?又是為了甚麼而要變強?」

「我…我…啊!」
『對我來說,其實尊嚴不會比性命重要,只不過我可是不能去逃避的。這是…這是因為…這是因為我要守著緣。我知道緣的性格,她不管自己有沒有能力也好,她也總是會對不她認為不對的事抱不平,若是我沒有勇氣和能力,那我可沒有信心能夠守護她的。哈,這理由很幼稚吧!』

同一樣的問題,這時不但使艾比魯感到困惑,便是烈…他也是……

『嗚…烈…烈…嗚…你還痛不痛…嗚…』
『嗚…嘿…不…不痛…芳,不用哭。我是的妳哥哥嘛…那…當然是要保護妳…不讓別人欺負妳的…』
『嗚…烈,但是…你被他們…嗚…他們打成這樣…』
『呼…哈…放心吧。妳哥哥我怎會這樣差勁呢!妳儘管放心吧!我會…我會…我會變得更強…更強…強至不用爺爺再擔心我們…強至足夠保護妳…強至不會再讓人欺負妳的!妳相信我吧。芳…放心吧!雖然媽媽離開了我們…雖然爸爸不在我們身邊,但哥哥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妳…一定會好好保護妳的…一定!妳不用哭……』

「咦?哼……」想到一些彷彿已被遺忘的往事,烈先是一愕,然後急忙不斷地搖頭,活像是想將這些情景驅走似的。

同時間,艾比魯。他,也有了回應……
『守謢自己最喜歡的人嗎?』「…是…是…是要守謢自己最喜歡的人嗎?不錯…不錯!是為了守謢自己最喜歡的人…我是為了要守謢自己最喜歡的人!這就是我的答案!」

「艾比魯,那,便是你的答案嗎?那麼,你現在又到底是為了甚麼,是為了甚麼而要繼續戰鬥?不錯,雖然時間確是不足三個小時,雖然你確是敗了。可是,你真的有要繼續下去的理由嗎?你的理由又真的能你為此付出嗎?你今天來這裡最重要的目的,不就只是想擁有可以面對烈的決心和勇氣,與及相關的實力嗎?還是你是認為,你因為今天敗了給烈,所以他在今後便會成為你的陰影?」

「啊!不!當然不是的…嘿…我明白了…嘿…嘿…呼∼∼∼」

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本來艾比魯面上緊張凝重的神情,此時便放鬆下來,而平日輕鬆的微笑便回到了他的臉上:「噢…真是失敗啊。烈,很抱歉。今天是我輸了,我認輸了。」

「你說甚麼?你認輸?」

仍在沉思中的烈,聽到原本是堅持不肯放棄的艾比魯,突然主動認輸,他反而是有點難以接受:「混帳!你這臭小子!你就這樣便放棄嗎?你這樣還算是男人嗎?!」

「咦?怎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對烈的反應反是有點摸不著頭腦,但艾比魯仍是微笑說:「是的。我放棄了。不過,就是因為我是男人,所以才更要放棄。如果我今天和你,繼續為了一時的意氣之爭,那點無謂的理由而強要打下去。哈,如果我是比你強,那我還無話可說,但是正因為我現在是比你弱,所以我才覺得我那樣更不妥。我今天不是你的對手,但不代表今後不是。可是,假如我今天給你,因為那點無謂的原因而扁掛了,那不是將所有的可能性也弄丟。豈不是更沒有意義?更沒有希望嗎?」

艾比魯此時的臉,更是浮現出常見的嬉皮笑臉:「哈∼最重要的是…我實在找不到,我必定要繼續下去的理由。拜託啊∼我只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中學生。我可沒有那些甚麼的武者精神,我便是更好勇鬥狠也終究有一個界限嘛。所以,那就請烈大哥你行行好,饒了我吧。阿誠,我這樣說你也該滿意吧?」

「哈∼也不是甚麼滿不滿意的問題啦。」

瞄了一瞄烈,誠擺著手苦笑說:「只要沒有甚麼搞到別人的…噢…當然是扣除那些自己找上門的啦。那麼最重要的還是要過得了自己的那一關嘛。雖然你現在的行徑真的很難看,有點像是街上那些怕事,而偏偏又愛惹事的流氓,但老實說我還真的是挺滿意啦!」

聽到誠的回答,艾比魯便微笑說:「是嗎?噢,那也沒關係啦。嘿…那麼,好了。各位,今天的節目散場了。各位下次請早……嘿哈∼」

「慢著!艾比魯!」
「是你慢著才對吧?烈。」
「蒼嵐?」

阻止烈走向艾比魯,蒼嵐平靜地說:「既然艾比魯那小子也認輸,你也勝了。那麼你還有甚麼事,要找那小子的麻煩的?要找,那便先找我吧。不過,我想以你現在的狀態,應該是不可能勝過我吧?」

「蒼嵐!你…」
「夠了!烈!」

正當烈由於氣往上湧,因而想不顧一切地對蒼嵐有所行動之際,芳便喝止說:「你今天還不夠嗎?!我拜託你…我拜託你仔細想想,你今天是勝了,但那又怎樣?你到底得到了甚麼?我求你…你快去找漢斯爺爺吧。」

「這…哼!別煩我!」一把推開了芳,烈立即轉身便走。

『哼…呼…今天…我沒有敗…但是…我也沒有勝……』

「烈…哥…緣…對不起,我先走了……」眼看烈不肯聽自己的懇求,更不想眾人看到她落寞的神情,於是在跟緣道歉及道別後,芳也立即離開了。

『……今晚,看來…看來就在今晚解決這件事吧。只是,我真的有可能解決這件事嗎……』看著芳的離去,誠的心中也在作出決定的同時猶疑著。

**********************************

同一時間,在市內的某窄巷中。

「是你?」
「你好。星塵先生,我們很久沒見了。」
「果然…果然是你。你想怎樣?」『夢…』

**********************************

奧維津路.費列特皇國境內

兩名戴著斗蓬的人,分別騎著兩匹馬進入了一處城鎮,並到了旅館那處。

「兩位好,請問有甚麼可以幫助兩位的呢?」

「老闆,請問附近有沒有甚麼聞名的醫生呢?我朋友身體有事,想找一些醫術較佳的醫生診治。」

旅館的老闆聽著這旅行者的聲音,推想這旅行者應該是年紀不大,而當得知他的同伴生病了,他便在細想了一會後歉然地說:「對不起,朋友。只可惜我們鎮上附近並沒有一些聞名的醫生,不如我試試找其他醫生看看你的朋友,這樣好嗎?」

「謝謝你。」那年輕的男聲友善地向老闆致謝,而從斗蓬中可以看到那男子應該是一名少年,一名有著溫暖耀目笑容的少年。

「不好意思,那麼便拜託你請人去找醫生來,而我另外想要一間雙人房。」說著,少年已將斗蓬的頭套除下,並且露出令附近所有人,不論男女均是眼前一亮的臉龐。那少年看樣子不過十五、六歲左右,但是身型已相當高大,而且那彷彿不像是人類所能擁有的容顏,更是令人懷疑這少年是不是人類。

「妳怎樣了?」少年不知是不理,還是沒有察覺眾人的目光全也集中他身上,他只是關心地詢問著和他同行的同伴,並為她除下斗篷的頭套,好讓她呼一口氣。結果在那一瞬間,旅館中的各人便不禁想今天這家店子,是否如同吟遊詩人口中頌唱的詩歌般,得到神界的神靈光臨這家破店子。

雖然那少女的神色是有點憔悴,而且年紀亦應該是相當年輕,卻有著足以使男性們著迷的容貌。看到少女回應那少年的微笑,附近的人們不期然感到好像是看到一輪皎潔的明月。在柔和的月光照耀下,各人均感到心中一陣平靜安樂。

可惜,在店中各人沉醉於那美好的氣氛當中時,卻突然有人破壞了這醉人的時光。

「不好了,費列特皇國的軍隊,現在有一小隊人正往這城鎮的方向來,大家快準備啊!」

「甚麼?!」猶如夢魘一般的消息,立時將眾人的美夢驚醒。

「請問是甚麼事呢?老闆?」

隨著少年的打聽,旅店的老闆便好像是因那親切的笑容緩和了緊張感,他只是誠懇地說:「不好意思,朋友。但是我還是請你盡快離開這裡較好。我們…唉…我們早前因為受不了費列特皇國,當中那些該死的貴族過份壓榨,所以曾經組織起來趕跑了那些收稅官。由於事情鬧大了,所以現在那些該死的士兵要到這裡來抓人,我想你們兩位還是快點離開較好,以免連累你們兩位。」

藍髮少年聞言後,那活像不是世間上所能夠出現的臉,便露出陽光般的微笑說:「放心好了,我們也沒有犯上這個國家的法律,那應該不會受牽連的。何況據聞費列特皇國的治績不錯,那怎會這般無法無天呢?只要是你們沒有做錯,那你們應該可以據理力爭的。這個國家的國皇,他應該會給你們一個合理的公平裁決。」

對比少年那宛若晨曦的微笑,旅館老闆的苦笑便猶如污雲密佈:「朋友,你有所不知了。這個國家的國皇陛下,他無疑是一位令我們衷心尊敬的明君,但可惜陛下卻在不久之前病逝,在皇家唯一的繼承人絲瑪公主殿下接位前,國家的一切軍政大權便全部掌握在權臣辛格家族手上。現在便正是這罪該萬死的辛格家族在弄權,費列特皇國才會變得有如此難看局面。朋友,你便是不用擔心自己,那你也得擔心你的同伴吧?那些士兵恐怕會對你和你的同伴不利。請不要怪我多口,以你那同伴的樣貌,便是那些士兵不將她獻給上司,那亦定會據為己有呢!因此我們才會請你們先行離去。」

「這個…」少年這時皺起了眉頭,並且隨即問道:「那你們又會有甚麼遭遇呢?另外,若是你們能夠避過眼下的這危機,那你們又能夠怎樣去解決接下來的問題?」

旅館中的各人,聽到少年的問題後,均是顯得不明白他問這些事情的理由,但仍舊是坦白地回答:「我們只有拼死抵抗一途,不然我們的下場也只是死路一條。現在我們唯一可以幹的,便只是在抵著對方的同時,立即將鎮中的婦孺送走。該死的!」

說到這裡,老闆顯得相當氣憤:「我們本來曾向鄰國求助,當時那些傢伙本是答應幫助我們,所以我們才會安心在這裡逗留著。但現在看來,我們是給那些該死的傢伙賣了。雖然不可能,但是若果我們真的能夠逃過這一劫。那我們該會向史特皇國求助,史特皇國的美特公主殿下定會給予我們援手的。只可惜,我們給鄰國那些混蛋賣了,所以現在已是遠水不能救近火。好了,不要說了,你們還是乘那些士兵來到前快走吧!不然遲了可是會連累你們啊!」

「那麼,我決定了。」

緩緩說出這一句後,少年有禮而誠懇地問:「那麼請問你們知不知道,那隊士兵大約有多少人馬?是從那條路線到這裡?還有多少時間才到這裡?而且有沒有後援之類?」

「你問這幹嗎……是…是。據說大約有四百名士兵,而估計有約還有兩小時,他們便會到達這裡。以那些傢伙的習慣,他們根本不會預期我們會有能力,去跟他們作出甚麼像樣子的抵抗,所以應該是沒有後援部隊…」眾人奇怪地問著的同時,他們卻在下一刻不由自主地回答了。這是因為在那一刻,本來是親切有禮,予人平易近人感覺的少年,彷彿突然從渾身散發出一股,教人難以違逆的感覺,令眾人不由得回答了他的問題。

「只有這樣的情報嗎?也罷,反正多半也不會差別太大的……」

轉眼間,少年便恢復了『原本的樣子』,在淡然說著類似盤算的說話,然後他便走近那少女身旁:「對不起,暫時要留下妳一人。沒有問題吧?」

「唔…」少女以淡淡的微笑,堅定而柔和地回應了少年的問題,這就好像沒有事情能夠難著那少年似的。

「好了,請先恕我擅作主張,但是請各位聽我的指示。現在,我請你們各位盡快收拾行囊,準備離開這裡,而另外勞煩找幾位朋友,暫時照顧著我的同伴。我想我很快便會為各位解決那些後顧之憂,讓各位能夠安心啟程。」

眾人本是想著憑這少年,那有可能能夠對付費列特皇國的精兵,因而均想出言勸阻。不料,剛才那股莫名的感覺,再一次在各人的心中出現,並在令眾人不但無法拒絕之餘,更是不由得對少年心生信心。

**********************************

「哦?呼…來了嗎?」

一個小時半後,從睡眠中醒來,剛剛睜眼的藍髮少年,這時坐在山道旁的巨石上,而他在不久之後所面對的,便正是費列特皇國的四百五十名精兵。

「各位,請問你們是要到鎮中抓人嗎?如果答案是:是的。那請你們從原路退回,那便暫時不用傷了大家的和氣。」

在一眾士兵的眼中,這名身穿斗蓬,在道旁的石上跟他們說話的少年,這時給了他們一股油然而生,一種打從心底感覺到難以拒絕的感受。可是,縱使是少年帶給眾人這種莫名的感覺,但到底這些士兵始終是自恃人多勢眾,實力雄厚,那又豈會因為一名陌生少年的說話而撤退?

「嘿,小朋友,你還是不要多管閒事了。否則我們可是會當你是那些可惡的鎮民…不!是那些可惡的逆賊一伙,連你也一起幹掉…」

「唉…他們果然是沒有說錯。那麼,唉……」結果,少年慢慢走向對方的大軍……

**********************************

「謝謝你啊!朋友,這一次還真的全賴有你,我們才保著性命呢!」

「不用客氣。我們就此告別吧。我想和我的同伴…」向同行的女孩微微一笑後,少年帶著誠懇的微笑回應:「…到費列特那裡看看。」

在鎮民們和少年說了一會後,也是到了別離的時候。最後,鎮民們才想起了一件事:「啊!對不起,我們到現在仍未請教你的大名。」

「哦?我的名字?」

少年面上泛起了溫和爽朗的笑容:「我的名字。史特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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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六章節一:【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個世界還有天理嗎?】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六章


一:【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個世界還有天理嗎?】

「甚麼?你再說一次!」
「甚麼啦?給那傢伙打聾嗎?我說,我早就預計到,你打贏這場架的可能性是很微啦。」

「你…你…你…」
「怎麼了?」

「唉…罷了。哎,我…當初會相信你的鬼話,我真是一個超級霹靂無敵大笨蛋……」

這樣的對話進行過後,剛給回復魔法治好傷的艾比魯,則因為誠的坦白,在感到無力的同時頹然坐倒。

「不錯,雖然我替你治好傷,但你還得好好休養。」

裝作不明白艾比魯的說話,誠淡然點頭說:「傷勢雖然可以醫治,但是在戰鬥中消耗的元氣,卻很難可以用回復魔法補充的,所以你今後可得牢牢記著這件事。」

「是…是…對了。」隨意回應後,艾比魯忽然想到一件事:「你說你早已預計到我會敗。難道,我的實力的提升速度,真的很糟嗎?」

「不完全是的。」

誠苦笑說:「論提升速度,在這個世界兼從毫無力量,提升至到得到力量,你算是還可以。唔,不過我拜託你想想,烈那傢伙到底也是辛辛苦苦地苦練了數年啊!難道像你這個本來可是毫無力量、毫無概念的臭小子,想憑你那樣懶散地和我玩了一個月,就想打贏人家嗎?嘿,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個世界還有天理嗎?雖然,這個世界本來也好像確是沒有甚麼道理可言。所以拜託你,要做夢也不要太早吧?」

「呃…」
「呃甚麼?」

誠不管艾比魯那無力的樣子,繼續說著:「何況我不也是讓你在得到力量之餘,更可以在那傢伙的手底下保著小命嗎?更別提,本來你也不是沒有機會,但真的要怪便要怪你這臭小子,竟然在那個時候,跟那傢伙談起那甚麼武者精神,所以不肯使用回復術吧?這還能怪誰呢?喂喂喂,有這樣的結局已不錯啊。不要要求太高哦。」

「啊!對了,」

這時候,誠想起一件事,並疑惑地問艾比魯:「你是怎樣看穿我的身份呢?呼∼雖然我也沒甚麼信心,但是我還是很想知道,你是怎樣……」

「這個嗎?」

輕輕擺擺手,艾比魯側著頭便帶著嘲弄的語氣笑著說:「嘿,那不是甚麼難事啦。首先你老兄的演技已是…噢…已是爛得要生蟲,那麼在我們這一個月來,朝夕相對地拼了那麼久。要看穿你的爛演技,這實在是不難嘛。另外,誰教你還犯了幾次不該犯的致命錯處。哈∼那樣憑我的聰明才智,要看穿實在是很易呢。」

「想想,當初我才剛惹了烈這傢伙,你老兄立即在那幾天找上我,更好像知道我的事和當中的一切因由。這叫我怎能不起疑心呢?再說,當日芳那女孩跑來找我們時,你老兄同樣很清楚她的身份,而且在那個時候,應該不知道我們學校中,誰才是逃學最高紀錄保持者的你,亦好像至少聽聞過這回事似的。呵∼怎樣?你還有甚麼話可以說呢?阿誠呀∼依我說啊。你以後還是不要再裝神弄鬼。否則被我拆穿還好,要是被別人拆穿,那可不是普通的難看啦。是了,那古露知不知你…咦?難…難道……」

呆了一呆,本是越說越興起的艾比魯,猛地想起一些事,並連忙問:「那麼,難道就連古露…她也是……」

「嗯,不錯。」

驅走心中那份無力無奈的感覺,誠認真點頭:「古露也是和我來自同一個世界的。只不過,古露的情況有點不同。我所以會來這裡,是因為我本身有點事,要到你們這世界來處理。至於古露,她則是我在來這裡時,意外碰上並帶來的。至於詳細的情……咦?」

「怎麼了?你們在談著些甚麼呢?」
「沒甚麼。對了,阿緣,我拜託妳的事情……」

留意到緣的到來,誠即時改換話題,並乘機詢問早前拜託緣的事情。

「哦?你要我幫的事嗎?倒是你這兩件事情還真的挺麻煩,害我花了不少時間才…咦?你又怎麼啦?傷處痛了嗎?你真是活……」

艾比魯面帶點點古怪的神情,回答緣問題道:「嘩!阿緣小姐呀…在早些時候,妳那俊俏的男朋友為了妳跟別人開打,而且更是相當危險的架耶。妳竟然還有心情去幫別人去處理事情?嗚嗚嗚…我真是可憐耶……」

「呵∼虧你還有臉說哩!」

本色再現,無視艾比魯的假哭,先狠狠一記敲在他頭上,緣故意高聲說:「早已跟你說別打這場架了!你又不聽,說要維護男性的尊嚴啦?甚麼男子漢的交誼,就要是靠打架建立的(?)?這些只會漫畫裡才有的瘋話。又說甚麼你正在跟甚麼變態的傢伙修練,已經變得很強,一定可以輕鬆打扁那傢伙啦∼哈,結果你最後變成甚麼樣子呢?害大家擔心你之餘,還要給烈將你打慘了。唉…最後竟然還要固執,跟大家說你明白甚麼是強…說你很不想敗了那一場架…唉…我還真虧你有顏臉,在當時說出這些『台詞』呢。」

「呃……」
「咳咳,不好意思,請問…」

這時,早前艾比魯跟緣的「變態」,與及順帶使艾比魯說出那些「台詞」的人,明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並出言阻止「談心」中的兩人:「阿…阿緣,我拜託妳的事……」

「噢,抱歉抱歉。唉…都是因為這個混蛋。為了跟這混蛋說給那個變態耍的事,都忘了跟你說呢。不好意思,唉…不過說到底,最該打的還是那個,騙了這呆子去打那場架的大變態。噢…對不起,又說偏了。」

「呀…」艾比魯,這一刻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緣在這時候,知道在她面前聽著她罵人的這個呆子,正是她口中的那個「大變態」。不知她又會有怎樣的反應呢?』

只是,儘管艾比魯認為,誠在當時對自己的威脅並不會真的付諸實行。但是想歸想,艾比魯亦沒勇氣,為一個只是感到興趣的答案,而冒上過大的風險。

* *****************************

同日晚上。

「妳好…咦?呃…喂!喂!慢著!不要跑的那麼急啊……」
「……那你們想怎樣?」

看著擋在自己去路的三人,早前曾和誠碰面,那名字叫做螢的女孩,由於眼見無法不作任何交待便就此離去,所以不帶感情地冷冷問道:「我不是說過沒興趣跟你們在一起嗎?為甚麼還要纏著我?」

「呃?小姐,我倒是拜託妳了。妳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啊?」

同是早前曾和誠交手,當時的三人組中的少年一臉無奈地說:「拜託,老實說,妳不喜歡跟我們做朋友,那我們亦不見得想整天麻煩著妳。難不成妳以為我們,整天為了找妳和追著妳,所以到處東奔西跑很好玩嗎?若可以,我倒不如回家玩玩電子…咦?噢,都說偏了。」

捱了身旁那紅髮女孩的手肘,少年在尷尬苦笑後繼續說:「妳既然是有那個力量的,那妳應該知道我們,大家及『那東西』的事吧?難道妳想放著不管,看人們在那東西跑出來時無辜慘死嗎?再說,我想那東西的人,多半也是常常煩著妳吧?」

「……」
「唉…」

看著不作一言的螢,那不信而陰沉的神情,少年在輕嘆後說:「可惜我們當中最聰明,同時脾氣比較好的人,今天不在這裡。否則,由她來跟妳說,這該會比我好的。不過,不管是因為我們幾人之間的那種特別原因,或是別的理由。我想大家做個朋友,互相幫助,間中一起到處玩玩也不成問題嘛。哈∼妳可以放心,如果對妳有不好的念頭,我可是會被這兩位凶惡的大姐姐揍扁啦。怎樣?大家做個朋友,互相照應好嗎?」

「虛偽的人。」
「咦?妳說甚麼?我聽不清楚。」

「虛偽的人…你,她,你們,大家,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是虛偽的人!我才不會相信你們的!」
「咦?」

本是低頭輕聲說著螢,此時激動地說:「你…她…你們這些人,說的都是一樣的!甚麼朋友?!甚麼互相照應?!互相幫助?!口裡說的好聽,但全都是騙人的!說穿了,你們亦只是想利用我!想利用我的力量!我絕對不會再相信!不會再相信你們這些虛偽的人!!」

話才剛說完,螢即時轉身便跑。

「甚麼呀?喂!慢著…」
「別再來纏著我!否則…」

就在少年想阻止,以至是想和同伴一起追上去時,神情激動的螢回頭狠狠地說:「否則我不管你們是甚麼人、有甚麼要說、有甚麼企圖,我也不會再跟你們客氣的!便是動用武力,也要你們在我的眼前消失。」

話畢,不管呆在當場的三人,螢轉眼間沒入街道的轉角處。

「怎…混蛋?!這女孩到底……」

當日在戰鬥時充當組織者的藍髮女孩,今天不在這裡,取而代之的啡髮女孩,則不忿地咕噥著:「怎會連我們名字也不知道,就罵我們虛偽?這未免太過份吧。」

「唉…算了吧。別放在心上。」

少年在呆了一會後苦笑說:「她不過是激動起來,隨便說說嘛。別太認真,幾天沒見,妳怎麼還是這樣粗魯啦?氣質氣質……」

「哈∼氣質?嘿,我就說你別強求嘛。」紅髮少女卻搶先低笑說:「我們不是打從當初相識時,便知道她本來就沒有這東西嗎?」

「妳!」啡髮女孩大為不滿,但是不甘示弱的她,旋即想到回敬的說話:「呵∼那妳也別跟我們裝高貴、裝淑女了。反正我們大家都很清楚,妳的脾氣到底是怎樣的,這不管妳怎樣裝也裝不出來啊。嘿,我倒不相信妳不生氣呢∼搞不好妳現在還會想找那女孩出來,狠狠地扁一頓啊!呵∼高貴?淑女?我就拜託妳省點吧。」

「甚麼?!妳這……」

當兩名異性同伴,正互相證明對對方的「友情」時,少年雖仍臉帶苦笑,卻不發一言,並自個兒在沉思:『虛偽、利用…我們到底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就只是為了這個,才會那樣刻意地找這個女孩呢?』

這答案,少年無法回答自己。

* ***************************

「這算甚麼?」

這時候的烈獨自在家中,看著手中那便條上的留言。

【請閣下在明晚的X時,到XX公園來。屈時,本人有事情想跟閣下相談。】

「……」

看到留言上,「教導和訓練艾比魯的人」這署名,烈的臉上雖在冷笑,但心中卻滿是疑惑。

『這傢伙到底是甚麼人?找我又有甚麼目的?哼…』沉思之際,身上那些在今天一戰中所受的傷,則使烈不禁低哼起來。

『看今天的情況,那個人多半不是蒼嵐。那麼會是誰呢?』

事實上,今天雖然是勝了,但烈的心裡卻一點也不好受。

因為除了艾比魯和誠在陣上的對答,令烈想起一些刻意忽視,甚至是遺忘的事外,也是因為對於艾比魯的恐懼。

所謂恐懼,是指烈受到艾比魯當時的戰意影響,還有更重要的是……

當初艾比魯在烈的眼中,不過是個只懂得耍點愚蠢戲法的笨蛋,和他對打根本是和送死無異。豈料,艾比魯在一個月後,竟然可以達到這水平,而且更會使上一些,他從來也不曾想過的技巧。那麼,在艾比魯背後教導艾比魯的人,實教烈不得不感到震驚和好奇。

「罷了。難不成我會怕了那傢伙嗎?明晚便看看那個傢伙,到底是一個怎麼的人……」

只是,儘管口裡說得滿不在乎,但烈的眼神已出賣了他。

***************************

「唉…看來經歷了那麼多事後,我還是沒變,仍是連半點進步也沒有。」

嘴裡說著自嘲的話,面帶嘲諷的神情,誠卻被別的事物吸引過去:「想不到今天雖然不是圓月,但月色還是挺好看呢。」

剛剛因為找不著人,所以只得在留信後無奈離去,誠此時躺在一處高樓的屋頂之處,隨意欣賞著夜空中的殘月,與及棋佈在漆黑中的星群。

「今晚的挺不錯。呼∼想起來近來也沒有幾次,可以像今晚這樣呢……」『!!今晚的天色真不錯…可…可惜的是,今天已不可以再像從前……咦?嘿,怎麼每一次總是挑這種時候?這一次又是哪個礙事的傢伙?』

本是閉目細想往事,誠忽然留意到另有一人,悄然來到這處本是不許別人進入,卻被他「光明正大」地「走」進來的樓頂。

『真麻煩。難得我有這種心情,會騰出點時間來看星……』心中抱怨,誠的身形已沒入樓頂的陰暗處,並留神注意著四周的一切動靜。

豈料……

「呼∼∼真的好美……」

『是她?她怎會來這裡的?嘿,想不到她也喜歡這回事呢。這真的是挺巧合哪。』聽到聲音,看到安坐在自己剛才所坐之處的女孩,誠不由得大感意外,一絲苦笑更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在臉上。

『我該怎辦?出去跟她談嗎?可是她好像心情不太好,所以才會來這裡的。但是,唉…而且,難道我真的就這樣突然跑出去,然後跟她說我想和她一起聊天看星嗎?這不是很蠢嗎?哎,那麼我該……』猶疑呆等良久,誠打消掉悄然離去的念頭,並盡可能以不嚇到那女孩的方式,慢慢現身。

「啊!?」
「妳…妳也喜歡看星嗎?」

聽到本來應該沒有人的身後,突然出現傳來聲響,接著更有人跟自己說話。女孩即時作出反應,立即站起來之餘,還在一個箭步衝前後,轉身戒備突然出現的人。

「咦?是你?」
「哦?妳還認得我嗎?這便好了,省得妳以為我是甚麼人,又或者是色狼呢。喂喂喂…不要跑,我不是真的那麼不受歡迎吧?」

說著奇怪的話,並以言語阻止女孩即時離去的意圖,誠苦笑說:「如果我沒有弄錯,妳的名字是螢吧?」

不錯,這女孩正是當日與誠碰面,並在剛才和那三人不歡而散的螢。

「……」
仍舊戒備,沉默好一會後的螢,以冰冷的語氣問:「你…你到底是甚麼人?你是跟著我,才會到這裡來嗎?」

「呃?這個…」

一呆過後,誠邊在搔著頭,邊側著頭回應:「第一個問題,我不知該怎樣回答妳才對。我想,我或許不會是壞人吧?唔…哈,就暫時當我是一個怪人吧?至於第二個問題,我想妳應該先搞清楚,這裡本來是我先來才對。反而妳才是在這之後來到這裡的。對了,妳剛才沒有聽到我所說的話嗎?看來妳也是和我差不多,都挺喜歡呆著看著這些呢。」

「……」一時間,螢倒是有點不懂得,應該怎去應付眼前這個不倫不類的怪人,與及那些沒頭沒腦的蠢話。

「不想回答嗎?」

看到螢完全沒有回答的意思,苦笑的誠騷了騷頭說:「看來妳的心情好像是不大好…唔,不如妳就當我是妳的哥…嘿,妳的朋友,大家談一談吧。妳說這樣好嗎?」

「……」聽著誠那「一意孤行」的說話,螢起始是完全不知該怎樣回應。

不過……

『他…這人…這個人,好像真的是有點不…不!不!這傢伙也是一樣!也是不可以相信的!』

「咦?」接著,誠看到低著頭的螢,口中低聲地唸唸有辭……

「不是吧?喂,別衝動!」

「……寂靜之中.宵闇召來。不.要.再.來!闇炎!」

『糟!真的是這樣…』低呼中,螢拿起那根名叫「宵闇之杖」的手杖,並即時對誠所在的方向,使上當日曾經使過,名為「闇炎」的兇狠技巧。不過與此同時,誠卻不閃不避,反而以高速向著螢、向著闇炎的黑炎直衝而去……

『怎麼?他不想要命嗎?!』「危險!不要!」

在螢驚訝和低呼之際,誠的身影已來到他和她預算的位置,黑炎也一如他們所料地掩至誠的身前……

海斷.散。

「咦!?這是…怎…怎會……」由於方位,螢只看到誠被黑炎吞沒後,黑炎猛地從中爆散開來,殘餘的黑炎亦飛消散在虛空之中。餘下的,螢只看到伸出左臂的誠,平安無事地站在原地,面帶苦笑看著自己。

「拜託妳了。」

誠臉上依舊是那樣子,在螢愕然不已的時候說:「若妳心情不好,不想給別人煩著。那我也不煩著妳。但請妳不要毀了這裡好嗎?要在附近找到一處,可以像這裡這麼清靜、位置這麼好的地方來看星,那可不容易呢。好了,既然妳想自己一個靜下來,那我便離開吧。不過希望妳多加保重啊。如果有機會,我們下次才再聊吧。」

說著說著,誠面帶無奈神情,黯然離去。

「……他…」呆看誠悄然遠去,以及面上那複雜古怪的神情,接著再看了看,那本來該被闇炎轟至四分五裂,但現在完好無缺的地面。

一時間,螢猶疑起來。『就是因為那樣的理由,他便要硬接那一擊?他…他是甚麼人?為甚麼要…對不…咦!我……』

「……呼…為甚麼?突然會…」呆望誠離開的方向一會後,螢慢慢地轉身,在凝望夜空殘月的同時,雙臂不由自由地環抱自己。

  『今晚…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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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六章節二:【真的只是為了利用她?我們才會想跟她成為朋友嗎?】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六章


二:【真的只是為了利用她?我們才會想跟她成為朋友嗎?】

「就是這樣,昨晚那女孩便跑掉嗎?」

次日的下課時分。
昨晚跟螢碰面的三人,另外再加上當天的那藍髮女孩,正聚集在某處僻靜的小公園裡,作著一些不大方便讓別人聽到的對談。

「是的,就是這樣。」
紅髮少女擺著手說:「我們也沒有辦法。誰教那個女孩那麼兇。如果我們繼續追上去,她九成會跟我們動手呢。難道妳叫我們和要她開打嗎?」

四人中唯一的男性,則在遲疑一會後接口道:「雖然資料中的記載,其餘兩族的人…即是連同那個女孩在內,她們的實力原則上是比我們四家人,整體上都要高。不過,我想不要說我們四個,便是昨晚單憑我們三人,多半也不會輸給…她的。只是……」

「……」
看到少年那打從心底,明顯地表露出來的困擾神色,有著及肩藍髮的女孩淡然說:「有覺得不妥的地方嗎?請儘管說出來。我想,應該是那女孩跟你們說過甚麼吧?」

「……是…是的。」
少年先是一呆,接著緩緩說:「我們…我們是不是真的如那個女孩所說,只是想利用她的力量去作戰呢?到底,假如那個女孩不是有那能力的話,我們該不會因為想跟她成為朋友,所以才刻意找上她吧?」

「很抱歉,但這是事實……」

藍髮少女平靜地說出無奈的事實:「我們需要和那女孩成為同伴,確是因為我們需要那女孩作為我們的戰力之一。便是我們…不好意思,但若不是因為那東西的存在,我想大家在互相的人生中,會出現交集的機會…呼∼這確是未知之數。現在,我們確實是因為需要那女孩的能力,來幫助我們去對抗那東西,所以我們才……」

說到這裡,藍髮女孩的眼中冒起點點猶疑的神色:「所以不論怎樣,我們都是必定要使那女孩成為我們的同伴。否則,我們便是強行去對付那東西,最後也只會重複當年那有始無終的結果。」

「甚麼?」

有著綠色短髮的少年,有點凝重地說:「妳…妳是指,便是要動用武力,我們也要令那女孩加入我們嗎?」

「嘿!打便打吧。」

揮著手,一臉不忿之色的紅髮女孩插口說:「反正是她先說要動手的,我們也不用跟她客氣吧?我們難不成會怕了她,又或者不是她的對手吧?」

「嘿∼不錯。」一直沒有說話的啡髮女孩,便帶著嘲諷的笑意向赤髮女孩說:「我們當然不是怕了她,也不會輸給她的。不過我更想問的是,妳的腦袋裡裝的到底是甚麼?先不說用武力去收服,這做法我不喜歡。大小姐,妳怎麼不去想想?要是使用武力去壓服她,那我們今後在真的開打時,我們又是不是可以真的放心,將我們的後背對著她呢?搞不好還未被對方打傷,我們的後背便先要中招了。哎…真是不知道妳是怎樣想東西的哪……」

「妳!」
「好了好了…」

阻止同伴間無謂的舌戰,少年疑惑地對藍髮少女說:「她只是氣不過那女孩的回應,所以才會這樣說。妳也不會真的有著這樣的打算吧?那麼妳是打算…」

「這個嗎?唉…這個問題還真的挺難辦。」

承受著同伴們的疑問視線,藍髮少女的眼中略帶難色,但仍舊平靜地說:「依道理說,我們不可能用武力去壓服那女孩的。可是…唔…不管怎樣,我們也得爭取到跟她對談的機會。因此,如果那女孩真的不肯跟我們談,更只會跟我們動手…抱歉,儘管我知道大家都不喜歡這方式,但我們在別無他法之下,亦只有採用相應的手段,去爭取大家坐下來對談的機會。至少我們得明白,為甚麼她總是用那種態度對待我們,與及她是有著甚麼的想法才行。在現在別說是她的資料,就連名字也不知道的情況下,我們實在是很難有任何較好的方法。」

「是的,我明白妳的意思。」

回應後,少年心中卻更覺無奈。

『不錯。說到底,若連說話的機會也沒有,那又怎可能說服對方?哎…看來,我們這一次不得不當壞人了。不過,真的是因為那東西的存在,我們才會…唉…現實…這個現實真的是夠殘酷……』

*****************************

「艾比魯,你今天真的不來嗎?」

相約時候的另一場合,誠正和艾比魯談著。

「拜託你了…」艾比魯苦著臉說:「我昨天才被烈那傢伙揍的那麼慘,搞得今天還是全身疼痛。我就求你開恩,今天不要我再跟你玩好嗎?」

「唉…罷了。」

『不管背景或性格,他終究不是我們那類人……』看到艾比魯那個樣子,誠不由得從心底感到一陣無奈,但亦不再堅持要艾比魯在今天,繼續那連日來持續不斷的鍛練。

「不過你放心吧。」

艾比魯苦笑著向誠說;「我只是今天暫時休息一天。明天起,我還是會去找你,繼續被你折磨呢。何況,我到底答應過,說我會在今後處理那些突然出現的怪物嘛。這不管是因為我曾答應你,又或者是需要也好,我亦好像沒有選擇吧?嗯,你多半想說:『憑你現在的水平,想保安無事幹掉那些怪物?很可惜,你恐怕還差挺遠呢。』哈…是不是這樣呀?」

「呃……哈…你知道便最好了。不過,你可不要事到臨頭,才嚇得臨陣退縮啊。那麼我也要走了。」

「咦?你現在要去哪裡?山裡去嗎?」
「哦?」

艾比魯的問題,讓本打算離去的誠回身說:「不錯,我是去那裡。怎麼了?」

「沒甚麼?只不過我有時候想…」
艾比魯微笑說:「你常常那麼拼命去練習,難道你不覺得累嗎?再說,既然你會問我借漫畫去看,那我就不相信你不曾想過,間中想偷懶跑去玩樂呢。我說得對吧?」

「嘿,這個嗎?或許,這就是我有始無終的難看樣子吧?」

怔了一怔,誠卻以自嘲笑意、複雜神情回應:「不過…或許…我不知怎說才對。可能因為我這種人,本來就沒有這種資格吧。就算曾有…我也失去了……」

「……」
「咦?啊…沒甚麼啦。哈哈…」

留意到友人奇怪的眼神,誠連忙說:「沒甚麼啦。不過話說回來,我今天不會在那裡待的太晚。因為我晚一點還跟別人有約呢。」

「咦?」

聞知向來孤僻的誠,竟跟別人有約,艾比魯注意的方向便給帶開:「你會和別人有約?喂,你可不要騙我。像你這種傢伙,我和緣平日想約你去玩,你也跟我們推三阻四的。你現在竟跟我說,你今天突然有約會?哈…那你倒跟我說,你約的到底是誰呀?」

「約了誰?」

誠呆呆地回答:「哦,你昨天也聽到的嘛。我不是拜託緣,幫我查兩個人的事情嗎?我今天便是約了那人。」

「甚麼?!」

出乎誠的意料,艾比魯即時失聲大呼:「嘿哈哈哈∼原來你是約了女孩?哈∼你該早點跟我說嘛。如果你早點跟我說,我還可以教你兩三招追女孩的秘訣呢。唔,想起來,那個叫螢的女孩,我也曾見過兩三次呢。嗯,雖然性格是怪了一點,但確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如果由經驗十足的我來評級,在不計算阿緣的情況下,我看除了那個叫芳的惡女孩和夢之外,倒是沒有人可以比得上她呢。嘻嘻∼臭小子,你還真懂得挑嘛。唔…對了。性格方面,反正你老哥也是怪人一個,那反而可能和她臭味相投呢。喂,得手之後,你可要跟我們介紹啊。呵∼真是想不到那麼會害羞的你,竟然會主動跑去和女孩約會呢∼」

「呃?」

由於不管從那方面出發、怎樣去想,亦想不到誠會有可能,特意去找上烈,所以艾比魯單純以為誠要找的人是螢。這推斷,再加上古露在早前,「善意」地為誠的意圖「稍微」加了點「修飾」和「辯解」,所以這無形中使他的誤解更大。

「呃甚麼嘛?難道我說得不對嗎?喂,如果有需要,我們很樂意幫你啦。到時你可不要跟我們客氣呢。呵呵∼∼」說著同時,艾比魯更靠近了誠,手肘輕撞在他的身上。至於感到有點無力的誠,眼見艾比魯說得那麼興起,一時間也懶得糾正艾比魯的想法。

可是,就在兩人要分別的時候,艾比魯卻突然說了一些話。

「好吧。那我也不阻你去追女孩了。不過,阿誠。」

「唔…怎麼了?」
「阿誠。」

本是輕鬆笑著的艾比魯,不復剛才鬧著玩的樣子,眼中更透出認真的神采:「阿誠,我想你該和我一樣,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我們當初的想法是怎樣吧?不過,經過這一兩個月來的事,我們也算是像樣一點的朋友吧?」

「……」活像明白一些事,與及當中的含意,誠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聽著艾比魯的說話。

「阿誠,我明白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秘密。但是,你既然當我是朋友,所以雖然是有點多管閒事…」

說到這裡,艾比魯在臉泛苦笑同時,眼神卻更見認真:「嘿,這些話真的要說出口,可是非常肉麻的。不過誰教你這笨蛋,如果不跟你說清楚一點的,你便不會理解。所以,若你方便或願意的,我們倒是對你從前的事,感…感到很有興趣啦。」

「……」

雖然自知由於自己的幼稚,所以常有不智兼不成熟的行徑,但誠在這時候仍是呆在當場,一時間不懂得該作何反應。

不一會,誠便苦笑說:「嘿…不錯,這樣的話真的很肉麻。」

「…不過,謝謝……」

「哈∼誰教我們倒晦,碰上你這樣的人。」

看著誠遠去的背影,像是聽到空氣中微細的聲音,艾比魯淡然地說著:「那麼,祝你好運,今晚的約會一切順利吧。可不要像現在一樣,突然給我害羞起來喔。」

************************

費列特皇國邊境.近郊山道

「怎麼樣?」
「團長大人。」

一名身負一柄長柄大劍的青年,頭也不回便跟正往他步近的男子問道:「怎樣?附近是否沒有任何特別的線索?」

「是的。」身穿黑色騎士全身鎧的高大男子恭敬地回答,並同時問:「大人,那麼大人有沒有找到線索?又是怎看這件事呢?」

「這個嘛。」

淡然低笑,身穿款式不同,但色彩一致的盔甲,本是蹲下的青年緩緩站起,冷峻的臉上則帶著平淡的微笑:「布沙大人,你又是怎樣認為呢?」

「這個…唔…」
迎著上司那溫和但銳利的目光,耳聞認真兼坦率的問題,被稱為布沙的男子,在心中稍事組織後回答:「作這件事的,我認為應該是一小隊武裝及實力不弱的部隊。依我方士兵屍體的傷口及戰場狀況推斷,對方的實力應該是相當強。」

「從對方處理上做到如此乾淨俐落,更刻意不使用大招術,因而完全沒有驚動到附近守軍的程度來說…對!還有從士兵們的死亡時間,全部也是在一兩個小時上推斷,加上處事時更是異常謹慎,活像是特意在小心計算後才行動,不讓我軍能在短時間內得知這件事一般。我想,要足以辦到這程度,對方的實力不但相當不錯,而且人數更該超過十人,以至是三十人以上。可是,我們最近倒沒聽說,附近有些甚麼實力不俗的武裝集團,又或是類似的武裝集團跑來我國呀。」

「是嗎?」聽過部屬的話,青年低頭沉思。同時間,另一名相若服飾的男子,則騎著馬匹來到他們的附近。

「修特大人。」

來到不遠處,騎士敏捷地飛身下馬,並在向青年行禮後報告:「大人。如大人所料,這批士兵本來要去的城鎮,在屬下趕到時已是人去樓空,全鎮的鎮民均已離去多時,而且更明顯是組織妥當的。接著,屬下也曾到過我軍附近的要塞,與及監察中心打聽。結果,全對這件事毫無頭緒,我軍對鎮民的離去和士兵被殺的事情,完全是毫不知情。」

「唔…是嗎?辛苦了。嘿,好厲害的傢伙。」

先是微微點頭,像是對部下的行動感到滿意。接著,修特抬頭說:「人數雖無法絕對確定,但假若一切真是如我所想的。那麼,做這一件事的…」

「應該只有一個人。」

「?!」

聽到這番說話,兩名黑甲騎士均是面露意外的神色,只為上司仍在說話,所以才不作任何聲響。

看過兩名下屬的臉,修特繼續淡然說:「不錯,從屍體的傷口、戰場上的兵器,以至是戰鬥後,附近的痕跡來看。做出這件事的人,不但好像人數不少,而且更是使用大部份普及類型兵器的人都有…劍、箭、槍、斧、鎚等等,各種各類都有。不過,嘿,你們看看……」

手指地上滿佈的屍體,修特平靜地說:「首先,是死者的大致形態和所處的位置。內圍的,主要是處於作戰狀態。不過,外圍死者的形態中,得細意觀察後才可以留意到,外圍的死者主要也是想從戰陣中脫離。那麼,會導致這種情況的,我想在人數上,對方應該不但不足威脅這些士兵,而且更應該是使他們,會認為他們定是必勝無疑吧?這樣在戰鬥開始時,對方可以特意用一點不錯的演技,弄得這些傢伙以為敵人不足為懼。然後,到這些傢伙被殺得差不多時,他們才懂得害怕,才想到要逃走。結果,被早有預計的對方,再依計算和憑著實力,慢慢續一擊殺!」

「再說……」

修特悠然環視四周的地型:「挑這山道這一類的地形來作戰場,也是有助於一人圍百人的行動。依那人的實力,其實就算是實力差一點,亦應該可以使用大型的招術,輕輕鬆鬆將這些傢伙全都幹掉。這樣,會刻意花上這麼多工夫去做這種計算的,想來多半是打算為鎮民掙多一點時間,可以在不驚動附近的守軍,不招來軍隊追擊這情況下,讓鎮民可以從容地撤走吧?」

「另外……」

隨意指向數處。「單看這數處地方,和這些傷口。多半是對方,為了阻止這些想逃,卻因為距離不近的傢伙,所以使上投擲、衝擊、真空或是劍芒那一類技巧所弄出來。」

此時修特腦中則出現著,那些本是倒下的屍體,在逃走及被殺前的最後一刻,給那遠程攻擊一下子連續擊穿和殺掉數人的情景……

「嘿!更有趣的是……」

修特冷峻的臉上,帶著半絲沉冷的笑容:「從傷口位置,加上死者的神情來看…嘿,布沙,柏箂,你們有沒有聽過,傳聞中瑪洛斯神殿訓練出來的人,多數在戰鬥時均是傾向,以最簡單的方式將對手幹掉,減少對手不必要的痛苦?基本上,先不說這方式的本意如何,但在戰鬥時用上最簡單有效的技巧幹掉對手,這確是正確的做法。不過,現在做這件事的人,不知基於甚麼原因,除非是情況所需,否則有時候可能是會麻煩一點,他還是使上令對手受到最少痛苦的方法來殺掉對手。嘿,這種好像挺愚蠢,但也挺親厚的做法,不管在實際血戰時得到甚麼後果,也算是進入了另一種藝術的領域吧?」

「那麼,就算是同一個組織、由同一人刻意嚴格訓練出來的殺人機器,但每一個人或多或少亦會有個別的個人取向。這樣,會在計算裡毫不留情,兼確實一個不漏地殺掉全部人,卻又會在同時有希望減少對方痛苦的想法。這也該挺難在同時間,找到很多同樣有著這種想法的人吧?何況,就算是更不像樣子、人格軍紀更墜落,這些傢伙到底是曾受過我們嚴格訓練的士兵呀。可以在短短時間,用上這種方式幹掉他們的人,我倒是想會一會。嘿!當然,如果對方真的只有一人……」

「大人……」
「嘿,放心吧。」

微帶半絲自嘲的冷笑,修特說:「雖然這些人是我軍的士兵,但我倒不太想管這件事呢。到底誰教他們不遵號令,竟然聽從那些人的說話,更做出這種難看的事情。嘿,死了活該。不過,我只是想到若這件事,真的只是由一個人幹出來,那我可不能不注意這個人哪。可是,我們還得去會合殿下,然後再去穩住眾人,與及要集合兵力…不能放太多時間和精神在這裡捕風捉影,去找一些連確實人數也不肯定的人。」

「這樣吧,柏箂。接下來你到附近的城鎮打聽,看看那些鎮民到底是到了哪裡,並再去查察到底這件事是誰幹的。有任何消息,便盡快通知我。對了,以目前所得的資料來看,那些鎮民應該是無辜的,別傷害他們,只需要收集到需要的情報和資料便成了。對了,其實細想起來,那些鎮民的目標,多半會找上史特皇國吧?」

「屬下明…咦?!」就在那名叫柏箂的黑甲騎士回應的時候,在場三人突然聽到一些聲響──是附近要塞面對突發事情時的警戒訊號。

「咦?哦…嘿,好傢伙。」
「?」

聽到修特這沒頭沒腦的說話,身為副團長的布沙便出言詢問:「大人,這不是我軍的要塞,發現可疑以至是敵人蹤影時用的訊號嗎?為甚麼大人…」

「嘿,沒甚麼。」

修特先指向地上的屍體,然後再輕輕擺手說:「如果這一次,我們不是剛巧為了要阻止這批傢伙,幹出這種難看的事而趕來。我估計,我們最快也得待上三數天,才可能知道這裡發生這件事。那麼,再加上我們考慮應來與否,與及行程等等不同的延誤。對方,以至是鎮上逃難的平民,該能走得挺遠吧?以正常的情況來說,大概應該要到這時候,我軍的人才有可能,會因為沒有回覆之故,才另外派人到這裡來,並且揭發這件事吧?」

「這樣,如果這一次不是真的有敵人,又或是可疑的傢伙出現,那以時間計算上來推斷。這九成是對方那傢伙,刻意再借這件事來拖延事情曝光的時間。嘿,如果沒有估錯…最恐怖的情況,可是那傢伙甚至連突發情況的出現可能性,也同樣連帶計算在內,因此才再另外佈上多一重佈置。這樣,就算我們明知是計策,還是得被那傢伙的佈置,教我們的主力得再多花上半天,以至是一天的時間吧。好了。不要說了,我在這裡多待一會,你們還是先去看看。到底真的只是剛巧有事,還是那傢伙真的那麼有趣吧。」說著,修特在部下們開始離去時,回身走到死屍堆那裡,並再次仔細察看那些屍骸。

「布…沙…布沙大人,你剛才…大人…有趣…」策騎時顯得有點呆滯,柏箂用著更呆滯的話語,問著年資比他大的布沙。

「哈,年青人。」

布沙苦笑說:「既然你當日,是特意要加入我們這騎士團。那你應該很清楚,修特大人的年紀雖然和你差不多,但他的本事可大著呢。那麼,當現在碰上這樣的對手,他可能是覺得有點興奮吧?嘿哈∼這或許就是我所無法明白,那些所謂強者的心理吧?年青人,你還有機會和可能性,那你便慢慢體會這種感覺吧。好了,你不用跟來,仍舊依從大人剛才的指示行動吧。保重啊。」

稍事交代和解釋後,兩人便從分叉路處分道揚鑣。

『嘿,真是厲害的傢伙……』

留在原處的修特,在細看那些屍體後,他便閉目在腦海中構想著,在當時那人以一敵百的情景。

接著,修特的雙眼慢慢睜開,眼中則更再次浮起異樣的光芒……

『如果真的是由同一人做的,那恐怕這傢伙就連半成的本事也沒用上。嘿,不論看上多少次,不管是甚麼兵器所產生的傷口,全都令我完全看不出,到底他最擅長使用的,是甚麼兵器和技巧呢。嘿…唉…在這個檔兒碰上這種難應付的傢伙。斷…你說我對這回事,到底應該是感到高興?還是擔憂才對呢?嘿…還是,應該說兩者也有才對呢?我的好同伴…看來不論是我或你,大家都是任性的傢伙啊……』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七章節一:【沒看過『獅來了』這個童話故事嗎?】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七章



一:【沒看過『獅來了』這個童話故事嗎?】

晚上,被艾比魯錯認和誠有約的人,這時正在約定的地點,當日誠和芳對話的公園中等待著。

「挺準時嘛。」

「!?」

聽到誠的聲音從身後突然傳來,烈心中大為訝然。『我已是很小心的,怎會讓他來了這麼近,我也……』

「呼…」輕輕地呼了口氣,烈冷冷地說:「看來閣下是約我來的那人吧?那麼閣下約我來這裡,又是所為何事呢?」

「沒甚麼?」

和當初和艾比魯訓練時的裝扮一樣,戴著面具的誠淡然說:「我只是想再看一看你,是不是有那個本事罷了。」

「!?」『混蛋!?看我?!你在跟我開玩笑,活得不耐煩嗎!?』

可是,烈對眼前這人卻不敢有半分大意,並仔細觀察著。

「!?怎會?怎會這樣的?我是弄錯了嗎?」
「哦?甚麼了?」

『怎可能?這個傢伙怎會這樣的?不像是刻意隱藏,又或是所謂鋒芒內歛的樣子。不管怎樣看,這傢伙都像那些完全不懂打架,可以隨便一拳便被打得屁滾尿流的軟弱傢伙。難不成這人是假裝,又或者實力真的差勁至完全不行呢?』

『哦?這傢伙好像也留意到這點。不過很可惜,我想你估計的多半要全都落空了。不好意思哦…』

只是,這時候誠也在猶疑著另一回事……

『既然現在已跟這傢伙對上了,那麼我現在該怎辦?像那個女孩所說的,將他打敗便算?可是我又找不著那女孩,還沒有約那個女孩出來…哎,早知道當日不跟那女孩開玩笑,搞的大家都忘了約定聯絡的方法。哎,那我現在應該…唔…罷了。還是用昨天想的那個方法吧。呼…那就先由當日威爾那臭小子,跟我玩的遊戲來開始吧……』

雙方的沉默維持了一會後,由於對心中充滿的疑惑和畏縮不前感到不滿,所以烈先按捺不住,搶先再度發話:「喂!你還沒有跟我說,你約我來這裡的目的是甚麼呀!你聾了嗎?!」

「右拳。目標是你的胸膛。」
「咦?」

「我想看看先你的本事…」
輕揮右臂,誠淡然說:「所以我會在這數次的攻擊中,全是用上右直拳來攻你的胸膛。你準備好沒有?」

「甚麼?可惡!你敢看…」
「好了嗎?我來了!」

不由分說,身在三米之外,誠的右拳即時朝烈轟出……

「!?嗚…」

本是身處三米之外的誠,他的拳竟會在瞬間襲至,更準確無誤地落在自己的胸膛之上。對此,烈別說看清楚,就連想也還沒有想。

那當然,更別提要作出防守……

結果,意外不已的烈在慘呼飛退的同時,誠也輕輕巧巧地回到原來的位置,就像從來也沒有動過似的。

「呼…呼…呼…」雙手撐地,喘著氣的烈,側頭望著誠,眼中盡是不信的神色。『怎…怎可能…這傢伙的速度怎可能…』

「看著,我又來了。」

眼看烈站起來,誠悠閒向烈作出警告。接著,誠便如他所言,再次以他的右拳發動攻擊。

「哇∼∼」

眼見誠這一次的距離比剛才更遠,自己亦豁盡全力去捕捉他的動作。誰不知誠雖然完全沒有任何動作,但烈卻猛感一股強烈的勁力,以超乎他所能想像的速度,眨眼間越過七米的距離,重重地轟在他的胸膛……

「咳…咳…咳……」『怎會這樣的?!到底發生甚麼事啊?!』咳嗽不停、嘴角溢血,倒地的烈完全想不通,剛才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事實上,他一時之間確無法想到,眼前對手竟可以用上一些,只有在漫畫或小說之中,才會出現的招術進攻。

「可…咳…可惡!!」拭去嘴角鮮血,烈反而氣往上湧,即時掙扎著站了起來,並擺出防守架式,緊緊封擋著自己的胸膛。

『畜生!!不管你的動作有多快!或是有著甚麼古怪的招術,我這樣總能夠接下你的攻擊吧!?咦?!』

「準備好了嗎?我又來了…」
這一次,誠的行動卻又再次使烈的盤算落空。因為,這一次誠既沒有以高速突襲,亦非施展氣流攻擊,而是舉著手臂,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烈走去。

『他…他…他在幹甚麼?!這一次又是怎樣的攻擊?想用計突襲?還是打算先引開我的注意力,再另外……』

看到烈中了自己的心理陷阱,誠的心裡不由得苦笑起來。

『嘿…看來這傢伙和我差不多,都是一些死腦袋的笨蛋嘛。唉…真是諷刺。當年給那混蛋用上這種玩法,玩得我死去活來。想不到今天反過來讓我用上這種方式,來對上另一個死腦袋呢…』

這一次,誠走得好慢。慢得足以讓雙方都有餘地去想許多事情,但兩人所差者,或許是所想的內容吧。

十米左右的距離,誠以緩慢的速度慢步下,花了近兩分半鐘才走完。這時,誠站在嘴角帶血,神色不定的烈面前。

「嘻,你好,我來了。」
「你…你這狗…哼!嗚呼∼」

「喂,不管說粗話對或不對,但到底禍不及親人哦。你要罵我的,你便儘管罵我好了,但可不要禍及他人啊。」

「…哇∼」無法回應誠那番傻笑著說出的悠閒說話,烈再次倒在四米外的地上,更在飛墜地上前,被強烈的勁力轟至在半空吐出一大口鮮血。

這次,烈無疑擋著了誠的右直拳,但天曉得誠這拳當中的力度,強至非烈所能想像的程度,結果便演變為誠的右拳推著烈的手臂,重重轟在烈的胸膛上,並令他吐血飛墜地上。

「哇…」流著血、張著口,烈勉力站了起來,而誠卻又再一次慢慢走向烈……

『這傢伙竟然會有這樣強的力量…持續…持續的方式不行。看準…看準時機,以瞬間…以瞬間爆發力……』腦裡有點混亂,烈只想盡一切的力量和辦法,去接下誠的右拳。

「呼…真是學不乖。我來了。」
「來…!?嘩∼」

此次,誠雖同是右臂出擊,但卻非一如之前般以右直拳轟擊,而是先以右臂自上而下砍落,在轟開烈守御的雙臂後,才順勢不收右臂,直接一個右直拳,循水平位置徑自打在烈的胸膛。

「呼…呼…呼…」

滿嘴鮮血的烈,傻著眼望著誠,誠則依舊以那令烈恨得要命的悠閒語氣,淡然說著教烈想吐血的話:「怎麼啦?我仍是用右拳打你的胸膛吧?喂,你還能不能撐下去?如果可以,那便繼續玩吧……」

「畜生!混帳!」震蘶蘶地站了起來,烈口中低聲怒罵,邊拼盡全力再次作出防守的架式。『就算被打斷雙臂,你也休想可以…!?』

「我來了。」烈還在心中發狠時,誠已以高速闖到烈的身前,而他的右拳則朝烈的雙臂碰去……

不錯,這回誠接近的速度雖然很快,但他右拳攻擊的速度反而慢得可憐,活像是慢慢靠上烈的雙臂似的。

「甚麼?!」看著對方右臂抵及自己的雙臂,並且繼續緩緩推進,但哪管自己拼盡全力,仍無法阻止對方的推進。

『嘿!就算是阻不了,你認為你這樣的拳可以傷得了…哼!』

「呱∼」雖為力量差,使烈無法阻止誠的右臂推進,但烈卻想到如果只是這種龜速推進的情況,那便是讓誠的攻擊命中,亦無法產生多大的傷害的。豈料,當誠的手臂推著自己的雙臂碰到自己的胸前,烈便驚覺不妙,並在怪叫一聲同時,整個人猛地被一股巨力轟飛,而鮮血也再次在夜空中飄下……

此番,卻是烈感到誠和自己的雙臂,當抵在自己的胸前時,突然有一股巨力從誠的手臂猛壓過來,而且更透過自己雙臂轟在自己的胸膛。這所產生的影響,則如同被拳頭直擊胸膛無異。

「畜…生…畜生!」沒有抗議的打算,因烈明白誠剛才那技巧所造成的結果,確是和他所言所差無幾,所以就算抗議也是無甚意義。

「唉,像你這種死腦袋。真是和我一樣,沒救了。」

因為誠的嘲弄說話,烈不禁陷於疑惑之中。『我該怎樣?我該怎樣才可以接下這…!?甚麼?!』

就在烈在猶疑之際,連續數次均在事前警告的誠,這時卻連話也沒說半句,便直直一個右直拳朝烈打來!

『混…混帳!這卑鄙的傢伙…』

這一瞬間,烈倒沒有想過,誠本來既沒有,亦從來也沒有說過,他是有那個義務要在動手前,向他作出警告的。但不管怎樣,留意到誠向自己「偷襲」的烈,這時雙臂急護胸前……

可是,這次烈卻護了個空……

「!?甚…嗚∼∼嘩∼∼」

被誠的左拳轟中右肩。

不錯,是被誠的左拳轟中右肩,烈整個往旁邊激飛,再重重地摔在地上。

「喂?沒看過童話?沒看過『獅來了』這個童話故事嗎?你怎麼沒想過,同一個方法用多了,便不一定有效這事嘛?噢,雖然你的方法本來已有問題了…咦?呃…我用這個故事,其實到底是對不對呢?」

所謂「獅來了」這童話故事,在艾比魯和烈這世界裡,堪稱是人們耳熟能詳的童話故事。

故事是講述許久許久以前,有一個放牛的小牧童,由於貪玩而欺騙村中的村民,說有獅子跑來吃牛群。初時,村民均信以為真,紛紛趕來協助牧童保護牛隻。可是,由於一方面牧童在說謊,而另外這小童也不知好歹,三番四次以同一方式欺騙村民。結果,到了後來真的有獅群來吃牛群的時候,再也沒有村民相信牧童的說話,牛隻亦因而全部喪生獅口之下。

這個故事,本意是用來教訓人們不要說謊。但是,不知從何時開始,卻隱約變成是教人們--「同一個謊話不要連用多次,否則便沒人會上當」之類的另類含意。現在,誠便是在猶疑自己是否用錯了比喻……

「呼∼罷了。還是不要想那個了。嘿,不好意思。」

誠輕笑說:「但你可別說我卑鄙啊。我本來也沒說過,我會用右拳打你胸口多少次。何況我剛才不是說過,你是死腦袋嗎?一方面那麼容易便中了我的計,而且你怎麼不想想另外的方法呢?」『哈…真虧我還有臉說這樣的話呢。當日我不是同樣六招全中,被那臭小子打得躺在地上,搞得還要被那臭小子笑著教訓了我一頓嗎?』

「畜…畜生…如果…如果不是…」

「哦?你是想說,如果你不是受了傷,搞得你不能發揮你的全力,你便不會被我揍的那麼慘。對嗎?噢,這個問題可是很易辦啦……」說著,走近烈身畔的誠,手按烈的身上。於誠口中傳出短句的聲響,手中冒出白光的同時,烈的傷亦隨白光的出現而痊癒。

「……這…怎…怎可能?」
「呵∼這有甚麼不可能呢?」

和烈的神情成強烈對比,誠平靜地說:「呵,我不是亂說的。昨天跟你開打的那個混小子,他也懂得類似的玩意。所以,若不是那小子蠢,不願用這個治傷的話。那以你們昨天開打時的玩法,這樣你根本就是勝望不大嘛。」

「!?」既驚於誠的能力,又為身上那沉重的傷勢能在瞬間痊癒而詫異,但最教烈愕然的,還是誠解開了昨天,艾比魯說的那些,令他不明白的說話當中的意思。

「那麼…你找我來,揍了我這一頓,是為了甚麼?是想為那小子報仇嗎?」

「有這個需要嗎?」
「咦?!」

誠淡然笑說:「那個小子是不像樣,但以你們之間的差距,和進步速度來推算。我想他大概不用幾個月的時間,便可以穩勝於你。嘿,要報仇的,還是由他自己來吧。我才沒有這種心情和閒工夫呢。」

「!?」接二連三受到驚嚇,使烈的臉上滿佈冷汗,而誠也不理他,只顧繼續說著,將會令烈更感意外的說話:「不過話說回來,你的天份還算過得去。那麼,你有沒有興趣跟我學學呢?」

「甚麼?!」
「甚麼『甚麼』嘛?」

無視烈的意外,誠行若無事地繼續說:「你想不想得到更大的力量和本事呢?若是想,我可以考慮稍為跟你說說該怎做。反正我有沒有那個能力,你昨天和剛才都已領教過吧?怎樣?還是你不想跟一個你完全不清楚的人,學習這方面的東西呢?噢,那也不錯啦。到底我對你來說,也還是一個陌生人嘛。」

「……」沉默一會,烈卻森然說:「你難道不擔心,我會在力量增強後,反過來將你幹掉嗎?而且,你總不會是無緣無故,突然說要教我這些吧?你的目的是甚麼?」

「哦?這個嗎?哈∼」『呀…這個問題…唔…』

誠故作輕鬆的樣子笑說:「這件事我當然不會沒想過吧?但如果我會擔心這件事,我也不會找上你吧?不過我找上你的理由嘛。嘿,想起來我好像是沒有必要跟你吧?再說,你想,你真的認為你有這個本事嗎?」

「!?…嘿,那麼你說吧。你要我怎樣做?」

「咦?你這樣說即是代表你答應了嗎?嘿…那麼,我希望先瞭解一件…!!?咦?!呼……」

「咦?怎麼了?」

烈留意到誠,好像突然有點意外的反應,於是他也出於反應地出言詢問。

「唔…呀,沒甚麼,只是我想到了一點事吧。我說我想先瞭解一件事…」

先作過形式上的回答,誠的語氣慢慢變得嚴肅:「我想知道。你,有沒有那個決心,可以為了得到強大的力量,而放棄你身邊的一切呢?」

「嘿,無聊。」瞭解到眼前的情況,雙方只是基於利益而作這樣的交易,所以烈沒打算跟誠談甚麼禮貌或客氣,只是冷冷地回答說:「我當然是可以做到。反正…」

「…反正?」

說到這裡,烈彷彿是想藉這番話,來為他自己再確認甚麼似的。「反正如果沒有力量,不論想得到甚麼也是休提。反過來,只要有力量,那不管想得到的事物是甚麼,都可以憑力量爭取回來。好了,少跟我說這類無謂的廢話了。你要怎樣?」

「是嗎?」

抱著臂,左手輕托下巴的誠淡然說:「這個好像挺不錯呢。那麼我想怎樣?噢,那麼,我想你現在給我做的,便是…呼∼你,能不能下手殺掉一些,本來和這件事無關的人呢?如果不行,那我想你也很難可以…嘿!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是指…指要我…要我…」聽到誠這番意外的說話,與及當中的那含意,烈的孤傲神色立時為之色變。

「哦?怎樣?做不到嗎?哈,不錯。要做到這個,這對平常人來說確是挺困難的。不過,如果你做不到。嘿嘿…不如看看這個吧?」說著,誠的左手隨意輕揮,在距離他左側數米遠處,一塊充當假山的巨石亦突然化為碎塊。

「這…這個…」

「怎樣?這個力量還不錯吧?你難道不想擁有嗎?」『嘿…唉…這種程度…和希望的…還差很遠……』隱沒心中想法,誠那輕浮的冷笑聲,從面具後傳出,使情緒有點不穩的烈,打從心中感到一陣寒意。

不過……

『想得到這力量,我便要…但我……呼∼不過,這確是我夢寐以求的力量啊!難道我不想要嗎?不過是付出那種代價吧?隨便幹掉幾人,那就可以…咦!?我…』與此同時,一股可怕…可怕至連烈自己也感到不妥的想法、慾望,亦從心底冒升起來。

「怎樣了?能不能做到呢?」

「……我…」承受著疑問目光,本是低頭猶疑的烈,緩緩抬頭說:「好!我可以做到。反正只要有了你這力量,那多半不用擔心法律問題吧?那麼,你要我幹掉誰?」

「哦?你…你真的可以辦到嗎?」得到一個不希望得到的答案,誠的臉上不由得現出了複雜的神情。

『真的嗎?就只為這點可能性,便可以做出這種事嗎?不過,就算是…就算是我,在這種情形和利誘之下,我也會作這種選擇吧?』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七章節二:【給我揍一頓,妹妹又被我幹掉。你是不是覺得很有趣呢?】 加入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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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尋.覺醒
第七章


二:【給我揍一頓,妹妹又被我幹掉。你是不是覺得很有趣呢?】



「嗯…」藉面具和刻意低沉的聲音,掩飾波動的情緒,誠繼續按照自己早前預計的方式,繼續沉聲說:「是嗎?你真的可以辦到。唔,那不論將會碰上任何後果,你也考慮過?有了心理準備吧?好!那麼…」

這時,誠的語氣突然變得冰冷:「我要殺的,便是一直以來在你身旁…你最親近、你最重視的幾人。你便去殺了他們吧!」

「甚麼?!你要我殺…你要我殺…殺她們?!但爺爺、芳他們和這件事…和這件事有甚麼…甚麼關係呀?」驚聞誠要自己去殺的,竟是在自己心中,一直以來不想肯定,但實為最重要的幾人。烈瞬間也亂了方寸,更作了一些不太理智的舉動。

「哦?原來你最重要的人,就便是這幾個人嗎?」

誠不懷好意的聲音繼續響起:「那麼,若你真的想得到力量,那你快去殺掉這些人吧!不過,你可要給我聽好!你可不要胡亂殺掉一些人,然後跑來騙我,說你已幹掉那幾人。否則,你明白我所說的話吧?給我站好別亂動!」

「咦?」驟聽誠的突然低喝,困惱中的烈不覺呆著望向他。只是,烈本來所想出的解決方法,亦教誠事先叫破。

「嘿嘿∼怎樣?很難下手嗎?你不是很想得到力量嗎?還是你想說,殺掉其他人來換力量沒差,但死的是自己重視的人,這就不行嗎?」

誠繼續說著誘惑的話:「不錯,以你的本事,或許會有機會,憑自己的努力去得到比你現在擁有的,更強大的力量,但不知那又有沒有可能,可以達到我這程度呢?嘿…當然,便是我肯幫你,你也不一定有本事到我這個地步的。不過,總比你自己茫無頭緒地埋頭苦練,可是省時省力兼成效大上很多吧?怎麼樣?行不行呢?」

「我…我…」

額上見汗,烈卻想到用另一個方式,暫時解決這眼前的問題。於是他緩緩說道:「好!我會殺了她們的。不過,你得給我一點時間。至少,我總不可能現在便找到她們,並在這裡殺給你看吧?另外,為免你在事後給我反悔,我想你也該拿出一點『誠意』出來吧?」

「咦?哼!」

想不到烈會用上這種方式來拖延,誠在冷哼一聲的同時說:「好,我們各自也拿點『誠意』出來吧。只要你先殺掉一人,那我便先給你一點『訂金』吧。至於你剛剛所說的問題,這不錯是挺難搞。不過嘛…嘿,幸好這個時候剛好有一個在這裡。那你便不要再跟我推三阻四了。」

「甚麼?!」
「看吧!」

在烈為自己的說話感到訝然時,誠己再次動手,右腕兩指一彈,一股衝擊波已掠過烈,將他身後的石壁擊破。

石壁之後,赫然便是面色蒼白,咬緊著櫻唇的芳。

「芳!妳…妳…妳…妳怎會…怎會在這裡的?」這次,是誠首次看到烈,真正感到害怕的時刻。

因為,他即時便得面對一個要命的選擇。

要得到力量來滿足自己的慾望?還是要親人?
殺?還是不殺?

「嘿嘿∼別發呆了。」

此際的誠語氣陰沉地說:「你不是說過動得了手嗎?嘿,不過這女孩來了這裡這麼久,你竟都不知道?看來你的警覺性還得好好訓練才行。喂,怎樣呀?」

「芳…芳…妳…妳…」對比烈那呆滯的語音,芳更是說不出話來。因為,她剛才已確實地聽到,烈,她的親兄長,他所說的那番,便是要殺掉她們,也要得到力量的說話。

「嘿…」
聲透不屑,誠冷笑說:「果然,儘管嘴裡說得多好聽,但你果然是沒有殺過人。」

「……」
無視烈的默然,誠繼續冷冷地說:「你知道嗎?你知道殺人是甚麼的感覺?是有感受?快樂?痛苦?興奮?難受?矛盾?困惑?你知道嗎?哼!你嘴裡說會殺說的那麼痛快,但你根本不曾做過!也不想做!」

「我…我…我…」被誠嘲諷著,烈完全無法反駁。

「甚麼『我我我』?做不了就是做不了!別給我找藉口,說甚麼『因為現在要殺的是你的妹妹,所以才難以下手』。否則,以往被你狠扁的人,以至是昨天跟你開打的那混小子。會只有那點傷嗎?嘿!做不到的,你便不要跟我說這種不自量力的大話!」

「我能做到…我能夠做到的…我能夠做到的!」
「呸!只懂光說不練!你能做到的,你現在便動手吧!怎樣?做不到嗎?」

「……」

看著全身繃緊,但始終卻無法如他所言,做到任何行動的烈,誠邪笑說:「不就是嘛?我都說你是動不了手的。不過,嘿…就當作我這一次作點好事,幫你一點忙。你這一次就只需要看著,下一次才動手吧……」

「咦?!」剎那間,瞭解到誠說話當中,那險惡的含意,烈猛從心底冒起了一股寒意……

「不!不要!」
「哈∼連人也是我幫你殺的,你還有甚麼不滿呢?」

「不!」

雖然感受不到任何殺氣,但見識並體會過對方力量的烈,絕不敢有任何怠慢,即時想搶上阻止誠接下來的行動。

只可惜,心有餘,力不足。

「好好看著!好好記著!要殺的時候便要殺!不要手軟或懦弱!」
「不!」

「你!?是真的?!嗚…哇…烈……」

看到誠竟然真的跟自己動手,芳亦感到極為詫異。但是,她的驚訝還未能維持超過三秒鐘,血已確確實實地從她的口中吐出……

無法阻止。
無法挽救。

儘管烈想阻止,但誠的神情突然凝重起來,右臂亦再次隔空擊出。於是,芳就是這樣被一股巨力擊中。在衣服的碎片在空中飛舞,口中大量吐出的鮮血,在空中飄落的時候,在她背後被她撞上的牆壁,即時被她挾著的強猛勁力,撞至土崩瓦解,化作一片頹垣敗瓦。

本來,烈還有點懷疑,懷疑芳的到來是否因為她和誠的合謀。但是,當他看到芳吐出的鮮血,與及被那勁力撞毀的堅壁,他這個想法即時被發自內心深處的恐懼和焦急,遠遠拋至九霄雲外。

「芳…芳!妹妹!妳別嚇我…妳別嚇我…」

在亂石堆中拉出自己的妹妹,看到她那灰白的面容,更感到鼻息和心跳的停頓,烈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而一陣複雜…一向深埋心裡的感情,更是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

「不會的…不會的!混帳!混帳!妳別騙我!妳別跟我開玩笑啊!醒來啊!快給我醒來啊!喂!喂!妳不是要……」

不過,儘管烈的情緒已是激動不已,但在場的另一人,導致這件事發生的元凶,卻在不適合的時候,作出更不適當的發言。「嘿!如果就憑你這樣鬼叫,便可以將一個已死的人叫回來。嘿…我倒很有興趣看看呢。」

「你…你…可惡!我要殺了你!」察覺到誠那不當是一回事的語氣,聽到那活像看好戲似的嘲笑,這均使烈的焦急和驚慄,即時化為怒火和殺意。

「嘿,還說殺我呢?你能殺,你殺得了才再說吧。嘿嘿…」

「我現在便殺了你!」

不是光說,因胸中怒火而殺意爆發的烈,即時形同怒虎,猛地撲向他欲殺之而後快的仇人,想將他當場撕為碎片。

「呵∼好強的殺意,好烈的攻勢。」

面對瘋狂攻擊,誠卻好以整暇地笑說:「可是,現實的距離,實力的差別,難道就可以讓你狂叫幾聲,發瘋般撲過來,便可以彌補過來嗎?哈,別跟我開玩笑了。別忘了,現實是很殘酷啊!」

儘管烈的攻勢極為激烈狠辣,但誠仍應付得輕鬆自如,便是寸步不移地身處原地,亦可以以毫釐之差,輕鬆避過所有攻擊。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呵∼有甚麼可惡呢?是因為打不中我,所以才不滿嗎?噢,那麼我便讓你打中吧。哈哈∼」

「混帳!受死!」

在不屑笑聲的伴隨下,誠真的不閃不避,就這樣硬捱烈的重拳。

不過……

「甚麼!怎…怎可能…」

看到自己的重拳,竟在那可恨的仇人的面門之前,不足兩厘米的距離,被不知甚麼東西抵擋、阻隔著。便是心中有著洶湧怒火,烈仍是不由得感到極為驚訝。

「呵,有甚麼不可能的?」

相對地,誠的語氣依舊平淡,更笑著說:「除非…除非你的攻擊可以突破我的護障,否則你便是打上我數千、數萬、數億拳,都是徒勞無功啦。不過,就算是坦克車的主炮也破不了的護障,憑你的拳頭想做到嗎?唔…這確是有點困難呢。」

「畜生!」烈聞言後立即往後退兩步,更即時作出儲氣的模樣。

「哦?氣彈嗎?唉…」

誠不屑的笑聲再次響起:「你在這個距離儲氣,結果我想你還沒儲夠一半,我已可以將你打至凌空飛起呢。呼∼罷了,就當作是給點優惠吧。你儘管儲,我會等你的。」

「畜生…畜生…畜生!給我受死吧!」

不一會,烈已凝聚起了比昨天對戰艾比魯時,更強更大的光彈,並且在怒吼之中朝誠直擊而去。

「怎…怎會…」很可惜,無疑這枚光彈已是盡了烈所有,甚至超出他原有的力量而凝聚出來,更完全命中目標。可是,光彈卻始終無法突破在誠身前,那只是厚約兩厘米的空間,那被稱為護障的東西,更被這護障消去。

「哈∼真是很可惜呢。」

依舊神態自若,有若沒有任何事發生過似的,誠悠然說道:「不過,我剛才不是跟你說過。現實的距離,實力的差別,這是很殘酷嗎?這個,可不是你想突然破便能突破啊!嘿…唉…就算是你剛才花了那麼多時間,才能勉強弄出來的氣彈。嘿…我想弄出來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看!我想弄多少便有多少,只是弄好玩的。」

「!?」如誠所言,只見他雙掌一攤,兩枚遠比剛才烈好不容易使上的,更大更強的光彈,已瞬間出現在誠的掌心之上。

「嗚呀∼∼∼」高聲大吼一聲,烈紅了雙眼,不管他和誠之間的實力差,立刻再次撲向誠,繼續開始已不知算不算是無謀的攻擊。這就彷彿想將自己的所有都燃燒殆盡,藉此來換取痛擊仇人的微小可能。

『如果…如果我當日…』

烈這舉動,卻令誠想起了別的事情:『我…我…我當日為甚麼沒有這種蠻幹的狠勁…為甚麼?就是因為我沒有!就是因為我沒用!就是因為我放棄了!所以…所以……』

想到此處,本是牢牢守御著誠的護障陡然消失,而烈的連環重擊,亦在這時如雨般落在誠的身上。

像陷進無意識狀態,烈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件事,只是不停地發動著狂亂的攻擊。誠的身上亦在瞬間受到無數重擊。

『我怎麼了?現在不是這種時候啊!』面頰受到重擊,本是細心預備的面具,亦為多番受到重擊而傳出崩裂的怪響,誠也因此驚覺自己的失態。

「喀!」留意到自己在無意間,因為護障的取消而受到不少攻擊,誠為免身份曝露,所以也不敢胡來,即時再次張開護障,將烈強行震開。

「…呼…呼…」『…這怎可能…』連續重擊誠的身體百拳以上,這使本是陷入狂亂狀態的烈,精神稍為穩定少許。不過也因為這點,他才留意到他剛才的攻擊,便是全數擊在對手身上,卻好像仍無法給予對手真正的傷害。

『唉…便是撤消了護障,雖然感到痛楚,但就連受傷也不算有。唉…我到底該為這種,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不上不下的低劣實力,感到高興還是無奈呢?』

「對不起…」
「?!」

聽到誠的道歉,烈先是感到一陣疑惑和意外,但轉眼間疑惑卻被更洶湧的怒意所取代:「可惡!混帳!人死了!你這時跟我道歉有甚麼用?還有甚麼用呀?!你給我去死吧!」

『我怎麼了?這時候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先搞定這裡的事再說吧。』「哦?原來你是以為我為這個道歉嗎?嘿,真是的,哼!給我退開!」說著同時,誠左掌一翻,一掌按在烈的小腹處,重重一掌將他震飛。

「喝!」
「慢著!…哦…唉…真頭痛。」

本來想叫停烈,然後再跟他說的誠,卻看到烈明顯是不打算理會他,並且再次撲向,想繼續他那無謀的攻擊。「真是麻煩的傢伙,我叫你慢著呀!」

「殺死…咦!這…這是…」

隨著低喝聲出現,誠的左手即時揮出,烈也即時留意到他衝勢,突然非本意地被停下來。

原因,則是因為隨著對方手臂的揮動,自己的雙腿便感到一陣寒氣,更立被冰封起來。就是這樣,烈的雙腿則因為冰結而和地面連著,亦因此將他的行動制著。接著,一股冰寒刺痛亦沿著雙腿,確實地傳到烈的大腦和身上,向他證明這絕非幻覺。

「吼∼你…你…」留意到這件事的烈即時鼓勁雙腿,一方面避免因雙腿被凍傷而失去行動和作戰能力,同時更豁盡力量想去掙脫冰封。只是,烈終究是無法做到,只得就此被定在原地。

「別『你你你』了。」

先聳一聳肩,再輕微地扭動頸部,然後誠冷冷地說:「我剛才不是被你打得很高興嗎?那麼,我倒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

「我的問題是…」不等烈的反應,誠已說出那會使烈更為憤怒的問題:「你在之前給我揍了一頓,然後妹妹又被我幹掉。我想問你,你是不是覺得很有趣呢?」

「你!畜生!」

給烈不停地以污言穢語「問候」著,誠仍舊平淡地說:「哦?不是很有趣嗎?那麼你又認為,我做著這樣的事,我的心情是怎樣呢?」

「咦?」
雖然因為胸中的狂怒失去冷靜,但烈也被誠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吸引了注意力:「甚麼?」

「甚麼甚麼嘛?」

誠隨意地擺手說:「沒甚麼,我自己對這倒沒有甚麼感覺。或許是不習慣吧?不過,我常常看到別人做著這樣…做著恃力欺凌別人的事,而且好像是很有趣的樣子。所以我也想試試看,看看會不會真的是很有趣。」

「你…你…就是因為…就是因為這個,你便…你便…可…可恨…」由於無法行動,再加上冰凍和剛才的事情影響,烈的瘋狂此時也稍微平復了一點,但在混亂的心中盤算著的他,卻被誠的說話再次挑起了怒火。

「咦?你指我殺了那女孩的事嗎?呼…」

搖了搖頭,誠平靜地說著:「那麼或許是程度不同,但你以往不是在做著,和我現在相似的事嗎?老實說,我做了這種事後,我開始時也是有點興奮的感覺。怪不得…怪不得人們都很喜歡玩這種遊戲。嘿,我也是個混蛋呢。不過,或許我是很古怪吧?當興奮過後,我便覺得很疑惑。我做著這種事,到底是為了甚麼呢?我沒法忘記…忘記當我是立場不同、處於弱勢,受到相同待遇時的我,是怎樣地痛、是怎樣地無奈、難受、憤怒、悲慘……」

「所以,我想問你:你覺得怎樣?」

「你!」

「呼…先別生氣。別忘了,當初可是你親口跟我說,你願意用你最重視的人的性命,甚至是由你親手去取那些人的生命,來去換取力量啊!那麼,你如果是因為妹妹的死,要我付出代價。那你好像是比殺掉你妹妹的我,更罪該萬死吧?」

「!?」一陣猶疑,烈恨恨地沉聲說:「你…你這算是甚麼?侮辱我?愚弄我?還是想代替她來懲罰我?」

「不是,我只是想問你。你到底是為了甚麼?為了甚麼想得到力量?是為了你的慾望嗎?可是,如果是這樣,你為甚麼要在這時,還沒有得到任何力量前,因為心中的怨恨憤怒而失去理智,不管實力的差距、本來的利益關係而要殺我?那麼,你本來是為了甚麼?為了甚麼而想得到力量?」

「……」維持著沉默,雖然很快已得到答案,但烈無法回答。

「呼…看來,你已有了答案,但卻不想去面對呢。那麼…」

誠再緩緩搖了搖頭後說:「不管你喜不喜歡,我也要你聽我說一件別人做的怪事,為我解開我不明白的地方……」

「……」

不由分說,誠開始說了起來:「其實整件事很簡單。早幾天,我從我朋友的口中得知,有一個做人兄長的傢伙,向來的成績雖不算極好,但也算是過得去的。可是,不明白這傢伙為甚麼會在小學的時候,在幾乎不可能的情況下,因為期考的成績『突然』不佳而被留級。」

「!?」
「呼…」

看到烈面上的神情,誠在呼了一口氣後繼續說:「從朋友口中知道的情況是,無疑不知道那傢伙的真正原因是甚麼。不過,那傢伙的父親儘管很有錢,但他去世不久的母親卻只是那人的情人。嗯,而那傢伙由於他父親的身份,和他只是私生子的關係,所以在校內常常被欺負。噢∼忘了說,那個傢伙另外還有一個妹妹,好像是唸同一所小學的……」

「夠了!你到底想說甚麼?!」
「哦?這個嗎?」

無視烈的吼叫,誠淡然地問:「烈,以你的年齡,本來今年應該已升上大學吧?為甚麼你還只是一個高中生,要到今年才考大學評核?依你一向的成績,雖然不算很好,但還沒在中學這幾年留級吧?」

「……」

烈無言以對時,誠淡淡地說:「我想問,不管你剛剛那些所謂的理由。你本來…你最本來…想得到力量的目的,到底是甚麼?那麼,剛才又為了想得到力量,你又答應我你會去做甚麼?不錯,人的想法和心態確是常常轉變,今天和明天的想法可能已是兩回事。但你剛才又是為了甚麼,發瘋似的要殺我?」

「……」這時,烈的頭終告低下。

「已經沒有意義…已經沒有意義了…媽媽已經不在,爺爺快要死了。芳…她也死了……她也死了……這時再說甚麼說話,有甚麼想法,再沒有意義了……」

『到了這個地步,該跟他說清楚吧?否則弄得太過份,那可能反而不好的。』「唉…」輕嘆了口氣,誠在伸手摸摸自己的後頸同時緩緩說:「不好意思,但你好像是弄錯了吧?那個女孩好像還沒死的。」

「她…你說…你說芳,她…她……」
「不錯。我沒有說錯,你也沒有聽錯,她還沒有死的。」

苦笑聲從面具後傳出:「抱歉,事實上確是如你所料的,我和這女孩是早有約定的。所差的,只是我沒通知她來這裡,事前也不知道她會找到這裡來。至於她,更不可能知道我會用上這種方式,以至是用上這種三流肥皂劇的方法來騙你吧?」

「甚麼!」

先是一呆,但烈隨即想到問題所在:「那她…那…那她吐的那些血…被撞毀的牆…這……」

面具後,苦笑的神情變得更是尷尬:「我所謂她想不到的,最重要的是她想不到我會裝作殺掉她,用這種灌猛藥的方式來騙你。因為為求真實,我是打得她真的吐了血出來,否則又怎樣騙得了你?至於石牆,你剛才不是被我用了類似的方法,只是傷了的身體而沒有傷了你的手臂嗎?我只是用了高一點層次的技巧吧。」

「你…你們…妳們…」

看到烈那不滿的神情,誠認真地說:「別甚麼你妳我我了。難道你在這時候,還不理解這女孩的想法嗎?我拜託你老老實實地,面對你的想法和感受好嗎?否則我今晚花了那麼多時間,搞出來的這場戲,你妹妹的苦心和吐的血可就白費了。」

「哼!你別管!」

明白到一切只是一場戲,感到受騙的烈惡狠狠地說:「如果是作戲的,那麼芳現在到底是怎樣的情況?怎麼過了這麼久還沒醒來?」

『呼…還好儘管氣歸氣,而且仍很嘴硬,但還是關心妹妹。不然我們今晚可就白費工夫了。』

想著想著,誠輕鬆地說:「為免給你看破,所以我下手時是重了一點,所以她現在還是昏迷狀態,而且真的受了一定程度的傷。放心吧。我會治好她的。不過…」

「甚麼?」
注意到那兇狠的眼神中,另外帶著的擔心,誠便在為烈除去了困著他雙腿的冰封後,苦笑著對他說:「不是她的問題,而是我想你還是快點去找你爺爺吧。」

「咦?找爺爺?」
「不錯。」

被疑惑的視線望著,誠平靜地說:「昨天,你妹妹不是說你的爺爺快不行嗎?那你還想等到甚麼時候,才願意跑去看他?還是你想等到他真的不在的時候,你才感到會後悔?」

「這…可是…」說到這裡,烈不由自主地望向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妹妹。

「哦?怎麼了?唔…啊!」

先是一呆,誠留意到烈指的是芳:「她當然也會去的。不過問題是你還罷了,難道你想你妹妹用著這個衣不蔽體的樣子,跑去醫院找你們的爺爺嗎?再說,我得幫她治傷吧?那你便先去吧。她待會便會趕到的…咦?呀!這個,原來除了那件事之外,你是擔心這件事嗎?」

明白到烈另外擔心的事情,誠只能苦笑說:「喂,我雖然不是甚麼好東西,但也請你放心吧。噢…」

留意到自己的話好像是沒有甚麼說服力,誠只得以另一種方式解決這問題……

「哈…再說,就算我真的是懷心不軌,你又有能力阻止我嗎?就算我要在這個時間幹出那回事,你也沒能力阻止我吧?好了,我也懶得跟你說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也要帶她去治傷了。」說畢也不再打話,誠即時抱起失去意識的芳,以高速離開了。

「慢…」情知追之不及,亦不清楚誠會帶自己的妹妹去何處,烈一時間也只能呆在當場。

「罷了,反正情況如這傢伙所說的一樣,我沒有選擇的餘地和能力。哪麼…呼…去吧…」

雖然沒有明言將會去哪裡,但烈心下明白,他現在要去的地方,便是自己一直逃避去面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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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七章節三:【妳倒跟我說說,妳當初跟我約定的,又到底是『那個』啦?】 加入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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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尋.覺醒
第七章





三:【妳倒跟我說說,妳當初跟我約定的,又到底是『那個』啦?】


「嗨∼妳醒了啦?」
「這裡是?我不是?」

傷勢痊癒、回復知覺,芳在醒過來時,先是一陣茫茫然。

「咦!我不是…」

很快,芳想起剛才的情況,並且即時向誠說:「你怎麼會在今晚找上烈,還不在事前跟我說?」

「咦?」

對於芳的問題和反應感到有點奇怪,誠便問:「妳…妳…」

「別『妳』甚麼的。還有,我不是跟你說過,叫你打贏烈便可以嗎?怎會變成這個樣子的?還差點便殺了我?」

「抱歉,我不是有心的。」一句道歉,一句解釋,誠以兩句話來回應。

「不過,到底妳哥哥的問題,我想應該算是擺……」
「我知道,我剛才都聽到。」

「咦?!妳…妳不是…我不是…」

「甚麼嘛…嘿,」
聽到誠那驚疑不定的聲音,芳微笑說:「你不知是因為怕真的殺了我,還是對自己的本事沒有信心,又或是甚麼別的理由。總之我想你剛才用的力量應該是不足,又或者是將太多的力量都送進我背後的牆吧?簡單來說,我是被你那一擊打得吐血,但我確是沒有昏倒,所以當然可以聽到你們之間的對話。不過想起來還真的好險,如果不是烈那傢伙不小心而沒有被他發現,那今晚的這場戲便白費了。而且,你剛才的演技和對白,全部都爛得沒話說。唉…你這傢伙比想像中更不可靠……」

「……」被數落著,誠只能苦笑搔著頭。

接著,他便問:「那麼,妳現在便換件衣服,我再送妳去妳爺爺那裡吧。唉…想起來我真夠笨的,剛才根本沒有需要走的那麼急的。無疑有點話想跟妳交代,但便是讓妳哥哥跟來,其實也沒有問題。反而是因為那個,搞得我找了這裡找了好…咦?對了,那麼我剛才,妳不是真的是昏了嗎?」

「哦…對了。」

聽到誠的說話後,芳才留意到,自己這時在自己的家的樓頂,身上則披著一件不曾見過的外套。對此,芳在留上了心的同時,緩緩回答說:「沒甚麼,剛才我確是昏了啦。你想想,一個重傷者被你用那個速度,高來高去地跑來跳去的。誰不昏?真是夠笨的……」

「呃…失敗……」

「不過,我倒是很想問你一件事。」
「?」

看到誠打了個請便的手勢,芳疑惑地問:「如果…如果剛才烈他的真正想法,確是…確是沒有改變,仍是只顧著自己的慾望而求取力量。你…你會怎樣?」

「咦?我會怎樣?哦…這不是很簡單嗎?就是乾脆點,一拳斃了他囉。省得看著那不自量力的傢伙,做著那傻事來煩心。」

「不是吧?」誠那理所當的樣子,讓芳不由得愣住。不過她卻總覺得,這不是認真的說法。

事實上,芳的感覺沒有錯。

因為先別說單憑烈的實力,根本不足做到甚麼稱霸大地的蠢事出來。至少誠很清楚,只要多給艾比魯多幾個月時間,烈根本不可能再跟艾比魯相比。何況,在這個時候能夠勝過烈的人,單是誠現今所知,在這個世界裡的人當中,至少已有四至五人。

這更別說,還有另一個世界……

半小時後,芳換了一套衣服,從她的房間中走出來。對著呆坐客廳中的誠,芳微微顯得有點猶疑地說:「對不起。你既然做到了約定,更幫我搞定了烈。本來,我確是應該依照約定…約定的。可是今晚不行,我還得趕去找爺爺和烈他們,所以可不……」

「甚麼啊?咦?妳是那個嗎?嗯,沒問題。」

誠淡然回應說:「我現在先送妳去醫院那裡。然後我才在明天吃中午飯的時候,去妳的學校找妳,這樣行吧?」

「啊?!」

芳聽到誠的說話後先是一怔,然後她的面色立時紅了起來,並遲疑地說:「這…這個…你想在學校?那…那…不…不太好吧?可…可不可以…換別的地方…地方才再…到底那個…那個在…在學校……而且時間上也……」

「咦?甚麼嘛?有不妥嗎?」

透過面具,誠的笑聲傳了出來:「呵∼難道中午時份,到學校附近的地方去吃個飯,那也不妥嗎?」

「不是,只是…咦!?吃飯?你說吃飯?」

「不錯。是吃飯呀。按照約定,妳不是欠了我一星期份的午飯嗎?喂,可別在我搞定了事情後,妳才跟我混賴啊。」

經再次確認,芳此時呆呆地盯著,有著一副理所當然神態的誠:「你當日跟我說的,不是指…指…指那個…那個嗎?」

「甚麼『那個那個』哪?那不是指吃幾頓飯嗎?噢…那麼妳倒跟我說說,妳當初跟我約定的,又到底是『那個』啦?」用著開玩笑的語氣,誠看了看已滿臉通紅的女孩,之後他便在別個頭望向別處後,輕鬆地說:「我當日指的『那個』,就是如妳現在所聽的一樣,只是幾頓飯啦。」

「可…可是,當日你不是說甚麼『誰教我是一個成長中的男人,需要那些東西自然是必然的』?還有甚麼『可能會因為我當時的心情不錯,所以最後只會要妳請我吃一頓午飯罷了…』?這些……」

「喂喂喂∼小姐呀。」

誠苦笑說:「我打從一開始根本沒有說過,我要的是妳所想的『那個那個』吧?再說,食物難道不是一個成長中的男人所需要的嗎?噢,不要說是男人,女人也需要吧?從剛才帶妳回來時我便想說,看來妳還得吃多點東西呢。至於心情,老實說我這時的心情確是不太好,所以我才不跟妳客氣,要了一個星期份的午飯……」

「呀?嘿嘿…嘿哈哈哈哈∼∼∼∼」

先感到自己的下巴想掉下來,芳的心中卻被一股笑意,彷彿是由於一份豁然開朗所產生的笑意所充塞著,更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不錯,不錯,你說得一點也沒有錯!那確是成長中的男人所需要的。我…我真是看錯了你!原來,你是一個比我想像中更怪的傢伙啊。」

『咦?自從媽媽不在之後,我…我到底有多久…沒有像剛剛那樣地大笑過呢?嘿…真是的……』

稍為擦去眼角,那因為大笑而產生的淚水後,芳猛地想到了一件事:「那麼,你到底是甚麼人?為甚麼會願意幫我?」

「這個問題…」

誠在一陣猶疑後歉然說:「抱歉,雖然不太好,但請妳還是不要問這問題好嗎?至於另一個問題…唔…該怎樣說才對呢?」

搔著頭,語氣中透著不解:「我不是很明白。反正妳拜託我做的這件事,我個人認為絕不會是甚麼壞事。另外,妳剛才該很清楚,若純以實力來說,這對我根本只屬舉手之勞。那麼,不過花了一兩晚的時間,可以做到一點我認為是不錯的事,那為甚麼會有問題呢?反正我又沒甚麼損失。」

「倒是我有點奇怪,在能力範圍內可以輕鬆做到,又能幫助別人以至是朋友,去做一些不會令自己有多大損失的事,這有甚麼值得奇怪呢?拜託,我有時真的不太明白,但請妳不要想得太複雜好嗎?我不覺得這是有甚麼不妥。唉…算了。如果妳還不相信,我也懶得去解釋,就隨妳喜歡去想吧。」

「……」聽到誠的解釋,芳不禁沉思起來。因為這確是和一向以來,人們所說要在現實社會生存的認知,有著相當的分別。只是,誠沒有讓她細想下去:「喂喂,準備好嗎?假如可以就拜託不要再呆下去了,因為妳爺爺和烈還等著妳的……」

「啊…謝…謝謝……」


****************************


第二天中午時份,誠他們那所學校的樓頂。

「……」

「哦…很喜歡看雲嗎?」
「嗯…」

躺在地上,呆望天空的誠隨意回應了問題。

雖然對方並沒有說明是問誰,但誠很清楚除了這人之外,整個樓頂便只有他一人。

「唔…怪不得你會跑來這裡躺,原來這裡還真是挺舒服呢∼呼∼」
「喂,不好意思。」

對著正緩緩伸著懶腰的少女,誠懶洋洋地說:「小姐,若沒弄錯,我好像是不認識妳。請問…」

「是嗎?你真的不認識我嗎?呵∼」

女孩面帶微笑說:「沒理由的,我肯定我們是見過面啦。」

「!?」聽到少女的話,誠心中猛打了一個突。

『不會吧?早兩天才剛剛被艾比魯那小子拆穿。這麼快連她也……慢著!慢著!不要自己先亂了陣腳…』

「我們見過面嗎?是甚麼時候?怎麼我會沒有印象的呢?」
「哦?哈∼」

少女輕輕一笑:「你真的沒有印象嗎?噢,早兩天,你的朋友不是和我的哥哥,相約打架嗎?我記得當時你的人是在那裡啊。而且你還在你朋友跟我哥哥對打時,跟你朋友說了不少話呢。」

不錯。
這女孩,正是昨晚才剛和誠分別的芳。

「哦?是嗎?好像是有的,但對不起。我對妳沒有甚麼印象,抱歉。」『呼…還好…還好,差點以為又……嘿…真是難看。』

「是嗎?沒有印象嗎?噢…罷了。哈∼」
雖然口中說罷了,但芳好像還想談下去,笑了一笑後問:「你今天中午不是和別人有約嗎?」

「呀?!」『她還在懷疑!?』

留意到情況不妥,誠連忙說:「哪有?我哪有和別人約會呢?否則我也不會在這裡發呆吧?對了,很不好意思的請問一句,小姐,就算是早兩天我們碰過面也好,我們也好像是不太相熟吧?那麼……」

「那麼怎樣?難道不太相熟便不能談嗎?」
「啊…」

被成功反擊,誠即時無話可說,芳則擺一擺手說:「哈∼對了,你為甚麼會呆在這裡看雲呢?」

「咦?」呆了一呆,仍躺在地上的誠搔著頭說:「因為喜歡。」

「喜歡?為甚麼喜歡?」
「咦?小姐…」

感覺越來越不妥當,誠不覺越加小心:「不好意思,但不要說別的,我們好像是連大家的名字也還沒說。那麼,我想這好像是和妳沒有關係吧?」

「哦?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嗎?不過我知道你是叫做誠。誠.威爾嘛。」

說著說著,芳更走到誠的身旁,並且坐了下來:「你好,我叫芳。芳.史巴達,幸會。」

「……」『怎麼了…好像和印象中的她不太相同……』

沒計可施之下,誠只有苦笑說:「嘿,好了好了。不過若真的要問我為甚麼喜歡,那個我也不懂該怎說。因為老實說我根本對甚麼星、甚麼雲、甚麼天象等等,除了某些方面的用途之外,幾乎可以說是完全不懂。簡單來說就真是因為我喜歡。那麼妳滿意吧?」

「呃…嘿…哈…那麼…」
「抱歉。」

對誠的回答感到有趣,芳本來還想繼續說的,但誠則認真地說:「對不起,史巴達小姐,雖然這樣是不太禮貌,但是我真的想可以靜靜地躺在這裡。所以,不好意思……」

「啊!呼…不好意思。」

想不到誠會用這個方式,來阻止自己繼續說下去。
可是,芳卻活像是胸有成竹。

「對不起,那麼好吧。我可不可以要求你再回答我多一個問題?只要你回答了我,那我便不再阻著你吧。」

「?」『這女孩…』芳這樣的說話,誠不方便再行拒絕吧?

「呼…請問吧。」

「那麼我便問了。請問,誠.威爾先生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早上是到了哪裡去呢?」

「咦?妳說甚麼?」今天上午,誠曾確認過,知道芳今天早上是沒有回校的,但他沒有預期到她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

「妳去了哪裡?該是妳的…啊…不不不!唔…我不知道。拜託妳了。嚴格來說,我也是剛剛才認識妳,那我又怎可能會猜到呢?」

「哈∼是嗎?」

留意到回答中的不妥之處,芳輕笑一聲後點著頭說:「你真的不知道嗎?噢∼那也是的,老實說我也不預期你猜到的。」

「……」看著那堪稱耀眼的微笑,誠卻泛起了不好的預感……

「今天早上,我是到了你的家裡去,並且在那裡坐了好一會呢。」
「咦!甚麼?」

本是躺著的誠,聞言後立即彈起來:「妳…妳到了我的家?還坐了好一會?妳…妳是怎樣進去的?咦?是古露?是古露讓妳進去嗎?」

「不∼是∼」

芳微笑著搖了搖頭:「雖然我也見過那位叫古露的小姐,亦也從緣的口中知道那位叫古露的女孩,她是和你一起居住的。不過…」

「對的。今天早上,我是和她一起上學的。那麼…妳是…還是妳是…」

看到誠傻著眼的望向自己,芳抿嘴笑著說:「呵∼我沒有說謊。今天早上,我真的是曾到你的家,還在那裡逗留了好一會呢。不過你也別誤會,我可是光明正大地進去你的家,而不是用上甚麼不好的方法進去的。還有你也可以放心,我只是在一樓那裡坐著,沒有進過你們的房間的。」

「至於進去你的家的方法嘛∼你看…」

說著,芳從她的衣袋中取出一串鎖匙,並在誠的面前輕輕晃動的同時,爽朗地笑說:「哈哈∼這是不是你家的鎖匙呢?我是用了這個,才進得你的家啦。你仔細看看,這是不是你的鎖匙呢?」

「咦?」

搔了搔頭,誠從芳的手上,取過那串鎖匙來細看:「不錯,這確是我家的鎖匙。可是怎會…對了!我在早些時間,曾經弄丟了鎖匙一次。那麼…那麼妳這個就是…可是…這怎會在妳的手上呢?」

「可要看清楚啊!這真的是你的嗎?」
「不錯,妳看。」

誠指著鎖匙上某處劃花了的地方,苦笑著解說:「這裡不是有劃花了的痕跡嗎?我之前不見的,便是有這個呢。那妳還沒有答我,妳是哪裡找到呢。說起來,我都忘了是甚麼時候弄丟了。」

「哦?是嗎?你真的肯定這是你的嗎?」

說著,芳突然站了起來,隨意地走了兩步後,便回身微笑說:「哈∼如果是的話。呵∼那這個我便請你吃吧。」

這時候,芳將她帶著的一個飯盒狀的東西,輕輕地拋了給誠。

「甚…甚麼?請我…請我吃這個?」

要糟的預感更形強烈,誠結結巴巴地問:「為甚…甚麼?為甚麼…會突然…突然請我吃東西?」

「這個呀?」

像已明瞭一切的芳,掩嘴輕笑說:「沒有甚麼,因為這是我欠了你的嘛……」

「撒∼卡∼先∼生∼」

「甚麼?!」『糟糕糟糕…我這一次又在哪裡出錯呢?她怎會…怎會…哎哎呀……』

為自己的預感準確而頭痛,誠只能苦笑強裝說:「小姐,妳該不會是弄錯了甚麼吧?我是叫誠啊。誰是甚麼撒卡呢?」

「哦?是嗎?」

芳即時換了一臉認真嚴肅的神情說:「那麼這串鎖匙你不是說是你的嗎?」

「……」
在誠默然點頭的時候,芳便再度悠然展顏笑說:「那麼我沒有弄錯了。你是撒卡。你可別再跟我混賴哦∼」

「喂!我不是…」
「不是嗎?」

截下抗議,芳指著誠手中的鎖匙認真地說:「你知不知道,這串鎖匙我到底是從哪裡得來的?約一個半月多點前,我和哥哥曾經跟救了一個被人欺負的女孩……」

「……」才聽到芳說了第一句解釋,誠已大致估到問題是發生在哪裡。

『不會吧?不會就是因為這次事吧?』

「咦?你想的不錯。」

留意到誠的樣子,芳猜誠已想到問題所在,於是懶得再解說下去,並且直接指著那串鎖匙說:「就是這串鎖匙,你在那個時候不是留了一件外套給那女孩嗎?我是從外套的口袋裡找到這串鎖匙。再說,你昨晚跟烈的對話中,我已覺得相當可疑。何況,若以朋友之間來說,知道我確實住址的更只有緣一個。那再經過我今早去確認過。哈∼怎樣?你還想抵賴嗎?撒卡?呵∼老實說,你的演技真的是很差啊!拜託你就別再裝了。難道,真的沒有人跟你說過,指你的演技很爛嗎?」

「……」『…失敗…』

面對著芳的微笑,與及那無法抗辯的事實,誠也只有認輸了。

「……呼∼妳的爺爺,他還好嗎?」

「咦?呼∼」
聽到誠的這句問候,芳知道他已承認了他的身份,於是微笑回應說:「謝謝,有心了。漢斯爺爺他還好。到底多虧你,昨晚爺爺見到烈肯去找他,他不知多麼高興呢!呼∼他還說,若還沒有看到烈和…烈娶老婆,他才不會捨得去那個世界呢。」

「嗯,那便好了。」沒有留意到芳轉變了的臉色,誠只是打開了那個飯盒,去依照他和芳之間的約定,去享用他的「酬勞」。

「怎麼樣?抱歉,我的手藝不是太好…」

「唔,還可以啦。」聽到芳的疑問,誠以輕鬆的微笑回應。事實上,雖然芳的手藝不是真的很好,但還算是中級左右的水平。

「淚鳥…咳咳…」

「咦?哈∼喂,要說話的話,也請你先將食物吞下了再說吧?我都不知道你在說甚麼呢。」

「…呼∼不好意思。」

急忙喝了一口汽水,為自己解開噎死的危機,誠在呼了一口氣後苦笑說:「沒甚麼,我只是…唔…該怎說呢。」

「嘿,有話便儘管說吧。」

雙手輕鬆地支撐著身子,坐在地上仰望著天空,芳悠然地說著:「便是我不聽,但又不是不准許你說嘛。」

「噢,謝謝。那便得罪了。咳…」

乾咳一聲,誠遲疑地說:「妳便試試吧。」

「咦?」

「雖然不一定,但我想妳多點回來學校,妳可能可以交到一些不錯的朋友嘛。那麼,妳可能不會感到那麼寂…寂寞…唔…不錯。雖然我沒有甚麼立場去說這個,但就是這樣吧。」

「咦?」

芳的視線集中到自己的身上時,誠不由得有點手足無措:「沒甚麼啦。這番話…其實這番話我想另外跟一個女孩說的,不過我想這句說話應該也適合妳吧。哈哈…如果妳不喜歡,便儘管罵我好了。不過我還是那一句:這是值得試試的。」

「……」芳呆呆的望了誠一會後……

「哈哈哈哈∼∼∼∼你果然…果然是我所認識的人之中,最古怪的一個呢∼哈哈∼好吧。我便稍為試試看吧。」

「不好意思……」

「…(謝謝)…」

「咦?妳剛剛說甚麼?」當苦笑以對時,誠突然聽到芳,以常人根本沒有可能聽到的聲量,飛快地說了一句話。

「哦?沒有啊!我沒有說話啊!哪裡有呢?是你聽錯吧?哈哈∼」

輕輕地、淡淡地,芳微笑著望向天空說:「唔∼我開始有點明白,你為甚麼會說喜歡看雲了。看著看著,又倒是挺好看嘛。」

「哦?是嗎?那還好吧…」

可惜,本來一切也好像是往好的方向發展時,意外的事情還是出現了……

「!?」
「怎麼了?」

芳留意到本已再次躺下的誠,突然彈了起來,並且注視著通往樓頂的入口。

「怎麼了?古露?」
「咦?古…露?」

當誠才剛出言詢問後,古露的身影已在入口處出現。

古露一臉緊張的神色說:「不好了!本來剛才我是約了夢一起吃午飯的,但在我去洗手間的時候,卻突然有一個電話找她,而她在之後便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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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八章節一:【人體,有多根手指?多少根腳趾?】 加入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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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尋.覺醒
第八章



一:【人體,有多根手指?多少根腳趾?】


「妳說甚麼?」聞知夢失去蹤影,誠立時感到不妙,並隨即詢問詳情。

「這個…這個…」

神情急焦的古露,本想將詳情向誠透露,但她留意到這時在誠的身旁,多了一個她好像見過,卻不認識的女孩。由於星塵這件事,本身著實牽連不少,以至關係到她和誠本身的事,所以這使古露不由得遲疑起來。

「怎麼了?妳怎麼還不…咦?哦…」
「呼∼我先失陪了。」

「不用了。反正也差不了多少。」

察覺問題所在,芳微微一笑後,本想先行迴避一下,但誠隨意揮手阻止,並苦笑說:「沒關係啦。古露,妳儘管說吧。她叫芳,她知道『我』大約是甚麼了。」

「哦?」

為著誠的說話,古露不禁打量芳起來,芳卻淡然向著古露點頭,並自我介紹說:「妳好,若我沒有記錯,妳是叫古露吧?我是芳,芳.史巴達,是烈.史巴達的妹妹。」

「呀!?妳便是…」
「好了,介紹事的事遲點才辦吧。古露,妳先跟我說清楚情況。」

感到芳和古露,好像在不適合的時候,做著不適合的事情。誠為免事情再耽擱下去,所以便打斷兩人的對話。

「對!抱歉,事情是那樣的…」

猛感不妥的古露,立時回復原本焦急的神情:「今早我和你分手後,我便找了夢一起上學。當時我已覺得她的樣子怪怪的,好像有點甚麼事似的。這卻原來是星塵先生,他打從艾比魯跟烈開打那天起,便沒有回過家,亦沒通知過夢。就在我想中午時跟你說這件事時,夢卻在我去洗手間後失了蹤。據當時附近的人說,校務處那裡有電話找夢,而她在接了電話後便好像很焦急地走了。」

「誠,你說我們該怎辦?」

「這個…」被古露問到,誠剎那間也感到無計可施,而在這時候幫她們解決煩惱的,卻是對詳情還是不太清楚的芳。

「唔…不好意思,古露小姐,我想請問那位叫夢的女孩,她走了多久呢?另外有沒有跟妳留下任何說話,或是曾作過例如地址或電話的記錄呢?」

「啊?這個…據校務處的人說。她好像離開了約二十多分鐘,而且校務處的人說,她好像跟甚麼人約好,會在…當時的半小時後在某地方碰頭似的。不過,約定的地點這方面,校務處的人也說他們聽不清楚……」

其實,這已是幸好校務處的職員,是認得古露常和夢一起,所以才願意跟她說有關這件事的資料,否則古露可能連這些資料也得不到。

「這樣……」

低頭、皺眉,思考著的芳得到答覆後,她便凝重地說:「我還不清楚這是甚麼的一件事,但如果依古露小姐剛才說的情況。那我想約了夢小姐的人,他們最終的目的地,應該是常人較少到的地區。同時,他們該不會將和夢小姐約定的地點訂得太遠,以免會有不必要的意外出現。另外,他們的行動多半不想被旁人知悉,所以約定的時間也該是刻意避免,讓夢小姐有機會及餘地和別人多言,甚至直接在留言中跟她作出警告吧?」

「那麼,唔…雖然可能是夢小姐因為個人情緒之故,所以她的行動會顯得焦急。可是,當約定時間是半小時後,那我估計約定的地點,該不會在學校附近一帶。因為這一帶既然是學校區,那在旁人眾多的情況下,那些人該是不太方便行事,而且想來亦不太想被人看到他們的樣子吧?這樣,夢小姐因路程距離而要急忙趕去,那該可以省去這些麻煩。嗯…這可能性不少…這樣吧。誠,你先到預算中,常人能在半小時內到達的地點看看。那依附近的位置和距離來判斷,常人可以到的僻靜地方該是…唔…是那將要重建的工地、已荒廢的加油站,與及那快要拆卸大廈吧?咦?怎麼了?」

發現古露意外地看著自己,芳先是感到奇怪,但有感眼下不是研究這問題的時候,故此她繼續說:「至於我和古露小姐,則先到校務處,看看還有沒有線索可以找到,之後我們會到附近一帶,以免有計算出錯的情況出現。唔…誠,你的行動得快一點,因為也有可能是那些人早已在目的地等著,這樣就算你趕到了也可能慢一步的……對了。誠,你該是沒手提電話吧?那你先拿我的去用好了。那不論有否消息也好,我們每隔半小時聯絡一次。」

「不…不用了,我剛弄到手,這是我的號碼。」將一張紙條交給芳後,誠便在古露奇怪的目光目送下,打算即時從樓頂這裡出發。

「啊!誠!慢著!」猛醒一事,古露急從衣袋裡取一件東西,並且擲給快要離去的誠。

這東西,是早前誠預期在古露她們碰到危險時,可以讓古露有武器使用而交給她(第四章),他早前曾用來幹掉異獸的兵器(第三章)。

「謝,我走了。」接過兵器、話剛說完,誠的身影已以高速離開了樓頂……

「妳…妳便是那位芳…芳小姐嗎?」

誠離去後,古露兩人即時便趕往校務處。途中,想到某事的古露,本想提出疑問的,但事到臨頭卻又覺得不太好,所以便弄得她有點結結巴巴。

「咦?…是…是的,呼∼」

感到芳詢問的目光,古露只得在稍事猶疑後問:「誠都跟妳說了我們的事嗎?」

「這個嗎?」芳微微一笑,之後淡然說:「嚴格來說,他甚麼也沒有說。就連他的身份,也只是給我找到證據,逼他承認吧。他剛才不是說過?我只是大約知道他是誰嗎?」

「呀?」芳的回答,讓古露不禁失聲低呼:「我還以為妳甚麼也知道了。那為甚麼…妳好像完全沒追問的意圖呢?難道妳沒有興趣嗎?」

這問題,主要是因為古露覺得,若換作別人;不管是好奇或是別的原因,九成亦定會追問到底的。事實上這兩天來,她已被艾比魯纏了好幾次,追問她們原本那世界,與及誠跟她的往事。天曉得,突然知道芳也知道這件事,但她竟活像不為所動似的,所以古露難免感到意外。

「這個嗎?老實說,興趣不是沒有,不過…」

芳的俏臉上浮現一貫的直率笑意,但在昔日的點點落寞,此時則為一絲往時少見的爽朗所取代:「我想,作為朋友的,最重要是對彼此的尊重,和能夠互相坦誠相對吧?既然妳們不想說,這代表那是妳們的秘密嘛。我當然不應該強要知道的。反正,我不認為以那個怪人的性格和想法,是會做出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出來。就這樣,等妳們想說的時候,我才再聽便好了。」

其實,芳根本連夢是誰也不太清楚,那更別提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

她所以會做出剛才的判斷和推測,主要是因為她從古露的說話中,猜斷到這件事情,大致上是屬於甚麼類型的事,然後才再藉有限的資料,去作出她的判斷和推測。

「……」

「好了,還是不要在這裡談著這個了。我們還是……啊,到了。呼,打擾了。請問……」在古露不知該怎回應時,她們亦到了她們的目的地……

*****************************

「哎,真糟糕…」

在芳所指的,那幢將要被拆卸的大廈上空,誠口裡喃喃低說著。

從那眉頭緊皺的樣子看來,誠的心情明顯是不太好。因為,誠已將附近一帶都找遍了,也剛從芳所估計的另外兩處地方趕來,可惜仍是一無所獲。

「該死!到底那女孩跑到哪…咦?!那是?難道…」頭痛之際,誠卻意外發現到一個人,這人更應該對他的困局有所幫助。

「嘿,給我再碰到,算你倒運了。」多想無益,還是爭取時間最重要,所以誠決定將想法付諸實行。

此時,在大廈附近的一處隱蔽冷巷中,正有一人小心地躲藏著,不時往外探頭探腦,觀察四周的情況。不過,儘管這人的位置挺隱蔽,而且他亦相當小心留意附近的環境,但他仍沒察覺到一名少年,已無聲無息地來到他的背後。

「喂,請問…」
「是誰?!」

陡聞身後傳來人聲,大吃一驚的男子即時回身,但還未看清身後的人是誰,他的臉已被人抓著。

「嗚…嗚…嘩∼」沒有弄清楚發生甚麼事情,男子被那抓著他臉龐的少年隨手一丟,重重地拋進了冷巷深處。

「哎呀∼咦?!是你!!」呼痛同時,男子終於看清少年樣貌。但這,則令他感到更大的震慄……

「哦?你認得我嗎?嘿…很好,很好,這便代表我沒有認錯了。」

對於辦出本已印象模糊的目標,微感僥倖的誠冷冷地說:「說!你們抓了那女孩到哪裡去?」

被誠質問著的男子,其實正是當日碰巧被誠撞破,本要抓星塵回去的三人之一。現在,由於這男子的同伴,想確認是否有人跟著夢的後頭,並跟蹤他們的行蹤,所以便要他在這裡待著。

誰不知,卻正巧被這命裡的煞星再度碰上。

「你…你…呼∼你說甚麼啊?你是不是認錯人呢?我又不認識你…」

「嘿,是嗎?」眼見避無可避,男子人急智生,隨即裝作是誠認錯了人。可是,誠在確認後也不等男人說下去,便伸手搶進那男子的懷裡,並從中拿出一柄手槍。

「這是甚麼?你手臂上的石膏又是甚麼?」把玩著漸成廢鐵的手槍,兼指向男子被石膏包裹著,明顯正在治療著斷骨的手臂,誠繼續著他的質問。到這個地步,男子也自覺無法再裝下去。

「笨蛋!你認為我會不會說呢?」

男子強作鎮定,裂嘴冷笑說:「再說,那傢伙和女孩跟你有甚麼關係呀?你幹嗎要管這件事呢?嘿…難不成那女孩是你的姘…嗚!嗚…」

冷看緊捂流著血的鼻子,正痛得彎下腰的男子,阻止男子那污言的誠,在緊緊盯著男子的同時冷冷地說:「少再跟我胡說八道!還有,我敢肯定,你.是.會.說.的。」

「嗚…你…你是警察嗎?你濫…濫用…私刑…我…我要投…嗚∼」話猶未了,誠已將男子抓起,再次丟進冷巷更深處。

「…呼∼∼」

深深地呼了一口氣,顯得遲疑的誠正容說:「抱歉,很不巧。我不是警察,只是一個體力比較大的閒人罷了。再說,如我當日所說,你不是無辜。最後的機會!快跟我說。你們帶了那女孩到了哪裡?」

「呸!嘿…哈…哈哈…我才不說。」

男子抹過嘴角的血跡,並在吐了口中的血沫後冷笑說:「嘿,我不管你是不是警察,又或者是甚麼人,難道你會…你可以殺了我嗎?哈∼如果你殺了我,你又怎樣去找那女孩呢?嘿嘿哈哈哈∼不過想起來,那女孩現在該被我的同伴們…嘿嘿∼哈哈∼有點可惜。我也很想跟那女孩……」

「呼∼人體,有多根手指?多少根腳趾?」

「嘿,大家是男的,你該明白我的…咦?」誠這古怪的問題,使說著內容粗鄙不堪的說話的男子,一時之間也呆了起來。

「呼…一…一個人…」
用著微抖的聲音,誠沉沉地說:「呼…一個人有十根手指…十根…十根腳趾…說…不說?」

「咦?嘿!甚麼蠢話啊?哈∼你是傻的嗎?我剛才不是說過?我才不……」

「嗚!」
喀…

「…呀呀…」
嚓!…

「嗚呀∼∼!!」

由強作鎮定,演變為在邪笑著的男子,他的臉突然隨著一聲異響而變得蒼白如紙。同時間,誠的手則緊緊地握著,並緩緩舉在那人的面前。只是,鮮血則從誠的手,與及男子的右掌處流下來。

這是因為,誠在剛才的一瞬間,先抓著那男人的右拇指,兼且用力一握。接著,在碎骨的劇痛刺激著男子間,誠即時將那根拇指扯下來,並舉在那男子的面前。

只是,儘管慘呼是相當響亮,但由於是在冷巷深處,加上附近人跡罕至,還要誠亦作了點手腳,所以根本沒有驚動到任何人。

「呀…呀…呀…畜…畜生…我…我的拇…呀…」

劇痛入心,男子滿臉冒汗,痛得滾倒在地上。

「呼…怎…怎樣?還…不夠嗎?」

鬆開手掌,誠在那根已不成樣子的斷指墜地同時,繼續以經過抑壓的聲音說:「還是你…你想為了這點事…而讓我…讓我連餘下的手指也……」

「畜…畜生…你…你敢…」

「抱歉…但這不是敢…或不敢的問題…也不是想…或不想的問題……而是…而是需要的問題…快說…難道你真的想…想我將你的手…快點!!你知道嗎?現在是兩條人命…兩條人命呀!我不能再跟你留情的!」

「呼…呼…嗚…我…」
「呼∼∼我問你…」

深深地再呼了一口氣,誠再次沉著臉說:「人的手指和腳趾,共有二十…二十根…那…手指和腳趾…又…又有多少…多少個指節?呼…不…不要逼我…」

「!!?!」相對著誠的沉黑臉色,同是滿臉大汗的男子,為著誠的這番話,他的樣子立變得蒼白至和死人無異……

「我…我說…我說…」

**************************

距市中心約有一個小時車程,一間類似破舊貨倉的地方。

誠正急於找尋的夢,此時正好在這裡,被近十名男子包圍著。

「在哪裡?你們不是說爸爸在你們手上嗎?那他現在在哪裡?」雖面帶不安,但夢仍是沒有失去冷靜,冷冷地質問著父親的所在。

『哦?好像和別的不同。』

對於夢的反應有點意外,但男子之中像是領袖的一人便說:「嘿,可愛的小姐。妳先別忙著,妳父親在我們大哥那裡。遲點吧。遲點兒我們會帶妳去找妳爸爸的。」

「我們該怎辦?我們跟著大哥的指示,帶了這小妞兒回來。可是,現在又沒有新的指示,難道我們就這樣,在這裡呆等嗎?嘿…不如…」男子當中有幾人,跟這暫時性的首領說話同時,面帶不好的神情不時瞄向夢的方向……

「不如,阿三哥你便讓我們…嘿∼讓我們跟這小妞兒玩玩好嗎?這妞兒看來…哈∼看來還真的相當…搞的剛才我和兄弟們在帶她回來時,還真的挺難忍呢∼嘿…哈哈∼∼」

「我就是知道你們。如果不是大哥不准,你們早就到處胡天胡地了。嘿,不過嘛…」

被稱呼作阿三哥,那名暫時性的首領陰沉笑說:「這次算你們好運。碰巧大哥正好跟我說過,讓你們跟這女孩『好好地玩個痛快』,好教大哥想整的那個人氣死。嘿…那麼,你們明白嗎?」

「唔…你們去那個房間那裡,好好地跟她去快活快活吧!嘿哈∼∼」

「甚麼?謝謝你啊!阿三哥!放心吧!我們會盡力做好大哥要我們辦的事,一定不會偷懶的啦!嘿嘿∼太好了!」

循著阿三哥指示的方向,數名男子在邪笑後向著夢說:「可愛的小妞∼這下妳可是大開眼界啦……」

「……」『冷靜…冷靜…』

男子們的對話,與及那神態,使夢輕易明白到他們所想的,到底是甚麼的一回事。只是,她沒有像一般的女孩一樣,在這時驚惶失惜、大呼小叫。

「咦?」留意到夢的樣子,完全沒有預期中的反應,男子們倒是感到相當意外。而那雙緊緊盯著自己的妙目,更是令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同時間,他們卻沒有留意到,夢在同時間將身子慢慢地移往出口的方向……

「混帳!這小妞兒無拳無勇,手無寸鐵!我們怕這妞兒甚麼的?!去吧!」當中一人,因受不了凝滯的氣氛而大吼後,原本的平衡便立受干擾,而其餘的人也驚醒過來,更有人驚覺到夢已走近出口的位置。

「別讓她跑了!」
「快點抓著這妞兒!」
「怕甚麼呀!上吧!誰抓了她,就由誰先上她好了!」

一時之間,數名大漢便朝夢欺近。

『糟…』眼見還差數米,夢已知道若不能先阻著對方一會,那她別說逃離這裡,就連這房間也休想離開。

『體型和人數差異太大…要搶先行動!』心念一動,夢竟不退反進,矮身搶前,快速接近朝她直奔而來的三名大漢。

「甚麼?!」夢的行動,在場的各人均是始料不及,更不自覺地愕了一愕。這,就正是夢要掙到的時機……

幾乎同一時間,眾人才留意到一件事──夢的身上,完全沒有受到任何束縛的!

這是因為夢打從開始,便故意擺出一副柔弱的姿態,再加上她由始至終也很合作,更想不到她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作出如此冷靜的行動,是以所有人均沒有想過,要在事前制肘她的活動能力。

「…呼∼」飛快來到預定的位置。

一沉身、一旋身,夢的手肘已落在左方,那仍在發呆的大漢側腹。

接著,乘另一人基於本能反應而向她動手時,夢立即藉著一個轉身踏步闖進他的懷內,在肩頭先重重撞在那人的下巴同時,她亦順勢抓著那人的手臂,並將那人摔向剛剛被她重擊的男子那裡。至於第三人,則因為正好被附近的雜物所阻,所以無法接近夢。結果,他更因兩名同伴被夢擊倒之故,而三人碰在一起。

『還好古露教的倒有效。既然爸爸也不在這裡,還是快點離開去報警…』好不容易搶到機會,夢即時轉身便跑,想先行離開再去致電求助。

「呼…」只可惜,如果只是離開了房間,便可以確保安全。這樣夢已是成功了。可是現在在房間外,仍有好幾名大漢守著。聽到房間內吵鬧和呼喝的聲音後,他們也留意到不妥,所以便趕來阻截。現在,夢被當中的兩人用手槍指著頭部,那她便是仍保持著冷靜,她也沒有辦法脫困吧?

「可惡!臭婊子!我要殺了她!」

剛才被夢摔倒的男子,由於咬傷了自己的舌頭,所以在劇痛之下激怒攻心,即時便想殺了夢。

「哼!別亂來!你忘了大哥的說話嗎?!」

名叫阿三哥的男子,舉手阻著經已舉槍的同伴,並冷冷地說:「你要報仇,那便讓你先幹好了!但絕對不能殺了她!」

阻止同伴後,阿三轉身對夢邪笑說:「好厲害嘛。小女孩,不過妳實在太小看我們,這下子可就弄巧反拙了。喂,既然是這樣,就由你們三個先好了。帶她去吧。記著,如果她死了,大哥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的。知道嗎?」

在跟同伴再次重申之後,剛才被夢打倒的三人,在這時走近了夢。

「……」不發一言,由於絕對實力的差別,加上被對方制著,夢不由得面露慌亂的神情。

『爸爸…救我……』

*********************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八章節二:【沒試過失去最重要的人!你怎會明白?怎會明白這感受?!】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八章



二:【沒試過失去最重要的人!你怎會明白?怎會明白這感受?!】


「不…不要!」

十餘分鐘後,情況已使夢不能再維持著冷靜。被三名男子制著,她只能在驚惶中,發出一些完全沒有意義的尖叫。

「嘿,想不到這小妞兒脫了眼鏡後,竟然是這個樣子啦……」
「呼呼∼真…真是叫老子忍不住…」
「喂喂,那你們就給我快點吧!我快等不及了……!!?!」

「……」
「……!?」

「咦!?」正當事情到了要緊關頭之際,男子們卻在混亂中,注意到一點不妥。

因為不知在何時候起,房間裡突然多了一個身穿黑衣的人,而且更慢慢走近他們。

「抱歉,打擾了。不過請幾位停止你們的行動,然後裝作甚麼也看不到,讓我們就這樣離去好嗎?」

「……」
「咦!?」

對於這突然出現的人,與及他的說話,在場各人只能愕然以對,但慌亂中的夢好像是對這聲音有點印象。

「大…是大變態?」

認出戴著面具的人是誰,夢下意識間用回平日的稱呼:「你怎會來了這裡的?」

「呃?大?變?態?啊!不錯是我…咦?」

當然,這所謂的神秘人,自然是刻意趕來的誠,他在一時之間也順著夢的稱呼來回應,但之後才留意到不妥:「不是哪!我都說我不是啊!那一次是誤會。妳這個兇女孩怎麼總是…對了。我們還不可以就這樣便離開的。抱歉,那只好要你們先躺一會了。」

「去你媽的!」
「不管你是甚麼人,給我去死吧!」
「幹掉他!」

不同的說話,但同樣的想法,三名被打擾「好事」的大漢,乘著誠只顧自說自話時或以空手,或拿著就手的金屬兇器,向著誠撲擊過去。

「不好意思,但請不要說粗…!!?!你們!」

於三人向自己撲擊之際,誠先向夢飛快地瞄了一瞄,好確認她的情況和安全。豈料,當瞥見少女那衣衫不整的模樣、面上猶自帶點驚慌的神情時,一陣自潛意間莫名而生的激動,立教本是故作輕鬆的他,眼中冒出了一股無名怒火……

「混帳!去死吧!」

閃身避過撲擊而來的直拳,誠的右手肘落在那人的肩後,當場將那人的肩胛骨完全粉碎。

「哇呀!」

第一人還未倒地時,誠直直地迎向當頭擊落的鐵鎚,但鐵鎚尚未及頂,持鎚者的小腹已先吃了一腿,並在猛吐鮮血間,面上響起爆骨的聲音。

「不!」最後一人才剛動手,雖然已驚覺危險,但猶未及高聲求饒,他那還在揮動的雙手,已遭誠抓著用力一絞……

「……」兩臂臂骨同時碎裂的聲音傳入耳中,驚愕不已的夢呆在當場,茫茫然不懂說半句話來。

「!!」察覺附近有異動,誠在頭往旁稍偏的同時,右手已高速往身側斜揮。

接著,夢便聽到門外,傳來兩聲物體倒地的悶響。

「咦!我?我怎麼了…」稍為回過神來,誠在臉上浮現訝然之色時,急忙甩著頭,就像想藉此將甚麼想法或感覺擺脫似的。

「…你…你沒…沒甚麼吧?」
「沒甚麼。」

自知剛才的古怪舉動令夢感到奇怪,誠也不解釋,只在偏過頭望向別處同時說:「別說了,快點戴回妳那難看得很的眼鏡吧!否則別跟我說妳看不到東西。」

早知夢戴的是平光鏡,但誠此時根本沒有心思去想這個。只見他在輕聲低唸短句後,身上本來穿著的那身黑衣,就像有生命似的,一層黑色的薄膜,迅速從他的身上褪下。

「快,快點穿上!」薄膜褪下,仍戴著面具的誠,回復剛才身穿校服的樣子。接著,他將他的外衣脫下來,並拋給衣衫破爛的夢。

「你…你知道我…還有你…你這是甚麼…」
「不錯,不久之前妳父親曾跟我稍為提過。」

「至於我這些…呼…我不建議妳…不建議妳去深究。呼…還好沒有殺了。唉…怎麼會這樣的?」

隨便回應,在稍事檢視倒地不起,因劇痛而失去意識的三人後,誠在輕嘆一聲後轉身對夢說:「妳見過首領吧?我現在去找這裡的首領,然後去找星塵先生。」

「嗯,是…是的。你…你是怎…怎樣走進來的?…咦!?」礙於形勢,所以夢不再於此時追問下去。就在夢問著誠別的問題時,誠已回復剛才的那身「黑衣」,但在同一時間,夢則留意到一些紅色液體,緩緩從門縫處滲進來。

「放心。雖然不是無辜,但我不想胡亂殺人。那兩人只是斷了腿。還有……」

以沉重的聲調陰沉說著,誠隨意一指石牆上的一處破洞,一處便是由高手技工來處理,也不一定能剜出來的圓滑破洞:「我是從那裡開了個洞進來的。好了,我們走吧。」

「對了。」

當足踏「血路」,開了那道被「斬」破的木門後,誠在看著那兩名已昏死在血泊中的大漢同時,冷冷向身在後頭的夢說:「記著,我不敢保證。不管如何,如果妳不想看到一些恐怖場面,妳便記著要趕緊在適當時候閉著眼。我沒有那個工夫在事前跟妳說的。」

「……」不管夢有沒有回應,誠便帶著夢開始他要做的事。

一路上兩人均是沒有碰上任何阻攔,但夢已是預計到當中的原因。結果一如所料,當兩人離開倉庫時,外面便有著八人,全副武裝地等著她們。

「你,你是甚麼人?」

當見到那名身穿黑衣,看起來雖然挺高大,但應該相當年輕的神秘人(誠)時,已估計對方不容易對付,名叫阿三哥的男子便高聲喝問:「我不管你是誰,但敢阻礙我們的事,你不要命嗎?!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放下這女孩,那我們便放你一條活路!怎樣?!否則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我爸爸到底在哪裡?快放了我爸爸!」聽到這番色厲內荏的說話,夢便搶在誠說話前大聲疾喝。

「否則…否則…」原本,夢是想要威嚇對方放人的,但她想到還未能確認誠的想法,所以一時間也說不下去。

「否則?否則甚麼呀?!小妞兒。妳瘋了嗎?我們這裡人強馬壯呀!妳憑甚麼『否則』我們呀?!我看妳還是快點投降吧!大不了我們便…嘿哈哈∼∼∼」阿三哥還沒回話,黨羽中卻有一人搶先回應。

只是……

「否則便是這樣。」

冷冷回應,誠忽地輕聲說:「不要看!」

「哈哈∼!!嗚呀!!∼∼∼∼」話還沒有說完,誠的手臂已朝那名大漢隨意疾揮。接著,那名大漢立時化狂笑為慘號……

「……」眼見倒地慘呼的同伴,與及他那突然掉落的手臂,阿三及一眾同黨一樣,面色一下子便變得蒼白無比。

「如果…如果你們是認為…認為殘廢…殘廢是比死還慘。那我…我會給你們一個乾脆…乾脆的了斷。還是,你們到這時…還是以為,憑你們的…你們的槍械是對我有用呢?快說吧!」

「混…混帳!開火!我就不信你有這個本事!」接下來,對阿三那一方面來說,場面瞬間變得異常混亂。在場各人只見知才剛開槍的時候,誠和夢兩人的身影便在他們的視界中消失。

不過在接著的時間,在場八人裡除了阿三外,全部人等持槍的手臂,均在十數秒間全被卸下。

「……怪…怪物…」阿三無法相信自己的雙眼,己方七名持搶大漢在轉眼間全被打倒,盡皆失去意識、倒在血泊中。還站著的,便只剩下自己,與及手持冰劍的少年,還有本屬獵物的少女。

「別…逼…我。不要…不要逼我再動手…」手執染血冰劍,帶著夢慢步接近的誠,此際用著冰冷的低沉語氣作出警告。

「慢著…慢著…」

同為滿頭大汗,但為心中的驚惶而冷汗直冒的阿三,此時震蘶蘶地拿出了手提電話:「大…大哥…是我…是我…阿三呀……」

「不好!」

看到對方想用電話通信,本是感到心中一寬,但夢立即猛醒不對,更急忙對誠說:「不要!不要讓對方知道我們這裡的事!否則爸爸有危險!快呀!」

「?…」先是一呆,不明白夢為何有這反應,但誠還是依著夢的意思,即時帶著夢搶到阿三的跟前,更夾手將手提電話搶過來。

只可惜,一切也太遲了。

「嘿!小妞兒,想不到妳還真挺好運嘛。」

「別亂來!你千萬不要亂來!快放了我爸爸!」從電話中傳來的陰險笑聲,夢知道她不希望算中的預算真的出現……

「那好吧。雖然和我希望的情況不同,但我只好讓妳那殺千刀的老爸先走一步了。嘿!不過妳放心。我一定!一定會讓妳們兩父女有機會團聚的!妳老子作的孽!妳做子女的可要跟他一起承擔呀!畜生,你想不想跟你的女兒談談呀?哦?原來昏了過去呀?嘿,罷了。嘿嘿∼再見了。小妞兒,我們一定會再見的…嘿嘿哈哈哈哈∼∼∼∼∼」

「不要!不要!你快放了爸爸!你不要!」

「……」可惜,任夢如何呼叫,斷了線的電話已不能再為她傳達任何訊息,更無形中向她宣告了她父親的不幸……

「爸爸∼∼∼∼∼∼∼∼∼∼∼∼∼∼∼∼∼∼∼∼∼∼∼∼∼∼」

「可惡!」

為這情狀,誠立即發起狠來,一擊粉碎了阿三的右臂骨後,揪著阿三的衣領,惡狠狠地對已痛得快昏去的阿三說:「快說!這女孩的父親在哪裡?!否則我便斃了你!」

「饒…饒命…」

痛入骨髓,因心中的恐懼和肉體的劇痛煎熬,幾近休克的阿三臉容慘白,滿頭大汗地呻吟說:「大…大爺…嗚呀…求你…求你們饒了…小人…小人真的不知…呀…大哥…大哥為了安…安全…他根本…根本不會讓我…我們知道…他每…每次的行…呀呀…行動地點……」

「混帳…咦!?怎…怎會…」聽到阿三的說話,無計可施的誠正自生氣的時候,他卻突然驚覺一件事……

爸爸
爸爸
我沒用
我幫不了你
爸爸…你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夢啊…
爸爸…媽媽不在後…便只有你和我在一起…我不能…我不能沒有你啊…

我沒用…我太沒用了…為甚麼…為甚麼我幫不了…為甚麼我救不了爸爸…
如果…如果…如果我更本事…有更大的本事…我…我…
我一定可以…我一定要救回爸爸的!
我要…我要…我要更大的本事!!更大的能力呀!!

「混…混帳…這…這是說笑嗎?怎會…怎會這樣的?」誠,已無意再理會阿三,或是倒在地上的重傷者。

因為,他眼前便有一件更要緊,更嚴重的事情發生。這時候,也是他今天從開始來找夢以後,他第一次真正感到驚訝的時候。

「怎…怎麼可能?這程度…」『這程度…以她這時的軀體…怎會有這個可能的?!她的身體根本不可能承受的!』

「沒辦法!就這樣吧!」『先暫時封著,遲點才再算吧!』

「喝!」主意已決,誠即時鼓動力量搶上前去,朝著夢直衝而去。

**********************

十數分鐘後,本處休克狀態的阿三,剛從昏迷中回復知覺時,他只看到那名戴著面具的神秘男子,正狠狠地盯著他。

「請…請問…」
「別多廢話。」

好一會,阿三才鼓足勇氣,想出言詢問誠想怎樣對待他們。不料,誠卻搶先說:「我懶得殺你們,而我也幫你們止了血。」

「那麼……」
「呼∼」

對方誠惶誠恐的樣子,讓誠沉沉地呼了一口氣:「總之,我這次不殺你們,但你們給跟我記好。這女孩和今天的事,你們絕不能跟任何人說起。否則,你們該會知道後果吧?還有,若你的大哥再找你們,你們該懂怎辦吧?另外,如果到了這地步,你們還要繼續這樣的生活,那你們最好求神,求衪不要讓你們再碰上我。」

「……是…是的。我們…我們會記著…」

說罷,不等阿三的回話,誠便抱起失去意識的夢離去了……

***********************

「怎麼了?真的是…」

時間已是下午四時多,而誠在下午一時多快二時時,先將失去知覺的夢帶到她的家裡,並在那裡會合了古露。

至於芳,古露則另外讓她先回行回家。剛剛,則是古露去接了一個突然而來的電話,至於來電的人和電話的內容……

「是。是警局打來…叫夢…夢她去認…唉……」

沉重地呼出一口氣,古露黯然地說:「怎…怎麼會變成…變成這樣的?」

「是我…是因為我…」
「誠…」

此刻低著頭,整個人埋進沙發,誠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拳……

「如果…如果…如果我能夠…能夠更本事…更…都是因為我…因為我無能…所以才會害了他們的…可…可惡啊……明明已逮著了…但還是讓事情…讓事情發生…該…真是該死……」

「阿誠,不要這樣。」

得到古露另外知會,和緣一起來到這裡的艾比魯,這時按著正自悔恨不已的誠的肩頭平靜地說:「不管怎樣,你本來就不可能預知事情的發生,也不可能將所有的心力都放在這件事上,所以你不要再自責了。」

「那…那麼夢…夢,她現在怎樣了?」

「她…我們下來時,她還在睡著。放心吧。阿緣在看顧著她…」

回答過神色憂鬱的古露後,艾比魯沉重地說:「也難怪的…碰上這種事,還差點被…更要知道自己的父親…這對她的身心來說,實在是太大的負擔了。我想她需要多一休息一會,才能回復清醒吧。」

「不一定的…」
「咦?誠(阿誠)…你為甚麼會這樣說的?」

被古露和艾比魯疑問的目光凝視著,低頭的誠沉聲解釋:「她的身心確是嚴重透支,但原因不只是因為這個。詳情…詳情我一時之間也…也不知該怎向妳們解釋,但她很可能要到晚上才能醒來…咦?!」

「怎…」
「夢…夢…妳現在的身體很虛弱,還是多休息一會吧…」
「不…」

「?!」隨著誠面露意外神情,古露兩人本想問誠有甚麼事發生。但緣的聲音這時活像回答般,為古露兩人解開了疑問。

原本,這所房子的陳設和色調,絕對是予人清新明朗之感。

但是,當各人看到正拖著虛弱的步伐,緩慢地拾級而下的夢,與及她面上的神情。剎那間,各人均是不由感到,樓梯那裡好像突然灰暗了,而這種灰暗的感覺,更在瞬間於房子裡擴散開去……

「爸…爸爸…爸爸怎樣了?他…他…」
「……」

為這與其說是無力,倒不如說是顫抖著的嗓音,不管是誠…古露…艾比魯…以至是跟在夢後頭的緣,誰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爸…爸爸…爸爸,他…求…求求你們…求求你們跟…跟我說吧…爸爸…他怎樣?他…他是不是沒有事…他是不是正要回…回來…嗚…爸爸是在回…嗚…我求…我求求你們…跟我說吧…爸爸…爸爸是在回來呀……嗚……」

智慧、理性,有時候很無情、很殘忍。
因為…因為儘管想拼命去安慰、欺騙自己也好,但智慧、但理性,仍會毫不留情地對自己,說出最殘酷的事實……

嗚∼爸爸……

「……唉…夢…」

環視各人,艾比魯在輕嘆一聲後,便沉重地說:「夢,對不起。但請…請妳…請妳去換衣服吧。因為…因為我們要…我們要和妳去…去一處地方。」

真…真的……
爸…爸爸真的…真的走了…不…不再回來了……

本已褪色的房子…變得更灰暗…更陰沉……

************************

深夜。

漆黑無光的睡房,寂靜無聲的環境。

一切彷彿不存在似的。有的,只是一個依稀蜷縮在床邊的身影……

原本明亮靈動的眼眸,此刻失去了原有的神采。陰沉、無神、紅腫…猶自帶著淚痕的雙眼,只是呆呆地…呆呆地注意視著…注視著身前不遠處,一部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的錄音機。

在一樓。
客廳裡儘管燈火通明,但那份陰暗的感覺始終驅之不散。

「我…我們真的讓夢…讓她就這樣一個人,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沒有表明是對誰說,更活像自言自言,有若只將心中想到的說出來,如同和客廳的氣氛同化了緣,低頭呆坐的她沉沉說著:「我…我怕她會……」

「我明白。不過…不過還是如她所願,給她靜一會吧。」

同樣地,不知是回答,還是跟在場的各人解釋,誠乾涸的聲音在客廳裡飄動:「她…她不是普通的女孩。她…她該…可能撐得了…撐得了吧…」

只是,儘管這樣說著,但這番話的語氣中,則好像連說這話的人,也好像對自己的話沒甚麼信心。

「不過,古露這時在房間外待著。我想…我想她該不會有危險的。只…只是…星塵…星塵先生…他…唉…我…該死…」雖然不是有著多深的交情,但當想到自己未能做到自己之前曾答應的事,不但只能光坐著接受事情的發生,更要眼睜睜地看著認識的人變成那樣子……

誠,始終無法釋懷。

「……唉…」誠的說話,使艾比魯等人,回想起剛才的事……

事前,無疑早有了心理準備,但當看到父親被大火燒至不成樣子的遺體時,夢仍是無法壓抑她的情緒。

在昏了再醒,醒了再哭的情形下,誠他們知道了星塵的「死因」。

車子在郊區發生交通意外,星塵駕駛的車子不受控制,以高速直撞山壁,並且發生強烈爆炸。

表面的原因是這個,但警方亦留意到,星塵是跟一伙他們最近盯緊的人,曾經有個過節的事。因此,他們想到這有可能是因為昔日的事,而令他遭到報復,同時也考慮過他們是否需要派人保護夢。

結果,在艾比魯和緣兩人,基於一些「私人」考量,因而暫時婉拒後。警方一名名叫卡博的年長警官,便表示他們會盡力緝拿那伙罪犯,並在進行了一些例行工事後,讓夢她們獨處。

事後,當各人陪同已是泣不成聲的夢回家後,眾人接到一個電話,一個由已得知星塵死去的同事打來的電話。藉著這個電話,各人便從星塵的房間中找到了那部錄音機……

喀嚓…

緩慢而呆板的動作,夢再次按動了錄音機,再次聽回剛才她在眾人的陪同下細聽的留言…也是她亡父早已預備的遺言……

「夢,我的孩子。當妳聽到這段錄音的時候,我多半是已經離開了妳。對不起,作為妳的父親,我不能繼續照顧妳,也不能給妳留些甚麼……

孩子。如果…如果我真的是離開了妳,那妳今後獨自一人時,妳一定要堅強地活下去,去找到和追尋妳的夢想、去得到妳的幸福吧。還有的是,如果妳外公那裡…那裡是可以接受妳的。那妳不如去妳外公那裡吧?我想,有妳外公的照顧,妳應該會比現在快樂的。

抱歉,妳爸爸沒用,不能給妳些甚麼。因為我…害妳媽媽失去了家人…害妳失去了媽媽…失去了妹妹…更害妳連原本應該有的親人也沒有了。我…我…呼……

唉…嘿…真是失敗。夢,妳爸爸都不知該說些甚麼,我有很多…很多的說話想跟妳說,很想…很想看到妳長大成人、嫁人、生兒育女、獲得幸福…但…但可惜我不知我…我還有沒有這個…這個機會。呼∼若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和妳,再去妳小時候常纏著我,要我帶妳去玩的那個小公園。和妳去這裡…去那裡…哎,從前…我真的很想回到從前…我們一家四口在一起的日子……嘿,不過妳多半又會說:老爸常常在想從前的事,很像一個糟老頭呢。

哈哈…我真的很想再聽妳這樣笑我呢……

哈…我好像是越說越肉麻…但沒辦法,誰教妳老爸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咳咳…夢,如果我真的是去找妳媽媽,那妳可要堅強地去面對這件事,並快樂地生活下去。答應我吧…孩子,我和妳媽都不想看到妳哭的樣子,我們會看著妳…不停地祝福妳的。所以妳要堅強、快樂地活下去。祝妳…願妳幸福…我最愛的孩子…………」

喀嚓。

嗚∼爸爸……
死寂…漆黑中,機件停止和按鈕彈起的聲音消失後,房間中剩下的…便只有發自靈魂的悲泣聲……

「阿誠…阿誠…」

客廳中,艾比魯跟死氣沉沉的誠說:「你沒事吧?還是你還在想著剛才…夢罵你的事?你不是放在心上吧?她只是一時激動,所以才會那樣的……」

「不,我明白你的話,我沒有放在心上…真的,我不介意…」低沉說著,誠以苦笑回應友人。

可是,誠,他在說謊……

不錯,誠是對艾比魯說謊,他確是對夢當時對他所說的話很在意。只是,他所在意的,卻不是艾比魯所想的……

當時,在自己睡房的夢,聽了父親的「遺言」後,情緒激動萬分,更即時再哭成淚人。

「請不要傷心…這樣對身體沒有好處的…保重身體。妳爸爸也不希望看到妳這個樣子的……」以當時的情況,與及誠的能力,本來確是無法想出甚麼更好的方法,可以減輕夢的傷痛。

只是,誠的說話,卻令夢的情緒更為激動。

「為甚麼?!為甚麼?!你有這樣的本事!有著這樣的力量!你為甚麼?!為甚麼救不了爸爸?!為甚麼呀?!憑你的本事,不是甚麼都可以很容易做到嗎?!為甚麼爸爸…為甚麼爸爸會…嗚…為甚麼你要救我?!但又不救爸爸呀?!」

「對不起…對不起……」

理解到夢所以會這樣說的原因,誠只能低著頭、沉重愧疚地說:「對不起…確是因為我的無能…確是因為我的失敗…所以星塵先生…所以星塵先生他才會…我明白…我明白妳的感受…我不會…不敢要求妳的原諒…但是…請妳不要這樣傷心好嗎…這樣對身體……」

「不要!我不要聽!」

還沒說完,誠的話已被夢截斷。閉著眼、掩著耳,淚水仍不斷滲出的夢,仿如慘叫地說:「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你怎會明白?!你怎可能會明白?!你根本沒試過失去最重要的人!你又怎可能會明白?!怎可能會明白這種感受?!你不明白!你不明白!……」

沒有試過失去最重要的人…
不會明白…
不會明白這種感受…
我不會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是的…我該是不會明白吧…
我確是不明白吧…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誠!!像你這種傢伙,像你這種幸福,一直毫不自覺地被幸福包圍的垃圾!像你這種連垃圾也不如的東西!你又怎會明白!?怎會明白我的感受?!就是你!就是因為你!就是因為你這團連垃圾也不如的東西!害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一切都是你!一切都是你害的!就是你!就是你害我!害我失去了一切!害我和大家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一切全都是因為你!是你!你永遠也不會明白!永遠也不會明白的!!所有的錯都是因為你!!』

「誠…誠!阿誠!」
「咦?!」

神色迷惘的誠,猛然驚醒後,緩緩用著茫然的眼神,望向正用力抓著自己肩頭搖動的艾比魯。

「怎麼了…我…」
「甚麼?你還問我怎麼了?你難道不知道嗎?」艾比魯和緣滿臉驚訝之情,緊緊地盯著誠的雙手。

「怎麼了?嗚…痛…」呆了一呆,誠才感到雙手傳來一陣刺痛。察看過後,才知道原來是他剛才在無意識間,過度用力緊握自的雙拳,所以才導致自己的手掌流血……

「誠,阿誠。艾比魯剛才也說夢不是有意的。我代夢向你道歉,請你原諒夢,不要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好嗎?」看到誠那個樣子,不清楚真正原因的緣,在誤解之下向誠道歉。

「不,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總之我不是在氣那兇…那女孩的說話…妳放心吧。」

不知該怎樣解釋,誠只得另轉話題:「倒是艾比魯,現在也很晚了。你還是送緣回家吧?你們的家人會擔心你們的。另外,艾比魯你早前花了那麼多時間,而我們也快要考試了。你也該準備一下吧?好了,還是不要說了。快點送緣回家吧。這裡有我和古露便成。」

不由分說,誠很快便催促艾比魯兩人離開。
兩人離去後,誠回身面對陰沉死寂的房子時……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嗎?
所有的錯…所有的錯都是因為我嗎?
不錯…我不明白…
一切的錯也是因為我…因為我啊……

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嘿哈哈哈哈哈哈哈∼∼

「咦?!這是?」

二樓,聽覺較常人為佳的古露,忽然聽到一陣經過壓抑的聲音。為此,她不由得大感詫異。

『這…這是…他…他怎麼了?怎麼突然…突然這樣……』

客廳裡,雖然不再死寂,但越加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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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八章節三:【她是不想哭?還是不能哭?】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八章



三:【她是不想哭?還是不能哭?】


出乎各人意料,一夜傷痛過後,本已由緣代為請假的夢,第二天便立即回校上課。

雖然,臉上失去了原有的神采和笑意,但夢的面上也找不到傷心和哀痛。這,就好像是她已克服了一切悲傷。

「夢同…夢,反正請了假,妳不如回家休息吧?」

「不。謝謝妳,鈴音老師。」

得到知情的鈴音關心,夢以微笑…一抹深刻複雜的微笑回應說:「放心吧。老師,我沒有事的。爸…爸爸不會喜歡看到我繼續傷心吧?而且,若讓我一個呆在家中,我不是更會胡思亂想嗎?哈…再說,考試快到了。懶散的我也該努力一點……」

「……那麼…那麼妳…妳可要小心身體,多多保重啊。需要的話,不管甚麼時間,我都是很歡迎妳來找我的。妳不用跟我客氣……」

「謝謝…謝謝老師妳的關心……」

事實上,鈴音無疑知道夢在學校內的成績,只不過是處於中游以上的水平。但鈴音也像緣和古露,這些和夢很熟絡的朋友一樣,清楚憑夢的本事,根本不用那麼拼命的……

如是者,兩天過去了。
夢的情況則依舊沒變,一切也是很正常,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可是,就正因為一切沒有改變,夢的情緒也很穩定,所以古露等人才更覺擔心。因為,她們均曾經發現到,夢在獨處時間中會有著空洞的眼神,像是望向眾人所不知道的虛空中。當時的她,則是緊緊地咬著自己的舌尖或下唇……

「誠。你說,我們到底該怎辦?我們要怎樣做…怎樣才可以幫到夢?她那個…那個樣子我們反而更…唉……」

「……」雖然古露也不預期誠會有任何辦法,但誠此時也確是只能無言以對。

原本,古露還想去找芳,想看看她有沒有方法可以幫忙。只可惜,芳在這幾天則反而罕有地請了假,沒有到學校去。

『…好吧…雖然不肯定,但就試試這個方法吧。希望不會弄巧反拙…』

再過一天後,誠便想試試他的方法……

同日下午,夢拿著剛買回來的食材,辭別古露回到她的家裡後,便開始準備當晚的晚餐。

「唔…今晚就吃這些吧…唔…爸…!!…爸…爸爸…」
『我怎麼了…爸爸已不會再回來…爸爸已不會再回來吃我弄的飯菜了……不行!不可以!我不可以的!我不可以哭的!…!?』

本在心中吶喊,並努力壓抑哭泣的衝動,夢突然聽到門鈴的聲音。

『是古露嗎?她不是有帶著鎖匙嗎?』

安全起見,所以在這些日子以來,古露都是暫時和夢住在一起,而剛才古露則是回去拿一些替換的衣物。

「咦?!」
『他?!他怎會突然來這裡的?』察看到來人不是古露,反而是一直以來,也避免和自己有任何直接接觸的誠,夢不禁感到奇怪。

只是,今天的夢,本來仍對誠有著戒心的她,卻在稍事猶疑後便開門讓誠進來。

「請進。」

平靜開門、平靜退開,夢平靜地問:「請問…」

「我有點事想跟妳談…」不待詢問,誠已主動說出他的來意。

「咦?…對…對不起。但我不是很想…」

「抱歉,但我這個不是請求。雖然沒理由,但我這次是想以對等的立場來跟妳談。」

「咦?」

依情況來說,本來即使誠堅持,夢亦大可不必理會。只是,當這個她留意到,一直都在迴避著自己的人,突然會主動找上自己,夢也覺得相當奇怪。這樣,再加上夢在最近,常有一種無所謂的想法,所以她也不再堅持。

「算了,你便說吧。是了,在你說之前,我想先跟你道歉。對不起。早幾天前,我曾經跟你說過一些很過份和任性的說話。請你原諒……呼∼好了,請說吧…」

雖然夢並非首次向自己道歉,但誠倒沒想過,夢會突然就此事向自己道歉。於是,陣腳像有點被打亂的他急忙說:「……啊!沒關係,那件事不要緊的。我沒有放在心上…真的。」

「咳…我想…我想我是想到妳的想法吧?」

簡單對話過後,誠在乾咳一聲後遲疑地說:「抱歉。我…事實上我不知該怎說才對…唔…妳的想法是很親切,妳也很堅強…」

「咦?」
『這人在說些甚麼呀?』
「請問…」

「抱歉。我說的不是太好,但請讓我說下去…」
阻止夢的發言,誠搔著頭說:「我想說的…我想說的是,就是因為妳的親切、妳的堅強,所以古露她們才更擔心妳。唔…妳明白我的意思嗎?」

「咦?你這是甚…啊!」原本還不大明白,但在回應之際,夢陡地醒悟到,誠所指的是甚麼了。

「夢小姐。咳…我想…我想應該是這樣說吧…」

猶疑著,樣子絕對毫無說服力的誠,抱著臂的他用手托著下巴說:「表面上,妳好像沒有問題,但妳現在其實只是在壓抑著,沒有將妳心中的感受發洩出來。我說的對嗎?」

「!?……」

夢還沒有…該說夢沒有明顯的回應才對,誠已自繼續:「可是,無疑妳很刻意去克制,但她還是不可能完全瞞過古露她們。結果,妳這樣只是令她們更擔心妳。為甚麼?為甚麼妳不能痛痛快快、乾乾脆脆地宣洩出來?將妳的痛苦哭出來?只是這樣地壓抑,妳認為真的有用嗎?妳這樣不是跨過,不是克服,而只是迴避。這樣妳不但不能減輕,更反而只會增加妳的傷痛…妳的負擔……」

「呼∼∼∼∼」
「你…請問你說夠了嗎?」

重重地呼了一口氣,神色平靜的夢沉沉地說:「我才沒有…我…」

「妳有。」

並不激烈,但誠斬釘截鐵地說:「妳有。而且我敢說一句。妳很想哭,妳是很想大哭一場,但只是妳強行不讓妳自己哭吧。」

「哈!我…我哭不出來。古露沒說錯,你真是一個怪人,我怎麼會……」
「妳在說謊吧?」

強笑的臉對上不信的臉……

「哈∼哈哈…你這人真是的。我再說一遍。我不想哭…」
「是嗎?這真的是妳的心底話嗎?妳真的不想哭嗎?還是…還是妳不想哭『出來』?」

慘笑的臉對上體會的臉……

「……你…你這人真是很煩,我都說了。我…我…」
「妳…妳怎樣?如果…如果妳不想哭的原因,是因為妳不想讓古露她們看到,令關心妳的人、妳所重視的朋友擔心的話。那麼,跟我來…」

「甚麼?!你…你要帶我…」

不容分辯,誠強行拉著夢離開房子,更以飛行的方式,用很快的速度到了一處地方。一處位於別區、殘舊無人的小公園那裡……

「喂,你帶我來這裡,到底是…啊?!這裡…這裡是…」本想質問誠的意圖,但當定下神來,夢便驚覺她現在是身處何地。

「你…你…你怎會…怎會知道…知道這裡的……」

這所小公園,夢絕不會陌生。因為,這裡是有著…有著無數昔日,她和家人的美好回憶存在著……

「你…這…這裡…嗚…呼…」

故地重遊,雖不論或人或物皆已全非,但夢此際仍彷彿回到昔日的時光,看到昔日的情景…人、物、聲音、景色、氣息、事情…

一切一切,也回到往昔,那段她永遠不會忘記,也不想忘記的時光……

「…呼…呼…呼…你…你…你實在…實在是……」

呆呆停留…
深深眷戀…
好一會後,夢才能勉力說出半句話,但誠亦在這時淡然說:「呼…抱歉。雖然這方法不太好,但妳若是想哭的,妳便隨意哭吧。」

「正如我剛才所說的。如果…如果妳不想哭的原因,是妳不想讓古露她們看到,令她們這些關心妳、或是妳所重視的人擔心。那麼,現在她們都不在這裡,亦不知道妳在這裡,更不知道妳會在這裡做任何事。那麼,妳就儘管哭,將妳今後想哭的都哭出來吧。」

「我…我…這…這…」

「嘿,妳是忘了嗎?我不是妳的朋友。相反,我是一個大變態,所以,就算妳在這裡哭死了,我是根本不會在意的。」

「我…我…呼…我是不能…我是不可以哭的…」

「咦?」

哭不出來…
不想哭…
不能哭…
不可以哭……

『她…到底…到底是因為…』夢近日那份平靜已蕩然無存,雙手則在緊握同時按著自己的嘴巴,一副強自抑壓的模樣。為此,誠急忙回想著他已知的一切。

「!!」
『不會…不會是因為這個吧?』

「呼…夢小姐…」

大致估計到問題所在,誠面帶一份複雜的神情:「妳是…除了古露她們外,妳…妳就是因為…因為妳爸爸的那句話,所以妳才強行不讓自己哭嗎?」

「……」

「夢小姐。雖然不敢肯定,但我想…」

心中一再組織,誠凝重地將想到的想法說出來:「妳這樣做,不是比妳哭,更會令星塵先生他們難過嗎?妳…當妳可以盡情發散,那才更能夠去克服這件事帶給妳的…否則,像妳現在這樣,就連古露她們也無法安心,那更何況是星塵先生他們呢?所以,妳…妳就儘管哭,盡量將妳的感受釋放出來吧。」

「我…我很想…我很想將一切都忘記…一切都忘記掉。但是…但是我實在是不能…也不想忘記爸爸…忘記爸爸他們啊!為甚麼?為甚麼他會死?為甚麼爸爸他會離開我啊……」

在落日的殘光、落葉的飄墜中,陣陣深切,發自心底的飲泣、悲哭聲,便在小公園中迴響著……

『命運…現實…實在是…實在是太殘酷了……她…對比只懂任性地在哭…只會在煩著…傷害著大家的我。她實在是太溫柔、太堅強…也實在是太可悲了……』

*************************

「不錯。她現在一個人在睡房裡睡著。那麼,她該沒有事吧?」晚上,古露正透過電話,跟誠說著她們兩人的情況。

「對了,誠。今天警方那裡有人找過我們…」

「咦?他們怎樣說?」

在誠到了那所小公園時,古露便在夢的家裡,碰上當日那名叫卡博的警官。

當時,卡博跟他一名名叫米拿的屬下正好來找夢,想跟她說她在短期來應該已回復了人身安全。因為那伙估計是殺害星塵的兇徒,可能因為星塵那件事而被警方盯得很緊。這加上他們其中一個巢穴,神秘地無故連同當中的大量軍火一起被毀掉,所以這逼使他們不得不暫時潛途外地。相信一段日子內,這伙人應該不會回到這個城市來。因此,他們暫時不打算派人保護夢,直至另有消息為止。

「是嗎?」
透過電話,誠的聲音有點無奈:「可惜…可惜事情已發生,一切亦無法挽回。那麼,妳再在那裡(夢的家)多留幾天,看看情況是否真的安全,才再想別的事吧。反正,嗯…反正我也有點別的想法。」

「想法?你想幹甚麼?」
「沒甚麼,我暫時未能決定…」

「哦?是嗎?」
誠的回答沒頭沒腦,所以古露也無意再去理會,於是便繼續說她原本的話題:「可是,這真的安全嗎?」

「老實說,我也不敢肯定。不過那些傢伙該不會為了報仇,搞的連自身安危也不顧吧?何況那女孩也不是真正的仇人。不過我倒有別的點事想說……」

「咦?」

「這個…這個是…」

語氣中讓人感到當中的猶疑,誠在遲疑一會後,最後還是說:「如果…如果遲點妳真的回來這裡,那…那麼晚飯只有我們兩個人吃,實在是太寂寞和沉悶了。反正,做兩人份和三人份的,工夫也差不了多少,更可以讓她幫忙收拾和清洗嘛。何況,平日多半也只有妳自己一個人吃,她也不會怕我不懷好意吧?那麼…那麼妳不如…咳…」

「喂,你到底想說甚麼呀?」大概明白到誠的意思,更體會到當中的深意,但古露刻意要他說清楚。

「這…唉…好吧…」

誠在苦笑一聲後說:「妳叫那女孩,今後來我們這裡吃飯吧。不然,又或者是妳和她一起住好了。我想…我想…哎…呀…不錯…那麼,我想妳便是要保護她,這應該會容易一點吧?」

「哦?只是這個嗎?唔∼那我遲點便問夢的想法好了。」
「呀!對了。」

「哦?還有甚麼呢?」把玩著自己的馬尾秀髮,古露隨意地追問。

再次遲疑後,誠吶吶回答說:「喂,妳可要記著…我們可不是可憐或是施恩給她的。所…所以妳要記得跟她收回伙食費啊。唔…最多跟她計便宜一點……」

「呃?哈∼你這傢伙……」口裡雖在笑罵,但一抹會心笑意、一股深刻暖意,亦古露的俏臉上悠然浮現。

***********************

此時,在二樓的睡房中。

本來依古露所說,該已為身心的疲累而入睡的夢,卻猶未入睡。

『…呼∼我今天…我今天終於還是哭了…』

昏暗的房間中,一片寂靜,夢的兩眼只是望著天花板。

『我今天…我今天確是很軟弱啊……不過,我…呼∼既然如此,既然…既然我已經軟弱過。那麼,我也該堅強…堅強起來吧?呼∼對不起啊…爸爸…』

突然,躺著的夢離床站起,但在陰沉的房間中,她的雙眼卻回復了明亮的神采。

緩踱窗前,暗下決定的夢,無言仰望漆黑的夜空……

『對不起,爸爸。雖然你不希望我這樣,但我還是想這樣做……』

接著,自沉重到輕巧、從凝滯至決斷。
一個回轉,夢已瞬抵房門,並認真地打開了門,迎著透進昏暗房間中的光芒。

同時,走了出去……
從黑暗中,步入燈火通明的走廊……

*********************

客廳裡,古露還在跟誠談著別的事情,但誠突然聽到……
「唔…這樣嗎?咦!?夢?妳不是睡了嗎?妳怎麼…喂喂∼妳要去哪裡呀?」

「喂?古露!怎麼了?喂喂……」只是,哪管誠怎喊,古露仍是沒有回應。

只是……

「?!」不一會,誠便聽到門鈴的聲音,而他在此時也察覺到,是誰按動了門鈴……

「怎麼了?突然找我有甚麼事?」彷彿有所預感,誠凝重地說著。

「我…誠。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不!我有一件事想求你。」神情平靜,夢此時認真地說……

「誠,我想你教我,我想請你教我,一切有關作戰的事情。」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九章節一:【「史上最無能的魔法天才」?這就是魔法改革的源由?】 加入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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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尋.覺醒
第九章



一:【「史上最無能的魔法天才」?這就是魔法改革的源由?】

「喂∼等等我好不好呀?大小姐……」

「不好意思,艾比魯。但我剛剛才開始掌握,實在很難調校嘛。而且…哈∼」天色明朗的空中,長髮如瀑的藍髮少女,回首望血本是同步行動,但此時則遠遠落後的輕浮少年,面露無奈的苦笑。

「夢。我就拜託妳,不要每一次也是這樣好嗎?」

約十秒過後,藉不算很快的速度飛行,艾比魯來到少女的身前:「是了是了,我知我的本事不夠啦。唉,妳這樣說真是夠傷人的。哎∼真不明白。原本我可是比妳還早開始學的,但偏偏妳就是甚麼也比我…唉…真夠丟臉。」

「哈∼不是啦∼不是啦∼我不過是碰巧,你不要那麼在意好嗎?」雙掌一合,臉帶璨爛笑容,夢一副求饒的樣子,向「擺」出一副「不高與」嘴臉的艾比魯解釋(安慰…?)著。

至於,早前因痛失父親而生的傷痛,則在她的眼神中漸次淡化。

『呼∼還是緣說的對。讓她有點東西寄託也是好的。不過,以前還真沒想過,她的樣子原來是…呼∼真的好……』

「喂喂喂∼艾比魯,你怎麼了?怎麼呆著呢?不是真的生氣吧?」
「啊!呀呀…沒甚麼,沒甚麼啦!我只是在想別的事情吧。哈哈∼」

「咦?想甚麼事?」
「啊!想甚麼?不就是阿誠那臭小子啦。」

因為夢的提醒,才注意到自己又再次發呆,艾比魯急忙一如以往般,再次借裝傻來逃過去。

『呼∼還好還好…哈∼如果讓阿緣知道我,會為了別的女孩而發呆…哈∼真是不敢想像呢。搞不好當場便被她煎皮拆骨吧?』腦中想的是一件事,艾比魯口中當然是說著另一件事。

「都是那個臭小子害的。本來說好教我們飛嘛。竟事到臨頭才胡亂編了些藉口,說甚麼他也是才剛學懂飛不足兩年?甚麼只能將方法跟我們說?連他也沒有資格教我們甚麼的?唉,夢呀∼妳說,妳信不信他那一句?哈∼竟然說因為畏高,所以很晚才學懂飛?現在他是要教我們開玩笑嗎?唉…真是的……」

「這個問題嘛。哈…我也不敢肯定呢。」

說著說著,伸手輕攏秀髮後,夢苦笑說:「原本這好像不大可靠。但是,看大變態的那個樣子,和他平日的情況。呵∼搞不好真的是這樣。呼…唔∼被風吹著的感覺…唔∼真的很舒服呢。」

「哈∼妳說的對,以那個臭小子來說。也不是奇怪的事呢。」

看著隨風飄揚,反映陽光、柔順亮麗如同細絲般的深藍長髮,艾比魯在回過神來後,不覺搖頭苦笑說:「哈…不過。夢,我還真搞不懂。才不過幾天,妳的頭髮又再長得那麼長了。只怕不用一兩天,又會回復原狀吧?」

「這個嗎?哈,不要問我。老實說。就連我,我也是很想知道這是甚麼原因呢。」

艾比魯兩人這時說的,卻是在約兩個星期前,誠答應教夢作戰知識,並且開始的那一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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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夢的真正用意,但基於自知待在這裡的時間不會太久,更不可能永遠保護著她。故此,再加上與其由別人緊密保護,倒不如擁有自保的能力,所以在另有一點自己的考量下,誠最終亦答應了夢的請求。

只是在答應同時,誠要求夢先做一件事。那,就是要夢先剪短她那把長及腰際,秀美耀目至極的深藍長髮。

稍作思考,清麗少女自能明白這當中的需要性。可是,除卻個人喜好外,夢這把曾得到亡母稱讚的長髮,亦是她自小保留至今,作為對亡母的一份追思。因此,得知誠要她剪掉長髮,夢在那一刻間亦不禁遲疑起來。

不過,當第二天出現在誠各人面前的時候,夢已親手為自己剪去了那把長髮。

『不管喜好與否,但我對媽媽的感情,並不是在於一把頭髮、或是其他東西之上,而是在我自己的心裡……』

於是,夢的艱苦訓練在那一天便正式開始。

可是有兩件事,卻教艾比魯和夢心感疑惑。其中一件,則更連誠也百思不得其解。

第一件,夢的頭髮。

天曉得甚麼理由,改作雅致短髮的清麗少女,在改換髮型後的四五天裡,她的秀髮便以驚人的速度生長著,更於一周內回復到原有長度。結果,兩次三番仍得相同結果後,就連強烈要求夢去掉長髮的誠,也只得舉手投降……

第二件,一句說話。

當日,在要求長髮少女改變髮型後,誠曾歉然地跟受影響的少女說了一句話:對不起,因為我這是既為公,亦為私……

這句沒頭沒腦的說話,夢、艾比魯和緣她們想了好久,卻無法想到真正的原因。

結果,艾比魯在當時不負責任地,作了一個最後的「結論」:「想想,他最近不是常常到處跑,想去找那個叫螢的女孩嗎?而且他也和芳走得很近呢。以我的聰明才智,我想的最後結論是:誠這臭小子,他是喜歡短髮的女孩子……」

當然,這不甚負責任的「結論」,到底為艾比魯帶來甚麼後果,那則是一個應該不必深究的問題……

* *********************

「?!」
「咦?夢,怎麼了?」

突然,留意到夢似感異動,為此不解的艾比魯便想出言詢問。可是,夢還未回答,一聲暴響和連串混亂嘈雜的聲響,已搶先為艾比魯解開疑惑。

「嘩∼∼∼」

長聲高呼,誠的身影混著大量樹枝、沙塵及碎石,猛從林中深處飛出。只不過誠的樣子,不管怎看也不像完好無事,而且他更因為衝勢未止,整個人重重撞上一塊巨石。

「哇∼喝∼」慘呼、吐血,背撞巨石的誠一聲低喝,接著活像是被巨石反彈似的,整個人又再重彈著地。

「咳…咳…可惡…便是刻意減低了,我還是控制不了…該死!」

「誠!阿誠!你沒事吧?嘩!!」當艾比魯和夢兩人連忙趕來察看時,剛才被誠撞上的巨石,突然碎開為細小的碎塊。

「喂喂,你這臭小子到底在搞些甚麼呀?」

「嘿,沒甚麼啦…」

回答著,正從撞出的淺坑中掙扎爬起來的誠,臉帶無奈的苦笑:「我在練習一些劍技,只不過是失敗吧…放心,這點傷死不了人的。」

「你…你還說呢。你不知道你這個滿嘴血的樣子,說這些話可是毫無說服力嗎?對了,原來你還有搞不定的東西嗎?我還真想不到呢。」

「哈,你算是甚麼話?我不是早已跟你說過,我的本事很有限,都是爛爛的嗎?虧你…」

「不要說了,你還好吧?咦?你說你在練習劍技,那你的劍呢?」插入誠和艾比魯的對話,本是微顯關切地問著,細心的夢卻注意到另一個問題。

「哦?謝了,我沒事的。至於劍嗎?噢…熔了…碎了…」抹去嘴角的血跡時,依舊苦笑的誠隨手指向他剛衝出來的方向說:「如果那裡還能找到金屬殘件,那該是我剛才用的劍吧?對了,妳們已掌握到怎樣飛吧?」

「嗯。」

眼望樹林深處,長髮佳人邊輕鬆點頭。至於艾比魯,則苦笑說著:「算…算是吧。哈哈∼∼」

「是嗎?那麼好的。」

得到回應,誠先低頭想了一想,然後搔著頭說:「反正時間正好,特意鑄的劍又報銷掉…那我還是先跟你們玩點別的。兇女孩,妳有空時,應該有用著我跟妳說的方法在練習吧?那麼,我想看看妳的進展如何……」

*********************

「嗨∼妳們好…咦?妳們在談甚麼?」同一時間、另一場合,作為誠和艾比魯他們的師兄(港式說法,即是學長),蒼嵐此時則步進快餐店,並與三名女孩碰頭。

「沒甚麼,只是蓮華又在說,她常碰到的靈異事件罷…」

「混帳!妳不信便罷…」當日艾比魯跟烈開打時,和蒼嵐一起觀戰的兩名女孩,此時正在爭論。

名喚美雅的女孩還沒說完,已被有著紅色長髮的少女蓮華截著:「不錯,我能看到靈體,但我當時看到的,確是一個人類。否則,怎會連琉璃也會這麼容易便看到?琉璃,妳說是不是?」

「是的。」被蓮華的手肘輕撞,輕擺一頭及肩藍髮,被稱呼為琉璃的女孩淡淡地點頭說:「我想那人該不是靈體。不過,我也感到有點奇怪……」

「咦?奇?怪?喂,好像是挺有趣嘛。詳細點跟我說一說好嗎?」被琉璃挑起了興趣,放下餐盤的蒼嵐坐下來,並滿有興趣地追問事情的始末。

其實,整件事原本只屬一宗交通意外,但由於事後的結果太怪異,所以才會惹起身為旁觀者的蓮華和琉璃注意……

今天放學後,蓮華便和琉璃約好先行會合,才再到這家快餐店跟眾人碰頭。可是,就在她們走到一處天橋的時候,她們卻看到一宗交通意外的發生。

當時,一輛貨車在馬路上高速行駛,碰巧一名小孩亦在同時,因為心急過路而衝出馬路。其間,儘管貨車司機已立即緊急煞車,但正常以當時情況來說,相信那嚇得呆在當場的小孩絕對是兇多吉少。

不料,最後出現的結果,竟是那孩子呆站著…
站在他方才還沒走出去的原地,至於在他一秒前的所站之處,則被貨車的車身所佔據……

結果,驚訝不已的當事人,與及同樣錯愕的旁觀者在內,盡皆弄不清剛才到底發生甚麼事情。就在當時,身在高處的蓮華卻碰巧看到,一個本來不該在該處,更不大可能會在這時行若無事地走著的人……

「呃?不是吧?」

苦笑著,蒼嵐眼泛疑惑之色:「如妳所說,妳們豈不是都看不到那人的動作?這個可能性該不會是太大吧?何況,假如情況像妳剛才所說的,還有以那個距離…這就算是我早已準備,再拼盡全力作出衝刺,要成功救人的機率,恐怕還是少得可憐吧?那妳們看到人,豈不是比我還…哎∼」

「呵∼不就是嘛。」

擺出一副不相信的神情,美雅笑說:「先不管可能性有多大,但假如妳們堅持說這是真的,那至少跟我說說,這個人又是長成一個怎樣的樣子哪?」

「唉…不知道。」

搖搖頭、嘆著氣的蓮華懊惱說:「妳們也給我們想一想,當時我們才剛回過神來,而且再說那傢伙的位置…難道我們即時跑下去追人家嗎?呼∼另外,還要那傢伙是背向我們,所以我只能說,那個有金色長髮的傢伙,他相當高大…唔…不錯,是相當高大的,應該比蒼嵐你更高大……」

「呼…嗯,不錯。」

淺嚐果汁,琉璃在呼氣後平靜地說:「目測估算,那人的高度應該約一米九左右。以動作而論,那人的年紀該不會太大。唔…或許,甚至跟我們差不多。」

「好了好了∼沒必要為這靈異事件而……」
「喂!我都說不是了。妳還這樣…」

「好了好了。妳們別鬧好嗎?」

得不到任何結論,本是出現了一陣沉默,當美雅和蓮華又快將鬧起來時,蒼嵐便適時地阻止:「反正又不是和我們有甚麼關係,那我們聽了便算嘛。何必為這沒頭沒腦的事費精神呢?好了,我們今晚到底怎樣?既然大家都考完試,那今晚去不去找人?還是想再休息多一兩天呢?」

「咦?!難道?」
「咦?」

美雅突如其來的話,使蒼嵐三人不禁愕然注視,而她亦在這時凝重地說:「如果…如果剛才妳們說的那人,真的不是靈異事件。那麼…那麼他會不會是…是蒼嵐你們上一次碰到的,那個不明來歷的厲害傢伙?甚至…甚至是我們最後要找的光…?」

「呼…是指這嗎?嘻…不是的。」

淡淡淺笑,琉璃在輕撥秀髮後,溫婉微笑說:「美雅。如果不是見過這兩人,我也會懷疑妳所提的問題。不過,首先是身高和體格問題。我想除非有能力大幅改變身高體格,否則這兩人該不會是同一人。因為我們上次碰到的那人,身高大約一米八多點,外觀的體格亦不及剛才的那人。而且,如果這兩人之中,真的有一人是光,那蓮華和我或多或少也該會有一點感覺吧?亦不大可能會完全捕捉不到那人的動作。所以不好意思,但這假設成立的可能性是不大的。」

「噢∼是這樣嗎?哈∼罷了。」

常被蓮華嘲笑是單細胞生物的美雅,就像在印證著這評語似的,在呆了一呆後便手按後腦爽朗地笑說:「哈哈哈哈∼沒關係∼沒關係∼嗯,反正試也考完了,我們該處理別的正事了。我們還是談談今晚的事吧……」

*******************

郊區.山中。

確認過夢和艾比魯的進度後,側頭細想的誠望向夢說:「唔…既然這樣的話…那麼,兇女孩,上次給妳唸的那篇『短文』,妳唸熟了沒…唉…想起來我真夠蠢的。這種問題哪裡有需要問呢?」

看到苦笑著的誠,與及聽著他那一番說話,艾比魯亦深有同感……

兩星期前,是誠他們那所學校的考試周。在該星期裡,哪管老大不願意,誠他們也得回校應付考試。只是,當考試結果公佈後,結果則使好一些人感到相當意外……

緣和古露的成績向來不錯,她們的結果和預計的,差距不大。

至於艾比魯,本來他的成績只屬中上,但由於早一個月前,他將大量的時間心力都放在和烈的那場架上,所以這一次的考試成績亦如眾人所料,降至「低空飛行」的水平。

可是,真正令人意外的,則是誠和夢兩人。

誠的成績一向不是很好,只處於中至中下的水平,除了某幾科外,整體屬「低飛」水平。

加上,由於誠最近有不少預計之外的麻煩出現,導致他的時間控制比早前更糟。故此各人也預期他這次的考試,鐵定會有很「耀目」的結果。

豈料,在誠的結果出來後,卻立叫眾人大跌眼鏡。因為他的成績雖不算很耀目,但竟然相當不賴,整體更有著中上,以至是堪稱是好的水平。

不過相比起來,最教人驚訝的還是在當時,因為新近遭逢巨變,令本人心神不定、無心戀戰之餘,還得開始接受艱苦訓練的清麗少女。

向屬中上游的夢,在是次考試中,根本沒那個心情去準備和應試。豈料,就反而是因為這個,最後出來的成績竟然……

可是,若單就出現這結果的原因而言。夢的成績,與夢相熟的緣和古露,她們均很明白夢在這當中的原因。

不過,倒是誠,大伙兒卻是無法理解。結果到了最後,還是誠跟各人主動投案……

「抱歉。我在考試中作了弊。」

乍聞誠這解釋的艾比魯,回想當日誠應考時的樣子後,則臉露不可思議的神情問:「喂,阿誠。如果我沒有記錯,當日…那幾天你都好像…好像是只帶了文具便去應考吧?」

事實上,打從個性古怪的少年第一天的試卷被評閱後,立教有一些教師對那結果,和他應試前後的樣子感到懷疑。正因如此,他們還刻意給誠特別「待遇」(監察)。

可是,由於最後的結果依然無甚改變,所以那些教師們才在不得已下,接受了這個事實。但據聞,向來關心學生、亦極得學生愛戴的鈴音老師,在事後知悉這件事時,則為此提出抗議,指雖然誠的操行不算很好,但他們也不該胡亂懷疑學生(……)……

「抱歉。我是用了我的『真正實力』,運用常人該不可能有的方法(……)來作弊的。」

這,就是誠的回答。

「哎?唉…」驚聞誠竟為了「這種事」,而動上他的真正實力。這樣,艾比魯還能說甚麼話?

「哈…唉…雖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了甚麼方法,但是呀∼阿誠,你果然是個『雷劈級』的混蛋呀!」

「雷…雷劈級?」

義正辭嚴的指責,當事人卻好像無甚自覺,反倒對艾比魯的用詞感到與趣。而艾比魯,也有始無終,在當時不打自招,將他真正的狐狸尾巴露了出來……

「不錯呀!即是應該被天打雷劈啊!還說呢!既然有這種好方法,你就應該早點教我嘛…嘖!那我便不用搞得被老爸老媽罵了一頓,你這臭小子真是沒義氣啊!」

「呃……」

只是,不管誠跟艾比魯如何吵鬧,至少他們也從這一件事件中,知道眼前這清麗少女,她的本事大概是到了何種恐怖境地。更因為這個,作為指導者的古怪少年,曾得到這位新學生的一番評語……

「唔…安排課程、預備和分析所需的一切,都做得相當不錯。但是,解釋和教授方面…呼∼很可惜,也很抱歉,完全和合格差距太遠了。嗯,簡單來說,你或許是一個一流的助教,但卻是一個超九流的教師……」

「失敗。」對於評語,誠的感想,只有這個。

正因如此,誠心知這叫人吃驚的俏麗佳人,絕不會像艾比魯當日般,要他花上大量的時間,去從旁「親切」指導。

至於艾比魯,更在這時苦笑說:「哈∼阿誠,我看來你都忘了。忘了我們眼前的這位,可是這次考試的『帝皇』呢。哎∼搞得我還真的滿羨慕她呢。」

「!!」
「……」

「咦?…哦!呀!對了。」
彷彿想到某事,更像剛剛察覺到甚麼,瞥見長髮少女眼神變化的誠,突然搔頭呆笑說:「艾比魯,你和兇女孩不是曾問過我。為甚麼我們使用的咒文,一點都不像小說或是漫畫中所說的那樣子,都是只唸幾個字便成呢?哈∼反正有一點時間,不如我現在跟你們說說吧?」

無疑,忽然跟兩人談到這事,絕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但是,誠好像對此毫不察覺,只顧在自說自話。言至此處,本想正容解說的誠,臉上卻不由自主地冒出一絲笑意:「這個,可要說到很久以前的事……」

在很久…
很久…
至少超過數千年前,在誠他原本的那個,名為【奧維津路】的世界裡,所謂魔法和咒文,確是和人們所想的相似。咒文,都是相當長而冗贅,令魔法使用者在使用時,均是得花上不少心力和時間去吟唱咒文的。

正因如此,在魔法使用者的戰鬥間,除了彼此的魔力和咒文強弱、使用者的運用和佈置外,咒文的吟唱速度,同樣是極為重要的一環。

當時,曾有一位超級的魔導天才出現。他,在魔力、運用、佈置、擁有的咒文,以至構想魔法等各項上,均有著無人能及的驚世能耐。只可惜,他那高強本領,不但無法為他帶來一絲光榮、半分好處,更反而為他招來無盡的訕笑、氣憤和無奈。

這是因為,這位才華出眾的天才導師。他,天生是一位口齒不靈的人。

因此,正常人能在片刻間完成的簡單咒語,他便得至少花上數倍時間才能完成。至於那些少說洋洋數百,多至數千、達萬字的高深、複雜咒語,則由於當中的一言片語也好,亦萬萬不能有任何差錯,所以他更是連使用也有問題。

結果,這份高強但無法正常運用的力量,則為這位魔道天才帶來了──「史上最無能的魔法天才」,這個充滿屈辱性的名號。

心中的不忿,令這位魔導天才決心找出解決之道。

原本,憑他的天縱之才,他很快已找到方法,可讓他輕鬆唸出整篇冗長咒文。

不過,這位魔導天才,想到的卻是更多、更深、更遠。

他想:我的問題是解決了,但別的,以至將來…那些和我一樣的人,他們又該怎辦呢?

於是,正由於這體惜別人、造福後人的想法,一次被後世譽為「魔法改革」的大變革,便由此開始……

自這位魔導天才開始,並由他力邀及說服下,無數(包括秘密參與的)人類和各族的才智飽學之士,紛紛加入協助,去進行這堪稱是影響廣大深遠的魔法變革。

在這位魔道天才的帶領下,整個世界(包括魔界在內)魔法的系統出現了重大改變。從此以後,大部份魔法的咒文,由原本的長篇大論,被大幅縮減為短短的片言隻語。一切魔法最重要的,便從以往大量的咒文準確詠唱,演變成依靠使用者的魔力,與及訂立契約時的儀式。

一切就是這樣,訂立了沿用至今的魔法系統。

「呃…不是吧?就是因為這種的理由?」

驚悉魔法和咒文有此轉變,竟是因為這個所謂的「理由」。艾比魯不禁感到有點難以接受,同時一陣想笑,但又不知該不該笑的感覺,更在心中浮現:「哈∼哈∼這種的理由?這該怎說才對…竟然…竟然真的可以像漫畫所說的…哎∼」

誠他們曾看過一部漫畫作品,當中曾說:最強的魔法師,不是魔力或術法最強的人,倒是口才最伶俐的使用者,才是真正的最強者……

「哈…哈哈哈∼我還真想不到,咒文會變成這樣,竟然是因為這原因呢。哈哈∼不錯,真是挺有趣。不過,大變態…」

輕鬆柔和的嘲弄笑意躍於俏臉,秀髮如瀑的少女依舊用著,沒有刻意改變的舊稱呼,嫣然微笑說:「呵∼不好意思。但老實說,該是你的說話本事不行吧?總覺得,這段往事本來可以說得更有趣的…唔,但你好像是浪費了啦。嘻…看來你還得多點鑽研說話的功夫呢。」

「呃……」

搔著頭,誠苦笑著說:「是是。我認了…是我的說話功夫不行、表達能力夠爛了啦。但兇女孩,我也拜託妳了,請妳不要再用『大變態』來稱呼我好嗎?哎,算了。反正妳已唸熟那篇咒文,那還是先幫妳訂立魔法契約再說了。」

說著說著,反正目標已達,亦承認自己的能力差勁,明顯認輸的誠當先而行,帶著艾比魯他們到當日,誠為艾比魯訂立魔法契約,而最近又更新了的魔法陣那裡去。

「呵∼認了嗎?那…咦!?呼…」跟在後頭,本想再說上兩句,但當看到那個衣衫破爛的背影時,夢卻猛地想到一件事……

『呼∼看來…看來我確是想得太多了。所以才會連提到考試的事,我也會聯想到……呼∼不過,雖然我確是別開了注意力,沒有再想到爸爸的事。但是,他忽然挑在這個時間說這件事。他…究竟是有心?還是無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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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九章節二:【妳不是眼睛有問題吧?她哪像是不想傷害人?】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九章




二:【妳不是眼睛有問題吧?她哪像是不想傷害人?】


深夜。市內某僻靜地方。

「呼∼小女孩,我們終於找到妳呢∼這一下,妳總逃不掉吧?」
「妳們…妳們還不罷手嗎?」

退路被封,身穿校服的螢冷冷望著眼前的四人:「我說過,叫妳們不要再跟我糾纏不休,妳們怎麼還要這樣?我不想跟妳們有任何關係,我要離開。」

「哈!想也別想。好不容易才逮著妳,妳認為我們會…咦?怎麼啦?」

被作為同伴的啡髮女孩阻礙著,本來正說得高興的紅髮少女不滿地嚷著:「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唉…喂,我們是黑社會嗎?真是懶得跟妳說。這位小妹妹…唔…妳該是叫做…螢…是的,螢吧?。阿螢,請妳聽我說…」

揚著手,刻意以驅趕蒼蠅似的動作,阻止紅髮女孩的說話,紮著馬尾的啡髮少女面帶微笑說:「我們不是壞人。我們只是有點事想跟妳…」

「我不要聽!」

「呃…」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聽!」

是壓力太大吧?揮著手,情緒有點激動的螢決絕地說:「我不管!我不想管妳們任何人、任何事,妳們不要!不要再煩著我啊!」

「是嗎?妳就是因為我們,因為不想被我們煩著,所以妳就連課也不上?考試也不去考嗎?」

身材高大的綠髮少年沉重說著:「不錯,我知道妳上一次的說話。妳沒有…沒有說錯,但…但我們對妳確是沒有惡意的。我請妳…請妳平心靜氣跟我們談一談。好嗎?」

「我不要!」
「妳在逃避些甚麼?」

「啊?!」

螢猶激動抗拒之際,一直沒有說話的藍髮少女,在慢步而出的同時沉靜地說:「為甚麼要迴避?不與我們對談?妳是為著甚麼原因?甚麼理由?還是…還是妳想逃避妳的命運?逃避妳本身所擁有的力量?」

「……」
「一次,只是一次。請妳不要迴避,和我們好好地談一次好嗎?」
「……」

『成功了!始終還是她行…咦!?』看著螢低頭不語,四人之中唯一的少年,就在他為事情出現轉機而心感高興時,事情卻又再一次,走向非他所願的方向……

『我…我…我在逃避?不…不行…不行!不行!一樣的…她們是一樣的…她們是一樣的!她們都是一樣不可以相信的!!』

「我不會!我不會迴避!但我更不會被妳們欺騙的!」

得到結論,作出決定,螢即時高聲回應:「我說過…若妳們再來煩著我,那就算要我使用武力,我亦會令妳們在我的面前消失的!不要怪我!」

「糟糕!她是來真的!」

少年驚覺危險的氣息,而在同一時間,螢亦已開始召喚她的宵闇之杖……

「打便打吧!怕妳不成!」看到螢有所行動,容姿艷麗的赤髮少女也不甘示弱,即時便作出反應。

「喂!別動手!」目睹雙方動向,不論綠髮少年或藍髮女孩,他們均試圖阻止。可惜,不管紅髮女孩或是螢,兩人盡皆無意停止……

「混帳!」反應及時,少年拉著藍髮女孩急退一旁。結果,宵闇之杖的黑色長刃,只在空氣中帶出虛空軌跡。同時間,數根呼嘯而來火炎箭,則飛快從兩人的身旁掠過,硬將意欲闖關離去的螢截下來。

「為甚麼?為甚麼要死纏不休?!喀…」格開炎箭、瞬間迴刀,螢同時發動了另一次的攻擊。

「!?」封鎖退路的四人,但見被螢長刀劃過的地面,上面的影子陡作高速延伸,更猛帶著勁風,撲向擋在路中央的啡髮女孩!!

影牙!

『不…不是吧!?該死的!!』不意由於位置之故,加上身為同伙的關係,竟會搞得被搶先攻擊,啡髮少女大感氣結無奈之餘,也只得作出行動。

波∼∼
及時封鎖,一對短刃藉交叉聯防,將襲來的黑影擋著。可是,影中蘊含的勁力卻出奇強大,更立使少女便是封擋及時,仍被餘勁強行震退好數步。

「沒辦法了。我們動手吧!但記著,盡可能不要傷人!……風操爪!喝!」不得而已,作為領袖的少年只得在指示後參與戰鬥。在他低唸短文後,一具帶著長爪的拳套護手便立現在他的右臂上。

「嗯……靈水鞭。」回應過後、詠唱結束,喚作【靈水鞭】的長鞭亦已甩出,呼應著同伴,一起向螢作出攻擊。

「呼∼」風爪的風刃、火炎箭、鞭影同時襲來,螢卻不慌不忙,宵闇之杖輕擺,自上而下急擊地面。

一扭一挑,本在地上停著不動的影子,突然隨勁裂開、分斷,並各自挾著勁風迎向對方的攻擊。

裂影!!

「甚麼!?」爪勁輕易被破,疾攻而來的影子迅至眼前,眼見形勢不妙,少年急忙鼓勁舉臂硬架。隨著悶響過後,毫髮無損的少年雖仍寸步不移,但亦對螢的攻擊大感訝然。

「呼∼」輕呼一息,心知不宜小看對手,更無意兩敗俱傷。相貌清雅的少女素手一揮,靈水之鞭立化攻為守,在為她擋下這兇悍的一擊的同時,她也往旁退開消減餘力。

「太看小我了!……術式.封!」萬料不到炎箭會被輕易擊飛,但紅髮女孩雖驚不亂,眼看還有時間,只見誘人櫻唇輕泛高傲冷笑,同時伸手進懷。接著,隨著她將從懷內迅速取出的紙條望空一揚,同時口中唸唸有辭……

本在空中飄散的紙條,忽在少女吟唸後驟生變動,並在她的身前佈成光圓。與此同時,漆黑的影子亦猛襲眼前……

「不好!!擋不了的!」
「!?怎會?!」
波∼∼
藍髮少女的警告同時,原本用作扺禦黑影的護障,陡在一陣光影交擊後,於發出怪響同時宣告崩解。眼看及此,本是自信滿滿的紅髮少女,在此際已反應不及的此時大感不妙。

可惜,由於兩名同伴均剛硬接重擊,所以此刻盡皆分身不暇,無法對赤髮女孩加以援手。

波!!
激響乍現,剛擋過【影牙】猛襲的短刃,趕及紅髮女孩著擊之前,出現在她的身前,為她破開這一記【裂影】攻擊。同時,不久之前還在與紅髮少女鬥嘴的馬尾女孩,這時已身在紅髮少女之前。

「謝…」幸得同伴相救,驚魂未定的艷麗少女,本想向同伴道謝的。不意,梳有啡色馬尾的少女卻已搶先說道:「笨蛋!真虧妳常還跟我們誇口,說妳是啥咒術世家的傳人。請妳給我小心一點好嗎?!」

事實上,馬尾少女原本同屬【裂影】攻擊之列。只是,由於剛才的一擊【影牙】,已足令少女明白對方不容輕忽,更兼被攻擊的四人中,她和螢可是有著最遠的距離,亦對螢的實力和行動早有防備,所以她很快便避開攻擊。

「甚麼?!妳!!」
「好了!不要吵了…」
「不錯!還是快點佈結界作防衛吧!」

本想好言道謝,但料不到卻先得到那種回應,紅髮少女本想即時發作的。但是,藍髮少女與運使長爪的少年則已搶先喝止。

本來四人之中,是素以綠髮少年作為總指揮的。但是,包括少年在內其餘三人,他們均很清楚藍髮少女的本事。這樣,再加上於清楚她的性格後,知曉絕不宜在她跟自己認真時,還跟她惹上甚麼麻煩。否則,惹怒平日不易生氣的她,這可是一件誰也不想…更不敢做出的傻事。

故此,即使不情不願,紅髮少女也未有鬧下去。更如少年所言,作出了行動……

「可惡!別看扁我,就讓妳看看我的真正本領!」

飛快從懷內取出好數張符咒,紅髮女孩纖手望空一揚,並在低聲急唸後疾喝:「術式.封!術式.禁!術式.鎮!」

「!?」話聲剛竭、紙條落在螢的附近時,那些紙條突然產生綻放強光,並將螢團團包裹其中。

「呵呵∼∼這一次又怎樣啊?被本小姐的三重術法禁制著,妳總沒辦法跑掉吧?」

「笨蛋!妳怎麼了?!」

走到螢的附近,耳聞同伴警告的紅髮少女,面露得色的她轉身說:「哈∼有甚麼好害怕呢?我可是對她施了三重術法啊!這麼一來,她別說想動手,便是要逃也不可能吧?這樣,我們也可以跟她談吧?」

「不要!快離開!別再接近她!!」豈料,平日溫婉平靜的藍髮少女,此際卻反而大叫不好,並要紅髮女孩盡快離開螢的身邊。

「怎麼啊?她不是完全…咦?!」眼看被困結界陣中的螢,連番揮杖轟擊,亦未能破開結界,紅髮少女本想取笑同伴的多心。可是……

「怎麼可能?!」持弓少女突然察覺到,身後的螢倏地輕輕唸出一句話。

「闇之鼓動。」

不錯,是闇之鼓動。

一瞬間,螢高舉手中的宵闇之杖,再往地面重重擊下。接著,一道黑芒悍然從杖地交擊處爆散出來,更將包圍著螢的結界完全填滿……

「拜託,請依我的話去做…快!」

波!!
於藍髮少女向兩名同伴急作指示後,之前包裹著螢的結界立為黑芒逼破震毀,當中餘力更將勉強趕及提弓硬擋的紅髮少女震倒。

得勢不饒人,更兼戰鬥觸覺使然。宵闇之杖杖端疾展鐮刃,更朝著失去平衡的倒地對手,毫不留情地猛掃過去。

「!?」
「!?」千鈞一髮,螢忽地眼前一花,而一道帶著綠色的人影,已急掠而至、急掠而過,在抱起地上的同伴後,往旁全力滾退。

「!!」眼看至此,螢便明白和察覺到對方的行動,而在鞭影擊至之際,飄揚的啡髮亦已抵至身旁不遠處。

「走開!」揮杖急攻,宵闇之杖在盪開長鞭後,杖上巨鐮黑刃驟化長刀,更即時阻擋了另一名對手的進擊。

闇炎!!

接下攻擊、摒退對手後,螢不讓餘敵有機可乘,黑闇熾炎即自杖首吐出,挾帶兇悍烈勢轟向綠髮的對手。

「該死!喝!」
風之牙!

眼見勢難迴避,硬擋卻更危險,少年只得全力迎接螢的這一擊。狂亂疾捲的暴風,這時迅速聚集起來,更如同獸牙般直直迎向襲來的黑炎!

「哼…」在強烈硬拼之後,結果是勢均力敵…

表面上。

帶著同伴劇震後退,短髮少年從雙方的發招距離,與及硬拼後的反應中,便知道自己技遜一籌。

逼退身旁對手,不欲久留的螢,只想立刻離開這裡。可是退路之中,則穩穩站著一位,正舞動長鞭的長髮少女……

「危險!先退開吧!」
「為甚麼!?為甚麼要逼我!?給我讓我開!!」

其餘三人同聲高叫同時,宵闇之杖在掌中旋動,意欲贈以重招以期開出退路的螢,挺杖便向擋路者重重擊去!!

黑之衝擊!!

層層重疊的衝擊波,朝著藍髮少女狂湧而去,而少女的眼中則帶著凝重的光彩……

『雖然沒有在實戰中使用過,但是…秘技.水龍捲!』

隨著靈水鞭的環旋舞動,空氣中驀生大量水珠,並在靈水鞭的揮動下集液成球……

「喝!」低叱中,靈水鞭鼓勁急揮,一道水龍捲猛地自水球中暴伸,更是帶著毫不遜色的氣勢直擊螢的重招。

「甚麼?!」轟隆巨響過後,黑之衝擊完全被消解,但本是兇悍突進的水龍亦潰不成軍。

硬拼結果一如方才,雙方勢均力敵。

只是,此番所有人均心裡明白,螢這一擊的威力,不論技巧或是所蘊含的力量,均是剛才的一擊【闇炎】所無法相比的。可是,儘管雙方距離相去不遠,但本身力量明顯不如螢,甚至不及同伴的藍髮女孩,她的這一記【水龍捲】,至少在技巧威力上確是在螢之上……

「讓開!讓開!」可是,螢無心細想此事,此時只想奪路而逃,不想再被這幾人繼續糾纏不休。所以,她隨即再度向擋路的對手進攻。

「不好!我們快上!」留意到藍髮少女額現汗珠、更形蒼白的臉色,亦清楚她大扺的實力水平。少年雖然明白『水龍捲』的威力,確非自己所能相比,但更明白他這位同伴,此時是不可能再度使上這個招術來自保的。

影牙!!

啡髮少女全力以赴才能接下的狠招,此時再度向擋路者攻去。作為同伴三人,則明顯因為距離位置之故,無法趕及予以援手。

「靈涓不息…流水不斷…出來…」

靈水陣。

「!?」出乎意料,顯然難以招架【影牙】的藍髮少女,卻沒有讓路以避開這一招。穩站路中的她,只是輕唸一句話,原本盤繞在旁的靈水之鞭,鞭旁突然冒出大量水珠,更瞬化多道強勁的水流朝天直衝!

難以置信,猶如噴泉般的強力水流,沒有硬擋來襲的黑影。大量的水流只是從下而上,不斷地猛托著攻至的黑影,更將那道來勢洶洶的黑影,托起、卸飛開去……

「!?」接下來的一刻間,本是微愕的螢則以一個靈動的後翻,避過另外三人的夾擊,並飄然退至後方。不過,她也是因此再次回到原地。

「嘩!妳真是好厲害…」
「呼…嘻…才不是…」

輕抹臉上汗珠,藍髮少女平靜苦笑說:「戰鬥中,力量雖然是絕對,但運用、佈置、計算和相性等等也很重要。否則,還未及回復過來的我,根本就…呼…就接不了那一擊。」

「確認了。請大家留意。」

神色不變,眼中卻透出認真神采,紋風不動的藍髮少女淡然說:「這位小姐,她的力量和技巧,整體均是在我們之上。若純以力量計算,只要稍有不慎的話,哪管我們是四人合力,也是勝不了她的。此外,她的速度也比我們平均稍高。那麼,在長和中距離的攻擊牽制她的時候,再使用接近戰吧。在這裡,還有她被我們包圍著。保守估計,我們該有超過六成的機會。」

「……」未能完全聽清對方的對話,但螢也清楚自己的能力所在,亦從剛才的戰鬥中,大致注意到對方的特長。

四人中,兩人明顯擅於接近戰。至於使用火炎箭的少女,她的能力雖無法久制自己,但也不能小覷。不過,四人當中最麻煩的,還是那充當組織人的藍髮少女,她在技巧上的運用和計算,尤其整體的組織和策劃,絕不是自己所能相比。這麼一來,加上速度和行動力均比自己稍勝、明顯長中近戰皆精的綠髮少年,與及其餘兩人的協助,螢實在沒有多少勝望。

不過,螢卻沒有留意到。其實,導致她無法取勝的真正原因中,最重要的一項卻不是在於實力方面,而是在她的心裡……

「小心她會在必要時越牆,又或是破牆…離去。」

察覺到用字不太好,藍髮少女在更正後她輕呼了一口氣:「呼∼那麼,我們開始吧。請記著,盡可能不要傷了她。咦!?不好!!」

第二回合的戰鬥行將爆發時,藍髮少女卻驚覺螢此時的行動,當中的不妥之處……

闇之鼓動!!

意圖被察同時,螢已使上她的秘技,波紋般的波動即時以她本身為核心,高速往外擴散。

原本,不論螢或是這四人的真正能力,均是不為人們所知道的,而她們現在所作的戰鬥,更非法律所容許。因此,早在開始戰鬥之前,紅髮少女已在附近佈下結界陣,將一定範圍內的地域,當中所發出的聲光效應阻隔去,避免影響外間的人們。這樣,不論她們或外間的人,均可以減少受到干擾的機會。

可是,隨著螢的這一擊,無疑不會對四人產生甚麼傷害,但就將包圍這裡的結界轟破,餘勁更當場將附近的不少窗戶震破,產生了巨響。這樣一來,恐怕不消一會,便會有人察覺到這裡的戰鬥吧?

「糟糕!」
「混帳!那女孩要逃啊!」
「沒法了。我們先跑掉再說吧!再留在這裡,又或是繼續開打,我們真的想成為頭條人物嗎?」

「好了。我們先到之前約定的地方再說吧!」

場面微生混亂,當螢舉杖向她身後的牆壁,以長刀轟出一處出路時,外間亦傳來紛亂的人聲。

事已至此,一眾四人只得宣告行動失敗。

*****************

「氣死人了!」

分頭落荒而逃,並在預定地點會合後,紅髮少女憤憤不平地說:「她竟然用這種手段,實在是太卑鄙了!」

「哦?是嗎?」

不留餘地,搖首中的啡髮女孩即時反言相譏:「呵∼讓妳來想吧?給我們四個打她一個,難聽點更可以說是突襲的。在這情況下,打的勝算不大,但又不想跟我們談,妳倒跟我說說…若是給妳,妳有啥方法可以跑掉呢?還要她本身也不想傷人……」

「甚麼?!妳說她不想傷人?!哈!哈!」

迴避了問題,另外帶著滿是嘲弄的笑意,紅髮少女抗議道:「妳不是眼睛有問題吧?剛才我們都打到那個地步了。妳難道沒看到她出手是怎樣狠嗎?我有幾次差點給她幹掉呢…」

「不,她說得對。那女孩確是手下留情了。」

少年和藍髮少女,異口同聲說出反駁的說話,而藍髮少女則凝重地說:「據估計,她的表現應該可以更強的,但她總是在下意識間留了一點餘地。否則,剛才我的【水龍捲】和【靈水陣】,我不敢保證是否真的可以接下她的攻擊。」

「再說。」

低頭撫額的少年沉沉地說著:「妳說剛才差點被幹掉。但妳並不知道,在剛才我救妳的時候,也留意到她根本沒打算取妳性命的。否則,我便真的要先跟她拼上一記,才能保著妳的命呢。」

「不錯不錯∼」

抱臂、點頭,留著馬尾的少女接口說:「妳這笨蛋因為自以為是,而差點被打倒時,我跟她拼了一招。之後,我亦留意到她的出手,該沒有我們想像中的重。由此可見,就算她不是因為我們的身份而留手,亦至少是不想傷人的。」

「……」
「好了,那我們之後該怎辦?」

看過低頭不語的紅髮少女一眼後,少年向其餘的同伴:「經過今天的這一次後,我們更難和她商量呢。」

「不錯。唔…」

藍髮少女略一沉思後,面露一點困惑的神色說:「尤其經過這一次,她在大約知道我們的實力之餘,恐怕她便是再用上剛剛的那種方法,她也不會再讓我們輕易有機可乘吧?唉…不過,我們仍是需要找她,而且還得在事前好好佈署,才可以找到機會跟她談。唉…我現在,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是甚麼人、她以往的事情。因為,她會有這樣的反應,她以往一定是曾經發生過甚麼事情的。」

「抱歉。」

遲疑著,少年抓著自己的短髮,沉重地說:「我想…我想我們會不會太過份了?之前,我不只一次去過她的班裡去,結果每一次她的同學,都是說她已好一會沒有上學。我亦試過暗暗查看她的地址,結果一找之下,我才知道她竟是連搬了家也沒通知學校。這樣,我們搞得她書不唸、試也不考…那麼,我們好像是太過份了。」

為少年的這番話,藍髮少女不覺陷入沉默時,馬尾少女則抿著嘴沉聲說:「有可能,但也不一定是因為我們。因為,我有去找過她,結果我聽說另有一個叫誠的人,常常跑去找那個女孩。會不會是…反正你也認識那個叫誠的人,你認為會不會和他有點關係呢?」

「不會吧?」

同伴的話讓少年有點意外,搔著臉的他像在自言自語地說著:「誠那小子?呼∼雖然我認識他不太久,而且他看來也是有些事是怪怪的,但除了呆一點外,他沒有甚麼問題嘛……他常去找那女孩嗎?不會是他想追那女孩吧?哈∼不會吧?最近反而好像看到,有別的女孩去找他呢。噢,不好意思…」

留意到自己說著盡是無關痛癢的事,少年連忙向各人報以苦笑。

「算了,今天到此為止吧。」

注意除了少年外,包括自己在內都已是面露疲態,藍髮少女此時便說:「最近大家也累了,不如早點回去休息吧?大家明天還要上學呢。請多保重。」

於是,各人在各自道別後散去。此時,藍髮少女卻忽地轉身,向走在最後頭的少年,以平淡但真誠的語氣說:「抱歉。我知道你是很不樂意的,但不管以目前的情況,又或是將來要對上那東西來說,那女孩的戰力確實是必需的。而且,我們還有一人仍沒找到,那東西亦不知會何時出現,所以事情已不能再耽擱。所以…所以請你……」

「哦?呼∼放心啦…」

一愕,少年則在呼了一口氣後說:「我當然明白。放心好了,當初我既然決定走這條路的,那我自然是會走到底的。反正,命運也幫我們定了這條路嘛。倒是妳,妳當日說由我來當領隊比較好,但妳私底下就將所有的麻煩和責任,都一個人全包了。我說呀∼妳才不要將太多負擔,都自己扛起來。妳今年才剛升上高中哦。怎能整天不是只顧著看書,就是在搞著這些事呢?這樣不是很辛苦嗎?間中讓妳自己休息和輕鬆一下嘛。」

「呼…嘻…請你放心吧。我沒有問題的…咦?」

少女回話時,少年卻輕輕一拍少女的肩頭,並當先擺著手走起來:「好啦好啦∼我明白啦。那麼,我還是先送妳回家好了。都甚麼時間了?妳父母該很擔心妳吧?走吧……」

「唔…謝謝你。」

說畢,臉泛溫婉微笑的少女便慢步追了上去。

*************************

同時,城中的某處……

漆黑的深夜、死寂冷清的街道,彷彿成了人們口中的罪惡溫床。

只是,黑暗本身是無罪的,深夜本身也沒有過錯……

有罪的,或許是那些自以為是、居心不良的人類吧?

「嗚嘩∼……」

昏暗街角、冰冷窄巷裡,此時傳出一陣慘叫,而一些喝罵聲亦同時響起:「還不肯給嗎?!臭老頭!」

冷巷中,三名少年包圍著一名老人。從老者衣衫破爛的樣子來看,多半是附近一帶的露宿者,又或是拾荒者之類的孤獨老人。

戴著殘破眼鏡的老人這時倒在地上,嘴角、鼻子和額頭均有著血跡,而負傷的他則緊緊、死命地抱著一個殘舊的鐵罐子。

「求…求求你們…這些…咳咳∼咳∼這些錢我真的不…咳∼不可以給你們的……嗚∼」

「還這樣說?!看來你真的學不乖呢。哼!」

「嗚…」沒有解釋理由,更沒必要解釋理由,老人只是行使他的當然權利,拒絕少年們無理的苛求。可是,他這當然的做法,卻為他帶來肉體上的傷害和痛苦。

「嘿∼好受嗎?」

再一次狠狠地踢了老漢一腳,當中一名少年用著有點興奮和得意的神色,向另一名同伴裂嘴笑說:「杜杜,我不是說過嘛?這種和垃圾沒分別的爛人,他們都是很狡滑呢。你看,他不是將錢都藏起來嗎?真是夠賤的!別少看這種寄生蟲呢。他這裡的錢搞不好夠我們,好好地花上幾天啊!」

「但…但是…」
名叫杜杜的少年,則面帶猶疑的神情:「這樣…這樣不怕會惹來警察嗎?而…而且我們這樣,我怕會搞出人命……」

「呸!你呀!真是個無膽匪類!你說是不是呀,小雄?」
「嘿,不錯不錯。」

被稱做小雄的少年,面泛冰冷邪異的笑容向同伴說:「杜杜,你放心好了。像這些跟寄生蟲一樣的東西,根本沒有人會在意他們的死活,又或是存在與否。只要小心一點,沒有被別人看到,那還怕甚麼呢?呵∼再說,就算打死了,只要處理得乾淨一點,將屍體丟進那些大型垃圾箱裡,這還不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就像我和米異之前幾次那樣…嘿嘿∼」

說到這裡,小雄的臉上泛起殘忍笑意:「反正附近也沒甚麼人,更剛好有一個這樣的垃圾箱在嘛。我說哪…杜杜,你也試一次吧。原來…嘿嘿∼殺…不對不對,幫社會除蟲,這感覺可是很痛快呢!哈哈哈∼」

「不錯,小雄說的很對。杜杜,你試試吧。」

面露同樣冷酷的笑臉,米異游說著友人:「難得有這機會嘛。還是,你真的是在害怕呢?哈哈∼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呀?怎會這樣沒膽呢?」

此時,倒地的老漢,本是不敢說上半句、只能為傷痛恐懼呻吟喘息著的他,聽到三人的對話後,他急忙說:「求…求…咳∼求你們不要…我…我還不想…嗚∼哇∼」

「嘿!垃圾!像你們這些老傢伙,留世上還有甚麼意義呀?!還死抱著這些錢有甚麼用呀?!現在本大爺大發慈悲,讓你不用浪費糧食、活著再礙眼,這樣對你這些寄生蟲,已是仁至義盡了。你還有甚麼話要說?!要說呀?!去你的!」說著、罵著、嘲笑著,小雄又再一腿狠踢出去。

「哇∼」小腹慘被小雄重踼,老漢於發出怪叫同時,更因而吐出鮮血。這些鮮血,有的卻濺到米異的皮鞋上。

「哇!我的名廠皮鞋啊!媽的!你這渣滓!」

為求洩憤,再一次重踢老漢,米異之後詭異邪笑說:「杜杜,試試吧?你剛才不是也打的很開心嗎?再說,到手的錢你也有份花嘛。我米異人格擔保,這真的很痛快,絕對會令你畢生難忘,想再次回味呢∼嘿嘿∼其實哪。你想想,其實我們這樣做,不就是為社會除去那些寄生蟲嗎?絕對是一件有益大眾的好事呢!哈∼還是,如果…如果你真的是不敢,那你以後可不要說是我們的朋友,我們才沒有像你這樣沒種的朋友呢。」

「我…我…」杜杜還在遲疑,米異兩人則繼續不停踢著吐血的老漢,活像異常享受凌虐、傷害別人的快感一般。

「我…好!反正該…該不會有事…那我做…咦!?」

「怎麼了?咦?!」

由於受不了米異兩人的慫恿、更抵不住心魔的誘惑,加上心想只要依著他們那樣做,便不需要負上責任。所以,杜杜終究作出可怕的決定。只是,杜杜才剛作出回應,他和其餘兩人卻突然留意到一件事。

不知…不知何時起,忽然有一個人站在三人附近,還以冰冷的神情望著三人。

「混…混帳!你是甚麼人?!」

察覺到別人看到他們的「好事」,米異為了壓下內心的惶恐,所以他向那人怒聲說:「小子!你識相的,你就別管這些事,反正這垃圾該不會和你有關係吧?快滾快滾!」

「……」木然不語,悄然出現的旁觀者身材高大,高達一米九以上的身軀,穿著外套、襯衫和牛仔褲。那勻稱健壯的身軀,予人敏捷慓悍的感覺,而在那冷峻英偉的臉上,更透出深沉銳利的眼神。這一切,配上那隨意灑落過肩,只以布帶束著的明亮金髮,盡給人一種強烈的震撼感覺。

如獅的雄偉,但亦有鷹的敏銳,說他隱含狼的兇悍,卻又難掩當中知性的光芒。這,全無矯揉造作的感覺,一切感覺皆是何等地自然。

儘管,這向來是隱而不發,但這時他卻刻意要教眼前的人,知覺到他的存在,希望他們能知難而退,以省不必要的麻煩。只可惜,雖無意惹事,但看來眼前三人的感覺,已盡被醉生夢死的頹廢生活所消磨殆盡。

「……」心中輕嘆,卻神色不變,金髮少年冷問一句:「知道你們在做甚麼嗎?」

「朋友,我們的事,你還是少管比較好。」

看來是三人之中,感覺最敏銳的一人,小雄凝重地說:「這人該和你沒有關係吧?何必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仍舊不作一言,金髮少年以無防備的姿態,慢步至凝神戒備的三人跟前。

「打下去會死,知道嗎?還有,殺過多少人?」不帶感情的語氣,令少年們心底均突然感到一陣壓逼感……

「甚…甚麼呀?我…我們沒有…你…你別…」

「眼神。反應。剛才的說話。」

「?!」

一時間,三人都不明白金髮少年的話。金髮少年是指,從米異和小雄兩人的眼神,與及行動的反應,還有剛才三人的對話,他已肯定他們曾經殺過人,而且還不止一次。

仰望金髮少年,米異和小雄不由自由膽怯起來。為求再次壓下恐懼,米異立即惡狠狠地說:「是的!那又怎樣?你便是錄了我們的音也好,這也是不能當證據的!就算你是警察,你最多只能說我們傷人吧!?何況這裡又沒有證據,搞不好這垃圾自己不小心,所以才倒在地上呢!你又可以跟我們怎樣……」

「夠了。肅靜。」

「不錯呀?!哼!你根本不是警察吧!」

這一刻,小雄亦微露狂態地獰笑說:「你又能拿我們怎樣呀?!再說,像這種沒家沒業的垃圾,根本就和寄生蟲沒有兩樣,被打死也不會有人會理會,更不用可………」

拍……

一聲輕響響過後,本在大放厥詞的小雄,他突然靜了下來。只是……

「咦?…啊?!呀…呀…呀…」

「肅靜。」說著,金髮少年已俯身蹲下,察看已失去知覺的老漢。

至於,何解小雄會突然安靜下來,那則是因為…因為一個沒有下巴的人,應該不可能會說話吧?

「……呀…呀…」看到同伴那飛脫遠處,帶著鮮血的下顎,還有那失去下巴,上顎鮮血正不停流下的身軀,在不停痙攣之餘往後便倒,杜杜一時之間驚得完全不懂說話。

「你…你這狗養…!?嗚!嘩!……」由於前後不足三秒,所以還沒有察覺到兩名同伴的事。米異本想從懷中抽出短刀,向金髮少年施以突襲,但他卻猛地感到身上傳來劇痛,而且抽出來的手上更是濕漉漉、黏稠稠的,好像是沾滿和拿著些甚麼似的。豈料在一看之下,米異便即魂飛天外。

因為,米異手上拿著的,則是一條沾滿血和體液的腸子,而腸子的來源,則正是…他那不知何時被剖開的胸腹……

看著這一切,杜杜渾身立被一股惡寒所佔據,雙腿只能不斷地顫抖,而褲襠更因為極度驚惶而變得濕漉漉的。

『還好傷的不太重…也沒斷骨…』連看也懶得看那因為恐懼,而動彈不能的杜杜,金髮少年抱起老漢,並冷冷地丟下了一句話:「還沒有殺人,但為做的事付出代價。」

「……呼…嗚…呀…呀…」眼看金髮少年帶著重傷的老人,從自己的眼前眨眼間消失,唯一的倖存者杜杜雖大感驚恐,但到底也為保著性命而舒了一口氣。哪料,在呼吸之間,胸前卻傳來了一陣劇痛。而這,則是因為他的一根肋骨,已在剛才無聲無地被折斷。

雖然驚惶交集、劇痛難當,但杜杜也不敢再逗留,急忙連滾帶爬地想逃離現場。可是……

「救…救我…救護…救護車……」
「嘩!?」

是米異,重傷垂危的他,拖曳已流出的腸子,伸手死命抓著杜杜的腿,想求杜杜盡快請人來救助垂死的他。

「別…別…別拉著我呀!!放…放手!放手!」強忍劇痛,杜杜這時別說眼前的重傷者,只曾經是他的同伴、一起傷害別人的共犯,便是這人是他的至親,他亦沒有心情理會。因為這時候的他,只想盡快離開這裡。結果,他便重演了他們剛才,曾經對老漢做過的事。

不斷腳踏重傷者,直至對方無法再發出任何聲響後,杜杜連忙逃離現場。而現場,便只剩下那兩具早已失去人格,曾經被稱為人的屍體……

其後,儘管因為屍體在後來神秘失蹤,但杜杜由於身上的血跡而擔上誤殺的罪名,為他所想做和曾做過的事,而負上該負的責任。

**************************

「……」輕唸短句、掌泛柔和白光,猶未恢復意識的老者,在金髮少年的治療下,身上的傷創亦慢慢消去。

「呼∼」老者緊皺的眉頭,隨傷創消去而放鬆,金髮男子為此輕呼一口氣,並在事成後緩緩站起。眼下身處樓頂的他,用著冷漠的眼神望著仍然昏迷的老人,與及他仍死命抱著的破舊鐵罐。

「……」數塊金色的金屬隨意丟下後,少年金髮一揚,轉身往旁踏地一躍,輕輕巧巧便到了樓頂的邊沿。只是,那卻是和剛才老漢所在樓頂,距離超過三十米,另一幢高樓的樓頂邊沿。

「……」如此數次,到了某一處高樓的樓頂,並仰望夜空那被霓虹燈,照得發紅的污雲一眼後,少年轉身望向腳底下的車水馬龍,沉聲說了一句:「誠,到底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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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章節一:【你很自私。你很虛偽。為甚麼要強逼自己在強顏歡笑?】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十章


一:【你很自私。你很虛偽。為甚麼要強逼自己在強顏歡笑?】

「是嗎?她還沒有回來嗎?噢…謝謝。不好意思,打擾了。」無奈苦笑,搔著頭的誠慢步離開了課室。只是,這裡並不是他的班房,而是螢…全名該叫螢.朧的教室。

「哦?誠,阿誠。」
「咦?呃…是妳?芳,妳好。」

「怎麼了?怎麼和平日不同呢?」來到跟前,朝誠上下打量,短髮的爽朗少女眼帶三分疑惑,七分關注的眼神注視著誠。

「咦?我像有甚麼不對嗎?哈哈…」
「你還說呢?」

古怪少年乾笑回應後,俏臉上泛起氣結苦笑,芳輕搔後腦同時,邊認真地說:「你呢∼平日不是擺著那副…嗯,不錯。艾比魯那小子說的『腐屍臉』,便是只懂呆瓜似的在傻笑。但你現在完全不同,好像普通人那種不大高興,像在挺重要的事上很頭痛的樣子,卻又盡往心中藏呢…」

「哦?普通人的樣子嗎?呃…」

本為有著清爽啡髮的俏麗少女,那準確形容而苦笑的誠,卻注意到當中的形容:「喂喂喂,我平日的樣子都很糟很怪,完全不像平常人嗎?噢,妳還聽那臭小子說我是啥『腐屍臉』……」

為此,誠的心中更不禁嘀咕:『哎…越來越覺得,威爾和那個臭小子,是不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呢…性格相像也罷了。怎會連給我的形容也…唉…哈…』

「呵∼我說的不對嗎?」

踱步走廊間,悠然微笑的芳,截著誠的說話後,還故意搖頭晃腦地說:「誰教你平日總愛擺出這模樣嘛?不然就只會傻笑。哈∼回想,傻笑的你,真的很呆、很怪呢。哈哈∼」

「可惡。咦?對了。」

喃喃抗議,誠卻想到一個疑問:「這裡不是初中的樓層嗎?妳怎會跑來這裡的?」

「哦?呵∼不可以嗎?呼∼」

稍顯任性、欣然輕笑,芳故意輕伸了一個懶腰後才說:「嘿,不過是班中的同學找我幫忙,交點東西給他的弟弟吧。」

「哦?朋友嗎?嘿嘿…」
「喂,幹嗎笑得那麼怪?好難看呢。」

被豪爽少女笑罵,誠卻臉露點點惡作劇的笑意說:「不過是沒想過,妳突然會有這麼多朋友吧。哈∼啊!聽艾比魯說,妳好像很歡迎呢。朋友?是男的?抑或是女的呀?男朋友嗎?」

「嘩!別亂說啊!」

聽到誠的胡說八道,俏臉飛紅的芳,連忙雙手齊搖說:「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呀!可別因為你的胡說,搞得我給人誤會啊。真的!只是再普通不過的朋友。你可別誤會或跟我亂說……」

「哦?哈∼」

反擊得手,眼看芳羞紅著臉、急忙解釋,卻又好生可愛的樣子,誠反倒微感意外,但亦為此被惹得笑了出來:「好了好了。不用那麼著緊吧?還真想不到妳會有這樣子呢。哈哈∼好啦,別說啦。那只會越描越黑嘛。再說,妳真的交了男朋友,這有甚麼出奇呢?喂,我可不是那些板著臉,說甚麼『中學生不應談戀愛』的人哦。妳不用向我解釋嘛…」

「哦…咦?!甚麼?!越描越黑?!哎∼我都說不是呀。」
「咦?…呃…好了好了。」

雖然不認為真的會這樣,但誠總覺此時的芳,與那種「再說下去便會哭出來」的樣子,看起來還真蠻相似的。

亦於這時,向來個性古怪的他忽然留意到…『咦?我剛才不是…怎麼突然會有心情開玩笑呢?呃…真奇怪…呼∼算了,還是別想這個。』

於是,哭笑不得的誠只得苦笑說:「好啦好啦∼我信妳就是了。其實,我不過是開個玩笑嘛。妳不用這樣認真吧?哈∼妳的臉皮原來是這麼薄呢。啊!對了,漢斯老先生,還有烈…他們最近怎樣?」

「呃?這個嗎?」

縱展窘態,但芳出奇地還有點想繼續閒扯嬉鬧。只是,當談及兄長他們時,為此漸復平靜的芳,在略一低頭細想後,清新俏臉微顯複雜之色,微笑的她說道:「謝謝。爺爺他…他最近的精神很好,還能和待在身旁的烈,有的沒的聊上大半天呢。」

「是嗎?」

留意到話中用字,心中稍作沉思的誠,平靜點頭說:「不用客氣。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請儘管說吧。不需要客氣的。」

「哈…謝謝。放心好了,我才不會跟你這笨蛋客氣的。」明白到少年有所察覺,朝氣略褪、苦澀微笑的芳也回以誠懇道謝。

輕擺秀髮,似刻意改變話題,淡淡微笑的芳回問:「嗯,不要光說著我了。你呢?你還沒跟我說,你是為甚麼來到這裡呢?」

這問題,讓誠不禁一呆,但他稍事低頭抿嘴後,淡然抬頭說:「沒甚麼,只是在找人吧。」

「哦?找人?咦?是艾比魯他們口中,那叫螢的女…咦?」

「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擾了兩位呢…」芳說著同時,突然來了一名梳有馬尾的啡髮少女。

「不好意思,我先自我介紹吧。我是美雅。美雅.佳特。」
「我知道。上一次和蒼嵐一起去看熱鬧的美雅小姐。」

「哦?」突然插入,打斷芳兩人對談的美雅,留意到誠的樣子打從自己來到後便有點怪怪的,但她也不以為意說:「請問。你最近是否,在找那位叫螢的女孩呢?」

「是的。請問那又怎樣呢?」
「啊,這個…」

「咦?」此時,連芳也感覺到誠的不常反應。儘管古怪的他,平日面對陌生人時,也是顯得有點生硬和凝重,但芳總覺得如今的他跟平常有點不同。

『可能是因為我在發光發熱,阻礙他們吧?(發光發熱=電燈泡)噢,這樣的話,還真不好意思呢。』

雖然不論情況或理由,均與事實不符,但隨意為誠的反應找了個理由後,美雅便苦笑說:「沒甚麼,只是最近老兄你,也好像在找那位叫螢的女孩,所以我才想請問,你有沒有碰到她吧?」

「抱歉,沒有。」由於確是事實,所以誠的回答亦乾脆直接。

「是嗎。謝謝,對不起,打擾了。」得不到任何想要的情報,兼自覺妨礙他人,美雅忙在道歉和道謝之間,臉帶不好意思的苦笑離開。

「誠。」
「咦?怎麼了?」

「沒甚麼,我只是有一些事想問你。」

望過美雅遠去的背影,回首聳肩的芳淡淡問道:「首先,我從你和艾比魯口中,大概知道你是甚麼人。那你方不方便跟我簡單說說,你來這世界是有甚麼目的或原因?那位叫螢的女孩,又和這些事有何關係呢?還是你真的如他所說,只是想追那位女孩呢?」

「呃?不,不是。」

一呆一怔,搔著頭的誠喃喃說著:「這不是妳們想的那樣哪。不過…哎∼這裡不太方便說,我遲點找個機會,才再跟妳說好嗎?我想那該會好一點的。」

「嗯,好吧。呀!對了。誠,如果你不想逃學,那你放課後有沒有空?」

「咦?怎麼突然問這個的?」這突如其來,完全出乎意料的問題,讓誠一時間只能傻著眼看著她。

「嘻…沒甚麼,我只是想和你到某處地方吧。」
「?」

爽朗少女那古怪,但卻又可愛之極的笑意,使冷汗不覺從誠的額上冒出。不過,古怪少年倒不討厭這張笑臉就是了。

「那…那麼妳…妳要我去那裡?」好一會,誠才勉強吐出這數個字。不過芳則很快便帶笑回應,卻令誠更是愣在當場。

「沒甚麼啦。」

輕巧轉身、淡然閉目,芳爽朗笑說:「爺爺說,想見那個說服烈的人,所以我不就應該帶你去嗎?喂,你可不要跟我推三阻四啊。我都答應了爺爺呢。」

「……哎呀…」面對芳那予人清新感覺,卻又不容拒絕的「惡質」笑容,誠好像是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

結果,由於放學後需要到山裡去,是以誠只得「自行放假」,與以私事為由請假的芳,到了醫院去。

醫院裡,誠碰上久違,兼不明底蘊的烈。只是,即使不知眼前之人正是撒卡,但烈活像不太想面對誠,所以隨便找了個藉口暫時離開。於是,誠和芳便就此和那位漢斯爺爺,開始他們的閒談。

基本上,這一次堪稱是言談甚歡,但誠實在想不到,芳向漢斯爺爺所作的解釋,竟是那麼地失實,完全將誠當日所作的「惡行」都掩飾掉。因此,誠有時候倒是被那位漢斯爺爺,弄得有點尷尬就是了。

可是,亦為這一次閒談,讓誠更明白,芳為何會在較早前,使用她爺爺的精神很好這說法……

稍後,會面約在兩小時後結束,誠則於芳送他離開時,被她先拉到樓頂那裡。

在那裡,芳便向誠問及,早前他曾說過會說的事……

「據你說,你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要找那柄叫甚麼『命運之鍵』的東西囉?那你怎麼不早點跟我們說呢?」

「說?現在不是跟妳們說了嗎?但妳們知道那是甚麼?又在哪裡嗎?」

「呃…唉,不錯,我確是不知道。」

醫院的樓頂上,誠將有關螢的事情,與及他來這個世界的原因,都簡略地跟芳說過。只是誠的反問,亦令芳像艾比魯他們一樣,完全無法反駁。

誠搔著頭說:「老實說,這東西連我自己,也只知道大概的名字,別的資料嘛…就只有依長老們說,預言中指我來到這裡後便會碰到的。可是,我不是已來了嗎?但別說碰到,連相關資料也毫無蹤影。唉…就連我也對這個預言沒信心。呼∼說甚麼那東西的持有者會知道這個名字。這不是很亂來嗎?所以,如果我真的依大哥說的話,那我便只能等,直至碰上為止。」

「那麼…」

微生猶疑,芳欲言又止,反覆思量間問道:「你不打算在這裡久留嗎?」

「是的。該不會多於兩年。」

輕搔著頭,誠認真地說:「雖然我…但我想增加一點戰力,多少幫上那裡的大家一點忙。儘管…儘管我的能力對大哥他們來說,根本是微不足道、無甚作為的。所以,就算兩年過後,仍找不到那個甚麼的,我還是會回去。因為…因為那裡有我絕對要回去的理由……」

「是嗎?呼∼」看著誠緩緩…深沉地盯著他的手掌,彷彿看著一些不存在在這裡的事與物。芳輕抒一口氣,臉泛一絲苦笑說:「挺可惜呢。難得你在這裡認識了不少人,也和大家成為了朋友。」

「不錯,到其時很難再跟大家碰面,這確是有點可惜呢。不過…」

臉帶苦笑,但誠的眼神卻別具難言神采:「大家不管怎樣,都還是朋友嘛。這個總不會錯吧?只是…只是因為這…在我離開前,我想盡可能為大家…噢…哈哈∼我說甚麼呢?哈哈∼」

「……」

相對誠的傻笑,芳先是一陣默然,接著則泛起複雜笑意說:「呵…你還說?那麼螢又是甚麼的一回事?喂喂喂∼你可別在追到人家後,才丟下人家,自己逃回去呀。傷害人家小女孩的弱小心靈,可是很大很過份的罪哦∼到那時候,我們可不會放過你呢。」

「呃…怎麼連妳也相信艾比魯和古露的鬼話?哈。」

先尷尬苦笑,誠接著卻正容說:「唉…我真是懶得…也不懂怎解釋才對。我由始至終也沒打算,以那種想法和企圖去找那女孩。」

「我…哎∼該怎說呢?我不知該怎形容才對。」

一臉困惑,大感頭痛的誠用力搔頭:「老實說,我當日第一次看到她,她便給了我一種…一種總是使我不由得想讓她笑、想保護她的感覺…喂喂喂∼別誤會。不是人們說的那種…哎∼真不懂該怎說…唔,是看待妹妹的感覺吧?嘿,不要看我這個模樣。我雖然很爛很笨,但我也有一個妹妹的。而且,她不但很可愛、很聰明,還很本事呢∼」

「哦?真的嗎?呼∼∼」深呼一口,連自己也不知為甚麼而呼的氣,芳一臉不信的邪笑,上下朝誠不斷打量。

「咦?喂喂喂∼妳搞甚麼?不相信我嗎?」

「猜對了∼」
「呃?!」

看著誠一副無力的模樣,不知何故心情不錯的芳,滿帶好奇和惡作劇的微笑說:「誰教哪管我怎看。得罪地說一句嘛,以誠大哥你的…哈哈∼你的尊容,你的…噢∼不好意思。但要相信你會有一個很可愛的妹妹…嗯,比較困難。」

「好的好的,我知道我是先後天合併毀容臉啦。妳也不用這樣…哈,真是的…」

「呵∼那你倒跟我說說…」
爽朗輕笑,芳對為之氣結的誠笑說:「你妹妹是長得怎樣呢?她現在又怎…樣…!?」

本是輕鬆談著,但當提及誠的妹妹時,芳卻察覺誠的神色,突然有點不同;及至說到這時,她更猛感不對,並因為猜想到一點可能,令她不禁大感後悔。

「…怎…怎麼…啦…怎麼突然不說話呢?嘿哈…」

「誠…你又這樣了。」

「咦?怎麼啦?哈哈…」

無疑誠依舊是平素,那兩種招牌樣子之一的傻笑臉,但芳的笑臉反而歛去,化為一副複雜而深刻的神情說:「誠,雖然不是認識很久,但我們也算是朋友吧?」

「妳…妳說甚麼傻話呢?當然是啦。嘿哈…」

「那麼,我便請你…」平素的爽朗褪去,神色沉重但真誠的芳凝重地說:「假如真的當我們是朋友,那請你將藏你心中,令你難受的事,跟我們一起分擔好吧?你剛才不是說過,你也想對螢說這番話嗎?」

「怎…麼…怎麼啦?」

僵硬笑臉示人,誠迴避著正沉步走近,並向他追問的短髮少女:「妳怎麼突然會這樣呢?哈…哈…甚麼難受啦?我…我不是在笑著嗎?哈哈…很少看到妳會這樣呢…」

「誠。」

神色不變,搖頭步近的芳,語氣更趨認真:「你要迴避,你不想說,我們不能,也不會逼你。可…可是,我…緣…大家,都知道你很拼命去鍛練,亦知道你常常因為這個,便是大家邀你去玩,你也是一再推辭不去。當然,我沒資格控制,或影響你安排你的時間。不過,我從認識你的那天至今,你無疑常常以笑臉示人,也喜歡和大家在鬧作一團。但是!但我知道,你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時間,都只是擺出笑臉對人,但根本不是真的在笑。你到底…你到底在苦惱甚麼?難過甚麼?!我們作為你的朋友,也很想和你一起分擔。你為甚麼要強逼著自己,要自己在強顏歡笑啊?!」

「…芳…我…」
「你很自私。你很虛偽。」

來到誠的跟前,微顯激動的芳毫不容讓地說:「你已為大家作過不少事,亦不想影響大家,但…但卻將你自己的事都藏著!都不讓大家…你…你好自私啊!你還說想幫那個叫螢的女孩,但看你現在這樣子,你憑甚麼?!想拿甚麼去說服她?!連你自己也做不到,你竟然想說服別人?!你都是空口說白話!你好虛偽啊!有事情,不是應該認真地正面面對嗎?!像你這樣藏著!難過著!迴避著!最後可以解決嗎?!答我吧?!」

「我……」沉沉低頭,下意識間退了兩步的誠,始終欲言又止,說不出半句話來。

「我…我先下去找爺爺…」

為著誠無言以對,卻又不打算說的樣子,芳於黯然搖頭後,便打算轉身先行離去,好讓誠自己去冷靜和考慮:「誠…抱歉…對不起。我…我剛才說的太過份了。但我…我請你好好考慮,嚐試去面對,好嗎?」

「芳…」

「!?」行將離去,芳卻聽到誠的聲音,只是……

「對不起。我…我…我還是…」

「…呼∼是嗎?對了,我會試試去找找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女孩。如果…如果我有任何消息,我會通知你的…再…再見。呼∼∼」先閉目、復沉呼,芳接著便低頭離去。

「……對不起…但我實在還不能…唉…」
『妳教…』無意識間,誠伸手隔衣緊握胸前的項鍊。感受著手中的墜子,少年心裡沉重地向一位不復存在的人提問:『妳教…求妳教教我吧。我該怎面對?怎去面對啊!我實在不能面對啊……』

天色很好,蔚藍天空中萬里無雲。但是,誠的眼中卻盡是烏雲滿佈、一片迷茫……

**************************

次日放學後,時間約下午六時左右。

「喂∼阿夢呀。」
「咦?怎麼了?啊…」

還沒回應,秀髮如瀑的少女卻想到提問者的問題,但所作的回應則是搖頭:「不知道。你應該想問,大變態昨天不知為甚麼,會弄得心情不好吧?」

此時,夢和艾比魯正為那些從林深處不時傳出,頻率益發增加,不同類型的怪響而輕聲談著。

艾比魯面露古怪的苦笑說:「依我猜。會不會是這個臭小子,被那個叫做螢的女孩,又或芳甩掉,所以才那麼不高興呢?如果是真的,那麼我們得好好開解他才行呢。」

「不會吧?唔…」一陣狐疑,夢搖頭苦笑說:「看來不太像。雖然依大變態傢伙的個性,確很喜歡將事情都悶在心裡,也很容易被刺激出來。不過,他現在的樣子,好像和這回事沒關係…咦?」

閒聊間,夢聽到從小木屋處傳來,該是誠的手提電話的聲響。

由於訓練時的衣著緣故,加上要安置雜物,與及一些不方便放在城中的物件。因此,誠當初選這裡作訓練場所時,便在這裡搭建了一幢木屋,並以魔力結界包圍,減少對外界或受外界的影響。

這些手提電話鈴聲,便是放於屋內的手提電話所發出。

稍後,夢她們便帶著那部手提電話,到林中的深處去找它的主人。

沿途所見,四周的石塊大都有損毀的跡象,到達目的地後,兩人便見到她們要找的人。

『咦?這是甚麼樣子?』誠,此時正手拿一柄像是劍、通體熱氣四冒、色透暗紅的金屬棒,擺出一個古怪的姿態。

「咦?是你們?怎麼了?」察覺兩人的到來,誠便撤去剛才的姿勢,並沉聲向艾比魯他提問。

「是…你…剛才有電話找你。」微微一呆,夢接著便將手提電話,遞了給身為發問者的誠。至於發呆的原因,則是因為她在剛才,隱隱聽到誠的一句:算了,反正結果都是失敗的……

「咦?芳?」查看紀錄,微感意外的誠不禁遲疑起來:『她怎會突然找我的?咦?難道是…』

「是的。」

觀神察色,更兼剛才已與芳談過,猜到少年所想的清麗少女,淡然點頭說道:「她說她已找到那位叫螢的女孩,並叫你致電找她。」

「嗯,謝謝。」道謝後,誠即時按動電話……

十數分鐘後,結束對話的古怪少年,在遲疑一會後突然回身,向看著他的兩名同伴說:「…對…對不起。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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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章節二:【唉,這是我的同伴嗎?】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十章


二:【唉,這是我的同伴嗎?】


午晚二時,夜涼如水。

誠、夢和艾比魯三人,正身在一幢公寓的樓頂。

至於芳,則被誠以安全為由,強要她先行離開。因為兩小時前,誠才在不讓艾比魯他們出手的情況下,獨力殺了十數異物。

這裡,則是給芳碰巧找到,那位叫螢的女孩,她的新住處。

若是問為甚麼要找夢兩人來,那則是由於誠考慮到,芳曾跟提及她在找到螢的同時,螢亦被別人盯上的事。

那些人,正是如今跟在螢的後頭,曾分別跟誠,與螢多番碰頭的四人組。

「呼∼沒辦法。動手吧?」
「咦?」

察知對方的存在,清楚這是甚麼事情的夢,在微一深吟、稍一聳肩後悠然說道:「看情況,開打的機會不少。不如事前將這場架,控制在較好的位置,在不會影響或被別人影響的情形下進行,該比較好吧?」

「…呼∼好吧。拜託,不要傷人。」別無選擇,誠一行人只得搶在螢回到公寓前,先行正面迎上她。

「咦!?是…又是你?他們…他們是誰?」刻意待到這種時間才外出購物,更故意繞路的螢,在拿著東西回家時,卻又碰上刻意迴避的人。而且,人數更比以往增加了。

「不好意思,可愛的小姐。」

裝扮和誠差不多,戴著面具的艾比魯笑著同時,手指向誠說:「雖然不想打擾,但這笨蛋有點話想跟妳好好地談談。所以…咦?」

話猶未了,艾比魯已被誠阻止,誠則無奈地搔頭說道:「抱歉,但…呼∼還是先解決別人的問題吧。對不起,但請後面的朋友不要再躲了。」

「咦?啊!?」

隨著螢意外低呼,一把嬌嫩輕柔的年輕女聲亦同告響起:「果然已被發現,那我們也沒必要再躲了。」

同時,四道身影自遠方陰暗處步出,並慢慢走近。

只是,他們亦無形中跟誠他們,從兩方面包圍了螢。

「啊!?真…真的是!?是…是…」

「咦?」雖為面具所擋,但艾比魯仍不禁失聲低呼。只是,不明箇中因由的四人中,綠髮少年一如同伴般無甚反應,只是認真地說:「不好意思,但你們該不是甚麼壞蛋吧?所以我們也不想和你們作不必要的戰鬥。可是,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這女孩商談。所以,希望幾位能讓我們和她說說好嗎?」

『失算,如果他們的戰力均是……』自責之餘,少年身畔的藍髮少女,亦為眼前情況重新評估,並預算著接下來的事。

「……」誠的陣中,秀髮如絲的少女默然不語,卻以眼神向訝異未消的同伴示意,表示一如早前預計,一切讓誠充當主導。

「呼∼是嗎?不像壞人嗎?」

輕吐息、淡自語,隔著面具,誠無奈苦笑:「但我認識的你們,也不像壞人。既然是這樣,反正…反正已有一堆人知道,那我們便坦白一點吧。蒼嵐,我說得還對吧?」

「甚麼?你…你知道我的名字?!」無疑向以真面目示人,但少年…蒼嵐渾沒想過,眼前這神秘男子竟是認識自己。

不過,蒼嵐他們更想不到,眼前的所謂黑衣人,他們會……

語出驚人的神秘少年,忽地於搔首間低唸短句。

「是你!?誠,怎會是你?」隨著黑膜褪去、面具揭下,那張坦示人前的臉,亦立叫蒼嵐失聲低呼。

主導者此舉,教同行二人均樂得以真面目,來面對這些大家認識的好朋友。

「蒼嵐。抱歉,我一直也瞞著你。」

沉聲道歉後,目光佇足蒼嵐身旁三人,誠平靜說著:「若我沒記錯,這兩位是蓮華和美雅小姐,那請問這位是…」

「你好,我的名字是琉璃。」神容平和,但亦如古井不波,心中盤算的琉璃,趨前自我介紹。

只是,不管琉璃或誠他們,仍沒忽視一直不發一言的螢。

「誠,還好啦。我不也是瞞著你嗎?不過……」

未有因私忘公,個性爽直的蒼嵐,只能無奈苦笑說:「很對不起。我們確是有很重要的事,要找螢跟我們商量,所以……」

「抱歉。」打斷發言,同感無奈的誠沉重地說:「但我也想請你們可否在這之前,讓我先跟螢談一談,瞭解一點她的事呢?」

「唏!還說甚麼呀?!你這不就是要阻著我們嗎?」
誤解誠的意思,蓮華這時也按捺不住說:「恃著實力很強,便不放我們在眼內嗎?」

「蓮華,請不要這樣。」暗叫不好,琉璃搶先喝止同伴。因為便是雙方目標相同、目的各異,這也絕不代表大家只會是敵人。

「大變態,誰人先談,這好像沒關係吧?」同樣地,夢留意到問題所在,就是根本不必為次序問題而爭的。

可惜縱使取得共識,但不管夢或琉璃,誠還是蒼嵐,她們均明白到最後的關鍵問題──螢的意願。

此時,這問題亦正好爆發起來。

「不要!」

一直沉默的螢,突將手中的物件擲向雙方後,便立即往後急退,更藉一個後翻躍進身後的高牆之內。高牆之後,則是一處屬私人所有的寬大庭園。

「糟糕!」
「混帳!走不了的!」

霎時間,雙方七人連忙躍進庭園,但蓮華的一句負氣話,則使誠他們誤解立生。

「蒼嵐,為甚麼你們要追她?」
「呃…這個…」

蒼嵐未及回應,艾比魯的插嘴說話已搶先響起:「是呀,搞得像追賊似的。那女孩做了甚麼壞事嗎?」

當然,很諷刺的是,儘管口裡這樣說,但艾比魯他們亦是追在螢的後頭。

「總之要緊事。我們哪像你們?閒閒沒事做就專管閒事。我們跟那女孩的事,你們這些沒相干的人就別多管!也不想想你上次被揍得多慘?」

「妳?!」無疑,有點高傲兼急性子的蓮華,這一句無心嘲諷,嚴格來說確是事實。可是,亦為這句隨意譏刺,令情況立變複雜。

「混帳!那妳們呢?人家到底做了甚麼錯事?已是試不考、學不上來躲妳們,還要被你們這樣追?像妳們這樣,那女孩會願意跟妳們談才怪呢!」不如懶理嘲諷的清麗少女,亦非微感困惑的古怪少年,著惱的艾比魯立以同伴推斷的事實反唇相譏。

很可惜…相對地,性如烈火、向不示弱於人的少女,亦不像深感無奈的直率少年、但覺苦惱的平和少女,還有暗叫慚愧的馬尾女孩:「蠢!理所當然是她錯!害我們花了那麼多功夫,哪還到她不願呀?她不願我便打到她願!!」

「甚麼?!」
「糟!」

或許是這段日子來,為了找螢而吃了不少苦頭,更兼曾在螢的手上吃虧,所以有點放不開吧?可是,亦為這番負氣說話,使蒼嵐和琉璃不禁同叫糟糕。

「蓮華!不要亂說!」
「笨蛋!妳瘋了嗎?」

琉璃打算解釋之際,蒼嵐和美雅已立即阻止蓮華,避免那些沒說明前因後果的負氣話,產生更大的誤解。

「甚麼嘛?我難道說錯嗎?我們上次不是差點被那女孩幹掉嗎?」

『衝動的笨蛋』。

這,正是此時蒼嵐三人,他們心中冒出的最實在稱呼。

「誠,你們不要…」
「誠,你去追吧。這裡交給我們。」

蒼嵐還沒解釋,已不知是為螢抱不平,還是被蓮華的語言態度惹火,艾比魯隨即轉身擋在蒼嵐他們之前。

「呵∼好啊!」
眼看艾比魯此舉,蓮華也不客氣:「道理說不通了,就要跟我們動手嗎?嘿!難道我們會怕了你嗎?」

「唉…」無奈低嘆,不禁搖頭的琉璃,低聲向蒼嵐說:「蒼嵐,你和蓮華先趕上去吧。我和美雅處理好這裡的事後,自會趕來的。請放心,誤會該可以澄清,我們不一定會動手的。」

「唉…傻瓜兩大個…好吧!蓮華,我們先走吧。琉璃,一切拜託妳們了。拜託,盡可能不要動手啊。」

「請放心,我明白的。」
「哦?琉璃,由我們來嗎?真的要?噢∼打便打吧。那蒼嵐你快帶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笨蛋走吧。」

「呀…謝謝。」得到不同形式的回應後,蒼嵐也像誠一樣,帶著正大感不滿的蓮華,加速趕上去……

「唉…」
『簡單的事變得複雜了…』
同樣嘆氣、同樣搖頭,留神情況演變的夢,低聲向誠說:「你便去處理你要做的事吧。我們會照顧自己的。」

語畢,回身後退的藍髮少女,退至落單同伴的身旁。

因為,不論自古怪少年口中得知,抑或從剛才的觀察確認。夢瞭解到若不計算蒼嵐,那四人當中最難應付的,多半便是這名叫琉璃的嫻靜少女。

正因如此,驟變的形勢是:夢和艾比魯對上琉璃及美雅,而誠及蒼嵐蓮華則追著螢。

「兩位,我想我們…!?」
「先下手為強!」
「艾比魯!?不要!笨…」

前因後果、理據情由,琉璃本已準備詳盡說明。好讓大家即使不能合作,也能免去無謂戰鬥。只可惜,蓮華剛才的說話,已令艾比魯在內心微黯同時認定蒼嵐等人,就算不是不懷好意,也得先阻止了再談。

結果,艾比魯便以事實,跟琉璃證明了一個不變鐵律。

「道理,只能跟重視道理的人說。」

只差在外表上,由於琉璃予人柔弱之感,所以他便挑美雅來當對手。

「哈∼男人大丈夫,你要動手打女孩嗎?」
「呃!?對了…」

到了美雅跟前,聽到美雅一句,才驚覺對手全是女孩的事。由於打從開始時,只預期以蒼嵐為目標,所以沒想到對手是女的,這教素來自負對女孩很溫柔(?)的艾比魯,立即呆在當場。

「呼∼」眼見此情此景,心叫僥倖的夢暗呼一口氣,並預算著和平解決事情的可能性。

可惜,相比秀髮隨風搖曳的俏麗佳人,琉璃可不敢那麼樂觀。因為,琉璃很清楚同伴們的性格……

本身相當親切隨和,也是能夠談道理的人。可是若論性格,美雅的衝動和直性子,恐怕還在高傲的蓮華之上。

因此,在美雅認定要戰鬥的時候,琉璃便知道……

美雅,絕對會動手的!

「有空隙!」
「嘩!?」

突進急煞,立致艾比魯身形不穩,美雅卻即時伺機而動,並狠狠一個右直拳便打了過去。

「可惡!真狡滑!既然是妳先動手的,那我也不客氣了!」

「…唉…」『…有這種活力過盛的同伴…哎∼真頭痛……』看著各自的同伴正打個不亦樂乎,同樣有著藍色長髮的女孩,心生同樣感想,也同樣手按額頭,同樣大感頭痛。

「唉,沒辦法。」

嫀首輕搖、秀髮擺舞間,夢摘下那副礙著大半張臉的巨型眼鏡,並隨意一攏束著馬尾的如瀑長髮:「不好意思,但…不過,我仍認為事情是可以說清楚的。」

「……哈…我真是的…」呆看、癡望。為著那反映星光的秀髮、為著那耀目生輝似的俏臉、為著那渾然無瑕的身段、為著那動人心魄的氣質。即使本身儀表慣受好評、即使本身同為女性,但琉璃仍不覺為眼前景象所動。

搖首間,為自己的失態不覺苦笑,琉璃點頭回應:「不錯,我同意。」

只是,縱使無意戰鬥、更意欲和平解決,但她們任誰也沒輕忽、露出破綻。至少,她們沒打算在被打敗或擒下後,才再說想跟對方談道理吧?

『大變態說的…依剛才還有現在所表現的,她不能小看。』
『失算。完全沒預期會以她作對手。唯一的資料…蒼嵐以往對她僅有的形容…她在之前那考試的突異表現…她現在所展露的…呼∼要小心應付……』

對話之心無疑非虛,但均受信賴的少女們,此際亦各自相互細心觀察、嚴緊盤算。一時間,夢和琉璃都不發一言,只全神在注視、計算和構想之餘,避免曝露出不該有的空隙給對方。

這是因為,彼此從所知所見的片斷之中,瞭解到對方肯定是一個不可小覷的人。

「琉璃,這樣稱呼妳不要緊吧?」

結果,已確認盤算一切的夢,便成為首位發言者:「我們的目的很簡單,只是大變…呃…是誠那傢伙,很想幫助螢,所以才他想跟她好好詳談。雖然,這好像是有點怪怪的,但他真的是這樣想的。」

「?」從所知的螢,加上對現今社會所謂常識認知,所以琉璃不禁有所疑惑。

『只是為了這個?所以才花那麼多工夫去找她?甚至不惜跟我們戰鬥?但是…那女孩也不見得對他有多客氣啊。』

沉默片刻仍別無結論後,琉璃也只得暫時接受這解釋。於是在深吟間,個子稍矮的她說:「如妳們所見,我們不是普通人。妳們可能不信吧?但不屬任何組織或機構,我們只是有著一些傳說中,該掩藏在歷史中的力量的人。至於目的,抱歉。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因為我們不希望將妳們牽連入內。總而言之,我們打算做的絕非壞事,更反而對人們有利。螢,她應該是我們的一份子,但她不想負上她擁有那力量的責任,所以不想被牽涉入內。」

「咦?慢著…」
「我明白。」

猜到對方所想,琉璃平靜頷首回應:「先不管開始的部份妳相信與否,而我也明白她擁有自己的權利。可是,這件事關係到很多人的性命,而她的力量對我們更是必要的,所以我們才會糾纏不休。很無奈…像蒼嵐,以妳們所以知的他那性格,他絕不會想做這回事,更會對這感到抗拒和難受的。但…但是…雖然不喜歡宿命論,但我們也得迎抗迫在眉睫的危機。」

「那妳又如何?」
「咦?妳說…咦?!」

言及此處,夢她們卻驟生警覺,因為一道沿地湧來的猛烈衝擊,這時便朝著她們急襲過來。只是相較之下,夢更注意到這突然的一擊,本身卻是美雅所發,但讓艾比魯避過的攻擊。

「呼…好險。唉…」
『還是不能好好地談嗎?』凝神注視著夢,儘管琉璃能對這一擊作出反應,但由於她將所有心力,都放在注視夢和與她對話,所以反而無力弄清,這一擊的來源和目標是誰。

結果,誤會這是眼前那予人好感的少女,突然反臉突襲於她的琉璃,只得在輕嘆後揮鞭進攻。

呼∼∼∼∼
狂風呼嘯,靈水鞭鞭影翻飛,重重疊疊罩往夢的倩影。

與此同時,未敢怠慢的琉璃,也在心中飛快忖度:『依目前所看,除非像我們一樣,否則該沒帶武器的她,會否如剛才所料,是使用體技呢?如果不是的話,又是甚麼類型的?』

「好厲害呢…」

鞭影中,身隨鞭風輕擺,靈巧悅目地避過攻擊,夢同時在想著:『勁度不太重,多半還沒全力而施。另外攻擊的部位都不是致命,看來她該是只想制敵,而不是殺掉我吧?雖然還沒到攻擊的要緊部份,但以這種打法,她是想欺負我經驗不足,所以製造視覺上惑敵、怯敵的效果,兼封鎖我的活動嗎?』

基於嚴格來說,這是開始訓練以來的第一戰,所以夢沒不打算空手對敵。很快,她的目光便在察敵之餘,盯向她準備使用的「武器」之上。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章節三:【只要是敵人,我才管妳是男是女是人妖,照揍無誤!】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十章


三:【只要是敵人,我才管妳是男是女是人妖,照揍無誤!】

另方面,在艾比魯和美雅的一戰裡,由於純論戰力確是不如對方,更加上對手是女的,所以艾比魯顯然有點猶疑不決、縳手縳腳。結果,這便搞得他在一戰之下,只能得到頻頻防守、進攻卻少得可憐的無奈景況。猶幸如誠所說,經過一個餘月的訓練,艾比魯對比當日,無疑又再提升不少,所以便是不敵,他還是能在一時三刻間勉強撐著。

「對了!我真笨,怎麼想不起呢?」躲閃中,艾比魯猛地想起,一件足以關係勝負的事,而他更是立刻付諸實行。

「怎…怎可能?該…該死!這是我眼花嗎?」傻著眼,美雅眼看對手望空急躍,險險避過她的連續攻擊後,接下來竟就此待在空…不,正確來說,該說艾比魯飛在空中。此情此景,立叫訝然的她,不覺提出那個無力的問題。

「混帳!你太卑鄙了!」

由於直接攻擊的距離不足,對隔空長程攻擊則無甚信心,所以地上的美雅,只能上朝空中的艾比魯大罵:「你這傢伙,連對上女孩子,你也要用上這種卑劣的手段!?是男人的!快給我下來,我們公平地再打一場!!」

「呵∼我管妳囉。」

艾比魯神情得意,朝著光站地上空自生氣的美雅,擺出他自信是很英俊的鬼臉說:「妳也不用腦袋想想?我下來跟妳打,這又對誰不公平呀?有這能力而放著不用,那我當初練得要死要活的,那是貪好玩嗎?哈∼拜託妳別當我傻瓜好嘛?呵呵∼∼不如這樣吧?有本事的話,不如妳也跑上來。那我也會捨命陪君…噢∼忘了妳是女的,那我也會奉陪,再跟妳打個三百回合。妳說好不好呢?呵呵呵∼∼∼」

「可惡!該死的臭小子!!」美雅當場燒死了艾比魯,如果從眼中冒出來的怒火,是能夠燒傷人……

因此,無計可施的美雅只能待在地上,向空中的艾比魯在乾瞪眼。但亦在這時,她們均聽到一些異響,與及一聲低呼。

覷準機會,待落空的擾敵鞭影落空擊中地面後,束著如瀑秀髮的她立時閃身趨前,並舉步重踏對方的長鞭之上。

「!?」兵器甫受制肘,纖手瞬即倒扯。實戰經驗非淺的琉璃,隨即作出反應,以圖回收長鞭。

透過靈水鞭,一股勁力瞬達長鞭被踏的部份,從而震開敵人。

「!?」豈料,非但沒有費勁角力,夢更反藉這一扯之力,嬌軀如箭離弦,直朝琉璃疾投而去。

依原來的打算,琉璃本欲乘夢壓制長鞭,與她角力的時候,反過來鼓勁送出,憑這收放間的運力方向瞬間變換,將夢甩開並趁機攻擊。

誰知,屬首度參戰的清麗少女不但沒中計,反而借此趁勢反擊。不過,琉璃更想不到的是…夢竟會在這瞬間,從地上取得兵器--一根本是用來當籬笆,剛才被她打散的竹枝!

鞭長莫及、震駭莫名,未能趕及運鞭防守,琉璃只能身形急閃,望能避過這意外突擊。

「啊…」身形急錯而過,勉強躲開攻擊,但琉璃的衣袖則被剛才一擊所劃破。不過,亦從這一擊中,琉璃除了再次確認到對手的威脅外,她也瞭解到夢同是無意傷人。否則,剛才夢攻擊目標,便不會是手臂,而是致命要害吧?

「啊!」發覺同伴勢處下風,加上無法對艾比魯作出有效的攻擊,所以美雅在權衡之下,便想立即趕往支援。可是,就當她想動身的時候……

「!?」乍聞呼嘯聲、猛感頭上勁風壓至,心叫不好的美雅急忙往後跳開,並從而避過來自上方的突擊。

「咦!?這是…」著擊處火花先爆,及至塵土飄散後,地上僅只留下彈孔一處。

猶如中度,乃至是重火力槍彈的攻擊力,對比蒼嵐他們的技巧來說,這份破壞力雖非很大。但由於力量集中,所以如被正面擊中,那仍得會負上相當…甚至致命的傷害。

「怎會有槍械的!?」
「哈∼甚麼槍械呀?」

美雅愕然仰望,只見艾比魯神色輕鬆,面帶輕笑的他,手上則正拋著一些小鋼珠。

這些小鋼珠,其實是夢考慮到鬥氣方面,艾比魯不論質量均未達理想,所以才為他想出,能在實戰時暫補不足的方法。使用時,只需將一定份量的鬥氣注入鋼珠,再看準目標用力擲出。由於體積細小,那更有助集中破壞力,所以便是小鋼珠也能產生槍械級的殺傷力。

但這構想更實用的,則是在日常生活中,只要攜帶的數量不太多,那這些鋼珠並不會對行動產生多大的阻礙。而且,就算被警察逮到,亦應該不會被控攜帶危險品吧?

只是,同樣在實用、生活的觀點來看,以艾比魯的說法,則是擲鋼珠會比擲硬幣,在成本上便宜很多……

雖很無奈,但艾比魯也得承認。只接訓練一個餘月的夢,不論鬥氣質量(他最不明白的便是這個…),又或整體實力,都比訓練已超過兩個月,兼且更是因為取巧作弊的方式,因而遠比別人提早很多得到力量的自己強。不過,艾比魯當然也不會為這原因,讓夢孤軍作戰,而自己則站在一旁納涼的,所以他也以此方式牽制美雅的行動。

「噢∼不好意思,但該是到我反擊的時候吧?」輕鬆笑著,艾比魯撿起鋼珠,並使勁朝美雅再次擲下。

「嘩!」急忙閃過鋼珠攻擊,額上見汗、直率的馬尾少女憤憤不平地大罵:「混帳!卑劣的臭小子!本來已夠卑鄙的,現在竟然用上這種招術?!太過份了!」

「呵∼又是這種說法哦?」

苦笑中揚手投擲,艾比魯在少女匆忙迴避時大搖其頭說:「不是嘛?飛,妳還可以說不懂。不過,擲東西妳總會吧?就連三歲小孩也能做的事。那麼,若妳喜歡,我管妳擲石頭又好,丟垃圾也罷,妳可以找東西擲我的呀?呵∼當然,如果妳承認妳比三歲小孩還…那我也不會阻止妳唸我的。呵呵∼∼」

「你∼∼可惡!!」
「嘩!妳竟然…哈∼真是…夠笨的。」

被氣得七竅生煙的美雅,竟真的信手抓起一塊石頭,用力便朝艾比魯擲去。接著,石塊、雜物,只差私人庭園不大可能會有垃圾桶,否則也會真的被她抓起丟過去。

「喂喂∼別那麼生氣哦∼氣質氣…呼∼罷了。期待妳會有氣質,這是我的錯。我道歉,我會好好反省的。呵呵呵∼」只是,哪管美雅擲的是甚麼,身在空中的輕浮少年,自能輕鬆避過。還可以繼續發動言語攻勢,進一步刺激明顯失去冷靜的衝動少女。

相對於美雅她們,那像鬧劇多於戰鬥的打鬥,夢和琉璃的這邊廂卻反而暫且休戰。

衣袖破損後,秀髮及肩的琉璃在運鞭急退,藉此避免被追擊的同時,沒受追擊的她也得到喘息的餘地。因此細想過後的琉璃,亦弄清方才成為導火線的一擊,那當中的一切始末。所以,琉璃兩人便再次暫時停戰。

「呃…」只是,順帶留神同伴,竟在進行的那種形式的「戰鬥」後,不管是夢或是琉璃,均是不由得有種丟臉的感覺……

『…這…這是我的同伴嗎?唉…真難看……』

「!?」
「夢小…」
「抱歉。」
「咦?」

同感無力後,琉璃本想繼續對話,但夢在星眸一閃間突然阻止她,並面露教人惋惜的無奈苦笑說:「琉璃,我這樣叫妳行嗎?琉璃,看來我們這一回,真的得先暫停一會。」

「咦?啊!?」還沒提問,聰敏的琉璃已從夢的話中微感不對,更很快察覺到箇中緣由。

因為,接下來的一刻間,不管夢、琉璃,抑或正說得高興、怒得忘形的艾比魯和美雅,均看到一些異物,正從黑暗中悄然逼近。夢和艾比魯,她們更認出這些異物,該和剛才誠幹掉的,屬同一路人馬。

不一會,數逾八十的異物,團團包圍庭園中的琉璃等人。

「抱歉啊∼各位,本人先自我介紹。」

異物當中,一名比較人模人樣,但身穿奇裝異服、膚色赤紅的傢伙,這時排眾而出,並向著四人邪笑說:「本人是高貴美麗的空神官大人,座下英勇忠誠的高貴戰士……」

「……」
夢和艾比魯忽感無力,但這只因她們同樣不禁心生一個想法:『直接說是甚麼神官、甚麼人好嗎?廢話真夠多。』

倒是,琉璃和恢復冷靜的美雅,翠眉緊聚,只是凝重地聽著。及至對方介紹完畢後,向為隊中發言人,琉璃才沉聲說:「空神官嗎?那我們的同伴,你們該有派人去吧?」

「嘿,當然。」

紅膚男子冷笑回應:「這次,可是我們貌勝天仙、高雅大方的空神官大人,紆尊降貴地親率座下忠勇精英,前去料理妳們的那些不知死活的同伴。嘿嘿…本人奉勸妳們還是早點投降,那妳們或許可以吃少點苦頭。嘿嘿嘿…」

『真是一個無聊大白癡…』

先不管艾比魯的想法,琉璃卻相當意外地說:「你!?你是說?空神官她親自出擊?!她不是要負責復活…復活那東西嗎?她怎可能這麼快便…」

「無禮!」

怒聲斥責,但紅膚男子之後邪笑說:「我們偉大的獸魔王大人,豈能被妳們這樣污衊?!由於我們尊貴無比的三神官大人的努力,所以我們至尊無敵、偉大的獸魔王大人,衪的復活儀式經已完成,並會在不久的將來再次君臨大地。啊!我們偉大的……」

「廢話真多。」
「咦?!妳!?」

無視對方反應,稍事整理束髮布帶、一攏柔順秀髮,夢展露眩人輕笑說:「很感謝你的情報,但你的廢話實在太多了。我才不管那甚麼變態獸魔王,笨蛋三神官。總之,想來都不像是好東西吧?」

「可愛的小女孩,妳可不要胡說呀。」
本是怒發如狂,但當瞥見少女那笑意後,怒氣驟消的紅膚男子便獰笑說:「妳不能侮辱我們偉大的獸魔王大人,和尊貴的三神官大人啊。否則…」

「否則怎樣?」
「否…呃!?」

「動手!」紅膚男子還沒說完,一聲嬌喝搶先響起。

矮身突進、挾帶香風的纖巧身影,迅抵異物群中……紅光乍現!

流斬!
流斬二連擊!
流斬合併.清流劍!

「?!」剎那間,夢搶到紅膚男子附近,誠交予防身的兵器閃電到手,祭出火焰劍,疾展連續劍技。

結果,三招一過,十數異物隨即倒地不起。如非紅膚男子身旁,負責警戒的異物實力較強,兼且數量較多,恐怕他也難以倖免。

這時,看著透著凜凜英氣、仗劍而立、秀髮隨風飛揚的夢。在場的敵我雙方,無不被她的英姿氣勢所懾。

「快!別發呆了!我們還要去支援大變態他們的!喀!」

清朗一句,驚醒新舊同伴。藍影再展,香風再襲赤膚男子。

心知只需首領一倒,一場無謂戰鬥,便多半可望盡快結束,更不必再多作無謂殺傷。再者,只需制肘指揮之人,那除了能阻止對方作出有效組織外,更可在取得主動之餘,避免讓對方有機會施展詭計。

飛水破!

「嘩!」繼掌握運劍韻律的【流斬】,夢這招飛身水平疾斬,瞬襲紅膚男子的腰際。雖僥倖避過直擊,但這一劍的真空斬,亦在紅膚男子的腰際劃出血口……

「呀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呀噠!!」

古怪呼叫(不建議深究是甚麼叫聲…)同時,艾比魯的連環快腿,已將跟前的數頭異物,踢至不成樣子,噴著血花往後便倒。

身軀猛扭,兩枚鋼珠重創兩頭距離較遠的異物後,修正姿勢的艾比魯已再面對身後,正想夾擊的異物們。

「嚎∼啦∼嚎啦嚎啦嚎啦嚎啦嚎啦嚎啦嚎啦∼∼∼∼」

同樣不知名的怪呼(同樣不建議研究…)再起,受艾比魯連續重轟的異物們,亦如爛泥般飛開倒地。

「啊!」雙拳回收,艾比魯眨眼間掏出大量鋼珠,並且鼓勁朝正撲向他的異物群擲去。

「吼∼∼」散彈槍般的鋼珠攻擊過後,來攻異物六只餘二,而對負傷來到面前的異物,艾比魯亦已作好準備。

「來得好!」

方才鋼珠剛投,艾比魯同時衝上。

在飛身力踏第一名受害者臉上,並將他爆裂的面部踩進地後,艾比魯的食中二指,亦正正點在倖存者面前,而一陣光暈更瞬間匯集指尖。

「再見。喝!」經強力凝聚的鬥氣彈即時射擊,將異物的頭部毀掉。這,正是艾比魯的氣彈攻擊。

心知肚明,自己的鬥氣不管是質是量俱未如理想,所以無法擊出威力理想的氣彈。因此,艾比魯便利用自己特有的長處,以精神力直接加強增快鬥氣的集中度,然後擊出這種超集中的氣彈來彌補不足。

只是,因為這對精神力和鬥氣的消耗,均比正常大上不少,所以他才以鋼珠來處理普通情況的需要。

靈水陣!

地走!

冰刃!

地之樹!

「……」四人合力的結果,則是在三數個回合後,讓原來數量多達百頭的異物,就此時減少一大半。眼看此情此景,紅膚男子只能帶著渾身的血污,和部下們用著驚愕不已的眼神,看著本來該是輕鬆對付的獵物。

*************************

「哎∼真失敗…」

深夜三時半,身處某僻靜街角,個性古怪的他,正被一群異物包圍著。

異物當中,更有著一名紅髮女性。成熟艷麗的出色美貌,配上那身打扮,與及穿著的神官服,這看來年約廿許的女性,倒也不失莊重雅致。

原本,誠像蒼嵐他們一樣,是追著螢在跑的。

只是,由於途經之處都不是相談,以至必要時開打的好地方,所以誠亦刻意暫不趕上。打算到一處比較好的地方,才再截下螢來對話。

可惜,構想雖不錯,實行卻有問題。

首先為了逃避,所以螢對附近一帶的環境相當熟悉。至於蒼嵐他們,則由琉璃曾預計此事,並與各人對附近的地形作過研究,所以他們仍可以緊隨著。

可是,無疑夢、芳,以至是誠自己,亦考量過這問題,但時間則不容許他花太多時間。這樣,再加上儘管未至白癡的程度,但也算方向感不佳的原因,所以誠現在勉強(…)算是跟丟了。還要在找尋蒼嵐或螢的時候,被這伙人纏上。

「呵∼小朋友,你在找著人嗎?」

「不錯呀。大嬸。妳知道我找的朋友,她們在哪裡嗎?」輕浮的詢問,換來心情不好的人,更輕浮惡意的反問。

「大?!嬸!?你!?」心情不好的少年,那個不客氣的稱呼,讓紅髮美女面立變,而且臉上的筋脈還有點要痙攣的跡象。

「怎麼了?不夠尊敬嗎?那我叫妳婆婆好了。」
跟丟了人的不快心情,使誠面帶惡質的冷笑:「婆婆,請問妳知不知道我在找著的朋友,到底是在哪裡呢?」

「婆…婆婆!?」筋脈痙攣的狀況更明顯。

只是,美女終究是美女,儘管神情險惡,但她也沒再為這話糾纏下去。雖然,這真正的原因,也只為免換來更尊重的稱呼。於是,獲得「尊敬」的她陰冷笑說:「嘖嘖嘖∼好啊!小朋友,你的樣子也不見得好看嘛…要不要姐姐幫你修一修呢?呵呵呵……」

「不要。反正我本來也是毀容的。」

皺眉搔頭,古怪少年的面色益發不善:「而且像妳這樣,要依賴化妝來作無謂抵抗,那倒不如甚麼也不做更好?喂,我最後問妳一次,知不知道我找的朋友去了哪裡?」

「!!」筋脈終告扭曲,美女勉力擠出一個邪笑,並且手指她身後的方向,嘲弄說著:「呵…呵呵∼∼小朋友,你要找的人,她們在這方向呢。不過,他們很快便會死在我手上的。在這之前,姐姐我也會令你覺得好快…」

「少廢話。」

沉臉揮手,誠正容說:「謝謝妳的通知。我今晚懶得管妳們的事,快給我滾蛋吧。不要逼我動手。」

「甚麼?!臭小子!」

被惹火的惹火美女,再顧不得形象,揚手命人擋路同時,兇狠地怒聲說:「你別自以為是,你有命離開這裡才說。上!!」

「真是沒個性的說話。」
「!?」

評語方落,兩聲慘呼立即緊隨響起。兩頭受命攻擊的異物,在誠前踏一步,雙肘齊擊之後,便就此再起不能。

「呵呵∼∼好厲害的小朋友嘛…」

看不透誠的實力,美女便突然轉變態度,陰險嬌笑說:「不過,世上最美麗的姐姐我,還是不能讓你過去啊。怎樣呢?難道身為男人大丈夫,你會動手打女人嗎?哎啊∼姐姐很怕啊∼呵呵∼∼」

「…世上最美麗嗎?」老實說,美女的說話,讓誠不由得感到一陣毛骨悚然,雖然那絕不是因為害怕或恐懼就是了。

不過,美女的說話,也令少年以更不屑的表情和語氣回應:「…最美的女性,妳?配嗎?」

不待對方回應,誠便認真地說:「我懶得再說,醜惡的老妖怪!快給我滾蛋!否則,妳就是…我的敵人。到時候,我管妳是男,是女,是人妖,我都不會跟妳客氣。」

「哎啊∼姐姐很怕啊∼呵呵∼∼」

聽到誠的說話,美女卻反而笑了起來,一臉嘲弄的笑意說:「來吧∼姐姐會好好地疼你…疼你疼到你死為…啊!!」

「妳是…敵人!」雙目一睜!

地裂.斷!

異物群組成的厚密防線,瞬間被誠的身影強勢突破,更在異物身上爆出血花同時,拳挾銳風,當面直擊紅髮美女!

「甚麼!?」『他!這小子是真…』

「喝!哇∼∼」一聲高呼,乍感危險臨門的紅髮美女,也使出她的本領,雙手各自擊出一枚光彈,正面硬拼誠的直擊。

結果在光彈爆散間,誠的身影已掠過險避直擊的美女身旁。只是,身穿神官服的紅髮美女,也在慘呼中血光暴現。因為,她的左臂,已在剛才一擊間,被誠的重拳齊肩打斷。

看著誠那毫不停留、不屑一顧的背影,美女抱著劇痛的傷處,恨恨地說:「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只是,誠根本就沒聽,更無意理會這番沒個性的宣言。

*******************

結果,雖然那美女沒有騙人,但誠最後還是來晚一步,始終跟眾人緣慳一面。

一夜奔走過後,時間已至早上五時。

期間,誠曾以手提電話找過夢她們,並得知雙方基本上已互相瞭解情況。可是,由於蒼嵐和蓮華兩人,到目前暫時仍未能聯絡上,亦明顯還在追趕著螢,所以誠也只得繼續找下去。

考慮到螢的體質不及自己,所以得到建議的誠,嚐試看看螢是否找了地方休息,又或借助交通工具,去協助她避開各人之餘,兼且減少體力的消耗。

於是,在早上的五時多,有點困倦的少年便到了地下電車站(港式說法:地下鐵路),想在那裡碰運氣(雖然誠自覺自己的運氣向來也…),順便也賺點休息機會。

因為時間尚早,所以車廂內並沒有多少人。呆看人出人入,一個多小時下來,誠始終沒有看到他想見的人。

因此,隨著車廂中的人數,因時間之故而大幅增加時,誠便想放棄離開,再到別處去碰運氣。

但就在沮喪的他想離開車廂時,卻突然看到車廂中的一個人,也是因為這個人,讓誠忘了離開的事。

不過,這人不是螢,也不是蒼嵐等人。

這人,是一個高大健壯,眼神沉冷銳利,有著金色長髮的俊美少年。

「誠。」

對於詫異不已的古怪少年,金髮少年依舊冰冷。

「你…你…你怎會來到這裡的?我…我們大家都找了你很久,這半年你去了那裡?」

「誠。我也找了你很久。」對於微顯激動的誠,招徠不少女性注目的少年,仍是冷漠如故。

「那…那麼,你來這裡…你來這裡是為了甚麼?這裡我一個人找便行…」
「……」
「咦!?你…你說甚…甚麼…」

當誠誠懇地問著,這像是認識很久的金髮少年時,少年卻低聲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令誠的面容即時被驚愕所佔據。

「你…你…為了甚麼要…要…」
「你該很清楚。」
聲音顫抖,但古怪少年還沒說完問題,便得到冰冷的回答。

「你…你現在便…便要…」身子輕抖,誠的身軀緩慢動著,像要擺出甚麼姿勢的樣子。

「不用戒備,不用防禦。」

如同萬年冰封,無機質的嗓音,在人為加工的空氣中瀰漫著:「先處理你要做的事…」

在電車停站,車門打開的時候,金髮少年已從誠的身旁走過,並跟他交待最後的話。

「之後,我會找你。」

車門關上,誠整個人卻呆呆地,茫茫地站在車廂中。
這彷彿,他已成為車廂的一部份……

此時此刻,誠的腦中只是被剛才金髮少年,那段輕聲但決絕的話語所霸佔著。

「誠。我來殺你的。」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一章節一:【怎麼不能像小說漫畫、電視電影一樣,打一場架便能解決一切問題呢?】 加入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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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尋.覺醒
第十一章



一:【怎麼不能像小說漫畫、電視電影一樣,打一場架便能解決一切問題呢?】


下午一時,城郊大型儲水庫的附近。

「呼…呼…呼…混…混蛋…妳…妳這次總…總走不掉吧?」

劇烈喘息,連夜追逐的蓮華惡狠狠地說:「真…真該…死,為了…為了妳,害…害得本…本小姐整晚…整晚沒睡。還害…害我今晚要被…被我爸…爸罵…妳…」

「呼∼∼好啦。」

深呼一口氣,體能顯勝同伴,蒼嵐苦笑說:「聽妳說,連我也聽得很頭痛。拜託妳,先回復過來才再說好吧?讓我先跟她說。咳…螢。」

蒼嵐兩人漏夜追蹤,好不容易才逮著螢,將她逼到這裡來。

現在,螢在儲水庫旁的崖邊,退路則被蒼嵐兩人所擋。雖憑頭腦,螢在其間的消耗遠少於對方,更曾得數次的休息、補充機會。

可惜,這樣相貌秀美的小女孩,一個人到處亂走,這使螢不止一次,碰上不必要的麻煩,得多花無謂的氣力。這樣一來,在剛才逃來這裡時,更只能毫無憑藉地跟對方拼體力,所以她也相當疲累。

雖非常人可比,但以一個小女孩的體力來說,本已不適宜作長期戰。更別提對上的,是一向體力過人的蒼嵐?因此,若追逐再繼續下去,螢根本毫無勝算可言,何況現在退路被封,哪又何來逃跑的餘地呢?

「呼∼呼∼呼∼」均勻喘息,螢疲累的雙眼,沉沉注視眼前兩人。

只是,不知是因為疲倦,還是冬日照耀。螢那雙本該透發明亮光彩的水眸,如今卻只有無盡的陰沉。

這一刻,四周彷彿只餘沉重呼吸聲、風吹葉動聲,與及崖下的流水奔騰聲。

一陣默然,稍事調整呼吸後,蒼嵐神容認真地說:「螢,拜託妳相信我。我們對妳真的沒有惡意。我知道,妳不想被牽連。老實說,我本來也對這興趣不大,但這可是關係很多人的性命的。所以我們……」

「我說過…」

沉聲低語,螢木然說道:「我不管。我不管你們要做甚麼,我都不管。所有人都不能相信的。為甚麼?為甚麼我要相信?為甚麼我要為了別人付出?不論大家會發生怎樣的事,我不管……」

「螢!」

那猶如呢喃,語透沉冷的說話,使一向爽直如風的蒼嵐,不由得背滲冷汗,更微顯激動地說:「妳跟我說!為甚麼?為甚麼不相信我們?妳從前究竟發生甚麼事?妳跟我說!我一定會!我一定會明白!一定會幫妳的!」

「你能嗎?」
「啊!這…螢…」
雖值冬季,但在受冬日照射,沒受寒風吹襲的此處,本來應該尚算相當溫暖。

可是,隨陰寒話語於空氣瀰漫,四周亦仿似氣溫驟降。

疲累眼眸中,全是無意識間滲出的昏暗。螢的語音,盡透孤寂寒意:「能夠嗎?明白嗎?體會到嗎?沒有!根本不會!你們這些人,只會…就只會空口說白話!當時…當時有誰幫助我?!誰?有誰啊!沒有啊!!誰也沒有啊!」

「我…我…」縱不清底蘊因由,但蒼嵐很想說有。

只是從螢的語音中,稍感那混亂情緒後,爽直少年信心頓失。

倒是,另一人、另一個經已回復的人,則高吭說道:「甚麼呀?!那有甚麼了不起?妳以為只有妳才遇上痛苦的事嗎?妳要知道啊!這個世界不是只有妳一個人!更不是只有妳才碰過不好的事呀!」

無疑,蓮華的說話確是不錯。

不過,以蓮華所處的背景來說,也是很難談得上會有多少確實體悟。到底,或許不好和不幸的事,很多人也會碰上,但當中帶來的痛苦,卻不會因此減少的。

難不成,人類竟已墜落至,當身圍的別人也承受相同,甚至更深的苦難時,他們便會為此高興嗎?

「呼∼讓開。最後一次,讓開。」談不攏,從形勢取向,螢心知戰鬥難免。

「呼……」
雖然與其說是陰沉,倒不如說是自暴自棄,但螢的這句話傳進未能體會那箇中感受的蒼嵐兩人耳中,他們均不禁感到一股寒意,悄然襲上心頭。

「嘿,難不成會怕了妳嗎?」

勉力振作,不甘示弱的蓮華傲然說:「妳儘管拿那根爛黑杖出來!我倒想看在光天化日的環境下,那根爛黑杖還有多少力量呢!少跟我自以為是!我們只是一直以來不想傷害妳吧!別忘記每次最後逃掉的人是誰啊!」

雖然,蓮華說她們無意傷害螢,這是事實。
不過,她亦說錯兩件事:第一件,宵闇之杖和她們的力量一樣,雖然可能會受到環境的一點影響,但絕不會因而令力量大減。

至於第二件,則是……

「是妳們逼我的。」

沉聲反應,本是疲累失色的雙眸,陡地透出眩目光華。螢低首細唸……

「與輝煌同在,與凈華並存,與不息的光同生,與不滅的靈同去,在光明中入滅,在光明中轉生,照耀吧…輝映吧…靈光與我同在,晴明與我同心,光芒之中,輝華匯聚。」

「甚麼!?」
「她!?」
蒼嵐兩人眼前,突現奇景。

大量於陽光照耀下,猶自生輝的耀目光點,高速聚集在螢的纖掌之上,更瞬間集合成一根手杖--輝華之杖!

「……」
此情此景,蒼嵐他們的腦中,猛地憶起當日知悉的預言--光與闇,同歸寂滅,共聚相生。

「螢!原…原來妳…」
「不要怪我。」

蒼嵐尚未說完,螢已揮起輝華之杖,運舞杖端暴現的光刃,直直朝蒼嵐疾攻而去。

險避一擊,但蒼嵐仍沒有讓出通道,於斜身消勢、後躍退避後,他和蓮華的武器亦準備就緒,準備迎接新一輪的攻擊。

流霞!

光刃上,一片光霞仿如實物緊繫其後,更隨光刃揮動,重重朝對手們擊去。

「嘩!」
未知虛實,蓮華她們急作退避,結果在地面遭受重轟,坑穴隨之出現後,追擊亦再度襲來。

「還多想甚麼?!反擊吧!……術式.破!」

高聲嬌叱、輕聲吟唸,身為符咒師的蓮華,即時掏出紙條,並用力朝螢丟了過去。

紙刃相碰,爆破立現,立將螢強行震退。

「可惡!看我的!」

距離拉開,逮到反擊機會的艷麗咒術師,迅將紙條穿在火炎箭上,並隨即射擊出去。

紅蓮矢!

當火炎箭將達目標之際,附紙炎箭猛然爆散,更立化巨大火牆,逕朝螢直蓋下去。

「笨蛋!妳想殺了她嗎?!」
「這個…」

於蒼嵐斥責及趕往搶救,蓮華自覺出手過重時,火牆竟倏地崩潰。四散爆射的熾炎,在【流霞】餘威下,更立化反擊狠著。

「喝!」
低喝間,風操爪接連狂舞,連環紛飛的小型風刃,迅將反擊過來的火炎轟散。

可是,螢也再次發動新的攻擊。

散華!

大量光線,驀從杖端光刃散出,更循不同路線角度,向兩名目標急劇猛攻。

「!?」
面對如雨襲至,來自不同角度的光線攻擊,狼狽迴避的兩人,好不容易才熬過這一擊。

「術式.封!術式.禁!」
烈風陣!!

心知厲害,眼看第二擊【散華】出手,蓮華二人即時合力抵禦。

術法光幕,先接四成光雨。餘下的,則全被以兩人為核心,狂亂疾捲的暴風所擋開。

【散華】餘波激至四周塵土飛揚間,俏臉含霜的螢沉冷警告:「為甚麼要逼我!?快讓開!」

當陣列暴風再擋過相同攻擊同時,性如烈火的年青咒術師不忿地說:「可惡!好好教訓她不可!」

「!?呼∼∼」
蒼嵐未及回答,蓮華準備反擊間,驚覺不妥的他們,卻不禁同抽一口涼氣。

因為,嬌巧少女掌中手杖,已凝聚了一枚巨型光球…一枚讓蒼嵐兩人,均知【烈風陣】是無法接下的巨大光球。

光雷!

「快逃!」

一聲低呼,輝華之杖鼓勁揮出,杖上光球亦隨之疾送,化作一道勢不可擋的凌厲光雷!

「快避!」

波∼

光雷一擊,哪管【烈風陣】的防守力多強,仍在驟生怪響後被破。

【烈風陣】土崩瓦解,當中兩人當然只有狼狽退避的份兒。至於貫陣破風的光雷,則在繼續它的旅程不一會後,產生強烈的爆炸。

「不好!」
爆破聲入耳之際,蒼嵐則驚覺紅髮同伴,正好擋在螢的去路上。螢,同時經已凝聚了另一記【光雷】。

『雖然時間不足,亦還沒完成,但我就…』
「…拼了!」

情知螢的心底不欲傷人,但際此兵兇戰危的情況下,蒼嵐實不能讓那個,儘管常常為大家惹麻煩,但始終還算是好朋友的笨女孩冒險。

因此不管如何,他也得代她接下這一擊【光雷】。

高聲疾呼,蒼嵐明顯地縱撲向螢,想藉此逼她撤招,或是將目標改為有所準備的他。

至於內心矛盾的螢,她的選擇,則屬後者。

「喝∼爆風!」
到此地步,蒼嵐已懶管甚麼作戰法則,拼命凝聚而生的氣彈,立跟正面轟至的【光雷】迎頭硬碰。

「哇∼」
名為【爆風】的氣彈甫觸光雷,竟迅即被破。但氣彈爆破同時,內部竟猛然爆出一股被超壓縮的狂亂鬥氣流,並強行將光雷的餘威消解。

只是,強使還沒完成的技巧、準備時間絕對的不足,還有【光雷】當中無比的威力。這立使綠髮少年在消解光雷轟擊同時吐血拋飛。

「蒼嵐!咦!?」
「蒼嵐,你還死不了吧?」
「啊!?」

「呀?是…是你嗎?怎麼來得這麼…晚的?咳…放心,我…我還死不了。」蒼嵐倒地後,在場各人乍聞一把,原本不該出現在此的聲音。

聞聲的蒼嵐勉力坐起後,在抹去嘴角血污時苦笑說:「不過,既然你來了。那下半場便交給你了,誠…」

「不要期望太高,我也沒甚麼信心可言。」喃喃說過、短句輕響,柔和白光自黑髮少年的手上透發,為友人治療傷勢。

其實,因早前曾得蒼嵐通知,所以誠才懂趕來這裡。只是由於時間差,使位置理所當然地出現誤差,加上本身方向感不好,故此誠剛才還在找著三人的正確位置。

最後,他還是為這裡發出的聲響,感到附近的力量波動,是以才會趕到這裡來。

「……」

靜默的黑髮少女原想趁機先行離去。但原有的不滿,加上昨夜至今積壓的疲勞,使得心情更糟的蓮華,才不會跟螢客氣:「混帳!想逃!?妳想也別想!」

眼見光球再聚,蓮華急將數張符咒貫於箭上,全力迎擊!
「混帳!我會怕妳嗎!?看招∼」

秘技.火鳥翔空矢!!

箭方離弦,箭上符咒即告焚化。所生火焰,更將炎箭包裹,立化一頭巨型火鳥,正朝螢的【光雷】直迎而上。

『唉…真麻煩,打遲一點不行嗎?』心中埋怨,誠也有所行動。身形一閃,人已身處光雷火鳥間,並且雙手一揚。

「果然…」
「嘩!?不是嘛?!」
螢兩人只見各自的得意絕技,竟被誠以單手輕鬆接下。

「喂,還鬧不夠嗎?怎麼不能像小說漫畫、電視電影一樣,打一場架便能解決一切問題呢?真麻煩…」喃喃輕唸,雙手發力,光雷火鳥即在誠的手中消散。

「螢。妳可不可以跟我談一談?我想和妳私下…喂?!妳幹甚麼?別傻?!」光炎消散後,別過頭來的誠,本想跟螢說話。

天曉得,當他回望之際,嬌小少女已立危崖邊沿。

「笨蛋!你不是認為她真的會吧?嘿∼」

不屑輕笑,蓮華自信地說:「她瘋也算了,但你不是真的相信她吧?我才不信她會跳下去呢?再說,像這種程度,就算是由我們來跳,也不一…」

「閉嘴!」

被古怪少年兇狠喝止,心感不滿的艷麗少女即時反駁:「嘿!怎麼嘛?我難道有說錯嗎?!」

或許,整晚不眠不休的長途追逐,確是嚴重消耗各人的身心。
又或許,因為自身的性格和想法,又或因為不瞭解螢和誠的性格,所以蓮華才不明白誠為何要喝止她。

無疑,以蒼嵐等人的實力,這樣的高度和地形,跳下去不一定會致命。

可是,這始終還會有一定的危險性。更何況誠理解到,當螢會跳下去,那又將會代表另一個意思……

本來,誠已覺得螢的情緒不大穩定,更有一種類似自我放逐的想法。幸好,到底要做出實質上自毀的事,還是有著一個關鍵性的心理障礙存在。所以,她才一直沒有發生甚麼事。

不過,最近和異物的戰鬥、跟蒼嵐他們的搔擾,與及誠的糾纏不休。這些她不想面對,但看來又不會終止的麻煩,已為螢帶來不少壓力。

或許這一切,是讓予人孤寂之感的螢,有一些新的想法、新的感受。但同時帶來更多困擾和矛盾,令她更苦惱。這加上現今的身心疲累,誠確是擔心螢會做出一些,她平日可能想做,但不會真的做出來的過激行為。

不幸地,誠的感覺算中了。

「!?」突然,誠他們看到一件事。

螢,笑了。
她的笑容很美、很漂亮。
但是,更很複雜、很深刻……

三個不同的人從那笑容,卻有三份不同的感受。

『不要看小我。』
『不要再煩著我,好嗎?』
『你…你會明白我嗎?』

「不要!」誠高喊同時,螢已往後一躍,朝崖下的水流便跳下去。

「喂!笨蛋!?她…她竟然…」螢的行動,即時摧毀蓮華的信心。

傻愣半響才回過神來,長髮少女急忙趕到呆望崖下的誠身旁,大喝:「笨蛋!你不是很本事嗎?還不快點去救她?!你不是辦得到嗎?!」

「喂!喂!你聽不到嗎?!」
「好了,蓮華,妳別吵了。」

為古怪少年全無回應,蓮華因而繼續說著的時候,傷勢幾癒的蒼嵐在阻止同伴後,認真地問:「誠,拜託你跟我們解釋一下吧?」

「不錯,她沒事。只是…」
沉重回應,誠神色不振地說:「讓她先休息和冷靜下來吧。否則…否則我們再追逼、再繼續強拉下去。」

「弦,真的會斷掉。」

「我明白了。那我們先回去吧。」
「喂,你們…」

從說話神情中理解到箇中意思,蒼嵐也同意誠的看法。於是,他苦笑跟蓮華說:「好了,我們先回去吧。妳還得跟妳父親解釋,妳為甚麼昨晚沒回家,還有今天沒上學呢。」

於抗議的蓮華,不由分說被蒼嵐拉走後,性格古怪的少年茫茫回望,剛才螢首次向他微笑的位置。

『這一次,勉強還能說妳明白,妳有能力保著性命。那麼…那麼下一次呢?下一次妳是不是真的想死掉?呼∼我…會明白妳嗎?』

「唉…」搖頭、嘆息。

『我能明白妳嗎?我…我不知道……』

**********************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一章節二:【我想問妳…妳…有沒有想過死?】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十一章



二:【我想問妳…妳…有沒有想過死?】

晚上八時許,城內某高樓的樓頂。

寒風吹拂的樓頂,有一個孤寂的身影,正蜷曲纖細的身軀,躲在樓頂的角落處。目的,既躲避冬夜刺骨的寒風,亦躲避糾纏不休的眾人,更躲避出現在眼前的一切。

同時三十六分。本來正感寒冷的孤獨少女,沉睡中的她,身上的寒意倏然褪去不少。這,並非幻覺。只是因為不知在何時,附近已設下了一個結界,為她將外間的冷風都擋去了。

晚上九時八分,女孩的暖意更盛。因為同樣不知在何時,她那纖小身軀上,已披上一件厚厚的大衣。

同時四十四分。猶自酣睡的女孩,身前多了一件東西。一個保溫壺,無聲無息、安放地上。

晚上十一時十八分。原本披少女身上的大衣,因少女的活動而滑開。

同時十九分。大衣已回到原來的位置。只是,當中的一切過程,卻是那麼輕柔,那麼寧靜……

凌晨零時八分,少女的俏臉上驀現水珠。水珠,卻是自她的眼眶淌下。同時,一名身處偏遠角落,目睹此情此景的人,不覺心中暗自輕嘆,眼內亦流露一股關切憐惜之情。

凌晨零時十七分。
「爸爸!媽媽!不要…啊!?」

女孩,終於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呼∼呼∼呼∼咦?這是…」夢中驚醒,女孩先對現處環境,感到一陣茫然。

「…咦!?我,這裡…」回過神來,想起在中午逃掉後,她便拖著這身心俱疲、渾身濕透的纖小身軀,在城中漫無目的地到處亂闖。

當時,孤獨的她,只想避開追著的人,避開眼前的現實,避開不想面對的一切。走了半天,她最終在大約六時許快七時的時候,來到這處…這每當她難過不快時,便會來的地方。來這裡來看天、來呆坐、來追憶這數年來,她在腦海中拼命惦記的…那兩個矇糊的身影……

「這是?啊!?」

察覺不知從哪裡來的大衣,察覺不知從何而來的保溫壺,察覺不知由誰人所設的結界。螢的心中,驀地想到一張臉、一個人。一個和她毫無關係,但又常來找她「麻煩」,總令她有怪異感覺的古怪少年。

「難…難道…難道是他?」茫然四顧,卻找不到任何,連自己也不知想不想看到的人。

最後,螢的目光便回到,那個靜候身前的保溫壺。

「這是…」細想一會,少女最後還是拿起保溫壺,並將蓋子打開。

結果,隨著壺蓋開啟,循視覺、嗅覺和觸覺所得的結論,少女知道壺中存放的,是大半壺熱氣彌漫、香氣四溢的粟米雞蛋花濃湯。

心中根植的固執念頭,本驅使少女立將暖壺摔開。

可是,壺中那熱騰騰、正散發出其醉人魅力的蛋花濃湯,則令少女正值成長中,極需要營養,兼已餓了一整天的纖巧身軀,面臨無比的誘惑。

「…呼…」
再次確認四下無人後,纖弱的小女孩最後基於生理需求,加上一份些微、微小至沒被留意、但萌自內心深處的莫名感覺所致。

小女孩便帶著複雜、矛盾和猶疑的心,仍披著那大衣,開始提起保溫壺旁的湯匙……

********************

「喂,阿夢呀。」

「咦?怎麼了?噢,古露,幫個忙。替我拿那個保溫壺過來好嗎?我先去取麵包出來。」

「噢,好的,是這個吧?」

廚房奮戰中,長髮如瀑的少女隨便回應艾比魯後,在輕撥深藍秀髮同時,先找古露幫助,然後便忙到爐子那裡,取出剛才烤製的麵包。

「沒甚麼。只不過我和緣有時挺好奇,想知道一件事吧。」

閒閒呆坐沙發,靠在手把,艾比魯懶洋洋地旁觀友人忙著,面浮好奇的表情說:「我和緣不太明白。為甚麼妳好端端的,平日總要弄成那個樣子,戴著那副古古怪怪的眼鏡示人呢?」

「哦?這個嗎?」

將剛從爐中取出,正熱騰騰、香噴噴的麵包放進袋子,微帶苦笑的清麗少女,悠然輕唸二字:「蒼蠅。」

「咦?蒼蠅?」
「不錯。就是蒼蠅。」

沒有回身,將溫香四溢的濃湯盛入保溫壺後,夢淡然微笑:「艾比魯,倒是我反過來問你。緣的身旁,是否常有一些不知好歹的『蒼蠅』,飛來飛去吵著她?搞得她被纏得煩心,你也看得不高興呢?古露,妳也不是沒碰過這種傢伙吧?」

「噢!嘿哈哈∼『蒼蠅』。哈∼還真形容得挺妙挺傳神呢。」有趣的解說,讓古露兩人眼浮理解的神色,更不禁為之一樂。

「好了。我們也走吧。」
「哦?要走了嗎?」
「咦?去哪裡?」

艾比魯的問題,首先的回應,則是銀鈴般的悅耳笑聲:「哈,去哪裡?」

將滿載濃湯的保溫壺,和已烤得金黃鬆脆的麵包放好,並交給正點頭回應的古露,夢嫣然笑說:「不就是去探班和看結果嘛。」

「看結果?妳肯定阿誠可以說服那女孩嗎?」

皺眉聳肩,站起的艾比魯一臉狐疑:「下午時聽蒼嵐說,之前他們可是鬧得很誇張嘛。先大打一場,然後那個女孩,還跟阿誠他們來個跳崖自殺。若是說給別人聽,恐怕別人還會以為,這是甚麼感情倫理大悲劇的劇情呢!」

「夢啊…」
沒理會艾比魯,托著盛載食物的袋子,古露想了一會後側頭問道:「老實說,妳覺得機會有多大呢?」

「嗯?妳又甚様想呢?」不置可否,顧盼生姿的藍髮少女只是悠然反問。

「我想…」回應反問,古露猶疑地說:「剛才誠突然回來找大衣,還叫妳幫他弄食物時,雖然他說已找到那女孩,而且好像相當認真。不過,據大家說的情況,要擺平那女孩的事,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吧?」

「其實我也不大肯定。因為那位叫螢的女孩,她好像確曾發生了不少事的樣子。不過……」

穿上外套、整理秀髮,迴首深吟間叫人心動的夢淡淡地說:「雖然不知道詳情,但依芳小姐所說,當日大變態處理烈的那件事,與及別的事情的手法來看。他的作法,說好聽一點的是用真心換真心,但說難聽一點的就是他不管別的,就只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讓別人自己去想。」

「在正常情況,這該有點可能吧?但現在對上的螢,他對她完全是一無所知,一味只憑感覺行事。那當中的工夫和難度,可是大上很多呢。到底,若不能明白螢的感受,那該無法說服她吧?」

「不過…」

悠然回望,夢那雙深邃如無盡藍天的明眸,則反映著一股奇幻的神彩:「以我所認識的大變態,當他可以說服螢的時候。那多半代表,螢已知道一些,連我們也不知道的事吧?」

*********************

「呼…」

既得休息,亦獲補充,螢其後卻沒有離開,只是呆坐原地,無言仰首、凝望夜空殘月。

「?!」
「夠不夠?要不要再吃一點?」
「是你?」

一如上次,孤寂少女即時往前彈起,如同一只受驚小貓,向故意在說話前弄出聲響的人,作出戒備的姿態。

「今晚有點冷,還是先披了它吧?」

一天一夜的奔波,早使螢原本所穿的外套丟掉,亦讓她那身黑色衣裙,出現數處破爛之處。因此,緩緩步出的古怪少年,先將剛被螢摔下的大衣拿起,並拋了給她。

「你…你想怎樣?」

任由大衣落地,螢只是凝重地問:「你為甚麼總要纏著我?」

「呼∼別激動。」

留神到螢不復中午的激動,輕呼一息後,誠平靜而認真地說:「我說過很多次,我只想和妳好好談一談。就算大家當個朋友吧?」

「不!我不需要!」

雖非激動,但螢猛一搖頭,決絕地說:「別再煩我,我不需要!我才不需要那些東西!」

「為甚麼?為甚麼不需要?是因為…因為如妳之前所說的,因為妳不相信嗎?」

「…不錯。不錯!」

相對誠的沉靜,彷彿想起甚麼似的,嬌弱少女情緒微顯波動:「不管是誰,不管是誰也好…都是不可靠!不可信的!誰說的?!誰說朋友、親人,是可以相信的?!全是一點也不可以相信的!」

「就因為這個嗎?」

稍事低頭細想,抬頭同時,古怪少年反問:「妳是被人背叛?被人出賣?所以才會這樣嗎?」『呼∼她怎麼了?這一次不像以往那樣呢…不過不管怎樣,這也算是好事吧。』

其實不獨誠,此際便是螢自己也暗自奇怪。為甚麼她不像上一次,若非武力恐嚇,就是轉身便走,反而會跟誠談著這些說話。

「螢,我想…」
「不要。請你不要…」
「?…!?」
誠想發言,但嫀首低垂的螢已搶先阻止,並沉重地說:「請你不要再跟我糾纏好嗎?我沒有東西可以被利用,我也不想被利用啊!你說,你為甚麼?為了甚麼要跟我糾纏不休?難道…呼∼∼」

沉沉深呼,螢欲言又止。

「……」一陣沉默、一陣猶疑,誠最後面露苦笑、誠摯地說:「不知道…我不知道。呼∼該怎樣說?怎樣形容才對?我想,我這樣做,只不過是為我自己吧?」

「!?」
前所未見,耳聞誠的說話,黑髮少女的神色驟變。原本無甚神彩的雙眼,卻緊緊盯著誠,俏臉更在暗泛驚訝意外之餘,隱帶絲絲緊張之情。

「唔…不錯。我應該是為了我自己,所以才這樣的。」

略再細想,誠認真地說:「我會煩著妳,是因為碰到妳時,妳讓我有一種感覺。為了滿足這感覺,所以我才會常常煩著妳。唔…這種感覺,該是像作為兄長的,總不想放著妹妹不管,又或者看到妹妹不高興的樣子吧?所以簡單來說,我只是為了滿足這感覺,令我覺得舒暢。嗯,就是這樣。」

「就…就是…就是這個?」
「不錯,我也說了。就是因為這個。」

簡單對話後,螢突然低下頭來,那頭長度適中的秀麗黑髮,則正好掩蓋著她的臉,使人無法看清她的神情。

「螢。妳…妳怎麼了?」默然相對,當誠正想打破沉默時,螢卻忽然搖頭,並緩緩抬頭。

波動不定的眼神,此間凝望身前的古怪少年。
『這…這個人,他…是不是不同?是不是可以?…不!不是的…也是不可以的…也是不可以的!難道當日的教訓還不夠嗎?他!他…不行!不可以再繼續!否則只會…只會再碰到當日的…不行!』

「請你…」
「!?」
被察覺眼神語氣的不妥,螢仍以無機質的語氣,眼帶決絕、抗拒說:「請不要再找我。不要再煩著我。我…我…再見了。」

「別走。」

螢剛說畢,意欲即時離去時,誠突然認真說:「妳怎麼了?不錯,我是為了我自己,但難道妳就只會逃避,不為自己設想嗎?妳這樣…妳這樣下去,妳…唉…總之,不管妳討厭我也好,憎恨我也罷,我今天也要跟妳弄清楚一切。妳應該很清楚,論速度、論耐久力,妳都不可能跑掉的。」

誠說得對…表面上。

因為,誠說的因素無疑不錯,但先不管尚有別的因素,光是螢再用上中午的那種方式。誠也只能舉手投降,讓螢從容離去。

正因如此,誠的心中暗暗期望螢,千萬別再使用這種方式來逃避。

「為甚麼?!為甚麼還要逼我?!」

纖手疾揮,螢微泛激動說:「我不是已說得很清楚嗎?我不想再碰到你啊!為甚麼你還是不願罷手!?」

「理由。我亦說過。總之,我不會讓妳就這樣便逃避、跑掉的。」

額上滲汗,誠凝重地說:「現在,妳只能從跟我說清楚,抑或以力量打倒我之間作出選擇。螢,妳選擇吧!」

『唉…用這手段,我果然夠卑鄙。可是,若一個搞不好…我已時間無多,管不得那麼多了。否則…否則,不知道「他」會在何時找上我。我…唉……』

心中斥罵、嘲諷自己,但當古怪少年想到那位「他」時,這令他心感黯然之餘,亦堅定他要力求在今晚,將一切解決的決心。『如果她是因為這樣的事,而不信任別人,那我…嘿…我那些…算是嗎?算是嗎……嘿…嘿哈…』

「為甚麼要逼我?!」
再次重申,抉擇已作,螢手持召來的宵闇之杖,作好動手的準備。可是,打算先作攻擊時,螢卻突然愣住不動。

嘿…嘿哈…嘿哈哈哈哈…

「你…你…」驀現的低沉笑聲、怪異笑意,使本欲前衝的螢,不禁停了下來。

非為孤寂少女對此感到危險或惡意。
相反,螢因為誠這微顯狂態的低沉笑聲,心生一份怪異的感覺,一份她好像很熟悉。是一份深刻、宛如烙印的感覺,自笑聲間隱隱滲透出來。

「哈哈哈…咦?怎麼了?妳不是要走的嗎?抱歉,我好像有點失態。嘿嘿……」

猶帶嘲弄般的古怪笑意,誠冷冷說道:「不過請記著。不管要逃要避,亦定要先將我擊倒,否則今天妳休想就這樣逃避開去。明白嗎?那麼,妳來吧!」

「呼∼」
事已至此,被誤導、無從選擇下,螢只得以武力開出退路。

只是,螢從上次與中午的經驗中得知,她和誠之間確有她也不知多少的實力差。因此,螢也決心、放心,使用全力作攻擊。

黑之衝擊!

「讓開!」
沉聲低呼,全力而施的黑之衝擊,即從宵闇之杖上擊出。多層重疊的闇黑衝擊,逕挾開天裂地之勢直逼阻路少年!
『快點…快點讓開啊…』

「嘿…」
「甚麼!?」

剎那間,螢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因為面對兇悍連擊而至的【黑之衝擊】,誠,只在笑…真的只是笑著,完全沒作任何行動去抵擋或迴避,只任由那多重衝擊,毫無阻礙、直落胸前。

「你…怎麼會?!」
於【黑之衝擊】命中目標,即教巨響驟生、塵土飛揚之際,螢並沒有再度攻擊。

她,只愣在當場,呆對面前塵土。因為她實在沒預期,古怪少年竟會不閃不避,毫不招架便以身承受她的全力攻擊。

「你…你…你沒…」
「怎麼了?就只有這樣嗎?」
「?!」
塵土漸散,惶然少女耳聞行若無事的聲音、看到誠穩站原地,顯然毫髮未損。

「……」
「喂。妳還呆甚麼?妳不是要不理所有、只想逃避一切嗎?那又怎麼停了?怎麼還不再攻擊?」

無視呆望自己的螢,誠仍然是那嘲諷的古怪笑意,仍然是那冷冷的語氣:「別傻了。我這樣做,嘿…不過因為我很清楚,我們之間的水平差距,所以我才懶得動吧。怎麼了?妳要逃避,便先將我擊倒吧!」

「呼∼呼∼呼∼」眼見誠冷冷低語,朝自己踱步而來,一股莫名壓力,亦悄然沉壓心裡,讓黑髮少女的呼吸不覺異常沉重。

「不要!不要再過來啊!」相距八步,螢立在低呼中,再度揮起宵闇之杖。

黑之衝擊!

不作防禦、不作迴避,當塵埃落定、巨響消失間,誠和螢之間,便只剩下六步。

「為甚麼?為甚麼你要這樣逼我?」

闇炎!

一如剛才,讓黑炎直落身上,誠神色不變慢步而上。兩人相距,只餘四步……

「不!我不要!我不要再碰上!」

影牙!

黑影重擊在身,少年少女間,亦只餘二步的距離。

「你…你…你為甚麼要這樣啊?為甚麼啊…」

巨鐮影落,及至眼前。
但漆黑巨鐮的鋒銳,這次卻沒落到護障之上,只在誠的眼前數厘米處凝定。

同時,兩人之間。
有的,只是一步之遙。

噹啷∼∼

原本動作急頓,緊握手杖的一雙小手,先是一陣抖動,最後更失去了緊握、失去了堅持的力氣。

終於,隨著宵闇之杖的落下,一直堅持的心防也浮現裂紋……

「螢。對不起。」

輕握顫抖小手,誠的神情已非剛才,取而代之的是真誠的面容:「我…雖然我是計算於妳,更一再強逼妳。但我想問妳…妳…有沒有想過死?」

「!?」
本是低頭、暗自顫抖的螢,聞言後猛地愕然抬首,淚眼注視著誠。

這一次,該是螢首次真正地,在誠的面前流淚吧?

「……」

沒得回答,古怪少年的臉上,忽地綻出一抹沉重深刻,卻又滿帶嘲笑意味的苦笑:「對不起,我說得不好。我想問妳的,不是指那種單純想尋死的念頭。而是能夠真正付諸實行,只想為尋死而尋死的事。螢,妳有沒有試過尋死?而且,更是可以克服在心中,那個最後的心理障礙,而使自己可以真的去迎接、面對死亡。妳有沒有試過?」

「……」
神情不變,呆滯半響,螢最後緩緩搖頭。

「呼∼」
沉呼氣、輕閉眼,但誠的嘲弄苦笑則笑意更盛:「螢啊。這是好事。倒是我…我真的是很失敗。雖然只是當時的衝動,但…我試過一次。只是我不知道…不知道那應該叫可惜,還是僥倖才對。我當時死不了。」

「!?」
少女的訝色更盛之時,雖仍帶笑,但誠那緩張的雙眼中,卻是透出認真的神彩:「螢,我不敢肯定。我不肯定我會不會明白、會不會體會妳的感受,而且我這樣地逼妳…逼妳去面對妳不想面對的。這是很過份。我不知道,也不肯定這樣的做法,是不是對妳最好。不過,我很想知道,我很想試試,我可不可以替妳分擔一點,一點妳心中的痛苦、妳心中的寂寞……」

「……」
瞬間矛盾、剎那掙扎,眼中湧現。
但最後於嫀首輕點之時,螢也作出她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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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一章節三:【偉大的未來就是「被人努力」,換了是你,又會有何感想?】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十一章



三:【偉大的未來就是「被人努力」,換了是你,又會有何感想?】


「哇呀∼∼」
女子的悽厲慘呼,在一處像是神殿的地方中迴響著。

昨天被誠打斷左臂,被蒼嵐他們稱為空神官的紅髮美女,正為難當劇痛,因而汗流滿臉、臉容扭曲地滾倒地上。

「唉,還是不行。」

在場一名服飾相若,相貌堂堂但神色木訥的壯年男子,緩緩走近,並為她察看斷臂傷勢。

在這藉火炬照明的神殿裡,此時則有一隻,曾是斷臂的殘破手臂,扭曲至不成樣子地落在血泊中。

「怎麼了?空神官大人怎麼了?」

一名同穿神官服,外觀年齡與空神官相仿的青年,此時聞聲趕來。

「嗚…呼∼死…死不了。可惡!那個該死的臭小子!」
「怎麼了?妳們不是在接續斷臂嗎?怎麼會…」

為同伴那恨意濃烈的說話,黑髮的廿許青年惑然問道。

「不錯。但我們失敗了。」
神情無甚變動,壯年男子眼望斷臂說:「剛才,我們一如以往,讓一名高位部屬化為手臂,並想以此來接續斷肢。不過,手臂才剛接上,不一會就變成這樣子。空神官大人,詳細情況妳該較清楚,還是由妳說吧。」

「可惡!」
怒聲低罵中,空神官在同伴摻扶下,坐到殿中的石椅上。

止血止痛同時,她憤怒且不解地說:「詳細原因我不肯定。只是,這與以往不同。斷臂傷處裡,好像還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殘存。」

「咦?!」

被意外注視,空神官止痛後,則在整理秀髮時說:「那股力量不停消散,但當手臂接上後,那股至今仍有殘存的力量,卻隨手臂的接續衝往手臂,並將手臂毀掉。所以,傷處始終不能治好,只能勉強以力量作止血和止痛。」

「那妳沒有別的問題嗎?」
「沒有。」

回應慰問後,空神官怒容滿臉說:「不知道那小子是甚麼來歷,但我一定會讓他為這件事而後悔的!」

「好了,先別激動。手臂待妳傷處的那力量散盡後,才再重新接續。倒是,我們先研究另一件事。」

綠髮的壯年男子,沉靜地說:「現在,除光系外,我們已確認到其餘五系的覺醒。可惜這數年來,我們命人對付最早覺醒的闇系,始終是以失敗作結。而數年前,派出查察光系的高位部屬,卻又神秘失蹤。現在,雖然大人快將再臨大地,但對方的實力竟較預期為高,竟有足以以一人之力,重傷妳的力量。那麼,我們得小心處理才好。」

「哼!這次只是我太大意了。」

心感不憤,空神官恨聲說:「我只是看不出,那個小子竟有著那實力,而且更會說打便打吧。若是在正常的情況下,我才不會輸給他的!嗚…」

「好了好了。別激動。」

穩住同伴情緒後,黑髮青年邪笑說:「大不了在抓到那些不知死活的人之後,我們再好好回報他們便行了。對了。」

轉頭望向綠髮同伴,黑髮青年問:「地神官大人,我們是否需要派點人,再去觀察那幾個小女孩,和這次突然跑出來礙事的人呢?」

「唔,這個我想…」
「不用了。」
「咦?」

被地神官兩人注視,空神官陰笑說:「我已派人帶二百士卒去做這件事,而且更不是那種花時間的觀察,而是正接以實戰來收集資料。」

「?!」
「放心吧。」
空神官回應同伴的疑惑目光:「我當然明白不宜常常派人,跑去刺激那幾人的潛力。只是這一次,不過是想收集一點最新的資料吧。我自有分數的。另外,我派的是克古那傢伙,他昨天竟膽敢臨陣退縮,全軍盡墨後一個人夾著尾巴跑回來,我這次便要他將功贖罪。」

「可是,他昨天才敗得…」
「嘿,海神官大人,這個我當然清楚。」

臉露邪笑,空神官陰冷地說:「雖然我用了秘術,將克古那傢伙的力量暫時加強,還讓他帶著更多的人馬。但以對方顯示的能力,他成功的機會該很有限。嘿,不過嘛…」

笑意更盛,空神官繼續說:「他可以完成任務固然最好。但便是能拼命殺掉對方一兩個人,那也是意外之喜。因為我根本沒預期過他會有命回來,我只是要他去探探對方的底子吧。倒是海神官大人,我沒有跟你說過,便借了夏克來負責監視,這個沒有問題吧?放心好了,他只是負責從旁監察。只要他不會笨得自己也參上一腳,應該不會有事吧?」

「嘿,隨便妳。」

海神官臉帶相若的邪笑說:「只要有偉大的大人在,那我們想弄多少道具便有多少。既然是道具嘛∼當然毀掉也不用可惜嘛。反正,真正永遠侍奉在偉大的大人身旁的,只需要我們三人已足夠。我說得不對嗎?空神官大人?哈哈∼對了。空神官大人啊。道具我便借了給妳,不過妳遲點可得好好回報我才成啊。呵呵∼」

「嘿∼沒問題嘛。不過,你也得要幫我報仇才行呢。」

看著空神官嬌媚的神態,海神官別有深意地邪笑說:「沒問題。我一定會幫妳將那些人,全都治得死去活來的,保管妳會滿意嘛。嘿嘿…」

「空神官大人。」
無視兩名同伴間的眉來眼去,地神官依舊平靜地說:「妳派的人,他們是去了哪裡呢?」

「呼∼真是的。哈∼這個嘛…」

先像有點不滿同伴的阻礙,但空神官旋即釋然,並輕露貝齒、微微冷笑說:「依昨天來看,那伙人這幾天應該會待在,我們昨天碰面的那一帶吧?所以,那些送死的笨蛋,是去了那裡去找那幾個黃毛小子。大人你便放心吧。」

沒再說話,地神官心中卻暗泛,一種顯然不是傾向好的方向的預感……

**********************

「喂,你們還好吧?」
「咦?艾比魯?你們怎會琉璃一起來的?」

螢的居所附近,一處臨時露天停車場。

蒼嵐、美雅和蓮華三人,在那裡看到艾比魯三人,和不久之前回家拿東西的琉璃,四人一起回到這處相約的會合地點。

「甚麼嘛?我們是帶東西來勞軍啊。難道你們不覺得肚子餓嗎?還是不歡迎我們啦?」俏皮輕笑,古露揚了一揚手中拿著的袋子。

「嘩!歡迎!歡迎!對正陷饑寒交逼之中的小人,妳們幾位簡直是救星啦∼」

刻意鬧著玩,滿臉堆歡的蒼嵐主動迎上說:「各位肯大駕光臨,小人可是歡迎也來不及啦。」

「嘻…」

靜看各人鬧了一會,將手上的膠袋遞給蒼嵐,琉璃淡然微笑說:「好了,別胡鬧了。蒼嵐,這是你託我幫你準備的筆記。如果有甚麼不明白的地方,請不要客氣,儘管跟我說吧。」

「啊!太好了!」

雀躍不已,手拿筆記的蒼嵐,故意擺出搖頭擺尾的模樣:「琉璃啊∼妳真是我的活神仙、救世主啊!小人今年的入學試,全靠大人提攜了。」

「嘻∼好了好了。」

被惹得笑出來,俏臉微微泛紅,琉璃有點害羞地說:「這也不是甚麼困難的事,請不要說得像是甚麼似的好嗎?再說,你可以找夢小姐,她也一定可以幫到你的。」

「琉璃,妳太過獎我了。」

察覺被琉璃認真注視,夢回以出塵微笑,從容搖首說:「我怎能與身在名校就讀,兼且連續數年,取得模範生榮譽的天才少女琉璃相比呢?」

「啊!?真的是妳?妳就是那個?」
「哦?」
清麗少女猶未語畢,向來均於某些方面消息靈通的艾比魯,突然失聲叫道:「怪不得我覺得好像有點印象啦!原來妳就是那個傳聞中的…」

「嘻…你是想說。傳聞中那個,總是礙著別人的琉璃吧?」
「呃!不…不是的。」

艾比魯的說話,話題中的聰敏少女先為此一陣苦笑,並於淡然微笑間作出回應。倒是真的想到那個形容的艾比魯,卻反顯得有點尷尬。

「不要緊的,我不介意。請不要在意。」

清淡一笑,琉璃溫婉地說:「不錯,我可能只在這方面,比較…唔,比較特別一點點。不過,我的父母一直都婉拒掉,那些優才學校的邀請,更不大喜歡我在學校中跳班。事實上,我也不大明白爸爸媽媽他們的想法。不過…」

言及此處,側首閉目,聰慧的秀氣女孩輕柔微笑:「正因為託爸爸媽媽的福,這被取笑的古怪行為。我這個做女兒的,才有機會認識到,很多不同類型,包括大家在內的好朋友。所以,我雖然不是很明白。但亦很慶幸爸爸媽媽,幫我作了這種安排。咦?」

稍觀各人反應,琉璃卻向藍髮如瀑,欣然微笑的少女有禮地問:「夢小姐,妳好像和蒼嵐一樣,明白當中的原因呢。那麼,妳可否跟我說一說呢?因為蒼嵐在當日,只是跟我推說他也不敢肯定,所以不肯…」

「唔唔…我也不大肯定,所以還是不說的好。」

秀髮輕擺,夢嫀首輕搖說:「老實說,這雖然是怪了一點,而且也不一定會有好處。不過,我可能瞭解到妳父母的想法。不過這件事,我想還是由妳自己去體會比較好的。對了。」

不知是想改變話題,還是真的是正有此意,夢面泛清雅微笑說:「蒼嵐。到這地步,雖然還是不清楚螢的事,但我們也該大致瞭解一點,有關你們的事情吧?」

「唔唔∼噢呼∼」
注意到問著自己,本已口咬麵包、仍跟美雅爭奪另一塊麵包的蒼嵐,連忙灌了一口蛋花濃湯,將口中的麵包灌進肚裡,並抹了抹嘴巴說:「噢,不好意思哦。不過夢呀,妳應該留意到嘛…我這個所謂的大統領,不過是擺好看的。尤其這些資料性的事,拜託妳還是找回我的秘書,琉璃小姐吧。嘿哈∼」

「哦?嘻∼」
為這回答,更為蒼嵐立即回到爭奪麵包的戰線裡,將蓮華要拿的麵搶去。夢在他們吵吵鬧鬧的時候,嫣然微笑說:「琉璃,我想我明白到,為甚麼會由蒼嵐來當妳們的領袖了。這該不只是因為他的戰力,是妳們之中最高吧?妳真的很精明呢。」

「不,妳太過獎了。」

紅霞再泛,琉璃微微點頭苦笑說:「事實上在當初,我們是爭論由誰來當領袖的。當時,最後便演變成,由我來作決定性的一票。結果,我便選了蒼嵐。雖然,我是考慮到蒼嵐的戰力,與及大家在精神方面的穩定性等因素。但最重要的原因,就連我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來。嘻…我好像是太亂來了?這樣重要的事上,還不是基於甚麼考量,而單純從感覺出發,覺得由他來當會比較好。」

「不,不是的。」

悠然回望正為證明彼此的友情,所以連同自己在內,五人爭奪最後一塊麵包的率直少年,夢欣然笑道:「我卻覺得這個選擇,倒是很不錯呢。對了,可否請妳跟我們…」

「哦?抱歉,我都說偏了。」

羞赧淺笑,文秀少女淡然點頭:「好的,我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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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今約四千多年前,地上曾出現一次災難。

這一次災難,則是由一頭不知由何而來的魔物,名為獸魔王的異物所引起。

獸魔王的力量極強,人類當時有好幾個國家,均被獸魔王所毀滅。

這樣的情況到了後來,便一如普遍漫畫或童話故事中的情節。最後,一些不知名的勇者,為人們奮起而戰,並打敗了魔王。

只是亦一如慣例。獸魔王雖然被打倒,但由於衪的力量實在是太大,所以便是力量強如勇者們,仍然無法將其完全消滅。

結果也如同公式情節,勇者們借助地水火風光闇六種力量,產生了一個強力的封印,將獸魔王完全封死在其中。由於獸魔王被封,所以連帶藉衪的力量而生的三神官,與及他們屬下的一眾異物,也全數在就此沉睡著。

為看管封印,勇者們讓他們的後人,繼承這六種力量。藉此避免再有任何事情,影響到封印的存在,又或是任何有野心的人,作法自斃地意圖解封,藉此得到獸魔王的力量。

隨時代的流向,當中曾不只一次,發生有人覬覦封印中,獸魔王的強大力量,因而想打破封印。幸好,每一次均被六系後人及時阻止。

只是,經過數百年無休止的戰鬥,六系後人開始厭倦這種無止境的纏鬥。因此,他們花費兩代,以至三代的時間和心血,將大多數有關獸魔王的記錄和典藉毀掉,同時借秘術之助,將他們各自的力量封鎖著。限於感受到獸魔王的力量復甦時,才會再度連帶有關的資料覺醒過來。

最後,六系之中只餘炎系一支,繼續承擔監管者的職責,保存大多數僅餘的文獻。既為掩飾擁有的力量,更想加強本身的能力,去應付可能會面對的困難,所以炎系一支更流入了咒術士的能力。

時光飛逝,轉眼已是一千五百多年前。

當時,光系的一名後人,意外得知獸魔王的事情。基於渴求得到強大的力量,更想嚐試能否連帶獸魔王的力量也一併奪取。還有最重要的,便是想滿足自己的慾望。

結果,在那名後人的細意佈置下,獸魔王在不為人名的情況下,再次復甦於人世……

在獸魔王和衪部屬的強大力量下,封印所處的一個小國,更因此神秘滅亡。驚覺無法獨力應付獸魔王,更遑論要奪取衪的力量,所以光系的那名後人,終為自己產生的禍事而後悔莫及。

於是,在小國的廢墟,六系後人勉強集合,再次對上祖先們幾經艱辛才能封印的獸魔王,與其一眾有著超人實力的部下。

血戰多天,六系子弟死傷慘重,闇系的家長更因此身亡。可是,正因為那位家長的壯烈成仁,所以六系後人終究再度將獸王封印,將衪和一眾部屬封進黑暗之中。

可惜,由於是次戰役中,光系的那位後人,始終是礙於形勢,才勉強答應合力對付獸魔王。因此,在六系不同心的情況下,封印的結成並不完美,而獸魔王更無法長久封制著。

因此在四百多年前,已預計到這件事的炎系一支,便早在獸魔王解封而出之前,先行集合五家的後人。在解釋了一切前因後果後,六系後人便準備再次迎戰獸魔王。

無奈,由於當年闇系之長,因為光系所作之事而亡。更甚者,則是當年、以至是今天的事件,亦是正由光系而起。

故此,闇系後人強烈敵視光系後人,而當中更秘密出現一些,堪稱是不必要的武力鬥爭。

結果,在那一次對上獸魔王的戰事,獸魔王雖然再被封,但六系子弟亦幾近死傷殆絕。

另外,由於光闇兩系之間的恩怨,更令封印主要是由餘下四系結成,令當中的效力大減。正因如此,獸魔王才會在最近,有機會再度解封而出,而獸魔王御下三神官及一眾異物,更於早年已在人間暗躍。

經此一役,更由於當時要避免,讓人類的當權者得知此事,所以六系的後人大幅散失。同時,意欲加強各自的能力,所以該役後人亦嚐試,借秘術之助,將一族的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

因此,時代巨輪令當年的六系,只剩下今天的蒼嵐他們這幾人。

所謂封印士的覺醒,主要分為力量和記憶覺醒。

力量覺醒主要在獸魔王行將復活,那前後數十年間,視乎繼承者的靈力或天份、以至是運氣等不定因素決定。至於記憶的覺醒,則因為當年秘術當中的缺憾,而得在復活前後的兩三年間才能覺醒。

「力量覺醒時,我們會開始能夠使用相關系列的能力。」

纖手輕揮,琉璃正容說:「那股力量,更視乎我們本身的相性或專長,而形成一件比較合適的工具,供我們使用來對付敵人。結果,一切如妳們所見,我是長和中距離的鞭,蒼嵐則是近至中距離的拳套長爪等等。」

「原來是這樣。」

心念一動,夢手抿櫻嘴問:「那麼,記憶覺醒該是指有關獸魔王的事吧?現在先不管獸魔王的資料,但我反而想知道,有沒有關於螢,或是為甚麼螢會身兼光和闇兩系的能力呢?」

「這個…很可惜,我們的記憶中真的沒有。」

輕輕搖頭,琉璃的俏臉上只見無奈:「只是,我們知道的是。在四百多年前的一戰,光闇兩系中,有些人受了影響,會有往昔的模糊記憶,更因此而作出一些無謂的鬥爭。不過,如果我們知道有關兩系之間事,那在處理這件事上,多少該有點幫助吧?唉…可惜,毫無頭緒……」

只是,事實上琉璃她們卻不知道,雖非完全無關,但螢所發生的事,主要確與光闇兩系的能力,都集合在螢的身上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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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剛才所說的歷史…」

神色更見黯然,螢遲疑地說:「我的記憶中更有,為甚麼我會擁有光闇兩系能力的原因……」

數代前,光闇兩系該代的繼承者,各因某些異變和緣故,得知兩系間的往事。

當時,光闇兩系與餘下的四系不大聯絡,反倒是他們已是人數不多的後人,卻在彼此敵視,甚至發生武力衝突。

有感兩族之間,沒必要再為那些老掉牙,更解決已久的事再繼續鬥爭。因此,兩系的繼承人,便嚐試去改變這個愚蠢的宿命。

結果,他們所用的方法,就是藉兩系間的姻親,來化解那無謂、更無聊的宿命。

就是這樣,螢便成為光闇兩系之間、集合兩系血統和力量的最後一人。

只是,她的悲劇,正是從她的宿命開始……

「當時,我爸爸媽媽該是有一些錢吧?」

神情益發哀傷,螢沉沉說道:「本來,他們和螢快樂地一起生活的,但是!但是…但是為甚麼?為甚麼他們要不理螢…不理螢…要離開螢……」

眼泛淚光,螢的往事亦緩緩吐露出來……

一次車禍,令螢那不具力量的雙親,就此離她而去。當時,孤苦無依的螢,便被僅餘的親人,她的叔父叔母所收養。

螢的叔父母無兒無女,所以按道理,他們該會很疼愛螢,更能稍減她的傷痛之情吧?

可是,這個世上有很多事情,好像是沒甚麼道理可言。

螢的感受,絕非別人所想像的好。至少,螢並沒有從叔父母那裡,感受到真正的親情,反而只感到他們總是怪怪的,活像是另有所圖的樣子。

漸漸,螢感覺到不妥,而她更要在近年回想,才明白到她的叔父和叔母,會收養她的真正目的。

那,正是螢的父母遺留下來,為數相當可觀的遺產和保險金。

當其時,儘管心感不對,螢卻很重視這唯一的家人,所以仍很努力去改善之間的感情。

可惜,天意卻總不如人願……

收養螢不足半年,螢的叔父母便得知,遺產跟保險金由於遺囑之故,得待螢長大成人後,才能完全領取。但若說待至那時,他們也不知道螢還會否讓他們有所得益。

因此,曉得螢察覺他們不妥的夫妻二人,便心感他們無異於撿了一個燙手,卻不一定能吃的山竽。

為此,他們對螢的待遇,亦由當初內無誠意,但表面親切殷勤的模樣,演變成完全漠視,更將她視為一個拖累、浪費他們金錢,但又無法丟下的大包袱。

可想而知,在那夫妻倆這樣的心態下,螢得到的待遇,會是有多「好」。

「螢…螢當時…螢當時已很努力,去做螢可以做到的,以至是…但是…嗚…但為甚麼?為甚麼叔叔嬸嬸…他們…嗚∼」

持續難受的生活,兼熬至約三年前──螢十一歲,也是她身為封印士,所擁有的光與闇之力覺醒的時候。

更大的麻煩、更大的不幸,更同時出現在螢的身上。

當時,螢很詫異為何自己有著這種力量。

更甚者,潛意識中亦本有一把聲音,警告螢不要胡亂顯露這力量。可是,渴求取悅艱辛數載,仍無法得到的親人,所以螢最終還是作了一個絕不理智的選擇。

陡知螢竟有這驚人的能力,她的「親人」立時視作意外之喜,並很用心地想著…想著該怎樣,才能把這燙手山竽,變成能為他們生金蛋的鵝。

於是,於他們仍動腦筋時,螢的能力卻因為他們的疏忽,被某私人研究所所發現。

結果研究所的負責人,與螢最後更是最親、最血濃於水的「血親」一拍即合。除了因為價錢之故鬧得幾近不歡而散外,他們堪稱是「相談甚歡」,並為螢決定了她今後的人生。

雖然全沒跟螢提及,但聰敏的螢很快從眾多蛛絲馬跡中,得知她將會得到的「榮譽」──為人類的未來而「被努力」。

但前提,則是她將會失去一切,更全在非她意願下,被文明、公平、和顧及大眾利益的情況下進行。

「螢不明白…螢實在是不明白…嗚…螢已很努力…很努力想令叔叔嬸嬸高興…為甚麼?為甚麼他們仍要這樣?螢是他們的姪女!他們的親人啊!嗚…為甚麼要這樣對螢啊!如果是螢不對…他們可以儘管罵…儘管打…儘管責罰螢啊!便是他們不喜歡螢,他們…他們即使當螢是工人也可以…為甚麼當初他們要收養螢?為甚麼要收留螢啊!?為甚麼他們要這樣做?這樣對螢啊!?他們不是爸爸媽媽的親人嗎?不是嗎?為甚麼要這樣…要這樣啊?!嗚∼」

雖欲取悅家人,但螢最後還是基於心中的害怕,連夜逃離「自己的家」,逃到一位在校中,向來和她很要好的朋友那裡。

本來,那位朋友還不相信螢的說話,但當驚睹螢的力量後,她亦在驚惶之中被嚇呆。

接著,那人在稍事回過神來後,跟螢說要她待著原地等她,讓她去找地方給螢安身。但結果,在相約碰面的小公園中,只剩螢孤身呆等。

不久之後,螢的叔父叔母,更在那位朋友的帶引下,到公園去「帶」走生了「怪病」的螢。

「朋…朋友…朋友不是應該互相信任、幫助和關懷嗎?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啊?螢一直很相信她…螢很相信她啊!為甚麼會這樣?會這樣啊?!」

「……」沒有說話,但絕不見得比螢好上多少,誠只是緊緊握著,螢那雙被冷汗沾濕,正自顫抖的冰涼小手。

當晚,被秘密「帶」到研究所的螢,親眼目睹她的「家人」,如何談笑間將她賣斷給研究所。

當時在研究所中,除了螢的「家人」外,全是秘密到場的高層人士。那些人在那裡,滿有興趣地審視著,這位未來將會長居研究所中,為人類的未來而「被努力」的「偉大」實驗品。

若那種時候,因那種原因置身那種境地。
不知道,一般的人是會有怎樣的感想呢?

當時,螢沒有感想。

因為,螢的腦海中,完全是一片空白。
有的,只是一種莫名、複雜的感覺。
由不滿、不甘、怨憤、傷痛、難過等等,眾多負面情緒組成的複雜感覺。

結果,這充塞纖弱心靈,壓得螢的心快要爆開的負面情緒。
便令螢…覺醒了…也爆發了……

次晨,新聞頭條有一宗,是關於發生在昨晚的爆炸事件。

「城中某私人研究所,昨晚懷疑由於內部的氣體,發生原因不明的連鎖大爆炸。短短數秒,整所研究所盡被烈焰吞噬,在場人員全部慘死。處於核心位置的人,更是被炸得連最起碼的身份也無法確認。」

同日的新聞,也有一小則新聞,是關於一名年約十一歲的小女孩,在位於距離研究所好數條街道的冷巷處被發現。經確認後,這小女孩便是日前被其家人報稱失蹤數日,名喚螢.朧的小女孩……

僅餘的「親人」全數「神秘失蹤」,所以螢最終只能到了孤兒院生活。

大約半年前,離開孤兒院的螢另到別處,靠著父母的遺產和保險金生活。只可惜,雖然開始了新的生活,但螢始終無法走出以往的黑暗…始終無法如她的名字一樣…在黑暗中發出她的光輝……

「螢…螢…螢不想那樣。螢不想…螢不想啊!但螢…但螢到底…到底螢該怎樣才對啊?!還有誰可以相信?可以依靠啊?嗚∼∼」

低頭飲泣,螢已無法再說。

「螢。」

下意識,將傷創滿心的孤寂少女緊緊擁抱,誠輕聲說著:「妳沒有錯,這不是妳的錯。妳沒有錯,妳不必傷心,妳不必難過。」

「可…可是,螢…螢…叔…叔叔…嬸…嬸…大家…大家也是因為螢…因為螢……」

「這不是妳的錯。」

絕非激烈,但誠堅決喝止自責中、混亂中、迷惘中的螢:「這絕對不是妳的錯。妳從沒想過要這樣,這絕不能怪責妳的!我沒有想錯,妳是一個很善良、很溫柔、很體惜別人的好女孩。妳不要難過,這不是妳的錯……」

讓螢在懷中痛哭一會,古怪少年忽現笑意。

但,那卻是滿含自嘲、教人只感像號哭多於歡笑的笑意:「螢啊。我…我可能說得不好,但我不知道…不知道我是不是能明白、能體會妳的感受…妳…妳可不可以聽我…聽我說一個…很亂來、很沉悶、很不知所謂的故事啊…」

「謝謝。」

懷中少女輕輕點頭後,誠卻先微顯認真說:「只是,對不起啊。螢,我可不可以先求妳…求妳答應我。當我這個做哥哥的求妳,請妳不管甚麼情況,也不要將這個故事說給別人知道。妳…妳可不可以答應我…對…對不…對不起啊……」

「嗯、嗯…」正自傷痛,但忽感顫抖非純自她本身而來,竟是連少年亦深自抖震,所以螢也答應了誠的請求。

「謝…謝謝。」

凝滯抖聲,誠死氣沉沉、斷斷續續地說:「這…這個故事…是關於一個連…連廢物…廢物也不如…根本不…不應出現在這…這個世上的…的人…這…這要說到十…十數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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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一章節四:【若妳不想戰鬥,那妳今後的所有戰鬥,就全部交給我吧。】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十一章



四:【若妳不想戰鬥,那妳今後的所有戰鬥,就全部交給我吧。】


「唉∼好悶呢∼」
「還說呢?剛才不知是誰說要一起等的?」

「呃…阿夢呀,妳不要抓我的痛處好嗎?」

苦顏陪笑,艾比魯說:「我又怎知道阿誠那個臭小子,會搞得那麼久呢?唉,最可惜的,還是阿緣今晚不能出來,否則還好一點嘛。」

「嘩?你不是吧?連這回事,你也想拿來當約會的機會嗎?」
「去妳的!妳以為我想的嗎?」

被旁觀的美雅取笑,艾比魯沒好氣地說:「誰教我每天得花上大半的時間,去奉陪阿誠那小子的訓練,搞得和阿緣約會的時間越來越少呢。我真擔心這樣下去,搞不好阿緣被人搶走了,我還不知道呢。」

「好啦。你不用那麼擔心嘛。」

一攏秀髮,並將剛才解下來以便整理秀髮,用以束髮的布帶重新繫上,清麗少女悠然笑說:「反正大變態不是說過嗎?只要再過一、兩個月,你的身體完全適應後,你便可以省點時間。到時候,倒是需時讓身體適應訓練後的變動,所以只需維持力量封鎖,亦能維持進度。再遲一點,當你連睡眠的需要時間也縮短後,你不就可以省下更多時間去調動,讓你去和緣約會嗎?」

「哈∼這倒是。不過,我有點奇怪。」

輕笑後,艾比魯卻疑惑說:「其實妳不是已很強嗎?為甚麼仍要練得那麼拼命呢?另外,如果依阿誠的說法,那傢伙平日不是應該挺閒嗎?那他為甚麼好像仍要將大半的時間,都放在訓練那裡呢?」

「哦?這個嗎?」隨秀髮輕撥,清新氣息不覺躍動人心,夢偏首回應說:「先不要說我的。不過,倒是大變態的情況,老實說…咦!?呼,艾比魯,我們先不要談這個,反而還好今天緣沒空來這裡啊。」

「咦?」
「夢,妳也察覺到嗎?」

艾比魯才剛瞠目以對,蒼嵐便即作解答。因為連琉璃,亦已感不對:「是對方的人。從入口而來,數量不明,但應該不會是少數,更多半包圍了這裡吧?」

「噢∼又要開打嗎?嗯,那便打吧。」不太適合女孩子的宣言響起,淡然擺手,美雅也和蓮華準備戰鬥的事。

忽然,艾比魯步近古露,認真低語:「古露,阿誠曾交代我。最好還是別讓阿夢戰鬥,所以她得要靠妳照顧了。妳守在內圍照料她吧。」

只是,獲得古露贊同後,艾比魯卻直迎清幽香風,與柔順秀髮隨風飄舞的少女,輕聲交代類同的說話。只差的是,當中保護和被保護的人,則是暗暗互換了。

這簡單來說,就是讓夢和古露兩人守在內圍,避免她們兩人參戰。

不知詳情,夢嫀首輕點後,她們兩人立至七人的內圍位置。與此同時,在空神官口中被喚克古,昨晚艾比魯等人曾與其交戰的紅膚男子,正帶領數量不少的異物,在目露怪異兇光間,慢慢步入停車場內。

******************

另一邊廂,雖然絕非流暢,但誠亦結束了他要說的「故事」。

最後,不覺垂首的古怪少年,使剛才已離懷抱的螢,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此刻,螢卻似能感受到。

「螢。」

誠勉力抬頭,古怪笑意洋溢面上:「我…我不知道,更不敢說我能明白、體會妳的感受。但我真的很想…很想可以跟妳分擔一點。因…因為,我至少還有朋友…還有朋友可以和我分擔。我不知該說好…還是不好,當時我還是死不了。還要被那小子重重打了一拳後,和他狠狠打上一架…」

言及此處,誠的心中彷回往昔…那一天。那他相信到臨終一剎,也不會忘記的一天……

「不…不過,我當時…我當時確是因為他,而暫時得救了。螢,我大概理解、明白妳為甚麼不願再去相信別人。可是…可是,這不行的。即使是妳…妳自己其實也很想,再找到能夠相信的人吧?那妳為甚麼不能給妳自己,也給別人一個機會呢?」

「我…」心下矛盾。舊日苦楚,確是令螢不敢,再胡亂嚐試和別人交心。可是,從剛才的「故事」之中,儘管誠亦無法判斷,但螢則已隱隱有了一點體會,一絲醒悟。

所以,這才教螢更感迷惘。

「螢。昨晚那個很多嘴,和別人吵架的哥哥,妳有沒有一點印象?」既因相對已久,亦為那已是久遠以前的「故事」。故此,稍復平靜的古怪少年,語音不復抖震。儘管他的身子,依然微微顫動,臉上更是那被芳指責的笑臉……

螢無言點頭後,誠的自嘲和苦笑笑意更盛:「螢,妳別笑啊。我現在和那位叫艾比魯的哥哥,應該算是挺要好的朋友吧?可是,妳有沒有想過,我們本來是基於甚麼心態而成為朋友呢?」

「!?」一陣默然,縱使未獲確實答案,但螢很快依稀猜到,誠想說的事。

「我們…唔,或許只是我才對吧?」

眼神認真,但誠忽顯尷尬地說:「老實說,我當初會與艾比魯做朋友,動機絕不純正,並不是像甚麼想和他做朋友這類的理由。我只是…只是想跟他借東西,所以才…才會和他做了朋友的。不過……」

說到這裡,情緒更見和緩,誠不自覺搔頭說:「當大家相處一段日子後,我想…我想大家也被對方影響吧?否則,我…唔,否則,以他那種怕麻煩的性格,應該不會願意因為要幫我,在這件事上參上一腳吧?至於那個叫蒼嵐的大哥哥,更曾為了艾比魯,願意跟一個以常人來說,算是挺強的人開打。到底…到底有多少人,會在打一開始時,是抱著最單純的想法,而去跟別人成為朋友呢?又有多少人,會在當中完全沒有受到影響,或因而改變呢?」

聞言,螢的清靈眼眸,立透理解神采:「螢。究竟,妳是因為認為蒼嵐他們想利用妳,所以才不想和他們做朋友?還是單純因為以往的事,令妳不敢再去相信別人呢?其實,妳和他們成為朋友,亦不代表妳一定要受利用嘛。妳何不嚐試借此機會,令妳再次相信別人呢?始終,一個、兩個,以至不少人曾出賣妳,這仍不代表所有的人都會出賣妳。只是,螢啊…吝於嘗試和付心真心,妳結果只會一再重覆,妳那惡性循環啊。」

「最…呼∼最後…螢。」

一陣默然,並先作深呼吸,誠的神色卻又漸次沉重。緩握纖手,古怪的他,深刻、認真地說:「只是,不管妳怎樣決定。我只想跟妳說,只要我還沒有回去,若妳不想戰鬥,那妳今後的所有戰鬥,就全部交給我吧。」

「!?誠…誠大哥。你…」

好不容易,於無意識間用上數年不曾使用的稱呼方式。螢,詫異凝望誠。

因為,螢很清楚。誠,這番說話的當中含意。

「螢啊。我很明白。真的,哈∼真…真的,我很明白。呼∼」

呼吸漸沉,古怪少年臉上,驀泛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神情:「呼∼哈∼我剛才那故事中…那女孩子…她…她…呼∼她…她是和妳…和妳一樣,都…都是很溫柔…很善良…呼∼呼∼都是很好…很好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她…她一直以來…除非是有需要…否則…則…呼∼她…」

「誠…誠大哥…」驚覺本已稍事平復的誠,情緒再起波動、身軀復生顫抖。這反而立叫黑髮的纖弱少女心感擔憂。

「哈∼哈∼呼…放心吧…我…我沒事的。」

說著,但更帶著不管怎看,也不像能教人安心的模樣,誠勉力以那想哭沒哭,但似笑非笑的神情笑說:「哈…我都說到…到哪裡…哪裡呢…是…是,她…她有一…一次,因為…為了要…要救那團…那團早該死…死掉的廢…物…結果…果…她……」

「誠大哥,你不要…」
「不,讓我…讓我說下去吧。」

生硬搖頭,誠的樣子更顯怪異。但不管因為自己,還是眼前兄長的事,螢眼下完全沒有笑的衝動。

「可…可惡…我…在…在抖甚麼啊…」
內心默唸,但不意口中亦同時說著,用力緊握顫抖手腕,誠卻仍繼續那顫抖說話……

「結果…她……她殺了…她整輩子…整輩子…因為…因為…那而被逼…第一…次殺掉…一頭…魔獸…她…伊…伊莉亞…她為了…為了我…嗚…呼…我…呼…她哭的…哭的好傷心…哭的好傷心啊…我…我不想…我不想再看到…妳…像…像她那樣…那樣地哭…哭啊…我不…不想啊……」

「好了!不要再說了!嗚∼」
撲進少年懷內,螢抱著誠在痛哭。只是,此時流淚、此時痛哭的,卻不獨螢一人。

雖然…雖然這人的臉…臉上竟然還帶著那似笑非笑的笑容……

『半…半年了…我…我又像以往那樣…那樣軟弱地在哭嗎……』

*******************

蒼嵐那裡,無疑數量遠落下風,但由於實力差別,加上存在著遠勝對方的組織人。因此,蒼嵐他們幾近能奏出勝利的凱歌。

豈料,本該明朗的戰情,卻於此際陡生變故。因為雙方均不曾預期,竟然會有第三方人馬橫加插手。

或許是被戰鬥所吸引吧?

一頭類似被誠所稱為隨機的異獸,在戰鬥中途突然加入。不管對方是誰,只要身在異獸附近的,便全屬牠的攻擊目標。

結果首當其衝的,卻是被空神官派來,負責監視和收集資料,名叫夏克的異物。

眼見夏克的藏匿,琉璃立悟此人的大約目的。

由於對手並非螢,需要諸多顧忌和考量。所以,能夠放手而鬥的蒼嵐各人,立時充份發揮該有的真正實力。

現在,蒼嵐正應付那頭不分敵我,胡亂攻擊的隨機異獸。

美雅則與那名力量得到提升,名叫克古的異物作戰。

倒是夏克。雖被發現,但躲於遠處的他,仍舊好以整暇地繼續原有的工作。只是,他很有興趣在找到機會時,突然從遠處偷襲各人。

「呀噠!」

先重拳轟打對手,隨後擊出的鋼珠後發先至,將數頭正攻向夢和古露的敵人幹掉。接著掙到空檔,艾比魯反過來鼓勁,向那常施暗箭,惹他不爽的傢伙還以顏色。

「媽的!」怒聲低喝,艾比魯只見丟出的鋼珠,被夏克輕鬆地或閃或擋,完全無法產生任何效果。

相反在這時候,夏克卻逮到難得的突擊機會。

憑藉秘術,克古的力量雖今非昔彼。但這除了會縮減他的壽命外,同時更使他的精神變得極不安定,動輒於戰鬥中失去理智。這亦如現在,因為過盛的戰意,令克古理智盡失,無視美雅的攻擊之餘,更重重一擊反攻過去。

「嘩!…糟!」重創對手要害,但美雅亦只能狼狽避過對方那捨身反擊。這,卻令她無可避免地露出致命空隙,讓一直守候機會的夏克有機可乘。

其實戰況至此,眼見己方除克古外已幾近全軍覆沒,夏克早已是心萌退念。只是全因貪功之故,所以才想在離開前,把握機會殺掉對方的一、兩名成員。

眼看良機勿失,夏克即時擊出光彈,想藉此擊斃露出破綻的美雅。

「咦!?這是…」

豈料,光彈甫一脫手,旋即被人伸手近距接下,更於隨手一握間化於無形。

「!?」

靈水箭!

對於這件事,各人均感驚訝不已。但與美雅相距較近,方才分身不暇的琉璃,卻立刻向已受重創的克古,追加決定性的致命一擊,以免他還有機會繼續追擊。

不過,縱使聰敏少女這一著,在時機掌握上相當巧妙。但各人的注意力,仍不由得被出手救助美雅的男子所吸引。

這,就連原本狂暴不休的異獸,亦活像受男子的氣勢所懾,頃刻間也不敢妄動。

身形高壯,從穿著的牛仔褲、無袖牛仔外套和白布衣,均可看到他那均稱健壯的雄軀。自男子身上,眾人隱隱感受到一種逼力,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勢。

「你!你是…」
「你的任務完了。」

心怯的夏克,想藉厲聲喝問來壯膽時,金髮男子卻以如狼之兇、鷹之銳的銳利眼神斜望向他,並以冷至冰點的森寒語氣說:「快走。」

「混…混帳!!我夏克大人!是…是海神…」
「不管你們的事。」

回過頭,只注視艾比魯等人,金髮男子冰冷回應:「今天不能動他們。不想死的,快走。」

「混帳…混帳。混帳!你給我去…」

「!?」嚥不下這口惡氣,夏克本想乘機從後突襲,但視界中的男子身影,卻先突然消失無蹤。

可是,最教人震驚的,卻是不獨夏克,就連一直注視事態發展的蒼嵐他們,均未能夠看清金髮男子,究竟是怎樣瞬間避開攻擊,並到了夏克的背後。

「愚蠢,死吧。」
代夏克說過還沒說完的話,男子接著繞過異物,並緩步走近各人。不過,雖然耳聞男子的說話,但蒼嵐他們卻沒看到這人,向對方作任何攻擊。

只是,答案很快便出現了。

滴…滴…滴…

「?」
這時,除卻清寒腳步聲,與及琉璃她們七人一獸的沉重呼吸外,現場便有這突然出現的水滴聲。

「啊!?那是…」
呠∼唦∼∼

很快,各人終於驚察水滴的來源。那是,夏克…的血,從他的身上緩緩滴到地上。於接下來的一剎那間,眾人更忽然聽到一聲怪響,夏克的後半身子猛爆血花、血如泉噴。

這直至…直至夏克的屍體,被晚風吹倒後,不明所以的眾人才瞭解一切──因為夏克那自頭頂起,以身體縱軸直破至末,那堪稱完美、完全只限身軀後半的「血糟」。

戰技.腦天割切。

緩慢踏步,金髮少年不發一言,只以銳利眼神緩掃各人。

被猶如冰刃的鋒銳目光掃過,各人均不禁心生寒意。最後少年的目光,則落在隨機異獸身上。

「!?」

陡見男子身影頓失,蒼嵐各人盡感錯愕,更立時意欲警戒。但舉動未起,他們忽聞身後異響傳來。

「!?」循異響所在,眾人視線流轉,一幕教人無法相信的場面,亦盡收各人眼底。

方才那頭任蒼嵐拼力而施,但一時三刻間仍無法打倒的異獸,赫已身首分離。同時間,隨意束著的金髮,於夜空閃亮飄揚,方才突然「消失」的少年,則默處異獸身畔。

儘管異獸鮮血狂湧,但明顯是出手格殺的人,金髮少年竟是點血不沾。

此時,被結界包圍的停車場中,眾人無法作聲,只能緊盯這倏然出現的金髮少年。

場中僅有的,除了各人的呼吸聲外,還是只有各人的呼吸聲。

「你。你。你。」

打破沉默,金髮少年率先發言,冰冷目光迴掃艾比魯、夢和古露三人,聲音則不帶一絲溫度。

「你們。認識誠?」

*****************


一切仿似停頓,時間卻不息運行。

大半小時過後,緊擁中的兄妹,心神終究平復過來。

「螢…」
「嗯…」
「我不清楚我能不能明白,但…妳願不願意去…去嚐試呢?」

一陣默然,但懷中少女復以微細動作,緩緩、輕輕地點頭示意。

「謝謝。」

以好不容易才回復過來的平靜語氣,輕聲道謝之餘,誠亦緩緩抬頭,癡望夜空殘月。

『伊…伊莉亞,我…我這次,總算是做到了…了一點事。』

宜人氣氛中,半小時轉首已逝,時間亦踏入凌晨三時。

「螢,螢呀。」
「嗯,甚麼事?」

懷中少女溫婉回應,配以良好氣氛。這,本來堪稱是一幕溫馨動人的優美場景。

可是,古怪少年接下來的說話,則毫無疑問是大煞風景的最佳寫照。

「螢呀。」
「嗯。」
自約一個小時前的激動中回復過來,誠的面上浮現點點尷尬:「不好意思。但是,我們這樣下去,好像是不太好。」

「咦?」

不解的柔和嗓音自懷中響起,誠冒起怪異苦笑:「雖然…雖然妳還是小孩,但妳太小看妳自己了。」

「咦?」
「雖然不成材,但我到底也是一個男生。呃…這樣抱下去,這對我可是很大的刺激啊。如果因為這個,搞得我變成狼,那我可是很對不起妳的信任呢。這…這個…妳明白我的意思嗎?」

「啊!不好意思。」猛感尷尬,明白誠話中含意,羞紅俏臉的螢,連忙自誠的懷抱中退開。

為螢那紅撲撲、好不可愛的俏臉,誠搔髮苦笑說:「哈,是我不好意思才對嘛。」

「哦?唔…是嗎?是吧。嘻…」飽歷辛酸、幾經波折,終於從黑暗中步出,被誠逗得輕笑出來,螢的笑臉直如夜空明月,從黑夜中展露耀目、迷人的溫暖光芒。

這次,是螢真真正正,首次在誠的面前,展露出會心的笑意。

「果然啊。還是笑臉最全適妳呢。咦?!螢,妳怎麼了?怎麼突然哭呢?」慰然欣賞少女微笑,誠卻倏地驚見妹妹淌下淚水。

「哈∼才不是呢。我不是在哭啊,誠大哥。」

輕拭眶旁滑下的淚珠,溫柔笑靨復現的少女,會心微笑說:「放心吧。有誠大哥在螢身旁。螢以後一定會常常笑的。」

「咦?是嗎?對了。螢…對不起。」
「咦?」

突然,歉意充塞面上的誠說:「對不起。螢,我剛才所說的一切,其實是有計算於…」

「咦?我知啊∼」
「咦?!妳知道?」

「嗯∼嘻,是呢。」

不見半絲不快,螢的俏臉上有的,只是淡然的暖和微笑:「大哥指的計算,該是指你預期過,當我和蒼嵐大哥他們成為朋友後,我便不會坐視他們出事吧?嘻…」

「那麼…那麼妳為甚麼還…」
「為甚麼?嘻…」

嫣然一笑、輕鬆步近,小手輕挽兄長手臂,螢真摯微笑說:「因為…這是因為螢很清楚誠大哥。你是真心為了螢著想,而且更會盡力保護、關心螢嘛。這樣,螢已很滿足。再說,螢也想給自己機會,再去嚐試呢。哈哈∼螢今天很高興。因為螢有了一個,很疼愛螢的哥哥呢∼」

「哈∼」
輕抒一息、微微苦笑,古怪少年真誠淡語:「螢,我也很高興有妳這個妹妹。謝謝妳,謝謝妳肯聽我說的那些瘋話。」

「好了好了。」
負手迎風輕旋,回過身的螢,深刻誠摯地說:「請大哥放心吧。螢不會跟別人說的,而且大哥也別再那麼難受好嗎?誠大哥不是說過,你有很多很好的朋友嗎?」

「嘿…」

低頭苦笑,誠抬頭回應道:「好了,那我們回去吧?妳也該覺得累吧?我們先回去妳家裡,然後妳再好好休息。別的事情,我會跟大家說的。妳先去穿了那件大衣吧,免得著涼啊。」

「嘻∼嗯…」微笑回應,與以往判若兩人的螢,欣然撿起地上的大衣。

與此同時,誠的手提電話,卻正好在這時響起。

「艾比魯嗎?放心吧。我和螢沒事,現在正好要回來…咦?」

正當事情算是圓滿解決,但另一件事偏不容誠得到喘息餘地,更即時緊逼而至……

「誠呀。你那裡搞定便最好。倒是,你認不認識一個有金色長髮,長得很高大…喂?你怎麼了?這是…」

「艾比魯?」

誠仍自細聽,但手提電話的另一邊,卻傳來一些嘈雜的聲音。接著,另一把聲音、一把沉靜冰冷的聲音、一把誠認識已久聲音,則從電話中傳來。

「誠。你辦妥了嗎?」

「啊!?……呼∼是的,我很快會來的。請讓我跟我的朋友談吧。」

「咦?誠大哥?」穿上大衣,螢回身後則看到一臉凝重的誠,沉沉地跟電話的另一邊談著。

「誠大哥,你…」電話對談結束後,面泛不解、憂形於色的螢靜看著誠。

誠,苦笑後只跟螢說:「螢。不好意思,但妳可不可以暫時留在這裡?因為我有點事,要先單獨到妳家附近去處理的。」

「誠大哥。」

螢的神情變得認真:「你沒騙我,但你也沒跟我說清楚。」

「哎…唉…」沉聲長嘆。最後,誠只是沉重地說了八個字。

「我的朋友,凱恩來了。」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二章節一:【依循理智,避免不必要的危險?順從感覺,迎向沒關係的災劫?】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十二章




一:【依循理智,避免不必要的危險?順從感覺,迎向沒關係的災劫?】


「請問…你是誰?又是誠的甚麼…呃?」

午夜三時八分。

在空曠的露天停車場,古露本欲出言詢問金髮男子,那在誠的口中喚作凱恩的男子。可是,凱恩則默不作聲,只是用那冰冷的目光,隨意斜望了古露一眼,之後便沒有說話。

古露無功而回之後,在場各人只得在較遠的距離輕聲商量著。

「蒼嵐、琉璃,你們四人和這件事沒有關係的,所以你們不如先行離去吧?」
「不錯。」

夢的話才剛說完,古露也即時接口點頭說:「你們幾人原本和這件事沒關係,也當然沒有必要惹上這件事,所以還是早點離開吧?還有啊。夢、艾比魯,在這裡是真正和誠來自同一路的,也只有我嘛…所以也請妳們兩人…」

「嘿,妳們就別傻了。」

輕擺手,臉帶輕笑的蒼嵐搖頭說:「不管怎樣說,我和誠也是相識一場,那又怎會是完全沒有關係呢?再說,就這樣便丟下妳們不管,我還算是男人嗎?哈∼別跟我開玩笑了。不過嘛…喂,琉璃、美雅、蓮華,妳們三個便給我早點回去睡吧?好女孩是不應該這麼晚還呆在街上啦。雖然明天不用上學,但妳們得跟妳們的家人交代吧?」

「不要!本小姐才不管呢。」
「我∼也∼不∼要∼蒼嵐,你這笨蛋當我美雅是甚麼人?這種事可不是只有你才會做啊。」

「呃…哎,怎麼連琉璃妳…唉…妳們真笨。」看著不管是正噘著嘴,一臉不屑之色的蓮華;偏開臉、擺著手,面帶堅決反對面容的美雅;抑或是不作一言,只是淡淡地、悠悠地搖著頭的琉璃,蒼嵐也明白到,她們是絕不會就此離去的。

「喂,你們不是當我透明吧?」
「咦?」

手托下巴,坐在一旁車子上的艾比魯,一面沒好氣的表情說:「真是搞不懂你們幾個。你們現在到底當這是甚麼啊?開嘉年華會嗎?有得玩?有得吃?有女…啊!所…所以爭著要留下?」

笑著,艾比魯在輕輕抓著臉同時,用著像是很不在意的語氣說:「拜託你們了,現在不過是等阿誠那小子回來吧?這又不是甚麼危險的事,不要弄得現在好像是要和別人開打的樣子好嗎?如果這個裝酷裝得那麼開心的小子,真的是要和我們打,我們現在早就應該打起來吧?再說,如果給是我啊。真的要和這恐怖的傢伙開打,要我不趁早溜掉,那才是奇事呢。幹嗎要自找麻煩呢?你們還是快點走吧?對了,阿夢、古露,妳們也是。先回去幫我們再弄點吃的吧?否則待會兒阿誠那臭小子肚子餓,那時候卻沒東西吃,搞不好可能會吵起來呢。這裡有我待著便成了。」

「你們走吧。別礙事。」
「咦?」

聽到那輕巧地抱拳托首,隨意坐在一旁車子上的凱恩,那突如其來的說話,眾人也是不禁呆了一呆。

這是因為,打從剛才和誠結束對話,凱恩便完全不發一言;只是自顧自坐在一旁,既沒有表明要艾比魯他們迴避,亦不像要阻止他們離去。他就像是完全看不到各人似的,只是安坐在一旁等著誠。因此,各人對他這時的說話,不由得感到有點疑惑。

不過,眾人的疑惑很快便被解開。因為在凱恩說了這說話後的不久,很快便有兩個人出現在停車場裡。

「凱恩。我來了,你讓大家離去吧。」
「?!」
「誠?」
「你來了呀?已說清楚一切嗎?」

察覺誠的到來,一時間各人走上前去,七嘴八舌地想詢問螢和凱恩的事。

「是…是的。抱…抱歉。首先,螢。她已是我的妹妹了,所以我想請大家在今後多多照顧她。」

由於一時間回答不了那麼多問題,加上現在也不是適當的時機,誠擺著手阻止眾人繼續問下去。只是,當各人剛剛停止時,夢卻問了一個對此時的誠來說,是相當矛盾…相當難回答…但確是很有需要問的問題。

「這位…這位叫凱恩的人,是你的朋友?還是敵人?」

「這…這…」

夢的問題使各人不由得摒息等待誠的回答,但誠則低下頭來,面上充滿著複雜、猶疑、困擾的神情。

「凱…凱恩,他…他是朋友。他是我的朋友,認識了很多年的好朋友。」
「……」

正常來說,聽到誠的這番回答,各人應該可以呼一口氣的。如果…如果這只是單純從說話的內容上來看。

因為,從誠面上那難以言喻的神情,及那份教人不安的語氣之中,眾人也感覺到事情絕不會是這麼簡單的。

「誠。最後再確認。」

冷峻英偉的面上不露半點感情,凱恩緩緩站起,並在走到距離各人六米的位置時,迎風抱臂而站。

用著冷若冰霜、銳若利刃的目光盯著誠,凱恩沉聲說:「當時,你在哪裡?做著甚麼事?」

「?」

對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在場各人均是不由得心中一怔,但他們亦在不知不覺間,朝著誠那裡踏前一步。

因為,便是從夢和艾比魯口中,得知誠的事情的蒼嵐他們,也是和夢及艾比魯一樣,對誠的事所知有限。

因為,便是和誠來自同一世界的古露,與及剛才曾聽過誠的往事的螢,她們也是不知道現在凱恩所說的,到底是一件甚麼的事。

此際除了誠之外,在場的九人十八隻眼,全都將視線集中在誠一個人的身上。為的,就只等他的回答。

「……」

誠沒有說話,各人亦不曾發言,因此在結界的包圍下,場中一片死寂。有的,只是各人不同的呼吸聲。

終於,誠有所行動,有所回應……

「呼∼」看著誠全身繃緊、低著頭、緊握著拳,卻只有在不發一言間,生硬、沉重地搖頭。得到和當日相同反應、相同回答的凱恩,便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誠…」

語氣中透出絲絲遲疑,但當中的溫度卻更形劇減,凱恩望著誠的雙眼,冒出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寒光:「既然如此,付出代價吧。雖然可能性不大,但不想死的,你便只有打倒我。」

「!?」從說話內容,蒼嵐等人已知道凱恩的目的,因此眾人本是想即時包圍對方,藉此找機會協助誠的。豈料,當凱恩那本是輕抱著的雙臂才剛垂下,一股森寒冷冽、叫眾人盡感血脈凝結的冰寒殺氣,猛自凱恩身上各處洶湧散出,直撲向在場的各人。

『我死了!』

一剎那間,蒼嵐等人心中盡是冒起這句話,本是想動的心、本是想反應的身軀,更立時像被冰封,完全無法動上半分。這不是像被蛇盯緊的青蛙,各人便猶如自天地初開時,便已是身陷玄冰之中,不管是身或心,也被玄冰所完全封殺,絲毫沒有動彈的餘地。

不獨是來自心中的寒意、恐懼,一陣壓倒性的逼力,令各人自心底裡透發出一股莫之能禦的感覺,教眾人那管身心也是失去活動的能力。

『這…這就是真正強者對戰時,所謂的氣勢嗎?我…我們作為被波及的…旁觀者,尚且是這樣。那麼…那麼誠?!他豈不是…』

只是,這個問題沒有人為各人解答,眾人但見氣勢的釋出者--凱恩,那宛如堅冰雕塑而成的俊臉,此時忽地微微地皺起了眉頭。

『依著平日的習慣,忘了現在的對手是他。氣勢…是不管用的。』

沒作出任何表示,凱恩在收起透發出來的氣勢時,誠帶著凝重的神情搶先說:「凱恩。我…我明白你的理由,但…但是,你…我們真的是非戰不可嗎?」

「行的。」
猶如吐著寒氣,凱恩垂著雙臂,神色不變說:「但是,你能不作反抗,接受死亡嗎?」

「最後一次:不想死,只有打倒我。」
「只是,能打倒我嗎?」

「呵呼∼」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本是垂手站著的誠,再次像昨天兩人碰面時一樣,身子緩緩地、無意識地擺出守禦的姿態。只是,他的身上仍是由始至終,不見絲毫氣勢透發而出。

「誠…你進步了。」像是從那微少的動作間得到不少資料,凱恩為此提出感言。

「是…是吧。我…我不敢肯定有多少…只是…」

旁觀的眾人,感到一陣奇妙的感覺。眼前兩名均是未知實力深淺的少年,本從剛才的對話中,明顯是準備開始一場決定生死的戰鬥。可是,不但現在決鬥場中氣勢全無之餘,還要兩人突然在作一些活像是閒話家常似的對話,儘管當中一方的說話完全是一片冰冷,而另一人則用著遲疑的聲音在說著。

誠用著這呆滯、有氣無力似的聲音說:「我…我在早些時間,作了第二次的。凱…凱恩,你也好像是…」

「不錯。」
像是無意等誠說完,紋風不動、神情不變,只是那緊鎖著誠的冰寒視線,當中則浮現一點意外的光采,凱恩冷淡地說:「約半年前,我作了第二次進化。想不到你也很快。」

「進化?」
「不錯,他們在說些甚麼呀?」
「喂,妳們如果是懂的,那就跟我們解釋一下吧。」

聽到完全是沒有概念的名詞,蒼嵐等人便感到很好奇,蓮華更不禁向艾比魯三人問起來。

「慢著,這件事還是遲點再說吧。」本身雖然很有興趣,亦有份出言提問,但明白現在不是研究這些事的好時候,所以蒼嵐向同伴示意,要各人暫時不要說話。

其實所謂「進化」,這是誠那名為「奧.維津路」的世界中,一般強者多半也要經過的一個階段。

正常情況,當一個人提升時,這能力的加強便是稱為「強化」。

當一個個體的魔力或鬥氣之類的力量,到達某一水平時(因人而異),由於軀體長時間沐浴於這些誘因之中,因而令身體出現變化,令其開始變得超凡入聖。及至到了適當時間,在當事人的自願發動下,身體便會開始轉換成另一階段--進化。

只是,進行進化的人也會像蛇蛻皮一樣,在那一瞬間是戰鬥力盡失,尤其第一次進行進化的人是最危險的,因為隨時會有生命危險。不過,進化後的軀體,除了在機能上的提升外,大體上也和原本的軀體差別不大。另外,在之後的能力也不是有甚麼重大提升(除了一些特殊情況或例子),因為進化的意義就主要像是轉換了另一更佳的容器,再加上一些機能上的提升。而經進化後的肉體,更是有著自我修復,甚至是重組的機能。

只是,進化的意義可不是單純地像小學生計算般越多便越好,因為這還得視乎進化後的質量等改變幅度而定。搞不好,一個只是經歷了一次進化的強者,可能會比已進化數十次的強者,在實力方面強上很多。

這,便是所謂進化的秘奧。

「?!」就在這時候,蒼嵐突然注意到一件事,一件細心者如琉璃等人,也早已察覺的事──誠的身體,竟然在這時顫抖著!?

但螢卻深深地感覺到這和剛才,誠跟她說話時的情況不同。因為如果剛才的顫抖,是由於要壓抑深刻或激烈的感情而生;那這時的顫抖,便明顯是基於打從心底間,最實在的恐懼而生……

打從相識至今,雖然古怪愚蠢的無聊行徑經常出現,但艾比魯等人從來也不曾看過,誠竟會在這種情況之下,表現出這種窩囊的難看樣子的。

恐懼、害怕、無力的眼神,盡在誠的眼中浮動著。

「喂!阿誠!」

心感不妙,艾比魯連忙大喊:「你這小子不是吧?竟然在現在這種時候,跟我們來一個嚇得發抖?你不是嘛…」

「艾比魯…」

很清楚、很明白凱恩基本上是不會,更不屑在對上自己時,在這種情況下向自己突襲,所以誠很放心回應艾比魯的說話:「你記不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獅子、狼和羊的比喻?」

艾比魯不自覺地無言點頭間,顫抖的誠生硬地搖頭苦笑:「如果你是羊,我…我是最弱的…不,是一頭垂死、衰老病弱的狗。那凱恩…凱恩便是一頭真正的狼。甚…甚至是獅子啊……」

「哈∼你不是嘛!?還沒開打便給我們這樣說?你…」
「誠!別那樣說!你不是很強嗎?!」

誠的比喻,使眾人均是不由得心中一愕,蒼嵐更搶在蓮華的話未說完前,認真地為他打氣:「你別跟我們說這種洩氣話!給你自己多一點信心吧!我們相信你!還沒開打,你怎會就這樣便認輸呀?!」

「嘿哈…謝謝,但你錯了。」

本想舉手搔頭,結果則變成不自覺地按著自己的臉,誠低著頭用著自嘲的語氣說:「首先,打從你們認識我之前,我本來就已經是『垃圾』、『廢物』,所以以我的實力來說,這根本不是信心的問題。再者,是多少次呢?嘿,這些年來,我跟凱恩之間,以至是別的同伴,我們認真地對打的次數,可是多得很呢。不過,單是和凱恩交手的數字,我都懶得去記著了。因為…因為…嘿…嘿嘿…嘿哈哈…我想沒有人會有心情…嘿哈…刻意地去記著這回事吧?反…嘿…反正結果全部都是輸…輸得很慘…嘿哈哈∼輸得超窩囊…這不就夠了嗎?嘿哈哈哈…」

『完了。便是不看實力…唉,單看這種模樣,他…他還有可能勝嗎?』聽到誠好像是笑得很暢快的乾笑聲,加上看到他身子的抖震,各人心中都是不禁暗暗嘆息起來。

「誠。最後只說這些?」
「謝謝你啊。凱恩。」

對於凱恩的說話,先是苦笑回應,隨後誠的神情變得有點悽苦無奈:「只是,凱恩。我們真的要打嗎?這不是從前的對打啊!我…我很不想…我也做不到…做不到要和你生死相摶啊。我們…我們不是朋友嗎?」

「不錯,我們是朋友。從前。」
「……」

作出無情的宣告,凱恩冷冷地說:「作不出合理的解釋。那麼,她便是你害死的。你,誠!便不再是朋友。」

「因為她…伊妮德。我,要殺死你。」

『解釋?害死她?伊妮德?』

當除螢外,艾比魯等人對凱恩和誠之間的對話內容,感到異常疑惑之際,誠也在凱恩提到伊妮德這名字時,臉上現出哀痛自責的神色,身上顫抖的幅度和頻率也變得更強更密:「不…不錯,是…是因為我…因為…我,伊莉…伊莉亞…才會…她才會…她…才會…是我…是我害死…嗚…凱…我…伊莉…亞她…」

「呼…」

對於誠那副樣子,與及已變得語無倫次的說話,凱恩輕輕地閉目搖頭,並在輕呼一口氣,雙目再開時用著不變的語氣說:「她已死了。付出代價,承擔責任吧。」

「只是…」

說到這裡,仍是垂著雙臂的凱恩,眼中透發的寒意驟減,聲音中的溫度也稍增:「兩個選擇。沒有痛苦,一擊斃命。拼盡全力,作出反抗。不過如果是後者,不計算實力,以現在的精神、心態和狀態。你,會死得很慘。」

「謝…謝謝你,凱恩。」

誠那污雲滿佈的臉先是微微現出一陣訝然之色,但旋即又回到原本的模樣,更加上點點矛盾和無奈:「你…大家…大家向來…也很清楚…我很…很窩囊…無能…失敗。我懶惰…愚蠢…不但怕痛也很怕危險…所以…所以我的實力…」

像是自言自語,兩肩無力垂下,連守禦的姿態取消了也沒發覺的誠沉沉地說:「嘿…便是飛…也因為畏高…竟然要到去年才…嘿哈…」

苦笑著猛地一甩頭,誠認真地說:「可是,我雖然是怕…也過不了…那一…關,但是…若果可以,我…我很…我真的很想…呼…不過,我曾…我曾答應過威…威爾,說我不能…我不能就這樣…就這樣便死掉的…謝…謝謝你…」

『威爾嗎?大哥和威爾他們原諒你嗎?』「好。」

先低頭默然,接著在再次抬頭時,凱恩眼中已滿含殺意,雙手也開始作出準備:「開始吧。會盡快取你的命。」

「慢著!」正當消沉的誠,要和滿懷殺氣的凱恩對上時,夢卻突然低呼,阻止了戰鬥的開始。

「?」
「大變態!接著!」

當連帶凱恩在內,也注視自己的同時,夢則從懷中取出誠早前交給她防身的兵器,並且在用力擲給誠之際冷冷地說:「混蛋!你還不可以就這樣死掉的!雖然不知道是為甚麼,但你不是很拼命地鍛煉嗎?別忘了!你才剛剛有了一個妹妹,你難道想看到她因為你這混帳、不負責任的傢伙而哭嗎?還有,你不是也說過,我一定要在一兩年內達到可以進化的水平嗎?如果你現在死了,我又哪懂那些東西啊?」

「不錯!誠大哥!你不可以丟下螢不管的!」

隨著夢和螢的話,蒼嵐等人也各自以各自的方式,為誠作出支持的舉動。這一切,當然是看在誠和凱恩兩人的眼內…和心裡。

『她沒說錯,果然是這樣的人…但他…他又為甚麼會…會害死…』心中想著,凱恩沉沉地搖一搖頭,並在誠接回了劍時正容說道:「能回復狀態一戰嗎?開…」

「始…」

說著最後一個字間,凱恩膝沒屈,腿沒舉,身沒動,腿上便猶如安裝了輪胎似的,整個人忽然朝後滑動,並在退了五米後站定。

『以「靈劍.幻凝」為對手,尋常兵器太失禮了。』

心知由超一流術者,以煉金工學精製而成的「幻凝」,不比一般破銅爛鐵,縱然當中的威力不是強得太過份,但也是一件不可看小的利器。所以本來還在猶疑該不該使用的兵器,凱恩現在也決定使上。

「靈器物轉……」

「聖槍.萊魯。」

「聖槍?萊魯?」

凱恩唸出短句,以魔法召來慣用的兵器,這早已是誠的預期之內的事。可是,當得知凱恩現在要使用的,不是以往他所慣用的另一柄兵器時,則不免叫人感到有點意外。『是甚麼兵器?可以比凱恩之前的那柄還好嗎?他以往的那柄呢?』

各人只見一團扭曲、矇矓的光影在虛空浮現,凱恩則理所當然地伸手探進去,並從中抽出一柄長槍。

「這是……」

整柄長度比凱恩的身高稍長,長約兩米左右,槍身鑄工精細,單是從槍身和鋒刃上透發出的輝華、流轉的聖光來看,絕對是一柄難得的兵器。倒是很奇怪的是,這柄萊魯的槍身上,不管上下任何一處,也是佈滿大量痕跡,活像是在昔日碰上慘烈的戰鬥,被別的神兵在她的身上留下無數痕跡一般。只是,這一切,均是無礙萊魯給予眾人的那份崇高聖潔、那份堅強不屈,當中的那股強烈感覺。

「凱…凱恩…這是…」
「不知道。」

從中握著槍身,舉槍輕揮,槍上散出的聖輝,在空氣中閃耀躍動,凱恩橫槍擺出作戰的姿態同時,冷淡回應誠的提問:「來這裡前,這已取代了原本的。別多說,開始。」

「凱…」

「?!」

正當從幻凝劍上緩緩冒出雷電刃,誠則帶著無奈的神情嚴陣以待時,本是作勢要上的凱恩卻突然停了下來。

這是因為,他無法從誠的身上,感覺到絲毫的氣勢強弱變化。

『大哥沒說錯,便是這些年來不知已碰上多少次,這始終還是挺難處理的特質。既不會受到影響,也不會產生出來…呼…零.氣勢嗎?』

雖然不是第一次碰上,但凱恩也一如多年以來,每次跟誠對打時一樣,對於那無法產生氣勢,卻又不受氣勢影響的特質,感到有點扎手。

只是這回事,又哪裡會真的難得了凱恩?

「喝!」『他來了!』眼神一緊,凱恩的身影在一眾旁觀者的眼中,便突然消失過去。

「!?」
悄然無聲,金色長髮立朝誠的左後方飄揚,這活像是金髮的主人慢慢地走到那裡般,絲毫不見半點勉強,但當中竟是快至肉眼所難捕捉…這時候,誠也感到身後的勁風襲至。

「喝!」

轉身、揚手、揮劍,電刃及時封著襲來的長槍。不過,蒼嵐等人這時只能隱隱「感到」「另一個凱恩」,已出現在誠的正右方,槍影猛朝目標人物直刺過去。這一切的動作,全在無聲無息間進行,但這又是何等自然、何等流暢、何等迅速。

「喀!」反應及時,幻凝電刃在藍光暴綻間,飛快將萊魯的槍刃格開,誠的劍影亦同時順勢反擊,但這只能斬開虛空中的殘影。

「誠。」

活像沒有動過似的,穩穩站在剛才坐過的汽車旁,凱恩冷冷地說:「害怕甚麼?遲疑甚麼?不矛盾嗎?」

剛才的一個回合,令艾比魯等人大都訝然不已,誠卻反而因為凱恩的話,因而低下頭來默然不語。

「別分心。」
「!?」

當因為凱恩的低呼回過神來時,誠已失去對手的蹤影。有的,只是一輛被隨手抓起,並向他擲了過去的小汽車。

『上?右?左?不!』

對挾著勁風直撞而來的小汽車不聞不問,誠瞬間便轉身迴劍,電刃立時迎上從後急殺過來的槍刃。

呯!

任由汽車撞在身上,絲毫無損的誠只是全力架著襲來的長槍,並在沉重的車身被他的護障所阻時,就此架著長槍往後便退。

「咦!不是吧!?」眾人看清楚一切時,已是看到誠被凱恩壓著,在撞散車身時往後退去。

「哼!」被對方用力一甩,誠在退了近六米後才扭轉身子,以劍在地上留下軌跡的同時煞住退勢,但剛穩住身形的他,立刻看到凱恩來到跟前。

『不好!』眼見姿態不好,形勢不佳,誠無意強行挺劍硬接,整個人便盡快往後旋身,以圖避過萊魯的凌厲槍勢。

「哼…」悶哼一聲,雖避過直擊,但胸前還是被槍影觸及,在上衣現出紅影之際,誠的足下便再次用力一蹬。

儘管避過直擊,但從槍上傳來的力度仍是異常驚人,為求卸去勁力,再加上以免再被追擊。誠借這一蹬之力,人如炮彈般向後滑去。

控制著去勢滑行數米,並在地上劃出了一條不深不淺的坑道時,誠已退到停車場的邊緣。於是,乘著所受的力度稍盡時,腳一踏,身子隨即以一個後翻,越過身後的鐵絲網。

才剛著地,誠卻沒有停下來穩住身形,只是讓身子順著退勢繼續卸走,但他亦瞬間抓著剛才越過的鐵絲網,並朝正追擊而來的凱恩使勁一絞。

「哼!」冷哼一聲,萊魯輕揮,本是如同巨鑽般,盤絞疾刺而來的鐵絲網,就這樣被斬作零散的鐵絲。只是,凱恩也被當中所包含著的勁力,消去了追上去的衝勢。

「心神不定,只會死得更快更慘。」不露半點感情,凱恩槍交右手,在再次擺出架式時,冷冷地說著。

「可是,我們真的是非戰不…唉…可…」得到冰冷的目光作回應,誠只得中止了本來還在說著的話,並在重整手上的劍同時,用著複雜的眼神沉重地說:「好…好吧。」

誠的眼中盡是黯然無奈之色:「凱恩,真的要…要打,我們到別處…別處打吧。你很清楚,在異界這裡是沒有『迪.巴尼亞』,所以我們在這裡所作的一切,當中產生的破壞力,均是會比原本的強上不少。我們如果在這裡打,我們會…我不想…這裡的到底也是無辜的人,我們到別處打吧。我能接受你要殺我的理由,但我不能…也更知道你是不會傷害這裡無辜的人!我說的沒錯吧?就當是讓我選擇我死亡的地點,我們到…」

「走吧。」
「…好的,謝謝你。」

聽到凱恩答應自己的要求,雖然是早已預料到,但誠還是忍不住向他道謝。接著,誠回頭向眾人平靜微笑:「對不起,但請好好保重啊…各位,再見了。」

「慢著!大哥!慢著呀!」只可惜,當螢急忙追上去時,誠和凱恩兩人便以眾人所不可能趕上的速度飛走了。

「誠…誠大哥……求求你們!求求你們各位,快去幫大哥吧!」

眼見追之不及,也很清楚便是找上了,憑自己的能力亦是毫無作為。但螢還是在一陣遲疑後,轉身面對剛靠過來的各人,在垂下的雙手緊握同時緊張地懇求說:「我知道我以往是很…不過,我求求你們!不管…不管你們要我怎樣,我求你們和我去幫助誠大哥吧!」

「……」一時之間,蒼嵐等人均是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剛才誠和凱恩之間的戰鬥,雖然僅是短短三數個照面,也明顯只是純屬試探性的攻防。但當中表現出來的力量、速度與及反應等等,均是各人所完全無法比擬的。很明顯,就算是眾人合力,他們也不認為他們有取勝的機會。

「……」

看到眾人愣著的樣子,螢的心中盡是一陣冰涼,但她還是在搖頭後沉沉地,用著像是自言自語、卻又如飲泣低訴似的語氣神態說:「那也是的…大哥跟我說過,這是人之常情…抱歉,我向各位作了過份的要…啊!?」

「小傻瓜,我們走吧。」
「妳…姐姐妳…」

「叫我夢便行了,我也不是比妳大上多少嘛…放心吧,那個大變態才不會那麼容易便死呢。」

對著那一雙睜大著、已是微帶淚珠,仍難掩當中神采的明亮眼眸,並用著既驚且喜的意外眼神望著自己的螢。瞭解到勸說也是枉然,夢亦不打算勸螢放棄,反而主動表態要和螢一同去找誠。

「…謝謝妳,姐…夢…夢姐姐。」

看到夢和自己現今唯一的親人一樣,對著自己展露著那份溫柔、暖入心脾的微笑。螢那本已急得帶著淚痕的俏臉,便彷彿應和著似的,在捉著夢的雙手同時,淚眼中浮起淺淺的笑意,那份她經已睽別已久,但在今天才剛剛甦醒過來的嬌羞微笑。

「夢,妳是認真的嗎?」
「不錯,我想得很清楚,我們兩人不會…」
「錯了,是三人。我也去。」
「咦?!」

正當夢微笑回應艾比魯的說話時,蒼嵐的聲音也同時響起:「不錯,雖然那人的實力真的是很強,但我還是…哎,算了,我的頭腦不好,還是不懂解釋。夢,我和妳們去吧。要讓妳們兩個小女孩走夜路,我才不肯呢。」

「可是,蒼嵐…你…」
「唔…我也想去看看。」
「咦?」

就在琉璃想提出疑問時,美雅也在稍事猶疑後,輕輕抓了一抓自己的髮際說:「是呢…我想去看看。老實說,我很清楚如果真的要打,我們也是當炮灰的份兒居多。不過…呼∼總言之,我想去看看。」

「呼∼沒辦法了,如果我不去,豈不是會給妳看小嗎?我才不肯呢!」擺著手,說著等同參與的說話,蓮華也表態了。

「喂,妳們…哎…拜託妳們想想,這樣一去,真的可能會沒有危險嗎?」

焦急說著,艾比魯雙手齊揮,擋在眾人之前:「現在,我們的對手…可是連阿誠那個臭小子,他也……」

「艾比魯,你說得很對呢。」

雙手從後輕輕搭著螢的纖弱肩膀,夢淡淡地點頭微笑:「你說得很對。憑我們的那點兒能耐,確是不可能和那個叫凱恩的人一戰。所以這一次行動,不會要求任何人參與,完全是願者上釣的。反正,大家很清楚當中的危險性,所以對於不參與的人,倒不會有甚麼不好的想法。因為這是人們很正常的反應、想法和顧慮嘛。古怪的,本來就是會參與的人吧?呵∼」

「夢,妳說得不錯。」
「古露?」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古露輕輕擺手,淡然但真摯地微笑說:「我本來就是和誠來自同一個世界。當初,如果不是有那小子,我本來已經死在我的村子裡,更不可能因為他的幫忙遊說,得到逃避來這個世界的機會。所以,雖然能力絕對是不足,但我不想在他有麻煩的時候,連看也不去看一眼。」

「咳…各位,我很明白大家的想法,但請各位冷靜和理智一點。」

緩緩走到各人之前,眉宇間隱含矛盾與猶疑,清新嬌嫩的臉上帶著凝重表情,雙手垂在身前的琉璃有點生硬地說:「我想,大家在稍為細想之下,會很清楚就算是我們大家合力,恐怕還是接不下對方的一擊。那麼,如果真的做出這不智的行動,我們大家最後的結果,就只會是全軍盡墨。」

「琉…」
「蒼嵐。」

神情稍見認真,阻止蒼嵐的說話後,琉璃繼續說:「身為我們的領袖,你也應該很清楚我們的責任。不錯,我們本來是不應該被這種使命束縛著的。但是,既然現在我們一方面是因為這而得到力量,同時我們也接受及選擇面對這條路…對不起,我無疑是瞭解你們的想法,但我們不是應該盡力保存我們的性命,以封印獸魔王一黨人為第一前題嗎?呼∼試想想,現在那位凱恩先生,以他目前的行動來看。目的很明顯只是針對誠一人,而且更明顯沒有意圖去傷害無關的人等。那麼…」

「那麼…我們…」說到這裡,琉璃眼中的遲疑之色驟盛,但臉上仍是那不變的凝重。

雙手不知何時起緊握的她,繼續沉聲說:「我們值得以性命,去換取一個幾近是必死無疑,而且不論成敗也於大眾無損的結果嗎?我…我們是不是應…應該先以解…解決我們本來的問題,那個在我們的能力範圍內還可以解決,兼且成敗的結果對人們又是異常重要的事情為首選呢?再說,難道大家不用為各自的家人,好好地想一想嗎?」

「琉璃,妳說得很對。」
「蒼嵐…謝…」

「不過。」
「!?」

耳聞琉璃說的一切,蒼嵐起始是陷於一陣困惑之中,但最後則說了一些超出琉璃的理智所預期,但在她精神中又大約被約猜想到的說話:「我一向以來的腦筋也不是太好。所以,妳說的話我半句也反駁不了。不過,就請妳這次給我自把自為,罔顧眾人的利益…自私一次吧。放心好了,要打敗我是很容易,但要我死,難度還真的有一點呢。」

「唉…」環顧其餘同伴,琉璃清楚她們的想法大抵是怎樣。其實,便是她自己,雖然很明白她和誠根本是交誼不深,更理解到以武力插手這一件事,眾人存活的機率是多麼的少。

因為從剛才的觀察中,琉璃感到那位叫凱恩的人,整體才智不一定會比己方的任何一人為差。那再加上他那足以超越智略的實力,不理智的決定可是等若要眾人一起,乘上一班通往地獄的單程列車一般,幾近是有死無生的。

可是,琉璃的心中也同時有著一種感覺、一把聲音,向她作出難以抗拒的誘惑,誘使她去作出不理智…以至堪稱是無謀的愚蠢行為。

正正是基於這感覺,與及同伴作出那不智愚行的決定,令琉璃的內心出現了矛盾和苦惱。作為同伴,兼且向來均是作為像軍師般存在的她,實在無法坐視同伴們,選擇一條存活率和意義不大的路。不過,也是因為作為同伴,琉璃明白同伴們,是甚麼驅使他們有那種難以言明的不智想法。

這時候。

應是依循理智,避免不必要的危險?

該要順從感覺,迎向沒關係的災劫?

哎…很令人困惱的兩難……

「琉璃,妳的判斷和選擇是正確的。」
「咦?」

當眼前少女向自己展露微笑之際,琉璃在剎那間突然有種困惱盡消的舒暢感覺,夢則在悠然握著她的手同時,繼續帶著那份清新寧神的微笑說:「首先,妳所想、所決定的,也是為了大家和人們著想。何況,妳這樣想,我也是認為是很對啊。不過,我雖然很清楚大約的結果會怎樣,但我還是想依著我的感覺行事。到底,未來雖然有很多事是可以預計,但亦有太多無法預計的變數吧?至少,我從剛才的那一戰中,看到的除了是那兩人的實力外,亦同時看到他們之間的羈絆。他們,有太多我們不知道的往事了。我想,這回事,螢…妳應該比我們清楚吧?」

「這個…」螢正當在猶疑著,想著怎樣在不說出誠的往事,又能詳細一點解釋誠和凱恩之間的關係時,倒是有一人終於作出決定。

「好吧。我…我也想試著去看一看。」
「咦?」

琉璃低著頭,抿著嘴,一副沉思的模樣,遲疑地說:「我想…我想看著他們的戰鬥,我們可以得到多一點的資料和啟發,那對我們今後的戰鬥,應該是有著不少的作用吧?再說,如果真的可以幫助到誠,那我們…嗯…我們亦可以多出一名很可靠的戰力。唔…就是這樣。」

『真的只是因為這個理由?妳該很清楚吧?』沒有對心中冒起的這個問題,作出任何回答,但琉璃很清楚…這一次,應該是她從能夠開始理智地判斷事情時開始,直到目前為止最不理智的一次決定。只是,雖然有點不安和怪怪的感覺,但琉璃的心中卻同時浮起了一股,從沒感受過的舒暢感覺。

「好吧好吧…我也認栽了。」

看到各人決定要去後,艾比魯最終在低頭沉思苦惱許久後,抬起頭、擺著手苦笑說:「我也去吧。省得遲點給阿誠那小子罵我無情無義呢。不過,我先旨聲明。我只是去看看,我才不會笨得跟那怪物動手啊。」

好不容易,各人終於統一了決定。只是,琉璃這時想得很深入,並且提出了一個問題……

「咳咳…不好意思。各位,我們雖然決定了要去。但是,請問有誰知道,現在誠和那位凱恩先生,他們是到了哪裡去呢?」

「……」

這,真是一個很好、很有趣,也是很深入、很要命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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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二章節二:【抱歉。但是…我,是沒有死角的。】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十二章




二:【抱歉。但是…我,是沒有死角的。】


大約一個半小時後,亦即是凌晨四時多快五時的時間。

在這距離日出,還有兩個小時左右的黑夜中,城郊一處廢墟中,正有兩人互相對望著。

「誠,想不到。進步很多。」

穩穩站於一幢數層高的建築物之上,凱恩神色木然,注視著站在同一幢樓頂,距離他約十數米的誠。負槍而立的凱恩,仍是如同一柄剛鑄好的利刃一般,除了衣衫少許破爛外,完全沒有負上任何創傷。

「凱恩,你不要跟我開玩笑了。」

神情無奈,雙手緊握著劍,身上的衣衫破破爛爛的誠苦澀笑說:「便是在當年,你跟大家和我訓練時,我有時候也可以撐上久一點的時間。何況,你到現在也還在試探著我,仍沒有認真一點使上真正的實力呢。」

「這是進步。」
「咦?」

像是不管誠不解的神情,凱恩冷淡地說:「不論是任何一方面,和大半年前差距很大。」

「咦?嘿…哈…凱恩呀。」

聽到給予自己的評語,誠露出黯然無奈的苦笑,舉手按著自己的臉說:「我知道,雖然我是害…死了…伊…她,但你也不用這樣吧?在不必要的場合,對著我這種雜碎級的對手,你竟然會用上心理戰術,這實在是不合你的作風啊。」

「不,這是真的。」

只是,凱恩無意再跟誠為這個問題糾纏下去。反正,不管誠怎樣看待自己,這也只會到今天為止。於是,凱恩便在輕輕搖頭後…「認真來…」


「吧…」

聲音方響,誠立即回身,舉劍硬架凱恩殺至的重擊。

「!!」被巨力震退,誠在飛退同時,連續朝凱恩擊出數道劍芒,但目的…卻不是反擊,而是想盡力接下對手的攻擊。

星之一閃!

「哼…」在黑暗中猶如星空中的光華,光華眨眼間向著誠連閃,雖然那些璨爛耀目的光華,有不少被誠的劍芒截下。但是,最終在誠的悶哼響起前,他的左肩和右腿亦在閃光中濺出血花。

「喝∼」負傷倒地,誠立時順勢滾開,並在借勢彈起時,重重一劍隔空向凱恩劈去。

地裂.斷!

『咦?地裂嗎?又是和剛才的有點不同。這…』

目光如炬,凱恩盯著襲來的【地裂.斷】,雖然這一招基本上仍是他熟悉的技藝,但正因為太清楚這技巧的箇中一切,所以他才更留意到誠這一擊的不同之處。

『先不管這個。地裂!』

心念一動,萊魯銀芒疾閃,一片銀華便出現在虛空之中,硬生生地將【地裂.斷】的攻擊擊開,但凱恩也被這一擊的勁力,強行震退了兩步。

『果然不同,這一擊的重點和原本的有點不同,在某個特定的使用目的上,威力更比原本的強。只差的是出手不夠狠辣。他果然是…但怎會這樣的?以他當日的表現,他真的可能在這大半年裡,提升那麼多嗎?不可能。』

心中出現疑問,凱恩立刻想以實力,來逼使誠為他提供答案。

「喝!」

低聲一呼,銀光連閃,誠原本所站的位置,隨即被銀光佔據,更立即化作無數的碎塊。只是,銀光原本的目標,此時則來到它的源頭那裡,高速煞住的勢道,更在那裡的地上留下痕跡。

流斬!
水月斷!
線斬!

連環三招,使凱恩眉頭一緊,先讓過流水般劃過頸際的劍光,再以槍刃格開攻往小腹的電刃,最後萊魯槍身順勢橫向疾掃,將多重連環重斬一擊震開。

『不行。不可以太小看他。』「喝!」

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萊魯暴綻耀眼光輝,破開森寒的晚風,當頭朝誠直擊而下。

「喝!」不敢怠慢,幻凝往上一舉,先架著萊魯的重斬,接著劍身疾轉,將萊魯帶著的強勢,想藉此往身旁卸去難擋的力量。豈料…

萊魯被卸開的瞬間,凱恩不作堅持,就此讓槍刃被卸開。但是,萊魯的槍身即時帶著雷霆之勢,重重擊向誠的腰部!

「呼…」不及挺劍回防,誠眼神驟變,整個人在低呼中後退了一米的距離,險險避過槍身的重擊。

『避不了。』

不料,凱恩這一招竟是三段攻擊,當槍身掃擊落空時,凱恩的左手已握著萊魯,鼓勁一絞,並向著敵人疾刺過去。

『不好?!』勢難迴避,誠僥倖在最後趕及回劍,挺劍擋格同時,身子全力向旁邊一讓。結果,雖然槍上的巨力使劍刃無法完全截下去勢,但也讓誠能趕及避過直擊。

被這一擊擦傷腰部,誠不再多待下去,身形立退,整個人就此滾下樓頂。

「走不了。」

算準時間和位置,凱恩猛朝樓頂的地面,重重揮出一槍,槍上更隨即時閃出一道光弧。

弧光彷彿通行無阻,輕易穿過建築物堅固的鋼筋混凝土層,並對正向樓下掉落的誠加以追擊。

正身處半空,誠亦察覺凱恩的行動。『月影斷?!雖然還不是完全的…但…但他…他果然要殺我…』

只是,【月影斷】的光弧來得好快,轉眼間已在展露光華的同時,來到誠的身畔。

心中想的是一件事,但誠的身體亦作出反應。

海斷.霸!

力量催動,本是隨著重力墜下的身子,便在空中取回行動力,誠接著隨即對來到眼前的光弧,作出適當的反應。洶湧如滔天怒濤般的氣芒,在幻凝的電刃帶引下,挾著霸道無比的勢道擊在光弧之上,並以同怒濤拍岸之勢,將光刃強行擊開卸飛。

縱然避過重招,誠卻沒有放鬆的餘地。因為,在身旁的一大片棄置建築物,因為被弧光掃過而化為頹垣敗瓦的廢墟之際,凱恩的身影已到了誠的正上方。

『果然變強了很多。』
『嗚…判斷力和計算還是那麼強。』

各自想著不同的事情,新的一輪攻勢亦在凱恩的手上發動。

「喝!」

爆烈槍!

輕聲低呼,一枚光球瞬間聚集槍刃之上,情況一如螢的光雷般。這一刻,凱恩的這一記「爆烈槍」便朝著誠的頭上,隨著萊魯的揮動…重重落下!

「嘿!」鼓勁硬架,幻凝的雷電光刃,雖然及時截著光球,但在球與電刃相觸的剎那間,光球便即發出爆炸,而早有預計的誠則借這股巨力高速落下,藉此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呼∼呼∼呼∼呼∼」著地後,喘息著的誠只看到凱恩從空中徐徐落下,並站在他身前的數米之處,冷冷盯著自己。

「喝。」

不容誠繼續喘息下去,秘技連施的凱恩長槍一揮,一道熾熱的氣息突然從槍尖處冒出,更在瞬間化為了一道火炎。槍尖的火炎隨著長槍的揮舞,在夜空中化作了一條耀目的火龍。

『是熾炎槍嗎?』在算是熟知對手技藝的誠心中盤算時,凱恩已舉槍擊向對手,槍上火龍也隨之而去,挾帶兇悍無倫的勢道狂噬而上。

「喝!…咦!?」『不對!?』

擊出光刃,想將憑空而來的火龍「斬殺」當場之際,誠陡地察覺不對。因為眼前的火龍,不論是來勢、勁度,抑或是火炎焚燒的烈度,均不是自己從前所知的熾炎槍所能相比。

秘技.火龍爆炎槍。

「糟!」眼見光刃瞬即被窮凶極惡、猛噬而來的火龍所肆意吞噬,誠的眼中已映出熊熊火光……

轟∼

巨響驟起,火龍在吞掉獵物後旋即爆作一團烈火,將被困的目標緊緊包裹在其中。

「嗚…」雖有護障保護,但在熾炎的咆哮聲中,誠也得低聲呻吟著。

「喝!」一如凱恩所料,誠在火炎中糾纏了一會之後,身上的力量悍然爆發,強行將火龍形成的火團震散。不過,凱恩的另一段攻擊,則沒有讓誠獲得回氣的時間。

「!!」多年來和凱恩一起接受訓練,亦曾與其多番交手,誠單從突進中的身形,已大置估計到凱恩的攻擊是甚麼。

『是…是無雙…連擊!不!連我也有進步,凱恩怎會…三段!是無雙三段!…啊!?不對!』

只是,當倒提長槍的凱恩,快將襲至自己的跟前時,誠猛地醒悟。『以凱恩的天份和努力,不可能只有那點兒的!是四段…無雙四段!』

斬!刺!絞!!……

『第四段…第四擊來了!!』

挑!

勉力擋掉斬擊,卸開疾刺,讓過旋絞,誠側身避過第四擊的重挑,萊魯的槍尖在彈起時,只在誠的身上帶出少許血絲,但誠亦終究避過連環四擊的【無雙四段】。

只可惜,這是指如果…如果這一招只有四段……

『甚…第五擊!?』

擊!

無雙烈破.五連擊。第五擊。

幻凝僥倖趕及回防,加上身形及時反應,本是斜擊臉頰的重擊,便變成隔著幻凝重擊胸前。

「哇呀∼∼」

吐血慘呼,誠即場被重槍擊飛,整個人先撞進一幢高樓之內,再穿出轟進另一幢建築物裡,嘈雜的巨響亦隨之而起。

看樣子,這一擊可是吃的不輕。不過,誠沒有餘地再去想這個。這不是因為凱恩的追擊,而是因為一些不知好歹的人,正要做出一些愚行…一些令誠的心感到震動的愚行。

『還是要動手嗎?不知死活。』

「呀?!機會!動手!」

不知道對方給予己方的評價,早已潛伏一旁的人們這時經已採取行動。

水龍捲!

一道強烈的水龍捲,經過細緻計算後從兩幢建築物之間穿出,猛挾凌厲去勢直取本想追擊的凱恩。

長槍的死角和弱點之一,便是讓對手闖進內檔,逼令使用者有力難施,只能和對手貼身撕拼。

那麼,只要找到一個絕佳的機會,先以一回突發攻擊牽制對手的行動。接著,再由精於接近戰的人,乘機欺近對方作出猛攻,兼同時想辦法制著對手的兵器。這樣,縱使對手實力是高於己方,這亦不一定沒有取勝的機會。

「啊!?不好!不要!」
「不要!」

兩把聲音,一先一後說出內容相若的說話。但是,這時恐怕除了是身為被突擊的目標外,已沒人再有餘地去留意了……

現在,水龍捲充當第一步的突擊,接著琉璃即時揮鞭抽向萊魯,想乘機牽制凱恩的兵器。幾乎在同一時間,蒼嵐他們亦顯示出默契,三人身形兩前一後如電疾射,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欺近對手。

秘技.火鳥翔空矢!

經過佈署和計算後,蓮華的大技隨即在下半瞬間,向凱恩逞威而去。

完全如同琉璃之前的估算,水龍捲無法作出任何傷害,就這樣在凱恩的身前數厘米處,被他的護障所輕易消去。可是,緊隨而至的【火鳥翔空矢】,由於剛好藉時間差避過水龍捲的屬性影響,加上溫差及位置正好是剛才水龍捲重擊之處,所以縱是明顯沒有需要,但凱恩也在下意識間,隨意舉槍將來襲的火鳥毀掉。

就於長槍到了外圍,兼被火鳥消去部份力量的這個空檔,靈水鞭亦火速趕到,並在萊魯之上纏個結實。

眼見得手,琉璃立即鼓盡全力一扯,想憑這一著制肘凱恩的動作。同時間,蒼嵐等幾名近戰好手,亦在這時殺到凱恩的內檔……

呼∼

萊魯從凱恩的手中飛出,更往天空以高速直飛而去。

「笨蛋!不要!危險…」當誠的說話還沒有說完,事情亦如他所料的結束。

萊魯確是從凱恩的手中飛出,但那卻不是琉璃所希望,被她拉扯回去的情況。相反,由於萊魯是被故意用力朝天擲出,至於靈水鞭則由於緊纏萊魯,所以反過來被凱恩這一著,被扯得從琉璃的手裡脫手而出,還因此將琉璃的雙掌都擦傷了。

不過琉璃的情形,或許已比那些負責接近戰的同伴和蓮華好了。

渾不如之前所想,凱恩不但沒有絲毫意外,而且更不如蒼嵐他們所想像般,在接近戰上表現不濟。

長槍離手,凱恩雙手沒動,就只憑一雙腿,轉眼間便將來犯三人,在相當近的距離內全部重重踢飛。正當蒼嵐等人用著遠比前衝更快的速度,往後高速拋飛的時候,想在最後趕上去助戰的蓮華,亦被凱恩的隨意一腳狠狠地踢飛開去。

「哇∼怎…怎麼可能…」

吐著血,蒼嵐和其餘吃了大虧的各人一樣,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看著凱恩。

寸步不移,輕巧準確地舉臂接著垂直從空中落下的萊魯。神情冷淡的凱恩,把纏在槍上的靈水鞭甩開後,便在將萊魯托在肩上時,平靜、木然兼認真地說:「抱歉。但是…」

「我,是沒有死角的。」

接著,凱恩卻緩緩轉身,望向另一個方向,剛才艾比魯向他作出突擊的方向。

不過凱恩所想看的,不是重重吃了他兩腿,正躺在地上呻吟的艾比魯。凱恩看的,則是剛才沒有動手進攻的夢。

此時,夢的雙手仍是緊緊地抓著,本來應該在剛才,連同她和艾比魯在內,四人一起突擊的古露和螢她們的手。

「妳。聽誠說過?還是自己察覺到?」

「……」沒有回答,夢只是想起了剛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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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眾人還在思考,想著到底該去哪裡找誠他們。

當時,艾比魯、古露和夢他們,忽然想起誠曾跟他們研究,在這個城市中到底是有甚麼地點,是適合讓誠這種水平的人,在那裡發生激戰的。結果在那時候得到艾比魯他們協助,誠便找到好幾處便是在那裡鬧翻天,也不會驚動或影響到別人,又或是會被別人干擾的地點。

於是在艾比魯他們的帶引之下,大伙兒便到了那些地點去找,並在十數分鐘前找到大家要找的人。

一路上,琉璃嘗試就目前所得的資料,與及各人所擁有的知識和認知,來盤算出能夠產生影響的戰術。就當各人來到現場時,便看到誠被凱恩所制壓,更在剛才被凱恩予以重擊。因為這一點,眾人立即趁那一瞬間的機會,將原本盤算好的戰術使出來。

原本,夢和螢她們是想一同突擊的,但就在要動身的一剎那間,夢終於確認到她的危險感覺,並在那一刻間出言示警之餘,還想制止同伴去冒險。

只可惜,先別說當時根本沒人有餘地去留意她的警告,而且哪管她是很想避免她身旁的三人,因為失誤的行動而受傷,但是……

但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只會有一雙手……

所以夢當時只能及時拉著在她身旁的古露和螢,何況本來一直堅持說絕不會動手的艾比魯,更是在她們之中,最早一個衝了上去的人……

至於凱恩問的事情,則是一項名為「領域」的能力。這種能力對誠他們這層次強者來說,是一種在和別的強者戰鬥時,有著相當重要意義的存在。

「領域」--是將自身的鬥氣或魔力等力量,作出某程度的釋放和控制,使其在身旁形成一個有一定範圍,像是一個領域一般的東西。在領域之內,當中的一切存在物,包括空氣或能量,全都可以被使用者所直接感應。因此,不管是光暗或幻影殘象等等,皆無法瞞過領域的使用者。

剛才,當夢她們踏進附近一帶起,她們便進入了誠和凱恩兩人各自的領域範圍,所以她們的到來亦是早已被兩人知悉。因為這一點,包括眾人潛伏在一旁,想找機會作出突襲,凱恩兩人也是知之甚詳。這再加上出乎意料地凱恩也是一名體技近戰好手,這立使各人本來盤算出來的計劃,落得一敗塗地的下場。

其實,打從進入領域後,夢、琉璃、螢和蒼嵐她們四人,亦或多或少有點點怪異的感覺。但她們根本說不出個所以,壓根兒不知道…更不曾預期過會有領域的存在這回事,所以才仍按照計劃進行。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事實上誠當日在考試期間,正是使上了領域的力量,來替他在考試中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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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二章節三:【竟然沒有止痛便隨手替自己接駁斷骨?他,真的是人類嗎?】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十二章




三:【竟然沒有止痛便隨手替自己接駁斷骨?他,真的是人類嗎?】


「咳咳…咳咳…笨…笨蛋。」

在瓦礫中推開石塊走出來,誠在咳著的同時苦笑說:「你們真是大笨蛋,怎麼總要淌上這趟混水呢?咳…還有,從訓練我和凱恩的那所瑪洛斯神殿,當中被訓練出來的人。我們大都是被要求…咳咳…要做到可以獨當一面的。所以,我們原則上要在各方面上,都到達一定程度的水平才行。至於凱恩,他可是我們當中,近身戰的一流好手呀。」

「混…混蛋…你又不早點跟我們說?」
「我也不想的。」

無奈地搖了搖頭,誠在抹去吐角的血同時回答艾比魯:「但我又哪裡會想到,你們便是看到凱恩的實力後,仍會真的跟他動手呢?只是…謝謝…謝謝大家。我…嘿…」

「可惡!喲…別說了…真是混帳啊!」

語氣中明顯極為不滿,肩頭吃了一記重腳的蓮華,只感肩骨幾欲粉碎,好不容易才掙扎起來說:「混蛋!這傢伙算是甚麼東西?竟然…嗚…痛死我了…竟然動手打女人?還下手那麼重?」

「呀…妳別說啦…」

側腰中了一腿,姣好臉龐上被另一記側踢擊中之餘,更被順勢狠狠蹬了一腳,害得在腫了之餘還被擦傷,美雅撫著臉沉聲說:「女人又怎樣?!我才不要!因為是女人才有優待?妳就別說這種難聽的話,丟了我們女人的臉呀…嗚…痛痛痛…」

「……」

沒有說話,滿臉大汗,但雙掌上滿是鮮血的琉璃,仍是強忍手掌上傳來,那宛如亂刀切割的劇痛,沒有哼上半句。雖然,琉璃在剛才沒有被凱恩攻擊,但她纖掌上的傷勢,亦絕不是可以用輕傷來形容。或許以整體性來說,這傷勢雖不是甚麼致命傷害,但是在局部上來說,搞不好還會比同伴們所受的為重,但她還是小心地察看凱恩,全沒有絲毫輕忽。

無言環視各人一眼,最後凱恩冷漠的目光定在誠的身上:「不錯的同伴。不錯的朋友。」

「謝謝。謝謝你手下留情。」

稍事活動身上的關節,誠真誠地苦笑說:「雖然…雖然要…嘿…但幸好…幸你還是凱恩。你沒有變。你還是和以往一樣,不會胡亂傷害無辜。」

聽到誠的這番話,仍倒在地上呼著痛的艾比魯,第一個便忍著痛在抗議:「嘩!?阿誠…你…你不是…嗚…開玩笑吧?他像有手下留情嗎?!你別跟我…哎…」

「艾比魯,誠沒有說錯。」
「?」

流著汗、扶著肩,儘管痛得眉頭也皺起來,但依舊半聲沒哼,嘴角帶血的蒼嵐凝重地說:「如果…如果不是這人手下留情,那以我們的實力差,剛才我們全都已經死了。而且…嘿…就是死不了,不是碎骨便是少了手或腳的我們,恐怕也沒餘力在吵吧?嘿…唉…虧我還以為的我本事已是…唉…看來…看來我以往實在是太不知自量了。」

「呼…好了。我…我們…」

稍一低頭,臉上帶著勉強、乾涸的笑容,走到琉璃的身旁,在為她治傷同時,誠在猶疑一會後先回頭向各人說:「古露、兇女孩、艾比魯,大家的傷便拜託妳們……」

「誠大哥,你怎麼不…」
「螢!」
「啊!」

螢本來想跟誠作出遊說,但誠不待她說完已搶先喝止:「妳不是答應過我,說不會說嗎?我求妳,請妳不要再說了。好嗎?再說…」

低下頭來,沒讓別人看到表情的誠,在他身旁的琉璃卻察覺到他的臉上,滿是內咎不已、悽苦痛悔,還有黯然無奈的複雜神情:「螢…到底…到底這件事…她…她確是因為我…因為我的無能…我的愚蠢而害死的…我…我是不能逃避的…我雖然…曾答應過威爾…但凱恩…他…大家…也是應該…也是有…有權…有權要我……嘿……」

「謝謝…對不起…各位。對不起,凱恩…」

為琉璃治療後,誠抬起頭來轉身面對眾人、面對凱恩,臉泛難以言喻的的笑意:「因為我…不錯…是因為我…害死了伊莉亞…害死了她…也害大家失去了很重要的人。凱恩…雖…雖然…但…我…但你還是我的朋友吧…來吧…我們繼續吧…各位,拜託…這件…這件事是我和凱恩之間的事,我請求各位…各位不要插手好嗎?」

「……」對於誠的這番話,凱恩只是緩緩低頭,默然不語。

接著,猛然抬頭:「…繼續…」

「吧!」語音方現,人在半空的凱恩,便和誠在空中激拼著。

在眾人無力看清過程的激拼持續好一會後,兩人在找到適當的時機,各自使上各自的技巧。

冰王結晶槍!
地裂.暴!

面對迎面以來,密集勝雨的冰屑,與及無孔不入的極寒凍氣,誠即時挺劍突進。大片氣芒將誠團團包裹著,令他整個人化作巨刃,在氣芒將凍氣及冰刺擋開同時,更因為寒氣和堅冰的凝結,讓他化成一柄巨大的冰刃,直直朝著凱恩直擊而去。

『破得好。果然是將大哥的技巧修改了。不過…』

空滅!

空中爆出巨響,兩人便閃電錯身而過,各自落到兩幢高樓之上。

接著,血,亦自兩人的身上各自流下。

雖然【地裂.暴】產生出來的氣芒,確是有效地將凍氣擋開,但挾勁而來兼且鋒銳無比的冰屑,終究難以完全擋下。那麼突破了氣芒兼挾著凍氣而來的冰屑,有部份雖然被護障抵消,但還是有兩枚傷到身體。接著,凱恩的那一擊【空滅】,更是巧妙地將氣芒剖開,讓誠便是躲過冰屑,也無法避過凍氣的侵襲。因此,此時的誠除了有兩處輕微的傷處外,身上還薄薄地出現了一層雪霜。

相對地,凱恩則由於為了反擊,所以被這一擊擦傷了手臂。在此時,那種程度的輕傷,也像誠的那兩處傷處一樣,緩緩地滲出少許鮮血,也在同時以常人所想無法想像的速度在自我治療著。

「誠,這大半年,就在修改這些嗎?咦?呼…」

察覺誠的臉上滿是困惑、沉重,還有當中無意掩飾的退縮神情,凱恩不禁暗暗嘆了一口氣,並在心中低訴:『這種矛盾的精神狀態…和自殺有何分別?』

『只是…只是,既然是不想這樣的,當初又為甚麼要害死她?!不管怎樣說,這也是罪無可恕的!』

「喝!」心念一沉,眼神一緊,凱恩隨即再展攻勢,攻向士無鬥志的誠。

「哼…」低哼一聲,誠沒有迴避,直接揮刃連擊,將攻來的無數閃光全部截下。同一時間,金髮飛揚的獵鷹、銀光眩目的兇狼,亦已來到他的身旁。

「喝!」

齊聲低呼,萊魯化作一團銀光,環迴不斷地掃向她的對手,誠也不敢怠慢,幻凝上的電刃亦將攻來的銀光一一擋過。

「!?」攻守之間,兩人間中被對方的攻擊命中,但因為被各自的急勁攻勢所阻,所以均是沒有帶來致命性的傷害。突然,誠的電刃在和銀光狠拼後,銀光像是力度不足,所以無法完全阻止電刃的進襲,更朝著凱恩的頸項斬去。

電刃擊向好友的頸部時,微感驚疑不定的誠看到凱恩神色不變,只是頭一偏、身一側,便任由電刃繼續攻到他的身上。

只是,這時反是誠感到不妙。

本來誠的這一擊,已因為剛剛的一拼致使力度大跌,而且凱恩的反應也使目標由頸項變為肩頭,再加上他身上的護障,這一擊根本無法對他產生任何傷害。倒是,凱恩卻乘這個機會,萊魯狠狠地向誠重擊過去。

「哼…」悶哼一聲,舉臂護著腋下的誠,除了臂骨感到痛楚和麻痺劇震之外,整個人還被凱恩這一擊,重重掃飛到數十米之外。

「喀…咦?!」背部撞毀高樓外壁,誠接著看到凱恩人在半空,正向著自己追擊而來。

地裂!

施展秘技的凱恩,此際如同自九天之上擊落的怒雷,萊魯當前挾著無匹勢道,人槍合一高速向誠直轟過去。

『在這種形勢…該用…』

心念如電,作戰經驗、反應、有關的知識和訓練出來的行動模式,立使誠想到有何種方法可以應敵,更令他決定該用上何種方式。只是……

『但是…這技巧本身…我真的要這樣嗎…』

「!?」身處如同暴風般的鬥氣氣芒之中,凱恩察覺誠對他的攻擊作出了反應,但這一次卻又和剛才一樣,是有別於他以往所熟悉的反應。

由於剛才一擊,誠不但一時之間身形不穩,而且更陷身高樓之中,因而令身形受到些微制肘。因此,不論是防守或是迴避,誠也是失去先機和爭取優勢的餘地。

只是,誠的反應像是沒有打算退避,亦不像是打算硬接凱恩的這雷霆一擊。只見誠此時身子先高速往前一傾,一股鬥氣便以極速凝聚在他身後之處,同時四周大量氣流亦被誠的行動,因而一同被拉扯進去。

『他想送死嗎?』藉著雙眼、透過領域,得知誠的這行徑,凱恩第一時間的潛意識中,只有這個結論。

接著,誠的身子鼓勁往後反壓,像要將身後的那氣團強行擠走似的。跟著,誠便有所行動……

海斷.流!

『甚麼?!不是殘象,不是幻影。以超高速發動的多重攻擊?不可能!這是?!』剎那間,凱恩從視覺和領域的感應中,「看」到無數個誠,用著超乎想像的速度,高速向自己直衝過來。可是,當雙方快將碰上之際,眾多的誠卻彷若流水一般,讓過自己的強勢突擊,反而緊貼自己、繞過自己而去。

轟!

原本巨大堅固的高樓,因為凱恩的這一擊,即場被轟至從中斷開…更由於【地裂】的無匹力量而化為無數的碎塊,當中所產生的震天巨響,則被巨大的結界所阻隔,以免驚動到城中的人們。

「是…威爾的?」『影殘、影流和影分嗎?』

站在誠剛才所處,那所現已被毀至不成樣子的殘破高樓上,負槍而立的凱恩緩緩轉頭,用著木然的語氣說:「和大哥的技藝融合、修改,藉此開發出能夠擾亂領域、攻守合一的技巧嗎?」

唦…
兩道血箭猛地自凱恩的身旁和背上濺出,而且從出血量和傷口的樣子來看,凱恩這一次的傷勢更是不輕。

「好!」看到誠首次佔得上風,旁觀的各人大都高聲叫好,只是……

蓬…

「嗚…哇∼∼」
從對拼過後便一直不發一言,本是面色不善的誠,胸膛突然傳出一聲怪響,而且更在胸前的衣衫盡碎同時,當場吐出一大蓬鮮血。

「只是…」

與此同時,仍穩穩站著的凱恩則冷酷地說:「大哥的技巧,又豈是你所能輕易修改?」

很明顯,剛才的一擊【海斷.流】,雖然是給予凱恩不少的傷害,但是誠也在同時被對手的一招【地裂】重創當場。

「誠。繼…!!你。」當回過身來,想繼續兩人之間的死鬥時,凱恩突然將那森寒的目光,緊緊注視誠的胸前。

不,正確來說應該是懸在誠胸前,那串在項鍊上的晶石墜子才對。

「誠。」

本來已是漸褪殺氣,凱恩現在卻由於那枚晶石、那個墜子,突然爆出更洶湧熾烈的殺氣。冰冷視線驟化為染血冰刃、緊握長槍的他,吐著沉冷的索命寒氣:「她的遺物。你,還有資格帶著嗎?」

「!?」當各人聞言均是不由得望著那墜子時,誠亦在顯出退縮的姿態時,伸手緊緊握著那墜子。

「凱恩。」

以愧疚但不肯退讓的語氣,誠連嘴角的血污也沒有抹去,便急忙回應說:「我確是沒有資格。但是…但這是她當年送給…留給我的…我不管怎樣,我也是一定要留著的。你…你要取去,你便先取去我的命吧。」

「哼。」低聲冷哼一聲,殺氣濃烈的凱恩,只是冷然望著誠。

『如果那麼重視,當初為甚麼要害死…』

『她?』「!?」心中冷冷作出不預期得到回答的質問,凱恩的身影瞬間已襲至誠的身前,萊魯更是挾帶無比的烈勢,從下而上破空掃至。

「哼…呀…」幻凝無疑是接著這一擊,但是在硬架的電刃被壓至彎曲同時,誠亦被萊魯當中蘊含的龐大力量遠遠掃飛,並將他撞進對街的另一幢建築物裡。

「死。」
「這是?」

吐著代表死亡的氣息,在誠剛剛要重整身形時,凱恩卻沒立即加以追擊,反而將手中萊魯從中作出高速轉動。

「果然…」
「這是?!」

當誠有所確認,旁觀眾人則仍不明所以時,凱恩已在轉動萊魯間,將雄軀往半空躍起。

「死吧!喝!」

作出奪命宣告,萊魯的急轉驟停,並且健臂揮動下,悍然帶出一道勢不可擋的光弧!

『果然是月影斷!我…』還未及想別的,凱恩擊出的光弧已不容誠再作無謂思考,因為那道光弧已挾著開天裂地之勢逼在眉睫!

地裂.斷!

毋容多想,誠在瞬間身體自動作出反應,鼓起力量作猛烈的抵抗。幻凝劍上藍芒暴盛,並以毫不示弱的勢道迎上來襲的光弧。

轟!
波∼∼∼∼
嗚∼∼∼∼

兩擊對碰,強弱立判!

【月影斷】的光弧輕易地將【地裂.斷】的力量全部消去,並在之後繼續向誠和幻凝緊緊追逼。

相對地,反擊被消去,誠餘下能作的,便只有全力以幻凝架著來襲光弧。否則,他只會在下半刻被光弧分屍,得到死無全屍的結果。

「誠!」

【月影斷】的力量實在是教人震驚,在眾人的驚呼中,光弧的力壓下,哪管幻凝的電刃得到誠的全力支撐,但亦在發出怪響時,被壓得彎曲至幾近崩解折斷。與此同時,誠的身軀也在這股驚人力量重壓下,被壓得即使連續穿破兩幢高樓,去勢猶未能遏止。

「嗚…喝呀∼∼∼∼∼」

心知形勢不妙,更驚覺電刃已是到了極限,誠在撞到第三幢建築物時,便乘光弧力量稍盡時,鼓動力量到幻凝之上,想趕在電刃支持不了前將光弧震散。

最終,雖然光弧確是被這次發勁所毀掉,但誠也在那股反震的勁力作用下,整個人再次穿破高樓。一時間,乏力的身子便直直朝地上高速墜下。

「……」

身處半空,沒有乘機攻擊的凱恩,看著誠在好不容易才接下自己的一擊,只以冷漠的眼神、那活像是劊子手看著行將被處刑的死囚的冰冷眼神,冷冷地注視誠:「進步驚人,但沒有決定性大技,必死無疑。」

「……」沒有回應,但明白到凱恩所指的,到底是甚麼的一回事。因為,誠自己很清楚,扣除別的因素不提,目前的他確是沒有足以匹敵【月影斷】,這一類足以左右勝負的大技……

『不!有的!但…但是…那個…我還是…還是連一次也沒有…』

「若接不下,那便去死吧。」從剛才試探性的一擊中得到需要的資料,殺氣正自濃烈的凱恩,也無意再多作擔擱,隨即再次轉動萊魯,想給誠真正的致命一擊。

『沒辦法,反正與其用那個不成功的,那不管行不行也只好先用這個了…』心念已決,誠立即搶在凱恩動手前作出反應,幻凝立即朝地面狠狠插下……

空之氣…
海之勢…
地之龍!

地裂.海斷.空滅…

合併技.潛龍!

「!?」
「!?嘩!?這是!?」

「出來吧!大地潛龍!」

凱恩還沒有出手時,插在地上的幻凝猛地抽起,一條巨大的長龍更帶著不少石塊從地上悍然冒起,並在幻凝的揮動之下,在空中一擺雄軀後,便帶著無堅不摧之勢,直撲向那可怕的對手。

「哇!」

看到眼前的巨大龍影,艾比魯和美雅等幾人,不禁在這時呼了一口氣,兼且心想這次總算平安無事地擺平這件事。因為,在這種程度的威勢之下,他們相信不管凱恩的實力有多強,也絕對是不可以與之對抗的!

可是…

這想法,真的正確嗎?

『如預計的一樣,在這種情況下,便可以看到他的進步。』

眼中反映的龍影不斷逼近,但凱恩仍然神色不變,依舊冷靜如琚C『不過,這招術的威力雖然不錯,而且發展的可能性甚大,但是…還是不夠。誠,如果你只有這程度…你!還是得死!』

「喝!」
「不好!」

包括誠在內的某幾人察覺不對的時候,萊魯亦透發出刺眼的強光,並且…重重揮下!

殘月橫空…
虛空影翔…
萬物烈斷…

月.影.斷!

轟!

「!」
『危險!』

不管是能夠發覺,又或是未能發覺不妥的人,他們在此刻便是想些甚麼、說些甚麼、做些甚麼……

一切也是…太遲了。

時間彷彿停滯不前,眾人在蟻速流動的時間中,卻是甚麼變化也看不到。

這是因為……

「哇∼∼嘩!」

當終於能作出行動和反應時,眾人只能看到一幕…一幕他們在今天之前,絕對是做夢也不曾想過會看到的事情。

本來還在空中遨翔,更是帶著無比去勢和力量的龍影,已是被殘月的輝華所「斬殺」當場。

同一時間,地上的誠…便猶如慘遭雷擊似的,整個人被重轟進地裡。在那被轟出來的坑穴之上、他原本所站之處……有的,只是大量不知是從傷口中噴出來,還是因為重擊而由口中吐出的濃濃血霧……

與此同時,脫手往旁飛開的幻凝,劍上電刃經已消失無蹤,劍身更冒出大量蒸氣。很明顯,劍上的電刃在剛才的霹靂硬拼下,已被【月影斷】的無匹力量所強行轟散。

「阿誠!」
「誠!」
「大哥!」
「大變態!」

才剛從極度驚訝之中回過神來,蒼嵐等人即時想搶上坑穴之前,察看朋友的情況。可是……

「!?」
「別再插手。」

各人的行動和去路,如今正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所阻,那宛如萬載冰壁般的背影,此時則傳來沉冷而堅決的聲音:「否則,不會跟你們客氣。」

負槍而站的凱恩,穩穩站在坑穴之前,皺眉注視地上的坑穴:「出來。裝死?還早。」

「?!」
「咳…咳…呼…呼呼…呼…咳咳…凱恩…」

各人或驚或喜的目光交集之中,誠從坑中緩緩浮了出來。只是,不論是從口角、胸膛那淒厲的傷口、抑或是身上的鮮血來看,誠的傷勢絕對不能用輕傷來形容。

「大…」
「誠。再見。」

冰冷說話猶如利刃,立將螢的說話截斷,雙眼有著低溫火炎的凱恩再一次躍到半空。

「呼…呼…」『沒辦法了…雖然一…』此時,旁觀眾人像是對誠說些甚麼,但他已無法再去理會,而且他心中想的事,更是連帶成為口中說出的話。「…直以來都是失敗…但…但現在得用上這…這招術…」

『咦!這是?』此際,不管是在地上的各人,還是身處半空的凱恩,均看到重掌幻凝的誠,擺出一個前所未見的古怪架式。

「阿誠?你怎麼了?」
「他是鬥得脫力了嗎?」

沒有理會眾人的說話,誠握劍的右手一副無力的樣子,卻又沒有垂下來,手臂落到腰間的位置,幻凝的電刃斜斜地橫在腰際。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看來,這也像是一副束手待斃的模樣。

「大哥的…」

轉動萊魯,身在空中的凱恩,知道誠的這個架式,到底是怎麼的一回事。『誠。大哥的絕技,你真的還想再試?你,真的可以駕馭得來嗎?』

同時同地則有另外一人,也對誠這個架式似曾相識。『這!?這不是他當日在練習的劍技嗎?他…他已成功了嗎?』

『大哥。我…唉…我有可能做到嗎…伊莉亞…保佑我吧…保佑我這一次可以做到吧。』

「!?」『他們要來了。』
「誠。去跟她道歉吧。」
「凱恩…來吧…」

月影斷!
秘技.光之翼!

銀月弧光,在夜空透出耀眼但森寒的光華,從中破開大氣,分斷虛空,挾著要將心中那難辦對錯的前事、無法釐清的困惑、激盪不息的怒憤、洶湧難捺的怨恨、不能平抑的傷痛…將這一切斬斷的決意,朝著浮在地上的目標急閃而下。

地上,藍芒驟盛,化為一片不可能在地上出現的光之羽翼,帶著心中無法言喻、難以吐盡的哀、愁、傷、痛、怒、恨、怨、迷、惑、困、亂、憂、懼…一併向空中直迎而上。

轟!

「呀∼∼」由於速度和實力的差距,旁觀的眾人能夠看到的,就只是一團教人無法直視的強光,聽到的亦只是一陣震耳欲聾、震憾心弦的轟然巨響。

另外,由於雙方的強勢激拼,所以當中猛然爆散出來的狂亂氣流,更使各人無法站穩,大都被強烈的氣流環迴衝擊得東歪西倒。只是,這已是因為交拼雙方在下意識間,刻意選在半空中硬拼,更在位置上有一點玄機。因此,各人才不會在像四周那些建築物的高層部份那樣,被爆散出來的強烈能量風暴所毀掉。

「呼…大家沒事吧?誠…阿誠的情況…啊!他…看!他的手臂!」好不容易才回復過來,本在找著朋友的蒼嵐,則訝然指著半空中的金髮少年,尤其注意著他的左臂。

這是由於從少年左臂的模樣來看,他的臂骨絕對是斷掉無疑。這一次,相信是凱恩自這一戰開始以來,負上最嚴重的一次創傷。

「呼∼∼」

儘管斷了臂骨,但那冷峻面容上,竟是仍沒有半點表情變化。其後,在深深呼了一口氣後,凱恩只是藉那冷至冰點的目光,平靜注視某個方向。

『果然…果然不愧是大哥的絕技。雖然還不完全,但是威力果然是很可怕。只是……』

「咦?…哇!誠!?」循凱恩的目光所向,回過神來的眾人終於也找到,大家一直在留意的友人。

這時候,滿目瘡痍的誠,無聲、虛弱地嵌在一幢高樓的外牆,那被轟出來的大型坑穴之中。身畔的瓦礫之上,則儘是從他的身上、口中所留下的鮮血。

此時,眾人勉強只能從誠那微弱地起伏的胸膛,確認到他仍然生存。

「若不是幻凝,若不是劍刃的崩解,你已經死掉。」

俯視誠,凱恩依舊神色不變:「純以技巧威力而論,已有五成以上。不過運用、控制和準繩則完全不行。否則…」

沒有再說下去,但不管凱恩或是此時不知道是否仍有著知覺的誠,他們均很明白。正因為誠的這一擊不完全,所以凱恩的手臂才會受上較嚴重的傷,才會因此讓那比萬鍊精鋼更堅韌的臂骨折斷。只是,這也在同時間,令誠因為抵消的力量不足,因而受到幾近致命的重創。錯非碰巧幻凝的電刃,在那一刻間因為抵受不了而崩散,並且藉此消去部份的力量,誠可能已被這一擊擊斃。

「!?」
「誠…阿誠…你…」
「大哥…」

眼下,眾人眼前的誠,卻在這時茫然掙扎,右手在抓回幻凝間,左手更是撐在瓦礫上,想撐起自己的身子。

對於這舉動,在場各人均是驚愕不已。不過,凱恩卻很明白當中的理由。因為,他知道重傷瀕死的誠所以會在這時再次站起,除了是因為昔日某人曾跟凱恩所說誠的某些特質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這個原因,便是…便是此際凱恩手中緊握著一件事物,一件剛才隨誠的鮮血被拋飛半空的事物。

這件事物。正是誠的那枚晶石墜子。

「還…哇∼還給…給我。」
「誠!?」

「嘔…凱恩…還給我!咳…」嘴角不停流出鮮血,胸前再增添極為沉重、幾可見骨的傷痕,誠卻沒有理會關心他的朋友,也沒有在意他身上的嚴重傷勢。眼下的他,所有心思、所有精神、所有意識,全都只集中在那被取去的墜子。

「咳…哇…凱恩!還給我!」
「哼!」

誠不顧傷勢、吐著鮮血所說的話,得到的回應卻只是一聲冷哼,與及一道朝他擊來的衝擊波。

「凱恩!咳…我說還給我!」
「!?」

沒有理會身上的傷,對於擊來的衝擊波,誠隨意舉臂格開。只是,衝擊波雖被格開,但誠這舉動卻反而使身上各處,尤其是胸前的傷口鮮血狂湧、如泉噴出。

『他…他潛藏著的戰力…他。還有戰力。』寒眉皺起,凱恩知道若不能得回那墜子,誠是絕不會那麼輕易便倒下來。這就儘管無疑他此刻的情況,經已是步近死亡……

正因如此,凱恩既為了對對手的一份尊重,也基於向來的行事作風,所以便想先回復自己的狀態。然後,才真真正正地,給予這位曾是他的朋友的少年,一記認真的最後一擊。

這…也好讓這少年,能夠不用再為當日的事而痛苦,更可以讓他去追回,昔日逝去的那人……

『第二級的,雖然連斷骨的位置也可以…但是,太慢了。還好傷處的潛藏的殘餘力量幾近沒有…唔,是因為光之翼的使用失敗之故吧?那麼,該可以直接用魔法治理……』

卡…

「咦?不是吧!?」
「甚!?甚麼?!他…」
「他不…他不是嘛?」
「混…混帳…這傢伙是人嗎?他沒有神經嗎?」

本是想搶上前去察看,以至是為誠治理的眾人,卻大都不約而同,為凱恩那裡傳來的一聲異響,因而停下腳步。此外,他們更由於凱恩的那個舉動,盡皆驚訝不已。

因為就在剛才的那一瞬間,先輕巧地將萊魯垂直拋高後,凱恩便伸手去確認斷骨的情況。緊接下來的,竟是他在那一瞬間,就此在沒有作任何止痛的準備下,直接用手將斷骨的位置移正……

這一切,前後根本不足數秒。

斷骨對上的聲音傳出時,彷彿完全無視移正斷骨產生的強烈劇痛,凱恩神情仍是古井不波、半聲沒哼便完成移動對位的工作,更是隨即對傷處施以治療魔法去接駁斷骨。

這…就好像他根本不會感到痛楚似的……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二章節四:【有妳,和那墜子。他,一定會回來。】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十二章




四:【有妳,和那墜子。他,一定會回來。】


不消片刻,完成接續工作的凱恩接過垂直掉回來的萊魯,神情冰冷的他接著只是看著仍掙扎著、口中喃喃唸著的舊友。

「凱恩…還給我…」

「呼…」輕呼一口氣,凱恩再次舞動萊魯,想給予誠真正的奪命一擊。

『不是吧?!』
『快停!』
『不要!』

這個時候,誠亦活像是感受到凱恩的行動,所以也再次站起來。另外,幻凝更是再一次冒出一道劍刃,但這一次卻不是剛才的電刃,而是一道直接由鬥氣而生的劍刃…氣刃。

『誠!快逃!』
『誠大哥,快走!你接不…』

由於在這數分鐘之間,所面對的事實在是太大變化,所以這使不大碰過這回事的各人,大都因此而愣在當場,心有話但口難張。

『誠。你去找她…去找你最喜歡…最喜歡你的她吧。當…當所有的事情完結後,我應該也會去找妳們的。永別了……』

「再見。」

月影斷。

『不行…不行…不行!我答應了威爾…也答應了她的!』

面對帶著了斷一切的心而來光弧。誠,他…他也動了!

「吼!」

悍然咆哮,但誠施展的,則非剛才所使用的【光之翼】,也不是一向使用的技巧。誠如今使用的,卻是他的身體,在眼下這情況中,所作出的最直接反應、下意識中最直接使上的技巧……

猛虎烈破!

「咦!?」

對於誠使上新技巧雖不感意外,但凱恩實在是想不到,誠會使上這前所未見的技巧。

轉瞬間,光弧和由氣刃而生,彷若怒虎疾撲而來的光芒,就在此際霹靂硬拼!

轟!

『甚麼!?』在能量風暴中,凱恩這一次竟然也被波及,即使沒有受到甚麼損傷,但也被當中帶來的巨力所重重震退。

『這是…』

震飛倒退中,抵禦正洶湧而來的狂亂鬥氣、能量流同時,凱恩不由得心中一訝:『這是甚麼技巧?或許威力不及【光之翼】,但已不下於【月影斷】,而且誠對這一招的掌握和完成度,更是在【光之翼】之上。那他剛才又為甚麼…』

相對地.如果…如果誠是狀態不錯,那他應該和凱恩的情形相差無幾,最多也只是震退了事。

無奈地,經已是重傷瀕死,誠可沒有那麼好的結果。禁受不了強大衝擊的他,立時給強烈的力量和氣流所壓,重重撞在地面,並再度撞出一個小型坑穴。

「大哥!」
「阿誠!」

及至弄清楚情況時,眾人只能看到噴著血,躺在坑上的誠。於是,他們很理所當然地急忙搶上去。只是……

「別礙事。」

無意再光說了事,在低喝的同時,凱恩終於動手,而且所用的更是…

月影斷!?

轟!

「!?」在眾人和誠之間,超過二十米的距離中間,一道光線猛地劃過。緊接著,在光線劃過過後,大量強光更隨即在被劃過的坑道中朝天暴射,化成了一幢光之幕牆。

月影斷.二型。

「若再不知好歹,別怪我。」冷冷甩下一句後,待那超逾二百米、高至天際的光之幕消去後,凱恩便去到已失去意識的誠那處。

『對…對不起…伊莉亞,我保不著…保不著妳給我的…還有,抱歉…威爾…伊莉亞,我已盡了力,但我這一次也該是時候死吧。嘿…其實,無能的我…原本就是一團廢物的我,反正也幫不了大哥他們的忙…那麼,可以用這…用這向凱恩他們…這是一件很好的事…一個很好的結果…伊…伊莉亞…這次就讓我去找妳吧…我…我很想再找妳撒嬌、找妳訴苦、找妳聽我那些呆呆的、笨笨的蠢話…我…我真的是很想再跟妳哭…跟妳笑…伊莉亞,我很想見妳啊……』

「各…呼∼各位。」
「咦?」

不知道誠已然放棄生存的念頭,在光幕散去後,巨大坑道的另一邊,螢忽然暗暗地帶著決意的眼神向各人說:「我不知道可以支持多久,但是…但是我請…我求各位在一會之後,替我帶誠大哥去安全的地方去吧。凱恩大哥,我會盡力纏著他的。」

「咦!?」

冷不防聽到螢的這番說話,蒼嵐等人不由得愕然回望:「妳…妳想死嗎?這…這人可是連誠…連誠也…」

「我不管…螢…螢不要!螢不要大哥死!螢一定要救大哥!」臉帶固執堅決的神情,螢說著某程度上也可以算是任性的說話。

「謝謝…謝謝各位。」

螢的眼中浮現出無悔的光采,並在眾人的眼前展露微笑:「螢真的很高興、很感謝大家能陪螢來到這裡。大哥沒說錯,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只是…只是,螢好不容易才終於有了家人,有了哥哥…螢是絕對…絕對不會讓哥哥有危險的。我求你們…求大家幫我,完成螢的這個請求吧。」

看到螢說到最後已是低下頭來,蒼嵐心中一陣震動,更即時發狠說:「別說蠢話了!在這裡的,除了妳之外,最強應該是我吧?而且我是個男的,在這種時候是我站出來才對吧?喂…妳們便…」

「蒼嵐!?你?」

就當各人爭論之際,凱恩也無意讓事情擔擱下去。雖然不知道他是否聽到螢她們的對話,但是有一件事卻可以肯定的。那便是,他和眾人之間的實力差,可不是她們所能輕易突破的。因此,這一次該是可以讓事情了結吧?

「誠…再見。」可是,凱恩雖然舉手便可以取掉誠的性命,而且他的心中確是對誠有著一股無比,卻又莫名的強烈怨憤恨意。可是,凱恩這時陡地顯得有點遲疑,好像是有甚麼令他未能下手似的。

也是就在這時……

「咦?這是?」
 
「誰?!」凱恩猛地察覺一股很強的力量突然出現,而且這次股力量的目標,更是向凱恩直擊而至!

『甚麼?!是這招?!』

不錯,朝凱恩而來的攻擊,赫然是剛才誠使用的【猛虎烈破】,而且這一次的【猛虎烈破】,更明顯是圓熟無比,在運用和完成度方面,絕對是誠剛才使出的完全不能比擬。

這時,在剛才【猛虎烈破】擊出的位置,一名有著棕色短髮的男子站在那幢高樓裡。

『哈…好可怕的小子。要說是現在的人實力太強?還是我的力量真的退步到這地步呢?』

看到沒有設下領域的凱恩,在這種突發的情形下,硬拼猛虎烈破後仍只是被震退數步,男子不由得苦笑起來,並在心中說著喻意不明的話。

『哦?這麼快便逮到我?好小子!』心念一動,手持一柄漆黑長劍的棕髮男子,此時看到本是身在遠處的凱恩,正以高速往自己的藏身之處衝來。因此,男子不由得心中暗讚凱恩的本事。

『哈,不過嘛…雖然出乎意料的經驗老到,但還是不夠我老練吧?』對於行藏敗露,男子完全不感意外,他只是身形一閃,往後便退到建築物的內壁之處。可是,他卻明顯沒有退走或迴避的打算。

『這人是誰?他現在又到底想怎樣?』來得好快,對男子的行動感到不解的時候,凱恩亦已趕到男子所處那幢高樓的窗戶之前,更在稍事確認後高速突入建築物裡。

『就是這時。去!』
「!?」

當凱恩才剛闖入樓內時,棕髮男子也即時採取行動,更主動朝著前方疾衝而去。可是,教凱恩心感納悶的,則是這男子突進的方向卻不是他的方向,反而是一處沒有人的方向。

「!?」

黑芒翻飛,擋在身前,高樓那堅固的外壁在轉眼間立被破開,毫不受阻的棕髮男子則由此到了高樓之前。就某程度上來說,男子和剛到了樓內的凱恩,他們等若是錯身而過的。

男子相貌雖不算很英俊,但那公整堅毅的容顏,帶著平靜開朗的微笑,絕對是予人有親切明朗的好感。從男子的樣子和那均稱健壯的身型來看,這男子的年齡應該不超過三十,但自那悠然自若的雙眼中,從中透發出來的神采,則教精細的人想到,他的年紀該不會如他的外觀年齡般年輕。倒是,此時的凱恩,反而從男子的微笑和眼神中,察覺一點不妥當的事。

『不好!』心中猜想到,身體的細微感應也印證心中的想法,凱恩知道眼前的這神秘男子,肯定不會是一個簡單的對手。因為此時男子原本所在,亦即凱恩現在所處的高樓,剛才不知被男子動了甚麼手腳,竟然在這時完全地倒塌,而且更是精巧地朝著位於中心位置,在那一帶的凱恩集中倒去。

『混帳。』

心中低罵,憑自己的本事,凱恩當然無懼現在的形勢。只是,這到底確是製造了混亂的場面,並且或多或少地干擾了他的行動,而且,凱恩更是清楚,這男子的目的,決不是想跟自己開這樣的玩笑的。

「喝!」轟然的倒塌聲中,一聲沉雷似的悶響驟然傳出,凱恩在這低喝一聲間,藉著身上爆發的力量,將壓向他的沉重瓦礫全數拒諸門外,就連半點沙塵也無法突破他的護障,沾到他的身上。

『難道是…誠?不好!!』推想同時,凱恩想突破泥塵和瓦礫的阻礙,盡快回到誠的那裡,以免出現心中想到的變故。豈料…

「!」往前突進的中途,凱恩猛地察覺到一股強勁力量以狂猛的來勢,正正向著他兇悍襲來!!

『是剛才的那招術!?』

不錯,正是【猛虎烈破】。

當凱恩被漫天的泥塵所困之際,棕髮男子即時身形急退,高速退向誠躺著的位置。只是,他很清楚那些泥塵和瓦礫,別說要傷到凱恩,就是要阻著他也是不可能的。因此,退著同時,他狠狠地擊出他的大技,並且向著被他計算到位置和時機的凱恩直逼而去。

「喝!」

月影斷!

雖然沒有全力而施,凱恩在泥塵中施展的絕技,亦輕易將擊來的殺招接下,但他也被這突然一擊稍為震退。

『好傢伙,果然是不可以大意呢。』

不管是從心中的預算,抑或是實際的感應,男子知道凱恩該不會因為這一擊,而被阻上多少時間。可是,胸有成竹的神秘男子,則對此不感意外。『一招不夠力,那便再來吧!』

本是色作漆黑的長劍,突然泛起一道藍芒,更在黑色長劍的影響下,化成了一片深藍的光華。

雷霸斬!

退勢中,男子長劍疾揮,一道藍光勢如九霄怒雷,挾帶驚天動地的勢道直擊目標。

「?!」剛要突破泥塵,凱恩卻要迎接勢若奔雷的攻擊。而且,這更不只是一擊。

『雖然力量不是強得太過份,但回氣、時機和運用方面…哼…』

心中悶哼,硬接七回攻擊後,凱恩亦穿破漫天的泥塵。但是,這卻是因為強大的反震力之故,令他從後穿破泥塵,更撞進後方的另一幢建築物。

『不好!』驚覺第二幢建築物,竟然也是被預先佈下同樣的安排,凱恩心中立即暗叫不好。因為,那名神秘男子藉著這連番的精微安排,已賺到相當充裕的時間,可以去做他所想做的事情。

「混帳。喝!」才剛接下了第八次,也是較前七回攻擊更強的攻擊後,在瓦礫中倒退同時,凱恩舉槍急揮,一道兇悍的光弧亦循經過計算的路線,直直朝著誠本來所躺著的地方擊去。

很快,被光弧直擊的地方,便硬生生被開出一道巨大的坑道,而且更由於力量的衝擊而發生強烈的爆炸。

「哼。」『還是太遲了。』

數秒後,凱恩回到誠原本所在的地方,但誠亦已失去蹤影。明顯,誠是被剛才的那名神秘男子所帶走。只可惜,從還愣在當場的艾比魯等人的樣子看來,凱恩知道他們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誰。

「蒼…蒼嵐…你們知不知道…那人…那人是…」

與此同時,對於變故頻生,艾比魯等人均是反應不來,蒼嵐則在艾比魯結結巴巴地問向自己時,慢慢、愕然地搖頭:「不…不是你…你們認識的人嗎?」

「你們。」

正當眾人驚疑不定之時,負槍而站的凱恩來到各人之前,在斜眼冷冷地望著眾人間,不帶半點感情地說:「回去跟誠說。我會在這裡等他。叫他養好傷後,盡快回復精神和戰意,回來這裡。」

「好…好的…」

呆呆回應,但儘管驚愕不已,艾比魯和蓮華等幾人仍是在心中忖道。『這個傢伙是笨蛋嗎?若是給我啊。我才不會回來呢…』

只是,凱恩很清楚、很明白,更是絕對肯定。只要…只要那枚墜子還在他手上,誠是一定會回來找他的。只是,為免時間拖得太久,所以他也不打算就這樣罷手。於是,他也不打話,只是冷冷地望向在場的各人。

「凱…凱恩先生。我這樣說行吧?」

打從誠被救走,凱恩還沒有回來之前,琉璃經已明白到,接下來凱恩所會做的事情。於是她在淡然點頭之餘,平靜提問:「從剛才的情況來看,我想我能相信閣下是不會胡亂傷害我們的。但是我想請問,你到底想要多少人,還有我們當中的誰人,還是全部人都留下來,成為閣人的人質呢?」

「我來。由我來當你的人質吧。凱恩…凱恩大哥,誠大哥…大哥是不會不管螢,大哥一定會來這裡找螢的。所以請你放心,讓大家離去吧。」同樣的事情,當然不獨琉璃一人猜到,這時候螢更在作出了決意後,主動表示由她來當人質。

「大哥?妹妹嗎?」

聽到螢的說話,凱恩隨即望著螢,眼神微微波動的他,冷冷地沉聲說:「就連科露…就連妹妹,也要找替身嗎?」

「甚麼!?」基本上,除了芳和螢之外,眾人確是不曾聽誠跟他們直接說過,他是有一位妹妹的事。可是,如今真正教人感到驚訝的,還是凱恩這番說話的內容。

「我…大哥…螢…螢是替身…螢是替身?」

凱恩的話,讓螢的俏臉即時血色全失,只是呆呆地站著。

『螢…螢只是哥哥的…哥哥從前那…妹…妹妹的替身…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這絕對不是真的!螢不是替身!螢是大哥的妹妹!螢絕對不是替身!絕對不是!』

「螢。」
「啊!?夢…夢姐姐…我…螢……」

正大感驚惶困惑的螢,突然感到有一雙溫暖的手,輕柔地搭在她纖弱的兩肩之上。當她轉身呆望時,則看到一張暖入心脾、令人不期然安心下來的笑臉。

「螢啊。妳是一個很可愛、很乖巧可人、很善解人意、很溫柔聰敏的女孩啊。哈…那麼,妳該明白嘛。」
「啊!?…嗯!我明白了。謝謝妳,夢姐姐。」

雖然沒有說上甚麼特別的話,但螢在聽到夢的說話後不久,她便回復了…不。該說她更是連本來在心中,那一絲僅餘的疑惑也消去,更在點著頭的同時,面露出一陣真摰、教人目眩的會心微笑。

或許這算是在不適合的情況,做著不適合的事情吧?可是,在場的各人包括凱恩在內,均無意阻礙兩人的對話。只是,在螢展露笑顏的時間,凱恩亦作出表示,指定用來充當人質的人選。

不過,對於凱恩所作的選擇,在場的各人…眾人大都是對此感到極為意外和不解。

「不用多說,走吧。妳。」

說著,凱恩的木然目光落在他選定的目標身上,並且用著冰冷但確信的語氣說:「有妳,和那墜子。誠,一定會回來。」

「我?」
「甚麼?!怎會是她的?!」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三章節一:【我不是逃避,只是面對現實啊。】 加入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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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尋.覺醒
第十三節



一:【我不是逃避,只是面對現實啊。】


「伊妮德、誠、威爾,妳們過來一下。」
「怎麼了?大哥?咦?這位是…」
「對呀。大哥,跟我們說說嘛。」

「這位是凱恩。凱恩.費特斯。他從今天起,將會有好一段日子,和大家在這裡接受訓練。你們可要好好相處,互相關照啊。」
「噢…」

「你好,我的名字是伊妮德。請問叫你作凱恩,這樣好嗎?歡迎你來到這裡。」
「嗨∼我叫威爾。威爾.赫特。那大家今後便是朋友了,可要多多指教啊。」
「你…你好,我…叫誠。」
「……」

「呃……」『點…點頭?』
「哈,看來這次碰上了怪人了。哈哈…算了,不要緊。」
「嗯,凱恩,你剛剛才來到這裡,要不要先休息一會?」
「……」

「……」『搖…搖頭?』
「嘿…哈,真是有趣的傢伙。」
「凱恩,如果你不累,那不如由我們帶路,跟你去看看附近的環境,還有跟你介紹這裡的事和人們。你認為好嗎?」
「……」

「伊妮德真是的,平常總是斯斯文文,靜靜的都不怎麼說話。但每次當碰到這種不說話的人時,她總是比誰都要熱情和多話呢。嘿,我真是不知該怎說才對。」

「威爾,你不是不知道伊莉亞,她的性格是怎樣吧。噢,她們走遠了,我們也走吧。不過,這個叫的凱恩的人,雖然都不怎樣說話,但應該會是一個好朋友吧?」
「呼∼希望是吧。嘿,但看來這傢伙也挺有趣。至少,雖然都不說話,但他也有理會我們和伊妮德的話呢。」

---*---*---*---*---

「凱恩,你應該知道昨天是伊妮德的生日吧?怎麼不盡快回來?還要去特地跑去別處呢?」
「……來這裡的目的,是提升實力。還有,戰鬥。別的,沒必要管。」

「呃?你…凱恩,你…」
「喂喂喂,便是你不來也不用這樣說吧?我妹妹還有大家,昨天可是等了你很久呢?」

「慢著慢著,威爾、萊洛,我想…呃…情況多半不只是這樣的。凱恩,你不如跟大家解釋一下吧?伊莉亞說你一定是有原因的。我相信她,也相信你,你就跟大家說吧?」

「……沒有。」
「呃……」

「誠,你這蠢材總是那麼多廢話。這小子哪裡有甚麼像樣的理由?你這廢物不清楚就別跟我們亂說。反正你也看到吧?這小子可不吃你這一套呢。你就別在裝濫好人啦。別忘了,誰在平日訓練時,揍你揍得最狠呢。」

「萊洛…」『這…這個…這個不就是你們嗎?再說,雖然下手很重,但凱恩可是很認真地跟我訓練的。』
「哥哥,對不起,但請你們別吵了好嗎?」
「伊妮德?」
「妹妹。」
「伊莉亞。」
「……」

「謝謝你。」
「咦?」
「?」

「謝謝你,昨晚聽了大哥解釋,我才明白…對不起,凱恩,是我太任性了。我在昨晚還真的有點不高興呢…」
「才不是!伊莉亞妳一直也很相信凱恩的,不高興的是我們才對吧?」
「呃…誠,這個…哈,好了好了,謝謝你,凱恩,謝謝你送了那麼好的一份禮物給我和大家。啊!你受傷了!痛不痛?要不要緊?我先替你治理吧。」
「?」
「妹妹,妳說甚麼呀?」

「……不痛、沒關係。不用。」
「…啊!謝謝你,我聽到、明白了。」

「……」

「喂,你怎麼就樣便走了?喂…喂…」
「算吧,哥哥,凱恩這樣做是有理由的。還有呢…哥哥,唉…你也真是的,平日對女孩總是很溫柔,怎麼對男生就變成這樣呢?」

「哈,妹妹,妳不也說了嘛。對女孩子當然是應該溫柔啊。男的,哈∼我才不管呢。」
「唉…哥哥,你真是呢…」

「對了,伊莉亞。妳剛才說聽到?明白了?那是?」
「哦?嘻…不就是凱恩跟我說『生日快樂』嘛。嘻…真好,今年他也跟我說了呢。我想…嗯,我肯定你也應該感到一點吧?」

「咦?那個…那個…」『那麼,這就不是我的錯覺囉…』
「甚麼?伊妮德(妹妹),他甚麼時候說的?」
「伊莉亞,凱恩應該是在走之前說的。對嗎?」

「誠,你這笨小子懂甚麼?你就別跟我裝懂,在這裡跟我們胡說八道。你說,你憑甚麼在這裡亂說?你倒跟我說啦。」
「呃…抱歉,是我不對…」
「喂喂喂…萊洛,雖然我不敢肯定,而且誠也確是『可玩性』挺高、滿好欺負,但你也別儘是欺負他好吧?真搞不懂,你怎麼總是那麼不喜歡誠呢?」
「我哪有?」

「哥哥。」
「怎麼了?」

「威爾沒說錯,哥哥你怎麼總愛欺負誠的?他說的沒錯,凱恩確是在那時候跟我說『生日快樂』的,只是你沒感覺到吧。真是的,誠、威爾,我們走吧。我不管這個笨哥哥了。」
「呀?好…不…不對,伊莉亞,我…哎…」

---*---*---*---*---

「咦?凱恩?!」
「走吧。」

「但…但是,你的手臂…」
「已好了。」

「我知道是好了,但你剛才…你剛才怎…怎…」
「別多話。快走吧。」

「是,我明白了。謝謝你,凱恩。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我實在是…」
「……走吧。」

---*---*---*---*---

「對不起…你今後可要好好照顧自己…」「不!」
「誠…請你掌握自己的幸福啊…」「不!不要!我求求妳不要…」
「誠…我…我實在不想就這樣便…我還想以後和你及大家在一起……」
「嗚呀!∼∼∼∼∼∼∼∼∼∼∼∼∼∼∼∼∼∼∼∼∼」

---*---*---*---*---

「誠!快跟我們說!為甚麼?!為甚麼會這樣的!?你別只懂在哭!快跟我們說呀!混蛋!快跟我們說呀!你不是已趕回去嗎?!」
「嗚…我…我…威爾…是我…」

「混蛋!你別在這裡你你我我的!快跟我們說!為甚麼我妹妹…我妹妹…該死!」
「啊…嗚…都是我…都是我…都是我害的…都是因為我…」

「混帳!都是你這混蛋!你這垃圾!你這廢物!都是你這臭傢伙,我妹妹才會…你給我去死吧!」

「哼…哇…」
「住手!萊洛!你想殺了誠嗎?你不要再瘋了!誠…呼…你還好吧?」

「大哥…」
「誠…我知道你很難受…」

「混帳!這渣滓害死我妹妹,還難受個屁呀!?這種廢物!乾脆斃了便算!艾度沙,你別阻我。讓我替妹妹報仇…」

「萊洛!別衝動!誠,你跟我們說。到底是發生甚麼?為甚麼你…你…你會…伊妮德…可惡…可惡!為甚麼她會…她會死的…威爾,你…」

「誠,跟我們說清楚啊!為甚麼?!我們不是讓你先趕回來嗎?為甚麼…為甚麼你會救不了她?你為甚麼會搞成這個樣子呀?!答我吧!當時…當時到底發生甚麼事呀!?你快答我!答我呀!快答…答…答我呀…伊妮德…伊妮德…她…她為甚麼…為甚麼會…呼…呼…會…會死的…嗚…」

「…是我…是我…一切的錯都是我…是我害死伊莉亞的…都是因為我…伊…嗚啊……」
「誠呀!你不要這樣呀!跟我們…跟我們說清楚啊!」
「威爾!威爾!你別這樣…」
「…可是…可是…妳…妳們也該…也該是…呀啊∼∼∼∼∼∼∼∼∼∼∼∼∼∼∼∼」

「誠。」
「……」

「誠…呼…誠…再問一次。為…為甚麼?當時…當時,你在哪裡?做著甚麼事?」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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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像你這種傢伙…像你這種幸福…一直毫不自覺地被幸福包圍的垃圾…像你這種連垃圾也不如的東西!你又怎會明白!?怎會明白我的感受?!就是你!就是因為你…就是因為你這團連垃圾也不如的東西!害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一切都是你!一切都是你害的!就是你!就是你害我!害我失去了一切!害我和大家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一切全都是因為你!是你!你永遠也不會明白…永遠也不會明白的!所有的錯都是因為你!」
「我…我…哇…我…」

「哼…別多說廢話了。廢物說的便只會是廢話。你便去好好承受,因為你這垃圾所帶來的罪孽吧!記著,一切都是因為你…因為你啊!」
「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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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

「咦!誠!?誠!?你沒事吧?!誠!!你沒事了,你安全了,冷靜下來…冷靜下來…」

「呼∼呼∼呼∼我…這裡…」

從昏迷中回復意識,從夢中驚醒、沉重喘息的誠,對四周的事都顯得一陣茫然。

「我…啊!?我不是…我不是和凱恩…咦?芳?妳怎會…這裡…我怎會…大家呢?大家怎……」

「誠。這裡是你的家,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

鬆開緊握著的手,並且制止掙扎著要爬起來的誠,讓誠躺回床上後,芳將被冷水沾濕的毛巾敷在誠的額上。同時間,她以平靜的語氣跟誠說回現在的情況。

由於擔心誠和螢的事情,所以芳昨夜曾另外去到誠的家,但當時卻沒有碰見任何人。不過,由於芳明白不宜胡亂用手提電話去找各人,亦瞭解回去螢的居所那裡,也不是一個好選擇。正因如此,芳決定到誠除了他的家之外,他通常會用來集合的另一處地方--他的訓練之處。

芳推想,到了那裡並按時致電誠的家裡,應該可以得知各人的情況吧?

結果,到了誠訓練之處的芳,便碰到那名救走誠的棕髮男子,還有的則是渾身血污、因身心重創而失去意識的誠。

出乎意料,那名棕髮男子看來是曉得芳是認識誠的,所以便跟她大約說明有關誠和凱恩戰鬥的事。就是這樣,棕髮男子在芳的帶引下,在替誠作過最基礎的急救後,便將他帶回他的家裡去調養。

「誠,你認識我說的那位先生嗎?」

芳的問題,誠只能搖頭以對。因為誠很清楚,在芳的這個世界裡,會有這份實力能從凱恩的手上救走他的人,基本上應該可說是絕無僅有,他以往認識的人當中,也沒有人的樣子是跟芳所說的這個人一般。

「慢著,芳。先別說這個,大家呢?螢、艾比魯,他們現在怎樣了?他們有沒有消息?」想到重要的事,誠的臉上立現焦急神情,更隨即坐起來,問著有關眾人的事。

「咦?」
「誠,放心吧。我們…我們算是沒事吧。」

在虛弱的誠有所察覺後不久,蒼嵐的聲音便從房間的門外傳來。被誠剛才的高呼驚動的蒼嵐,帶著複雜和困惑的苦笑從房外走進來,同時進來的還有琉璃她們幾人。

「誠大哥!」
「螢?」

此時,本來在隔鄰房間休息的螢,也聞聲從房間裡趕來這裡,並且關切地抱著誠:「誠大哥,太好了!你沒事…這實在是太好了!螢…螢…」

「螢,放心吧…大哥…大哥…呼…現在不是好好的坐在這裡嗎?別哭…別哭…我…我真的沒事的了…」

輕撫妹妹的秀髮同時,誠便抬頭用著詢問的眼神看著各人:「我…呼…我是很清楚凱恩。他是不會胡亂傷及無辜的人,但是…他就這樣讓大家離開?」

「不是的。不過…」

面帶認真的神情,蒼嵐在稍事遲疑後問:「誠。我想問你,雖然我算是挺清楚你的為人,但到底…到底你那個墜子,還有…還有那位叫凱恩的人,他為甚麼會有那樣的信心。會說只要他有著那個墜子,還…還有夢,那你便一定會回去找他?回去自尋死路?」

「甚麼?!兇…兇女孩?!唉,凱恩…」

蒼嵐的說話,立叫誠無言低首。

「混蛋!你倒是跟我們說話呀!你不知道因為你,我們差點被那傢伙殺掉嗎?現在夢更被那傢伙扣起來當人質,都不知現在的情況怎樣,你還跟我們在這裡裝甚麼呀?!」

「艾比魯?不要。」

本想衝上前抓著誠,艾比魯儘管被古露、美雅和蒼嵐三人從中阻止,但仍是不滿地說:「阿誠,你這傢伙怎麼到這個時候,還是甚麼也不跟我們說啊?你這個樣子,叫我們該怎樣辦才對?」

「他說得不錯。」

雖然阻礙艾比魯,但美雅也沉沉地說:「阿誠,雖然我也是認識你不久,但我們至少曾因為你,而和那個人交過手的。那你至少也得跟我們說一說,到底他是為甚麼要找上你?還是,就因為像是那人和你所說的,你害死他甚麼重要的人嗎?」

「是啊!咦?」
「抱歉,蓮華。」

適時站出來,中斷同伴們的說話後,琉璃平靜地說:「各位,這件事不是打從決定要參與之前,我們已預期了當中的一切後果嗎?就如夢小姐當時說的一樣,這是大家願者上釣的,所以我們不可以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在誠先生的身上吧?只不過……」

說到這裡,琉璃回身面向誠,一臉凝重地說:「誠,雖然這一切都是大家自願的。但是,作為朋友的我們既然願意付出,那你可不可以跟我們透露一點事情,好讓我們不至對事情完全不瞭解呢?」

「嘿…嘿…是我…是我…嘿…是我…」
「大哥…」

看到兄長呆呆地說著,螢不由得感到擔心,害怕他再像昨天的那個樣子。可是,這時她們卻誰沒也留意到,有一個人已走到誠的身前……

「混帳!你怎麼到現在還是那個老樣子!為甚麼到現在還要逃避啊!又要在這裡…在這裡,將所有的事都藏在心裡笑著哭嗎?!你給我醒過來啊!」

「芳?!」

各人大感意外間,芳已揚起柔軟的纖掌,要做一些絕不溫柔的事情。

「啊?混帳!」不過,哪管誠異常虛弱,不管是身心均是難以反應,芳這重重一掌最終還是被誠,只是一偏頭便輕易避過。但芳明顯沒有打算放棄,更即時再反手一掌回掃過去。

『你很自私!你很虛偽!你為甚麼到現在還要逃避啊?』「!」

啪!
「啊!?」

清脆俐落的一掌,在清晰的拍擊聲響起同時,重重落在誠的臉上。只是芳卻感覺到,這一掌不單是誠刻意讓她摑之餘,更是連防衛回震的力度也特意消去掉。

「謝謝妳。」

黯然神情伴著虛弱聲音,被掌摑的誠臉泛他那一貫的沉重笑意:「只是…只是…呼∼大家不用擔心。反正結果都是一樣,而且我更一定要拿回那墜子。那…那我現在便去找凱恩吧。」

「誠!你發瘋嗎?」
「大哥!不要!」

縱使對誠的反應心感不滿,但各人亦不曾打算,要誠就這樣便跑去送死。倒是在這時候,一個一直也沒有發言,就像和這裡的一切沒有關係的人,則在這時說話了。

「哦?誰說結果一樣的?」
「咦!?」

此時,那名救走誠的棕髮男子隨意地倚在門旁,環抱雙手、悠然說道:「哎呀呀∼我還真的沒見過,像你這小子般不成樣子的強者呢。」

「你…你便是…謝謝。」從芳早前的描述,誠知道正是眼前的這人,從凱恩的手上救了自己回來。

輕輕地讓緊抱自己的螢退開,誠接著便站起來認真地向這人說:「雖然有點失禮,但閣下本來是犯不著冒險救我的…不過不管怎樣,謝謝閣下救了我的性命。對了,尚未請教……」

「哦?是嗎?」

對於這番絕對是失禮的說話,男子活像是早已預料似的,渾若無事般便淡然微笑說:「呼…算了,反正只是我自己想這樣做吧。嘿,至於我的名字嘛…嗯,我的名字是杜魯,杜魯.柏治。你沒有記錯,你確是第一次和我見面的。」

「杜魯?柏治?」
「不錯。杜魯.柏治。呵,怎麼樣?」

不管誠、古露,抑或是其他各人,均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男子這時也點頭笑說:「嗯,你們沒有印象,這是想當然的事吧?因為我們根本是沒有碰過面嘛。另外,我在這個世界也確是一個無名小卒。至於…唔…我也叫你誠好了。誠,在奧維津路那裡,知道我本來是誰,兼且在生的人類。我想…嗯…就算用兩隻手去數,可能也會嫌太多吧?呵呵…」

「咦?!」杜魯的話,使想法向來有點怪的誠,突然聯想到一個印象中的名字。

『這個人在奧維津路曾經是一個名人嗎?咦!?慢著,在生的人類…杜魯.柏治…啊!?難道是…不…不會吧?』

察覺誠的神色變化,名喚杜魯的男子從容笑說:「想到甚麼嗎?噢…這樣吧。就當作是提示好了。你有沒有聽過,在奧維津路那裡裡,有一個名叫古拉夫的魔導師,都該是幾百歲的人了,但不但還沒掛掉,而且樣子還挺年輕呢?呀!對了,那傢伙應該還是相當喜歡追著女孩吧?怎樣?有沒有…」

「甚麼!?你認識古拉夫導師?!難道…」
「呵,看來至少知道古拉夫那傢伙是誰。那麼,你試試說一說,你想到的我會是甚麼人吧。」

對著輕鬆笑著的杜魯,誠一臉錯愕不已的樣子:「你…你難道是…可…可是,那已是八…超過八百年了…光之四戰士不是八百餘年前的事嗎?怎會…」

「哦?不可以嗎?那麼古拉夫不也是活得好好的嗎?」

杜魯輕笑說著之際,蒼嵐等人亦茫然提問:「誠,你說甚麼八百年?甚麼光之四戰士啊?電視遊戲還是漫畫嗎?到底這位朋友,他是……」

「呼…不是的。」

低呼一口氣,誠在搔著頭的同時,低頭以唸書的形式回應:「杜魯.柏治。八百餘年前,是我們那世界中,是帶領人們擊退來自魔界,前來入侵人界的魔族大軍,有著光之四戰士美譽的四位英雄之中,傳聞是實力最強的四戰士之首。只是依時間推斷,他這時至少應該是超過八百歲的人……」

「呵呵∼」笑著擺手,杜魯淡然微笑:「英雄倒不是,不過如果純以綜合戰力來說,我應該是四個人之中,比較強的一個吧。至於那甚麼四戰士之首,那不過是古拉夫他們在別人面前鬧著玩,才會這樣擺我出來吧。哈哈∼∼」

「可是…」
「是想問,我為甚麼會在異界這裡?還有為甚麼到現在,還是這個樣子嗎?這個嘛…」

在意外、不解的目光環視下,隨意聳一聳肩,杜魯帶著那明朗的微笑說:「這說起來還真是一個挺長的故事呢。首先,不錯。我如你們剛才想到的,我確是一個八百多歲的臭老頭。不過,我的情況倒是和古拉夫的情況不同。」

八百餘年前,在誠的那個世界裡,魔界軍隊在經過一段日子的準備後,便向人界進行強烈的侵略。當時,有著「神之遺產」、「制衡天秤」之名的龍騎士,很不幸地沒有出現。結果,人類在所謂的三鬥神三族的族人的拼死協助下,好不容易才能勉強將戰況,拉至以下風之勢穩住戰局。看來,這一次人魔之戰,又得演變成一次長期抗戰。

就在那個時候,有四名年青人站了出來。憑著決心、努力及天份,還有不可或缺的運氣,他們終於將魔界的軍隊擊退,並且將背後策動這件事的魔神擊倒。因此,這些年青人便得到人們的尊敬,並獲得「光之四戰士」的美譽。

「可是,那麼杜魯…杜魯先生你是怎樣?」
「哦?哈,這個嘛…」

回應著古露的問題,本來一直顯得輕鬆自若的笑臉,此時突然隱隱浮起一絲黯然,杜魯在微顯沉重地聳一聳肩後說:「當日,在擺平了那個魔神後,我們四人便得到機會,會見神界的上位神族。那個時候,那名神祇說為了獎賞我們,所以衪便賜給我們,遠比普通人類長不少的壽限。至於我這個所謂的最大功勞者,就得到八百年的生命,並且同時可以保持年青的身體。所以,你們現在所見的我,便是剛剛熬完那額外得到的壽限的我。」

「這麼好?突然多了八百年的壽命。」
「嘿,真的是好事嗎?」
「咦?」蓮華在表態後,得到的卻是杜魯的苦笑作回應。為了杜魯的反應,眾人不由得感到有點奇怪。

「請問…」
「嘿,誠呀。」

「咦?」阻止誠的說話,杜魯手按誠的肩頭,面露複雜沉重的笑意:「看來…你也是吧?失去最重要的人,這感覺真的很不好受呢。」

「!?」
「甚麼!?杜…杜魯先生你…」

這番說話、這番感言,立叫各人無不感到詫異萬分,但這不知是由於杜魯所指的是他自己,還是因為誠那等若是承認的意外神情。

臉上,依舊是那陣苦笑:「哈…我的問題倒是不怎麼樣。到底…到底都已經是四百多年前的事。甚麼都…都已經過去了嘛。」

當時,杜魯無疑是額外得八百年的壽限,但很可惜的是…他所喜歡的人,則沒有得到同樣的「恩典」……

結果,當三百多年的幸福時光過去後,杜魯最重要的同伴,也是最心愛的妻子,在自己的懷中含笑而逝後,杜魯當日得到的「恩典」,反而成為他的痛苦根源。

既由於曾答應妻子,亦始終無法做到自行了斷,於是已是別無親人的杜魯,便毅然放棄一切,離開充滿著昔日幸福片斷的傷心地,隻身來到未知的異界……

就是這樣,杜魯就在異界生活了數百年。

「哈哈,我的情況就是這…這個樣子。那麼你呢?」

乾笑著,表面上看來渾若無事的杜魯苦笑提問:「聽那個叫凱恩的人說,你,很喜歡那女孩,是嗎?」

「……」於各人愣在當場的時候,誠緩緩點頭,而此時的氣氛便變得更沉重了。

「誠…」
「大哥…」
「喂,誠呀。」
「……」

當螢她們想要說些甚麼來安慰誠的時間,杜魯卻搶先苦笑說:「看昨天和現在你的樣子。我想那些事,你也不想胡亂提起吧?呼…好吧…那我們便先談另一件事吧。誠。你先回答我,為甚麼你昨天會輸給那小子(凱恩)呢?」

「啊?呼…」

杜魯這突然的問題,教誠起始先是呆了一呆,接著則在緩緩手按額頭後,低頭的他才沉聲帶著古怪、有點像是理所當然,卻又像是自嘲的笑意說:「當然是因為憑我的這種東西,本來就不可能是凱恩的對手吧。昨天的戰況,不是很明顯嗎?」

「唔…不錯,確是很明顯。」

輕輕點頭,杜魯卻在擺手同時,說了一些教誠難以認同的事:「昨天的一戰,你確是表現出…你是一個很可怕的小子,一個比那個用槍的小子更可怕的人。竟然可以只用那程度的水平,便可以在那小子的手上,支持到那種情況。還可以在潛意識間,用上和補全…不,唔,應該是改良了還沒完成的技巧…」

「咦!?」
「呵。不是嗎?」

輕聲一笑,杜魯對瞠目以對的誠說:「你昨天根本沒有用上你真正擁有的實力。」

「哪裡有?!我已是盡了全力,只不過我本來就不可能勝過凱…」

「你先聽我說。」
「呃…」

阻止誠的反駁,杜魯淡然說道:「首先,你這小子顧忌甚麼?那小子可是要取你的命啊。你竟然還跟那小子客氣?不但出手不夠狠辣,還要諸多顧慮的。這樣,我恐怕你的本來實力,已因為這在不知不覺間減了兩成吧?再來…你根本就是害怕那小子,這份恐懼根植在你的心中。這樣,你的實力得再扣掉兩成吧?不過,我想這個原因,最主要還是因為你對你自己沒有信心吧?看。我才剛說,你的樣子都已經表現出來。不過話說回來,嘿,你這種情況還真的是挺矛盾呢。」

「怎可能!凱恩才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說甚麼。」

揚手制止誠繼續說下去,杜魯悠然聳肩:「我知道,那小子也是沒有用盡全部的實力。不過,至少他不會像你那樣,在動起手時顧忌不休吧?何況,對自己的信心問題,也是你自己的致命傷呢。」

「杜魯先…」
「我問你。」

再次不讓滿臉不信之色的誠說下去,杜魯神色依然:「你到底是憑甚麼,可以讓你在那小子的手底下,撐到那種程度的戰況呢?你在戰鬥時,一直用上的技巧,又是怎樣得來的?還有最後你用上的【猛虎烈破】,我可不記得我已完全教了你吧?」

「甚麼?!」

心中訝然,因為在早一個多月前,誠在訓練的地方察覺曾經有人到過,兼且留下一些技巧的秘訣在那裡。只是,當時在那裡留下的兩招技巧秘訣,都是只有一部份的殘缺版本。

「咳…」乾咳一聲,抱臂而立的杜魯平靜地說:「老實說,我早在幾個月前,已經發現你的存在。在當時,我可是間中找了點時間,觀察了你好一會呢。」

「就像…」說著同時,杜魯隨意手指向芳,並且淡然說:「當日你碰上她的那數次,還有處理她老哥的事那一次等時候。噢,不好意思,但我當時確是躲在一旁看著。」

沒有奇怪地說甚麼「我為甚麼都不知道」之類的蠢話,因為誠很清楚不要說憑著杜魯的實力,就算是單以他的經驗和知識等等技能,加上以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要窺視他們而不被他察覺,這絕對不是甚麼難事。

至於「為甚麼要監視我」的這種話,誠也是自覺沒有問的必要。反正,原則上當有奧維津路人,突然來到這個世界活動。那作為隱居在這裡已久的杜魯,會好奇,甚至是關注和監察,這想當然也不是甚麼奇怪的事吧?

於是,眼帶困惑之色的誠,只是狐疑地問了一個問題:「為甚麼要教我?還有為甚麼要救我?我應該是和你沒有甚麼關係吧?就算是認識古拉夫導師,但至少在剛才之前,你也不知道這件事。」

「唔…這個嘛…」

稍事遲疑,杜魯在輕輕搔了搔腮旁後,便手托下巴說:「該怎樣說呢?嗯,簡單一點來說,我應該說是因為從觀察中得到的結論,讓我覺得你算是一個還可以的人。」

無視誠和旁觀各人的反應,杜魯淡然輕笑:「你可別亂想呢。我們四人雖然被加了那甚麼有的沒的名號,但我們倒不覺得我們是甚麼英雄,又或者是甚麼正義使者呀。只是,或許算是一種緣份吧?再說,既然我也不打算回去,那麼我不管是想教人或幫人。我想我至少也會挑一個,不會讓我後悔去幫的人吧?至少,你目前所做的事,也算是讓我覺得挺順眼就是了。哈哈…別想得太複雜呢。」

說到這裡,杜魯的神情微生變動。在旁觀的螢眼中,杜魯原本的那份輕鬆悠閒,一切情事都處之泰然的明朗感覺,突然像是消褪殆盡似的,整個人倒像是忽然被一股陰沉的氣氛包裹著。

「何況…或許…」

眼神浮動的杜魯沉聲說:「我在你的眼中、你所做的事裡…看到了那種…那種無奈、自責的『痛』。或許…可能是因為這一點,讓我覺得…嘿…讓我想扶你一把吧?不好意思,但我這樣說,你不會介意吧?」

「失去了那女孩的你,在你的心…你心中的傷口…很痛吧?」
「……」

聽過杜魯的說話後,誠便再次低下頭來。只是,本是默然不語的他,很快抬起頭來,只是不知是不想再在這話題上說下去,還是真的想到某些要緊事似的。誠凝重地說:「杜魯先生。我很多謝閣下看得起我。但我有一個不請之請,希望閣下能夠幫忙。」

「不用說了,不行。」

想也沒想,杜魯活像是預計到誠的要求似的,毫不猶疑便作出拒絕。

苦笑著,杜魯搖頭說:「誠,不是我不想幫你這個忙。老實說,如果以我當年的實力,要勝過那個使槍的小子,替你救回那位充當人質的朋友,這當然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很可惜的是,我現在真的是有心無力。現在,雖然在技巧或經驗等方面,我仍然是比你和那小子(凱恩)強一點。只是,我敢說一句。誠,你的實力確是在我之上的。」

「甚麼!?怎可能?杜魯先生你…」

低頭苦笑,伸手摸著後腦的杜魯面現難色:「誠呀。我就跟你們說清楚好了。首先,當年那些神族,根本不是安著甚麼好心的。無疑,我們的確獲得遠比常人長很多的壽限,但是我們則要付出失去大部份力量的代價。所以,現在的我…實力不要說和當年的我,便是和現在的你相比,也是有所不及的。否則,我當時又怎會只是救走你?即場擺平那小子,那不是更乾脆直接嗎?所以,如果要救回那個人質的,現在便只能靠你自己了。」

「甚麼?!怎會這樣…」
「我不知道。」

低著頭,輕輕搖頭的杜魯,沉聲回答蒼嵐的問題:「當我們留意到力量大幅減退時,我曾和古拉夫他們談過,但也是想不到為甚麼會這樣的。只是,我們是隱隱感到有點不妥就是了。不過在那個時候,一方面一切都已經太遲。而且,我們在當時也真的沒有必要,需要擁有那麼強的力量,所以最後也只得作罷。」

「可是,杜魯先生。假如現在您的力量不如凱恩先生,那麼我們該怎樣辦,才能夠救回夢小姐呢?」

神情凝重,抿著嘴的琉璃平靜地說:「我想,不管依凱恩先生表現出來的實力,抑或是從他的表現當中,預計他的才智。我們要成功救人,當中的機會實在是……」

在各人均不能作聲的時候,誠卻淡然一笑,隨意聳肩的同時卻又帶著點點決意的感覺說:「事情既然是由我惹出來,而且凱恩本來也只是要找我的,那最後當然是由我來解吧?螢,妳不要再說甚麼了。難道妳想妳大哥做一個不負責任的人?只是為了自己而犧牲朋友嗎?我想,妳也不會想有一個這樣的大哥吧?」

「大哥…螢…」
「哈…」

阻止螢的說話、輕笑一聲後,誠繼續說道:「反正我很清楚,凱恩是不會胡亂傷害無辜的人。而…呼…而且,我更很肯定。只要我出現,凱恩一定不會傷害兇女孩的。所以大家放心好了…反正,也沒差多少時間,那我便早點去找凱恩,那不就解決一切嗎?呀…對了…」

說到這時,誠溫柔地握著螢的小手,輕輕將她拉了過來,並且微微苦笑向著眾人說:「不好意思,但我想拜託大家今後多多照顧螢。至於…嗯…艾比魯。你和兇女孩還有古露,遲點便稍為整理一下,我一直以來跟你們說的東西,然後再跟蒼嵐他們說一說吧。我想,這樣多少也可以幫到大家吧?對了,反正有杜魯先生在嘛…那大家便請杜魯先生你多多幫忙了。」

「喂…喂…誠…你…你不是說真的吧?」

看到誠就像在交託一切似的,各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樣辦才對。若叫誠不要去,那不就等如要致夢於不顧嗎?可是,若讓誠就這樣去送死,大家也是絕不情願。剎那間,房間中變得一片死寂。

「各位,再…」
「笨蛋!你不要去!」
「咦!?」

正當誠想向各人道別,螢想再次阻止之前,一把聲音、一個在今天之前,還不清楚這到底是怎樣的一件事的人,則在這時出言阻止誠的行動。

「芳…怎麼了?」
「笨蛋,我們作為你的朋友,難道叫我們眼睜睜的看著你去送死嗎?!」

不由分說,挺身攔在房間的門戶處,用力擺著雙手的芳,認真而激動地說:「你這樣跑去送死,就算是面對嗎?難…難…難道…我想,你是因為那個女孩死了,所以才會想到一死了之、借死來逃避現實吧?」

「?!」

芳的這句話,立叫心中部份想法被道破的誠只能無力地沉聲說:「芳…芳呀,妳叫我不要去送死,但是…難道…難道妳叫我…叫我不要管兇女孩嗎?這可不能啊。我總不可以一而再地連累她吧?再說,我很清楚凱恩,這小子雖然凡事都是很講原則,好像是一個死腦袋似的。可是,凱恩可不是一個笨蛋,假如到最後他還是找不到我,我實在不敢肯定,他會不會做上一些更嚴重的事來逼我出來。妳說,難不成妳想看到這個城市,就只是因為我一個人的緣故,而鬧出甚麼轟動事件吧?」

「但總有別的解決方…」
「好,妳說。還有甚麼方法?」

「……」不甘,更不想放棄,卻被誠的問題難倒。這時,芳只能低著頭,咬著下唇不作一言。儘管如此,芳仍是沒有讓路的打算,仍是堅決不讓誠呆呆地跑去送死。這個時候,便是心中也是極想阻止,但就連螢也感到也沒有插手的餘地。

就在事性僵持不下之時,杜魯則在乾咳一聲後平靜地說:「誠。看來我剛才說的沒錯,你真是一個笨蛋,一個不成樣子的強者呢。」

「杜魯先生。」
「你聽我說。」

從容不逼,杜魯悠然說道:「依我所看,還有你這小子的認知來看,那個叫凱恩的小伙子,短期內多半不會傷害那個女孩吧?那麼,我給你半個…不,十天好了。只要你在這十天裡,依照我的說法去做,那我想你應該會有可能,可以打贏凱恩那小子吧?」

「不可能。」

斬釘截鐵,誠毫不猶疑便說:「不錯,以凱恩的耐性來說。我敢肯定在十天半月內,凱恩是不會傷害那個兇女孩的。只是…」

臉上污雲密佈,兩手、雙肩無力垂下,臉上更露出一陣無奈、滿含自嘲成份的苦笑:「只是,杜魯先生。以你的本事,你應該很清楚…像我這種東西…不管花上多少時間,也不可能勝過凱恩的。我和他的天分、才能和本質,根本不是在同一層次。更何況,我和他之間的差距,原本就是差天共地。杜魯先生,我想閣下的教導無疑會對我大有幫助,但這也不可能彌補我和凱恩之間的差距啊。這根本就是不管我多努力,花上多少時間,得到甚麼幫助和訓練,也永遠不可能消除的差別啊。」

「杜魯先生。」

說到最後,誠更在黯然地垂首間,肯定地作出結論:「自小到現在,我很清楚一件事。不管怎樣,原本就只是一團垃圾…一團廢物的我…我永遠也不可能…不可能追得上凱恩…追得上大家的。這雖然是很殘酷,但這是一個沒可能改變的現實呀。」

「誠…」剎那間,別說蒼嵐等人,就連杜魯也因為誠的說話而愣在當場。

「混帳!誠!你怎可以…」
「別說了,芳…我這不是逃避…我這…這只是面對現實啊…」

頹然後退、頹然坐倒床沿,誠無力地抓著自己的雙臂,沉重地說:「別跟我說甚麼有的沒的。我…我原本就是一個很狂妄的人…我當然是試過去漠視現實…曾經有過野心…有過期望…有過自信…只是…只是…一次…兩次…一次又一次…都不知多少次了…我得到的結果是甚麼…是甚麼呢…」

低頭…活像是想將頭埋在自己的胸前…卻更像想就此讓自己的頸項折斷似的,誠的聲音中盡透著一份不甘、一份無奈、一份自嘲、一份黯然,還有……

絕望!

「嘿…我最後得到的…嘿…嘿…都是失敗…都是失敗啊…一敗塗地…完全是一敗塗地…還要連累他人…希望越大…期望越高…信心越多…最後得到的…都只會是更淒慘…更難看…更不堪的失敗…都是失敗啊…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都是失敗啊…嘿哈哈哈………」

「……」

各人默然聽著誠那陣怪異的笑聲過一會後,誠那活像是心力交瘁,卻又代表著絕望的聲音,便再次自那彷若屍體的身軀中響起:「都不知試了多少次…連累了多少人後…我終於認清…接受現實…不管是從別人口中所說…又或是我自己的體會…我明白…瞭解…確認…肯定…我…誠…只是一團廢物…一團只會連累他人的垃圾…如果我想得到一點成果…我便得比別人拼命百倍…付出千倍…還要加上運氣幫助…才有可能得到一點點…所以…所以我會有今日…一切…一切都只是因為我先天比別人好運一點…後天又比別人幸福太多…所以像我這種渣滓才有今天…我…已害了太多人了…到了今天…我不可以再逃避…不去面對…我…我…呼…………」

『真頭痛,雖然在這段日子的觀察,已知道他是這樣的人。但實在想不到,他竟然…那該怎辦呢?』
『大哥…螢…螢該辦…螢該怎辦啊?爸爸…媽媽…螢該辦才可以幫到大哥啊?』
『這個…這個就是阿誠嗎?混帳…混帳…他…我…這小子都…但我…真該死!緣…如果這時候妳或者夢在這裡…唉…』
『誠…你…我真是的…都已經和你一起生活了那麼久,我竟然…唉……』
『誠…你…該死的!你都替我們考慮了,但我卻半點也…可惡!』

就在眾人均對誠的說話和情況,在感到極為意外之餘,也心中懊惱之際,當中有一人卻是有著點點不同的想法……

『誠…這就是你嗎?你到撐不了的這時…你才願意將心中部份的事…部份的痛跟大家說嗎?誠…可是,對不起…但我真的是情願你現在這樣,也總比你將所有的痛苦,都全部收在心中…自己一個人去痛…自己一個人去笑著哭…我們…我…我一定…可是,我該怎樣…我該怎樣才對呢?我一定要做甚麼…一定要做些甚麼!』

「呼∼∼」深深地呼了一口氣,這時眾人之中便有一人緩緩走出來,並且走到誠的跟前……

「芳?!」
「妳怎麼了?」

沒有理會各人的說話、各人的反應。芳慢慢到走到誠的跟前,左手溫柔地扶著誠的臉龐,認真地望著誠說:「誠…對不起……但是,請你醒醒吧!」

啪!

「嗚…」

左手固定位置、右手儲足全力、扭身、借著旋身之勢,芳的纖掌在呼嘯聲中,全力狠狠地朝誠的臉頰摑下。只是,結果誠的臉頰固然是被摑中,但是呼痛的人竟是出手的芳。

這一巴掌,是芳自問有生以來,準備最充份、用力最重的一次,以往被她摑的那堆人裡,所有被摑者的結果都至少是被摑至臉容扭曲的,豈料這一次卻反過來弄痛自己。

這,卻是因為儘管在自我厭惡之間,消去…甚至是反過來抑制護障和迴避的反應,但經過兩次的進化及不斷的強化後,誠的身體想當然會有著一定的防禦機能存在。這樣,在不像剛才般刻意完全抑壓這機能,芳的手掌只是被弄痛,已算是一個不錯的結果了。

可是,不管已紅腫得像是要脹破滴血的手掌,芳只是認真、誠摯,卻又惡狠狠地,罵向只能愕然捂著臉龐、呆望著她的誠:「混蛋!我拜託你給我們醒過來好嗎?!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很討厭你自己了!但這又怎樣?!你是不是因為這樣,就要放棄一切?!像你這個樣子,最後又會得到些甚麼?!幫到甚麼?救到甚麼人嗎?!你不是說過,說你想在你離開前,盡可能為大家做點甚麼嗎?!難道你當時只是跟我隨便說說嗎?!你這混蛋!還是…你是想跟我說,當日那位喜歡你的那女孩,她是看上你現在這個樣子啊?!回答我吧!誠!」

『面對任何強敵,也能夠奮勇面對。便是明知艱難、明知痛苦也會盡力去做的。那…那…那就像是誠,好像是誠你有著的……』

『可…可…是…自從…自從她…我已…我已失去了…失去了這一切……』

「誠。」
「!?」

剛強的語氣軟化下來,當中熱度更增,芳再次緩緩走近,輕輕、溫婉地說:「對不起,我不清楚你以往曾發生甚麼事,也不能給你甚麼實質上的幫助。可是,你在現在的這個時候,便是要送死,我也請你不要輕易放棄…就盡力去試一試好嗎?誠,這就當作是我對你的請求……」

「芳……」
「!?」

最終,誠顫抖著的雙手,也慢慢握著芳向他伸出的手,看到這情景,旁觀的各人均是不由得在心中舒了一口氣。

之後,杜魯表示先讓身心俱疲的誠再休息一會,然後才再研究別的事情。因此,眾人便慢慢退出房間,好讓誠能夠安心地休養,好準備去面對接下來更艱辛的危難。

「好好休息吧,大哥。螢先走了…記著,不要想太多喔,好好休息…」
「好的。放心吧。」

誠用著複雜的微笑,安慰過走在後面,一臉擔憂關切之色的螢後,螢最後也慢慢離開了房間。

接著……

「芳。」
「哦!?」

走在最後頭,聽到誠突然喊住自己,芳立時轉身望向已站起來的誠。「怎麼了?」

「啊!?誠…」
「對不起,妳…妳的手沒大礙嗎?一定很痛吧?」

看到一臉憔悴神情的誠,雙手呆呆、輕輕地握著自己的手掌,芳剎那間卻感到手足無惜。

「沒…沒甚麼。真的。沒有事啦。一點都不痛呢。看。」

臉上不明所以地突然感到有點發熱,微顯窘態的芳連忙掙脫被握著的手,更在誠的面前刻意地揮了幾揮:「看到吧?我沒有問題呢。你儘管放心,好好地休息一會吧。遲點你還有得忙呢。好了,你先躺下吧。我去幫你看看,遲一些給你弄點甚麼吃的好了。」

「好了,我走了。你靜心休息吧。」讓誠躺回床上後,回身便要離開房間的芳,突然聽到誠輕聲地說了一句話。

「對不起。謝謝妳。」
「!?」

背著誠的芳聽到這句話後,背著誠的芳側著頭,閉目微笑說:「嘿…笨蛋。早點給我睡吧。」

之後,芳也離開了房間。

『咦?怎麼這樣的?』

說實在的,便是忍痛功夫了得,芳的手掌此時本來確是痛得讓她差點想哭出來。但是這時卻不知甚麼原因,倏地覺得她的手掌,原本的那份宛如刀割的刺心劇痛,好像是忽然緩和了許多。

原因?那便真的是天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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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三章節二:【這,就是所謂身為人質的自覺嗎?】 加入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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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尋.覺醒
第十三節



二:【這,就是所謂身為人質的自覺嗎?】

「確認。」
「呀?呼…你這小鬼真是的…我說。我留意到那一帶有魔族的部隊駐紮,只是不知確實數量和目的,這樣行吧?」

「謝謝。」
「你這小子真的是只有十來歲嗎?」

「……」『依位置來說,如果那些敵軍真的是意圖不軌,並從那一帶發動攻擊的…唔…那便有需要在事前制壓了。否則,影響可是很大的…唔…今晚先去偵察確認吧。呼…還有兩天…』

---*---*---*---*---

「空。你先回去。」
「咦?」

「凱恩,明天是伊妮德的生日。大伙兒九成會跟她一起慶祝的,你不來嗎?」
「不去,沒空。」

「凱恩,我知道你不喜歡人多的場面,但是像你這樣…萊洛那傢伙找你麻煩也算了,伊妮德可是會很傷心的呀。」
「……」

「哎…喂…你別只是搖頭好吧?便是不去,也拜託你先給我一個藉口,好讓我幫你跟大家解釋一下嘛。哎…算了…」

「沒有。謝。」『缺席的人,一個已很足夠。』

---*---*---*---*---

「凱恩。」
「?」

「你怎麼不跟大家一起玩呢?噢…你啊…就別跟我光是在搖頭啊。真是的。謝謝你…」
「?」

「呵∼不是嗎?今天誠好不容易才取得勝利。哥哥…哈,哥哥罵你當時都不知跑到那裡去,但我、大哥和誠,我們都知道,你這樣做一定是有你的原因的。誠跟我說,你多半是發現對方的人,而且又一個人全扛了,自己跑去擋著對方的人吧?是不是呢?」
「!?」『他怎會…』

「嘻…誠沒有想錯呢。你真的是這樣做。哈…別奇怪…別奇怪…我不是說過,你的想法…嘻,不是都很容易便可以從你的行動,與及眼神中看到嗎?」
「……」『呼…是嗎?』

「凱恩,謝謝你。」
「…誠已說了。」

「但我還是應該跟你道謝的。總是那麼盡力,那麼拼命地幫助大家,為大家解決困難。而且…而且你更跟威爾一樣,總是想自己一個人擔起所有最危險的事,兼且總是不讓大家知曉。」
「……」『沒有這個必要。』

「哈…我知道的,你在想沒有這個需要…凱恩,謝謝你。只是…」
「說吧。」

「!?呼…謝謝你。凱恩,我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對不起,我這樣說可能是很任性…也很自私…」
「誠嗎?」

「!?是…是的。誠…誠,他很呆…也是很傻呼呼的…哎…我都不知道該怎說他才對。他總是…他總是…」
「我知道。」

「凱恩…你明白我的意思?呼…凱恩…這件事…這件事我覺得…我覺得我只能拜託你和威爾…對不起。請你…請你今後…今後可不可以多點…多點照顧誠呢?對不起,我知道我這樣做…是…可是…我不想因為這件事,要大哥再加重負擔,但哥哥又不喜歡誠。至於空…我清楚他是對大家都很好,但是我都不知該怎樣跟他說,而尼爾…尼爾他…所以,凱恩,我…」

「威爾怎說?拒絕了?」
「啊?!你…你怎知道?」

「我拒絕。」
「啊!?凱恩…!?凱…嘻…謝謝你,凱恩。你的回答和威爾他的一樣。我明白了。『因為誠是我的朋友,所以便是妳不說,我也是會…』呼…謝謝你,凱恩。」

「伊妮德。」
「嗯?」

「喜歡誠?」
「啊!?甚…甚…甚麼啊…我…我…我…我哪有…我…哎…凱恩呀…怎麼你連這個,也是跟威爾他…哎…我該怎說…」

「誠。是呆子,沒信心,更很討厭自己,但算是好人。」
「!?凱恩…」

「盡快跟他說吧。」
「凱…啊!?凱恩…你…你笑了?!」

「伊妮德,好好掌握自己的幸福。」
「呀…我…哎…我…我都說沒有哪…不…不過…謝謝你,凱恩。」

---*---*---*---*---

『混帳!她怎會…她怎會死的!?不可能!不可能!不可以的!她為甚麼會死的?!說該死,我不是比她更該死嗎?!她是不應該死的!』
「誠…呼…誠…再問一次。為…為甚麼?當時…當時,你在哪裡?做著甚麼事?」

---*---*---*---*---

『誠…伊妮德…』
『誠…是你害死伊妮德的…』
『誠!是你害死伊妮德的!』
『誠!是你!可恨的傢伙!是你害死的伊妮德的!』
『誠!你這害死她的人!我要殺了你!』
『誠!我要殺死你!』

*****************************

「!?」
「嘩!」

「怎麼了?」小睡片刻後,從睡夢中醒來的凱恩只看到夢呆呆注視著自己。

「我怎麼了?呵…真是的。」

被凱恩問到,聳聳肩,活像是完全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夢悠然擺手說:「沒甚麼。我看到你睡覺時的樣子有點怪,只是睡那一會竟然可以變了好幾次臉,最後還要跟我來一個面容扭曲。你在夢中搞甚麼啦?」

「……」
「別用這樣奇怪的眼神望著我好嗎?我知道你在想甚麼的。」

被凱恩注視,夢隨意笑了一笑,在輕輕攏著自己的秀髮同時說:「我算是挺放心吧?因為只要時間不太久,兼且我知道大變態會滾回來…」

『大變態?』
「哦?大變態是誰?呵,不就是誠那傢伙囉。」

繼續整理著耀目的秀髮,夢輕笑說:「那只要我不逃走…哈,反正我知道跑也跑不了,而且更不能輕率地跑掉,搞得你上街找人…嗯,我知道,你原則上是不會傷害我的。因為從你的行動,還有你的樣子,已經很明顯跟我說了這一件事呢。」

「!?」
「呵∼這有甚麼好奇怪呢?」

微笑著,負手而立的夢淡然笑說:「你這傢伙表面上好像很酷,都不會跟人說甚麼的。可是我說…你的想法…哈∼不是都很容易便可以從你做的事,還有你的眼裡看到嘛。我說的沒錯吧?呵呵∼」

「?!」

「喂。不要再跟我發呆了。」
「?」

對著幾近由始至終均不發一言的凱恩,夢在轉身時輕鬆地向他招手:「難道你不覺得肚餓嗎?都大半天了。我隨便煮了點東西,過來一起吃吧。否則那些食物冷了後便不好吃了…」

「……」

---*---*---*---*---

「!?」
「咦?怎麼了?你可別跟我說難吃啊。」

吃著夢弄的烤肉時,凱恩的神色突然一變,夢則在這時眼帶笑意,用著像是與其說是威嚇,倒不如說是解釋的語氣淡然笑說:「誰教這裡甚麼材料都沒有,所以我只能用上一些最簡單的材料來弄。看看遲點吧。如果有機會,你可要試試我的真功夫。呵呵∼到時候你便知道本小姐的本事了。」

事實上,夢弄的烤肉一點也不難吃。只是,凱恩正在想著別的事情。

「唔,我也跟那個大變態一樣,叫你凱恩好了。」

吃著吃著,無意解讀凱恩那神情,夢卻閒適微笑說:「凱恩,你跟那個大變態是不是認識了很久呢?說一點那傢伙的事,還有你們那世界的事給我聽好嗎?噢…真是小氣鬼。哎,算了,我也不逼你了。咦?別這樣望著我嘛。我知道我是人質,但我不是說過嗎?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的。」

「!?」『她怎麼了?』

差不多吃完時,凱恩看到夢拿出誠遺下的幻凝,更向他揚了一揚:「反正你不想說,那不如在休息一會後,跟我練一練呢?我今天還沒有好好運動過啊。那個大變態,總是不大肯和我作實戰訓練的。」

「!?」聽到夢說到這裡,凱恩雙眉一揚,用著疑問的眼神望著夢。

「沒甚麼,只是那個大變態,該是自己覺得不好意思,又或者是慚愧吧?」

端坐石上,雙手輕握幻凝的夢淡然微笑:「不管是平日或是在跟我訓練的時候,他好像總是想避開我似的…咦?怎麼了?」

看到凱恩先是低頭想了一想,再跟自己搖一搖頭後,夢便繼續自說自話:「對了!如果不介意,你可不可以也教我一點戰鬥的技巧和知識呢?」

「……」

這,就是所謂身為人質的自覺嗎?

看來,誠他們真的是瞎擔心了……

****************************

「啊!我想起了!」
「!?」
「嘩!?甚麼了?!」

客廳中,本是不知想甚麼想得入神的蓮華,突然在這時高聲大呼,更使各人不禁將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

「妳到底發甚麼瘋啦?突然跟我在這裡鬼叫。」
「怎麼了?是甚麼甚麼事嗎?」
「甚麼嘛…」

先向美雅回以不滿的一瞪,蓮華接著向提問的蒼嵐,與及旁觀的各人解釋說:「沒甚麼。我只是想起一件事。」

「嗯?是…」
「琉璃。你還記得那個叫凱恩的人,他的樣子是怎樣的嗎?」

「啊?原來是這樣嘛…」

不等蓮華向琉璃說清楚,美雅已一臉恍然的模樣接口說:「不錯嘛…那個人的模樣確是挺英俊呢。不過我還真想不到,蓮華,妳竟然會…咭咭咭…看來我們的大小姐已長大了,開始會想男人了……」

「甚麼!?妳說…」

美雅的說話令蓮華大感不滿,更即時反駁說:「甚麼很英俊呀?!妳才是想男人想瘋啦!我不是說這回事。」

「好了好了。別再鬧了。蓮華,那麼妳想說的是?」

由於適時地介入,琉璃成功阻止那快將上演的鬧劇和罵戰,並讓原本的話題繼續順利進行。於是,蓮華在回憶之餘,頷首回應說:「我說的是…琉璃,妳還記不記得,我們早些時間看到的那次奇怪的交通事故,當時那個救了那男孩的金髮男子呢?」

「……咦!?蓮華…妳是指…」

聽到蓮華的說話,琉璃先是一陣沉默,亦快便想到甚麼似的:「不錯,經妳一說,我也…不錯,當時那人的身形和背影,確是很像……」

當經過蒼嵐從旁解說,艾比魯他們才知道蓮華她們所說的,到底是怎麼的一回事,艾比魯更是微微遲疑說:「哦?難道那個傢伙不是壞蛋嗎?」

「不好意思,但便是不管這一件事…」

輕輕搖頭,琉璃凝重地說:「單從那位凱恩先生當日的行動來看,他也不大像是一個對普通的人們,有很大的危險性的。當然,這是加上誠剛才的說話,在目前的情況來說。」

「不錯,我也覺得那傢伙不會是壞人。」

美雅輕輕抓了面頰,有點猶疑地說:「雖然那傢伙要殺掉阿誠,但我始終於覺得他不像…喂,蓮華,妳別跟我在搞局了。妳剛才也不是說,那傢伙當日救了別人嗎?」

「我…」
「凱…凱恩大哥,他應該不是壞人。」
「?」

或許只是想跟同伴吵鬧吧?但在蓮華有點不服氣,想再說些甚麼時,一直沒有插話的螢,卻在這時發言:「誠大哥跟營說過,凱恩大哥…應該不是壞人來的。雖然…雖然他是想……」

「螢,妳說得很對啊。」
「!?」

螢還沒有說完時,一把聲音則在這時接口說:「凱恩…呼…其實這件事根本就是我惹出來的,凱恩沒有錯。至於…嗯,雖然不大喜歡說話,但凱恩不是壞人,更絕對是一個好朋友來的。這一點,我絕對敢保證。」

「是嗎?對了,不多休息一會嗎?」
「不用了。謝謝。」

簡單的對答過後,誠便來到杜魯的身旁,認真地問:「我,該怎樣做?」

「你需要做是…」

在各人的旁觀下,杜魯別過頭望著誠,淡然自若地說:「首先,你在這幾天都不要再消耗身心體力,去作甚麼劇烈的訓練。」

「!?」
「別忘了,我也是懂得怎樣去修練的,亦瞭解怎樣去壓抑自己的力量這機制,儘管我還不是太清楚,你是怎樣藉此反過來增強提升的質量。」

斜望著誠,杜魯淡然說:「在我看著你的這幾個月裡。我看到你這小子發瘋似的在訓練,但你應該很明白,到了你現在的這個水平,休息讓身體去調節適應的時間,絕對是和訓練的時間同樣重要的。那為甚麼你都好像沒有去實行呢?我想,現在你的身體超越負荷的情況,已是很嚴重吧?想玩甚麼?自殘嗎?」

「甚麼?!」聽到杜魯的這番話,各人均是感到相當意外,艾比魯更是隱隱察覺有點不妥。

無視誠的神色反應,杜魯繼續說:「所以在這幾天裡,你必須好好休息,令你的身體有餘地去回復和調節,以便完全發揮你原本擁有的力量。再來,便是大技的問題。老實說,依你現在的水平,我想你其實已可以使用你當日所用的技巧,但真是天曉得你怎麼了。在當時用上的那個技巧,竟然會使得那麼差,我真的是敗給了你。沒辦法了,現在沒有時間去研究,怎樣才可以令你可以用回那技巧。所以我想在這幾天,讓你完全掌握當初我教給你的那兩招。再視乎情況而定,希望可以讓你也學會最後的兩個大技。這樣,你在技巧方面的問題,便算是暫時彌補了。」

「最後…」

說到這裡,杜魯的神情稍見凝重,點點困擾之情更是在臉上浮現:「不想跟朋友交手的事,這還好辦…遲點才再想怎解決也行。不過嘛…不管怎樣說,我從沒看過有誰,是可以在沒有信心的情況下,在一場實力相約的戰鬥中取勝的。這個,便是在接下來這幾天中,訓練同時的另一個課題。唉…老實說,我還真沒有碰過像你這樣麻煩的人。你是很有信心,但你的那信心,則完全是相信你自己是一個無能的人…唉,真是沒有碰過像你這樣的怪人呢…」

「杜魯先生…」
「別跟我多說廢話。」

無意多作無謂爭論,杜魯只是指著誠說:「其實你自己該很清楚的。如果你的實力真的不及凱恩那小子的,那為甚麼你的傷會好得那麼快?正常來說,如果實力有一定差距的,傷處上殘存的力量,不是會阻礙傷處的治療和回復嗎?」

「這個…」

先是呆了一呆,誠在稍事遲疑後抬頭說:「這是因為凱恩沒有盡全力,加上我也有了一點進步,所以才會這樣吧?到底,誰也不會為了殺一隻蟻,而需要全力而施吧?」

「哎…唉…真是麻煩的傢伙。」

面上就像寫著「敗給了你」,杜魯沒好氣地說:「好啦好啦…這個問題遲點再研究吧。總之當你能夠掌握這四個招技巧的時候,我想你該可以跟那小子爭勝吧?」

「請問。」

這時,誠突然神情凝重地問:「如果…我只是說如果…杜魯先生你說十天便可以,但假如我能夠在這之前…在這之前便掌握這一切。我是不是可以早點便去找凱恩呢?」

「咦?怎麼突然又有這樣的信心呢?」

對於杜魯,以至是各人呆著的表情,誠搔著頭說:「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可以早點掌握的,那是不是可以早點便將這件事解決。」

『他怎麼了?』

一時之間,各人也是對誠這個想法感到納悶,但螢和某些人卻很快想到問題所在:「大哥,難道…難道你是在想著…想著上學的事情嗎?!」

『我要…我要早點…我要盡可能,早點解決這件事……』

*****************************

晚上,在誠那房子的屋頂之上。

「螢?怎麼了?還不睡的?」

本是一個人坐在頂樓看星,誠緩緩望向某方向。

「誠大哥…呼…」

螢的聲音有點猶疑,但最後在深呼吸後,還是平靜地說:「螢可以過來,跟大哥一起看星嗎?」

淡然苦笑,誠在輕輕搖頭後柔聲回答:「嘿,小笨蛋,如果妳不倦的,當然可以。小心,可別跌倒了。不好意思,我好像是太懶了,這裡都不是常來打掃,所以有點髒。」

「對了,有甚麼話想說呢?」

黑髮少女緩緩坐到自己身旁,誠在仰望群星同時淡然地問:「螢,我想,妳不會只是想來看星,所以才會來找大哥吧?噢…別著涼了…」

說著,誠亦將披在身上的外衣,連螢也一併罩著。

「唔…好溫暖…大哥…」

先是嬌憨地笑說一聲,接著輕輕抓著誠的衣袖,靠著誠的手臂,神情認真的螢卻忽地歉然說:「對不起…大哥…螢…大哥幫了螢那麼多,但是螢…螢一點也幫不上大哥的忙…今天…今天還…螢…螢……」

「哈…螢…不是的…」
「咦…」

先是低頭想了一想,誠接著便輕輕敲了敲螢的小腦袋,並且柔和地微笑:「我沒事的。嘿…真的。那些…那些到底都已經那麼久的時間,我都習慣了嘛。妳不用擔心。」

「可是…可是大哥…」
「放心吧。」

帶著點點複雜的笑容,輕撫妹妹秀髮的誠笑說:「螢…妳大哥我…嗯…我雖然是一個超級笨的瘋子,但至少不會拿刀追砍別人啊。妳便給我放上一百二十個心好了。呀…對了。」

不知是想轉換話題,還是真的正巧說到這裡,誠稍見認真,斜望正倚在自己臂膀的螢:「我早些時間已打過電話找鈴音老師,跟她研究妳的情況。老師說她會想辦法盡力幫妳的,所以學校和考試的事,我想鈴音老師會幫妳搞定的,我想應該沒有問題吧?反正,妳本來也是老師們眼中的好學生,鈴音老師說只要妳願意,她多半可以替妳擺平這件事的。」

「!?大哥…都這種情況了,你還……螢…螢…」
「嗯?怎麼了?」

看到螢望著自己,誠則在呆了一呆後說:「另外…唔…我想讓妳自己一個人在外頭住…哎…該怎說才對呢…呀…反正這裡也有古露在,而且兇女孩也住在附近。螢,如果不介意,妳不如也搬來這裡吧?好不好?」

「啊!?螢…螢可以和大哥一起住?」
「咦?怎麼了?」

看到螢那閃亮的眼神,抓著自己衣袖的小手,還因為興奮激動而更見用力,誠便輕輕搔著頭同時問:「妳…妳不喜歡嗎?可是…可是我不放心…不放心讓妳自己一個…一個人在外面住嘛…如果,如果妳不想和我住的,那不如妳試試去跟兇女…」

「不。」

誠還沒有說完,螢已用力扯著誠的袖子,不停地搖頭說:「螢很想和誠大哥一起住。螢很希望…很高興可以和誠大哥一起生活呢。」

「哦?是嗎?不過我只怕我的壞習慣會嚇怕妳喔。嗯…不過這也不會…嘿…」

才將腦中想到的事驅出腦外,接著看到螢那不比銀光流映的月色,又或是輝華悅目的星空遜色的動人笑意,誠不覺笑了起來:「那麼,妳就在這幾天搬過來好了。我明天…」

「不。」

阻止了誠的說話,螢認真地說:「搬屋的事,螢可以處理的。大哥還得好好休息,還有跟杜魯叔叔好好學習啊。螢不想…螢不要大哥……」

「好了好了,妳別哭嘛…」

驚覺螢快要哭出來,誠連忙搖手陪笑:「放心吧。妳大哥別的一無是處,但就是在生命力這方面,可是比蟑螂或蚯蚓更強呢。而且…反正我都…哎呀…不該在女孩子的面對提蟑螂這些昆蟲呢。我真的…哈哈…」

「大哥真笨,只是…螢對不起大哥…」
「咦?」

靠著誠,螢的俏臉上再現歉然之色:「今天聽到凱恩哥哥的說話,螢竟然不相信大哥,害怕大哥真的只想找螢來當科露的替身。螢對不起大哥……」

「小傻瓜。」

再次輕敲螢的頭,誠柔聲說:「妳這樣想是很正常的。何況,妳不是到現在也相信我嗎?倒是我該謝謝妳才對,因為妳願意相信爛爛的…我嘛…哈…」

就是這樣,兩兄妹便在屋頂上有的沒的聊了一會。只是……

「咦?哦…哈…真是小傻瓜呢。」

看著懷中,已不知在何時起入睡的螢,誠便微微苦笑,並在心中說:『還說不倦呢?螢啊…雖然沒有預期過甚麼,但是妳真是和科露那丫頭一樣,同樣是那麼溫柔和善解人意呢。不過啊…妳比她更愛撒嬌呢…螢…從前真難為了妳。安心地睡吧…螢…妹妹…遲點…遲點妳可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想著同時,一團溫度和常人體溫相若的氣團,便以誠和螢為核心,以微弱至不會教人察覺的幅度展開,團團包裹著處於核心的兩人。此時,哪管氣團外的寒冬冷風如何強烈、如何冰冷,但在氣團之內,仍舊是洋溢著一片不變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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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尋.覺醒
第十三節



三:【哦,原來是三選一的選擇題嗎?】

費列特皇國境內,城堡--利馬。

這座利馬城,同時是費列特軍某軍團的專屬駐紮地點之一。

今天,利馬城現在的實際最高指揮官,正與一位來自別處的官員傾談著。

「修特大人,閣下的軍團果然不愧是本國的主力軍團之一。本人在剛才一見,果然是訓練精良,不同凡響。本國三大軍團之名果然是實至名歸。」

年約三十餘的中年男子,在說著恭維的說話同時,一邊看著站在會室客內的人,還有他這次特地前來會見的人--端坐在他面前的黑衣青年。

「哪有這樣的事呢?閣下太過獎了,特使大人。」

淡淡一笑,黑髮青年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他那銳利的目光更看穿對方那藏在「面具」背後的嘴臉。從容不逼,青年淡然回應:「本官的部屬,又哪裡能及得上由多頓大人所統領,特使大人所屬的皇家宮廷騎士團,那樣地人才濟濟呢?」

「哪裡哪裡。在費列特境內,以至是別的國家,誰不知道修特大人,與及大人麾下精英的本事呢?」看不透眼前,在前來這裡之前被他輕視的青年,中年的特使不由得感到有點扎手,但對這種事也算頗有經驗的他,亦沒有絲毫失態,隨意顧左右言他便將客套話繼續下去。

『好小子。在開始之前,至少得確認你的態度和想法。』

「特使大人。客套話也說得差不多了…」
「!?」

正當男子在心中盤算之際,修特卻突然主動出擊,開門見山:「本官想斗膽請問,特使大人今日來到本官這裡,到底是所為何事呢?本官想,首相豪迪大公他們不會只是想特使大人前來本官這裡,來看本官的近況如何吧?」

「哈…這個嘛…」『混蛋!這傢伙果然只是一個死腦袋、只懂打打殺殺的野蠻人!一點都不懂得該怎樣說話嗎?』儘管在心中低罵和侮辱,但被這突如其來的直擊命中,始料不及的中年特使也由於盤算被打翻,所以一時間也不知該從何說起,這更遑論要在當中耍手段。

只是,男子同時也是有些話沒有說。『看來你這小子也不過如此吧。還真的完全不知道,首相大人他們可是很清楚你的情況呢。看來別人所說的事,多數也只是將實際事情誇大或者扭曲了吧?』

「特使大人。」不知有沒有察覺這件事,但修特人沒動、身沒移,但是說話則步步進逼,半點也不容對方有動腦筋的餘地,一股無形的壓力,更在這時緊緊壓逼對方,使對方不自覺地額上冒汗。

「這…這個…修特大人,那麼本人也直說吧。只是…」備受壓力,特使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只能實話實說,但他先望了一望站在修特身旁,他的兩名黑甲副官。

這,意思是表示他有點秘密說話要說,所以想修特先摒退左右閒雜人等,而同特使這也可以趁機掙點時間和餘地,以便重整他的形勢和陣腳,來「迎戰」這位黑衣團長。

「哦?不用了。特使大人。布沙和柏萊他們兩位,都是本官的得力助手,本官差不多所有有關部隊的事情,都要靠著他們協助的。加上,他們都是本官信任的人,所以如果他們不便聽的,那本官也…嘿,請特使大人放心,儘管說吧。」說著似是而非,卻又不盡不實的說話,修特寸步不移便將對方的技倆封殺,更連讓對方賺取時間的餘地也不給。

「啊!好…好的。」

不得已,特使在雙手不自覺緊握酒杯的同時,神情凝重地說:「修特大人,本官想先請問。不知大人對本國現今的情況,有甚麼看法呢?」

「不管想以任何一種方式來管治,也該先有人去統合吧?嗯,不錯,都不知為甚麼,最近本國國內的情況,還真的是亂得一團糟呢。嘿嘿…」淡然自若,亦回答得很爽快,但修特當中卻隱隱語帶雙關。因為他很明白,到底是誰弄得近來的費列特,變成眼的這個樣子。當然,他更是明白到,對方所以會這樣做,當中更是有甚麼打算的。

雖然不知道對方這樣的話,當中是作何含意,但是特使本人的心中,卻是忽然有了一份因直覺而生,就連他自己也感到奇怪的想法。

『到底…該不該招惹…還有和這人為敵呢?』

只是,先不管對這種想法有何感想,特使此時也面露贊同的微笑,縱使…無疑這是沒有甚麼真感情在當中的:「大人的想法確是不錯。首相大人、大將軍大人和團長大人,他們各位也是有著相似的想法的。只是,先皇陛下在年初才剛剛去世,國家這麼快便一片亂像,而且還有魔族的問題存在。各位大人擔心這樣的擔子,要絲瑪殿下一名少女來承擔,對殿下來說會不會是太過沉重和殘忍。因此…」

「哦?那到底是誰呢?」

雙眉一揚,修特輕抱拳,淡然說著:「奧迪大人?祖大人?巴爾大人?還是由辛格大公本人呢?嘿,不錯,用通婚這個方式,確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方法呢。」

「哦?大人也同意嗎?」對於修特想到自己的意思,特使沒有甚麼反應,但對於修特認同這方法,卻是使他不由得面露喜色。雖然…他不知道修特所指的方法,是指那一方面……

「那麼,這一切便好辦了。大公說,現在便決定由誰來當殿下的夫婿,可能會急了一點。所以大公想先讓殿下,多點和奧迪大人他們見面和親近,到時候才再由殿下決定人選。」

「哦,原來是三選一的選擇題。」
「!?」

於特使隱隱感到不對之際,修特則認真地說:「特使大人所說的這種情況,聽來好像是挺不錯,殿下可以到時才再選定人選。不過很可惜,這個構想在實行上,可是有著一點問題呢。」

「!?」

無視對方的眼神變化,修特輕輕擺手,平靜表示:「問題是,據殿下的摯友、詩愛副團長所言,殿下好像也有她的人選,而且更不幸地不是奧迪大人他們呢。那麼,作為費列特的臣民、殿下的部屬,本官當然會絕對尊重殿下的意向的。」

無疑,修特是很瞭解,就正是因為皇家的身份,所以婚姻的問題上得考慮很多問題,絕不能輕易由個人的意向來作決定的。可是,在這方面上他卻更清楚,他是絕對希望能夠在顧及國家之餘,也能同時達到「那位殿下」的意願。

「!?修特大人,那麼大人即是反對嗎?」

感到有點被騙的感覺,特使不由得氣往上湧,同時感到該是顯露點「實力」,來作為威嚇的時間。因此,帶著故作凝重的神情,開始說著他那用作示威的內容:「雖然有點失禮,但大人很清楚吧?這回事,應該還不到大人來作主的。既然先皇不在,亦沒有其他具有皇室血裔的貴族存在,那麼殿下婚嫁的這等關乎國家今後的大事,這自然得由本國的元老大臣,德高望重的辛格大公來幫忙參詳吧?」

「!?…」雖然話還沒有說完,但是特使對修特那淡然自若的態度,與及那彷彿在面上寫「我知道啊。那又怎樣?」的神情,感到極為不滿:「所以,大公這一次命本官前來,是想請修特大人,能在殿下測試過『追影』後,陪同殿下回大公那裡去……」

「不行。」

斷然拒絕,修特神色依舊:「很抱歉,但本官還真的不曾聽過,作為皇家繼承人的,有著好好的皇都和皇宮不回去,反過來要跑到臣子的家裡去呆呢?本官想請問,特使大人該知道,這不管是於禮或於理也不合吧?還是,大公閣下是有甚麼別的想法呢?」

特使很清楚,目前費列特的皇都,是完全掌握在聖騎士團的手中,而現任聖騎士團團長托烈頓,則是絕對效忠於費列特皇家的。因此,他口中的大公,或是首相大人,才會想乘現在唯一的繼承人,離開皇都去測試皇家直傳的武裝,與及巡察各地時,將其「請」回他的領內去。只是,要作出這樣的事,那便得先過修特的這一關,所以他才會受命前來這裡遊說或威脅修特。

「本官當然明白。」

耐著性子,特使抑壓險惡的面容,握著酒杯的手更是不自覺地用力緊握:「不過,大公大人只是想讓殿下,到大公的領內小住一段日子吧。同時,這也是一個好機會,讓殿下跟奧迪大人他們作多點溝通和瞭解。這樣,在將來殿下作出選擇時,也會有很大的幫助的。而且,殿下既然是特意要到各地巡察,瞭解本國各地的情況,想當然不會反而不去辛格大公的領地吧?」

「嘿,當然不是。特使大人別誤會了。」

從容輕笑,修特在輕搖酒杯的同時說:「只是,本官想大公各位該會很明白,為甚麼殿下和本官會用著這種方式巡察各地吧?這當然是因為,殿下不想驚動人們,而且更可以暗中查察各地的治績呢。啊,本官明白了。想是以大公和各位的才德,領內當然是治理有方,所以才更想殿下去看看那片繁盛的景象。放心好了。本官想到那時候,殿下定會欣賞到大公治績呢。不過基於殿下的想法,所以本官不便透露詳細的情況。這則要請特使大人多多包涵。」

「哼!修特大人。」

按捺不住,特使冷哼一聲後冷冷地說:「大人跟本官多番留難,不知大人到底是有何居心呢?不會是修特大人,閣下想…」

「哦?嘿,嘿哈,特使大人失言了。」

聽到對方的那番說話,修特卻全不受影響,冷笑一聲便搖頭說:「本官會忘了大人曾說過這番話,但請大人要慎言啊。」

「你!呼…」

臉上微微色變,更連敬稱也不用,特使冷然說:「修特,你看來該是不會不知道,到底誰人才是費列特中,掌握實權最大的一族吧?再說,你既然也是作為軍人,那你應該知道,現在費列特的七成實戰兵力,又是操在誰人的手上吧?那麼…」

「本官當然很清楚啊。不過本官也想反問大人一件事。」

渾若無事,對對方的威嚇只以輕笑面對,悠然手抵腮旁的修特淡然笑說:「大人想必也很清楚。首先是在軍團戰鬥中,強者和精兵所佔的重要性。還有,費列特又有哪三個主力軍團?唔…至於基本一點的民心取向、後勤補給、以至是別國的助力等多方面,本官想大人應該會比本官更清楚吧?」

「你!可惡…」

特使當然是知道,費列特的三大軍團是:聖騎士團、暗黑騎士團、還有最具特色的重裝戰士團。其中,聖騎士團的團長是忠於皇家的托烈頓;重裝戰士美其名的團長是祖.辛格,但實質上則是一向掌握在皇家的掌中,亦即是現任的繼承人手裡,故此祖能調動的重裝戰士實在是很有限;至於最後的暗黑騎士團,當中的團長則正是如今坐在他眼前的青年,向來有「影騎士」之稱的修特。

想到這裡,特使更是記起,當日出發前來這裡時,費列特副軍務大臣兼將軍,身為首相豪迪.辛格大公之子奧迪,跟當時的在場各人說過的話。「我們可別小看修特這男人。這人當年自願加入聲名狼藉,兼且是當時實力最弱的暗黑騎士團,結果讓他在短短時日之內,便取代了原本的團長,更將暗黑騎士團搞得好生興旺。這人的本事,由此可見一斑……」

現在,就是由於修特所列舉的理由,所以在國皇去世了大半年的現在,費列特的皇家,才沒有因此而易主……

也是為此,辛格家族才會打算,藉著政治婚姻的方式,讓辛格家族正式入主費列特。便是至不濟,也可以用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形式,來慢慢侵吞費列特皇國。

由於雙方意見不合、達不到共識,所以這次的密談很快便曲終人散。只是基於禮數之故,而且對方也暫時沒有甚麼實質的證據足以入罪,所以修特也讓特使在城內留宿。

****************************

當晚深夜。

『好了,該有結果吧?』

「好了。來了。」

「咦!?是你?!」
「嘿,不錯。是我。」

當特使在心中確認,並且作出行動時,在內城小路上的他卻看到了一名黑甲青年…一名背負著一柄長柄大劍的黑甲青年。

「好細緻的組織呢。」

輕聲說著,修特望著特使:「這應該不是你有本事作出的行動吧?果然不愧是老狐狸…還是他的兒子或手下的傑作呢?遊說失敗,便立即找機會殺死我。唔…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確是不錯的安排。」

「同一時間,十三名秘密訓練出來,已有著強者水平的死士或殺手。這份戰力還真不俗呢。再加上在行動之前,完全不知道真正的行動目標和內容,到這裡之後又要分散行動,兼且還要混在來訪的使節團五百人當中…嘿,這樣小心,看來真的是非要制我死命不可呢。」

「那麼那些…」
「既然清楚是誰派來,也沒有想過會招供作證,更沒預期會有任何情報,當然是全殺了。」

好幾名黑甲騎士出現在對方的視界同時,修特便在手按腰間的劍柄,冷冷回應說:「特使大人。大人也不必跟本官客氣,儘管來吧。」

「…修…修特大人,閣下說甚麼呢?怎麼…怎麼本人都不明白呢?本官只是碰巧想在城裡散步罷了。不知大人指的是…」

「哦?嘿…」

看到特使那種程度的演技,早有預計的修特便笑了起來:「可惜…可惜,雖然你的本事和演技有限,但可惜老狐狸果然是挺厲害,就連這種情況也在預算之中,還替你安排了退路呢。嘿,沒甚麼,那麼特使大人請便吧。反正本官有點事要處理,那也不打擾大人的興緻了。」

「哼…」

****************************

較後時間,回到室內的修特,便被他的副官問道:「大人,大人都已經肯定那些刺客是…咦?」

「柏萊,我問你。」

卸下甲冑同時,修特淡然反問部下:「以現在我方的情況,和辛格家族正式開戰,勝望有多少?」

「……這個…」對於長官的問題,被稱呼作柏萊的青年,只能無言以對。

「呼…」
輕呼一口氣,拿著那柄長柄大劍的修特坐到椅子,並示意各人坐下後便說:「依目前的情況,我們和對方發動全面戰爭。老實說,無疑確是有著相當的勝機。可是,這是指在雙方…以至是平民百姓均受到很大傷害的情況下,才能得到的機率。這,正是不論是考量現實的情況,以至是殿下的意願,大家也不樂於見到的情況。所以,雖然是理由不同,但我們雙方才會在這時,大家都不敢輕舉妄動。那麼,你們明白我的做法嗎?咦?」

就在眾人點頭回應之際,修特亦收到部下送來的信件,而他在看完信後向各人宣佈說:「各位,我們還是做好準備吧。詩愛大人剛命人送來訊息,殿下將會在近期,前來這裡測試『追影』。另外,詩愛大人更說,殿下已成功另外得到三處地區支持。這樣,我方的籌碼便又再增加了。」

風暴。正蘊釀著。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四章節一:【以踐踏自己為樂。這,很好玩嗎?】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章 尋.覺醒
第十四節




一:【以踐踏自己為樂。這,很好玩嗎?】

「進來。」
「爺爺,你老人家好。」

得到准許後,一名身穿普通家居衣服的秀氣少年便推門進入了房間。在裡裝潢華貴、陳設高雅的寬敞房間裡,端坐著一名年約六十許,但精神暢旺的老者。

此時,表情悠閒但不失尊重的少年,便向那名神色嚴肅的老者欠身行禮。

「爺…」
「情況怎樣?那人是不是真的已…」

「哦?」看了一看面容不變、但眉宇眼神裡已是有著點點波動的老者,少年點頭回應:「是的。確認了,姑丈確是在一個餘月前,因為車禍身亡。」

「甚麼?他…那個男人真的已經死了?這…」

聽到該是孫兒的少年的回答,老者先是微微黯然,但他的臉上旋即浮起冷笑:「嘿…活該!這是他不自量力的報應啊!到今天才有這報應,這實在是太便宜他了…嘿,真是活該!真是報應呀!」

「……」

看著爺爺的老臉上,盡是和慈祥親厚相反的神態,口中說著怨毒的說話。少年卻神色不變,只是在老者沒有發現的情形下,以複雜而特別的眼神,在看著眼前的老者、看著他的真心同時,等著老者接下來的說話。

「嘿…對了。」

如少年所料,自個兒冷笑了一會後,老者回復了原本那嚴肅木然,宛若泰山崩於面而不動的模樣,並且再度沉聲詢問:「那麼…那麼她這段日子…她現在怎樣了?」

早有準備,少年微一聳肩,但態度依舊恭謹地回答:「表妹在開始時的心情不太好。但該是因為朋友的緣故吧?現在她的情況還不錯,算是已熬過吧。至於經濟方面,由於姑丈生前已將房子的供款供完,而且除了生前的積蓄外…唔,姑丈應該是預計到這件事吧?因此,姑丈早已有了準備,投保了一筆數目相當的鉅額保險,因此現在表妹的生活和經濟是相當充裕的,爺爺你大可放心。」

「哦?是嗎?唉…真是苦了那孩子了…那個男人不單害她失去了母親和妹妹,還要…咦?」

本如同花崗岩般堅牢的嚴峻面容,此時終於出現點點波動,絲絲憐惜之情,更在自眼中默默湧現。只是,近歷變幻的老者同時察覺孫兒說話中的問題:「預計到這件事?早已有了準備?孩子,你說的不是普通的事吧?」

心知爺爺的本事,對老者會有這樣的問題不感絲毫意外,但少年面上的神情,則自原本的淡然自若,變得稍見凝重:「爺爺。不錯,據孫兒的一些朋友私下跟孫兒提及,姑丈的車禍該不是普通的車禍。」

「!?…」
「事情大致是那樣的。」

得到老者的示意,少年繼續說:「孫兒的朋友說,姑丈該是早年曾因為見義勇為,所以和一名在早前已出獄的悍匪結怨。因此,估計這一次姑丈的意外,也可能是……」

說到這裡,少年便不再說話,靜候老者的反應。

「……」

低頭沉思良久,老者在抬頭時問:「那麼,當時那傢伙沒有傷害那孩子嗎?而且,現在那傢伙又怎樣?還有,現在那孩子的安全沒有問題嗎?」

「嗯。」

微一點頭,少年回答:「表妹方面,雖然理由和原因不明,但她好像沒有受到甚麼影響。至於那人方面,由於在出獄後招集了不少兇徒,所以在當時便被警方盯緊,更由於姑丈的事,還有一點詳情不明的事情,所以那伙人現在是離開了這城市,目前遠遁在外…」

「至於表妹的安全,由於她和她的朋友們,大都是有著很高的警覺性,而且孫兒也不想變成在監視著她,所以詳情也不是太清楚。不過,從她們的反應和警覺性來看,她們應該大致是知道這件事。這再加上表妹大都不是自己一個人在到處胡亂閒逛,所以我想表妹的安全,暫時該是問題不大的。」

「是嗎?」聽過孫兒的報告後,老者先微微點頭作回應,然後便再次低頭沉思起來。

過了一會,老者再次抬頭,用著點點猶疑的語氣說:「我遲點時間,得再到國外一趟。我想…我想在回來之後…我回來之後…你替我安排,我想跟那孩子見一次面。至於…咦!?」

想到這裡,老者突然用著比較複雜的眼神,沉沉望著自己的孫兒:「孩子。怎麼我都不知道,你原來是有著這樣的本事呢?我記得,當日原本不過是叫你去查看,那個男人的死訊是否屬實。但你…嘿,而且你才多大了?只不過是比你表妹大一兩年罷?竟然有辦法得到那樣的情報?看來,不單是你父母兄長,就連我也走了眼呢。」

「爺爺,你太過獎了。」

老者這番隱含質問和戒心的說話,少年卻以毫不在意的淡然,聳一聳肩便作出回應:「如果不是碰巧讓孫兒知道,這件事原本爺爺也不會想讓孫兒負責吧?那麼,既然明白爺爺是需要在最快的速度,與及最保密的情況下做到這件事,那我當然需要動點腦筋。」

「只是…」

說到這裡,少年表情轉趨認真:「爺爺。你老人家應該很清楚,在孫兒的立場來說,當我不會愚蠢地作上一些多餘的事時,這不但會使我爸爸媽媽輕鬆很多,同時可以不讓哥哥和堂兄他們,因為我而要多想一些無謂的事情吧?最重要的…我想還是因為這樣,我可以因為少一點將來的利益衝突,和哥哥維持比較好的關係。哈…當然,我這樣也可以生活得輕鬆很多嘛。爺爺不是間中也責備孫兒,說孫兒沒大志兼且不長進嗎?老實說,營商這回事,不是太合孫兒的脾胃呢…哈…」

「至於…」

說到最後,少年臉上更是露出微笑,在悠然擺手間說道:「爺爺也該很明白,像我們的身份,原則上是會有很多不同的人,主動跑上來跟我們示好的。雖然孫兒不是太適合這遊戲,但我也好不容易地才從中找到一點,比較可以跟孫兒交心的朋友。就是這樣,雖然我認識的人,固然不及哥哥和堂兄他們多,但至少在我有需要時,那些朋友便還真挺可靠,兼且也願意為我出力…噢,對不起,孫兒說得有點興奮,所以有點失言和失態。」

「……」不置一言,因為久經世故的老者,此時已不會那樣輕易地,便完全相信別人所謂的「真心說話」,儘管…儘管說出這話的人,是他的血親,但仍得基於一些常人所沒有的原因而作出別的考量。

於是,老者在輕輕點頭後,冷淡地說:「好吧。那麼這件事情,便由你負責處理了。我想在這裡靜一會,你先離開吧。」

「是了。」
「哦?」

正要退出房間之際,老者卻忽然沉聲叫停少年:「記得,我應該是曾跟你說過,叫你不要稱那個男人做姑丈。你應該知道這是會令我不快的,那為甚麼你…」

「咦?這個嗎?哈…」

聽到老者的說話後少年先是一呆,但少年接著便有點無禮地輕笑起來:「因為爺爺你口中的那男人,他確是我的姑丈啊。很抱歉,孫兒雖然不像爺爺般見多識廣,更不像爺爺般聰明。不過,打從替爺爺調查這件事後,我更肯定我從前的想法。爺爺,就算你不承認,但是姑母確是很快樂地跟姑丈他一起生活哦。反正姑丈也沒有要姑母吃上甚麼真正的苦頭,那樣還不足夠嗎?呼…對不起,那麼孫兒也不打擾爺爺,先行離開了。對了,爺爺請放心,孫兒會請朋友幫忙,去處理那伙有可能對表妹不利人的人,還有確保表妹的安全的。再見…」

微笑著欠身行禮後,少年亦慢慢退出房間。

「……孩子…」

隨著少年離開房間,老者便在呆了一會後,從衣袋中的拿出一張微微發黃的舊照片,並在看著照片中,一位有著溫暖璨爛笑容的少女之際,口中喃喃說著:「…妳…妳放心吧…儘管那個男人,照顧不了妳…照顧不了妳的女兒…但妳相信爸爸吧…妳爸爸我…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妳的女兒的。」

****************************

「孩子…妳有甚麼心事呢?」
「咦?!甚麼?沒…沒有呀…爺爺…」

同一時間,城中的一所醫院中,本是一個人發著呆的芳,突然被坐在她身畔的病床,一名神態慈祥的老者出言詢問。這位老者,則正是芳和烈他們口中,那位儼如她們祖父般的漢斯爺爺。

「呵呵呵∼還說沒有呢?」

老者悠然輕笑,更刻意逗著芳:「芳呀…妳別忘了。妳的漢斯爺爺,我可是從妳還是嬰孩時,便看著妳長大,變到現在這麼婷婷玉立呢。那麼,妳認為妳有心事,還會瞞得過我嗎?呵呵∼?哦?還是,妳有甚麼事,是不可以讓爺爺知道呢?噢…芳果然是長大了,有事都要瞞著爺爺哦。」

「不…哎…爺爺,不是的啦。只是……」給爺爺刻意逗弄,芳只能沒好氣地回應著,但她活像有甚麼難以言明的事,始終沒有將心中的事說出來。

「呼…孩子…」

輕輕呼了一口氣,老者乾瘦的手掌溫柔地撫上芳的秀髮,並且用著溫和的語氣說:「反正烈也不在,妳不用怕的…如果妳認為爺爺是可靠的,那跟爺爺說來聽聽吧。看看爺爺能不能跟妳分,又或者是想點甚麼方法呢?」

「……」

抿著嘴細想一會後,芳在猶疑之間,緩緩以著緊求助的神情說道:「爺爺…如果…我只是說如果啊。如果,我有一位朋友,他是一個極度沒有信心的人。那麼,我…我該怎樣做,才可以幫他在短時間內,建立起他的信心呢?因為…因為他該要在近期內,做一件很需要信心,才有可能成功的事情。爺爺…爺爺?」

看到漢斯爺爺在聽的時候,忽然呆呆注視著自己,芳不由得感到有點奇怪。

「沒事…沒事。我沒事的。」

察覺平素相當精明的芳,居然沒有留意到說話中的問題,漢斯在稍事深吟後,便以無奈的苦笑回應:「芳,不好意思啊。看來妳爺爺是說了大話呢。事實上…咳咳咳…事實上,我不是太清楚妳口中所說,那位朋友的實際情況,不清楚他是因為甚麼而沒有信心,那麼這確是很難對症下藥的。另外…」

「咳咳…」

再度輕咳,神情有點複雜的漢斯,在輕握芳的纖手時說:「如果是真正的信心,不是沒有來由的自負,這原則上該是要建基於本身的實力、精確的計算,還有實證和經驗的支持。那麼,要在近期內做到,這確是很困難呢。只是,如果在短期內,為了要做到某件特定的事情,那不知可不可以另外找上一樣東西,藉著這東西來暫時彌補信心的不足呢?」

『彌補不足?是不是可行呢…哪又該找甚麼來彌補呢……唔…』「咦?怎麼了?」為著漢斯的回應低細想了好一會,芳卻忽然驚覺爺爺輕輕推了她一把。

「呵呵呵…還問甚麼呢?看來妳都想得呆了啦。」

呵呵笑著,漢斯老爺爺指著牆上的掛鐘:「妳今早來這裡的時候,不是曾跟我說過,說妳中午左右有點事嗎?現在都快要中午了,我不要緊的,妳還是走吧。免得再遲點,弄得像昨天一樣遲到,那樣便不太好了。反正妳大哥遲點也會來呢。」

「可是…」雖然確是預計會在中午時離去,而且今天亦不是第一次這樣,芳這時卻好像昨天的情況一般;在被爺爺看著的現在,感到如果因為原本的那理由丟下爺爺跑掉,這感覺好像是怪怪的,所以這便使她不禁猶疑起來。

「哎…還可是甚麼呢?哈…怎麼妳昨天是這樣,今天還是這個模樣呢?」

看著芳那遲疑的樣子,漢斯微笑說:「妳還猶疑甚麼呢?妳看,妳爺爺我年紀雖然是大,但精神還很好啊。哪會這麼容易便丟下妳們兩兄妹,去那個世界找太太呢?我不是說過嗎?還沒有看到妳大哥娶老婆,還有妳出嫁的樣子,我才不肯走呢。噢…都說偏了。總之,妳走吧。我沒有問題的。妳總不成是想在醫院裡住下來吧?哦?還是…芳,妳和昨天一樣,是因為某些理由,讓妳覺得這樣是不妥當呢?」

「呃?這個…這個…」無疑明白漢斯會這樣說的目的,但是擔心漢斯真的會追問下去,所以芳只得在不久之後,便跟爺爺道別離去。

「唉…這孩子…雖然還沒有意識到,但是…這孩子…她也長大了。」

透過窗戶,望著芳在離開醫院範圍後,才顯得急忙離去的背影。漢斯爺爺用著感慨的語氣,說出這樣的一句說話,他的心中更浮起眷戀的感情。因為,最近他從芳和烈兩人的口中,與及她們的行動之中,老人已大概推測到芳的情況。

原本,漢斯也想直接跟芳去確認這件事,並追問一切是不是如他所推測的那樣。只是從芳出世便照顧她至今,對於這位與其說是「小姐」,倒不如說是「孫女」更貼切的少女,老者是相當清楚芳的個性。因此,漢斯才沒有真的追問下去,以免將這還只是萌芽成長中的幼苗,給他自己呆呆的搞砸了。為此,慈祥親切的老人,只能在心中滿有遺憾地說……

『對不起啊…太太。漢斯…雖然我是很想,但可惜我看來已不能…不能跟太太妳說…說小姐披起嫁衣時的樣子了……』

******************************

山中。

「呼∼怎…怎樣?行不行?還是…還是不行嗎?」

手持當日杜魯所使的暗黑長劍,接受一天多指導的誠,在施展了杜魯教導的技巧後,便在技巧完成後帶著一臉的惑疑之色問向杜魯。

「……」不置褒貶,杜魯只是側著頭,凝望著誠。

「唉…果然還是不行…這一次是…我再試試吧…」

看到杜魯神色木然的注視著自己,誠在苦笑著黯然自嘲後,便再次細想剛才的情形,並且打算再次實驗。

只是,這時候杜魯開口了。

「誠,你自己認為如何呢?」
「我覺得如何?這個…我…唉…該是不行吧?」

搔著髮際,低頭的誠帶著自嘲的無奈苦笑說:「老實說,以我的能力來說,我都不知道問題在哪裡。只是…只是,該是不行吧?我總是覺得怪怪的,好像由一開始便全部都是問題。總之…哎…我都不會說哪……」

「唉∼∼」

深深嘆了一口氣,杜魯搖頭苦笑說:「誠,在這之前,其實我很想問你一件事。你既然都覺得不妥,那麼你早幾天之前,和凱恩那小子對打時所用的技巧,還有這一直以來所想、或修改出來的技巧。那又怎麼的一回事呢?」

「這…這個嗎?」

臉上滿是慚愧的表情,誠用力搔著頭說:「這個…哎…老實說,那些技巧的基礎,其實大都是由大哥想出來的。我所做的…嘿,不過鬧著玩,將一些平日想過,但不敢跟大哥他們說的想法,都試試加進去看看。所以…我想大哥的技巧,都被我搞得亂七八糟…是很難看吧?」

「呀?」

為誠的說話而張口結舌,剎那間不懂該怎樣說話才對。好半響後,杜魯才狐疑地問:「既然是這樣想的,那你又怎會有餘地,跑去將這些招術實行起來呢?」

「實行起來?」

一時間搞不清杜魯的問題,但誠仍是立即回答:「如果是指為甚麼會將這些招術,真的融了進大哥的技巧裡。這該是因為,我好像都不能將大哥教我的招術練好。呼…自從…自從伊莉…我決定來這裡之後,大哥特意將大多數的技巧都先跟我說了,但在來了這裡的頭一個月,即前後四個月裡,我好像都…總之我雖然都能使用出來,但感覺都好像是很不妥…試想,憑我這種東西,哪有可能可以在四個月便…唉…算了。總之,我想…我多半是弄得一塌胡塗吧?因為這樣,我便嚐試將我那些笨想法,都放進去試試…雖然都好像是弄糟了,但我想看看,我是不是能夠因此,將我本來用得一團糟的技巧,變得比較適合我…比較容易給我掌握…」

「……」

杜魯額頭見汗,瞠目以對的同時,誠的慚愧之情越盛,更不由自主地低下頭來:「結果…不錯,雖然那些技巧我都好像能融進,變得較易被我掌握。不過,現實證明了。當以這些技巧跟凱恩對戰,我便被凱恩打得一敗塗地。我想…這除了是因為我的實力問題,同時也是因為…我都已習慣了那些亂來的技巧,搞得在激戰時很難用回原本的招術,那才會被凱恩打得更慘。唉…我真是夠笨的。所以,自從上一次我呆呆地自以為是,將這些招術教了艾比魯之後,我都不敢再胡亂跟別人說這些招術。即使是兇女孩,我也是照回大哥當初教我的,再將原本的版本跟她說罷。嘿…看來我真的是夠笨呢。」

「……唉…」

再次嘆氣,手按額頭的杜魯搖頭苦笑:「哎…你確是真的很笨呢。我都不知道,到底應該怎樣形容你才對。還好你的身體比腦筋靈活、更能看清真實,否則可就糟了。哎…先休息一會吧?反正快要吃午飯呢。」

不由分說,將誠拉到一旁的樹蔭底下坐下來,杜魯正容說:「首先,我不管你給自己怎樣糟的評價,我也只可以跟你說:【雷霸斬】和【猛虎烈破】這兩個大技,其實你已經在今天早上完成了。現在在運用的圓熟度和經驗上,你或許還不及我。但是純以對技巧的掌握,與及藉此引申的運用方面,你的未來可塑性卻可能會比我更好。這樣,你該滿意吧?老實說,雖然是給我直接指導,但你可以在不足兩…不,本來昨天也是從下午才開始,所以該說你可以在不足一天之內便……」

「不是的。」

活像預算到杜魯想說的話,誠立即搖頭反對:「杜魯先生,我明白你的好意。不過,你別忘了,我可是在早一個多月前,便已得到你的教導,而且更碰巧因為凱恩的緣故,給我僥倖地掌握了。所以,這只是可一不可再的僥倖啊。」

「啊…唉…你這小子真是夠麻煩的。」

無力地手按自己的臉,微感頭痛的杜魯沉著臉說:「我真是不明白你這小子。便是人們謙虛…以至是虛偽,也不會像你這個樣子。你真的好像是以踐踏自己為樂似的。唉…這很好玩嗎?我真是服了你呀。」

「不是,我只是避免我那蠢愚的狂妄再……」
「好了好了。」

搖手阻止誠再說下去,杜魯苦笑說:「別再多說這些說話了。單是昨天一天我都已經聽夠,也受夠了。呼…還是說說別的吧。那麼…怎樣了?用慣了法莎沒有?看樣子,我想是還不錯吧?」

誠點頭同時,杜魯在輕輕搖頭後微笑說:「想不到你跟法莎的相性,還真的挺不錯呢。不過,我想你是想不到,作為別人口中…嘿,所謂傳說英雄的我,竟然會用了一柄給人的印象,是屬於邪惡的暗黑魔劍來當配劍吧?呵呵…這回事,打從當年我們便看到不少人,因為這而呆著呢。」

「屬於邪惡?不會吧?呼…被你這樣說,法莎才想哭呢。」

原本的情緒也沒有甚麼波動,再次使自己的精神平靜下來的誠,便用著疑惑的眼神望著杜魯:「為甚麼暗黑劍便是代表邪惡呢?我倒不覺得。既沒有足份的理由,亦沒有正確的實證去證明。雖然不是一柄也沒有,但就因為有部份是這樣,便將所有的暗黑劍定格為魔劍…我想…唔…這好像是也不太對吧?」

「哦?」

被杜魯以意外的眼神望著自己時,誠側著頭、搔著臉說:「雖然我不敢肯定…但我想…唔…反正你該不會為這而扁我吧?我想…就連人也很難去說誰是誰非,那更何況是劍呢?要說的,我想還是該先研究,到底是劍邪惡呢?還是持劍行兇者邪惡才對吧?雖然…雖然我也知道,世上有導人向惡的魔劍存在,但也不該以偏概全吧……」

「咦?…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呃!?我…該又是我說錯了甚麼吧…」

當誠一臉困惑的樣子說著時,大笑的杜魯卻搖手反對,更在笑了好一會後才說:「誠,我大概明白為甚麼法莎會和你有著這麼好的相性,搞不好就是因為你有著這樣的想法吧。你聽我說…」

神情顯得認真的杜魯,在伸手拿起黑色的長劍時沉聲說:「法莎,本身確是一柄有著闇屬性的魔劍,只是她本來就沒有別人說的那種,會影響、甚至是扭曲持劍者精神的特質。她所以會成了人們口中的『魔劍』,這只是不少人們不瞭解、抗拒、害怕等等原因,以至是某些人不能明顯地接受,所謂的『闇』這回事,所以才加以排斥罷了。嘿…不過話也說回來,我當初得到這柄劍時,也是猶疑了好一會呢。哈哈…」

「嘿…誠,看來你很喜歡聽故事呢?那我便稍為跟你說一說吧。」

看著臉上盡是好奇和滿有興趣神情的誠,向自己用力地點頭,杜魯微微一笑說:「當年,我原本的配劍,並不是這一柄法莎,而是另一柄長劍--神劍.艾古斯卡利巴。」

「咦?」
「當時,用著艾古斯卡利巴的我,還有古拉夫他們一行四人,對上當時真正在背後,惹起魔族入侵人界的魔神之前,我們卻要先對上一名使用這柄法莎的勁敵。嘿,你多數想不到吧?在當時,便是我們四人合力,也是好不容易才只能和那人拉成均勢,我的艾古斯卡利巴更是在那一戰之中,被法莎斬斷呢。」

「啊?!」
「嘿…」

好像挺滿意誠那愕然的表情,杜魯悠然說道:「當時,還好古拉夫那傢伙口才了得,最後竟然真的給他說服那對手,而且失去作戰意欲的那人,更將法莎交給我,當作是毀掉艾古斯卡利巴的補償。結果,我就是用著這柄法莎,將那名魔神收拾的。」

「不好意思,杜魯先生,但你未免說得太簡單吧?我聽後還是太不明白。」

一臉不解之情,誠搔著後頸問:「為甚麼那名對手,會在那種情況下,被古拉夫導師說服的?詳情到底是…」

「哈…這個的詳情,你還是不要問我。」

阻止誠追問下去,杜魯搖頭苦笑:「這些事情,你還是等碰到古拉夫那傢伙時,才再去問他好了。否則依那傢伙的混帳個性,知道我將他的事都跟你說了,他搞不好可是會找我麻煩啊。這個還是免了。」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四章節二:【收到了…我已收到閣下的警告了。】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章 尋.覺醒
第十四節




二:【收到了…我已收到閣下的警告了。】


「?」
「咦?螢她們來了。」

看到誠幾近是同時,和自己有著相若的警覺,杜魯不禁微笑說:「誠,雖然你的實力是在我之上,但在經驗、辨識和警覺性等部份,你應該還是不及我吧?那麼,你是怎樣知道,你那些送午飯的朋友來了呢?」

「這個…」誠明白杜魯所說的問題。因為杜魯的實力下調的影響,加上誠先天的聽力(本人自稱只是比常人好一點)之故,誠確是會比杜魯早聽到螢她們的腳步聲。

只是,能夠收聽到聲音,和能夠詳細辨識區分聲音,這又是兩碼子的事情。杜魯的情況則是僥倖地,當年提升而得的處理情報能力,並沒有由於實力下調而減少,這加上經驗和知識等因素所致,所以他在察覺和辨識,身體所接收的資料方面,如今仍然是比誠優勝的。

輕輕搔著後腦,誠呆呆地回答:「不錯。原則上,我想我應該是比你遲一點,才知道螢她們的到來。可是,烹調過的食物所發出的香味,我想在這人跡罕至的山區裡,多半是不會常常出現吧?螢,我們在這裡。」

回答後,誠便高聲指引正找著他們的螢等人。

───*───*───*───

「誠大哥,螢做的東西好不好吃呢?」稍事寒暄後,誠和杜魯兩人便和帶著食物前來的螢等人,在林蔭之下共享午膳。

「嗯…唔唔…呼呼…不錯。螢,妳做的東西還真不錯呢。對了…」

吞下螢弄的煎魚柳,並認真地向滿臉期待之色的螢微笑回應後,誠便側著頭呆呆地問:「對了,芳。妳今天又來了。難道妳不用探妳爺爺嗎?」

「甚麼啊?」

本來快要吃完東西,芳聞言亦停了下來,噘著小嘴反問:「難道我不可以來這裡嗎?爺爺那裡我今早已經去過,而且下午烈也會去找爺爺。再說,難道為了要吃這頓午飯,你便想累死妳妹妹嗎?真是的。」

芳說的事情,則是直指這頓豐盛的午飯,如果沒有她的幫忙,恐怕便只能單靠螢一個小女孩獨力弄出來。這方面,卻是因為同行的蒼嵐和蓮華兩人當中,蒼嵐做出來的食物,只是到了能夠輕鬆吃下,而又勉強不會覺得難吃的水平。至於出身中級富戶,本來就無心廚藝的蓮華,要是能夠順利地煮個即食麵,這已算是挺不錯的表現了。

倒是若要問,向來負責誠家中飲食的古露,為甚麼不在這時幫上忙。這個,則可能要問一問,那位完全沒有作為人質的自覺,偏又想跟那名將她扣留起來的人,一顯手段的那位女孩了……

「唉…算了,我也懶得再說了…唔,都說得我有點…咦?」或許是當中的一道菜,在之前下了稍微過量的鹽吧?這再加上數落了呆瓜般的誠數句後,感到有點口渴的芳,在搖了搖手中已告乾涸的汽水罐後,便伸手向身旁的另一罐汽水。

「喂,反正只喝一口,我也省得再開另一罐了。」同時間,芳已拿起那罐汽水,那罐已是被人喝了一半的汽水……

「嘩?妳真是,我都不夠喝嘛…哎…罷了,反正我本來也想多喝一罐。」
「甚麼啊?別那麼小氣好嗎?我只是不想浪費吧。反正再來兩罐,你也喝得下啦……」

說著說著,純反應地,在回應了原本也無心抗議的物主後,芳便將汽水往嘴裡灌……

「咦?喂!芳!妳…」
「咦?怎麼了?」

先是一呆,但芳到底還在是喝了一口汽水後,才用著不解的神情,望著向她發出低呼的蓮華,還有一同傻著眼望著自己的蒼嵐。

「妳…妳怎麼就這樣,便直接喝了他…他喝過的東西?」
「?」

對神情意外的蓮華,回以瞠目以對、不明所以的反應,芳奇怪地問:「怎麼了?這有甚麼不妥嗎?反正我省得為了要多喝一口而浪費,而且他也沒有甚麼病嘛…這有甚麼不妥呢?」

「……嘿唉…哈…」

輕輕抓了一抓臉後,蒼嵐苦笑回問:「芳呀…妳,還有誠呢…妳們有沒有看漫畫呢?對了,嘿哈,該說是少女漫畫那一類才對吧。」

「咦?有是有的,但不太多…」搔著頭,誠遲疑地回答著。

同時間,芳則爽快回應:「漫畫,當然是有看啦。不過,你說的那些甚麼少女漫畫,我倒是很少看。因為都不合我的口味。」

「哎…怪不得…」

在蒼嵐和蓮華兩人在相對苦笑之際,螢卻輕輕地扯了扯,同是苦笑中的杜魯的衣袖:「杜魯叔叔,怎麼蒼嵐大哥他們,會因為誠大哥給芳姐姐喝了一口汽水,便有這麼大的反應呢?」

「咳,這個…」

臉上的苦笑笑意更盛,杜魯在輕咳一聲後輕聲說:「螢。想不到…咳,比較這個時代、這個世界中的同齡女孩,看來妳還是不夠…唔,不夠『見多識廣』呢。呵呵,這個我也不好跟妳說清楚,總之妳遲點便會明白的。噢…還有呢…」

說到這裡,杜魯的臉上浮現尷尬的苦笑:「螢,我雖然的確是活了八百年,但我的身體年齡還沒到三十呢。所以,妳不要叫我叔叔好嗎?妳這樣叫我,我會挺頭痛呢。」

這邊廂,杜魯正跟螢「好言相勸」;那邊廂,蒼嵐則無力地笑問:「那麼,芳。妳跟別人,是不是常常也這樣做呢?」

「做甚麼啦?你是說喝汽水的事嗎?呼…」

狐疑地望了望蒼嵐兩人,再望了望剛才喝的汽水,芳便在輕呼一口氣後,用著理所當然的神情說:「當然不是。從前我都沒有幾個相熟的朋友,和別人一起吃喝的時間,更是少得可憐。那當然不會,何況誠這笨蛋,我也算是挺熟絡,這該沒關係吧?喂喂喂,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呢?」

「呃…哈…」無力看著還是不清楚情況的三人,尤其是芳用著那率直的樣子,說出那豪爽的說話。因此,蓮華兩人還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芳的回題。

「對了!」

既是因為本來確是想問,加上覺得該是轉換話題的時候,所以蓮華忽然向誠提問:「我們先別說那些,誠…早些時候,我們已經很想問你一件事。那個叫凱恩的傢伙,他是沒神經的嗎?怎麼可以在沒麻醉的情況下,在徒手駁骨的時候,別說沒哼半響,就是連半點眉頭也沒動過,活像是不感到痛楚呢?」

果然不愧是和美雅久經「鍛煉」,所以蓮華在鬥嘴上的技巧,則是從前鮮與人爭論的芳所無法比擬的。正因如此,無疑是有些突然,但當蓮華連珠炮似的說話說過後,芳也沒有再為剛才的事追問下去。

只是,芳沒有追問,當中則同時是有著別的原因影響。

原本,芳是明白只要提及凱恩,又或是他昔日的某些往事,誠的情緒便會變得相當低落。可是,由於本身確是很想知道誠,與及和他有關的人等事情,這加上明白誠終歸得面對一切,還有心中一點別的考量,所以芳眼下也沒有阻止蓮華的提問。

「啊!?這…這…這個嗎?呼…」

低頭呼氣,方才歡鬧的氣氛驟然消褪,誠微顯呆滯地說:「凱恩,他…他當然是會感到痛楚的,但他很少會將那個樣子,表露出來讓我們知道。妳剛才所說的…凱恩其實都已不止一次試過那樣,而且…而且我還碰過…看過他…他比這更堅毅厲害的情況…當年……」

在那個時候,誠和凱恩負責到某處參戰。在經歷艱苦的一戰後,無疑任務順利完成,但誠他們俱是戰至滿目瘡痍,而凱恩的手骨更在那一戰中斷掉了。

戰鬥完結後,兩人亦同時得知,另外一枝魔族的部隊,在那時正前往另一處不遠的地區。在那地區,當時則有他們的另一位同伴在那處,而且那一位同伴更是對誠來說,是一位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重要,他絕不希望那人有絲毫損傷的存在。

只是,以當時誠的那丁點兒實力來說,由他孤身一人前往支援,那對結果的影響性,幾乎可以說是能夠用無視的來形容。只可惜,當時誠他們所在的地區,附近儘管不是沒有人懂得治療魔法,但全是只懂得第一級水平的治療術。至於有能力使用解除特殊狀態術法,又或是能夠準確調配麻醉藥物份量的人,更是連一個也沒有……

「雖然,我們的魔法是可以藉著強大的魔力,來增加魔法的效能。即是如果是由一位有超強魔力的人,來使用第一級水平的治療術,療效絕對是可以比由一個魔力不太強的人,來使用第三級水平的效果更好。不過,也是因為不同的級數中,有著基礎本質上的分別,所以在治療的效能和影響性方面,則是有著無法藉魔力來彌補的差別存在。」

第一級的治療術,單純是用來治理傷處,令那裡的傷勢痊癒的。可是,這要像是第二,以至是更高層次的治療術般,能夠輕易將變形移位的傷處,矯正成原本正確的模樣。在這方面,若是軟性的組織如肌肉等,那還有機會辦到。可是,如果是要移正折斷移位的骨骼,那便真的只能說句有心無力。

當時凱恩的傷,可不是單純的斷骨,而是由於承受強烈的衝擊,兼且另外受到重創,導致除了折斷的臂骨刺出手臂肌肉外,另外還有一些沙石及金屬破片,分別在散落在傷口與及卡在斷骨的附近。

正因如此,如果要在那種環境下,迅速治好凱恩的斷臂。那些散佈、黏在傷口肌肉上的沙石還算了,但治療者可得先將卡在斷骨附近的破片挖出來,然後再將刺出體外,暴露在空氣中的斷骨,強行推回手臂肌肉之內,並且把斷骨駁回正確的位置。那樣,才能以第一級水平的回復術,迅速治好斷臂的傷處。

「原本…」

樣子像是已完全回到當日,誠深刻地向著眾人,訴說著昔日的往事:「單是要治好凱恩的傷。這當然不是很困難,只需要找人向凱恩施用麻醉的藥物,又或是催眠或麻痺術等魔法,那便可以進行治療的工作。可是,先不說有那個能耐,可以將凱恩麻醉或催眠的人不多。最致命的還是,在沒有人懂得狀態回復術,又或是能準確調配藥物至,可以使凱恩能在適當時間回復活動能力的情況下。那麼,便是能夠治療,凱恩仍是無法趕及跟我一起回去支援…支援她……」

兩難之中,明白凱恩的傷是需要盡快治理的,對於心中的那人,誠更是絕不會坐視她面對危險而不管。因此,誠最後決定讓凱恩留在這處療傷,由他一人趕往目的地。那麼,只要他趕到目的地後,便是要他拼了性命,他也是一定會守著那位同伴……

豈料……

****************************

「咦!?凱恩?!」

準備定當,正要全速趕往目的地的誠,看到凱恩來到他的面前,並且冷漠地跟他說:「走吧。」

「但…但是,你的手臂…」愕然望著凱恩的手臂,誠只是喃喃地說出這樣的話。

對這,神色如常,只是面色微顯蒼白的凱恩,只是冷冷望了一望自己的手臂,再望了一望誠,然後便冷淡地說:「已好了。」

「我知是好了,但你剛才…」用著難以置信的神情,想到凱恩剛才那情況,誠訝然地問:「你剛才怎…怎…」

「別多話。快走吧。」這,只得到不帶感情的回應。

「是,我明白了。謝謝你,凱恩。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我實在是…」語氣無疑是比冰更寒,說話儘管是比雪更冷,但誠完全地、充份地感受到,冰雪當中的那團,溫暖卻不傷人的火焰。

「……走吧。」

****************************

「在那之後,我再問回當時知情的人,我才知道…當時,凱恩二話不說,在我才剛去治傷跟準備時,他便由自己操刀,一刀就將礙著接回斷骨的肌肉割開…」

「呃!」

在除杜魯外的各人聞言色變的時候,誠繼續那回憶的說話:「…再自己親手將傷口上的異物挖出、刮掉、除去。接著,手一拍,凱恩繼續自顧自的移正斷骨。然後,情況就像早前那樣,他自己處理好移正斷骨的工作。據說,雖然那個時候的凱恩,確是對那個痛楚有反應。但是…但是他也只是眉頭皺了起來,咬著牙…就連半聲也沒哼過……」

「因此…」

誠的眼中,帶著無比堅信的神色,復又隱含著一絲困擾苦惱之情:「凱恩絕對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好朋友,便是他因為要為…為她報仇而要殺掉我,他始終還是我的朋友。這件事,不管怎說,也是不會改變的。」

「……」此時,各人均為誠的說話而愣在當場,一時之間也不懂該說甚麼才對。

**********************

時間,大約推回兩個小時前。

早前城郊那處,誠和凱恩交手的廢墟。

「哎…好痛……」從原本以不雅的大字形姿態躺在地上,緩緩坐起來的夢,在揉著太陽穴的同時,撿起幻凝並站了起來。

很快地稍事整理,戴回眼鏡、束起秀髮,夢接著便來到正倚坐在高層樓層的凱恩附近。

「呼…」
輕舒一口氣,夢淡然笑說:「跟你練了兩天,雖然算是早已注意到,而且我也比較喜歡這種方式,但還真想不到你真的不管在實戰或交手比試時,都不跟女孩子手下留情呢。」

「……」

本在閉目養神,凱恩先別個頭望了夢一眼,接著在再次低頭閉目時,冷淡地說:「男和女,本質有分別嗎?」

「哦?哈…」

凱恩的回答讓夢起始先是一呆,然後她便點頭輕笑說:「不錯,你說得很好,我很喜歡你這個論調呢。」

「真的只是一個月多點?」

再次斜眼望向夢,倚坐牆畔的凱恩冷冷地問:「基本實力、常用技巧,不論是【地裂】、【海斷】,還是【空滅】,都不像一個月左右能有的水平。還有,妳用的,都不是誠用的那些,而是大哥原本教我們的。」

「哦?你是問這回事嗎?」

聳一聳肩,夢在輕輕伸了一個懶腰時悠然回答說:「不錯,大變態在教我技巧的時候,他說他不敢肯定他用的技巧對不對,所以他暫時都不敢教我那些招術。他說他那是擔心那些亂來的技巧,反而會害我用不好原本的技巧。呵…『還是一個沒信心的傢伙。』你想說這話,對不對呢?」

「……」聞言望向正自向他微笑的夢,但當凱恩似是想回話的時候卻突然…

「!?」

「咦!?喂,你怎麼了?啊!咦?這是…」

看到凱恩忽然眼神一緊,接著更瞬間從十數層的高處,自窗戶躍下地面。不明所以,但以很快的速度,趕在他身後的夢,也在到達地面時發覺到不對。

「出來。」

冷冷說著,面對某建築物的凱恩將手中,那根為了和夢戰鬥而弄出來的鋼鐵長槍,緩緩指向眼前的建築物。這時候,察覺來人方位的夢,亦隨同凱恩一起,緊緊盯著那幢建築物。

啪…啪…啪…啪…

「佩服佩服,閣下的本領和警覺性,確是令本神官意外。」一名身穿像是神官服,有著深綠髮色的壯色男子,在兩名異形男子的陪同下,帶著低沉的鼓掌聲,從建築物的出口處緩步走出。

走到凱恩兩人身前的不遠處,綠髮男子用著認真的表情,平靜的語氣說:「先自我介紹。本神官是獸王大人座下三神官之一的地神官。幸會,幸會。不知道本神官該怎樣稱呼兩位呢?」

『地神官?!這傢伙就是琉璃她們所說的三神官之一?』

在夢的心中更形留神之際,依舊維持剛才那姿勢的凱恩,則以比對方更沉寂的神情、更冰冷的語氣回應:「凱恩。不管你們的事,更不想管。快走。」

「?!」眼神微微一沉,看來城府甚深的地神官,面容全無變動,只是沉聲說:「凱恩先生,看來先生是不知道…!」

本想繼續說下去,地神官卻猛感一股強烈的殺氣,直直朝自己直罩而來。這,明顯是凱恩給予的正式警告。同時間,沒動半分的凱恩,再次用著那寒如冰、銳如刃的語氣,向對方作出最後的警告:「最後機會,快走。」

『呼…哼…』在心中輕呼一口氣,地神官在心中冷哼後,神色依舊地沉聲說:「好吧。既然凱恩先生此時不想談,那我們遲點再找機會,好好再談一談吧。再見。」

丟下這番說話後,地神官便慢慢地退進,剛才他走出來的那幢建築物,看來他該是想離開吧?

只是,凱恩和夢他們當然不會認為事情就此便告終。事實上,情況亦確是如他們所料……

「咦?果然是…」『我和他的差距,果然是很遠呢…到底,我有沒有可能,可以達到這人和那個大變態,他們的這個水平呢?』看到凱恩比自己更早,便察覺對方人馬的來臨,夢不由得暗暗在心中低訴著。

「從哪裡來?大概數量?接觸時間?目的?」
「咦?」

聽到背向著自己的凱恩,那突如其來的問題,夢在稍作凝神和觀察後,聳肩苦笑說:「左右夾擊,大概數量不知道,但從那雜亂的聲量等方面來看,兩方各自的人數也該不會太少。至於確實接觸時間不肯定,不過以附近地形,還有我所知的對方來說,以均速直線前進,來到這裡該不會少於三分鐘。至於若是問目的…我想,與其說要除掉不肯跟他們合作的你,倒不如說是想藉此測試並確認你的大致水平,好決定是不是應該跟你作全面戰鬥,又或是決定今後的策略吧?」

『不同。同樣恐怖的天份…但在這方面則更有觸覺…』「……」

沒對夢的回答作出評語,凱恩只是堅決兼不帶感情地說了一句:「別插手。」

說著,凱恩動手了。不過他出手的方向,竟是向著他的身後,亦即是夢所站的方向!

星之一閃。

「啊!?我明白了…」

確信凱恩不會無故,更不會在這時突然向自己動手,所以夢肯定凱恩的這一擊不是向自己而發。何況,單從凱恩攻擊的角度,夢更肯定想的沒錯。只是,夢亦由於凱恩的這一擊,令她想到一件事。

『既然是親身來到這裡,更想準確觀察和計算出目標的真正實力,那最好當然是由自己親自察看。那麼,要作最佳的觀察,當然要選一個可以一覽無遺的位置。可是,要保障自己的安全,自然也得考慮選取的位置,還有再加上適當,而又不會使自己看不清的距離。這樣的位置,在附近又有多少處呢?呼…凱恩,你真是個恐怖的人呢。哎…大變態,這一次如果你真的不回來,看來我可真的要糟呢……』

───*───*───*───

「……嘿嘿…真是可怕的人…收到了…我已收到閣下的警告了…嘿嘿…」

此時,身在接近一公里以外的高樓樓頂,地神官雖然仍是神情依然,但額上已是微見汗珠,眼中更浮起驚訝之色…此外,還有他那木然的面上,那在剛剛被劃出來的血痕……

「大…大人……」
「我沒事。傳令。」

說著同時,地神官已然轉身,在慢步而行間木然地說:「這次攻擊取消,全軍盡快撤退。」

『既然已確認,而且除去對方的可能性又不大,那還是沒必要在這時撕破臉。嘿,或許該說是好運吧。依空和海神官她們的性格,這一次不論為公為私,她們八成…不對,她們應該一定會動手吧?嘿嘿,凱恩,這個男人果然是危險人物…』

───*───*───*───

「該下來吧。」
「咦?」

待地神官和他的屬下退走好一會後,夢忽然聽到凱恩低沉地說了一句話,但這一回她卻不太明白凱恩的意思。

「喂…你!?咦?」

沒有立即回答,凱恩先舉臂指著他們頭上的天際,並且冷冷地說:「大幅度的行動,但沒消去氣息。剛才的蠢材才不知道。」

「他們太嫩了。而妳,經驗不足。」
「咦?!艾比魯…是他們…」

凱恩丟下最後的評語時,夢亦終於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到位於高空上的四人,那四位原本負責為她帶來食物的朋友。

『我明白了…』看到在空中的艾比魯他們,夢亦明白這到底是甚麼的一回事。

想來,這多半是艾比魯他們在快將來到這裡時,也留意到地神官那伙人的到來,所以才由懂得飛行的艾比魯,將其他的三名女孩帶往空中,藉此監察這裡發生的事情。只是,這縱然能瞞過地神官,仍是終究避不了凱恩的耳目。

「夢,妳要的東西都在這裡了。」
「謝謝。但是,妳們真的不在這裡吃午飯嗎?」

「這個…唉,算了,我雖然是很想的,但妳看看這位『男子漢』的模樣…」

稍事交待過事情後,夢本想邀艾比魯他們四人,跟她和凱恩兩人一起吃午飯的。只是,同行的古露、美雅和琉璃也還好,反而在場各人中除了凱恩之外,唯一一位身為男孩子的艾比魯,卻是不管怎說也不想(敢)和凱恩一起吃這頓午飯。由於如今是四人一起行動之故,所以便是本來美雅是很有興趣,最後仍是只能無奈放棄。

「記著。」
「咦?」

當琉璃她們跟夢說了一會,正想道別離去之際,本是在旁低頭不語的凱恩,此時突然冷淡地說:「秘密的,尤其是偵察的行動,記著消去氣息。」

「甚…甚麼嘛…」

雖然已是為了凱恩突然的表態而擺出戒備姿態,但艾比魯還是出於反應,很自自然然地發出不滿的抗議:「這…這只是我們不知道,便是到空中也還會被…」

「不是該正確估算嗎?」
「呀…」

截著艾比魯的說話,神情依舊冰冷的凱恩,在先別過頭看過夢一眼後說:「不是因為那伙人(地神官),這女孩也可以輕易發現。」

「…甚…甚麼啊?我們…」
「好了。」
「咦?」
「?」

在艾比魯想再度反駁之時,琉璃卻適時地干預,並且阻止艾比魯說下去:「抱歉,這確是我們的失策。不過,我們也很感謝閣下的提點。不錯,連自己也騙不了,那又怎可能騙得了閣下呢。」

「琉…?…呼,是了是了…」本想再次抗議,但艾比魯注意到琉璃跟他作出暗示,示意他不要再為這問題再爭論下去。因此,儘管心中不忿兼感到納悶,但艾比魯最後也放棄再吵下去。

反正,縱使他們不是沒有留意到那問題,但這在剛才亦確是只有琉璃一人察覺。既然琉璃也不堅持,那他也無意再為此而爭論下去。

事實上,剛才琉璃確是在艾比魯帶她們到空中前,已經想到這個問題。只是,當時美雅表示到底不能放著夢一人不管,所以基於還可以從中再觀察凱恩的實力,因此最後還是冒險進行剛才的那行動。不過,這份考量和能夠察覺那問題的事,琉璃則認為在目前,於大伙兒和凱恩的立場還算是半個敵人的現在,到底還是不要讓凱恩知道較好。儘管這回事,琉璃更是估計凱恩也有可能猜想到,但她仍是決定不要點破為佳。

『…這女孩,不簡單。』
『琉璃,妳…好謹慎…』

相若感想,分別在凱恩和夢兩人的心中流過。因為,不管是凱恩或是夢,也同樣估算到琉璃這舉動背後的意義。

「最後…」低沉地說了一句,凱恩忽然跟琉璃她們說:「跟誠說。不要再浪費時間。最後七天。七天後不來,我會找他。」

「甚麼?!」
「七天後,我會找他。」

活像是看不到各人驚訝不已的樣子,凱恩在冷漠地重覆一次後正容說:「七天後,傷該好吧。」

說罷,凱恩也不管眾人,更不擔心夢會逃走,就此便轉身離開。

由於事前的計議,所以琉璃她們在兩天來,都沒有清楚交代誠的傷已完全康復的事。這做法,目的是好使誠能夠掙多一點時間,並且令凱恩無法準確估算到誠的水平。只是,現在凱恩的決定,則令各人原本的打算出現誤差。

「我們…我們該怎辦?」
「…沒辦法…我想終究得跟大變態說吧?」

古露提出問題後,夢在稍事深吟後望著琉璃:「那麼,琉璃妳有沒有甚麼別的方法?」

「……」低頭沉思一會後,琉璃最後在抬頭時搖首說:「拖延的辦法不是沒有,但我想誠該不會答應去冒這個險,而且我們也不大能接受吧?而且不管怎說,這也是誠和凱恩兩人之間的事,我們總得讓誠知道的。」

就是這樣,看來誠和凱恩之間的第二戰,已是被定在七天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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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四章節三:【將你的生命丟棄吧!】 加入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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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尋.覺醒
第十四節




三:【將你的生命丟棄吧!】

「芳姐姐,妳們等一等,我先去開門。」
「嗯。」

「咦?好漂亮呢∼」午飯後,螢和芳等人帶著東西回到誠的家,正當螢去開門的時候,不大常來這裡的蓮華卻被小花園中,花圃上種植的花卉吸引了注意力。

「嗯,不錯,這是甚麼花呢?真的很美。」
「哦?」

聽到蓮華和芳的評語,才剛開了門的螢便回頭望著兩人所指的花卉:「妳們是說這個嗎?」

「不錯,這是甚麼花呢?」

也望著那些眾色繽紛的花卉,蒼嵐掩不住臉上好奇的神情問:「上次來這裡的時候,我們已留意到這些花。這些花確是好美好香呢。不過,竟然就連出乎意料地對植物很有認識的美雅,還有琉璃,她們也是不知道這是甚麼花呢。螢,妳知不知道呢?若是知道,便跟我們說一說吧。」

「謝謝。」

進入房子並把東西放好後,螢臉帶著禁不住流露出來的得意笑意說:「那些花嗎?我想大家當然是不可能認識的。因為,那些花是誠大哥從他那世界裡,特意帶過來這裡種植的。」

「甚麼?不是這個世界的植物?」

在蒼嵐兩人均顯得很意外的時候,芳卻注意到另一件事:「原來是這樣的。不過,螢,怎麼妳好像是好高興似的呢?這些花…」

「哦?這個嗎?嘻∼」

像是小女孩有點想跟好友分享心中的喜悅,以至是有點想作沒惡意的炫耀,更由於打從心底感到高興,所以螢臉露會心的微笑說:「嘻,因為誠大哥說,這些花以後會由螢來打理啊。別小看這些花,這些花,誠大哥可是很珍惜的。而且據誠大哥跟螢說,這些花可是很多很多不同的功用。像剛才螢弄的菜,有些也是用了那些花的一部份來弄的,而且還有……」

「哦?真的不錯嘛…螢。」

在螢笑著解說誠跟她說的,有關那些花的功用和特點的時候,蒼嵐悠然微笑說:「現在的妳,果然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嘛。唔,誠說得不錯,愉快地笑著的妳真的很可愛。」

「那裡…」有點害羞,螢在嬌羞地笑了一笑後,卻又忍不住笑說:「除了這些之外,誠大哥還跟螢說了很多事呢。像是……」

或許是除了誠之外,許久不曾和能相信的人談得那麼高興,加上內心實在是太興奮吧?此時的螢說得有點興起:「…大哥還跟螢說,他有一些東西,要螢好好保管呢。像是他帶來的盔甲,還有…呃,對…對不起,誠大哥跟螢說過,叫螢暫時不能說的。」

「咦?怎麼啦?不要緊嘛…」
「?!」

聽到螢這樣說,蒼嵐便輕輕擺手微笑說:「不打緊,和哥哥有秘密,這是很正常的事嘛。不要介懷不要介懷…」

「不,不…只是…」對於蒼嵐的說話,螢反而顯得有點不好意思,摸了一摸自己的臉,遲疑地說:「那只是誠大哥跟螢說,暫時不能跟大家說罷了。不過,誠大哥說螢遲點便可以跟大家說的。真的。」

「放心吧。」
「?」

在蒼嵐兩人微笑以對的時候,芳卻微顯猶疑地問:「螢,我不是要妳現在說,不過誠跟妳說的那些事。不會是一些很要緊的事吧?」

「唔…」細想了一會後,螢以淡淡的微笑回應說:「不是的,芳姐姐。大哥那些,只是一些他帶來這裡的東西。而且大哥跟螢說,只是現在那些東西,還不太方便讓大家知道。不過待遲點,螢便可以跟大家說的。放心吧。大哥當時說,那只是因為螢是這個家的一份子,所以想螢知道有那些甚麼東西在這個家。」

「那麼…」說到這裡,芳突然換上稍事認真的表情:「螢。看妳的樣子,不是不擔心誠的事。不過我很想知道,為甚麼妳好像是對誠很有信心呢?」

「這個嗎…」先低頭想了一想,螢在再次抬頭時,面上盡是溫柔堅信之情:「我想這樣說大哥不會生氣吧?螢很相信大哥。因為,螢從大哥跟螢說的事裡,知道大哥的…那位伊莉…伊妮德姐姐,她也是很相信大哥的。當日…伊…伊妮德姐姐跟大哥說過。大哥是一個能夠在面對任何逆境,面對任何強敵的時候,也能夠奮勇面對、盡力去做的人。嗯…就是因為誠大哥有著那股無比的意志力…因此…雖然…雖然大哥現在…但是姐姐和螢也同樣堅信!絕對相信大哥是會變得更強,絕對會平安無事的!因為…為了姐姐的這番話,誠大哥也真的拼命去使他變得更強。」

「不錯…不錯…」

芳輕輕挽著螢的手,柔和而確信地說:「螢說得很對。那個笨蛋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一個沒有信心,但有著無比意志的人?無比的…意志力嗎?原來…他一直就是靠著這…靠著這熬過來嗎?誠……你這…真是一個超級大笨蛋……』

*************************

「喂,凱恩。」

六天後的深夜,廢墟中的夢向正呆坐樓頂的凱恩說:「怎麼這晚了,你還不…!?」

夢的說話突然中斷,因為說至中途的她驚覺到,此時正迎風而坐的凱恩,所抱著的長槍並不是近日和她對招時那柄鋼鐵長槍,赫然是當日他跟誠交戰時所用的聖槍──萊魯!

「凱…」

「多等一會。」
「?」

仍舊低著頭閉目,就此讓萊魯倚在身上凱恩沉聲說:「誠來了後,妳可以走。」

「甚麼?你是指…」
「依誠的性格和當日的情況。」

依然坐著不動,凱恩不帶感情地說:「為免累及或影響別人,他會悄悄來。」

「……」凱恩的說話,夢沒有作出任何回應。可是,憑此時對誠的認知和瞭解,夢也敢相信凱恩所說的事,是有著很大的可能性。不過,儘管明瞭這件事是難以迴避,但夢仍是為誠的這行動,打從心底感到一絲震動。

****************************

深夜,一條人影從一幢房子的窗戶處出現,而且更從那裡飄浮出來。只是,當這人影正要離去之際,卻忽然注意到附近有人潛伏,而且更在他想暗暗離去的時候,朝他用力擲出一枚小石子。

同時間,一把經過抑制的女聲,亦悄然響起……

「誠。」

明白對方能夠清楚聽到自己的說話,所以說話的人也沒有用上多大的聲量:「別想自己一個人鬼鬼祟祟地,就這樣便跑去送死,先給我滾下來再說。」

「唉…」

雖然聲音不大,但當中則充滿著一份堅決。因此,在輕嘆一聲後,浮在窗外的誠只得緩緩落到地上:「芳…哎,算了,我也不想裝了。妳怎會知道的?」

「……」

眼帶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眼神,芳在望著誠的同時沉聲說:「因為…因為你雖然沒跟螢說清楚,但我明白你已經跟你妹妹,都交代了你的身後事,而且…我更很明白你…知道你是一定會這樣做的事。」

「……」
「為甚麼?」
「?」

在誠無言以對的時候,芳認真地問:「為甚麼你要這樣做?不過是差上一天,為甚麼你要自己一個人暗暗離去?是怕連累我們嗎?但你不是很堅信,那位叫凱恩的人,他是不會傷害我們嗎?還是…還是你到現在,你還是沒有信心,認為你是一定會死在凱恩手上,所以怕我們在那個時候,會因此而再牽涉入內?還是…還是你不想你妹妹、不想我們,看到你怎樣死在凱恩的手上呢?誠…你對你自己…唉…但你又怎麼會對我們,有著這份確信呢?」

「……」

還是無法回答芳這些已是沒有必要回答的問題,默然半響後,誠低頭頹然表示:「今晚之後,我便不用再為自己,還有以往的那些事而頭痛,而且也不一定…但也可以去找…找她。這對我來說,不是一個很好的結果嗎?呼…再說,兇女孩的事也算,至少我不會因此而連累大家,還有甚他的無辜呢。反正…反正我根本是不可能勝過凱恩,也無法跟凱恩生死相拼。何況…對不起,雖然是很不負責任,但我真的是很倦…很倦了……」

「誠,老實說,我現在真的是很想再打你一巴掌的。」

凝望著誠,故作輕鬆,但不自覺緊握著拳的芳沉沉地說:「或許是重複當日的話吧?不過,現在的你,就是當日…當日那位伊妮德小姐,她所喜歡的你嗎?這好像不是吧?」

「這幾天…」

慢慢步近誠,芳神色凝重地說:「我不只一次地問過大家…問大家有關你的事,有關當日你和凱恩之間的事。我知道,你確是想借死來逃避,但是…我也同時很想問你一句。到底…到底你到今日為止,你究竟是為了甚麼?為了甚麼而辛苦地使你自己變強?」

「那個…那個…我…呼…」

雙拳緊握,以手加額的誠眼中盡是迷惘,只是沉重地說:「我原本…我原本想守護…守護的…現在已經…現在都已經不在了…我現在…現在到底是…為了…為了甚麼啊……」

「混帳!」

低罵一聲,芳對臉露困惱之色的誠,狠狠喝道:「你答我!是不是除了愛人之外,你便沒有朋友?沒有別的重要事物嗎?!」

「!?」

『混蛋!你除了愛人之外,難道便沒有朋友嗎?!』

聞言同時驚愕不已,誠更像因此想起甚麼似的。這時,不知在何時起右手緊著自己左臂、神色微顯黯然的芳,帶著眼前情況有點在意料之中的模樣繼續說:「是威爾吧?是那位叫威爾的人,在你和他也傷痛難當的時候,他救了你…幫你熬過吧?」

「咦!妳…妳怎會…啊!?」

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誠隨即像是想到甚麼一般,更即時回頭沉聲喝問:「螢。是妳說嗎?妳不是答應過我,說妳不會說出來嗎?」

「誠…誠大哥…螢……」一臉驚惶之情,低頭的螢在聞言後,自陰暗處怯懦地步出。

「別亂說,這不是螢跟我說的。」

輕輕地甩一甩頭,芳認真地說:「這只是我聽過大家的說話後,在組織推論後再強找螢來問。當時,我逼她對我作出回應,但她也只是用點頭和搖頭來回答我的問題。因此,螢可是半句也沒說過的。」

「芳…妳?唉…」
「別妳妳我我了。雖然曾跟你說過,但我還是要問你。」

不容誠推卻,芳立時繼續:「當日你跟我說,要幫助大家的說話,你是在騙我…騙大家嗎?難不成你真的是,打算就這樣借死來逃過去?你真的對在你的那個世界,還有在這裡的大家和一切,都沒有半點留戀?一絲牽掛嗎?還是你以為,就這樣死掉後,大家便不會傷心嗎?」

「告訴我!你有使你非死不可的理由、就此捨生的原因嗎?你就這樣死了,會對誰有好處?!你又能得到些甚麼?!又是不是你心中的真正希望?!答我吧!」

「……」連串問題,誠半個也答不了。眼下在他的腦中,除了芳的說話外,更湧起一番喝罵、一番勸慰,更同時是一番曾救了他一命的說話……

『我很笨,不像空、大哥他們聰明,所以我不知道應該怎樣開解你,怎樣勸慰你才對…可是!我不管你是想為她報仇,或是想做其他事也好,你也得留下你的殘命才可以做到!既然我和你這些蠢人無法想到,到底該怎去做才對,那就以行動去找吧!不管是我和你這蠢材在將來,是想去求生或是尋死也好,那也得先完成了我們想做,和該做的事才可以死!所以…所以…我們現在至少也要保著我們的小命…來吧…我們大家也繼續撐下去吧…雖然她是很喜歡你…但是你也不要這麼快去找她…使她再傷心了……』

『威…威爾…我…我…伊莉亞…對不起…對不起啊…雖然我真的是很想見妳…也覺得很倦了…但我也確是…確是不能就這樣便割捨…嗚…』目光流轉,眼中雖然仍盡是困惱迷惑的複雜深情,但當中已是隱隱有了點點、微少至幾近無法察覺的改變。

「誠…」彷彿從中得到回答,但芳想再說話時,誠已搶先說:「芳…妳可能說得不錯。不過,我確是…我確是無法和凱恩…」

「我明白,其實這件事很簡單。」

不待誠說完,眼透瞭解神采的芳,在輕攏鬢旁秀髮的同時,用著理所當然的語氣淡然說道:「只要你能勝過凱恩,那不就可以嗎?只有打贏他,才有可能說不傷害他吧?」

「甚麼?!」
「難道你不認真地以全力跟他打,你便逃得了?不會傷到他嗎?」

對於誠意外的神情,芳毫不猶疑便說:「誠啊…雖然對你可能是殘忍了一點,但這一步…你是非跨過不可。否則,你便完蛋了。那樣,你也不用說甚麼將來的事。」

說到這裡,芳的臉容顯得認真:「只有你取勝,一切才有活路、才有轉機。這個,你應該比我們任誰一人都更明白吧?既不想就此放棄,亦無法就此迴避,那就只有盡全力去面對、克服、跨過吧!不然,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便是這樣,但我…」
「別多說廢話,行的!」

當誠在細想一會後,再想說些甚麼時,芳卻搶先截下,表情更轉趨嚴肅:「依杜魯先生所說,你是有著能夠和凱恩一決勝負的實力,只差的是精神心態的問題。那麼…誠,你信不信任我?」

「?……我…信…但是…」
「別但是了,我要說的不是關乎信心的問題。如果…如果你真的相信我。誠,你聽我說…呼∼」和剛才一樣,制止誠說下去,芳在深吸了一口氣後凝重地說。

「誠。將你的生命丟棄吧!」

「甚麼?!」
「芳?妳搞甚麼東西呀?」
「要阿誠的命?」
「要誠大哥…」

一時間,四周便出現不少人聲。這件事,誠打從芳阻止自己離去後,也很快察覺各人的接近。

「丟棄?丟棄我的命?」假如說剛才誠是感到意外,那如今絕對是錯愕不已。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芳在剛才不是千辛萬苦,費了好大的工夫,才勉力勸服誠不要輕生嗎?

「不錯,是丟棄你的生命。」

對誠的反應、對眾人的說話置若罔聞,依舊神情肅穆,插進衣袋的手已是暗暗緊握,芳沉靜地說:「雖然好像是有點矛盾,但這只是還原為你最初的模樣。」

「?」
「還原為你最初的模樣…嗯,不錯,就是不管要面對甚麼,不惜要付出甚麼,也要做到你所想、所希望的事。從前的你,不就是這樣嗎?不錯,就是你這股…這種吸引伊妮德小姐的意志力!」

「甚麼?這也行?」
「喂,芳,妳別拿這個來開玩笑呀。」

「那股…那股意志…」
「誠!」

完全無視身周一切,芳只是認真地說:「我不管你怎樣看你自己,但便給我記著!哪管你有甚麼理想、甚麼所求,想做甚麼,你也得拼盡你的能力,去克服你眼前的這一關!若是你就這樣死在凱恩的手上,那你根本沒有任何將來可言!要保著你的命,去做、去達到你想做的事的,你!便得拼命去保著你的命!給我打贏這一場仗!明白嗎!?」

『面對任何逆境,面對任何強敵,也能夠奮勇面對。便是明知艱難、明知痛苦也會盡力去做的。那…那…那就像是誠,好像是誠你有著的,那股無比的意志力一樣……』『伊…伊莉亞啊…在…在失去妳支持的今天…我…我還能做到嗎?』

此時,在誠的心底裡,一個答案…一些他在昔日想到,卻又迴避的說話,在這時驀地浮現……

能不能做到?這不是關鍵吧?
最後的結果如何?管它的!
最重要的,是有沒有真的去盡力…盡自己一切的能力去做…做自己真心想做的事啊。

「我…呼…我明白了…我…我會試試看的…」
「誠大哥!」

看到誠緩緩點頭,雖然仍感疑惑,但螢等人均為此轉機感到雀躍。但也就在這時候,芳又再說了一番話,一番令艾比魯等幾人感到是畫蛇添足的話。

「是嗎?那便好了…不過誠…」

芳緊緊地盯著誠,就像能將他看透似的:「請你記著。這一次你再去跟凱恩戰鬥,當中可能便是盡了全力作戰,結果很可能還是只可以和他兩敗俱傷,甚至是仍舊無法勝過凱恩。這樣,你也認為不要緊嗎?」

「?!」
『芳?妳這樣…』
『蠢,好不容易才弄得阿誠有了一點精神,妳這樣不是弄巧反拙嗎?』

於各人不以為然,以至是怪責的目光注視中,芳卻是神情依舊,並且悠然走到螢的身旁,雙手輕按在螢的肩上說:「不過不管怎樣。誠,我請你明白。你這一次的戰鬥,你這一次要求取的勝利,可是為了你妹妹、為了我們、為了大家……」

「同時…」芳的眼神轉趨凝重,語氣中更透出一份堅定:「…也是為了你重視的人、為了伊妮德小姐,更是為了你自己!所以,不管戰果如何,你也要盡你的心!盡你所能盡的能力!知道嗎?!」

「呼∼∼∼∼」深深呼了一口氣,本是低下頭來的誠,此時緩緩抬頭,無疑眼中仍有困惱,但臉上的苦笑卻滲出一點神采:「我知道…我很明白。老實說…那樣當然不是不要緊。不過…呼,我現在要去了。」

「那麼,阿誠,這個便給我拿去用吧。」

說著,隱約理解芳那做法的杜魯在淡然微笑同時,將手上的魔劍法莎連鞘擲了過去:「反正相性很好,那麼這柄法莎,今後便是你的配劍了。現在你該明白,為甚麼我這幾天都要你用法莎吧?記著,就如芳小姐所說的,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你也不要多想,就儘管去打一場不會令你後悔的仗吧。」

「……」先是一陣遲疑,但誠最後還是緊握法莎、點頭說道:「謝謝,我會好好使用她的。」

原則上,一件有著相當質素的兵器或道具,它本身是會講求和使用者之間的相性。當相性越好,那使用者便更能充份發揮出那件物器的功能。相反,當相性不好時,那便會在發揮上,有著負面的影響。當這種情況發展至某程度的時候,更是有一些超優質,以至是有著靈性的物器,會因為相性不合的緣故,引致該名使用者無法運用該物器的情況出現。

就當日一戰所見,不管是誠或是杜魯也留意到。凱恩和他的聖槍.萊魯之間,相性並不算是達到最好、最配合的水平。可是便是這樣,凱恩和萊魯的配合,仍是比誠和幻凝的配合強。因此,就算不管實力上的差距,凱恩單在兵器這一項上,已是較誠佔了不少便宜的。

在純為兵器素質的差異上,法莎不見得會比萊魯遜色。那麼,在能和法莎有著最佳的相性下,由誠使用法莎跟凱恩對陣,那便可以反過來掙到多少的優勢。明白此戰的重要性,也瞭理到此時多說無益,所以誠也接受杜魯的這一番好意。

「對了。」

正要動身的時候,誠突停下來,並在搔著頭的同時轉身,認真地說:「螢、各位…謝謝妳們的關心和支持。我…我會盡力的!因為為了今後的更多…我現在便要去面對、爭取…爭取我第一個、一個我以往連想也不敢想的奇蹟。芳…謝謝妳,放心吧。我會盡力回來的。」

「芳,妳這個方法雖然不錯…」

誠離去後,古露不解地問:「到底好不容易,才能弄得誠尋回戰意,也得回求勝的決心。但是,既然時限還有一天,為甚麼不……」

「我明白。」

芳環著臂,輕輕托著下巴說:「不錯,若是多給誠一天時間去準備,這對他的實力來說,不錯是會有更多的增進。不過,問題便是在剛才離去的那一刻,他的心仍是未能完全安定下來。那麼,與其再待下去,倒不如就乘現在他能下定決心時,逼他將他的精神真真正正地穩定下來更好。只是,這…這個也是一次賭博…賭的是…他是那位伊妮德小姐,她所絕對相信的人。而我…我也相信…我也相信他一定可以做到!一定!」

「那麼…那麼我們現在該怎樣做?螢很想去找大哥,想去看大哥的這一戰。」

當螢帶著滿臉關切之情說著的時候,芳亦緩緩點頭說:「不錯,我們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古露,我想拜託妳,請妳先跟蒼嵐他們聯絡,另外我想請艾比魯你幫忙帶路……」

「甚麼?」

芳的說話教艾比魯頓時一呆:「妳瘋了嗎?我們也算了,妳不是完全沒有作戰的能力嗎?妳怎麼…」

亦為相同的緣故,所以艾比魯在之前,拒絕了緣的要求,不讓她一同去觀戰。

「這一點我很清楚。」

俏臉上,盡是堅定不移的神情,芳沉聲說:「不過,既然讓誠帶著那種精神去參戰,完全是由我挑動的,那我亦有義務,去看他的這一戰直到完結為止。所以,艾比魯、杜魯先生,拜託你們了。」

「……唉…」到了這地步,杜魯他們還能拒絕嗎?

***************************

「別再吵了。」
「啊?!」

廢墟中,打從知道誠會趕來「送死」後,夢便不停地遊說,希望能夠避免誠和凱恩兩人之間的撕殺。只是,一直不發一言的凱恩,卻在夢說了好一會後突然說:「聽著。便是妳確是…」

說到這裡,凱恩卻突然輕輕搖頭,並且在之後才不盡不實地說:「我們的事,妳管不著。」

「確是?…咦!?」

就在夢留意到不妥,想繼續追問下去時,注意到自己失言的凱恩,卻搶先阻止她的說話:「還有,叫下面的人快…!?」

凱恩所說的「下面的人」,亦是夢所認識的四名朋友。

事實上,夢也在剛才察覺他們的到來。
看來,這四名為了誠而到來的朋友,也是預期到誠今夜的行動吧?

只是,就在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凱恩亦發現…發現此時已不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了。

因為…因為此時就連夢也察覺,誠的人已經快要來到。

看來這兩名原本份屬同伴的朋友,他們之間的這一戰已是無法避免了。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五章節一:【哪有隨便喊幾聲就能打敗強敵?看來我真是中了那些漫畫的毒了。】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十五章



一:【哪有隨便喊幾聲就能打敗強敵?看來我真是中了那些漫畫的毒了。】

「咦?杜魯他們來到了。杜魯先生、各位,我們在這裡。」跟同伴說後,蓮華回首高呼,並對正向這裡而來杜魯等人揚手示意。

「各位好,想不到妳們真的來了這裡。」早在之前古露致電知會蒼嵐等人的時候,古露她們也知道原來琉璃他們,也是預料誠會在今晚有所行動,而且她們更因此來到廢墟這裡。

這時候,芳在環視四周後,向蒼嵐等人提問:「對了,誠和那位叫凱恩的人,他們到了哪……」

「不用問了,他們正要出來。」

不待芳問完,同行的杜魯則指著一幢大樓,並一臉輕描淡寫的神情問:「咦?這個程度?他們才剛開始不久嗎?」

「嗯…啊!?他們…」美雅緩緩點頭回應之際,杜魯他們亦看到誠和凱恩,從剛才杜魯指著的那幢大樓中,穿破那堅固的混凝土外壁而出,並在空中繼續兩人的激拼。

事實上,杜魯他們也是在誠離開不久之後,便隨即動身趕在後頭。這再加上或許誠本身,一路之上也是心不在焉之故,所以他也沒全速趕到這裡。正因如此,杜魯他們也不是比誠遲很多才來到這裡。

「艾比魯。」
「咦?」

當眾人正自觀戰之時,一臉凝重的夢沉聲問:「大變態到底怎麼了?為甚麼他今天的樣子,好像是和上次有點不同的,至少他的戰意好像是比上一次強很多。」

「是的,不過這個不是我的本事啊。」

先向夢微微苦笑,艾比魯接著再次望向正自狠拼中的兩人,並且仍是面帶苦笑說:「不過,我想阿誠這小子嘛…他這一次該不會輸吧?現在看起來,他的情況好像是比上一次,可是勇猛上不少呢。咦?怎麼了?不妥嗎?」

「……」

先是閉目不語,一陣默然後,夢在緩緩張目並注視著戰況的同時,遲疑地說:「這個…難說……他的情況,真的是比上次好嗎?」

「咦?」
「抱歉,我的名字叫杜魯…」

艾比魯眼帶不解之情望向夢的時候,杜魯亦在觀戰之餘沉聲說:「至於別的自我介紹遲點再說吧。對了,妳留意到嗎?那麼,妳們又怎樣?」

「對不起。」

沉重地搖頭,俏臉掛著汗珠的芳,無奈地說:「老實說,我的眼還未能適應…不,該說是根本不能捕捉到他們的動作才對。只是,我也感覺到…誠那個笨蛋的情況好像是不大妥,但我都不知該怎說才對……」

「……」眾人茫然以對時,琉璃、蒼嵐兩人雖然也是不發一言,但從她們面上的表情,這表示她們也是感到有點不對。

同時間,臉露焦慮表情的螢則低頭說:「螢…螢不知道,但螢總是覺得大哥好像是怪怪的……」

當各人相談時,空中交戰中的兩人,卻沒有這個閒情逸緻去參與其中。

大劍劍技!亂流.雪月花!

本是雪白的亮光,此時在暗黑魔劍法莎的舞動下,化作漫天茫茫的黑芒,挾著森森寒意朝著作為對手的凱恩洶湧攻去。

「……」凌厲攻勢逼在眉睫,面上仍是不為所動,目光如炬的凱恩即時作出反應。

烈閃.連刺!

呼∼∼∼
暴綻如潮光影,毫不退讓地硬拼誠的攻擊。

「喝∼∼」『要勝!要勝!一定要勝!』在超乎想像的強烈戰意、爭勝意欲的驅動下,本是剛中帶柔的【亂流.雪月花】,它產生的黑芒便挾著無比強悍的剛勁,儘管是被幻化為萬千光流的萊魯消去了一定的威力,但仍是在破招後繼續攻向對手。

槍術!輪轉!

無疑技巧被破,但凱恩依舊神容冷漠,更在連閃的銀光崩潰間,從中執著萊魯,以超高速轉動萊魯的槍身,並隨即以這「光輪」直直迎上襲來的黑芒。縱使,凱恩心知即便這樣,也是不能截下誠的招術。只是……

在戰意和求勝心的催逼下,黑芒在連破兩招後無疑已是招勢大減,但仍無礙它的前進。可是就在這時候,星光乍現。

瞄準…星之一閃!

以攻對攻,但凱恩這一著【星之一閃】,卻經過細心安排和佈置,對準經過計算及製造出來的破綻,在微微稍退掙到發動的餘地後,立即如雷似電地直取它的目標!

「!?…哼…」輕哼一聲,誠的技巧立時崩潰,猶幸及時挺劍回防,才免去被萊魯貫體的危險。但是,凱恩亦作好施展反擊的準備……

「!?」『!?這不是…』往前突進中的誠,心底猛地冒起一股寒意,陣陣警告危險來臨的不祥感覺,更極其強烈地向他示警。只是,誠在同一時間留意到凱恩的雙眼……

本是沉穩冷漠的冰藍眼眸,此時凝聚了無窮的殺性狂意,更宛如化成了一片血紅……

『殺!』

衝!滅!破!輪舞!

「嗚嘩∼∼」幾近毫無徵兆下,無數環迴暴躍的凶芒猛被祭起,更以極速向誠直衝過去。於是在慘呼聲中,誠整個人挾著噴灑的血花,重重被擊進剛才兩人出現的大樓裡。

「!?誠!」
「阿誠!」
「大哥!」

眾人相顧失色之際,夢便向杜魯等人說:「那個大變態之前到底是怎麼了?跟我詳細一點說清楚吧。」

當螢和芳等人,跟夢和琉璃她們解說一切的時候,誠和凱恩之間的戰鬥當然不會因此停下來。只是,誠的戰鬥意識無疑是比之前的一戰強很多,但這時的誠也確是如杜魯他們所言般,情況明顯是很不妥。因為儘管這一戰中,誠的攻勢和求勝意欲都遠比上一戰強。不過,他在整體的表現與及穩定等幾個方面,則好像是反而變差了。

地裂.斷!

「……」不作硬拼,默然以對的凱恩先斜身飛退,並且從中掙到時間去予以消減來勢的攻擊,然後便在最佳的時機才跟求勝心切的對手,來一個正面的硬拼。

「哇…」
「誠。」

對著因為自己的反擊,重重撞倒地上的誠,凱恩冷冷地說:「這算甚麼?比當日更糟。以為用這樣子能打敗我?還是想用這方式自殺?」

「呼∼呼∼呼∼」『不行…不行啊…始終是不行啊…凱恩實在是太強了…我現在不是已很拼命嗎?但還是比上次還要慘…不行啊…我果然還是勝不了的…』

坐倒地上,發出沉重喘息聲的誠,只能呆望向他步近的敵人。『可是…可是不行呀…我…不能敗…不能敗。我不能敗!我不管怎樣也要勝啊!』

「嗚啊!」口中傳出咆哮聲,誠在這同一瞬間,再度向著冷靜的對手,作出幾近是狂態畢露、堪稱是不大理智的狂亂攻擊。

「……哼…混帳。」

皺著眉、冷哼著,眼中透出不滿的色彩。雖然對誠這種表現大感不滿,但凱恩最終仍是以心中的感覺為優先,主動迎上誠的攻勢。

或許這情況是眾人所始料不及吧?
這時的誠,情況比當日他和凱恩的一戰,明顯是更為要糟。只是,蒼嵐和艾比魯各人在這時間裡,也是不知道該要怎樣,才能夠幫助苦戰中的友人。

佔優的戰鬥持續好一段時間後,凱恩在一次被他製造出來的機會中,向在他下方的誠狠狠揮出一槍,一道光弧亦即時向誠疾衝而下,同一時間凱恩更是直追著光弧,想製造出能給予誠重創的機會。

「喝!」
雷霸斬!

打算藉強大的力量,在破去來襲的光弧之餘,更取得反守為攻的機會。誠的【雷霸斬】悍然出手,筆直朝著光弧和凱恩狠狠攻去。

「糟…」看到誠的這一著,杜魯不由得脫口叫糟。事實,亦確是如此……

正由於心急求勝,所以這反而令誠的估算錯誤。【雷霸斬】的暗藍光刃固然是將來襲的槍芒毀掉,但是各人旦見凱恩長槍一揮,在將光刃稍稍卸開的同時,他的人則反而因此加速避開攻擊,更取得一個相當好的機會,在瞬間向誠作出重重的反擊。

  腦天割切!

「哼…」雖然回防及時,但是到底事出倉卒,加上形勢出現差距,所以誠手中的法莎也被凱恩的這一擊所制。就在這一瞬間,凱恩已身形急轉,他的雙腿則更是狠狠地落在對手的胸腹之上。

「哇∼∼」無疑有著護障及甲冑的保護,但誠仍是在傳出慘呼、噴出血花、盔甲的碎片飛散之時,連人帶劍被擊落地上。

「只有這樣嗎?」

在被轟出的漫天塵土中,凱恩冰冷的說話傳進誠的耳中。

「這幾天到底在做甚麼?這不是會比上次敗的更難看嗎?」
「可惡!我不會敗!我要取勝!」

暴喝聲中,誠的身形急展,自坑中急躍而起,法莎已重施故技,【地裂.斷】的暗芒朝著凱恩的方位擊去。

「!?」豈料,當才剛突破泥塵而出之際,誠的眼中則同時映出另一道光芒。

地裂!

力量相當、技巧相似,但只差誠的【地裂.斷】本身,則較凱恩使用的原型技巧,更能集中以至是加強原有的力量。因此,誠的攻擊最後亦將凱恩的【地裂】破去。

「!?」『笨蛋!?居然會…』心中低罵,但杜魯在這個時間,便是想出言示警亦嫌太遲了。

類似剛才的情況,在不到數秒之後,竟然再度重演。只差的是…這一次凱恩則是爭取到主動的機會,雙眼彷彿再度化作血紅的他,更因這得到發動重招的餘地。

獸性…殺念…
狂意…怒氣…
鼓盪!凝聚!爆發!
活殺.獸神衝!

「!?…哇∼∼∼」魯莽出擊,因而幾近是中門大開的誠,被凱恩在絕佳時機之下,在近距離施以凌厲一擊。

雖然護障的防護效能確是很強,但是誠在凱恩的這招術下,身上還是因為這招術的強勁力量流,如同被狂獸利爪劃出不少血痕。此外,一道淒慘無比的傷痕,更於誠的胸前出現。

「誠!」
「大哥!」

「!?」正當想搶上前去的時候,眾人卻驀地從心裡感到一陣寒意,一股堪稱是壓倒性的壓逼感,更緊緊地落在他們身上,令他們不由得大感寸步難移。

「別礙事,別逼我。」

不帶一絲感情,不含半點溫度,渾身透發出森寒殺氣,凱恩緩緩步向倒在遠處的誠,也同時向各人作出認真的警告。

『他(誠)怎麼了?』

作出警告後,凱恩卻感到疑惑。『上一戰所受的傷,已經完全康復過來,而且他這一次的戰意更是很旺盛…雖然剛剛還是讓他避過了直擊,但他反而是好像因為這份戰意,弄得他的表現更不濟。到底,他在這幾天發生了甚麼事?』

只是,儘管心下狐疑,但凱恩還是再次舉步,打算給誠致命的一擊。

那邊廂凱恩打算作出最後的攻擊,這邊廂勉力避過直擊,但負傷不輕的誠,則正自掙扎著想爬起來。不過,活像是後繼無力的誠,在猶自掙扎的時候,心裡卻再次泛起、充斥著無能為力的感覺。

『不行…不行啊…凱恩…凱恩的實力…始終…始終是比我強啊。我根本是不可能勝過他的…』無疑沒有甚麼明顯的表示,但旁觀各人亦從神色之間,察覺誠現在的情況,因此更不由得憂形於色,各自急謀著解救之道。

『嘿…真是的。到底…到底不管是甚麼決心、意志力,或是其他那些有的沒的,原本也不可能是萬能的。更當然不會因為這個,使本來就根本是廢物的我,為此而勝過凱恩吧?嘿,隨便喊幾聲就能打敗強敵?看來我真是中了那些漫畫的毒了。。』

只是,哪管心中確已是對自己不存勝望,但誠仍是掙扎著站了起來。這則是因為,到底誠本人很清楚,這一戰根本是無法迴避的,而且他實在是無法割捨他所重視的一切。正因如此,便是在已失去求勝意念的這時,誠也不甘心就這樣束手待斃、靜候死亡的降臨。

不過這時候的誠,卻完全忽略了一個該是對他很重要,應該算是挺有趣的問題。那,就是為甚麼上一戰的他,不但能在凱恩的手底下比今天的他撐上更久,而且更反而能夠傷到凱恩呢?只可惜,眼下的誠既無心、亦無意再去考究這個問題。

『嘿,接下來,我還能支持多久呢?唉…各位…』

想到這裡,誠乘凱恩還沒有發動攻勢之前,望向正呆望自己這方向的朋友們。『抱歉…我不是沒有盡力,但我的能力實在是…對不起。芳,我雖然已全力去嘗試,但我還是勝…咦?』

心中低訴之際,誠終於察覺不妥。

這是由於除了凱恩沒有跟他動手外,他也留意到各人均是呆呆地望著他的方向,而且他更發現到他的身旁,此時竟然有某個他所認識的人站著。

「兇…兇女孩?妳為…」
「嘿,大變態…」

回望站在身旁的人,誠只見帶著盈盈笑意的夢,正站在他的身前不遠處。

沒有弄錯,這時夢的俏臉上,確是展露著一抹教人心頭一熱的微笑。但儘管這笑容已是風采醉人,不過如果她的眼裡和表情當中,沒有那份隱帶的不滿和怒氣,相信這笑容將會更完美和迷人吧?

「兇…妳…」
「嘻…大變態…」

沒有理會愕然不己的誠,輕笑的夢只是重複類似的說話,她的纖手則緩緩撫上誠的面頰……

「大混蛋!你這個大變態就快點給我們醒過來啊!」

啪!

「!?」『!?甚…甚麼?!』

本令在場包括凱恩在內的各人,盡皆感到疑惑的情景,卻突然爆發出劇變,夢重演早前芳曾經做過的事情,撫著誠面頰的左手在固定目標後,她那鼓足全力的右掌挾著強烈的破風聲,重重落在誠的臉上。

「笨蛋!」
「!?」

啪!
啪!
啪!

意猶未盡,在驚愕不已的誠和眾人還沒有搞清事情時,夢的纖掌一而再地再三重摑在誠的頹喪面孔上。

完全搞不懂到底發生甚麼事情,還是沒有作出任何反應的誠,第四度被摑後,整個人往後跌退兩步。撫著面頰的誠,此時只能呆呆地,用著錯愕的眼神,望著作為「行兇者」的夢。

「夢?!妳到底在搞甚麼東西呀?!」

「大變態!你給我好好聽著!」

沒有理會才剛回過神來的眾人的說話,夢即時再度喝向猶自茫茫然、不知所措的誠:「你這混蛋到底瘋夠了?!呆夠了?!傻夠了?!頹夠了沒有?!你剛才和現在的這種樣子,就是你那些所謂的意志和決心嗎?!」

「……」

不知道對於誠的無言以對,這是否在意料之中,夢只是在用力揮手後,繼續惡狠狠地罵著:「你笨蛋知不知道你剛才是怎樣的一個樣子?!做事完全不用腦子想想,和瘋子沒有分別般在發狂,這就是你所謂的意志嗎?蠢材!你別笑死人了!」

「我…」
「我知道!我們大家也很清楚,現在的你是很想取勝!但是就憑你剛才的那個樣子、那樣發瘋,那你就可以取勝嗎?!拜託了,實力和才能上的差距,難道就憑你剛才那樣瘋叫幾聲,發狂亂搞,就可以彌補嗎?混帳!這不是太簡單便宜了嗎?!就當是我們拜託你好了,你這傢伙就跟我們好好地靜下來吧!」

「喂,夢呀…咦?」
「不,不要阻止她,讓她繼續吧。」

感到夢這時候,就像在將先前芳好不容易,才助誠尋回的意志毀掉似的,艾比魯急忙想加以制止。豈料,螢卻忽地攔在艾比魯的身前,芳更在蒼嵐和琉璃低頭沉思,杜魯點頭同意的情況下,輕聲出言阻止艾比魯的行動。

「螢?杜魯先生…你們…呼…好吧…」

縱使還是沒有會意過來,但艾比魯還是依著杜魯他們的意願。至於為甚麼杜魯他們會有這樣的舉動,這則是由於他們隱隱感到,夢如今的古怪行徑,當中的目的就正是想幫助誠,為他補全、穩定他的精神。

「大變態…」

嚴苛語氣稍見緩和,但神情更顯認真,再踏前一步的夢正容說:「我想我雖然不大能體會你現在的感受,但我知道你現在正為你自己、你所重視的一切,選擇了一條很漫長、很難走的路。可是,縱使這條路是很短、很易走,你也不可能一步便走完它啊!」

「就算你是很想走、想完成這條路,而且這條路可是很長…很長,甚至是你最終也可能走不完。但要搞清楚啊…你的意志和決心,可不是用來催逼你自己去發瘋,藉此亂搞胡來的。而是用來去堅持、去推動,去幫你一步一步地走下去,而不是讓你從一端,逃避到另一端去啊。所以或許這條路便是真的走不完,但我也請你靜下來,用你的意志和決心,去一步、一步地去熬、去走這條路吧。」

「因為,你應該比任何一個人,更想走你所選的這一條路!那在這個時候,在你眼前的這一場戰鬥,只是你這條很長、很難走的路,作為開始的第一步啊。你靜下來,不要呆呆地乾著急,盡你應該能盡的能力,小心地、盡力地去走你所想走的這第一步吧!」

『盡我應該能盡的能力?嘿,靜下來…不要急…呼…這條路…這條路還真的是很漫長呢…那麼…我現在…我現在便盡力去走這…這』

「呼∼∼∼∼∼」

本是低頭不語的誠,這時緩緩抬頭,並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慢慢回望正故意等候他的凱恩:「我…我現在便要去走…去走這一步了……」

「行了嗎?」
冷漠的聲音在低響。

「謝謝你。一再給了我機會和時間。」
誠摯的語氣在空氣中浮動。

「來吧。」
沉冷但熾烈的語音響起,這亦代表這場戰鬥,現在要再次繼續!

飛水破!

法莎在誠的飛身水平疾斬後,只能劃破虛空中的殘影。在這時候,人已在半空的凱恩作好準備,想向誠作出即時的反擊。

地裂!

身於半空,凱恩自空而下,想順勢壓倒地上的誠。可是,即令是明瞭形勢不利,但誠仍在瞬間反過來搶上半空,主動迎向身處空中的凱恩。

「?!」

留意到誠的上升路線並非單純的直線上升,因此凱恩隨即預計到,若自己還是強自使上原先的【地裂】,最終只會落得徒勞無功的結果,更可能因此反過來被搶得先機。

「!?」『好快…』

只是,就在打算變招攻擊之際,凱恩驚覺誠竟藉上一役所沒有的高速度,閃電來到自己的身前,並且搶先向自己發動攻勢。

在細緻的判斷下,誠的左手按在法莎的劍身,以高舉、緊握劍柄的右手為軸心,推著法莎的劍刃自下而上,斜斜朝凱恩的胸膛平行疾削上去。

「嘿…」想當然,凱恩自不會因為這一擊受傷,瞬間迴槍從中架在法莎的劍身,制止了劍刃的推進。只是,凱恩亦在這一刻間,留意到誠這一擊的真正意圖。

本是斜托法莎劍側的左掌,此時協助暗黑魔劍加快活動。在左掌推、右掌引、左手上、右手落的行動過後,誠的長劍便演變為在萊魯成為支點,協助穩定劍身的同時,直直指著凱恩的胸前。

『是突刺!?』醒悟到誠將會如何攻擊,凱恩即時作出反應。

饒是如此,立即作出最快的反應,抬槍沉身的凱恩到底還是受了傷,旋動突刺的法莎帶著一股繞著劍環旋暴捲的力量流,在凱恩的右肩上撕出一道不深不淺的傷痕。

不過,儘管一擊得手,誠也不是不用付出代價的。

『混帳…』心中低喝,萊魯在凱恩的即時反應下,立以極速掃向正好得手的誠。結果幾近在同一時間,被萊魯擊中面頰的誠也噴出血花,被掃至整個人往後倒下去。

「怎麼樣?」
「改善不少,但還差一點。」

由於感官跟不上兩人的動作,所以芳只能在誠穩住身形著地後,才能凝重地向杜魯他們提出問題。

點著頭,杜魯沉聲說:「妳們應該留意到,誠在這之前求勝心過於強烈,那反而使被過盛戰意矇蔽著的他,不但不能將真正的實力發揮出來,更反而被抑制了。那樣的他去跟這個叫凱恩的人戰鬥,不要說要取勝,便是保命的機率也是微乎其微。但現在,心神回復過來,兼且精神亦開始趨向穩定的他,已令這一戰的結果變得不明朗。先不計算接下來的改善,便是在這個時候的誠,該有大約一成左右的可能吧。」

「甚麼?這樣也才只有一成?!」
「別奇怪…」

在艾比魯和螢等人的意外目光中,杜魯輕輕搖頭說:「因為這個叫凱恩的人,也是好可怕的人啊。從上一戰與及剛才來看,除了在某時間突然有點原因不明的波動外,他的實力、才智和精神都是令我不敢小覷。而且他還只是這個年紀,兼且還沒有使出真正的實力,便已經有這個水平。我想…哈,搞不好再過幾年,他會比全盛時期的我,還要強上不少呢。」

「不過,你們儘管放心吧。」

正當眾人因為杜魯對凱恩的評語之故,對誠的安危感到擔心時,再度搖頭的杜魯悠然苦笑說:「因為,原則上每一個人,多少都會為自己預留一點後路,那是比自己真正的極限還要…嘿,所以,通常都沒有發現到,其實自己是有著可以更上一層樓的可能性。」

「!?」
「現在,你們眼前的這個小朋友(誠),該說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更不會相信,他根本還沒完全發揮自己極限呢。嘿,這傢伙…他一直都沒有發現到,自己的潛力是多麼地無可限量,單就目前來看,他絕對具有不輸給我,以至是凱恩的潛力和才能。現在,正是他第一次脫殼蛻變的機會。」

語氣依舊悠閒,但杜魯的眼中則透出熱切的感情:「嘿,老實說這段日子以來,我真的很想看,看看無路可退的他,到底可以發揮到那一個地步。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他還是敗了,那就當作是命運吧。不過,我這樣可不是放棄,而是我想不只是我…你們各位都是相信這個呆呆的傢伙吧?」

「何況,大家所想的都沒錯,所謂的精神、意志或信念甚麼的,固然可不是萬能,能令一個人變成不死身或天下無敵。只不過,這些有的沒的東西,卻活像是催化劑,可以令人變得更強韌,更可以使一個人,發揮出比他原有的,更強更大的實力啊……」

「喝!」

刺!掃!砍!挑!刺!
無雙烈破.五連擊!

纏鬥良久,仍未能再度取得優勢,神情宛如古井不波的凱恩,強烈攻勢暴然發動。連環五擊均是鼓勁而發,猶如洪水猛獸般撲向他的舊友,也是他現在的敵人。

「喝!」

寸土不讓!

法莎在誠的運使下,瞬間已半步沒動地硬接開始的四連擊,跟著在硬架第五擊的直刺後,誠借勢飛退以取得回氣的餘地。只是,凱恩毫不猶疑已再度攻上。

雙目再度注滿狂野的獸性…
身上亦滿溢著兇悍的殺氣…
彷彿表示著此人的危險性…

活殺.獸神衝!

無疑故技重施,但絕不代表這會因而令威力及危險減弱。藉每一次施展而增加的圓熟,同時使這招術變得更強、更完美。

不過,若說這時的凱恩更勝之前,這一招亦非剛才的同一技巧可比……

那麼,在這個時候的誠.威爾,也不是剛才的誠…更不是那個在昔日實至名歸,有著「垃圾」之名的誠,當時的他所能相提並論。這是因為,今天的誠…他絕對是能教所有認識從前的他的人,盡皆大吃一驚!

『這…在今天…今天的這一戰…便是我…誠.威爾要走的第一步…現在,我便要拼命去踏出這關鍵的第一步!喝!』

海斷.流!

素知個性沉著冷靜的凱恩,曾刻意去鍛煉他的心,使他能夠某程度地控制著心中的獸性殺意。因此,凱恩更能充份地發揮出,像是剛才的那由【衝之輪】、【破之輪】和【滅之輪】合併而成的技藝【輪舞】,與及現在凱恩正在使用的【活殺.獸神衝】,這一類需要有著強烈獸性殺意才能施展的技巧。正因如此,此際面對【活殺.獸神衝】的熾烈來勢,誠也不敢怠慢,即時重施當日曾使用過的秘技來應付。

如波濤洶湧…
如清泉涓流…

剎那間,無數個幻化出來的身影,流水般「湧」向、「流」過正兇悍襲來,作為對手的凱恩,更閃電間和他錯身而過。

「!?」『這!?』

給誠從身周「流過」,衝勢未盡的凱恩當和誠的身影交錯後,他那冰冷的眼神驀地一緊。

『喝!』心中低喝,凱恩即時順著強猛的衝勢,整個人作一個大幅度的翻身。

翻身之勢未盡、雙腳才剛著地,上半身後仰的凱恩立刻再度爆發,劃出灼目銀光的萊魯挾著疾衝、翻身、爆發三重勁力,流星般狠刺向身影已回歸一體,仍自背向著他的誠。

『!?凱恩…』

情勢危急,亦察覺萊魯追至背門,誠同樣順著前衝之勢,身子往約右上四十五度的方向微微躍起,並在空中扭身回劍,疾刺而出的黑芒直接迎向如同銀龍,追擊撲噬而來的萊魯。

一聲悶響,銀光黑芒交拼的結果,則是血光的閃現。

固然誠的反應甚快,魔劍的認位奇準,貫注法莎之上的力量也不容小覷。但是,在同樣情形之下的萊魯,飽含在她身上的力量,則比誠所施運的強上不少。

正因如此,萊魯在硬拼之下,立將法莎強行震退盪開,並且繼續她的旅程。只是,亦由於誠和法莎的這一擊,使得萊魯的落位出現誤差,並且減弱了不少力度。最終,萊魯僅能穿過護障、劃破衣甲後,在誠的肩胸交間處,留下一道血痕。

『誠…』
『大哥!』

在兩人瞬間交拼後,部份的旁觀者才能勉強弄清事情,但也因此令他們為誠的情況感到憂心。因為縱使誠今天的這一擊,儘管不復當日那樣,得到當時的那個淒慘結果,但整體情況仍是未能教他們樂觀。

不過,緊接出現的事情,則彷彿為各人注射了一口強心針……

『海斷…誠,這就是你的技巧?誠,你的技巧…還有你,都比我之前想像的更強。』

「!?」

當誠兩人交拼後不足一秒的時間,各人突然看到大量鮮血從凱恩的背後噴灑出來,好數道淒厲的傷痕亦在他的背上出現。

這…這才是【海斷.流】,原本應該有的威力嗎?

『啊…他…他終於也踏出…能踏出這重要的第一步!』

看到這一擊的結果,艾比魯等人均感受到,誠在這一刻裡終於走出…踏出他的第一步,嚐試跨越、克服一切的第一步。

「嘿嘿,成了。這一次真的成了。」

連艾比魯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自己口裡在說些甚麼的時候,誠沒有甚麼特別的反應,依舊只是帶著點點緊張的神情,凝重地注視凱恩、注視這時的敵人。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五章節二:【似風像火?如山若林?】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十五章



二:【似風像火?如山若林?】

這個時候,凱恩也是沒有絲毫輕忽。但是,他的心裡則不由得想起一點往事……

『誠?別小看誠呢。雖然現在的他,本身的實力好像是很不濟,而且他自己也對他…哎,不過哦…在現在我們這裡的人之中,將來的他可能就是最有可能,會成為取代我的兩個人中…其中的一個……』
『誠那混蛋?嘿,外面的人們不是已暗地裡,給了他一堆很好很貼切的形容嗎?呵,「廢物」、「污點」、「恥辱」嘛…那個討人厭的傢伙,本事不就是糟得和垃圾沒兩樣嗎?根本就是我們這些人的恥辱呀。真是的,憑他的那種料子,居然還有臉常常纏著我妹妹……』
『是說誠嗎?他的能力…算了吧。本來他已是夠沒信心了。若是再給他聽到我這樣說他的話,他可是會……』
『誠的實力?事實上,誠的實力確是不能依賴。依目前所能看的情況來說,就算是他更拼命,但以他的天份和將來的可能性來說…很不幸,真的是不大樂觀。』
『誠?實力?雖然他的實力是有點…不過,他很努力去變強,而且他是一個很好的同伴、很好的朋友啊。再說,將來的事誰能保證呢?何況一個人的價值,該不會只是看他在作戰上的能力吧?』
『誠的潛力,無疑不管是在戰力,或是別的事情上也不大…不過,可能是他還沒未有機會,找到他真正擅長的地方。再說,單是因為他的那份努力,我們應該給他多點支持,他也該有多一點信心……』
『誠大哥?我不知道該怎說才對,不過我相信誠大哥一定會變得更強的。而且伊妮德姐姐,她是確信著大哥的……』
『誠嗎?呼…儘管他的能力是很…不過,他和我…我想不該說只是朋友吧。我和他…就像是兄弟…以至是半身一樣。所以…我。我是會…我是一定會盡力去幫助…盡力去保護他的。』
『哦?阿誠那小子嗎?哎,老實說呢…雖然我們都好像是說他很…不過嘛…哈,我也不懂應該怎說才對,或許真的只是錯覺吧?但總言之,那傻瓜無疑都是那一副腐爛死魚臉,但我總覺得他是會變強的。哈,搞不好,他可是會變得挺強,甚至是不會比我們差太多吧?那在這之前嘛…我們只好勉為其難先幫他一點吧。反正雖然最好不會有,但我想他總有回報的時候呢。呵呵…』
『誠……我…唉…大家都那樣說他,但我絕對堅信。便是不管天份怎樣,誠憑著他的…他的心,我敢肯定他是一定會變得更強更強…成為一個堅強、一個能夠幫到、守護著大家的人!』
『我?怎看我自己……拜託了…像這個大家也很清楚的問題,又何必問我呢?反正…反正我…唉……』
『誠。是呆子,沒信心,更很討厭自己,但算是好人。』

「……」
「喝!」

憶起昔日眾人的評語,並且對比如今的眼前人,凱恩的眉頭不由得微微皺了起來。只是在這一瞬間精神上的波動,便給誠在察覺之餘,更即時把握機會主動攻擊。

刺!刺!刺!絞!挑!砍!
無雙烈破!六連!

無意迴避或退守,凱恩霎時間便採取以攻對攻,【無雙烈破】的六記連續攻擊,在不足一秒間立把誠的攻勢截下,更同時反守為攻。

「……」對著如山崩、像海嘯,壓倒性地湧來的攻勢,誠也不慌亂,立時主動掣劍硬拼。最後在如同一聲的連珠巨響過後,兩人均無法在這一回合,從中取得半點好處。

『他?!』看到誠毫不勉強,從容不逼便硬接自己的六連擊,想不到對手有此進度的凱恩,心中終究不免為此微微一愕。可是,沒有待誠採取行動,凱恩經已再度主動攻擊。

「咦?好像是…」
「不錯…」

眼見凱恩以猶如暴風雨般的槍影,將誠緊緊裹著,已是久歷變幻、兼且稍為知道凱恩特質的杜魯,忽然用著遲疑的語氣說了一句寓意不明的話。他的這一句話,立即在沒有預期的情況下,得到某人的回應。

「夢,妳們說的是?」由於眼睛無力捕捉兩人的戰況,所以芳在這時疑惑地問向說話的兩人。

「杜魯先生,難道…難道你們是說…」

便是豁盡全力也難以應付,已是無法捕捉大部份過程的琉璃,為了確定心中的推斷,猶疑地說著意思不甚明顯的說話:「可是…可是這怎可能?以這人…以他的身心才智來說…不管怎說也該不會…」

「琉璃…」

聽到琉璃的話,一抹難以言喻、別有韻味的苦笑,立於夢的臉上浮現:「妳說得確是不錯。不過,就算是他的身心才智比妳更強,但我們還得考慮一些事。事實上,我們確是不太清楚這個大變態從前到底是怎…不過,據妳們剛才所說的、這個大變態一直以來的行徑,與及…與及上一次他們的對話,還有從這幾天以來,我所認識的他來說……」

「喂喂喂,我拜託妳們別給我打啞謎好嗎?妳們究竟是在說甚麼?跟我們好好解釋一下行嗎?」聽著夢她們說了好久,但只能弄個一知半解,美雅在按捺不住之下,便板著臉出言詢問。

「呀?哈,好吧…」

先是一呆,好半響後,杜魯他們便為之失笑說:「這個,我想應該說是,因為從前得到事實證明而產生、確信的認知,和現在再見的實際情況,之間的逆差實在太大。所以,弄得凱恩的精神上出現波動、變化,以至是破綻吧?那麼,這樣的解釋,行嗎?」

「啊?是這樣的事嗎?那麼現在的情況,該說是對阿誠這傢伙有利吧?」說著說著,美雅回過頭來,繼續盡力觀看凱恩兩人的戰況。只是,這時候的美雅,眼中則隱隱有了點點不同的變化。這一點變化,則在她所沒有察覺的情況下,看在蓮華等某些人眼裡。

「喝!」激戰良久,仍未能再添戰果,凱恩在沉喝之後,重度施以重招。

「!」看到凱恩此時的攻擊,誠的心裡不禁立時為之一震:『甚麼!?他的進度竟然…』

掃!掃!劈!刺!絞!挑!擊!刺!斬!
無雙烈破!九連擊!

『凱恩…你這傢伙也未免…咦?!怎會這樣的?凱恩…』

只是,當凱恩的第一擊出手時,雖然對凱恩的實力感到訝然,但誠在留意到第一擊的同時,從中感到了一點困惑。不過,凱恩的攻擊來得太快太狠了,根本不容誠有多想的餘地。因此,在心中疑惑的情況下,誠決定嚐試一拼!

「!?」噹∼∼∼∼∼∼∼∼∼∼∼∼∼∼

「?!」連環激拼後,儘管好像是有點困難似的,但誠無一遺漏地,將凱恩的全部九擊,或避或架地全接過去,而且更是絲毫不落下風。對於這回事,凱恩那宛若冰封的俊臉上,無疑是不見任何細微的反應,但眼中經已是微微出現了變化。

『誠…你果然是…不過,九段攻擊不行,那就十連擊吧!』

「再來!喝!」
無雙烈破!十連擊!

『!?凱恩…你…』

誠心下明白,【無雙連擊】、【三段】、【四段】,以至是多重攻擊的【烈破】裡,每增加一回攻擊,當中所需要增加的實力,可不是單純的加減數那末簡單。因此,在剛才能施展出九連擊,凱恩的實力確是比以往誠所認知的,實在是大大增強不少。更何況,以現在的模樣來看,凱恩該是想施用上更多的攻擊回數?

只是,誠固然為了凱恩的驚人本事和進度而詫異,但他同時則…
『凱恩……你怎麼了?我所認識的你,怎可能會犯上這種錯誤的?』

噹∼∼∼∼∼∼∼∼∼∼∼∼∼∼∼∼∼

『!?怎…怎會?!』
「好呀!這一次還不勝?!」

誠主動迎上凱恩的十連擊,並且在霹靂交拼後,在塵埃落定時出現的結果,則是各人的歡呼、凱恩心中的意外。

這是因為,凱恩的【無雙烈破】,在還沒有使全全部十擊的時間,便被誠在中途第六擊施以重擊,而這記硬拼竟然不但使凱恩的攻勢完全崩潰,更被誠的即時反擊,為他帶來一道的傷痕……

「混帳…喝!」
月影斷!

心中的意外與難以置信,凱恩即時轉化為強烈的攻擊。只是,對於凱恩這兇悍凌厲的攻擊,誠的心裡則更顯得困惑。

『凱恩…難道連你…難道連你也因為我,而變得這個模樣嗎?不!不要!我不要!』

「喝!」心中吶喊,對於凱恩這不明智的攻擊,便是心裡困擾,誠還是即時有所反應。

雷霸斬!

由於尚未到適當的時候,加上亦未為此而作出任何佈置,逮過半點適合的場合或時機。故此,在誠覷準時機的時候,便以本身威力是略為遜色的大技,就此將凱恩的這一擊化於無形。

「太好了!」

眼見誠能將在上一役中,幾近取去他性命的【月影斷】,就這樣便輕易接下。艾比魯他們無不為此而振奮雀躍。

「……」相對地,同樣看到自己的秘技被輕易化解,凱恩卻默然不語。像是不管現在正面對敵人。此際,凱恩只是在低頭、閉目,就活像是老僧入定似的。

「伊妮德…這…這個就是妳最喜歡?最愛的人嗎?」
用著幾近是無人能聽到的音量,凱恩在低聲說著,他的心裡則同時低訴著……

『如果不計算科露……看來…看來除了妳和大哥之外,就連威爾也是太低估了他呢……不錯,誠…果然是變成一個很強的人……妳當日確是沒有說錯,這應該說是好事。但…但現在說這也…也實在是太遲了…為甚麼?為甚麼要到妳被他害死的現在,他才會變強?』

「誠…雖然真的是變強了,但是…我!我也要殺了你!」

「來了…」『但他也回復了…』

心中一寬、眼神一緊,誠隨即嚴陣以待。

刺!刺!刺!刺!刺!刺!劈!
無雙.烈破!七連擊!

「哼…」這一次,凱恩並不再增加攻擊回數,只是用回了七連擊,就這樣便直接向誠發動攻擊。只是,無疑攻擊回數減少了,而且誠也能全數硬接下來,但誠現在卻反過來好像是顯得有點吃力。

擊!擊!斬!掃!突!挑!斬!
無雙烈破!七連擊!
追擊!星之一閃!

「!?」

剎那間,杜魯等人旦見凱恩,以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的速度,在回氣後立即再施殺招。儘管誠能全數接下,但也在第六擊時被萊魯輕輕擦傷,更在被第七擊重重震退後,被追擊過去的【星之一閃】劃傷肩部。

「太…太好了…」無疑不敢怠慢,但誠口中說著教人不解…更該說是很蠢的話同時,心中則更有著豁然開朗的感覺。

『雖然…雖然我在這個時情形,會這樣想好像是很傻,但凱恩能回復過來,這真是太好了。因為,這才是我所認識的凱恩啊……不過,從這樣看來,看來真正的界限,是…應該是八擊…吧?應該是吧?』

【無雙烈破】可不是尋常技巧,更不像小學生計算般,只是一味增加攻擊回數便是好的。像是現在,誠判斷、估算到凱恩的真正界限,假設是八連擊的情況來說。

在剛才,凱恩不顧一切地使上九連擊,那令整體的力量、速度、操控、準確性和穩定性等,都在無形中變得不穩定,以至是減弱不少。破綻,更是隨之而來。

那在相同的道理下,當凱恩強行施展十連擊時,當中整體效力的減弱幅度,以至是破綻的出現方面,均是相對地增加了。也是因為這個,作為防守的一方,誠不但能夠在有需要時閃身避過攻擊,更反而可以從容正面應付。

可是,現在凱恩反過來,使用在界限之內的七連擊。那不但補全了原來不該出現的破綻,並且在回復原有的效力之餘,更縮短了回氣的需時,亦令他可以得到更多的餘地,去施展更多變的技巧配合。

現在,凱恩正是憑著這個,完全壓制著誠。

「哇…」纏鬥中,凱恩逮到機會,在發動七連擊的【無雙烈破】後,即時再追加別的攻擊。雖然,他也被誠的反擊擦傷手臂和胸前,但誠因此被萊魯重擊小腹,背部也出現了兩道,教人慘不忍睹的傷痕。

「好可怕的人…」

看著戰鬥,面上冒汗的杜魯不禁呼了一口涼氣:「這小子,從剛才到現在才多久了?不但回復了精神上的平靜,攻勢、判斷和計算上,更是越加周密和凌厲了……」

「不,不對…」
「咦?」
「螢?妳說甚麼了?」

杜魯的話才剛說完,螢卻忽然怔怔地說了反對的話,而在蒼嵐他們用著詢問的神情注視著她的時候,雙眼仍盡力緊盯著戰鬥的螢,便用著遲疑的語氣說:「螢…螢不知道…只是…只是…好沉重啊…」

「咦?好沉重?」
「這是甚麼話?」

正當蓮華她們,因為螢的說話而摸不著頭腦時,夢卻抿著嘴、凝重地說:「或許…或許真的是回復過來,但…但也可能應該是說…現在的這場戰鬥,當中是充滿著悲痛和無奈吧?到底,他們之間曾發生過怎樣的事?要弄得原本是朋友的他們,要在這裡生死相搏?」

月影斷!
猛虎烈破!

在新一輪的攻勢中,誠被多重的【無雙烈破】擊退,凱恩這一次則逮到好機會,向誠施威力更強大的殺招。【月影斷】的光弧挾著開天闢地之勢,以極速瞬間來到誠的眼前。

「哼…」雖然純論技巧威力來說,【月影斷】目前的威力不見得會比【猛虎烈破】強,可是這一次凱恩卻找到、製造了一個,對他相當有利的時機和形勢才再重招出手。因此,任誠已是反應及時、技巧的本身是勢均力敵,但形勢不利兼未能有餘地充份施展,誠仍是強被壓落下風。

「呼…呼…呼…凱…凱恩…凱恩好厲害…好厲害啊……」

重整陣腳後,緊緊盯著同在嚴陣以待的凱恩,誠的心中又再像多年以來,每當他落於劣勢時的情況一樣,心中不斷被無力感所瘋狂衝擊著。

『呼…我們的差距…我還有能力再戰下去嗎?呼…機會很渺茫吧。嘿,看起來,我這種廢渣…真的很不知死活、不自量力呢…不過…不過,我還不是時候,我還不是放棄的時候啊!撐下去!不管哪樣難熬,何等困難,我也要撐下去啊!』

眼看朋友陷入劣勢,身上傷創隨時間的過去、戰鬥的進行而不停增加,蒼嵐他們當然是為此心焦。但是,憑他們眼下的能力,與及現在的形勢,他們確是無能為力、無法阻止戰鬥的繼續,只能在心中盡力去為誠打氣、或是祝禱。

想當然,凱恩自然不會呆至一再重複使用相若的戰法,來讓誠更易掌握、估算和適應他的戰法。或許,誠對比昔的他來說,真的是變強了很多。不過,若是因此而要對上凱恩,那這個考驗也未免是太困難了。

「咦?!」

幾乎是整場戰鬥,芳均是無力看到戰鬥的進行過程,所以只能看到每個回合最後的結果。但是,就在這一個新的回合時,芳卻反過來注意到,一點蒼嵐他們所沒有注意到的事。

正由於沒有留意到,所以蓮華不解地問:「怎麼了?他們在對峙著,這有甚麼不妥嗎?」

「哦?妳感覺到嗎?這個我倒有點意外…」

倒是蒼嵐在凝神注視對峙中的兩人同時,在緩緩點頭後對蓮華說:「妳沒感覺到嗎?他們兩個現在雖然都沒有動,但他們這時…呼…他們的防守嚴密至…可以說完全沒有任何空隙可言。嗯,就好像一座山似的。而且…該怎樣說才對呢?妳們也該有看過厚雲、地面吧?呀…我都好像說得不大好呢。不過,現在看著他們,我就好像看著厚厚的雲層、就那樣便盯著地面來看。都是…都是完全看不清當中的虛實。唔…該是這樣說吧?」

「咳…唔,能看到、感受到這個,相當不錯呢。不過,這不只是這樣的…」
「咦?」

當蒼嵐才剛說完他的感受,杜魯在乾咳一聲後點頭苦笑說:「這該說,你們看過火?看過大風吹拂的樹林吧?」

「咦?這…」本是全神注視著兩人的芳,聞言便立即望向杜魯說:「杜魯先生,你是指…指他們現在…都在微微動著這件事吧?」

「動著?!」聽到芳的說話,蒼嵐和艾比魯他們連忙凝神細看。結果,自然是……

「……他們…真的是在擺動著?可是…可是這不是會…」

「無疑這會消耗體力,不過…」

聳著肩,杜魯擺著手說:「這種程度的體力消耗,對他們來說根本不成任何負擔。至於根基不穩…你們會認為,被風吹拂而擺動的大樹,它們的根基是不穩嗎?若是說動態被捕捉和計算。那到底,是樹在動?還是風在動呢?就像火焰,你們都能說火苗從中冒起,但你們能肯定地說,那是何時從哪裡冒出來呢?搞錯了,又傻傻地伸手去碰,那可是會很容易被燒傷呢。簡單來說,該說是似風像火、如山若林吧。咦?又開始了…咦?這是?」

杜魯向蒼嵐等人解說同時,凱恩兩人亦正好開始新一輪的死鬥。

一反之前的模樣,凱恩的身影飄忽不定,循著難以捉摸的路線,藉著無法揣摩的節奏、韻律和速度,瞬間來到誠的附近。萊魯的銀光也在此時化作一團矇矓的「光霧」,朝著作為對手的誠「蓋」過去。

「哼…」由於一時間不懂得該如何應對,亦未能計算出對手的攻擊距離、速度、走向等資料,故此誠在「光霧」纏身的同時,連連著傷掛彩。

「啊!這是…」
「怎麼了?妳知道這是甚麼嗎?」

在誠正為招架和迴避,鬧得好不狼狽之際,夢卻在細想一會後輕聲低呼。

「艾比魯,你雖然沒有很正式地學過,但你應該看和聽過大變態說吧?」

眼帶意外之情,一臉凝重的夢沉聲回答同伴:「若我沒有弄錯,凱恩現在所用的是【流斬】…不,該說是連續【流斬】的合併技巧──【清流劍】才對吧。凱恩,若是以你作為對手,你真的是一個很難纏的對手……」

「甚麼?!【清流劍】?只是【清流劍】?這便…」

當誠指導夢劍技時,艾比魯也曾為了需要掌握一點,對上別的武器時的狀況,所以便是無心學習這方面的戰技,他在當時也在一起旁聽。

事實上,【清流劍】這個掌握流動節奏韻律,使得運劍可以如同流水一般的劍技,本身只屬於普通程度,以至是中上程度的劍技。

雖然艾比魯能夠理解,到了凱恩這種水平的傢伙,自然是有能力以長槍使用這種水平的劍技。可是,他則是不能明白,本身也是熟知這技巧的誠,為甚麼會無法應付,更被這程度的招術鬧得手忙腳亂?

當然,如果凱恩真的只是以萊魯使用【清流劍】,誠不一定不能破解,更有可能可以從中找到反擊的機會。只是,這是指假如凱恩真的只是使用【清流劍】……

「不好意思,但艾比魯你誤會了…」

粉拳輕握,姣好的眉頭輕皺,夢搖頭說道:「你應該知道,所謂的【流斬】和【清流劍】,只是在運劍時如同水流一般。可是,如果是對手整個人,也像是化為流水一般,更像是有生命的水流般能夠隨意流動,有著那飄忽不定、難以捉摸,卻又凝勢而動的特點。還要別忘了,現在這股有生命、有著自我意識的水流…是凱恩啊…那麼,這又會不會是那麼好應付呢?」

「?!這…這…」得到夢的解說,艾比魯等人才能稍為清楚,現在誠到底是面對怎樣的難關。只可惜的是,清楚是一回事,能否解決…這卻又是另外的一回事。

至於誠那方面,也明白凱恩這招術的特點,所以亦正是忙於思量應對之策。

『…在攻守之間的互換?不行,就是連攻防轉換時,他仍可以不留痕跡地做到、維持著當中的要旨…藉著壓倒性的力量,以大技擊潰?不行,以我和他的實力差,而且強行使用,也只會徒然增加我的消耗和負荷,但他只是失去一次攻勢…用上同樣的方式?不行,用上同樣的方式,我本身的實力不能勝過他,純以熟練的程度上,更只會是敗得很難看……』

自己的血與汗隨風飛揚,誠心中想出一個又一個方法,卻又一個又一個地被否決。無奈的是,在歇力苦思之餘,誠還得拼命應付凱恩一波又一波的攻勢。

『嘿…』

血花在空中飄舞,誠的心裡不由得再次生出一點感嘆。『凱恩…認真戰鬥的你,真是一個恐怖的人啊。這一點,就連大哥的實力比你強,這也是他們一致承認的事啊。不過,我這一戰…我這一戰是不可以敗的!』

「喝!」
海斷.霸!

「!?」『誠,你果然找到了…』

再度向誠發動攻擊時,凱恩突然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力從旁而至;這個,就像是怒海中的巨浪,帶著無堅不摧之勢痛擊礁石一樣。察覺這件事,凱恩隨即明白,誠已想到克制自己這招術的方法。

面對滔天怒濤,區區水流又豈能匹敵?又如何能逆流而上?

被【海斷.霸】的勢道所衝擊,凱恩的身形盡失,而隨著攻勢崩潰、「浪花」消散的同時,血花也自凱恩的身上冒出來。

「呼…」形勢所限,為求戰勝從未敢想過能勝的對手,誠只得即時追擊而上。

海斷.流!

「!?」出乎意料,本以為只能作為守禦反擊之用的技巧,竟能作出主動攻擊,凱恩也不怠慢,立即作出行動。但這個行動赫然便是──

退!

深知自己沒有絕對把握,能夠克敵破招,亦無意強行硬接。故此凱恩當機立斷,即時以絕快的速度,脫出【海斷.流】的影響範圍。

『好小子…』眼見凱恩在身形盡失、形勢不利的情況下,仍能施展出這種的速度;這再加上更重要的是那份精準的判斷力,與及那份全不在意於示弱與否的堅定心志,杜魯由此不禁再一次印證,之前在心中對凱恩的評價。

可是,艾比魯他們尚未能為凱恩被逼退一事,在訝然後作出任何表示時,已再次被凱恩的舉動所憾動。

「喝!」
刺!刺!刺!刺!劈!挑!斬!擊!
無雙烈破!八連擊!

剎那間,在退勢未止時,目光如炬的凱恩看準時機,即時再度前衝,並在誠【海斷.流】其勢未盡時主動迎上。結果,當誠的【海斷.流】招勢方盡時,凱恩的八連擊亦緊接而上!

「哇∼」砰!

出乎意料的逆轉,在形勢相常不利之下,無疑誠始終能作出反應,掣劍拼命接過凱恩的攻擊。可是,這份形勢上的差別終究存在,因此誠也被凱恩重擊得手,在慘呼中濺血飛退。

「呼…呼…呼…呼……」喘息之間,倒在被轟出的坑穴裡,誠的心裡出奇地卻在想著…

『嘿,凱恩真是太強了…不過,嘿,看來我這招術…還得再好好修整啊……』

「凱恩……」

緩緩站起來,誠微微苦笑說:「我們…再來吧。」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五章節三:【你不是不明白,只是你「不知道該怎說」吧?】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十五章



三:【你不是不明白,只是你「不知道該怎說」吧?】

「嘿,失算了。之前我還真的沒有想過這回事呢。」
「咦?」

凱恩再度和誠戰作一團的時候,杜魯卻在看到誠那笑容後,忽然搖著頭、臉露苦笑,說著教人蒼嵐他們感到不解的說話。

「嘿,也不是甚麼特別的事。只是…」

悠然苦笑,杜魯為各人解除疑惑:「你們剛才看到吧?誠這小子的那個笑容,想來除了是因為對他自己現在要做的事,因而出現自嘲的笑容外,我想…我想他應該是…挺享受這一場戰鬥吧?」

「甚麼?他…」
「不用那麼奇怪吧?」

聳著肩,杜魯仍舊帶著淡然的苦笑說:「會從戰鬥中感到樂趣,這也不是甚麼不常見的事。只要,他不會因為這個而胡亂惹事就行嘛。還是,你們是想說,為甚麼誠現在才會這樣?拜託,不是所有人也喜歡欺負弱小啊。或許對誠來說,對上有實力能一戰的人,才能從中感到樂趣吧?至少,在今天之前的他,不論怎樣看都好像對單純地被人扁,或是欺負別人,都感不到甚麼興趣吧?只差的是,不是經過這一次,我也想不到原來他也是這類人呢。哈…」

「……」基於不同的理由,蒼嵐、夢和芳他們均有了點點體會的感受。

「嘿…」不過這份感受,在正處激戰之中的誠,在他的心裡,則是更見強烈。

『真是夠亂來的…我現在的這種感覺,到底算是哪一回事呀?在這之前…唉…便是現在…為甚麼?為甚麼啊?我不是仍然那麼地為難?那麼地無奈?那麼地遲疑?那麼地難受嗎?為甚麼我雖然到了現在,到了現在還是確實地感受到,但又有著這份興奮雀躍呢?這又到底是哪門子事啊?嘿,看來…看來我真的是瘋了…我也是和威爾這傢伙一樣,都是不可救藥的傢伙啊…伊莉亞,妳真是看錯人了…我出乎意料也是一個好戰的混蛋呢…嘿嘿…』

飛水破!
落月瞬斬!
龍尾翻!

心中自嘲,誠的手裡也沒有閒著,連環三招接連朝凱恩猛攻過去。

硬拼飛身水平疾斬、避過高速二連逆向斬後,凱恩在硬架第三招三段斜上斬擊後,整個人借勢躍上半空……

秘技!冰王結晶槍!

上一役曾經施用的秘技,這次在凱恩的手底下,再一次以更精熟完美、威勢更強更烈的姿態,在各人的眼前展現它的力量。

「!?」正當打算硬接此擊的時候,誠突然察覺不妥之處。

因為同樣是【冰王結晶槍】,但是這時候的凱恩,這一擊則和上一次有所不同,此際漫天暴捲的寒氣冰屑,赫然以誠的本體和他的身前不遠一帶為匯聚的核心。

『原來…原來是這樣…』很快,誠聯想到凱恩這舉動的用意,因為在他的身形活動,被凍氣寒流牽制、制肘的此時,一柄超逾百米的巨大冰刃,已是瞬間出現在他的眼前,而且更是以雷霆之勢,向他迎面急砍而落。

『碎了它…咦!?不好!』

  地裂.破!
秘技.暴烈爆散槍!

就在誠作出攻擊,預期一舉消去眼去威脅之際,早已心裡有數、明白【冰王結晶槍】奈何不了誠的凱恩,立在冰刃猶未被毀、自己己稍事回氣後,即時追加另一秘技。

『糟了…!』「嘩!?」

強大的爆炸力經過細緻的調控後,並沒有當場將巨大的冰刃粉碎,但瞬即令冰刃上佈滿了裂紋。結果,當【地裂.破】的氣芒及爆風壓至冰刃時,冰刃隨即土崩瓦解、潰不成軍。可是,千萬枚破碎冰屑的去勢,卻由於之前冰刃落下之勢,未能被尚未完功的【地裂.破】完全影響,故此便帶著極寒的凍氣,形成一道冰瀑布,繼續向誠高速襲殺過去。

海斷.霸!
秘技!風神烈刃槍!

由於一再的準備計算,所以誠本想藉強勢化去的攻擊,在凱恩的寒目一緊、萊魯急運後,在眨眼之間便被猛地暴動狂捲的颶風帶起,而且變成一道狂暴的冰龍捲,將誠緊緊地包裹、兇悍地吞噬掉!

「嗚……呀……」

身處旋風之中,身不由己的誠被寒風帶動,萬千挾著刺骨寒氣、強勁去勢的冰屑,與及真空刃,一而再三地以強勢突破誠身上的護障,瞬間為他添上無數淒慘的傷痕。

「嗚…」
地裂.暴……

於每一刻間也在不斷更新著傷口的數目、身上的傷勢,誠勉力施展出秘技,希望能助他脫離這道宛如冰地獄的旋風。

『糟了…失算…』

可惜,【地裂.暴】無疑是產生一道氣團,將誠整個人也團團包裹、保護著。但由於想突破包圍,所以在誠身後身側的氣團,在守禦效能上明顯是不及前方,而這瞻前不顧後的做法,結果卻竟然是逼使更多的冰屑寒氣從後襲至。這樣下去,誠便是能逃離攻擊範圍,也得付上莫大的代價。

「大哥!」
「阿誠!」

在凱恩一時三刻間也得待著回氣的時候,螢等人則為形勢危急的誠而焦急萬分。

「或許不是對手,但不管了…我們?!」就在蒼嵐打算不顧一切,也要上前協助時,眾人卻看到誠作出反應、作出脫困的行動……

「喝!」

鼓起力量,先加強前半方向的護障及氣團,接著誠突然回身一劍向後方擊出,一道黑色的火焰,更自法莎上直逼而出,向他身後的空間擊去。

闇炎……

轟∼∼∼∼∼∼

由於技巧本身的爆炸力,更加上溫差產生的驚人力量,當場將誠的身子以超速度,瞬間便彈出了冰旋風之外。可是,無疑誠是脫離險境,但縱使他事前加強前方的護障;可是也由於剛才的突破,導致不少冰屑凍氣,穿透了前方那無法長久維持的護障及氣團,無形中也使他的受創更多。這樣,加上要承受爆炸和溫差產生的力量,所以誠如今已可以說是傷勢沉重、滿目瘡痍……

「誠…誠大哥…」
「……」

雖然訝於誠使上螢的技巧,但是眾人實在是無心再去考究這個問題。在這個時候,看到誠現在這個模樣的時候,不管是蒼嵐、艾比魯、螢、芳、杜魯等任誰一人,心中均是在不同程度之下,出現了數個字……

『夠…夠了…不要再打了……』

可是很無奈的是,即令是這樣,但另一番對話卻在這時出現。

「嗚…好痛…呼…呼…嗚…凱…凱恩,你真是…太…太可怕了……」對於誠的呻吟,凱恩並不認為那是在故意示弱,因為他很清楚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只是正因如此,凱恩的心中才更感到一陣遲疑、一陣無奈。

「呼…」輕呼一口氣後,重整精神,也重佈殺意的凱恩,在嚴陣以待的同時,冷冷地回應:「誠,你也很強。」

「嗚…呼…是嗎?呀…但你是想用…嗚…用這來當我的墓碑的碑…碑文嗎…哎…不過…不…不管怎樣,你剛才的這一…呼…一著,實在是很可怕……」

無疑,此時的凱恩也未能做到連續不間斷地使上三重大技,但是他在剛才則充份利用【冰王結晶槍】、【暴烈爆散槍】和【風神烈刃槍】的屬性,借著屬性殘留的餘力,施展出教人心驚的連續大技攻擊。相信在將來,當凱恩真的能夠連續地施展出大技時,這類似的技巧將會變得更完美、更恐怖吧?

只是,凱恩無意再在這一戰中,使上相類似的技巧。這除了是因為這種技巧,對身體和力量的消耗及負擔,實在是極為驚人之外;另外則是由於,凱恩從此時的誠眼中,察覺誠該是有了應對之策。那麼,與其使用會被對手輕易應付的技巧,更讓對手能從中找到反擊機會,那倒不如不用也罷。

事實上,凱恩想的沒錯。因為,誠從剛才使上【闇炎】中,想到他其實確是有方法,能夠再在類似的情況中,保著他不致受上甚麼要緊的傷害。

就在這時,神情雖然依舊,但從凱恩那冰涼的語氣當中,卻是透出絲絲無奈:「誠…真的是變強了,但…但是…呼……」

說到這裡、輕嘆一聲,凱恩語氣中包含著的無奈之情,則忽然被一股像是可惜的感覺所取代:「誠,可惜…不管從前,但如果現在的你,別說能使上『那個』,便是能使出你原本該有的實力,這一戰你也該……」

「呼…別多說了,很少見你有這麼多廢話呢。」

輕輕扭動頸子和身上的關節,誠在呼著痛的同時先是遲疑了一會,之後便苦笑說:「凱恩,我…哎呀…這個,總言之…雖然我還是不能使用…使用『那個』,但是…呼…但是現在的我,確是已經能用上我原本…呼…原本該有的全部實力。這個…這個我是不會…哎…更不想騙你的,而且純以戰力而論,從前的我就算是能…嗚…能像現在般,用回那五成…以至是七成的實力,我的戰力仍是差得太過份,這回事你們大家也該很清楚呀……」

「甚麼?!阿誠還有實力未…」
「…不…這好像是不對。」

從誠和凱恩兩人之間的對話,艾比魯各人均是不由得感到錯愕,只是琉璃則在美雅提出問題時,也基於對話中的一點內容,因而作出反論。

「杜魯先生,請問…」
「對不起,但是我也不能肯定…」

芳向自己提問後,一臉疑惑之情的杜魯在跟芳及眾人回應後,他只是在沉思著。『原有的實力?「那個」?…不會…這小子不會是……』

這時候,杜魯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點納悶,因為依他所猜測的,誠是有可能是某些…而據他所知來說,這則是有四類…『不過不可能吧?如果這笨小子真的是…那不管是任何一類,那麼在現在的這種時候,也該使上「那個」的力量來戰鬥吧?』

正當眾人大感不明所以,杜魯心下狐疑之際,凱恩則在輕轉手中萊魯同時,再度沉聲說:「不管如何,今天,你也得死。再來。」

與此同時,凱恩的心中亦同時肯定到一件事。

『他,越戰越強。』

正因如此,加上戰情亦到了這個地步,凱恩也無意再作拖延……

掃!挑!劈!絞!刺!挑!擊!
無雙烈破!七連!

『果然…來了。』臉色一沉,誠也不作退讓,即時挺起法莎,打算直接迎上凱恩的突擊。

「?」只是,誠這一次卻不像之前那樣,才開始便主動挺劍硬接來擊,他這一回則是藉著微小的動作,精確地架著、卸開、迴避來襲的攻擊,更別說爭取主動去製造反擊的機會。也是因為這個,更令凱恩的心中浮起問號。

掃!掃!挑!劈!斬!刺!刺!
無雙烈破!七連擊!第二輪!

不過,【無雙烈破】的七連擊轉瞬已終結,凱恩也一如之前,與及在一直因應的形勢變化,因而作出的盤算那樣,即時抓準時機,再度施展出第二輪的【無雙烈破】!

「!?」出乎意料,在這一輪的攻勢底下,誠仍舊維持剛才的應對方式。但是,以這種的應對方式,又哪裡能在凱恩這在接近戰技中,堪稱是超頂級的技藝【無雙】之中,完全得保身子完好無損?

「……」結果,在這一輪的攻勢裡,仍是一如剛才般應付的誠,雖然還能避免直擊或是受到嚴重的傷害,但也被萊魯一再在他的身上,留下好數處相當的傷創。此外,縱使是避過直擊,但他仍被最後的一擊,那凌厲的突刺所影響,整個人被扯退一旁……

『完結了…誠,再見。』「喝!」
刺!刺!刺!刺!掃!掃!斬!劈!
第三輪!無雙烈破!八連擊!

「……!」面對兇悍殺來的殺著,本在剛才被扯退時閉起雙目的誠,這時猛地睜眼,手中法莎更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黑芒暴綻!

劍技!
自外而內…匯集…凝聚…
不動劍。

劍技!
自內而外…體會…感悟…
無明劍。

合併劍技!
不動.無明劍!

「!?」『!!甚麼?!』

噹∼∼∼∼∼∼∼∼∼∼∼

以超高速接近誠的凱恩,眼前驀地捲起一股黑色風暴,而他所全力而施的八連擊,就在剎那間猛地被全數震退;而且他手中的萊魯,更在最後的一擊硬碰後,被重擊至幾欲從手裡脫手飛出。

『不好…』殺著被震退,但衝勢未遏的凱恩,立時察覺危險已是逼在眼前。這全因為,剛剛擊退【無雙烈破】的黑色風暴、那由誠施展的【不動無明劍】,當中所形成的黑芒,在摒退來襲的攻擊後,它的無匹反擊亦立即隨之而來。

萊魯還在外圍…
衝勢方當最盛…
身體備受衝擊…
心中大感驚愕…

「…喝!」在危機逼在眉睫之際,凱恩瞬間作出反應,力量暴然爆發,當場將衝勢硬生生頓下來,並在下半瞬間便在身前形成護障,更即時身軀往後急撤…

只是,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哼…」沒有常人該有的慘叫聲,但凱恩的身子則在悶哼聲中,如他原本所望般整個往後高速飛退。可是,這則是被巨力轟擊後,帶著身上不少淒厲傷痕,與及漫天激濺的鮮血,遠遠往後拋飛。

「喝!」早在計算之中,誠在全力反擊得手後,竟然不待回氣,瞬即揮劍劃地而起,疾向凱恩追擊而去。這一擊,赫然是……

海.空.地!合併技!
潛龍!

『……!?他竟然…』

飛退中,凱恩從血花之間看到追擊而來的誠,與及那被他賦與生命的大地潛龍,這教他不禁大感詫異。『剛剛的那一擊,不論是他或是我,消耗和負荷均幾近…幾近和使上大技無異。他怎可能?!是…是不動劍…和無明劍…』

『好強…不過,為了…為了…我不會敗給你的!喝!』推測到箇中的原因,拋飛中的凱恩悍然再度爆發,身子在驟然如落雷般轟擊地上之際,他亦已全力作反擊。

月影斷!

悍然反擊,【月影斷】的光弧瞬間閃動,更與來到身前的大地潛龍,作出強烈激拼。

「他們?!」
「…哇…」

硬拼過後,眾人在塵埃落定後,只看到誠和凱恩再度回復早前多番,兩人在對峙時的模樣。不過,各人也從凱恩身上那滿佈的傷創,與及低沉傳出的噴灑聲,還有那吐出的血霧中,得知這回合和剛才的激拼,究竟是誰人佔得優勢。

為著這份傷勢,凱恩更是瞭解到一件事:這招術比對當日第一次碰上時,不論是哪一方面均是大大加強了。

接著…沒有對話,更沒有商量,但誠和凱恩在這時候均為剛才那一回合,所以不約而同地,想起同一件往事……

***************************

「看到我們剛才的示範沒有?」

一名身形高大挺拔,儀表不凡的年青男子,臉容認真地講解著。眼中帶著點點祥和,從中滲出溫暖平和之色的年青男子,接著在淡然微笑同時說:「剛才的,就是我們一直以來跟你們說的理論。在戰鬥的時候,盡量令自己能變得像水一樣,令對方難以捉摸自己的戰法,這可以增加自己的優勢和勝望。大家明白嗎?」

「像是水?那麼是不是…」

這時候,一名有著黑色短髮的少年,在先望了一望坐在身旁、同樣是有著一頭黑色短髮的同伴後,便隨意地笑了一笑:「大哥,那麼你所說的是不是指:要我們在戰鬥的時候,讓身體的動作變得像是水一樣?好等對方不能捉摸,和估算我們的行動模式呢?」

「哎…威爾,你這傢伙真是的…」

輕輕搖頭,在長度適中的啡髮望空飄揚同時,英偉的年輕人苦笑說:「你所說的雖然不算是錯。可是,若單只是這樣,這不過是落了下乘啊。你這傢伙,平日叫你用心點去聽講,但你若不是在做著白日夢,就是跟我在搗蛋胡鬧,那才搞得這樣吧?真是的。」

雖然口中責備,但年輕男子臉上的微笑,卻是暖意更盛。全因為他很清楚,這名叫做威爾的少年,原本該是明白那理論的他,到底為甚麼會明知故問。

「哎…真是夠蠢的。算了,我們再說一次…」

聳聳肩,剛才跟棕髮男子一起示範,另一名有著藍髮的年輕男子搖頭說:「我們的真正意思,是指當對戰之時,我們應該要像水一樣的,能夠適應對方的任何變化。這樣,你這笨小子明白嗎?」

「噢…算是明白了吧。」

輕輕擺手,名叫威爾的黑髮少年輕笑回應。只是,這時候在坐的另一名,有著不長不短的金髮少年,神色冷漠的他突然沉聲說:「萊洛,這是指:因應對手的行動,從而作出相應的改變,藉此克敵制勝?」

「咦!凱恩?」在場的各人對於平素不多發言,而且亦相當用功的凱恩,會忽然為他這明顯已是理解了悟的事而發問,均是微微感到意外。

「嘻…」
「哈…」

只是,那名叫威爾的少年,這時卻和另外的幾人暗暗地互望一眼,笑意更是在眼中出現。這則是因為,他們也瞭解到,到底為甚麼凱恩會無緣無故有這樣的舉動。

「艾度沙大哥,我想這個例子該對吧?」

緊接著,另一名坐在一名有著藍色長髮的少女身畔,外表英武俊朗、剛剛和威爾暗暗互視的少年,此時也不等回應便淡然笑說:「這就例如……」

說了一會後,臉帶自信笑容的少年說:「當然,當中也有點別的場合。像是當我們用上一些技巧,給予對方相當的傷害及打擊,對方卻未能看透這些技巧時。到底在那之後,我們該是即時不停再找機會,重複用上這技巧去重創對手,不讓對方有時間和餘力去推敲出破解之道?還是不要一再重複使用相若的戰法,以免讓對方更易掌握、估算和適應自己的戰法呢?這兩種情況,我們該說像是雙刃劍,當中互有優劣吧?嘿,當然,這是說假如只有一種戰法和技巧能勝過對手時,那才能成立吧。」

「哈,說得很好,謝謝你的例子和解說。那麼…」

微微一笑,名叫艾度沙的年輕男子,接著便望向呆坐在威爾和藍髮少女之間,一名正低頭沉思的黑髮少年:「誠。大家都說了他們的想法,那麼,你怎樣了?你對這有沒有甚麼見解呢?」

「咦!呃?…我…這個…」

聽到自己突然被點名,誠先是一呆,接著則是一陣不知所措,但他最後則在再呆了一呆後,猶疑地搔著短髮,怯懦地說:「大哥…對不起,我想…我不知道…不知道該怎說……」

「呀…」『哎……』

得到這樣的回答,艾度沙只能搖頭苦笑,而他身旁也是協助講解的萊洛,卻已搖頭罵道:「混帳,你傢伙真是夠蠢的。我們這個課題,都不是第一次說的,你怎麼還是不懂呀?真是不明白,你的腦袋到底是甚麼構造的?怎麼連這點東西也不明白。唉…要教你這樣的笨蛋,真是夠辛苦的…」

「喂…」
「大哥…」
「萊洛,別說了。」

阻止友人繼續說下去,艾度沙接著便溫和而誠懇地跟誠說:「誠,不要緊的,這個你便慢慢來吧。不用太心急的。那麼吧…現在再讓我先跟你再解說一次……」

事實上,這回事不能說不要緊。不過,艾度沙則是心下明白,與其過於追逼和施壓,那樣只會將原有不多的信心完全毀掉;那倒不如慢慢在培養信心之餘,再循循善誘更好。

***************************

『誠…恐怕…恐怕當時你不是不明白,只是你「不知道該怎說」吧?當時大哥所教的,你多半是了然於胸,卻不懂說出來吧?』

『除了因應對手的行動,從而作出相應的改變,這種被動的方式外…還可以主動像水一樣,作出不定的行動令對手難以捉摸,以至是逼使對手走進自己的計算之內……凱恩…大哥…威爾…伊莉亞…這一切…這一切都是因為有大家…因為大家,我才……嗚…為甚麼…大家…為甚麼會變成今天的這個樣子啊!?』

「誠,再…!?」
「嗚啊∼∼∼∼∼∼∼∼∼∼∼∼∼∼∼∼∼∼」
「!?他…」

就在凱恩想再挑戰幔之時,誠卻突然不顧一切地高聲大呼。只是,當中則全無半點威勢,有的…只是一份夾雜在當中的不甘…一份無奈…一份悲痛…一份黯然……

「誠…」『只是…只是。只是!我還是要殺掉你!』

「喝!」彷彿感受到呼聲當中的點點感受,神情有著微微波動,但凱恩猛地甩頭,像是想將心中的一切雜念驅走似的。接著,凱恩已再度主動衝上……

『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步…我們直接決生死吧!』

秘技!月影斷!

「吼∼∼∼∼∼∼」感到凱恩的行動,誠也瞬即有所回應,活像是將滿腔的複雜激動,全都貫注在一起,誠手中的法莎也同時黑芒暴綻!

猛虎烈破!

雙方均沒有作出任何佈置,取得任何時機之下。那取決一切的,便全在雙方各自的真正實力、技巧本身的特點和威力,與及使用者的精神和執念了。

「嗚……」便是早有預期,亦得到杜魯的事前提醒,但是身處結界護障中的各人,仍是在備受衝擊之餘,深深感受到當中的那份威力。

四周的高樓,盡被捲入這股代表毀滅的力量風暴之中,更在被捲入的一剎那間,全都化作微細的碎塊。

在狂亂衝擊的能量激流中,這時便有兩道身影,由於猛烈的反震力,因而被重重彈飛出來,更直接撞進廢墟建築物的瓦礫裡。只是很明顯地,不管是誠或是凱恩,兩人均沒有為這硬拼,而受上甚麼明顯的傷害。

這一擊,兩人的結果是──平手。

「勝了!」眼見誠在完全對等的情況下,能夠從凱恩的【月影斷】上,得到平手的結果,清楚誠近日訓練情況的蓮華,不禁代誠作出勝利的宣言。

「該是吧…」

仍緊緊盯著交戰雙方的杜魯,這時凝重地說著:「如果,如果這個叫凱恩的人,他最大的大技就只是這一招【月影斷】。那麼,誠…以他目前對那技巧的掌握程度來說,他該能取勝吧?只要他真的能在實戰中,掌握到那技巧。」

『平手…那麼,要鬥後勁嗎?還是…不過,那個…而且他的傷勢比我重,後勁也該…』從瓦礫中站了起來,凱恩經漸次消褪的能量風暴中,看到已掙扎著站起來的誠,他心中便在盤算著。

「再來吧…凱恩…」緩緩說了這一句,誠在凱恩再次擺出架式時,準備作出比拼。只是……

「咦?那…那個不是…」
「阿誠怎麼了?」

在各人的眼中,這時候的誠卻沒有如眾人所料般,準備使上早前杜魯教導他的技巧,更反而作出一個相當怪,卻又令各人有點眼熟的姿態。

「咦!?大哥那個是!」
「啊!是那個!?不是嘛?他當日不是才……」

隨著螢的一聲低呼,艾比魯他們也想起誠這個姿勢,到底是準備使上甚麼技巧。這個技巧,正是在當日誠曾使用,卻又在凱恩的手底下慘敗,誠他們那位「艾度沙大哥」的秘技──【光之翼】。

同樣察覺這一點,凱恩的眼中則浮現了疑惑。『察覺比拼耐久力的後果?所以想將一切都賭在大哥的秘技上嗎?可是…誠,失敗的後果是死啊!』

全身力量不斷翻滾凝聚,雙眼雖然盯著作為對手的凱恩,但誠的眼神則明顯不是在看著眼前的人……

『不知成敗如何…不知能否使用…只是…只是我是不可以再逃避、再退縮的。就正因為我的愚蠢、懦弱、退縮和無能,我已失去大多不能失去的…而且,就連這個…就連這個技巧也不能…不敢用…不可以!我不可以再退縮!到了今天,我不可以再退縮!光啊…回應我的呼喚…成為我的力量…成為我!誠.威爾的羽翼吧!光之翼!』

秘技!月影斷!
秘技!光之翼!

  『對上了!』

呼嘯聲尚未及遠,全力而施的兩人已正面對拼!

映出銀月光芒的凱恩,和藉著光翼遨翔的誠,兩人合力交織出一個眾人前所未見的壯觀景象。只是,這壯麗景象的背後,卻帶著無比的破壞力。就連在處身合力形成的護障中的眾人,也被這股毀滅風暴所吹飛。

「嗚…呼…呼…好危險…呼…喂,大家怎樣了?」
「還好啦…」

在光影消散、巨響褪去之後,艾比魯從瓦礫中勉力站起,眾人也在他的不遠處站起,並回應他的說話。

事實確如艾比魯所說的危險,因為在剛才眾人也被捲進爆風之中時,護障最後也因無力支撐而被毀。只是僥倖地,就在護障被毀前,也將最後足以傷及各人的力量化去。否則,恐怕此時各人也無法說得上是完好無事吧?

「呼…呼…謝謝…杜魯先生,謝謝你保…呼…保護了沒有戰力的…咦!?誠呢?誠在哪裡?他怎樣了?」

在剛才的時候,原則可說是「沒有戰力」的芳,由於得到杜魯的照料,所以得保平安無事。只是在跟杜魯道謝時,她卻猛地想起,到底誠現在的情況怎樣?剛才的比拼的結果又是怎樣?

「他們在那裡。」

隨著蒼嵐指著的方向,各人看到站在一片瓦礫之上的兩人,而這比拼的結果,則靠著一道新添在凱恩胸前,只能算是輕度的劍創來說明。

「太好了!這小子終於也勝了!」
「慢著。可是…」

在艾比魯高聲叫好的同時,想到某些事的蓮華卻擔憂地說:「無疑這比拼是誠勝了,但是…但是他的傷可是比對方嚴重很多呀。那若再打下去……」

蓮華所指的是,雖然在大技的比拼上,誠確是勝過凱恩。不過假如以這樣的結果,也只能給予輕度的傷害給凱恩,那在狀態上佔優的凱恩,再繼續戰鬥下去也不一定會敗的。到底,便是兩人均是鐵鑄,也不可能無止境地不停使用像這樣的大技,來慢慢累積凱恩的傷勢。

可是……

「不。若是只用現在的情況來看,大變態確是有可能取勝的。」

像眾人一般注視著對峙回氣中的兩人,抿著小嘴的夢認真地說:「若我沒有推想出錯,只要再使上這招術,大變態多數是能夠發揮出更強的威力。因為依剛才所看,這應該是他第一次成功使出這技巧吧?那麼,當他接下來每一次再使用,那他對這技巧的精熟和掌握,可是會變得更好吧?」

說到這裡,夢便沒有再說下去,但這時不管原先對此能否瞭解,各人也明白到夢所說的,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五章節四:【他…他是逃避的人?】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十五章



四:【他…他是逃避的人?】

「呼∼∼∼」

重重地呼了一口氣,誠認真地向凱恩說:「停止吧。凱恩,雖然我也不敢相信,但這一次…這一次我該是…呼…該是勝了你吧?」

「……」

低頭默然半響,凱恩再次抬頭時,則用著不帶半點感情的語氣說:「不錯,你真的很強。能超越【月影斷】。只是,繼續吧。」

「!?不!凱恩,我們沒必要再…」
「少廢話。」

在後躍同時作出準備,凱恩那冷至冰點的語音則傳到誠的耳中:「先旨聲明。如果,這程度的【光之翼】便是你目前的極限。那麼,你會在接下來的一擊被殺。」

「!?凱恩…」『難道凱恩除了【月影斷】外,已是另有更強的殺著?!可是他現在這不也是…』

在包括已看到凱恩的行動在內的各人,誠和眾人均對凱恩的舉動感到震動。因為從現在凱恩旋動萊魯的那個持槍姿勢,都只是【月影斷】的前奏模式啊。

『難道凱恩真的想,便是要拼上性命,也要將我殺死嗎?!我…凱恩…可是我…不行!那麼…對了!讓他的傷勢到了無力再戰的情況,這樣該行吧?唔…就這樣…就這樣吧。』心裡感到困惱混亂的誠,在想到暫時解決之策後,只得再度反應,準備再度對上凱恩的全力攻擊。

「再見了…誠…喝!」
秘技!

「來吧…這該行的…喝!」
秘技!光之翼!

銀月輝華再現,凱恩一如之前多次使上【月影斷】般,在身形疾衝之間,萊魯亦劃出一道完美的銀白弧光。在現在,凱恩的這道銀光,便要正面迎上誠的光之羽翼!

『甚麼!?難道他是想自…咦!?這是?!』

正面硬碰同時,誠驚覺凱恩的這一擊,當中的威力竟只及原有的七至八成左右。可是正當擔心,凱恩的真正目的是想自殺時,誠卻突然注意到,萊魯本體的前進時機和之前的不同,還沒有和法莎的交拼,便已經以極速在誠的眼前之處掠過。

『凱恩怎麼…咦!這!?下段!』就在誠有所察覺之間,萊魯已在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後,以超極速從下方急劃而上,萊魯槍身散發帶出的耀眼銀光,此時則與原先的一擊,構成了一個完美無瑕,卻又代表死亡的…十字光芒!

最終秘技!
死亡十字!

「哇∼∼∼∼∼∼∼」

「……!?阿誠!」

包括杜魯在內的眾人,才剛回過神來的時候,誠已倒在遠方的瓦礫之中,他的身上除了被狂亂力量流所產生的傷創外,還有著一道令人不忍目睹的十字型傷痕。這道血如泉湧的十字傷痕,橫向的那道還只是中度左右的傷害,但縱向的那道,則絕對是幾可見骨,差點便就此開胸破膛,落得臟流滿地的結果。

「呀…呼…呼…」

呻吟喘息著勉力爬起,胸前傷創不斷流血,因大量失血而臉色蒼白的誠,這時凝重地說:「大…大哥的…是來自大哥…的【光之翼X】?」

眼中微帶著點點意外,凱恩聞言後緩緩點頭。

凱恩本身因為相性之故,無法掌握及使用【光之翼】這技巧。因此,他早在以往便因應自己的能力,開發出【月影斷】這招術來作為殺著。只是在早前,本身能力經已是超越【月影斷】的提升速度,凱恩便著手於開發出另一更強的秘技。這一招【死亡十字】,便正是從那位叫艾度沙的人,他的秘技【光之翼】的進化技【光之翼X】中得到靈感,從而開發出來的絕技。

一直到現在之前,將此作為最終殺著的凱恩,始終沒有對誠使用過這技巧。這直到剛才被誠勝過【月影斷】後,他才不得不將這秘技使用出來。只是,依凱恩原來的估算,還有誠之前使用的【光之翼】,凱恩本是預期這一擊,應該能將誠當場格殺的。

豈料,【光之翼】再展的誠,在這一擊上所發揮出來的威力,則是遠超出凱恩的計算之外。也是因此,誠才僥倖撿回性命。

「誠,你很強。」

冷冷說著,凱恩在慢慢走近誠同時,聲音則隱隱透出絲絲無奈、點點激賞:「這情況仍能不死。但,還有更強的技巧抵禦?還能再受上同樣程度的傷嗎?」

「……」無言以對,誠明白凱恩所說的是事實。

首先,若再度承受與剛才所受的程度相若的傷害,那他多半也無力再戰鬥下去。此外誠更清楚到,假若現在使用的【光之翼】,能有著和那位艾度沙大哥相近的水準,又或是有著和艾度沙那程度的實力,那本該可以直接藉強大的力量壓倒凱恩的絕技。很可惜,對此時此刻對誠來說,哪管是純以實力來說,或是對技巧的掌握、精熟程度等來說,誠均和理想的水平差距太遠。

「還有!還有的辦法的!」

當艾比魯他們瞭解到情況嚴峻,並為此而憂心如焚之時,俏臉上佈滿冷汗的螢,突然想起還有另外的辦法、另外的殺著:「杜魯先生,誠大哥…誠大哥不是還有一招…還有一招絕技,仍然沒有使用嗎?你當時不是跟螢說過,說那個技巧可是比大哥之前使用的那一招【猛虎烈破】強上很多的嗎?」

「這個…螢…螢,妳說得很對,但對不起…那是不可能的。」
「甚麼?!」

當不解的各人大驚失色同時,宣告出無情現實,也在苦思解救之策的杜魯沉重地說:「如果…依誠這幾天的表現來說,只要多給他三天至一個星期,那他確是可以憑著那招術來克服這危機。可是,以現在的誠對這招術的掌握和運用來說,恐怕就連剛才他所用的【光之翼】,也會比用上這招術……」

「……」聽到杜魯的說話,看著他黯然地搖頭,眾人的心裡都不由得涼了半截……

「不!…誠!快逃!」
「對!阿誠!你快點跑吧!」

面無血色的芳,聽到那猶如宣告誠的死訊似的說話後,立即回身高聲呼叫。同樣的想法,也在各人的腦中流過,更隨即以行動作為呼應。

「別吵了。不行。」
「!?呃?」

面對正威脅著自己生命的人,誠這時卻仿若不覺,只是以堅決的語氣拒絕眾人的好意。

「嘿,拜託了…」

看著已再度準備的凱恩,誠則在搔著頭的同時笑說:「先不論能不能逃掉。如果…如果我真的逃。那這一次…這一次又要讓誰來當人質呢?還是要全城的人,也知道我正被凱恩追殺呢?」

「可是…」
「別可是了…芳。」

搖著頭,誠淡然苦笑說:「很抱歉,我能夠重新撿回這份失去的意志,到底也是要感謝妳的幫忙。可是,妳現在又怎可以…怎可以在我好不容易,才能再次緊握著的現在,要我再次放棄呢?」

「大哥…」
「螢…妳給妳大哥放心吧。我雖然也是很想死,但像我這樣怕死的人,才不會那麼容易便死呢。」

「阿誠!這個大笨蛋!」
「怎麼了?蒼嵐。」

「混你的帳!」用力揮著手,蒼嵐戟指罵著:「你這混蛋!當日你是怎樣罵艾比魯那小子的?!你這臭小子原來只懂得罵人,不懂得罵自己嗎?!」

「哦?嘿…哈哈…」

聽到艾比魯等人,也隨著蒼嵐一起指責自己,誠先是望了一望故意等著自己,完全不擔心會真的被他逃去的凱恩,之後便帶著點點自嘲的意味笑說:「那個嘛…首先,我第一個解釋就像那小子當日所說的:我不想敗。嘿,實話實說,其實我怎會那麼偉大?會因為害怕連累別人而不顧性命呢?」

「只不過…」

先是低頭想了一想,誠很快再次抬頭說:「只不過我很清楚。這一次,如果我真的逃掉。那麼…那麼我好困難才可以尋回的…將會再次從我的手裡溜掉。所以…所以不管怎樣,如果這是發生在將來,那我一定會逃,但就只有這一次…只有這一次我是絕對不能夠逃的!明白嗎?呼…再說,本來就已經是我欠了凱恩他們的,那加上他已經特地從奧維津路那裡,不辭勞苦跑來異界這裡來找我。我又怎可以不有所回應呢?」

「…」
「何況,你們大家放心好了。」

不待眾人再說上甚麼,誠搶先搖手阻止,並且淡然苦笑說:「想當然嘛…像我這種沒膽沒用沒本事的廢渣,若真的是完全沒有辦法,你們認為我真的會有膽這樣做嗎?呵呵…總之,大家…如果大家真的是在意、重視我,當我是朋友。那你們現在想幫我…或者是該做的,不是再浪費工夫來勸阻我,而是該給我一點支持…唔…就跟我說一句『加油』或是『不要輸』之類的話也好嘛。」

「……」對於誠的這番說話,艾比魯他們不由得為此,開始懷疑著誠的精神構造。只是……

「呼…笨蛋…你這個笨蛋…誠啊!你這個麻煩的傢伙,真是個超級大笨蛋啊!你給我聽著!如果你真的輸了!我便給你好看!聽到嗎?!若是聽到,那便一定給我打贏啊!」

「!?」聽到那突如其來的高呼,螢她們先是一陣愕然,但很快也像受到感染般,一同高聲應和著,而且螢更說出一番,比剛才第一番出現的說話,更飽含「威脅性」的說話:「誠大哥!你…你是螢現在唯一的親人,如果你…如果你真的是…那麼螢…螢會…你不會寂寞的。」

「螢呀…各位…謝謝你們…凱恩,我們可以開始了。」

當看到凱恩開始準備時,誠卻反過來忽然閉起雙眼。

『哎…真頭痛呢…螢…放心吧。大哥不會這麼容易便輸的。但妳也該好好愛惜自己啊…噢…還有呢…到底我不也是跟妳說過,我會盡力回去嗎?那妳也放心好了。難得妳替我尋回那重要的事物,我也不會就這樣便完蛋吧?呼…說起來,最近都是虧妳和螢兩個在幫我呢。』

緩緩睜眼,誠慢慢開始作出準備,擺出【光之翼】的架式。

『伊莉亞、威爾…大哥,這些…這些就是我在這裡認識的朋友呢。不過也是因為這個…對不起,伊莉亞…因此雖然我是…雖然我是很想見…但我還是不捨得就這樣便…嘿,不過…當初選錯人喜歡的妳,現在再見到我,想來也會有一陣困惑吧?哈哈…』

『咦?那是?反手?』
「咦?!阿誠怎麼這樣拿劍的?」

除了凱恩察覺外,蓮華她們也同樣看到,誠此時是以反手的模樣握著法莎。

難道…誠是想用反手的姿態,來使出【光之翼】嗎?

「誠,你是不是弄錯了?」『雖然反手握劍的力度,可能是會比正手持劍稍強一點,但當中的靈活度和反應,都是會大大減弱啊。誠,以你今天的表現,不應該有這種不智的舉動吧?還是…還是你這是有甚麼特別用意呢?不過…完結吧!』

「再見…喝!」

秘技!
死亡十字!


『呼∼∼給我力量吧!伊莉亞!大家!各位!』「喝!」

秘技!
光之翼!

『他們要…』
『!?』

旁觀者的念頭尚未浮現,銀華光翼已再度交拼,但早已預期會承受更大衝擊的凱恩,眼神卻在完成【死亡十字】的第一部份後,並在第二部份的下段上斬和法莎交拼時,透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因為…『這一擊的力度,怎可能會這麼…弱?!』

『機會!』

乘著強大的對手因為意外而心神微分,並使得動作用勁窒礙、稍遜上半分,反手握劍的誠便即時把握機會。

黑芒在眼前掠過,被反手握著的法莎已在瞬間,以兵器交接之處為軸心疾轉,卸開凱恩的縱向斬擊,並且切入萊魯與凱恩之間的空位。這一切行動目前都很順利,全在誠的意料之中,但這則不代表誠沒有為此而付出代價。

雖然由於事前預備的【光之翼】之故,使凱恩這次攻來的橫向攻擊全被抵消,但在縱斬的萊魯被卸開前,血花亦從誠的右胸右臂上,新添的傷處上爆出來。只不過,便是要負上這傷勢,這仍是在誠的預期之內。

如不冒這危險、付出這種代價,那又怎可能瞞得了凱恩?

「!?」

『脫手!』
『他的目的,果然是這個!?』

隨著誠的左手朝著凱恩那持槍的右手一擊,法莎則同時鼓勁朝外圍一撥…於是,萊魯便在這連串佈置之下,被誠扯得從凱恩的手上脫手飛出。

可是,凱恩又豈是弱者?

眼神一緊,身形後傾,雙腿連環揚起,誠先是右手一麻,接著左臂便立感劇痛,法莎更在那一擊間被踼飛遠處。

卡…

自知在剛才的一擊間,自己的左臂骨已被擊斷,更不敢有絲毫輕忽的誠,即時也起腳朝著凱恩的咽喉疾踼……

卡…

幾近同一時間,當身子再度後傾避過封喉腿的同時,凱恩的右腿亦即時被誠急抓,接著誠立即以回收的左腿順勢轉化的膝撞,一擊便將凱恩的右腿骨也折斷了。

「喝…」

教對手付出代價後,誠也不想在這一時三刻間糾纏下去,膝撞過後左腿便借力再度伸展,同時右手左腳同時鼓勁,在逼開凱恩的同時,自己也飛退數米之外。

『大家都是失去了兵器、一個斷了手、一個折了腿…與其露出破綻去療傷,或是撿回兵器,倒不如盡快擊倒對方。』

「喝!」同樣盤算、同樣心念一動,於是在下半瞬間,兩人亦同樣主動前衝,向對方作出猛烈的攻擊。

「他…他們怎麼了?」直到兩人再度戰作一團的時候,旁觀的各人才剛剛搞清楚現在的情況。對於今天的這一戰,會演變成兩人以體技作戰,此時不論是杜魯或是其餘各人,均不禁大感始料不及。

戰況到了這個時候,雙方均是渾身帶身,而且身體更消耗負荷極大。這麼一來,加上元氣大傷的兩人,此時均是斷去一肢,與及帶著無比的爭勝戰意。因此,不論是誠或是凱恩,均是先求打倒對手,之後才再考慮守禦的問題。也是因為這個,兩人的戰場便即血花四濺。

「誠大哥!大哥!我…螢求求你們…求你們不要再打了…」看到誠和凱恩各自擊出一拳,擊中雙方的胸口和面門,更即時再順勢轉為肘擊;並在噴著血飛退著地後,又再度主動衝前狠拼,精神上已感到吃不消的螢,不由得高聲哀叫,希望能制止兩人的戰鬥。

很無奈的是,交戰雙方卻活像是聽不到螢的呼叫,戰況不但沒有停止的模樣,而且更是轉趨激烈……

「喝!」由於左臂骨已斷,誠的左上方身子變得更難守禦,因此他被凱恩右拳,在他那滿是血污的臉上施以重重一擊。只是,在誠的臉噴出鮮血,身軀側跌同時,他的左腿亦逮到機會,向著凱恩的右側胸腹交間處回以膝撞。結果,凱恩在口中吐出血雨的同時,他的左直拳便將誠打得往外跌出,但他也被誠順勢轉化的踼腿命中腋下。

地裂.暴!

直拳!勾拳!抬肘!重劈!鞭鎚!掃肘!直拳!
無雙.烈破!七連擊!

「哇∼」
「哇…」

先斜身卸過【地裂.暴】的直擊,凱恩在胸前被劃出一道深且闊的恐怖傷痕時,亦乘機施以反擊,【無雙烈破】的七連擊。誠在瞬間只能間斷接下五擊,更被最後的直拳打得往後飛退,在撞進一幢樓宇後,將那幢樓宇化為瓦礫。

得勢不饒人,但是凱恩卻在這時身往後躍,整個人撞進身後的瓦礫之中……

「喝!」雙掌富胸,彷彿光線被化成光流,高速流向凱恩的兩掌之間,一團光團更是即時在雙掌之間凝聚。這一刻,就像是附近的光線,都盡被這光團所吸收似的。

聚光彈!

『雖然是身中重擊,但到現在還沒有起來?』看到身處瓦礫中的誠,此時還沒有站起來,凱恩雖然有點懷疑;但他亦已不由分說,即時雙掌急送,將集聚完畢的超強力光彈,朝著誠所在之處急推而出。

【聚光彈】快將襲到身上時,誠終於動了。

海斷.霸!
地裂.貫!

身形急展,上拳疾揮。強烈拳勢硬生生將襲來的光彈定在半空,隨著身子後傾後,高速揮下的重拳則先把光彈強行轟散,順勢再重擊地面。與此同時,一枚體積較小的光彈,卻從被轟散的光彈中,猛然朝著凱恩回擊過去。

「!?」由於剛剛借身後的瓦礫穩住身形,所以凱恩此時反被瓦礫阻著迴避的路徑。故此凱恩當機立斷,即時便舉臂硬接光彈,而光彈也在凱恩的鐵臂重擊下,當場被擊破爆散。

『就是現在!』
海.空.地!合併技!
潛龍!

剛才擊落地面的重拳,在誠此時抽起同時帶引出一條巨龍,並且以巨浪拍岸之勢,朝著凱恩極速攻至。

『咦!?怎會…!不動…無明…的方式…糟!』「哼!」明白當中因由之餘,凱恩更理解到以他現在的處境。不管是迴避或以攻擊抵消,均是難以進行的情況下,凱恩即時勁聚全身,全力防禦誠的這一擊大地潛龍!

轟∼∼∼∼∼∼∼∼∼∼∼

「?!」凱恩身後的瓦礫,在大地之龍的肆虐下,當場不是被捲跑,便是化為粉碎的塵埃,以至是空氣的一部份。可是亦在漫天塵埃狂捲之際,同被塵土包圍的誠,便看到已是滿目創夷的凱恩,也同時無聲無息地到了他的身前……

『就是現在!』「!」
重拳連擊!直拳突擊!
無雙.三段!

「哇∼∼∼」雖然【潛龍】確是給予凱恩重創,但是誠也被凱恩即時的反擊轟至遠遠拋飛,而從他在半空中噴出的血雨來看,誠在這回合所受的傷,絕不會凱恩輕上多少。

「阿誠!」
「誠大哥!」

看到這如同決定勝負的一擊,眾人無不大驚失色。可是接下來的情況,卻是給予他們更強烈的衝擊。

「…為甚麼?為甚麼還要站起來?」
「咳…咳…呼…咳…嘿…真…真是廢…廢話…」

被凱恩問到,好不容易才震蘶蘶地站起來的誠,滿身血污的他在沉重地喘息之餘,臉帶苦笑回答:「咳…起來是…咳…是死…呼…呼…不起來…咳…咳…也是死,那你…呼…咳…會怎選?呼…咳…來吧……」

「……不錯。」

兩眼輕眨,凱恩緩緩飄向誠,並且冷淡地說著:「那麼,結束吧。」

「不…不錯,該是結束…咳…這一戰的時候了…」

渾身帶傷,漸漸調均氣息的誠只是呆呆著,神態無奈卻帶點誠摯的他淡然苦笑說:「只是…呼…只是凱恩啊…謝謝你…謝謝你對伊莉亞的重視,還有你一直以來默默對我的幫助,還有你便是要殺我,也給了我這麼多機會。謝謝你…凱恩…」

「……不用客氣。誠…先下去…找她吧。」

神色木然,凱恩平靜地說著、也在心中說著:『當一切完成後,我們也該…也該會碰面的。』

若不知道詳情,也不看現在兩人的模樣,只聽說話內容的人,說不定會以為現在只是兩名朋友在話別。只是現實的情況,則是兩名相識已久的朋友,正要在這一刻決定各自的生死……

「來吧。誠。」
『就是現在!…不過…這會不會殺了…』
沒有再作思考的餘地,對峙的兩人已再度出手……

凱恩清楚誠此時的狀態,正常來說實在是無力再戰,因此他便以一個左直拳作攻擊。只是,誠也像不甘於束手待斃,隨即便揚手硬架凱恩的重拳。只不過,這其實亦早已在凱恩的預算範圍之內……

在左拳被制的瞬間,凱恩的右掌立朝誠的頂門重重劈下,單從發出的呼嘯聲來看,若是誠被這掌劈實,那他的頭臚多半也會被劈碎吧?

豈料,凱恩這力發力鈞的一劈,還是被截下來。

「!?」『甚麼?!』
『嗚∼好…好痛…』儘管早已預備以腿阻截誠的雙腿,但凱恩實在想不到,誠竟然會在這時,身形一擺、鼓勁甩動他那折斷的左臂來擊歪落下的重劈。在重掌令自左肩鮮血狂濺同時,誠更已作出了反擊的行動……

地裂!

『甚麼?!頭…頭?!』

不錯,雙臂無法活動,雙腿無從反擊之下,誠居然直接以他的頭臚,施展出從來不曾有人,會以頭部使用的技巧。

砰!

「哼…混…混帳…」

胸膛被頭鎚命中,更傳出裂骨的悶響,凱恩亦同時間作出反應,整個身子即時往後急退,以卸去沉重的勁力。至於作出突擊的誠,則因為反震之力,整個人坐倒地上。

「咳…哇…呼…凱…凱恩…到底…咳…到底是你勝了…」

血流披面,誠在不斷地搖頭同時,以虛弱的語氣說著。

「呼…呼…」不管站著或是坐倒的人,同樣在沉重地喘息著,雖然兩人這交拼絕不算激烈,但這是一次戰鬥亦從此到了終點。

「?!怎麼是那傢伙勝了?」看到誠最後以不甚雅觀的方式重創對手,聽到誠那認輸的說話,蓮華不禁大感不解。

「不,是誠這小子敗了。」
「咦?!這怎麼說?誠不是在剛剛的一擊,重創了凱恩嗎?」

在杜魯搖頭表示後,就連美雅和艾比魯也不明白,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

不過,這時確是勝負已定。
在這一次死鬥中,取得勝利的人是…凱恩。

因為縱然誠在剛才的一個回合中,最後確是重創了凱恩,將他的胸骨重擊至骨裂,但在這一擊之後的誠,也是到了無力再動的地步。至於凱恩,雖然是身負重傷,但仍能站著和活動的他,便是戰力下調至極低的水平,此時的他要取去誠的性命,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不!不要傷害大哥!」呼叫聲中,螢和眾人已急奔至凱恩和誠兩人之間,而且螢更是已作出不惜拼死一戰的姿態。

「呼…不怕死嗎?」冷冷盯著眾人,凱恩輕輕抹去眼角和嘴旁的鮮血,同時沉聲作出警告。

「死亡。我們當然怕。」

不作迴避,夢的一雙妙目也直直迎上凱恩的森寒目光,並且平靜地說:「只不過,就以我個人來說,雖然這個大變態確是很糟很爛,但到底要我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勉強算是朋友的傢伙被殺,這個也比較困難。再說…」

「別跟這種傢伙多說了!」

已召來兵器,準備一戰的蓮華毫不退讓說:「雖然有點亂來,但總之你這個全身是血的傢伙,想要我們同伴的命。那你就先擺平我們再說吧。」

「……」

不發一言,凱恩冷冷地從已重掌法莎的杜魯起環視過去,最後以冰冷的語氣說:「這一戰,是我…」

「這個我們知道。」

不待凱恩說罷,輕輕撫著腕上風操爪的蒼嵐凝重地說:「你和誠的戰鬥是你勝了。不過,你和他的戰鬥也剛剛完結了。那麼,雖然你真的是很強,但如果你現在要殺阿誠,那你就先把我打倒吧。」

再度環視眾人一眼,凱恩最後搖頭說:「誠,這一戰我勝了,但只是作戰能力上。在戰場外…最後的勝利者,是你。」

「!?」
「…為甚麼?為甚麼你會這樣說的?」

對於凱恩的說話感到疑惑,蒼嵐他們本是不敢提問,但不知是不是精神構造也是異於常人,美雅在猶疑一會後還是提出了疑問。

先是望了美雅一眼,凱恩接著便再度望著倒在眾人身後的誠,繼續那微帶感概和蒼涼的語氣說著:「在戰力上是勝了,但是…以我現在的狀態,是不可能從這些人的阻止中,取去的你的性命。誠,或許實力是比你強,但我卻不可能有這些同伴。所以,最終是你勝了。但在殺你之前,我不會離開異界。我會回來的。」

「對啊!」

從凱恩的說話中,蓮華想到了一件事。她更是即時回頭向眾人說:「大家,既然這傢伙還是會回來搞事,那現在我們為甚麼不趁現在,便先合力解決這個傢伙?現在打倒了他,我們和誠這傻瓜在將來,便不用再對上這怪物嘛…」

「……」對於蓮華的這個提議,眾人不禁心裡猶疑。

無疑,用上乘人之危的這種手段,這當然是相當卑劣。只是,大家也同樣明白,以凱恩的才智實力,若是今天放虎歸山,那將來對眾人來說,恐怕也不會有甚麼好處吧?

「對…對不起…」

緩緩說著,猶疑了一會後,螢慢慢走近凱恩,並用著退縮和決意,這矛盾的語氣說:「對不起…凱…凱恩大…大哥。但是…但是螢不能…不能讓誠大哥……」

「……」沒有任何回應,凱恩先是看了看有點想動手的蒼嵐和艾比魯他們,再注視著眼前的小女孩…那個雖然不想,卻又強逼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的小女孩。

「好了…咳…拜託…大家…大家不要這樣做。」
「阿誠?」

表態反對,被同伴們看著,眼帶期望之情的誠在喘息中勉力說:「不要…拜託你們不要…」

雖然沒有說明理由,但這個決定的出發點,其實全是由誠本身的個人感情而起的。不過,這當中除了是誠不想殺了凱恩之外,更重要的是…這也是為了這些願為自己拼命,而他也很重視的新朋友們著想。

「可是,誠大哥…咦?夢姐姐…」
「好了。螢呀,連大變態自己也這樣說,那就算了吧。」

輕輕按下螢手中的宵闇之杖,夢帶著淡然的微笑向螢勸說著。

「不錯…」

走到螢的身旁,臉帶冷汗的芳也用著理解,但同時內裡也夾雜著點點擔憂的神情苦笑說:「螢,誠那個笨蛋,可是很不想妳再去被妳所不喜歡的血腥沾污呢。妳該能明白他的想法吧?反正現在…反正那笨蛋現在也…雖然和沒穿沒破還差很遠,但也算還好…還好吧。」

「不來嗎?」
「不,既然誠也這樣說,閣下亦不打算強行動手,那我們亦不打算,勉強跟閣下動手的。」

凱恩沉聲反問後,琉璃便在看了各人一眼後,輕描淡寫地點頭回答。

事實上,琉璃很清楚,合眾人之力兼且乘著凱恩現在的狀態,大伙兒確是有相當的可能性,可以趁這機會打倒凱恩的。可是,恐怕現今在場的人裡,鐵定亦有一半以上的人,會隨著凱恩到那個世界去。因此,「打倒強敵」這個利誘雖然異常誘惑,但絕不能輕舉妄動的。

「誠,若不想死。變得更強吧。妳,拿出來吧。」
「不錯,他絕對會變得更強的。只是…」

「咦?」當凱恩取回萊魯、丟下最後的話,並在離去前跟夢取回不知甚麼事物的時候,一直沒有怎樣說話的杜魯,那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則使剛從夢的手上拿回東西的凱恩,不由得回望著他。

「凱恩。我很清楚你的實力,你確是強的可怕。」

站在誠的身旁,以劍柱地而立的杜魯,用著淡然閒適的語氣說:「只是,我敢說一句說話。那就是…假如在正常的情況下。那麼這一次,將會是你最後的機會。在今後,你能憑實力打敗誠,然後殺掉他,這個恐怕會很困難吧?」

「…是嗎?」
「嘿,認識從前的他,今天和他作出死鬥的你,應該比誰都要清楚這件事吧?」

「……是嗎?」

重複了剛才的回應,凱恩先在望了夢一眼後,便在再看了一看誠和杜魯後,冷冷地說:「這種不管任何事,也只懂得逃避的人,會勝嗎?」

說罷,凱恩在低吟了一句話後,便將一件是不知是甚麼的事物…看起來該像是誠的那串項鍊,朝著誠身前之處丟下。接著,他在再望了夢和誠一眼後,飄然離去……

「那…這…!這是?!」這個時候,已是無人再有意阻止,或是在意凱恩的離去。

這是因為…因為眾人的目光,全都被誠的那串項鍊所吸引…不。不是項鍊,應該說是那從項鍊上,投射出來的映像上才對……

那個映像,是一位面帶溫暖笑意的少女……
那是一位…好美…好美…美得教人失神…美得使人無法相信…美得叫人實在不知道…不知道到底該怎樣形容…才能對這少女的容顏,作出較為貼切的描述。只是,對比少女的絕色,少女俏臉上所帶著的暖暖笑意、柔和眼眸、清雅神情,卻是比甚麼都更能透入眾人心靈的最深處……

只是單單從映像給眾人看到的,她那容顏、她那微笑、她那神韻…這…這就猶如「至真」、「至善」、「至美」,最實在、最令人心領神會的證明……

到底,這位叫眾人目瞪口呆的少女,她是誰人呢?
世間上真的有人能擁有…有著這份絕美容顏、這份透入人心的風采氣質嗎?

這問題的答案:是…是有的,而且不只是一人。

「……」一眾朋友的目光,都是不由自主集中到自己身上……

夢,這時候渾然不覺。
因為在呆望那映像的此時,她同時驚覺很多…很多她一直以來不理解的事情……

『如果…如果她真的是那位…那麼…那麼……原來…原來…是…是因為…因為這個…這個……』
『當初第一次碰面時…他那陣極度的驚訝愕然…無法相信……』
『當日他救我的時候…那份突然的激動狂怒……』
『一直以來…故意對我加以迴避…還有那種複雜目光……』
『凱…凱恩…凱恩會特意選我來當人質……』
『還有凱恩…會有那種古怪的說話…怪異的眼神……』
『這…這一切…這一切就是因為這個嗎?…就是因為她的緣故嗎?…怎…怎會這樣的?這…這怎可能啊……』

『「妳…有妳,和那墜子。誠,一定會回來。」

「連…連這也要找替身嗎?」

「聽著。便是妳確是…」

「對不起…因為我這是既為公…亦為私……」

「妳…妳不是她……」』

剎那間,夢,還有旁觀各人,均彷彿明白了一些事…一些一直以來不明白的事……

『他…他是逃避的人?』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六章節一:【我只是想要某個混蛋,能夠正視在他面前的現實。】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十六章



一:【我只是想要某個混蛋,能夠正視在他面前的現實。】

「比塔、威爾,你們過來一會。」
「咦?噢,好的。」
「甚麼事?我和比塔才剛玩得正高…咦?萊洛,她…她是誰?」

「呵∼妹妹,妳跟大家自我介紹吧。」
「各位好,我…我的名字叫伊妮德,請各位多多指教。」

「噢,妹妹,妳不用這麼拘緊的。好了,你們也看到吧?她是我的妹妹,而且從今天開始,我妹妹也會在這裡和大家一起學習和生活。那麼,大家可要多多關照我妹妹喔。不過,如果有哪個傢伙敢欺負我妹妹,那麼,嘿嘿……」

「好了好了,妳好,伊妮德。我的名字叫威爾,威爾.赫特。至於他們……」
「喂,比塔。怎麼呆呆的站著?大家都已自我介紹了啦。」

「威…威爾,她的名字…好難唸啊。伊…伊…我好像是和伊里特的名字搞混了……」

「甚麼?」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伊…伊…伊妮特…」
「……」

───*───*───*───

「比塔,今天是你的十歲生日。那到了今天,你也改一個新的名字吧。你想改一個怎樣的新名字呢?」

「……」
「怎麼了?比塔,大哥不是叫你說出今後想用的名字嗎?怎麼你都不說話呢?」

「對不起,大哥、威爾,但我真的想不到,我想不到我該用甚麼名字才好。呼…算吧。反正比塔這個名字本身沒甚麼不妥,而且我也用了十年嘛…那麼以後還是繼續用著吧。」

「不要,大哥。對不起,但難得大家也想大哥換一個名字,而且早些時候便是…也換了一個很好的名字啊。那麼,大哥你還是想一個名字吧。」

「哎呀呀,科露,妳不是不知妳大哥的料子吧?倒是妳教教妳大哥我,到底我該改甚麼名字好了。」
「這個…」

「誠。不如,比塔…比塔你今後,便用誠這個名字。你喜不喜歡?」

「咦?伊妮德,妳說的是…」
「威爾,你是指誠這個名字嗎?嗯,這個名字。我覺得這個很適合比塔,所以才想比塔不如用這個名字。比塔,你認為怎樣呢?」

「不錯,這個名字挺不錯呢。」
「對對對……」
「怎樣呢?若不喜歡,這不要緊的。這只是…」

「唔……就這樣吧。」
「咦?比塔,你說甚麼?」

「沒甚麼,反正伊…伊妮德…她想的這個名字好像很不錯,而且大家也覺得挺好嘛。那麼從今天起,我便叫誠吧。」

「真的嗎?」
「嗯。」

「嘻…謝謝你,誠。」
「唔唔…不,該是我向妳道謝吧?伊里德…」

「……」
「……」
「你這小子…」

「唉…比…誠呀,都多久了?你這傢伙怎麼到了今天,還是間中會唸錯伊妮德的名字呢?呵…你不會是有心吧。哈哈∼∼」
「不…不是的,威爾…伊…對不起…伊…伊莉……」
「……」

───*───*───*───

「誠,今日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些甚麼來當你的生日禮物呢?」
「對的,誠,你跟我們說吧。」

「謝謝,謝謝各位。只是,對不起…呼…伊妮德。真是很對不起。我到今天還是…還是不能一下子,便可以好好地唸妳的名字。」
「呃…這傢伙…」

「哎…笨蛋。唉,我真是不明白你這蠢材到底是甚麼東西?本身的才能實力,都已經是夠爛的…嘿,竟然到了今天,你還是不能好好地唸我妹妹的名字?」
「對…對不起…」

「大哥。不要再這樣說了。誠又不是故意的。誠,不要緊的。對了,你繼續說下去吧。」
「呼…謝謝妳…伊莉…這麼…這…如果…如果…如果妳不介意,伊…伊莉亞。」
「?」

「伊莉亞,就是伊莉亞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是我想出來的,如…如果…如果妳不介意。我…我可不…可不可以……」
「咦?喂,你這即是要我妹…」
「伊莉亞嗎?嗯,伊莉亞,這個名字很好聽呢。」

「!?伊…伊妮德,妳是指…」
「誠。那麼,你以後便叫我伊莉亞吧。嘻,伊莉亞,這名字真的很不錯呢。誠,謝謝你替我想了這個名字呢。」

「伊莉亞…謝…謝謝妳。」

**************************

「……」

「嗚呀∼∼∼」

「呼…呼…呼…又是這些…這些夢嗎?呼∼∼」

從夢中驚醒,回過神來的誠茫茫然便伸手握著,那枚繫在自己胸前的晶石墜子。

自與凱恩劇戰過後,已是過了數天的光景。

那一戰後,誠待潛藏在傷處的力量消散後,便立即接受杜魯他們的治療魔法。因此,誠的傷勢在一兩天內已大致康復,但因為誠在那一戰中元氣大傷,所以仍得多休養一段時間,才能完全地恢復過來。只不過,相對身體或是元氣上的傷勢或消耗,誠的精神才是真正最需要休養調理的部份。

這是因為,以往只是間中才會出現,那些誠本身很想再見,卻又同時害怕再見的夢境,則自從那一戰後,變得三不五時便會出現一次……

「唉…」

沉沉地吐了一口氣,滿臉冷汗的誠在甩一甩頭後,便在步入浴室同時,用著該是沒人有能力聽到的音量,輕聲訴說:「凱恩…你們說得很對。我確是…是在逃避吧……」

***********************

「早安,誠大哥。」
「妳也早啊…螢…」

不久之後,像是將剛才的心境暫時驅散,穿戴整齊的誠到了一樓的飯廳去。在那裡,代替古露準備早餐的螢,早已為請了數天假以作調養,在今天再度回校的誠準備好一切。

「誠大哥,你想喝些甚麼?咖啡?奶茶…」

「噢,給我一罐汽水吧。」
「不要。」

誠不待螢說完便回應後,螢立即故意板起俏臉說:「早上喝汽水對身體沒好處的。何況誠大哥你才剛康復,更不應該才剛起床便喝汽水啊。」

「……是是是,我知道了。不過,咖啡不也是沒甚麼好處嗎?而且我不是很喜歡咖啡的味道…」

這一回,則是到了誠還沒說完時,螢已認真地搖頭反駁:「誠大哥,螢想你說不好喝的,應該是黑咖啡吧?而且,在這個時候喝咖啡,也會比喝汽水好吧?」

「……那麼,給我一杯牛奶吧。謝謝。」

對於螢的說話,誠只能苦笑以對,而且在回答之餘,心中更不禁喃喃說著:『怎麼這樣的對話,我好像是有點印象、有點耳熟呢?我是在甚麼時候,跟誰說過類似的話嗎?』

「謝謝,咦?螢啊…妳怎麼不…」當接過牛奶,正想往嘴裡灌時,誠卻察覺螢直接拿起一杯黑啡色的飲料,輕鬆閒逸地慢慢地品嚐著,活像是很好喝的樣子。至於那杯所謂的黑啡色飲料,則是剛剛螢跟誠所說的,沒有加糖放奶的黑咖啡。

「咦?怎麼了?啊,大哥…大哥是說這個嗎?」

注意到誠以微微訝然的神情,直直地望著自己,本是悠然回味那咖啡的滋味,螢則不禁偏了頭望著別處,並且用著點點像是猶疑、卻又有點怪怪的語氣解說:「大哥你不知嗎?螢…螢一向也是…也是喝黑咖啡的。啊!是…是的,今天是大哥第一次…第一次跟螢…跟螢一起吃早餐呢。」

「唔,說起來,這也是的。哈…」

呆笑著、搔著頭,誠接著說:「對的,若不是正巧看到妳在喝,我還真不知道妳喜歡喝黑咖啡呢?」

「嗯,螢一向也很喜歡喝咖啡,尤其是黑咖啡的…」

雙眼避開了誠的目光,低頭望著杯子的螢輕柔地微笑說:「我大概知道大哥為甚麼不喜歡。不過,螢可是很喜歡黑咖啡當中,那種酸酸的而又苦澀的味道,螢覺得那使整個人也有一種平靜、安穩、實在的感覺。?啊!對不起,螢都說得好像很亂的,大哥你不用理會我那些傻話。」

「呵∼」喝了一口牛奶後,誠在搔著頭的同時,淡然微笑說:「不,我雖然沒有那個感覺,但不認為妳說得不對嘛。別太在意呢。不過老話一句,妳便是喜歡,也不要喝得太多哦。」

「咦?誠大哥,你不喜歡螢喝黑咖啡嗎?那麼…嗯,那好的,螢今後便…」
「嘩?喂喂喂,妳想到哪裡去呀?」

看到誤解自己意思的螢,臉帶點點可惜、為難之色地說著,誠連忙搖手苦笑說:「我不是不喜歡妳喝黑咖啡。我只是…哎,我只是不想妳喝太多,因為這對腸胃不好的。哈,真是的,怎麼這樣也會誤會呢?我這是建議…建議嘛。妳怎會這樣想呢?不用太在意我的蠢話嘛…哈哈……」

「……嘻…」

看著誠手忙腳亂地跟自己解釋、陪笑著,螢先是呆了一呆,之後她便「噗嚓」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她的眼中則隱帶認真的神彩微笑說:「大哥,螢知道了。不過,螢很喜歡大哥和大家,所以當然是會在意大哥你的說話。」

「呃?螢,我明白妳很喜歡大家。不過,妳也不用說的那麼嚴重嘛…哈哈…咦?」

微感意外和茫然的誠,正當以苦笑回應的時候,他卻突然察覺一件事:「這個時間…誰會走來這裡呢?」

「誠大哥,怎麼了?哦?大哥是指這個嗎?」在螢對誠那沒頭沒腦的說話,感到惑然不解之際,她便聽到門鈴的聲響。

「大哥你繼續吃吧。由螢去便行了……」

「咦?怎麼她…她又會突然來了?」

隨著大門打開的聲音傳來,誠便知道誰人在這個時候來了。於是在不一會後,誠將口中的食物吞掉後,便淡然苦笑說:「早安,鈴音老師。」

***************************

「咦?鈴音老師,妳叫我們在中午時去找妳?」
「嗯,誠同學,我沒有說錯,你也沒有聽錯。請你們大家在中午時,到教員室那裡來找我吧。」

駕駛同時,鈴音輕鬆地微笑,並回答誠的問題。

就像是數個月前一樣,特地到了誠家中的鈴音老師,表示她有點事想跟誠說;更在不由分說的情況下,強拉了誠兩人到她的車子,並說今天由她開車子送他們上學。

於是,誠在中途出言詢問鈴音,有關她要跟他說的事情。

「……我明白了。不過,我想請問……」
「哦?是這樣的…」

誠還沒說完,鈴音在輕巧地駕著方向盤的同時淡然笑說:「早些時候,你和蒼嵐、艾比魯他們,不是拜託我跟別的老師說情,給螢同學可以在補考之餘,兼且減輕她突然長期曠課,與及考試無故缺席的懲罰嗎?那麼,我就是想在中午時,跟你們商量這件事。」

「咦!?不是…抱歉…」

道歉後,神情歉然的誠搔著頭,遲疑地問:「鈴音老師,是不是螢的那件事,有甚麼阻礙或問題呢?可是…」

「呵∼放心,你不用太緊張的。」

瞄了一瞄顯得有點著緊的誠,鈴音悠然笑說:「對了,若我沒有弄錯,我記得在早些時候…哎,都是直接叫誠和螢好了。我想你們該不會介意吧?我聽聞你應該是不認識螢的。那麼,為甚麼螢會突然搬了去你的家?而且你還很在意螢的事情呢?中間是有甚麼事?還是你和螢…」

「鈴音老師,不好意思,但請妳開玩笑也有個限度嘛。拜託妳別耍我們好嗎?」

「呵,不好意思,我這玩笑也好像是過份了一點。」

銀鈴似的輕笑著,鈴音看了一看表情尷尬的誠,還有從倒後鏡中反映著,已是低下頭來、面色泛紅的螢後,她便稍為認真一點地問:「那麼,誠,你也該稍為跟我說一點吧。」

「螢是我的妹…唔,不過這個…」

說到一半,側著頭、搔著髮的誠顯得有點猶疑,並且皺著眉頭說:「螢現在就像是我的妹妹,所以我不放心她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住…唔,該怎說呢?現在也是和古露一起居住,而且兇女孩也住在隔壁…那麼,哎…我都不曉得該怎解釋才對了。總之…哎呀…」

無疑,誠的言語表達能力,絕對是無法令人滿意。不過就事實而言,誠和螢成為兄妹的這一件事,當中確是難以在三言兩語間說清。更何況,當中可是關係了他們兩人,以至是蒼嵐他們的不少秘密呢?

「好了好了。哈,你好像反而越說越混…哈,不過我也算大約明白了一點吧。」

被誠逗得笑意更盛,鈴音阻止誠再解說下去:「簡單來說,現在螢是你的妹妹,而你不是想對她有甚麼不好的企圖,這樣說便行了。好了,那我也該說回正題…」

說到這裡,鈴音正容跟誠說:「其實,以螢一向在校內的成績,還有其他老師們對她平日的操行表現,大家都是對她相當滿意。因此,雖然這一次螢確是做得有點過份,但基本上校長和老師們,大家還是願意給她一次機會的。」

「是嗎?謝…」
「呵,慢著,你的這一聲『謝』可別說得太快。我剛剛說的固然不錯,但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

鈴音的臉上,泛起一股教誠看不透的笑意…這,就像是有甚麼陰謀,藏在這笑臉背後似的,令誠忽然感到有一種不能算好的古怪預感。

「總言之,中午時你們便到教員室找我吧。那時候,我會跟你們說清楚一切的。噢,真巧,我們到了……」

「怎麼了?」泊好車子後,誠他們下車的時候,卻正好看到不少人聚集起來,像是在走路的同時圍觀甚麼似的。

「!?怎會…鈴音老師,那麼我們中午再見了。」
「咦?誠大哥,你為甚麼突然走得那麼急的?」

一直都沒怎樣說話的螢,這時看到誠像是察覺甚麼似的,忽然面色劇變,更即時想快步繞過擋在路中,正緩緩往前推進的人群。

「喂,阿誠。」
「你好,蒼嵐,對不起。但別的話遲點再說,我先失陪了。」

當誠正要快步離去時,卻正巧碰到數天沒見面的蒼嵐。只是,蒼嵐才跟誠打過招呼,想和誠閒聊數句時,誠已匆匆向蒼嵐道歉,並彷似想避過甚麼似的,反而加快了離去的步伐。

「搞甚麼呀?」

由於誠這幾天都在休養中,杜魯更很認真地阻止誠在這幾天再跑去訓練,所以在這幾天裡也只有螢、古露、杜魯和芳四人,曾跟和誠踫過頭。因此,蒼嵐對誠這時的舉動,感到相當疑惑。

『咦?他這個樣子…雖然不太像是因為我,但好像是想避開甚麼似的呢?到底他在搞些甚麼?』

「怎麼了?咦!她是?」
「咦?是她…她?怎會…」

儘管對於誠的行為感到奇怪,但不管是蒼嵐或鈴音,他們很快給人群中心,學生們所注目的目標,將他倆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所謂使人注目的目標,則是被圍觀的兩名少女,當中那名有著藍色長髮的女生。至於她所以會惹人注目的原因,鈴音也即時明白到是因為…便是對自己的姿色有著相當的自信,而且事實上亦確有不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是,當鈴音看到這少女時便立時明白:如果她會生出和這少女比較的念頭,那根本是一件很愚蠢、極不智的傻事。

『難道是因為…那…那也難怪的…』
「她…她是…請問…請問妳是…」

當蒼嵐像是理解到甚麼似的時候,鈴音便在擠過人群後,走到那少女的身旁,並想向那女孩問一點事情。

至於為甚麼鈴音會有這種行為。這則是因為,便是不可能完全認得校內的所有學生,但鈴音亦自信差不多對校內的全體師生,多少會有點點印象。那麼,她既沒聽說最近會有甚麼轉校生轉到這所學校來,那又怎麼會突然多了一位,她完全是沒有印象的學生?

何況,若是以有點失禮的說法來說,假如現在鈴音感到沒有印象的,只是一位很普通的學生也算了,但誰教她現在不認識的,是一位足以教群芳失色、眾艷低首的女孩呢?

「啊?!誠大哥…」到了這個時候,螢也留意到,並認出人群中的那兩人是誰,但她也因此隱隱明白,到底為甚麼誠會突然神色大變,兼且想快點離開這處。

「哎…鈴音老師,怎麼連妳也不認得我?」
「對不起,但請問妳是…咦!?夢?夢同學?是妳?!妳怎會……」

被藍髮少女苦笑反問,先是一陣狐疑,但鈴音很快從聲音中辨認出,到底眼前的這名陌生少女是誰了。

「哈,古露…」

搖頭苦笑,夢不禁對著身旁的友人說:「看來妳真的說對了。想不到就連鈴音老師都不能認出我呢…咦?妳怎麼了?」

「沒甚麼,只不過是自信和自尊心受到致命打擊吧。」

同樣在苦笑,但是古露像是有點頭痛地按著頭,無奈回應說:「雖然我之前多少也有一點心理準備,但還真想不到就因為妳,居然搞得連鈴音老師都沒有注意到我呢。」

「呃…不要這樣說吧。誰不知道古露妳很可愛,更是我們學校中,被大家公認的大美女呢?」

「請問…」
「咦?怎麼了?鈴音老師。」

本是想跟鈴音說話的夢,聽到古露那半真半假的玩笑後,連忙跟古露陪笑著,至於至今還是搞不清楚事情的鈴音,則禁不住打斷夢她們的對話。

其實,鈴音也留意到夢無疑是更改了平日外表的裝扮,但並不是刻意以化妝來更改,更反而該說是完全沒有作過任何的妝扮,只是將最原本的模樣展示出來。

「問我為甚麼?」

由於身為老師的鈴音介入,使本為那份驚艷,不自覺地在旁圍觀的眾人漸次散去。在鈴音那還沒說完的提問下,明白到鈴音所問何事的夢便輕聳雙肩,並且帶著使教人神為之奪的微笑悠然說:「因為早些時候的一些想法,還有一點煩擾的事情,所以這一兩年來…嗯,我本來都不打算胡亂用這個模樣示人的。不過,反正也不是有甚麼特別的喜惡,那我倒是想要某個混蛋,能夠好好地去正視,出現在他面前的現實。」

「?」

夢的說話,教鈴音聽後還是不太明白,但當看到夢說到這裡時,那雙猶如晴空,靈動有神的明眸,已故意盯著正想離去的誠。由此,鈴音便隱約感覺到,這件事該是和誠有關係的。

「誠同…」
「不錯。我是在逃避。」

出乎意料,就在鈴音想得入神,一時心急之下想立即跟誠確認時,背向眾人的誠已停下腳步。頭也沒有回的他,此時以低沉的語氣,直接承認說:「妳想的…妳說的都沒錯,我確是在逃避。既然我也承認了,這該行吧?那麼,我走了。」

「誠同學…」
「嘿,不是甚麼特別的事,鈴音老師…」

隱隱感受到誠這番話中,那份正自努力壓抑的深刻複雜、正自激盪波動的感情,本已暫時無意再去追問下去的鈴音,只是想在這時盡點力,跟誠說上一點甚麼的。但在這時候,誠的低笑卻是搶先響起……

「嘿,真的沒甚麼。這只不過是她…她長得…有點…有點像一個我認識的人罷。」

說畢,誠亦同時拖著像是無限延伸影子,默默地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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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六章節二:【現在,我們是要去表演,而不是去污染虐殺呀……】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十六章



二:【現在,我們是要去表演,而不是去污染虐殺呀……】

「怎樣?」
「唔,一切還算順利。」

不如常人所想像的陰暗,被火炬的火光照得亮如白晝的神殿裡,有三名身穿神官服的男女正在交談。

「現在…」

相貌威嚴、神色木訥的中年男子繼續說著:「不過,雖然不用寸步不離留在祭壇上,但我們至少得有兩人,同時要留在神殿這裡,才能維持魔力的供應,而且當中一人更得間中到祭壇那裡,負責調節的工作。」

「那麼,依地神官你說,到底大人還有多久才會醒來?」
「不用多久。」

神情不變,但語氣中則微微透出一份喜悅,被稱為地神官的綠髮男子搖頭說:「只要一切順利。不出一年,大人便可以自封印中甦醒過來。只是…」

說到這裡,雖然有著個人的判斷,但地神官仍望著已一起走過長久歲月的兩名同伴,平淡地說:「在光系還沒有出現的現在,不知你們兩位認為…我們該怎樣?乘現在處理掉那伙人?還是不管他們,等大人甦醒後才對付他們?」

「嘿,這個嘛…」

輕甩自傲的深紅秀髮,容顏艷麗的空神官輕笑說:「這回事不用花精神去想吧?像那伙人怎值得大人去費神呢?何況那些封印士的本事,我們也不是不知道,雖然是有點本事,但他們之中又有誰人,會是我們三個的對手啊?我們就在現在斃了他們,來為大人的甦醒助興吧。」

「但那兩個來歷不明的人…」

只說了這一句,地神官便沒有再說下去。因為從之前的事件中,已教他們三人知道,以目前他們所知的誠和凱恩,他們的存在和實力,是可以對他們的行動有著一定的影響性的。

「哈,甚麼嘛。」

有著黑髮的海神官,俊朗的臉上浮現自信的笑容:「雖然那兩個小子,好像都有著一些本事,而且我們也還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不過,我們也不是好惹的。至少,上兩次空神官大人和地神官大人妳們,也是無意和那兩個人全力火拼吧?再說,便是他們更強,也不可能比大人還強吧?我們真的需要擔心那麼多嗎?再說,現在那兩個小子,好像還不一定是封印士那伙人的同伴呢。我想,我們還是趁對方的實力還不完整時,乘早將這些小鬼們打發了更好。」

「呵∼只是因為這樣嗎?海神官大人∼」
「咦?哦,哈哈哈…當然不只是因為這個的。空神官大人,妳應該很明白,我是有著甚麼打算吧?」

被輕笑著的空神官,突然問了這樣的一個問題,海神官卻從容以對:「反正我之前不是也答應過妳,說會好好地『回報』那伙人嘛?這不過是同時進行罷了。」

得到海神官坦然回應,空神官則在這時風情萬種地笑起來:「呵∼隨你喜歡吧。你最後還不是會回來?嘿,那幾個乳臭未乾的小妮子,哪會有甚麼地方,能夠跟本神官相比呢。呵呵∼∼哼哼,不過想到那幾個小妮子,被我們的海神官大人看上嘛…我還真的為她們遲點的遭遇,感還有點兒可憐呢。呵呵……」

「咳…」

輕咳一聲,地神官適時地介入,並將話題稍事修正:「海神官大人,你要怎樣做也沒關係,但可別小看那伙人。不要忘了,當初對方用來封殺掉我們,使用人質還有突襲住宅這些計劃的那個協議,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由這件事可以看到,對方或許目前的實力是不如我們,但也有著不可輕忽的人物存在的。」

「是的,我當然不會忘記。」

海神官優雅地以手托著下巴,但俊臉上則泛起一抹邪笑說:「當日的那個計劃,是由我來策劃和執行,那我又怎會忘記當時那幾個人的嘴臉呢?嘿,不過也是由那一天起,我才更對那幾人有興趣呢。地神官大人,你放心吧。到底不管怎說,對方也不可能跟我們相比的,只要我小心和認真一點,還不是手到拿來?」

「是?」
「咦?哈…果然瞞不過地神官大人你的雙眼呢。」

瞭解到和他共事多年的同伴,從剛才那三言兩語間,便能察覺他已有所行動。海神官亦單從對方的一個字、一句話,已知道地神官想問事,並且隨意地擺一擺手說:「不算是甚麼特別的計劃,雖然那伙人的警覺性不差,搞得我們不能進行甚麼嚴密的監視,不過多少也總會有讓我們能夠等待、找尋,並且可以方便下手的機會罷。」

「呵呵∼∼海神官大人,你還真的很心急呢∼」
「嘿,不算吧?」

被嫣然輕笑的空神官取笑著,海神官也站了起來,悠閒回應說:「好了,那我現在也得先去處理,和這件事相關的事情了。我們下次再談吧。失陪了…」

「空神官大人。」
「嗯?」

當海神官的身影沒入了陰暗的角落後,地神官便正容跟紅髮的美女說:「依照當初的商議。基本上,我主要是負責大人甦醒的事宜,對外的事務則多數由妳們兩位負責。那麼,請妳們要多加保重,尤其是海神官大人,別讓他因為小看對方,而被對方有機可乘。」

「放心好了。」

成熟嬌媚的臉上,此時浮現溫和的笑意,空神官平靜地說:「我和海神官會小心的。再說,海神官的本事,地神官大人你也應該很清楚吧?我們是獸王大人座下的三神官,又怎會那麼容易便折在那些乳臭未乾的小子手上?那麼這一次,就讓我們看看海神官,怎樣料理那些不知死活的小鬼吧。」

************************

「甚麼?!表演?!」

不知道有否想到,抑或是無心考慮,但在三神官暗躍的此時,被計算的蒼嵐他們則正和誠幾人面對著一件,他們在事前無法想到的驚人消息。

「嗯,也是那句:你們沒聽錯,我也沒有說錯。」

身為老師,為眾人帶來震驚消息的鈴音,則用著優雅的笑容和語氣,為她之前的說話稍作訂正:「不過正確一點來說,這個表演是要你們,在數天後的新年嘉年華會上,在大家的面前表演合唱。」

「……」

由於事前沒想過對方的總人數,竟有著九人之多,所以鈴音領著眾人到了校內的庭園去,並在那裡向誠他們作出那意外的宣告。

「喂…喂…鈴音老師,妳不是跟我們開玩笑吧?」
「呵∼當然不是。」

回答過艾比魯那呆呆的問話後,鈴音故意搖頭晃腦地說:「我再簡單跟大家說一次。你們要求能讓螢補考、復課和減輕責罰,這個當然沒有問題,但當中的條件就是這個囉。」

「但是…但是怎麼要我們…唱歌?而且還是要合唱呢?」

聽到美雅這叫大家由衷地感到苦惱的問題,鈴音便搖手輕笑說:「呵∼老實說,原本當然不一定要妳們表演這個的。不過嘛,誰教妳們在早些時候,不是都『突然』不見了蹤影,就是間中才回來學校『報到』。所以…」

「所以……」蒼嵐他們幾近是異口同聲地喃喃說著。

「所以,妳們都錯過了選擇項目的機會囉∼」
「呃…」

彷彿挺喜歡看到蒼嵐他們那無力的樣子,鈴音正為了維持老師的尊嚴和印象,而在邊苦苦壓抑大笑的衝動,邊在捂著嘴繼續說:「不過,現在這樣倒不是不錯嗎?反正你們都是好朋友,那就大家一起為這個新年嘉年華會出點力吧。否則哦…可不要怪我們作為老師的,不夠人情味哦。」

「哎…唉,好吧。那麼要麻煩大家了。」

暫且消去早上的不快,此際的誠眼見到了這種地步,那作為這件事的發起人之一,他當然只有接受的份兒。只是,他也很有「義氣」地,即時拜託身旁的朋友們,為了大家的友情而「慷慨就義」…不,是「拔刀相助」。

「好吧,我跟大家再說一次,省得說我沒跟大家說清楚呢。」

壓下失儀大笑的衝動,坐在長椅上的鈴音手抿著嘴微笑說:「簡單來說,就是大家在嘉年華會那天,準時到台上合唱便行。不過人數絕對不可以少於五個,而且…唔,我想這些對大家來說,才是最困難的地方吧?這個就是你們選唱的歌,一定是要老師和同學們,大家以往都沒有聽過的新作品,而且長度也不得少於三分鐘。那麼,大家明白嗎?如果還不明白,可以隨時來找我喔。呵∼想到嘉年華會那天的精彩表演,我和老師們都是既興奮,又期待呢。」

「哈…哈…哈…天呀…那真是一場…多麼令人期待的精彩表演哪…」

這時候,誠他們均是大感頭痛,更不由得對鈴音有了新的評價。

『天,能夠笑著說這些令我們如此麻煩的事,從前真是看錯她了…「天使臉孔.惡鬼心腸」呀…』

「鈴音老師,我們不會沒有別的選擇吧?」
「很抱歉,夢同學。但我相信妳們,一定可以合作演出一場精彩的表演的。」

「……」

夢這提問所得到的回應,則是鈴音的微笑,與及再一次宣告她們這「自投羅網」的命運。

「那麼,我們現在該怎辦?」當再三要求仍是無法更改命運下,眾人只得在鈴音離去後,立即就地商討對策。

「唉…我們還像有選…」
「對不起,都是因為…」

「嘿,算了吧。」

嘆息無奈的話還沒說完,蒼嵐已連忙擺手苦笑,好言安慰自責中的螢:「哈哈,不要緊…不要緊的,只不過是要我們唱歌罷了。又不是要我們去做些甚麼危險,又或者壞事嘛。不用在意的,哈哈…」

「……那麼,我們不如先分配工作吧?」

被無辜牽扯進來,芳在環視眾人之餘,在稍事思考後認真地說:「大家認為怎樣?」

「嗯,不好意思,雖然是有困難,而且也沒有甚麼信心,不過…」

同樣被連累的緣,已大致知道有關螢和蒼嵐他們的事,這時則淡然苦笑表示:「我想…大家當日要唱的歌,我試試看能不能在這幾天搞定吧。不過…不過,大家也不要過份看好我,因為鈴音老師的這個題目也確是……」

事實上在場的人裡,大都或多或少知道,緣在唱歌及音樂方面的本領,是深得不論校內校外,所有認識緣的人的認同。故此,儘管並不打算只由緣一個人去處理,但眾人均認為這方面的主力,集中在緣的身上不會是錯誤的選擇。

「阿緣,謝謝妳,但妳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啦。我們當然也會想辦法的。只是…」

作為男朋友,艾比魯歉然跟緣說著:「不好意思,這次真是連累妳了。」

「嘻…沒關係的。我們大家一起努力吧。」嫣然微笑,緣明快地搖頭回應艾比魯的道歉。只是,雖則有道曰阻人談情者會被馬踼死(?),但這本來該是相當好的談情氣氛,卻因為出現在不適合的場合,所以被某人冒著被馬踼死的危險,在這時打擾著。

「咳咳…不好意思,就算緣妳們想談情也請再等一會好吧?」

苦笑搔著腮旁,古露有點尷尬地說了這話後,便側著頭向誠等人說:「那麼,該由誰來負責唱的部份呢?」

「咦?不好意思…」像在想甚麼想得很入神,誠留意到各人的目光,第一個注意的便是他,於是在搖頭同時站了出來。

不過,誠絕不是自告奮勇去擔起這部份,而是……

「大家,尤其是古露應該清楚吧?我這破噪子,恐怕就連山豬野狗被殘殺,慘死前的哀嚎也會比較動聽。而且不要說噪子,像我這種東西,要外貌沒外貌、要技巧沒技巧,更不要說甚麼唱歌的靈魂那些有的沒的。現在,我們到新年嘉年華會那裡,是要去表演,而不是去污染虐殺呀……」

「……」

心領神會,更是清楚這次絕對不是因為信心緣故,而是對自己這方面的能力,有著相當精確的體認。因此,古露連同誠在內等人,便將目光再次集中到另一人身上……

「咦?不是在打我的主意吧?」

訕訕笑著,一手按著後腦,蒼嵐一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拜託了,大家所認識的蒼嵐…我,像是會唱歌的人嗎?」

「……抱歉…」

『會去期待一個看起來,像是擅於破壞多於建設的人,這是本來就是期待者的輕率嘛……』
『那麼,如果說去期待一個看起…不,期待一個擅於搞局多於建設的人呢?呃…好可怕…算了…就當我沒想過這件事……』

就在這樣的「目光交流」過後,古露便深吟道:「那麼,基本上在這件事上,男生都不可靠呢。看來,還是得靠我們幾個女孩子吧?要不要找外援?」

「喂喂,那我呢?」

被刻意地「略過」的「第三名候選人」,用著飽含著期待的語氣說:「我也可以唱的。」

「艾比魯。」
「怎麼了?」

聽到「第三名候選人」主動要求參與,緣便握著那人的手,並且面帶認真的微笑說:「我和大家都知道你可以唱的,不過我們更期待艾比魯,你作為聽眾的潛質和能力嘛。」

「噢,原來如此。」
「!?……」『…這…這也可以?!』

對於緣給予艾比魯的理由,這立使眾人不禁想著,到底該說愛情是盲目?還是偉大才對呢?

當事人活像是渾然不覺大家的苦笑,緣跟著則回身說:「至於找外援的事,我想我們還是先看看我們的人數夠不夠。首先,古露、螢,若我沒有弄錯的,妳們都應該能唱吧?那麼,芳…妳怎樣呢?」

「……呼…」呼了一口氣,並再看了一看各人,芳在稍作猶疑後點頭說:「雖然不算好,但如果那首歌不是太難唱的,那勉強算我一個吧。」

「謝謝妳,芳。抱歉,這件事將妳也拉了進來。」
「…唔,不是啦。」

當誠在向自己道謝之餘也在道歉著,芳先是低頭呆了一會,接著在抬頭後,爽朗地搖頭輕笑說:「這又不是因為你的事,我只是想幫…幫螢罷。你又道甚麼歉呢?呼…再說,我唱歌的本事雖然不是很好,但這次一大伙人一起玩,好像挺不錯和新鮮嘛。哈,倒是你在剛才,大家要問你的時候,你是在想著甚麼嗎?怎麼都在發呆呢?」

說到這裡,芳的臉上在微露遲疑之色的同時,便低頭問了一個,她多少猜到一點端倪的問題:「你今天怎麼了?樣子怪怪的,而且也好像不太精神的樣子?」

「不…我…我沒甚麼。」

聽到誠呆呆地回答,包括自艾比魯口中,得知一切事情的緣在內的眾人,都不是由得望了一望,那位在今天改了裝扮示人的朋友。

「若我自己也唱,那我們便有六個人。」

感到氣氛忽然變得有點凝重,緣急忙轉換本來也該轉回的話題說:「那麼,我們在人數上…」

「慢…慢著,但我不…還是不要算我進去…」
「咦?怎麼了?」

大家看著夢的俏臉上,帶著點點尷尬的神情,說著像是拒絕的說話:「我…哎,情況就像剛才大變態說的一樣,如果…如果不想這次表演被弄砸,還是不要叫我唱的好……」

「?」

「阿夢,妳怎麼了?妳不像會在這時候,跟大家開這種玩笑的人吧?到底甚麼事呢?」
「哎…這個…」

回應艾比魯這番說話的…無疑那份笑意仍舊醉人,但夢的俏臉則儘是不好意思的苦笑,並滿難為情地在髮際輕搔著,而且更是越說音量便越小…

「我…因為我唱歌不太…唉,因為我唱歌不…不好聽,所以如果真的要我去唱,我擔心會弄糟這個表演…情況就是這樣了……」

「呃?妳說甚麼?哈…妳在跟我們開玩笑吧?」
「夢啊。妳…以妳的聲線、平日的表現,妳像不會唱歌的人嗎?咦?!」

才剛說完,平日和夢混得較熟的緣和古露,她們卻想起一點事。

『想起來,我都好像沒有聽過她(夢)唱歌呢。哎…而且差點忘了夢唸的班級,好像是沒有音樂的課…呃?難道是真的…哎…』

想到這裡,緣和古露兩人更是不由得苦笑起來…

『要外表有外表、要聲線有聲線、要感情有感情、要韻律感也有韻律感…就連要用來掌握技巧的智慧也有,而且全都是比要求的水準,都要好上不知多少倍,還要本身也不是不喜歡音樂,但就偏偏唱不了?如果這件事是真,那便真的夠諷刺了……』

***************************

「情況就是這樣了。」
「嗯,那麼,有沒有我能幫上一點忙的地方呢?」

第二天的旁晚時分,美雅正向琉璃說著昨天的事情,同行的還有艾比魯和緣,與及和琉璃相約的蓮華。

「唔…我想還好吧。」

想了一想後,美雅隨意地搖頭回答說:「雖然確是有點難度,但我們想找一些別人未聽過的新歌,又或是作曲填詞的事,這回事交給緣便是最好的選擇了。那麼,阿緣,這件事便拜託妳了囉…」

美雅這後半部份的說話,則是回首苦笑著跟緣說的。

「放心吧。我會盡力的了。」
「噢…謝謝,那便交給妳了。」

看到緣向自己點頭微笑回應,美雅在向緣道謝後,繼續跟琉璃解說:「另外,雖然夢不能唱,但是連同我和阿緣在內,我們剛好有五人可以唱。所以,雖然我們之間的歌唱能力,其實好像相當參差不齊,但勉強可以應付吧?嘿,不過若不是正巧這一次,我還真想不到夢唱歌的水準,竟然是…嘿…」

「這個怎說?」
「咦?喂,這不會是妳或是夢,在跟我們開玩笑吧?否則,便是像妳這樣的破噪子也可以唱,我才不信她不能唱呢?」

雖然認識的時間並不是很久,但琉璃和蓮華對此也是有點難以相信,因此她們不約而同地帶著疑惑的眼神,要求美雅她們說清楚。

「是…是…我知我是破噪子了。那個是…哎,阿緣,我想這個還是由妳來說比較好吧?」先瞪了蓮華一眼,美雅將這個解說的工作,順水推舟地推給緣來處理。

「咦?啊…由我說?呼…那好吧。」

本是在後頭和艾比魯談著的緣,留意到自己被點名負責解說,於是在苦笑了一笑後說:「為了確認實際情況,所以我們昨天跟夢作了一個實驗。結果,雖然夢還不至於說不能唱歌,但總之是和『好』這個水平,有著一段相當的差距就是了。嗯,尤其假如要夢和別人一起同台合唱,那麼情況恐怕是更不妥。」

「咦?真的?」
「嗯,那麼這是因為…」
「原因嗎?哈…」

對蓮華兩人的反應,緣只能苦笑以對,並為琉璃的問題提供答案:「最關鍵的原因我也不明白,不過據艾比魯所說,夢其實是有著很好,甚至是該說極驚人的韻律感。不過,我想這份韻律感看來無法用在音樂之上吧?簡單來說,夢的情況是音感不對,總是在唱歌時找不準應該用那個音來唱。」

「結果…」

說到此處,緣的苦笑則更顯無奈:「都走音了。」

「……」

相對於無言以對,但屬首次聽聞這回事的蓮華兩人;無疑昨天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但美雅和艾比魯,此時仍是難掩面上那難以置信的表情。

「…哈…哈…就是這樣…」

在大家也呆了一會後,美雅接口說:「所以嘉年華會那天,便由我們五人來唱了。不過,經過昨天測試過大家的水準後,我想這次表演會一切順利吧。」

「是嗎?那便好了。如果有甚麼需要幫忙,不用跟我們客氣的。對了…」

搖著頭,像是想將腦中那不可思議的感覺驅走,琉璃接著問:「那麼,誠的情況怎樣?經過早前凱恩那件事,還有妳剛才說的,夢自昨天起便故意以真面目示人。那麼,他的情況還好吧?」

「這個…該怎說呢…」

側著頭,神情變得有點古怪,美雅在輕搔著臉的時候微顯遲疑地說:「首先是每當碰到夢的時候,他的樣子便會變得怪怪的。平時也好像總在避開夢似的,而且便是碰到夢的時候,他也不怎樣說話。嗯,昨天,當阿誠和阿螢離開之後,我們曾經私底下談過。當時…哦?艾比魯,你倆不用覺得奇怪,因為當時你們趕著要約會,在阿誠他們先腳才剛走了,你們也很快便走在後頭,所以才不知道嘛…噢,我說到哪裡呢?呀…」

「當時,夢說她留意到阿誠,在當時好像是有點神不守舍,而且依夢的說法…阿誠好像是在鈴音老師說了合唱的事後,他才開始這個樣子的。所以,我們暫時推想,這可能是阿誠想到甚麼有關合唱,而且亦是他以往所碰過的事。」

「是這樣嗎?不過,其實我也有點不太明白。」
「甚麼?!琉璃妳會不明白?妳不明白甚麼呢?」

「?是這樣的…」

先是呆望以詫異不已的神情望著自己的眾人,琉璃帶著有點遲疑的神色、呆滯的語氣說:「其實,打從我們開始牽涉螢的事件之後,在接著碰到誠、他和凱恩的戰鬥,以至是之後的事情。我總覺得這些事有點奇怪和不明白。」

說到這裡,琉璃更是在不禁低頭沉思的同時說:「因為,他們所做的事都好像是不大理智…所作的決定,亦多少好像不大合理似的。雖然…雖然我想這該是因為被他們的感情感性所影響,但我還是不太明白,為甚麼每每有一些好一點方式或做法不用,反而去作一些不理智的決定呢?」

「琉璃,我想這些事,妳不用想太多…咦?怎麼了?」
「……」

輕搭同伴的肩膀,本想出言勸慰琉璃,但美雅突然察覺琉璃的神色先是一變,然後又一言不發地沉思,淡雅文靜的臉上則盡是凝重的表情。

「我們太遲了…」
「?」
「?!」

先是低聲說了一句各人不理解的說話,琉璃卻在艾比魯也忽然面色微變時,認真地向艾比魯說:「艾比魯,這次你幫不上忙的,你還是快帶緣到安全的地方吧。」

「啊?!這是…」
「怎麼了?」
「可是…」

當美雅還是不太明白,蓮華則剛剛感應到一點異狀,而有所警覺的艾比魯想說點甚麼的時候,琉璃已搶先正容阻止:「你還不明白嗎?這一次,若不是有著和杜魯先生相若的水平,那在這個時候,誰也救不了我們的。」

「快走。」

輕呼一聲,並將自己的帶著的東西塞給艾比魯和緣後,琉璃便轉身向著,因已屆傍時分,變得已是別無行人的街道…不,該說是那名隱伏在暗處,正伺機而動的對手沉聲說:「等了好久嗎?請問閣下是?」

「呵∼好機伶的女孩呢。」

一把音量不大的男聲,從街道旁一幢廢棄的建築物處傳出:「不錯,本神官確是等了很久,才等到妳們在這個時段來到這裡來。先自我介紹,本神官是獸王大人麾下三神官之一的海神官。那麼,妳們現在是要進來?還是要本神官出來找妳們呢?」

「…我想還是我們進來吧。」

回應過後,琉璃回頭向艾比魯再度嚴肅說:「快走。難道你想連累緣嗎?」

不容艾比魯再作任何反對,琉璃取過同伴的東西,並在稍事整理後都交給艾比魯兩人。

「可是…」
「蓮華,拜託妳先佈下結界,避免驚動和影響到別人。緣。」

先跟同伴交待後,琉璃跟著向想反對的緣說:「妳沒有作戰能力,留在這只會礙事。若只由妳自己一個人離去,這不論對妳或我們都只會更危險。那麼,求援的事便要拜託妳們了。」

「好了,去看看這個甚麼海神官,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傢伙吧。」

一聲招呼,充當先鋒的美雅,便和琉璃和蓮華兩人一起走進那幢建築物內。

在現場,此時只留下艾比魯兩人。

「咦?!這些是?」
「阿緣,我們別說了。還是快去找阿誠和蒼嵐他們來吧。」

當捧著琉璃等人的東西的緣,像是察覺甚麼的時候,焦急的艾比魯即時帶著緣先行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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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六章節三:【該不會因為背景過於不現實,所以忘了甚麼是手提電話吧?】 加入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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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尋.覺醒
第十六章



三:【該不會因為背景過於不現實,所以忘了甚麼是手提電話吧?】

「閣下便海神官?」
「不錯。呵呵∼∼可愛的女孩…」

進入樓宇內,琉璃她們很快便找到她們要找的對手,黑髮的青年隨意坐在建築物內的一張殘破椅子,面帶輕浮的笑容說:「妳們挺本事嘛。」

「當然。否則,我們的朋友便危險了。同時,我們可不想跟閣下來一個市街追逐戰,因而驚動到別人。再說,我們總得先見一面吧?」權充代表的琉璃在小心戒備同時,神色不變地回覆著。

「嘿,不想驚動別人…嘿,這該說,是妳當日那小聰明的反效果吧?不然,妳們這次也不用自投羅網了。」

「廢話少…?」
「隨你喜歡的說吧。」

被海神官揶揄著,琉璃卻全然不受影響,更伸手阻止了美雅的行動。

「嘿,幹得好。是想拖延時間嗎?」

瞭解琉璃的目的,海神官淡然輕笑,用著像是憐惜語氣說:「不過很不幸,雖然本神官確是沒有派人截擊那兩人,但我想妳們的朋友,便是能夠找到妳們的同伴…嘿,先不說對方是不是我的對手,但最快也得大半小時以後才能趕到吧?嘿嘿…那麼,在這半小時之內,本神官想也該足夠將妳們擒下有餘吧?」

「咦?擒下?你們不是要殺了我們嗎?」
「哦?這個嗎?」

察覺說話中的問題,蓮華因此提出疑問,卻被露出瀟灑笑容的海神官隨便地擺手回應:「沒甚麼。只是因為在公,雖然妳們對獸王大人有著潛在的危險性,但我也答應了空神官。在私,現在便殺了妳們三位這麼可愛的小姐,這未免有點可惜嘛。嗯,真不錯,真人的樣子比映像更可愛呢。」

聽到這番喻意如此明顯的回答,琉璃她們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點點冷汗更不由得自背上冒出來。對此,蓮華即時出言譏諷說:「原來所謂的神官,只不過是一些變態的傢伙。」

作為平日鬥嘴的對手,美雅也在這時很有默契地接口說:「妳不會現在才知道吧?這就是所謂的物以類積嘛。這些傢伙打從當年開始,會去協助那頭甚麼甚麼的蠢材獸魔王,本來就是不會用大腦去想東西的變態瘋子嘛。」

「…哼…」內容雖非有何特別之處,但由於當中在辱及他們之餘,更連他們所崇敬的獸王大人也一併牽連進內,所以海神官還是不由得微微感到心中不快。於是,他在低哼一聲後,冷冷地陰笑說:「嘿,妳們便儘管說、儘管惹怒我吧。看看妳們接著還能不能,再笑著說這些愚蠢的話。」

「慢著。」

當沒有個性和創意的對話稍事持續後,海神官無意再多說廢話,但就在他想採取行動時,想到某件事的琉璃忽然問道:「只有閣下一人嗎?怎麼不請閣下的部屬出來呢?還是,閣下真的有信心,能夠以一敵三勝過我們呢?」

「哦?妳留意到嗎?嘿嘿…不錯,真的挺不錯。我對妳的興趣真是越來越大了。」

低笑著,海神官緩緩站起來,並擺手說道:「單憑妳們三個女孩,要勝過妳們,嘿…這應該不會和信心有關係吧?不過,妳果然是有點本事。不錯,為了不被那些遲點才被宰的人妨礙著,所以本神官的部屬都到了附近去製造事端。嘿,否則,依妳們最近的行動模式,要找一個可以方便動手的機會,還真是不多呢。」

「所以…」

海神官臉泛一絲隱帶邪氣、不懷好意的笑容:「妳們想拖延時間的打算,其實只是弄巧反拙,只會使妳們的援軍未到前,讓本神官的部下搶先趕到呢。不過嘛…我想不用一會,妳們都會跟本神官…哈…」

『就是現在!動!』「?!」

正當海神官說得有點高興時,琉璃三人已找到機會,更即時搶先一擁而上。

「呼呼∼∼要投懷送…!?」

沒讓海神官說上閒話的餘地。因為,當海神官原本的打算,是想先截下美雅的攻擊後再順勢反攻,但豈料真正搶先來到的攻擊,卻非充當先鋒的美雅。

「喝!」

一聲低喝,海神官運勁舉臂,本想將繞過美雅襲來的靈水鞭震退,但想不到琉璃的目的並不是單純的攻擊,靈水鞭轉眼間已緊緊纏上了海神官的手臂。與此同時,本已往前攻至的美雅,她的雙短刃正好來到他的眼前。

「混帳!過來!」

微感意外,海神官立即有所反應,揚手將美雅的攻擊撥開逼退,接著手臂便運力一抽,想藉著纏在手上的長鞭,令琉璃在身形盡失之餘,亦被扯進自己的直接攻擊範圍。

不料…

術式.破!

勁力剛發,但眼前先飄來兩張紙條,不過目標卻明顯不是自己。海神官正感奇怪之際,落地的紙條已使他跟前的地面突然爆破,就在眼前一花的同一時間,他已聽到弓弦聲的連環急響。

「可惡…咦?」口中低罵之餘,儘管視線受到干擾,但是海神官仍能擊下連珠射來的炎箭。只是,海神官也幾近是在同時,聽到兩陣衣衫急掠帶動的風聲。

「!?」左臂擊飛炎箭,但在右臂正想逼退,已在瞬間飛快襲至身側的美雅時,海神官卻驟覺自己右臂一緊,更被一股勁力往後猛地用力拉扯。

「吼!」訝然之下,已顧不得瀟灑與否,海神官著地一滾,險險避過美雅急攻而來的短刃;並在甩脫纏在臂上的長鞭後,朝著剛剛被他過度輕視的對手,狠狠地擊出數枚光彈。

「不要停!」眼見形勢有利,蓮華不待對手著地,好數根炎箭已挾著熾熱的火炎,向著對方的落點疾射過去。至於用作截擊的光彈,則被運舞不休的靈水鞭,以巧妙的角度全部擊飛卸開。

「畜生!」於怒罵和爆炸聲中,海神官力量暴發,一道強橫的能量波,猛地劃過他的身前數米處,將蓮華的炎箭與及美雅的突擊,無一遺漏地全部封殺。

「女人,看來我真的是太小看了妳們。」

海神官因為狼狽失算而生的怒氣稍消後,接著便又是一陣陰笑:「嘿嘿,那麼,妳們跟著得後悔了。」

「不好意思,但閣下的廢話太多了。」
「?!」

神情認真而平靜,琉璃只是淡淡地說著一些,身為同伴的美雅和蓮華,甚少從她口中聽到的譏諷說話:「怎麼不管是現實還是那些故事中,像閣下這類惡黨,總是喜歡在失利時,說這種愚蠢兼沒意義的廢話來掩飾呢?連身居高位的閣下也是這樣,那看來閣下的同伴,以及那位甚麼甚麼獸王大人…唉,抱歉,雖然可能是要求太大,但我本身是真的希望,便是要對上像閣下的這類惡黨,也希望閣下和閣下的同伴們,至少能夠在精神上稍為有點水準…」

「妳?!」
『嘩?她…她真的是琉璃嗎?』

這番不單是侮辱,更明顯是人身攻擊的說話,令作為敵人的海神官胸中萌生的怒意更盛,也使作為同伴的美雅蓮華感到意外。只是,說出這番說話的琉璃,雖然眼下目的經已達到,但她沒有因此感到高興或意外。因為,會說出這一番依平日的她,根本是不喜歡說的說話,琉璃的目的當然不是單純地想譏諷對方,又或者想在口頭上取得甚麼優勢。

很顯然,琉璃志不在此。

「可惡!便為妳的說話付出代價吧!」
「大家退開。」
「?!」

嘴上說大家退開,但琉璃在美雅她們退開的時候,不但仍穩站原地沒有後退,更是即時有所行動,迎上海神官狂怒的突擊。

「吼!」

海神官力貫左足,在仍隔著一段距離的情況下,猛朝琉璃的右足關節處疾踼而去。正常來說,這一腿很明顯是無法傷到琉璃的,但豈料這一腿在踼至中途的時候,一團光團赫然脫足延伸而出,繼續朝目標攻擊過去。

『不愧是三神官,雖然被惹怒,但還不至完全失去理智。不過,就是因為這份謹慎,你才失去了機會,更反而讓我有了測試的機會。』

心中想的是一回事,但口中說的則是另一回事。就在光團還沒擊到前,琉璃的神色依舊平靜,語氣亦很平淡,但口中則說出相反的評語:「無膽匪類,雕蟲小技。」

防守技.水之輪。

手一扭、腕一轉、鞭一旋,一道環迴疾捲的強勁水流,立以環狀的方式出現,更即時封擋在琉璃的右下方。接著,海神官和蓮華他們,只見那擊至已然飄身後撤的琉璃,原本所站之處的光團,竟在碰上那道水環後被完全消解。

『她們怎麼了?不是已說過乘這機會…』
「混…混帳!」

得意的攻擊被輕鬆接下,加上琉璃剛才那猶如火上加油的諷刺說話,這一切使海神官在琉璃對同伴沒有乘隙反攻而感到可惜之際,怒發如狂地再度追擊。

「受死!喝!」

數枚強力光彈,這時自海神官的手中脫手擊出,朝琉璃全力猛擊過去。假若說剛才的那一擊,海神官還是有所留力,那麼這已是動真怒的一擊,便真的是他的全力攻擊。

『不好!』

考慮到位置問題,若然自己就此退開,琉璃可不敢肯定在她身後的同伴,能否及時避過這些光彈群。因此…

『就賭在對方已失去冷靜和準頭上,再試一次吧。』

水輪防壁。

在空中深呼吸,才剛著地的琉璃豁出全力,靈水鞭盤捲疾舞,瞬即在她和同伴之前,佈下一道由四個巨型環狀的【水之輪】,所聯合組成的防壁。

「嗚…」

輪彈相碰,由於使用者的力量差之故,由【水之輪】組成的防壁,當場便連同身為使用者的琉璃一起被重重震退。可是,海神官這些全力而施的光彈群,亦在被水環消去部份力量後,盡被帶引、卸飛四周,並且在擊中建築物的結構後,引起了強烈的爆炸。

「哼,真意外,妳們竟然沒有打算逃走。」

塵埃落定後,身處窗戶位置的海神官,看到琉璃她們居然沒有逃走,只是稍為移動了位置。

「……」琉璃沒有說話,但她們沒有乘剛才逃去,這卻不是因為她們想自殺。

在剛才的一擊中,琉璃雖然憑藉技巧和運氣之助,因而沒有受到甚麼損害,但身體終究是受到強烈的衝擊。因此在那一刻間,她根本無力遠遁。那麼,在琉璃無法退走的情況下,美雅和蓮華當然也不會願意丟下同伴逃掉。

更何況,海神官也不是傻子,會挑這裡作交戰伏擊的地點,他當然早已預計了對手的撤退路線,並且先行佔據、封阻了最快、最穩當的撤退路徑──窗戶的位置。這樣,若是剛才琉璃勉強逃走,那當海神官趕上三人的時候,恐怕因倉卒撤退而使狀態下調的三人,可能無法立即再行抵抗了。

「嘿嘿,可愛的小姐,妳剛才的那招術,還真的教我意外呢。」

低笑著,冷靜漸復的海神官,緩緩舉步接近蓮華三人:「不過,看妳現在的樣子,恐怕在剛才的一擊裡,已受了不輕的傷吧?嘿嘿,真教人心疼呢。」

「……」沒有回應,在互相對望一眼後,本是倚牆而坐的琉璃,便再度靠著牆壁站起來。同樣地,美雅兩人也同時作出戒備的模樣。

「嘿,還要作無謂的抵…咦!?」
「我先去。」

輕聲嬌呼,琉璃不管同伴的阻止,隨即主動搶上攻往對手。

「嘿,來得好。」『真是來得好,這次竟然換了妳失去平常心了,看來剛才的一擊真是扭轉一切呢。』

基於私心,因而無意給予對手太大的傷害,所以海神官此時掌一推,一枚小型光彈已然出手,想藉此將琉璃擊退。

「哼…」
「嘿…」

低哼一聲響起後,海神官的輕笑也隨之出現,可是當他想乘勢追擊時,始料不及的變故卻即時出現……

嬌軀撞在牆上…不,應該說是故意借勢飛退牆壁處,身子還在半空的琉璃,當粉背撞上牆壁時,也赫然在這時重招出擊!

秘技.水龍捲!

「!?」海神官從未見過,蓮華她們亦不曾看過琉璃,能夠在這種形勢下使用的秘技,就在這時猛然爆發。兇悍的水龍立挾無匹強勢,向身為目標的敵人狂噬過去。

『該死!』

來勢太急太快,更因意料不及,海神官在別無餘地下,只得即時挺臂就擋。帶著光團的右掌,當場迎頭抵著襲來的水龍,並想將水龍就此毀掉。怎料……

「?!怎…」『怎可能?!』無疑抵著水龍來勢,但海神官想不到充當較勁之處的右臂,竟然在這一拼之下濺出血花。

這,代表這一擊【水龍捲】,已不是海神官再能以單臂接下的凶險技巧。

『咦?!混帳!』視界中,除了正跟自己較勁的水龍外,海神官亦看到美雅兩人,此刻已從愕然回復過來,更明顯想立即上前夾擊。

形勢不利,海神官不敢再行輕敵留力,即時力聚雙臂,先行施展全力將眼前的水龍擊毀。就在這一瞬間,夾擊而來的兩人亦已來到海神官的眼前……

「吼∼∼」怒聲咆哮,雖然將來襲的炎箭全數擊飛,亦將美雅兩人的突襲逼退,但是海神官的肩頭,亦讓美雅的短刃,給他留下了充滿恥辱的傷痕。

「……該…死…該死…」

感受傷處傳來的痛楚,看著右臂上的血跡,這一切均使海神官感到無比的恥辱和憤怒,他滿懷怨恨地盯著剛剛站起的琉璃,陰森地說:「妳…剛才…妳剛才根本沒有受傷?!」

「……初步確認了。」

對這問話不置一言,從剛才被借力後給震碎的牆壁瓦礫中站起,琉璃只是沉靜地說著:「三對一。我們該有勝算。否則,至少也不會敗。那麼,我勸你還是退走吧。」

「嘿哈∼∼」氣極反笑,海神官邪笑著反問:「妳認為妳們有這個可能嗎?我倒要看看一會之後,妳們怎樣跟本神官求饒。」

儘管嘴裡是這樣說著,但當看著琉璃以那雙清澈而又滿懷自信的妙目,用著那莫測高深的神情,毫不退讓地直望著自己,海神官胸中的自信便不由得暗自消褪。只是,在現在仍有著一定機會的情況下,若是要就此退走,海神官卻又嚥不下這口惡氣。因此,雙方便只能就此耗著。

就在雙方雖然不是沒有取勝之望,卻又不敢輕舉妄動之際,時間亦隨之不停流逝。

接著,像是為了改變這僵持不下的情況。變故,也在這時出現了。

「?嘿……」
「……?不好…」

先察覺海神官面上浮現的笑意,然後再靜心留意四周後,蓮華她們不禁暗叫不好。

「嘿嘿∼哈哈∼哈哈∼可愛的小姑娘,看來這次是本神官勝了。」

本是凝神戒備的模樣,此時緩緩放鬆下來,自負的笑容再次在俊臉上出現,海神官輕笑說:「或許吧。三對一,本神官或許不能將妳們輕易解決,不過嘛…五十四對三呢?這又如何啊?嘿嘿,好了,那麼現在應該是好好回報妳們的時候了。誰想成為第一位幸運兒呢?嘿嘿…哈哈哈哈∼∼」

「……」形勢危急,但便是眼見事已至此,蓮華她們也無法束手待斃,因此她們只能在繼續苦思脫身之法。

只是,就算是到了這個時候,琉璃的眼中仍舊勉力維持著一份沉著。這是除了由於她很清楚,若在這時失去冷靜的心,結果將會是更糟糕外,更因為她預設了……

就在這時,兩名本是故意待在這裡看戲的觀眾,或許是聽厭了海神官的笑聲吧?因此他們感到,現在也是他們登場的時間了……

「怎麼每次那些所謂的壞蛋,總是喜歡用這種難聽得要命的笑聲來笑呢?」
「?!」

「杜魯先生,你這個問題還真是問倒我了。我又不是那些所謂的壞蛋,那我又怎會知道呢?」
「!?」
「…唉…」

「誰?!那個活的不耐煩的傢伙?!快給本神官滾出來!」

氣勢十足的怒喝,但聽在琉璃她們的耳中,則明顯被她們發覺到當中的那份驚訝。到底,能在雙方都無法察覺的情況下,到這裡來看戲說笑,這份實力確是教海神官不敢小覷的。何況蓮華她們更知道,她們有力的援軍終於趕到了。這又教她們怎能不精神一振?

「不好意思,但我想請問。」

雙手抱著後頸,悠閒地從剛才被光彈摧毀的瓦礫後踱步而出,艾比魯輕鬆地笑問:「剛才聽你說的情況,好像只要五十四對三,那你便穩操勝券。那麼,如果是加上我們,五十四對五呢?那又如何?」

「喂,笨蛋。」
「呀?」

這時候,杜魯也從瓦礫後站出來,手上更拖著一頭,該是屬海神官麾下的異物。到了艾比魯身旁,杜魯用著指導的語氣說:「你的數學沒有好好唸嗎?剛才我不是打倒了四頭嗎?那麼五十四減四該是五十嘛。怎麼你的算術會這麼差的?噢…更正,該是五十四減五才對…」

更正的理由,則是杜魯在說著同時,將他手上拖著那異物的頭部,隨意朝著瓦礫的磚頭一撞。結果在頭與頭的對撞之下,那異物不一會便如同牠之前的同伴一樣,很快便消失在虛空之中,一切只餘下地上那些已然粉碎的磚頭碎塊。

「…該死…」
「先別急著罵自己。」

輕拍手中灰塵,杜魯之後在輕撥蓋在眼前的頭髮之餘,淡然表示:「以你的能力和才智,你多少總該知道,我們雙方現在的實力差吧?那麼,雖然經過這麼多年,我都不太有興趣砍人了…不過,你還是準備受死吧。」

「慢著!」
「哦?」

當杜魯眼中浮現殺氣之時,海神官突然喝問說:「你們到底是甚麼人?為甚麼你會這麼快便能趕到這裡?」

「這些是你的遺願嗎?」

聽到海神官這問題,杜魯先是一陣遲疑,但很快便微笑回答說:「不過很可惜,這個答案是:商∼業∼秘∼密∼呵呵,反正,我好像沒有義務要跟你說吧?」

「……」

其實杜魯固然不是傻子,但依他素來的性格來說,他確是想過該不該將真正的情況如實說出。只是,當杜魯環視眼前眾人的時候,卻注意到背向海神官的琉璃,暗暗向自己作了一個要求的暗示。正因如此,杜魯才決定將實際情況保密。

只是,如果杜魯不是傻瓜,那海神官也不會是白癡,他也從剛才到現在的整件事裡,或多或少地猜到這十之八九是和琉璃有關的。不過,海神官真正的目的,當然不只是想知道這些事便算。因為,在杜魯回答他的這一瞬間,他亦爭取到逃走的機會、撤退的餘地。

「拼死擋住他!」

一聲不甘的低喝響起同時,海神官已盡平生的最快速度,極速往後退進部下之中。至於那些藉海神官的魔力而生的異物,雖然仍有不少還愣在當場,渾然沒有想到只要海神官一死,他們也只有一起歸於虛無的結局,因而向杜魯他們攻去。可是,這對海神官來說,他的真正意圖也不是期望那些部下會對杜魯作出攻擊。

因為,這些異物的能力雖不可能傷到杜魯,但若是要充當路障、肉盾和掩蔽物,這些和消耗品沒有分別的部下,他們總該能勉強勝任吧?

「混蛋。」如海神官所料,由於形勢、環境,加上蓮華她們在身旁之故,所以杜魯不能使上甚麼大招術來截下他。可是同樣地,海神官也想錯了一件事……

那就是,便是在這樣的情況,杜魯也有能力對他作出阻截的。

雷霸斬!

經過計算和調節力量,杜魯的【雷霸斬】迅即出手,一道勢若奔雷的藍芒,轉眼間將擋在路中的十數頭異物全數吞噬,更因而開出了一條,滿佈異物血肉的通道出來。

『好傢伙。』留意到如自己所料,海神官已從早已安排的退路逃去,杜魯不禁在心中輕讚一聲,但他沒有打算就此停手。

「嘿,看你的運氣了。」

一聲低笑,掌泛黃光的杜魯到了海神官預設的退路──天井處,在口中輕吟同時舉臂向天井內一揮,而一枚黃色光球便脫掌而出,直落在天井深處。

「杜魯先生,謝謝先生的幫忙。請問怎樣了?」耳聞傳來的一聲爆炸聲,看著杜魯悠閒地慢步而來,琉璃在誠懇地道謝之餘,詢問有關追截的結果。

「別甚麼『先生』、『先生』那樣叫了。叫我杜魯便行。」

聳聳肩,杜魯輕鬆地說:「不過不好意思。雖然不太肯定,不過該是讓那傢伙跑掉吧。」

「謝謝。」

微笑搖頭,琉璃再次認真地道謝。事實上,琉璃也明白到,要考慮到附近的環境,與及不想驚動到別人這大前提下,杜魯便是更本事,要成功阻止海神官離去,這確是件相當困難的事。

「對了,杜魯先…」
「杜魯。」

「啊?是…是…杜魯。」

被杜魯糾正稱呼後,美雅奇怪地問:「你和艾比魯怎會這麼快來到這裡呢?難不成你是懂得未卜先知,又或者是真的這麼碰巧,讓你遇上艾比魯吧?」

「呵∼這個當然不是啦。」

臉上盡是得意的笑容,艾比魯輕笑說:「不過,這到底還是琉璃本事,否則當時我還真想不到可以用這方式,那麼快便找到杜魯先…杜魯來這裡。」

「咦?!琉璃?妳做過些甚麼了?」當蓮華兩人立時傻著眼看著琉璃,俏麗的容顏上滿是好奇的表情。

「哈∼這個謎就由我來揭曉吧。看看這個…這個就是這一次,救了妳們的最大功臣!」

「咦?!甚麼?!是…是…哎…哈哈∼」

看到艾比魯從懷內拿出的東西,蓮華兩人面上的神情,便由開始的好奇,變成了驚愕,然後再由驚愕,轉化成無力,在最後則由無力,換成了大笑……

因為,艾比魯拿出來的東西,赫然是一具手提電話!

「天呀,若是你不說,我們還真忘了有這方法呢。」

或許是由於剛才碰到的事,本身實在是不太合於常理,所以令人無法以平日生活的心態去應對吧?所以當蓮華她們碰上類似的情況時,還真的忘了還有手提電話,這種日常生活可是普遍不過的工具可以使用。

「那麼,艾比魯你是怎會想到用…」
「哈…我不是說過嗎?這是琉璃想到的哪。」

活像很滿意剛才蓮華她們表演的『變臉』,艾比魯不待美雅問完便笑說:「在剛才,琉璃將她和妳們的東西,都交給我和阿緣時,她不是稍為作了一點整理嗎?我想,她就是在那個時候,故意將三部手提電話都拿了出來,而且更故意設定為顯示杜魯的電話嘛…唔,至於她本人的那部,更已經撥了出去。」

「?!不過…」

本是想到了甚麼,但蓮華尚未發問,琉璃便已淡淡地作出回答:「不錯,在結界中,電波是會受到影響,但『無法撥通』的訊息回應,則可以提醒艾比魯。」

「……」

「可是,琉璃老師,我也有一個問題…」
「?嘻……」

當蓮華兩人正自驚訝不已的時候,艾比魯也適時問了一個問題,而且更因為他的說法,惹得本是神情認真的琉璃也不禁笑了出來。

「琉璃老師,怎麼…怎麼妳會要我去找杜魯,而不是去找阿誠呢?」
「不錯,我的實力確是大不如前,不及誠…但你也不用說得這麼失禮吧?」

輕鬆笑說著其意不誠的抱怨說話,杜魯先在眼帶讚許的神情看了琉璃一眼後,接著輕輕擺手說:「艾比魯…呀!對了,我倒是想先問你一件事。誠的新手提電話,到底要到甚麼時間才拿到手呢?」

「哦?這個嗎?聽他說好像是明…咦!?哎…我明白了。我真是夠笨的…」

幾近是出自反應似的,艾比魯立即回答了杜魯的問題,但也當回答了這問題後,他才想到剛才他那個問題的答案。

為甚麼不先去找誠,反而要找杜魯?

這是因為琉璃在準備這一著的時候,想起誠原有的手提電話,在早前跟凱恩的第一戰(十二節)裡,隨著激烈的戰鬥而化為烏有。那麼,在誠現在還沒有新的手提電話的現在,那又怎樣先找若不是身在深山當中,便是都不知到了何處去的誠呢?

「不過你們還說呢?」

裝作無奈的樣子,杜魯苦笑說:「真是的,在我在雜誌社工作到一半時,突然打電話來找我當援軍。還好我找到藉口,加上也差不多要下班,否則哪……」

「哈∼不好意思。」

情知杜魯只是跟大家說笑,艾比魯也就打趣問:「那麼,最近有甚麼驚人的大新聞呢?」

「哦?有呢…」

想了一想,杜魯便微笑說:「某些聖神教的激進派系,最近對某幾名考古和歷史學者,下達了全球性的格殺令。理由是他們在最近的研究報告中,提到懷疑這個世界會有多種語言,除了因為地域和習性等因素外,當中更可能是因為當初的教團,為了他們的宗教而故意弄出來的鬼。」

「甚麼?!不是吧?」
「呵呵∼想知道嗎?若果想知道詳情,你們便去買來看吧?否則你們都不買,叫我吃甚麼呢?呵呵∼∼」

稍事跟眾人鬧了一會後,杜魯接著便微見認真,向著不作一言的琉璃說:「對了,琉璃。對比上一次,妳進步不少呢。」

「?」
「杜魯先…你大過獎了,但不知你是指?」

眾人雖然同意這形容,但也同時用著不解的目光看著,突然說出這番說話的杜魯。

「不是嗎?」

微微笑著,杜魯從容地說:「當日阿誠第一次對上凱恩時,妳還不能用上一些,妳在剛才用過的技巧吧?而且最重要的,還是妳最後的那攻擊,妳今天所用的,不管是掌握、運用或是精熟等各方面,都可是比當日優勝不少吧?」

「……杜魯你們果然是早已到了。怪不得我總想著,是不是艾比魯沒有發現那佈置…原來…」

「呃…不好意思。」
「不。」

輕輕搖首,琉璃淡然表示:「我能理解的。不過,在剛才的技巧中,很明顯證明我的實力還是不足。」

「呼…不用心急的,慢慢來吧。」
「謝謝。」

為杜魯的勸慰而道謝過後,琉璃這向美雅神色認真地說:「美雅,看現在的情況,妳說的可能對…待妳們表演的事情辦妥後,我們便去吧……」

*******************

「咦?誠大哥,怎麼今天你這麼早便回來的?」

在誠的家中,作為新的一份子,正在打點著晚膳的螢,看到該在山中訓練著的誠,這時比平日早了回來。只是,當看到誠的樣子不是太好的時候,她便不禁關心地問道:「誠大哥,你沒事吧?怎麼你的樣子…」

「放心吧。我沒甚麼…呼∼」

微微苦笑以對,誠突然呼了一口氣,然後像是下了甚麼決定似的突然跟螢說:「螢,妳可不可以先幫我找緣呢?因…因為我有一件事,想拜託妳和阿緣幫忙。」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七章節一:【難不成這個人,像是會作曲的人嗎?】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十七章



一:【難不成這個人,像是會作曲的人嗎?】



「各位好,數個月沒跟各位見面,大家最近都好嗎?」
「謝謝。我們大家都很好,妳也好嗎?歡迎妳來這裡參加今年的新年祭典。」

「伊妮德,這是當然的。我很久沒跟大家見面了,所以也想跟大家聚一聚。另外,我早前曾聽說今年的新年祭典,史特皇國的蘇菲雅神官除了平日的祭神曲外,還會聯同數位著名的樂師、神官、祭師和歌手,公開演唱最新她創作的歌曲。那麼我又怎能不趕來這裡,一聽『天之聲』,和大家那動人心弦的精彩演出呢?咦?怎麼了?妳們的樣子怎麼突然變得有點怪怪的呢?是我說錯了甚…」

「不是,只不過…」
「伊妮德,是有甚麼事嗎?」

「這個…艾莉絲小姐,妳來得正好。蘇菲雅神官現在怎樣呢?」
「她現在已沒有大礙。但很可惜,在我回來這裡之前,蘇菲雅神官曾託我們代她,為她不能演唱的事跟大家道歉。啊,不好意思,我太失禮了,都還沒有跟妳打招呼。妳好,很久沒見了。」

「謝謝妳,艾莉絲小姐。那麼,神官她是…」
「是這樣的,早些附近地區曾經發生天災,而且更在不久之後爆發了疫症。因此,正好身在這一帶的蘇菲雅神官,便聯同附近的人趕去援助。現在,正是熱心的蘇菲雅神官在當地由於過份勞心勞力,結果便病倒了。」

「希望蘇菲雅小姐能夠平安無事。」
「嗯,不錯。」
「妳們大家都不用擔心,蘇菲雅神官的情況很穩定,應該可以在這數天;里完全康復。只是,明天祭神的歌曲和儀式,這還可以由其他神官和祭師們處理,但演唱的部份……」

「艾莉絲小姐,請問這是有甚麼問題嗎?」
「明天,蘇菲雅神官的演唱,本來除了原來作為新年的慶祝外,同時是為了安慰及鼓勵一些受戰爭影響而失去家園,在史特皇國有所安排前,暫時棲身在這一帶的難民。但是現在…不但蘇菲雅神官,便是原本預定會和她合唱的人,現在也只剩下那些歌手和樂師,就連預備演唱的歌曲也沒有。」

「……」
「誠?怎麼了?你有甚麼好提議嗎?」
「對呀,誠你個表情…你是有甚麼辦法嗎?喂,如果有的,那不用怕嘛…儘管說出來好了。」

「可是…」
「由妳們唱吧。」
「?!凱恩…你說甚麼?」

「不錯,凱恩說得不錯。伊莉亞,我想說的就是這個。我想…我想不如由妳們來唱吧?」
「我們?誠…但是…但這個…」

「伊莉亞,我聽過的,妳們平日唱歌都很好聽啊。我相信妳們一定可以勝任的。」
「呼…雖然有點不好意思,而且也是僭越了。但伊妮德小姐、艾莉絲小姐,這一回不如就由我們來試試吧。」

「甚麼?!由我們來?不過我…」
「嗯,誠,你們這個想法…伊妮德,就由我們來試試吧。何況,便是我們唱得不好,也還有…」
「艾莉絲小姐,請不要這樣過獎。我…我也不過是…呼,那麼吧。依舊是由我們來合唱,待我想想該用甚麼歌曲好了。同時,我想拜託伊妮德小姐和艾莉絲小姐,妳們去找科露或潔西卡小姐她們來幫忙吧。我想…我現在突然想到一首歌,由三個至五個人來合唱,可能會滿不錯。」
「好吧。那就由我們,來為這一次新年祭典盡一點力吧。」



****************************

「!?」『咦?是她?』

當事人有所驚覺之後不久,另一把輕柔的聲音,也在不一會之後徐徐響起:「誠,誠。起來吧。」

「咦?呼…是妳?怎麼了?」

緩緩睜眼,誠看到一名有著及肩藍髮的文秀少女,正在他的面前叫喚著他。在舉臂輕刷自己的眼同時,誠呆呆地說:「琉璃,妳怎麼會…呀!是了,我都差點忘記了呢。」

微微搖頭苦笑,身穿運動服飾的琉璃淡淡地說:「你忘了嗎?昨天我曾致電給你,跟你提過說我想拜託你,能夠在今後的時間,多少給我一點指導。所以,我在下課後便盡快趕來了。」

「嗯,那麼兇女孩和艾比魯,她們…」
「她們嗎?」

當聽誠提到的兩人,琉璃在將盛著運動飲料的瓶子放好時回答:「艾比魯正在整理東西。至於夢,則說雖然不能唱,但想看看有甚麼能夠幫上忙的,所以會遲點才來這裡。咦?」

說到這裡,琉璃在看了看四周後,遲疑地反問:「那麼,蒼嵐真的不來嗎?」

「嗯,不錯。」

一陣默然,誠點頭說:「多半是他心中多少也有點困惑吧。噢…我雖然是很笨,但多少猜到妳想問甚麼的。」

琉璃還沒有提出新的疑問,誠已苦笑擺手說:「不錯,儘管我教得更爛,但用著大哥他們教我的東西,那確是可以使大家都得更強,進步得更快更多。可是,我想這…便是蒼嵐的個性更隨和,也想變得更強,但可能還是多少受到一點自尊心的影響,又或者是不適應吧?我想,當他遲點想通後,那便沒問題的。咦?怎麼了?」

「沒甚麼。」

輕輕搖頭回應,琉璃帶著沉思著的樣子說:「我只是…我是可以明白蒼嵐的想法。不過,我還是有點不能理解。為甚麼?就單只是因為這種不理智的原因,而對更好的方式、更好的選擇不屑一顧?我實在是很難體會…」

「呼…」輕舒了一口氣,搔著頭的誠呆呆苦笑說:「別想太多。這個我也不太懂該怎樣說才對。哈…我想,妳這個想法,可能同時是想跟我說吧?總之,這個…唔…可能是因為我和蒼嵐,我們都是不合常理的大傻瓜吧。哈哈…」

「……嘻…」

先是望著誠怔了一怔,接著身子微微前傾的琉璃雙手背負、水靈的眼眸仰望著誠,那文秀的玉容則泛起嬌柔的微笑說:「不好意思,但是…可能你說的確是真的呢…好了…那我們也該開始吧。」

「…嘿…不錯。」
輕輕一笑,誠擺手聳肩說:「那我們便開始吧。呃…對了。拜託妳可不是像兇女孩那樣…若是我講解得不好,那千萬要手下留情哦。」

「?呼…好的。」聽到誠那沒頭沒腦的說話,琉璃先是側著頭想了一想,但在得到結論前,便先以淡雅的微笑作出回應。

她的第一課,亦由這時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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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他們就讀的那所中學,音樂室裡此時則出現一陣悅耳的樂聲。

「呼∼」歌聲停止後,演唱的少女在沉沉呼出一口氣後,用著熱切的神情問:「怎樣?我唱得還不錯吧?」

從不知確實情況的旁人聽來,少女確是表現不錯。只可惜,事實上卻是事與願違。

「不行。還是不行。」

「不是吧。阿緣…」
「嗯,古露,妳看。」

剛剛作出評論的緣拿著樂譜,向剛才練習的古露,再次作出詳細的解說。

「哎∼阿緣,這到底是甚麼歌呢?」

看到緣正耐心地跟古露講解著,剛剛也試唱失敗的美雅,便不太認真地抱怨著:「不錯,這首歌確是挺好聽,但未免是難唱了一點嘛。」

「不,妳說錯了。」

解說了好一會,聽到美雅的這句話後,緣在回首後悠然搖頭苦笑說:「這首歌…嘿,現在我們練的這首歌,只是被我修訂過的版本…唔,這樣說起來,這首歌與其說是修訂版,倒不如說應該是殘缺版,或是簡易版才對呢。」

「甚麼?阿緣,那這首歌,妳是從哪裡找來的?咦?!難道…」

說到一半,古露便有所意會和驚覺,在身子一震間說:「難…難道…這…這就是…昨晚,妳和阿誠及螢三人,在客廳裡弄了整晚…就是這個嗎?」

「甚麼?!」
「古露,妳說這是…」

「嗯,就是昨晚,不過…」
「!?!!」
「真的是?」

古露才剛丟出一枚炸彈,緣便在點頭同時為第一枚炸彈引爆,兼順道再丟出,並引爆了第二枚炸彈:「妳說錯了一點。這首歌…啊,應該是這首歌的原型,根本就是誠弄出來的。當時我和螢的工作,就只是負責將這首歌再組和記錄下來罷。」

「……」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難不成誠這個人,像是會作曲的人嗎?」特地跑來,想在看看有甚麼幫忙之餘,也可以順便看熱鬧的蓮華,便在這時提出了問題。

「不是的。這首歌…」

可愛的臉上帶著點點落寞,螢在呆呆地看著手上的曲譜同時沉聲說:「這首歌…是誠大哥,將他早一兩年前,在新年時聽…聽過…的一首歌……誠大哥在昨晚,憑著當日的記憶哼出來,讓螢和緣姐姐記錄下來的。」

「……」
「那麼…」

一直也沒有怎樣說話,坐在椅子上的芳,不禁低頭望手上的樂譜,並且認真地問:「這首歌…這首歌當日是…是那位…唱的嗎?」

點頭回應,緣接著便稍作解說:「這首歌,當日原本是由三個人合唱的。嘿…」

說到這裡,緣的面上不由得露出無奈的苦笑,但點點衷心激賞的神色,也在同時顯現出來:「雖然是由三人合唱,但這首歌原來的版本,全長近三十分鐘,而且當中的難度、需要的歌藝造詣、技巧、聲線,以至於感情或是精神等等的需求…唉…無疑當時誠哼出來的,確是有點亂,兼是不甚完整,而且亦哼得很…不過,呼…當我看過記錄下來的曲譜後,我…唉……」

看到個性雖非要強好勝,但也不是輕易示弱於人前的緣,此時表現出來的神情和模樣。在場各人不難猜想到,昨晚在看到經整理的曲譜後,緣所受到的衝擊是有多大了。

「哈,我怎麼了…」

微微苦笑,但敬服之情也在眼中浮動,緣在聳聳肩後繼續解說:「這首歌原來是由三個人來唱的,但誠可能是考慮到當中的難度,又或是單純想到可以由我們來唱吧?嘿,還要誠自己也都哼的一團糟…哎,總之,我們在昨晚和今天,花了好大的工夫,才修訂了這個簡易版出來,全長也由原本將近三十分鐘,大幅縮減至十餘分鐘。現在,原本的三個部份,由我和芳負責其中一部份,另外的則由美雅協助螢和古露,負責餘下的兩個部份。」

不知道自己剛剛所唱的歌曲,原本竟是有著這等難度,與及是有著這樣的轉折,美雅忽然有了另一個疑問:「那…那麼,誠有沒有說過,這首歌…原本到底是甚麼人唱的?」

「……」
「伊妮德姐姐…科露…她們好厲害啊…」
「咦?!」

當緣在點頭後想回答之際,螢突然的一聲感嘆,立為眾人帶來答案:「螢…螢到現在還不能,但科…科露那麼容易便……」

「螢,妳不是這樣便氣餒吧?」
「芳姐姐…」
「是呢。」

當芳在安慰及為螢打氣時,蓮華也一同笑著說出鼓勵的話:「阿螢,就算是現在妳不能掌握,但這不代表妳遲點不能嘛。還有時間呢。妳又怎可以這麼快便認輸呢?何況…咦?」

尚未說完,蓮華已看到神情沮喪的螢,在使勁地搖著頭,明顯是否定蓮華的說話。

「對不起,但妳說錯了…」
「怎說?」

輕輕伸手梳起額角的秀髮,緣回答的聲音中透著一份頹然:「因為,當初唱這首歌的人,除了原作者之外,伊妮德和科露小姐她們…她們都是在演唱前的一天,才第一次接觸到那首歌。更是到了演唱當天的早上,她們才正式的得到完整的曲譜和歌詞。這即是代表,她們真正能練習的時間,只有一天不到的時間……」

「!?」
「怎…怎可能?」

「唉,是這樣的…」

雖然不知道古露問的,到底是指為甚麼伊妮德她們,要到那麼晚的時間才拿到曲譜歌詞?還是指其他的事,但緣還是在輕嘆一聲後說:「唉,枉我還對音樂這方面很有自信…可是,唉…妳們不知道了。據誠所說,這首歌在當日…原本只是原作者隨興而作的歌曲,根本只有一些零散的片段,充其量只能說是完成了一半左右。結果那位原作者,當時只是用了一個下午,加上一個晚上的時間,便將整首歌曲完成了。唉……」

說起這件事,緣彷彿是信心受到沉重打擊似的,整個人剎那間像是陷入了一陣茫然之中。

「對了。」

一直沒有怎樣說話的夢,這時想到了一個問題,於是在想消去這納悶的氣氛之餘,便好奇地問:「當日唱這首歌的三個人裡,妳們只是說了兩人。那麼,餘下的那一人呢?那個人是誰?」

「對不起,但螢不知道。」

漆黑亮麗的短髮在晃動,搖頭回覆的螢說:「昨晚整晚,螢和緣姐姐都在忙著記錄和整理。其餘的都只是聽誠大哥在說著。便是…便是伊妮德姐姐和科露是演唱的人,這也是我們從大哥的說話裡,從中想到及確認的。」

「這樣……」

低頭沉思、猶疑了一會,芳抬起頭來,抱臂托首、淡淡地說:「緣,如果這首歌的難度,真的是那樣困難。不如…不如用回妳原本打算唱的那首吧?」

「?」
「咦!?芳?妳…那…才只是過了兩天,我又怎會有…」
「對不起,緣。」

當蓮華和古露等人惑然不解,緣微顯詫異並且還沒說完時,芳在看了看神情從容的夢後,帶著確信的神情說:「但請不要再騙我們吧。我想,妳應該有另一首歌的。」

「緣騙我們?」
「?」

「…呼…芳,妳為甚麼會這樣想?」起始面上盡是意外的神色,緣接著卻以不解的神情提出問題。

可是,從回問的語氣中,亦隱隱表示緣承認了芳所說的話。

「夢,不如由妳來解釋吧。」
「咦?我?呼∼好吧…」

被點名叫到,夢輕輕聳一聳肩後悠然說道:「緣,這其實不算是很難發現吧。以性格來說,鈴音老師要我們合作表演,這目的還不難理解。不過,依她向來的性格和處事方式,她不大可能會跟我們開上這樣的一個玩笑吧?而且,以妳素來的性格,那不管妳在當日的表現,抑或是這件事有著的影響性來說,妳亦不像會有那樣的反應吧?那麼,在妳們不會真的想我們表演失敗的前提下,我想…妳或者鈴音老師,多半早已另外預準了一首歌給大家吧?我說得對不對?」

「呼…真是瞞不了妳們呢。」

搖頭苦笑,心服口服的緣舉起雙手:「不錯,鈴音老師早些時候…嗯,該是誠準備和…那位叫凱恩的人戰鬥的時候。鈴音老師曾私下找我,跟我商量這一次的事。事實上,鈴音老師認識的一位朋友,正好有一首歌可以用。老師本來也打算,在這一兩天裡將那首歌交給我們。不過很可惜的是,因為今早鈴音老師已知道,誠替大家弄了另一首歌出來,所以…」

說到這裡,緣俏臉上的苦笑,在笑意更盛之餘也帶著點點無奈:「所以,老師便沒有交那首給我,更說想我們用誠那首歌來表演呢。因此,我們現在可是沒有選擇餘地了。」

「……唉,那好吧。我們只有認命了。」

眾人先是呆了一會,最後則由擺手苦笑的古露來作出總結:「那我們現在除拼了外,還有別的方法嗎?大家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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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都過了吃晚飯的時間了,妳不用回家吃飯嗎?」

留意到時間已屆晚上八時,正幫艾比魯進行實戰訓練的誠,在將艾比魯重重一拳,整個人被他打至向後高速拋飛,並重重摔進草叢後遲疑地問:「妳這麼晚回家,妳的家人不擔心嗎?而且妳今天也該累了,還是到此為止,早點回去吧。」

「嘻,謝謝關心。」

有禮地點頭致意,本是在旁觀戰的琉璃微笑回應說:「我父母當然是擔心我。不過打從跟蒼嵐他們,一起開始應付獸魔王的事情後,我也時常很晚才回家。只是儘管父母擔心我,但他們一方面既認識蒼嵐他們,另一方面也很相信我和大家。因此,雖然要騙他們是不好的,但只要我能給他們一些合理的理由,那他們也不會再加追問。」

「可是,這…」
「嗯,謝謝,我明白的。」

頷首微笑,琉璃輕柔說著:「我不想騙他們。不過,既然我現在做的不是壞事,亦不是做些甚麼沒有意義的事情。那麼,我想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呼…那好吧。不過,今天妳才是第一次來,可別累壞了。」聽到琉璃這樣回答,誠只得在搔著頭回應說。

「呵,你這大變態還真的很少看到你這麼關心別人呢。該不會你是別有居心吧?」

「!?」
「?」

聽到這突然傳來的嗓音,琉璃才驚覺原來另有別人來到這裡,但也是在聽到這聲音時,她才明白到…為甚麼誠在剛才會忽然臉色微變。

這是因為,一個誠常常想迴避,同時為這想法感到矛盾,但實際情況又使他不能不見的人,這時正提著一個袋子緩步而來。

「……螢和古露她們怎樣?歌練得還好吧?」

猶疑一會後,誠微微偏著臉,像是在有意無意之間將視線偏往別處,並向已走到附近的那人問道。

「嗯,還不錯。那首歌確是很精彩。但我還真想不到,你這傢伙會有這樣的本事呢。」

「請…請問…」

或許是感到誠和夢之間的對話,氣氛有點怪異吧?加上想到另一件事情,琉璃在這時問道:「艾比魯…艾比魯還好吧?誠,你剛才的那一拳…他到現在還沒……」

「放心吧。」

或許也是有意想驅走現場,及心中彌漫著的那古怪氣氛吧?

搔著髮際,誠搖頭並故作輕笑:「那個混小子,他才不會有事呢。噢…該這樣說吧?那小子才巴不得我們顧著說話,忘了他還沒有彈起來才對。至於若妳想問,為甚麼他到現在還沒有任何動靜?這不過是因為他想找機會躲懶罷。」

說到這裡,誠轉首望向艾比魯剛才著地的草叢,並故意高聲地邪笑說:「通常碰上這種情況的時候,我會給他三秒的時間,如果在三秒後他還不起來嘛…那我便會…嘿嘿…」

「嗨∼夢,原來妳來了呢。不好意思,我剛剛…呃…總之,不好意思,我還沒跟妳打招呼呢…哈哈…」
「!……」

誠的「邪笑」還沒結束,前後不需兩秒之間,琉璃便聽到艾比魯那不但渾若無事,更絕對堪稱是精神奕奕的苦笑聲響起。正因這個,琉璃不期然有點無力的感覺。

『哎…果然是真的。雖然依誠剛才的說法。單看作戰能力這方面,他該還不是蒼嵐的對手…但若純以裝死的功夫來說,倒是叫我們甘拜下風呢……』

接著,誠便將琉璃的事,還有夢今天該進行的課題,很快便跟剛剛來到的夢交代清楚。然後,則以自己需要別的訓練為由,轉瞬從各人的眼前消失,沒入了山中深處的林木裡。

就是這樣,時間也很快到晚上的十一時多。

由於家裡的情況不同於誠和夢,亦不像艾比魯家中的作風般寬鬆(超級自由?還是超級放任?)。因此,在顧及琉璃的情形之下,所以誠他們今天也打算提早離去。

只是,當一行四人回到城中一會後,誠在一行人從街上,走到一處無人的冷巷附近時忽然說:「我們還是先進去,待解決那些麻煩的傢伙後才再走吧。我說得對嗎?到底閣下也跟了我們好一會嘛。」

說到後半段,誠的語氣音量更故意提高,明顯是想跟「某人」說的樣子。

沒有任何驚訝或意外的反應,艾比魯他們從容地隨著誠的步伐,慢慢走進他選定的無人小巷。至於為甚麼他們會沒有任何特別的反應,這或許該說是因為對方匿跡、跟蹤的本領不夠吧?所以當各人也注意到對方存在的情況下,艾比魯他們也無人為此感到絲毫意外。

「好了。請問閣下是誰呢?找上我們又有何貴幹呢?」

確認附近沒有其他不相干的人後,充當代表的誠好以整暇地出言詢問,那大底能肯定是屬於何路人馬的跟蹤者。

「本人是高貴美麗的空神官大人,座下英勇忠誠的高貴戰士……」

『唉…又是這種無聊的傢伙嗎?』「拜託了。」

心中輕嘆,見識過這種說話,微感頭痛的夢在伸指輕搔髮際的同時苦笑說:「我們可沒有那樣的時間和心情,來聽閣下閒扯這些廢話。我拜託閣下開恩,只跟我們說重點好嗎?」

「甚麼!?……尊貴的空神官大人,有事交託本人…」

不知道因為說出剛剛那番話的人是夢,還是因為別的理由,但當出現在冷巷的赤膚男子面容一沉後,像是壓下發作的情緒後,便沉聲繼續稍作簡化的說話:「美麗的空神官大人,特命本人前來問幾位一件事……」

雖然男子的話是「幾位」,但從立場等因素來看,誠他們明白這個「幾位」,是將琉璃排除在外,只是指誠、艾比魯和夢三人。

「高雅大方的空神官大人,是想幾位作一個明確的表示。到底,幾位是否甘願冒上,要和尊貴無比的三神官大人,還有至尊無敵、偉大的獸王大人作對,也要插手…」

「夠了。」

沒讓對方把話說完,誠在看了看艾比魯和夢兩人一眼後,從容但明確地說:「不用再多說廢話。總之,不管是螢、蒼嵐或是琉璃她們任誰一人,她們都是我的朋友。所以,若是你們那些甚麼笨蛋三神官,或是傻瓜獸魔王,要找上她們,那便請先找上我好了。怎樣?這樣的表示夠明確沒有?還是…還是你想我以實質行動,來跟他們說明呢?」

「?!你…你們……」雖然語出無狀,但縱然感受不到誠的身上有半點殺氣湧現,可是紅膚男子也能從誠的說話中,察覺所謂的「實質行動的說明」,到底是指那一回事。

「慢著。」
「?」

當男子因任務失敗而想離去之際,一直也沒有發言的琉璃在這時忽然出言制止男子的離去,並用著確信而滿有深意的語氣問:「無疑,我知道你們的生命,都是由三神官和獸魔王所給予的。可是,你們這樣子為他們賣命,這樣值得嗎?」

「?」
「?當然…」
「真的嗎?」

在赤膚男子不大理解,並基於反應而回問之際,琉璃便神色認真地說:「昨天,海神官該是無法全身而退,更多半是負傷不輕吧?否則…」

「咦?!妳怎會…甚麼否則?」

事實上昨天一役,海神官雖能從杜魯的追擊下脫身。可是,縱使並無付上多大代價,但海神官仍被杜魯最後施放的爆裂魔法波及,除了多少受了一點傷外,還因此弄得好不狼狽。在這個時候,這名充當使者的紅膚男子,除了因為琉璃猜到這件事外,亦被琉璃那沒頭沒腦的說話所吸引,是以暫緩離去的意圖。

「否則甚麼?呼…」

低首搖頭,琉璃用著平靜的語氣,在輕舒一口氣後沉聲說:「若不是海神官,因為昨天的輕率行動而吃虧。那麼,現在跟我們談的,應該不會是閣下,而是閣下口中的那位,『美麗高雅、尊貴大方』的空神官了。」

「?」

琉璃那沒有完全解答的回應,使感到話中那譏諷意味的赤膚男子,心中衍生別的疑問,與及想知道這些問題的興趣。

『海神官昨天吃虧,和我今天的這任務有甚麼關連?為甚麼如果不是昨天的事,今天便不是由我來?而是由空神官大人來?』

「喂…琉…?」也是心中不解,但正想發問的艾比魯,則被眼中有著理解色彩的夢示意阻止,因此只能暫時在旁納悶著。

「閣下真的想知道嗎?呼…同樣作為被利用的工具,以至是可以隨意放棄的棄子,閣下和閣下的同伴們,真是可悲。」
「!?」

憑著往昔的多番交手,清楚對方這種在同一時間裡,只能有一定數量的高級部屬,本身也是有著相當的個人思考能力,琉璃此時神色嚴肅,用著隱帶無機質的語氣說:「我的意思是指,閣下的這一次任務,也是和閣下的眾多同伴,以往的許多次任務一樣。哪管閣下在組織中,是不是位居高位,但閣下都只是充當著,可以隨便犧牲的棄子而不自知。還是,閣下和閣下的同伴,真的全都在毫不在意呢?」

「?!我…我們…我們身為獸王大人的…當…當然是……」
「是這樣嗎?還是閣下不明白呢?」

鑒形辨色,了然於胸,先是欲言又止,琉璃接著卻刻意擺出一副無意多說的模樣:「不過還是算了吧。既然閣下有著這樣的忠誠,那我們又何必枉作小人呢?反正閣下的存在與否,對三神官和獸魔王他們的組織來說,也只是…嗯,所以我想我們也沒有必要,在這時花功夫取去閣下的性命……」

「呼…」呼了一口氣,說到這裡琉璃作了一個請便的手勢:「那麼,閣下請便吧。我們無意對閣下出手。唔…當然…當然這也有可能是閣下的那位,高雅尊貴的空神官大人,是預期我們無意傷害閣下,所以才有這個決定吧?在另一方面,我想以閣下的才智,應該會想到我會說這番說話,背後的真正目的是甚麼吧?只是,算了…反正再多說也沒有意義。那麼,請恕我們先走了。保重。」

說畢,琉璃當先而行,誠他們也隨之魚貫穿出冷巷離去。
此時,在小巷中的,只剩下思緒紛亂的紅膚男子。

「琉璃…」
「嗯,謝謝。我明白的。」

走了一會後,不待夢說完,琉璃便苦笑回應:「不錯,這種小技倆的效用,毫無疑問絕對是少得可憐。不過在現在的我,還不足以我的真正實力,來做出甚麼關鍵性的作為。那麼,便是一點可能性,我也想盡一點力。只是,我剛剛的行徑,是很難看吧?」

「唔唔…不是。」

搖頭示意,夢微笑說:「就如妳剛才所說的,盡一點力。這是很不錯的想法。而且不管真正的效用,或是如妳們所說的,那些高級部屬是無法背判三神官;但佈下的種子,多少也會有點收成吧?」

這時候,待夢的話說完後,誠便接口說:「琉璃,不管妳們怎樣想,但我剛才所說的,都不是在開玩笑。總之,就像是我當日跟螢說的一樣,不論是怎樣的情況,我能派上用場的便儘管找我吧。不用跟我客氣的。」

「……嗯,謝謝,謝謝妳們各位。」雖然對誠他們這種,主動找上麻煩的做法微微感到疑惑;但琉璃在茫然地看了誠他們一會後,最後則是很認真地向各人點頭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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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七章節二:【若他還是一直睡下去,我們也很頭痛呢。】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十七章




二:【若他還是一直睡下去,我們也很頭痛呢。】

費列特皇國領內.村落──尼魯。

或許是初春的氣息,隨著新年的接近而到來。此時,在這不算很豐饒的村落裡,人們若不是為新一年的工作作著準備或盤算,便是忙於預備新年祭典的有關事宜。

當然,人們都是各有各忙。成人們忙於工作,小孩們則在學習的餘暇裡,忙於盡情地玩耍。

這時,在村子鄰近的叢林一帶,則有數名小孩子正圍坐在一名,有著湛藍長髮的少女身畔。

「艾絲特姐姐。謝謝妳昨天教我織的草蜢。妳看,這是我昨晚織的,老師今天還稱讚我,說我織得很好呢。」一名年約七、八歲的小男孩,小手拿著自己織成的製品,正向少女表示著,希望能得到少女的讚賞和微笑,好慰勞他花了一夜時光的辛苦。

「嗯,織得很美呢。」

纖手輕輕撫著男孩的頂上紅髮,身上雖然散發一股靜謐美,但眼中則隱帶一份無法掩藏的活力,少女微笑說:「我知道基斯你很聰明,還有一雙很靈巧的巧手呢。我相信,只要你願意努力,你將來一定會是一位巧匠呢。加油哦。那麼…」

說到這裡,少女環視眾人:「今天大家對甚麼有興趣呢?聽故事?唱歌?還是…美露,不如妳說說看。」

「啊!?我…」

年約十二、三歲左右的少女,聽到自己被點名時,有著墨綠色秀髮的她,在吃驚過後訥訥地說:「艾…艾絲特姐姐,爸爸媽媽他們說妳早兩天教我弄的菜很好吃。姐姐妳…妳可不可以…」

「嗯,好的。那麼吧。美露,我們先跟大家說幾個故事,然後我才再跟妳說一些新的菜式,妳說這樣好嗎?」注意到男孩們的眼神波動,被稱為艾絲特的少女,在有所意會後臉帶柔和但予人清新感覺的微笑,提出她的折衷方案,好讓各人的期望都能滿足。

這個折衷的建議,一眾孩子均是感到十分滿意。可是,當少女以她在旅途中聽到的趣聞,逗得孩子們笑得前仰後翻、樂不可支之際,她們則被別人打擾了。

「艾絲特小…艾絲特。」
「午安,巴克先生。」

一名衣著光鮮、腰繫利刃、身形高壯的青年,來到艾絲特等人身旁,並故意用著親暱的語氣說:「艾絲特,我這幾天不是跟妳說過,直接叫我基戈便可以嘛。」

稍為安撫身旁正為礙事者的出現,因而現出不滿之色的孩子們,艾絲莉接著帶著淡淡的笑意說:「巴克先生,請問是不是有些甚麼特別的事情呢?」

「……是…是這樣的。」

因為那令人為之目眩的微笑而呆了一會,沒有留意到對方仍舊用著原有稱呼的青年,以混合期待與認真的語氣說:「艾…艾絲特,我今天是想…想問妳,有關我上次跟妳…跟妳說過的那件事。不知道…不知道妳覺得如何呢?」

「巴克先生,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
「艾絲特,請妳再認真考慮吧。」

察覺對方想說出婉轉,但多數是拒絕自己的說話,基戈急忙走上前,並乘機輕握少女的玉手,臉上滿是熱切的神情說:「妳相信我吧。對這件事,我絕對是認真的。妳知道嗎?再過兩三個月,我便能從見習的身份,敘任為正式的騎士。我一定能保護和給妳幸福的。請妳相信我,跟我回去吧。」

「巴克先生,很對不起,但你對我的好意,我只能夠心領。」

感到男方說話當中的誠意,艾絲特不想以敷衍了事的方式,來侮辱自己及對方。因此,在輕輕掙脫對方的手後,儘管面上仍是那一份親切的笑意,但她的眼神、她的神情、她的語氣,卻是那麼地誠懇而認真,不作迴避地正面作出回答。

「為甚麼?為甚麼?難道就是因為那個娘娘腔的傢伙?!」

雖然對方的態度,並沒令自己感到難堪,但無法改變的事實卻刺激了青年的自尊心。於是,在少女身旁的小孩們受驚後退的同時,青年微顯激動地高聲質問著:「那個沒骨氣的小子,除了臉孔長得好看一點外,他又有哪一點能及得上我?像他那種纖弱的人,又怎可能保護妳?」

「……」

聽到青年的說話後先是一怔,藍髮少女接著則低頭細想一會,並在像是想到甚麼後平靜抬頭,正面面對求愛失敗的青年。

「對不起。」

雙手輕帶,讓孩子們躲在自己的身後,艾絲特面泛溫和的微笑。可是,這一抹微笑本身卻無嘲諷或開脫的意味。有的,則是只想將心中的想法,還有真實的情況,如實向對方解釋:「首先,你誤會了。我和史特利只是一同旅行的同伴,他不過是想幫我罷。至於另外的一件事…則是多謝你,令我想起了一些事。」

說到這裡,艾絲特的樣子就像在回憶一般,神情微顯凝重地說:「印象中,我記得有某個人,曾經跟我說過這樣的話:『我所喜歡的人,不一定需要能保護我。因為,能夠讓我打從心底覺得幸福,這便很足夠了。』看來,我是相當同意這番說話。只是很抱歉,巴克先生,你雖然很照顧我,但我確是無法接受你的好意。」

「可是…可是…」
「蠢材。基戈你這個笨小子,人都已經長得這麼大了,怎麼還是像小孩一樣任性呢?」

就在失敗的基戈還想再說些甚麼的時候,一把年紀不輕的男子聲音,則搶先打斷他的發言。一名身穿平民的尋常服飾,年約五十多快六十的老漢,便提著盛滿草藥的籃子緩步而來。

「午安,約翰醫生。大家也打招呼吧。」
「呵呵,艾絲特,妳們不用跟我這糟老頭那麼客氣的。」

臉帶慈祥微笑跟少女及孩子們招呼過後,名喚約翰的中年醫生轉身向著基戈時,則臉容轉沉:「基戈,你這孩子不要再說甚麼了。史特利這孩子不但對人親切有禮,而且若不是有他,拉姆老爹他們一家幾口,恐怕便真的會死在那怪病之下了。虧你還敢這樣說。」

「約翰醫生,請不要這…」
「但事實確是這樣嘛。」

阻止艾絲特的說話,約翰轉回來的老臉微微發紅,卻又毫不猶疑說道:「本來是妳們想來找我這個『所謂的名醫』治病的,但我不但沒有能力辦到,更反而要靠妳們的本事,才能救回拉姆老爹他們的性命。這不管妳們怎樣謙虛客氣也好,始終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啊。再說,單是史特利這孩子在醫道上的知識,已不是我這個庸醫所能相比的。」

「不是的,約翰醫生。」

素手輕抵形狀美好的下巴,艾絲特用著不好意思的語氣,嫣然微笑說:「據史特利說,因為約翰醫生你在這幾天來,教了他不少臨床的知識和寶貴的經驗,從中使他獲益良多,所以反而是他想跟你道謝呢。」

「呵呵∼∼妳們真是的,反過來說得像是我們幫了妳們似的。對了。」

親切笑著,中年醫生接著說:「史特利,他的人現在在那裡呢?反正我剛好採完草藥,那我想順便去看看拉姆老爹幾口子的情況。不好意思,雖然昨天的覆診,那孩子已說只要多調養幾天,拉姆老爹他們便能康復,但我還是想請那孩子和我一起去看看。」

「唔,不要緊的,反正那個懶散的傻瓜也很閒嘛。」
「那麼,他現在在哪裡呢?」

「啊,這個嗎?」

先是淡淡地微笑回應,但當提及那位名叫史特利的同伴去向後,一抹使人打從心底感到活力踴現的開朗笑容,立在艾絲莉的俏臉上展露出來。同時間,艾絲特爽朗地揚指,指了指她身後的參天巨樹:「那個傻瓜嗎?嘻,他剛好在上面睡覺。」

「噢,不好意思。我都不知道…」
「嘻,不…」

感到還是不便打擾,約翰醫生便想待遲點才再來這裡,但艾絲特卻悠然搖頭輕笑說:「還是讓他起來吧。他都睡了好久,現在也是時候叫他起床了。…!!」

「說得不錯,若是史特利先生還是一直睡下去,我們也很頭痛呢。」
「咦?!誰?!」

巴克驚訝喝問同時,剛才突然發話的人便緩緩從森林中步出…不,正確來說,該是那人和他的同伴們緩緩從森林裡出現,並以半包圍的姿態,將艾絲特等人包圍起來。

「呼…還是避不了。」
「?!」

低聲咕噥一句,一名少年從樹葉叢中冒出頭來,並且輕輕巧巧地自樹上、剛才他酣睡之處躍下來。

「對不起。」

穩穩落到艾絲特身旁的少年,有著人們難以想像的俊朗容顏,但這時卻帶著歉然的神色,先行誠懇地向包括艾絲特身旁,那些正自驚惶的孩子們在內的約翰等人道歉:「看來我為大家來帶了麻煩。不過請放心吧。不管怎樣,我盡量不會連累到大家的。」

說畢,被稱呼為史特利的俊美少年,轉身面對那為數達二十多,盡是身穿以黑色為主色調的騎士甲的人們,展露耀如旭日的明朗微笑:「各位好。請問,不知各位是誰?並且找上我有甚麼事情呢?」

「……」
「…咦?!難道…不…不是吧?難道真的是…」

當黑甲騎士們,正為史特利的說話而眉頭輕皺時,本是在旁因驚疑不定,而得不懂說上半句話的巴克,這時則好像注意並且想到甚麼似的,並在大吃一驚之餘,結結巴巴地說:「這…這個盔甲…這個徽章…是…是皇家…皇家暗黑騎士團……」

快將成為費列特皇國的正式騎士,基戈.巴克本身當然知道,費列特皇國的軍隊,除了一般的正規軍團和皇家近衛騎士團之外,另外還有著三隊特殊軍團。而且,這三隊特殊部隊,更堪稱是全費列特最強、最精銳的部隊。只是,同樣因為是身為(快將)正式騎士,基戈.巴克更明白到,自己這勉強算是正式騎士的人,本身的水平是和三大軍團之一的皇家暗黑騎士團,是有著多大的差距。

正因如此,對於聞名已久的暗黑騎士團,突然出現在這裡,而且數量更不是少數。基戈.巴克才更感驚惶,擔心這裡會不會發生甚麼,不但是他所難以想像,更是無力挽回的事。

『咦!?難道?!不是…不是吧?那麼…』可是到了,基戈才猛起想起,剛才這些暗黑騎士曾指名道姓要找上…因此,他不由得回頭,呆呆凝望那被點名找上的少年……

『費列特皇國,最強、最聞名的三大武裝軍團之一,費列特皇家暗黑騎士團。』基戈尚未說出他的猜測時,故意明知故問的少年,已在腦海中流過記憶裡的資料。

『和傳統中的重裝戰士團及聖騎士團一樣,全團連團長直屬隊共分十三隊,在和平時原有的常規純兵力二千一百人。現在正以相當快,但沒有影響質素的速度持續擴展中。是三大軍團中,表明上強者數量最少,但有著確實潛質的人數量最多,兼且為最精銳、整體戰力最強的軍團。現今的團長…是他──影騎士修特.沙度。』

「咦?皇家暗黑騎士團?那請問各位…請問閣下為甚麼找上我呢?我和我的同伴,好像沒做過甚麼很明顯的壞事吧?」

向對方之一,應該是身份最高的黑甲騎士出言詢問,史特利同時卻在想著別的事情。『雖然派出來裝的人,本身還算是一個挺不錯,看來在將來確是足擔大任的人才。可是,修特.沙度…從整理後的情報中顯示,這人好像不像是那種人吧?怎會在藏頭露尾呢?該不會是因為,他們在這幾天裡還是看不透我們,所以才會想到用這種方式來試探我們呢?』

「史特利先生,閣下確是很本事。為了要找到閣下,這可是花了我們兩個月的時間呢。」

看來像是指揮的黑髮青年,神情從容的他,用著不亢不卑的語氣,擺手說著:「想來,閣下該不會忘了,早前折在閣下手上的那四百多條人命吧?」

「哦?嘿,不錯…不錯…」

從對方的眼中,史特利知道對方多半是已找到一些,能讓自己無法推託的「某些關鍵」。故此,在那俊秀如神衹雕像的面容上,也微露傲然之色輕笑說:「但要花上近兩個月才能找到我?貴軍團的能力…嘿,雖然是還不錯,不過令我感到有點失望哪。」

『以眼下費列特的這種形勢,在這該是分身不暇、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憑著當日的那點線索,能只用一個多月,便能夠確實逮到故意反過來,在這國家裡胡亂到處閒逛的我們。而且更毫不含糊地行動,將這裡包圍之餘,還可以在不驚動這裡的人的情況下,對我們作出這種程度的監察。暗黑騎士團…果然便是在戰場之外,也是有著不能小覷的本事。』

在包圍線後大約十多米後的森林裡,一名正背負著一柄長柄大劍、有數名部屬在身旁的黑甲青年,此時則在盯著林外史特利和部下們的對談時盤算著。『咦?雖然目前的表現確是不錯,但這傢伙就只是一個,會在這時為這點事而驕傲的傢伙嗎?嘿,該說我們是被看扁?還是我過份高估這人呢?咦!?嘿,好小子…嘿,看來…想看多一點對方的底牌,那我也不能再耍這些小把戲呢…』

想到這裡,黑髮黑甲的高大青年,淡然聳肩向部下們指示說:「好了,我們也上去吧。」

『來了。要親自上場嗎?修特大人?』

從附近環境與及氣氛氣勢上的微妙轉變,史特利已知道對方真正主帥的「到來」。只是,他那深邃無邊的水藍眼眸,卻仍是深不見底,沒有絲毫變化。

「不好意思,打擾了。不過,柏萊。這裡還是由我來吧。」
「是的,大人。」

當高大的青年來到身前,被稱呼為柏萊的黑髮青年,也在恭謹地敬禮回應退到一旁,讓他們尊敬的主帥來處理這次事件。

「呼∼看來剛才我是弄錯了。不好意思,那麼閣下便是暗黑騎士團的團長,名震國外、有著『影騎士』之稱的修特.沙度大人嗎?」點頭致歉,名喚史特利的少年在道歉同時,出言對對方的身份作出確認。

「嘿,不好意思,倒是本官想請問閣下,對本官的認識有多少呢?為甚麼又會認為本官是暗黑騎士團的團長呢?到底,閣下惹出來的事情,不一定需要暗黑騎士團,動上這麼多的力量去應付吧?」雖非完美無瑕,但名為修特的青年,神色從容的他也是用著難尋空隙的話,向同樣是一派從容的少年,進行著閒話家常似的對話。

「哦?這個…嘿…」

開朗的耀目笑容再現,史特利悠然笑著,更指著修特身上的黑色盔甲說:「修特大人,拜託閣下別跟我開玩笑了。不過,也是剛才得巴克先生提醒,我才想起呢。至少,閣下現在身穿的鎧甲,與及鎧甲上的紋章…若我沒有弄錯或記錯,那確是團長才能用吧?嗯,當然,如果你們是有意要誤導我,故意連續兩次也叫人來假扮是修特大人,更刻意地穿上這副鎧甲。這樣我也只有認栽了。那麼,當作是我再確認好了。請問,閣下是不是費列特皇家暗黑騎士團,那位有著『影騎士』之稱,為人們所稱頌愛戴的修特.沙度團長呢?」

「不好意思,看來本官這玩笑確是有點過份。那也該作個正式的自我介紹吧?你好,本官是費列特的皇家暗黑騎士團團長,修特.沙度。若本官沒有弄錯,閣下的名字是史特利吧?請恕本官好奇地想請問,閣下所知道的本官,又是怎樣的人呢?」坦然笑著道歉,另一番評估也在心中進行著。

『到底…該說這人是坦白得可以?還是城府真的是深至這地步呢?不過,能注意到這兩點,還故意用上這方式來「逼」我承認,這個人也算是能見微知著的難纏人物。』可是,由於這些實質的理由,修特也因為史特利的緣故,忽略了一些部份…一些同樣是教人不能小看的部份。

「不錯,我確是叫史特利。至於大人的事…不好意思,我想大人今天找上我,該不會是為了想知道大人自己,在國民口中是有何評價?又或是想聽我說大人的履歷和歷史吧?再說,道聽途說的傳聞,多少總會經過人們的吹噓。我想,與其花時間去收集這些不盡不實的傳聞,那倒不如乾脆在這裡,直接看看大人是怎樣的一個人物更好。」雙手隨意一攤,史特利口中的回應也很乾脆。只是……

『修特.沙度。暗黑騎士團團長。使用兵器,重型長柄大劍,魔刃.斷。現年該是二十一歲的他,約在六年前剿滅與魔族帝國──比撒羅帝國,暗中勾結的龐大武裝山賊集團,因而以自由民的身份得到破格取錄為軍官。四年前,在軍官內部選拔試中獲得極佳成績後,更毅然投身當時雖屬三大軍團,但聲名狼藉的暗黑騎士團。入團後約半年,揭發前團長圖謀不軌、跟別人私通的罪證,並因軍功和表現而得到…嘿,其實以當時的情況來看,這個團長之位說穿了,也只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無人願當的職位呢。不過,這人在當上團長之位後不足兩年,暗黑騎士團便成為三大軍團中,潛力和整體戰力最強的一個軍團。至於別的資料……』

「…呼…不好意思。」

無法從那雙深邃的水藍眼眸中,看到任何自己想看到的變化,修特也在從容一笑之後,神情轉趨認真:「客套的、別有居心的廢話,我們大家也說得差不多了。那麼,史特利先生,我們還是進入正題吧。」

「嗯…」感受到對方既不激烈、也不迅速,但在一派從容地說著同時,鋪天蓋地般壓來的氣勢。史特利卻好像渾然不覺似的,在以爽快的微笑輕聲回應後,形狀優美的雙手便輕鬆地做了個請便的手勢。只是這樣,他已將足教百戰勇士低首的無比壓力,輕輕鬆鬆便全部化於無形。

『果然不簡單…』心中讚賞著,修特則正容說道:「史特利先生,本官首先想確認。當日的那四百五十名武裝士兵的姓命,全是閣下以一人之力奪去嗎?」

「!?」

在艾絲特神情不變,但基戈和約翰等人聞言色變時,史特利也用著認真的表情回應說:「修特大人,閣下想我怎樣回答呢?再說,大人今天會這樣地勞師動眾來包圍我,我想…大人該是找到些甚麼,是能使大人認定那些人是我一人所為吧?」

「咦?史特利先生,那麼你想知道那是甚麼嗎?」
「不用了。我想大人也該猜到,我多半已估到那是甚麼。」

搖頭聳肩,用著一副活像事不關己的樣子回應,但史特利在之後正容問道:「倒是我想請問大人。那些被抓到的無辜鎮民,他們還好吧?嗯,抱歉,我不該這樣問的。因為依這個國家的人們所說,修特大人該不會對那些無辜的鎮民,做上甚麼過份的事吧?」

「?嘿,謝謝閣下的讚賞。」本想作出的回應被打斷,修特接著便面露認真的笑容,向信任自己的少年道謝。

「不用客氣。」

以明朗、叫人心生好感的笑意應對,史特利正色地說:「不錯,我很清楚不管哪一國,殺傷人命也是犯了律法。至於如果殺的是那國家的正規士兵,這更是不為國家的律法所容許。只是…」

說到此處,史特利用著滿有考究意味的神情說:「我更明白到人是有著保護自己,扺抗別人施予無理傷害的當然權利。若是給大人在當時的那種情況,那我想請問修特大人,大人又會怎樣做呢?」

「若是給本官來說,本官只會說是…!?」還沒有說出個人的想法,在場的眾人卻聽到村落的方向,忽然傳來一些吵鬧的聲音。

『果然是這樣…不過,真的是那伙人,為了要除去眼前這人作出的行動嗎?還是…』

『唉,始終還是動手了…為甚麼不能安份一點呢?』

沒注意到史特利在想著別的事情,修特當聽到那些吵鬧聲後,便在心中低嘆一聲後,突然搖首沉聲說道:「布沙、柏萊,準備。」

「是。大人。」

當兩名忠實的部下應諾後,修特面現冷峻的神色說:「畢梭大人,雖然一直以來也無甚表現,但閣下這些年來也沒有犯下甚麼重大的過錯。為甚麼?為甚麼出身家境豐裕的貴族,兼且得到先皇恩典成為大隊長的閣下,要犯下出賣殿下的罪行呢?」

「甚麼?!你…修…修特大人…大人怎…怎麼這樣說…」一名年約三十多的壯年黑甲騎士,本在聽到吵鬧聲時在眼中微現喜色的他,卻因為修特這番說話而顯得驚疑不定。

「畢梭大人,閣下不明白我的說話嗎?」

神色不變,身形不動,仍舊背著對方的修特沉聲說:「不好意思,但打從去年開始,大人開始這行動後不久。我已查出、確認到你暗中與國內某權臣私通,並將本團的機密和殿下的情況,暗地裡不斷知會對方。」

「……」

悠然轉身,看到對方在自己尚未提出證據時,已被自己的說話弄的面無人色,修特在心中暗嘆一聲後說:「原本,由於我借著大人來控制情報,所以一直以來也隱而不發。可是這一次,大人為了要計算殿下和我,因而不惜禍及全村近千名無辜,這做法實在是太過份了。」

當然,其中因為修特已確認到,對方的首腦們亦對畢梭提供的情報,在失去原有的信任度之餘,更發現他多半是身份敗露。所以他們才會安排這一次的行動,讓畢梭這充當棄子的男人作直接參與。正因這樣,這次的行動對不知情的畢梭來說,可以說是他最後的一次求生機會,亦同時是將他這失去利用價值,保留下來亦對他們無甚好處的工具,在行動失敗時除去的好機會。因此,修特也無意再對這人姑息下去。

「嘿,畢梭大人。」

冷峻面容微透殺氣,修特冷笑說:「大人的主人這次訂出的計劃,的確是相當成功。至少,事實上真的是因為他的策略,逼使我將人手都分散開去,不過…」

眼中盡是自信神采,冷然低笑的修特踏前一步:「不管是想製造的事端,是殺人或是縱火,但想來在事發前被制止的情況,能產生的效果也該會打個節扣吧?」

再度前進一步,光憑強烈的氣勢和微妙的環境配合,當場便將實力不俗,本身也算屬強者之列的畢梭,就此壓制個動彈不能。早有準備的修特冷然說:「結果,畢梭大人你們的一方,本要產生事端的好手,也同樣為此犯上兵力分散的錯誤,而且還讓我方有機會集合力量一一擊破!」

「……」

眉頭微抖,無法回上半句的畢梭,心中則不停地咒罵著。因為若修特所言不差,那麼他們原來打算,想乘暗黑騎士團分散開去時,集合趕來的一眾好手之力,將修特加以誅殺;卻因為修特早有佈署之故,反過來變成他們分散力量,讓對方逮到反擊的機會。

「史特利先生,不好意思。」

望了一望由始至今不發一言,只是在看著修特處理內部事務的史特利,修特隨意地聳肩說:「看來本官得先處理我方的內部事務,還請閣下原諒本官的待慢之處。好了…」

對著面色蒼白,汗如雨下,仍自努力逼自己鎮定下來的畢梭,修特豪爽地笑了一笑:「現在,不計算畢梭大人,除了這裡的十人,其餘的該是找上了殿下吧?布沙、柏萊,那你們還不快去?我們.動手!」

「混…混帳!殺了他們!」

在修特明確的指示、暗黑騎士們轟然的呼應、畢梭既驚且怒的喝叫中,戰鬥立在史特利等人眼前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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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七章節三:【比較認真地去享受戰鬥,我還是喜歡睡懶覺多一點。】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十七章



三:【比較認真地去享受戰鬥,我還是喜歡睡懶覺多一點。】

「喀!」

聖劍技!
聖華裁天斷!

嬌叱聲中,一道透發聖潔光輝的劍芒,猛自空中以水銀瀉地之勢,轉眼間使三名手持兵器,正自撲擊而上的男子倒地不起。

劍芒源頭,一道銀影在著地後瞬即掠起,在電光火石之間以超速度越過逾十米的距離,來到兩名正想施放魔法的魔道士身前…

秘劍.空翔天翼。

當血光迸現,魔力消散後,銀影在兩人倒地時回復靜態,一道包裹著銀白護甲的苗條身影,在明亮的金髮隨勢飄揚之際,以耀眼悅目的姿態飄然著地。

「殿下。」

隨意,但精準的出手,纖手握著的利刃立化金光,閃電間使欺近身旁的對手失去戰力。甩動柔順亮麗如金絲的秀髮,金髮主人碧綠的眼眸,在掠過趕來支援的黑甲騎士,與及留意過已方各人的情況後,便立即關注著另一處的戰局。

「請放心。」

對於忠實的部下,同時是重要摯友的關懷,被關心的一方第一時間的回應,則是輕柔卻認真的安慰。不過,伴隨這淡雅嗓音的,除了兵器揮動的破風聲,與及激烈的撕殺慘呼聲外,還有著重物不斷著地的悶響。

這是因為,這清脆如溪河涓流、淡雅如晴空白雲,教人聞後為之安寧的悅耳話語,它的來源…赫然是一個高逾二米的巨大身影?!不…嚴格來說,應該是一名身穿著一副,絕對能以龐然大物來形容的巨型重裝鎧甲的少女才對。

「可是,殿下…」
「謝謝。」

聲音仍舊輕淡,道謝的女聲活像感受不到鎧甲的重量似的,在左手輕巧地轉動巨大的盾牌,將對手們的攻擊都拒諸門外後,右手的重型長槍斗然一旋,之後便拉扯著大氣、挾著無比強勢重刺而出。

仍在圍攻身穿這台赤色巨物的少女的八人中,有兩人想為受到直擊的同伴減輕負擔,因而從旁對這一槍加以截擊。至於餘下的五人,則在這時作出配合,乘機向少女進行挾擊。

「哇∼∼∼」長聲怪叫、高聲慘呼,一陣混雜的聲響同時出現。

藉著勁勢,加上重量與及使用者蘊含在槍上的力量,被這一擊首當其衝攻擊的人,縱已全力作出抵抗,但仍是落得盾刃俱毀,被槍刃貫甲破胸的結果。不過,便是意圖從旁支援,以求減輕這一擊殺傷力的兩名同伴,他們最終也得承受兵器被扯飛震碎,本人則吐血負傷而退的下場。

可是,即使乘著同伴作出「犧牲」,得到攻擊良機的刺客們,他們的努力最後還是得落空。

五人的攻擊雖勢急且勁,但包裹在紅色巨物中的少女,動作儘管不是很快,不過她好像極清楚自己的超重裝備所帶來的特點一般。因此,她所使用的戰鬥技巧,很明顯不只是從速度和力量上著手。

距離的計算、
位置的考量、
時間的判斷、
動作的注意。

這一切配以靈巧奧妙的步法。雖非速度絕快,但圍攻的刺客旦見眼前紅影掠過,他們便清清楚楚地看到,赤色的重甲輕巧靈動地讓過大半的攻擊,餘下的攻勢則盡被那面厚重堅固、寬大無比的重型盾牌所阻擋。

信心十足的全力攻擊,在難以預期之下突然全數落空。那麼,致命的破綻,也會隨之出現吧?

「喀∼」

輕聲嬌叱響過後,當中一名刺客只見眼前赤影驟至,紅色的巨盾化作嗜血的惡魔,被切入要緊重地的刺客,只見被赤色的巨盾當著顏臉一擊,接著就連怪叫也未能發出,便帶著碎骨聲和漫天的血花拋飛摔倒,眼看是絕對活不了。

「對不起。」

重槍疾掃,將身旁僅餘的對手掃出直擊範圍後,輕柔聲音再次響起,並且隱帶不忍的語氣,向對她滿懷惡意,但人數已由原本專責對付她的十六人,劇減至五人的刺客們說:「但請你們停手離去吧。我…我不想再進行沒必要戰鬥和殺戮。」

說到這裡,誠懇的感情更在淡雅聲音中滿含著:「就像以往跟你們的同伴說的一樣:如果你們是那一位『大人』的門下,因此擔心任務失敗而無家可歸,那便請暫時屈就在我這裡。若是為了得到賞金的,請不要為了賞金而放棄你們寶貴的生命啊。」

雖然在這種情況下,說出這種說話確是有點不倫不類,但以少女現在所持的優勢來說,她確是有說上這番古怪說話的本錢。更何況,現在的這番說話,與其說是恃強勢威壓或譏諷,那倒不如說像是朋友之間的商量,以至是親人間的軟語相求。

由於當初接受任務時,主腦們為了他們的圖謀,因而對眾刺客作了要命的指示──對目標人物,只能生擒,不能殺害。因此,在這要命的前提下,加上不虞目標人物身旁的防守人員,以至是她本人都有著異常驚人的實力。故此,餘下的五人在這種不利的形勢下,確是在認真考慮著對方的提議。

「呼…謝謝。」

看到對方轉身退走,赤色鎧甲的主人便在輕舒一口氣後淡然道謝,然後以和那龐大威武的外型不襯,卻又那麼地調和配合的優雅姿態悠然轉身,想迎上已是結束戰鬥,正向自己靠來的部屬們。

「啊!殿下當心!」
「?!」

在部下們焦急警告同時,作為這伙人的主君,少女也即時察覺,本已掉頭離去的五人裡,有兩人卻在自己轉身後,突然無聲無息地折回,並向她加以偷襲。

雖然實際血戰的經驗未豐,加上本身性格之故令警覺性在這時稍降,但憑著自己現在的能力,少女仍有信心可在自保之餘,並教偷襲她的人付出無法彌補的代價。

可是,少女此時卻寸步不移,更連回身應敵的想法也沒有。
因為在這時候,她已不用再動手了。

『唉…』
「哇∼∼」

果然,在心中低嘆、慘呼響起同時,事情亦終結了。

「殿下呀…怎麼妳還是這個老樣子的?」
「嘿…」

聽著那雖然用著敬稱,但當中的語氣與其說是部下跟主君說話,倒不如說是當事人正向剛惹出禍事的好友,作著不甚認真的抱怨。從幾近密不透風地將整個頭也包裹著的頭盔,望著身前碧眼金髮的部下,被抱怨的主君從頭盔裡傳來苦笑聲後,用著平淡並帶著確信的語氣說:「因為我知道,妳是一定會幫惹出亂子的我,將我製造出來的麻煩都處理好的。」

「呼…哎呀呀…」

從那嬌柔的聲線中,聽出那苦澀無奈,與及那份不忍的感情,身穿銀甲的金髮少女在將劍柄和把手處,以獨角獸的頭部作造型的長劍回鞘後,便故作輕鬆地搖頭擺手說:「好了好了∼我們都認識了多久?這些話還用說嗎?呵…真是的。」

說到這裡,珣麗短髮映著金光,碧眼輕眨的少女用著認真的神態說:「我們還是不要再說了。還是快點去跟修特大人會合吧。雖然,他那裡的對手,這時候多半也被他的部下解決掉吧?」

****************************

雖然銀甲少女是這樣想,但現在修特那裡的戰鬥卻仍未完結。

『就是用著這種方式,來增強部屬的經驗和能力嗎?嗯,這確是不錯的方法,不但能提升部屬的經驗和實力,同時可以減少部下們的傷亡。』

名喚史特利的俊美少年冷眼旁觀,並對眼前進行的戰鬥作出評估和考量。

精銳的部屬以數人作一小隊,以人數之利圍攻一名實力較己方為強的敵人。這樣,在作為總指揮的修特,對對方的實力作出評估後,再對己方的參與人數和實力作出組織調配。這樣,暗黑騎士們便能以稍遜的實力,藉著集體之利來增加和強手作戰的經驗,並以此來進行實戰的鍛練之餘,盡可能減少己方的傷亡。

當然,這種方法本身也是有利有弊,但在考量到部屬的生命和實力時,這在某種場合確是一種比較好的辦法。

只是,這一次對方派來的刺客裡,修特留意到有一名是相當扎手。

那刺客本身由於特長和身形之故,所以本來不是在開始時,佈置在附近來伏殺修特的。可是,這人則有著足夠的實力,能在別處製造事端被阻後,憑實力殺出包圍,並且趕來這裡繼續他們原定的行動。

在制肘己方的那名叛徒之餘,修特注意到那名身形魁梧,渾身包裹重甲的巨人,他所表現出來的實力。

雖然,如果不計算畢梭,刺客們便只剩下這人,而這人亦正被六名實力均有著隊長級水平的暗黑騎士圍攻著。不過,憑著身上的裝備與及那份過人的真正實力,這名刺客仍能以平手之勢將戰鬥膠著。

「……」

修特深知己方高級騎士的基本配備,均是以高級武具素材──黑晶石,由高手工匠精心鍛製而成。因此,在看到部下難以輕易給予對方多大的傷害時,修特知道若不是對方有著別的能力,能夠加強本體的守備力,那就是在裝備上比己方更優勝。因此,想到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兼且看到那幾名已負傷的部下,修特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算了吧。大家退開,由我來。」
「?!」

『換我們上吧。我的好同伴…』
『終於…他終於動手了。』

耳聞修特的指示,還有那一聲鎖扣被解開的聲響,一眾暗黑騎士在修特將他的愛劍抽離劍鞘同時,即時在讓出空位之餘解除包圍。

「來吧!」

平地一驚雷!

斷喝間,身披斗蓬的修特閃電急躍,連同那柄高逾成人的大劍,在空中風車似的極速翻滾向那名對手之處。

『來吧!怕你不成?!』

心中有著毫不示弱的想法,魁梧男子眼見修特騰空而起,他便直接揮拳想以一擊分出高下。可是……

「!?」當眼中的修特身形展開,並在半空乘勢揮劍疾劈的時候,本是目空一切的巨漢,在電光火石間猛地感到眼前的這男子,他的這一擊、這一劍,當中的勢道是何等地無可匹敵!

如怒濤擊岩!
如流星墜地!
如死神降臨!
這種勢道,還有誰?還有誰能夠招架?還有誰能夠抵擋?

驟生懼意,戰意如江河急瀉,失去鬥志的男子即時棄攻取守。交臂全力防守的他,只期望能熬過這勢若轟雷,力足開天的一擊。

「……」聲勢十足的開始,但結束則是無聲無息。

輕巧著地,修特的劍尖此時紋風不動便凝在巨漢身下、離地五厘米的空中。

接著,修特已舉劍轉身,步回剛才劍鞘柱地之處。

時間,彷如靜止。
但戰果,卻異常明顯。

蓬…呠…蓬…嘩∼∼∼

四聲怪響。
斷臂著地、
鮮血狂濺、
殘軀跌倒、
血如泉湧…

戰鬥的開始至結束,前後不過眨眼的光景,戰鬥便以這當頭一劈開始,也由這當頭一劈告終。

「……好…好…好恐怖…好厲害……」呆了半響,一眾暗黑騎士才回過神來,並且發出由衷的讚嘆聲。

無言將手中的「同伴」納回鞘內,修特卻目不轉睛地看著某人。

『閣下認為如何呢?』

沒有任何明顯的回應,某人卻先看了看,正在安慰著受驚孩童的同伴,與及無辜被自己連累,因而看到這血腥場面的兩名成人。之後,俊美的少年不作退讓,就此迎上對方的視線。

『好厲害、好可怕的一劍。快疾狠辣,勢若奔雷,勁發千鈞。還有的,該是當中的那份氣勢吧?單從那該是身經百戰的對方,那種先攻後守的反應來看…修特大人的這一擊,實在是教人不能輕視。只是…更恐怖的,可不只是這個呢…』

在單手揮劍劈擊的情形下,要將這驚天一擊說要停下來便立即停下來,更能夠做到毫不勉強、毫無偏差、紋風不動便能停在想停的位置。

這份精確、這份準繩、這份圓熟、這份控制,才是比那單純的破壞力,有著更高的水平、更教人由衷佩服。更何況,當中就連對方的行動反應,也早落進自己的計算之中,這又教人怎能不為之心驚呢?

在場各人,均為修特的這一劍所鎮懾,但也是因為這一劍,令某人胸中的懼意更盛,更不得不為保著自己的性命,而孤注一擲……

「…?!…」
「不好意思,但請畢梭大人不要波及無辜。」

輕抓著被風吹亂的柔順藍髮,閉著雙目的俊美少年,淡然跟他互相背向的男子,用著敬稱說著商量拜託的說話。

可是,這種從容的神情、這份平淡的語氣、這些客氣的說話,卻令本想挾無辜村民脫身的男子,彷如全身被枷鎖緊制,當場動彈不能。

「……」『這…這小子…好可怕的小子。』儘管不是處於被針對的位置,但額角微微冒汗的修特……他也感覺到。

這份森嚴、這份威儀、這份逼力,均不同於久處修羅場的修特,他所歷練而得的那份,武人們捨死忘生、激烈殺伐的氣勢。

『這等風範、這等氣度、這等威嚴,全是何等地自然、何等地強盛。這一切,根本不是常人…不!便是實力氣勢更強的人,也不一定能擁有的…我所見過的人裡,也只有那人,也只有他才有著這類似的氣勢……』

不作一言,少年悠然邁步,從容不逼地從畢梭的身旁走過,到了他的同伴附近。當少年從身旁走過後,畢梭更不由得頹然坐倒地上,渾身滿佈冷汗的他形同虛脫一般。

「嘿哈哈哈∼∼好!」

稍事整理情緒,修特在一聲長笑後說:「史特利先生,閣下確是與別不同。」

命部屬抓下叛徒後,修特苦笑說:「不好意思,事實上閣下剛才所提的理由確是很充份。事實上,那些傢伙們全是取死有道,所以在依現在的情況稍作折衝後,本官不大想再在這個時候,為這件事找上閣下的麻煩。不過,本官也是因為這件…嗯,還有剛才的事,因而對閣下有著很大的興趣。」

「很對不起。」

剛毅臉上的神色變得認真,修特正容說:「想來閣下不會願意,就此將閣下的一切如實跟本官直說。那麼,本官只能冒犯閣下了。大家聽著!這件事是錯在我的身上,所以大家都不要插手。明白嗎?!」

揚手跟部下們作出指示後,修特帶著點點歉然,卻又難掩當中興奮之色的神情說:「史特利先生,本官跟閣下並非仇敵,所以請恕本官冒犯了。不過本官還請閣下認真一點,否則若是有一個失手,那便是本官的罪過了。」

說著該說是相當可笑的說話,但史特利從對方的神色中,知道那確是對方的真心話。只是便是這樣,修特此時亦已連鞘提起了大劍,緩步步近被強逼應戰的少年。

『唉…要怪,也只能怪我的失敗和不成熟吧?』

將眼前的麻煩,歸咎於自己當日的想法,還有剛才的控制未能達到理想的水平,史特利在心中自嘲同時,卻沒有想過怪責對方,強逼自己交手的試探行為。

因為史特利很明白,以現在費列特國內的情況來說,不知從哪裡突然跑來了一個陌生人,而且更在自己的境內輕易幹掉一堆,還算是己方的軍隊。那麼,在對這陌生人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修特會想去探清對方的底子,這可是很正常的想法吧?只差的,便是他現在使用的這個方法,未免是有點粗魯和無賴吧。

『呼…不過算了吧。到底也沒有因此,不擇手段地強逼我加入他的陣營,又或是要將我幹掉,這也算是有點良心吧。』能夠體諒對方的想法和行動,但這不代表史特利有義務,讓對方輕易探清自己的底子,更無意因為這一戰而受到傷害。

因此,明白到今天已是不得不動手的史特利,只能先排除看準對方不會要了自己的命,因而打算毫不還手的想法;並在看著對方的慢慢進逼同時,想法辦法應付眼下的這一關。

『到底這人是甚麼人?有甚麼打算?有甚麼本事?』

作著各種推測,修特想先探清,到底眼前的這絕美少年,本身的實力到底深淺如何?又是擅用甚麼的戰鬥模式和兵器?

『嘿,沒想到那個沒甚麼用的能力,會在這時候也派上用場呢…來了。』

心下盤算,史特利注意到修特已正式向自己發動攻勢。

對著呼嘯而來的重劈,兩手空空的史特利無意空手對仗,只見他身形一閃,轉眼間避過連鞘劈來的重擊,並且溜到剛才暗黑騎士和刺客的交手之處。

『甚麼!?他…他竟然是用斧的?!』

重劈落空後並沒擊實,修特只以一個迴轉,輕巧地便將原先落空的一擊轉向,並順勢在增加力量後,高速追襲退往別處的史特利。只是,當修特朝著史特利攻去之際,卻看到對手隨意伸腿一挑,挑起一柄剛才刺客曾經使用的戰斧,並以此來當他的兵器。

『不是吧?想不到以他的這種身型,竟然是擅長使用戰斧的…』

檢查過屍體過後,修特知道當日的行兇者,本身對運用各種類的兵器,本身都有著一定的熟練度。因此,他才想先搞清楚,到底眼前這人本身是擅用何等兵器。豈料,這個表面看起來雖屬健朗,但絕對和壯碩、強橫等形容詞無緣的少年,竟然是擅長使用戰斧的。這又怎教修特不感到意外呢?

「……」看著一柄沉重的巨斧,在史特利的手上運舞如風,而且不論攻守的每一個動作,都渾不像用著別的兵器技巧來使用這柄戰斧…不,該說少說也在使用戰斧上,有著好幾年的經驗,否則絕不可能對斧術有著這程度的掌握。

『難道…他真的是擅用斧術的人嗎?』

雖有著這樣的想法,但修特的智慧亦向自己提出疑問。到底,無疑很優秀的兵器,確是可以借助秘術之助召喚過來,所以一直都沒有留意到史特利兩人是帶著斧頭,這也不算甚麼奇怪的事。

但是,身為超一流的好手,修特當然知道每個人使用兵器。便是擅用同種類的兵器,但不管是刀槍劍戟斧鎚鞭等等,每一件兵器之間多少也會有著差別。那麼,在沒有慣用的兵器,隨意在地上拿起一件別人遺下的兵器來使用的情況下,到底又有多少人還能發揮出十足的本領呢?那更遑論是對上像他這樣的強手呢?

『是碰巧也是用這種戰斧?是看準我是不會殺害他?還是…他是小看我呢?嘿…』

雖然不論從感覺,或是剛才該已識穿對方說話的事上來看,眼前的人都不像是這樣輕佻傲慢的人;但修特反而因為對方後來那親切有禮的表現和舉動,還有現在在心中的疑惑,感到有點難對這少年的性格和想法,得到一個完全統一的結論。

『嘿,既然沒辦法確認到這人的想法和性格,那便乾脆不想好了。只不過…如果你真的是看小我,那麼你可要後悔了!』

循另一方向得到另一種結論,修特手上大劍立時絞起一股風暴,活像想在吞噬眼前的對手後,將這人碎為肉泥。

「…啊…史特利…」『不,不會的…不會的,他不會有危險的。』

在旁觀戰,艾絲特將一眾孩子護在身後同時,那清麗美好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雖然,她很清楚目前交手的對方,都沒有使上多少的實力去戰鬥。可是,艾絲特也從史特利的口中,知道這位名叫修特的暗黑騎士,絕不是尋常的厲害人物。因此,便是對同伴有著莫大的信心,但要她真的完全不擔心,這也是不可能的事。

『咦?…哎呀呀…傻瓜…』彷彿知道同伴的感受,史特利在風暴籠罩之下,向秀美的少女報以微笑。

『不過,我也不想這樣…但如果太認真,那豈不是更沒完沒了嗎?反正,我敢肯定這個不簡單的男人,他是不會在這個時候要了我的命嘛…』

「嘿,那麼大家便認真一點吧。」
「!?」

聽到修特的說話,察覺他面上的興奮笑意,史特利知道這男人有何打算。

『真難纏…這樣還不夠嗎?哎…看來他已認定我的能力不止於此吧?真夠頭痛,大家都輕鬆一點不是更好嗎?』

被再度加劇的攻勢壓至劣勢,史特利在運舞戰斧抵禦間,也在心中盤算著應對之法。

『既然不宜使上多少實力,那件事就算曝光也不是甚麼要緊的事…嗯,反正只要將時間拖延下去就行。那我也不用執著於,一定要用這柄斧頭來跟他糾纏吧?』

「!?」眼見史特利在心念一動間,手中戰斧忽然脫手飛出,更朝著大劍化成的風暴核心直飛過去。修特不由得對此大感詫異,但是…他感到詫異的,卻不只是因為對方突然丟了兵器……

『投槍?!不…不對,是將投槍的手法和投斧的手法,針對現在的情況混合使用吧?可是,他怎會使用投槍的?而且…而且也沒必要吧…咦!?』

脫手飛出的戰斧,在風暴中被擊至變形扭曲,更遠遠彈飛開去。可是,在大感疑惑之際,修特那被減弱的風暴,立即被無數閃光所擊潰。這些閃光,則由史特利以剛從地上拾起的幼身劍,連環爆發的突刺所形成。

『混帳?!』

看到和剛才的情況相約,對手施展出若沒有好數年經驗,也是無法施展的幼劍劍技,修特心裡不禁有點錯愕,本來強猛的攻勢,更因為這份疑惑,不自覺地微微放緩。也是因為這樣,加上計算、佈置,與及利用不同兵器,在本質特點上的配合,史特利正堪堪能扳回劣勢。

『到底…這人是擅用甚麼兵器?他為甚麼能同時對那麼多的兵器,有著這種水平的造詣?!』

這個問題,在史特利不一會後,先後使上單刃劍和鏈鎚後,更是在修特的心中不停出現。

這問題的答案,卻在另一人的心中,悄悄流過……

『妳問我為甚麼能這樣?噢…其實這能力也不怎樣特別嘛……』

史特利那家族成員,本身向來已對各種各類的兵器,有著常人所無法相比的超佳相性,所以均能夠輕易熟習運使不同種類的兵器。可是,史特利這人則是這家族中的異類。因為,史特利除了繼承這種能力外,同時還有著另一種特別的特質。

『艾絲特…先將那些兵器靈性的因素排除在外。那人們所謂對一件兵器的掌握,應該是指對那兵器的資料認識、熟習和配合。因此,在不管資料方面的問題,當一個人使用一件慣用的兵器。那多半是指這兵器,本身是能配合這人本身的體質體形、相性、特長、習慣,以至是精神想法和性格等等,並以此來使上也是和這些要素配合的技巧吧?當然,這些因素也是可以改變的,但問題這對常人來說,多少總得花上不少的時間和心血,配合大量的練習來改變吧?至於…至於我這個怪胎嘛……』

所謂的特質,那,正是每當觸碰一件兵器時,史特利便能在瞬間得到這件兵器的一切資料:長度、重量、硬度、韌性、所知的構成物質、鋒口角度、重心位置、隨時間而來的磨損或彎曲程度……等資料。接著,他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想到不少有關那件東西,最適合自己的相性、特長、習慣、體質體形,以至是精神性格等要素的基礎,以至是更高水平的使用法和可能性。

現在,史特利正是利用這特質,在應付修特這強手之餘,同時增加著這對手的心中疑惑。

「嘿…」

臉上泛起自嘲的表情,眼中有著不單純的波動,修特這時微微苦笑。『雖然不算是被看扁了…但這種半調子的水平,看來是沒辦法逼這人使上真功夫呢。不過,像這種厲害的小子,我還真的是第一次碰上…真是有趣啊!不過,便是你的實力更強,才智更高,我倒要看看你是否還可以掩飾?』

「…唉…」注意到對手眼中透出的光芒,史特利不由得暗暗輕嘆。

『哎…碰上有著這種耐性的對手,真是夠了…這樣不累嗎?咦!?』被修特兇悍的水平橫斬逼退後,退至距離對手數米的位置,史特利隨即有所警覺。

熾風暴捲!
熱流激盪!

就連套著大劍的金屬劍鞘,此時也在力量的影響下,被催至通體發紅。

秘技!
熾境.煉獄!

『頭痛…真的要拼了嗎?竟然用上這種技巧?』彷彿置身灼熱地獄,被熾熱氣息團團籠罩,史特利看了看已被烈焰隱沒身影的對手。

『除了直接影響的範圍,沒有波及到其餘的地方,這該還是有所保留。那麼…』瞬即確認過只有自己一人受到影響後,史特利立刻盤算應付之道。

『既沒有全力發動,也不急於進攻。這是試探?還是優待呢?技巧本身表面屬放射模式,但從這樣子看來,絕不會這麼簡單…現在明顯是故意以此作威嚇…距離正式受襲時間還有…』

心中電閃之際身形一退,到了身旁不遠處,有了腹案的史特利即時從地上挑起兩件兵器。

『長度一米八七、重量十二點五七、刃長二十五、構成物料……』
『長度一米二五、重量四十二點七七、構成物料……』

『讓我看看你的真本事,別再浪費我特意給你的時間,去玩弄這些小把戲。來!』「喝!」

沉聲一喝,本是擴散、包裹著對方的煉獄熾焰,這時立以高速倒捲回去,從全方位燒向處身核心的史特利。

對於修特來說,他本人是確信著【熾境.煉獄】這大技,絕對能使一直有所保留的史特利,為了保命而被逼使出真正的實力來應付。

就事實而言,修特沒有高估自己的實力,也沒有任何輕視史特利的想法。只是不料這一次,修特還是失算了……

「喀!」

輕聲低叱,映照著熊熊火光的銀影,猛自手中如箭飛出,而隨著剛投出兵器的右手回收,身軀一扭的史特利,左手裡的巨鎚也循著直線路徑,在絞起熱浪暴潮同時緊追著先行的長矛,直直迎上最猛烈最熾熱的火團。

波∼
怪響一聲,長矛雖然抵在火團中心之上,但為火團中貫注的力量所阻,無法再行寸進。只是,當被烈焰燒至通紅的長矛,行將失勢掉落、熔成汁液之前,緊隨而至的巨鎚卻在下半瞬間,以教人咋舌的準繩命中長矛。

接著,末端被巨力平行擊中的長矛,便猶如巨釘般被捶進火團裡。

「啊…」從「煉獄」出現至今,前後不過兩秒的光景,但眾人只見烈火紅芒驟現,轉眼便將修特和史特利兩人吞噬其中。深知這招術非同小可,擔心同伴安危的艾絲特,在這常人無法看到內裡變化的情況下,不由得踏步上前。只是…

蓬∼∼∼

「史特利!」

第一步才剛踏出,艾絲特已看到紅芒猛被剖開,一個有著一抹深藍作點綴的米色身影,瞬間從紅芒火團中如箭穿出。呼叫中,艾絲特只見剛煞住退勢的史特利無甚損傷,只是身上散出絲絲被高溫蒸出來的白煙,還有他手上那倒提著,經已被熔掉逾半鋒刃,扭曲至不成樣子的單刃劍。

「呼∼」輕呼一口氣,並丟掉手上通紅的廢鐵,史特利看到從消散的紅芒熱氣中身影漸露,但同時帶著複雜眼神看著自己的修特。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七章節四:【不願毀屍滅跡只為懶?】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部   尋.覺醒
第十七章



四:【不願毀屍滅跡只為懶?】

「嘿嘿,很對不起。」望著史特利苦笑道歉,修特揮動手上的巨劍,將黏在劍鞘上那本是長矛,但現在已被完全熔化的金屬液,連著同樣已是熔解了大半的劍鞘一併甩開。

「對不起,很無奈、失禮,但對現在的我來說,試探的事好像已不重要。」

秘技尚未使全便被封掉,修特神色雖然無奈,但眼中卻透出一份意氣激昂、戰意旺盛的興奮神情。

儘管還沒有挑明直說,但從那甩脫劍鞘的舉動上,史特利已明白當中包含的意思。

『全長一米九五,刃長一米三零,刃闊四十的重型長柄大劍──魔刃.斷。這柄重量驚人的大劍,本身幾近是沒有鋒刃,若不是很用力,那就算用手去抹劍刃也不會割傷。那麼,剛才一直套著的劍鞘,作用除了是用來防污和方便攜帶外,唯一的用途…便是表示他根本沒有意圖跟我來真的。可是,在卸去了劍鞘的現在,他的想法已是很明顯……』

「對不起,但請你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能夠認真地盡力作戰,否則…」口中道歉之餘,也在說出警告的說話,修特雖然紋風不動,但一股強烈的氣勢,卻已朝著史特利直逼過去。顯然,戰意已被挑動的修特,是想來一場不作保留的認真戰鬥。

『如果來真的,那我也很難再保留。唉…資料印象中冷靜、深沉的他,倒沒想過原來也有這激烈好戰的一面。雖然,我也不是完全沒有這種感覺,但這種熱血的事情,實在是不太適合我。比較認真地去享受戰鬥,我還是喜歡睡懶覺多一點。呼…無疑是挺難看,但不管是客觀因素,或是個人意願,這也是最好的辦法吧?反正都到了這個地步,再騙、再弄手段也實在是沒多大的必要,也確是太累人了……』

輕易壓下微微波動的戰意,淡然聳肩的史特利朗聲苦笑說:「拜託了,這回事我可不想奉陪。」

「絲瑪公主,殿下到現在還不插手這件事,難不成是想看我和修特大人,怎樣毀掉這個無辜的村落吧?」

「不好意思,我當然沒有這個想法。」

史特利的語音方落,一把嬌嫩柔和的女子嗓音便隨之響起。只是,這把女聲雖然柔和,當中卻不失端莊穩重,平淡的語氣中亦予人認真的感覺。這時,這把嬌柔的女聲更是帶著一份確信的感情說:「只是,我能相信閣下和修特大人,你們是不會殃及無辜的。」

「嘿…」淡然一笑,在林中傳來重物著地聲的這時,史特利看著數個身影,跟著一個高逾兩米的龐大身影出現人前。

『便是她們…還有費列特皇家的至寶,重裝騎槍和重裝鎧甲──「星華」和「追影」嗎?』

「請恕罪。」

在史特利看了看各人,然後再望著那副紅色的龐然大物,並在心中忖度同時,修特向那巨大的身影單膝著地:「屬下由於個人的事情,不但沒盡上該盡的職責,更因而沒有保護殿下。這全是屬下一人的錯。」

「唔…唔…」
微微傳出淡淡的笑聲,紅色的頭盔轉動同時,鎧甲中的少女亦悠然以平實,但蘊含著真實感情的語氣說道:「修特大人…反正也不是甚麼特別的合,我還是叫回修特吧。修特,你沒有錯。我明白,若我真的要應戰,到底還是得增強我的能力,所以你這樣的做法是沒有錯的。而且,我更絕對肯定。不管是你、詩愛,還有托烈頓叔叔跟大家。只要當我碰上危險的時候,你們都絕對會保護我的。謝謝你們。」

在少女輕柔但誠懇的聲音迴響時,剛才本是氣勢逼人的修特,卻對這番說話不作半點回應,只是維持著剛才的恭謹姿勢,並沒有任何激動或高興的反應。因為,修特很清楚眼前的這位少女,她的本質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這件事,打從他當初願意效忠於她之前,便已深深地確認到。

「好了,那我們還是先處理別的事情吧。」

一方面明白到修特的為人和性格,同時瞭解到現在不是適合繼續這類對話的場合。因此,依舊身穿重甲的少女先向身旁的近臣吩咐,讓他們帶同她的歉意和物資,前去安撫和補償在這次事件中,受到連累的無辜村民。與此同時,年輕的公主之後緩緩抬頭望向一直也沒有說過任何話,也沒有對她們的行動有過任何反應的絕色少年。

「不好意思,雖然是挺失禮,但我想還是讓我先說吧。」

當少女用著柔弱但毫不畏懼的眼神,直直迎上自己那刻意而為,足令常人為之退縮的目光,史特利像是相當滿意似的輕輕一笑,淡然聳肩說:「絲瑪殿下,我這樣稱呼殿下,該沒有問題吧?」

彷彿從那柔和的目光中得到首肯,史特利微笑說:「謝謝,那麼我想請問殿下,妳們確認的那件…嗯,即是說我殺掉貴國軍隊的事,雖然修特大人剛才曾作宣告,指在因應事情的真相和現在貴國的情況,所以就此給予我無罪開釋的判決。可是,就當作是我狂妄吧?我還是想知道絲瑪殿下,妳對這是有何想法呢?」

「?!」

無疑對這番話感到意外,但被問及的少女,眼神中仍是沒有半分失態,並在稍事一想後,很快便點頭朗聲回應:「我,費列特皇國公主,絲瑪.諾亞在這裡作出宣告,對史特利於一個多月前,在費列特邊境領區殺害軍隊一事。因應實際情況及當中的原因考量後,現在正式宣告,給予史特利先生無罪的判決。因此,史特利先生不用為這件事,負上任何法律上的責任或補償。」

「這應該行吧?史特利先生。」

宣告後,苦笑聲從頭盔裡傳出,背負沉重負擔的少女直直迎上對方的視線,並用著平和的語氣說:「我很明白。以現在我國的情況,引致這種事情的原因,確是會經常出現。那麼,因為我無能保障和守護我國人民的正當權利,令他們受到不當對待的情形下,作為皇國領袖的我,本身已是犯下了罪。因此,在確定整件事背後一切的現在,無形中為我減輕了罪孽,減少了悲劇出現的閣下,我又怎可以治閣下的罪呢?那麼,在已作出正式宣告的現在,閣下滿不滿意我這判斷和解釋?」

「還有,能安心承認這件事的當事人,便是閣下的事嗎?」

「嘿,謝謝。」

不置可否,但閒逸微笑當中,卻予人豁然開朗的感覺,史特利擺手笑說:「殿下的判決…嗯,失禮一點說,與其說是判決,倒不如說是想法。殿下有著這樣的想法,我倒是相當高興呢。唔…看來人們的傳言果然不錯,在費列特猶如被黑夜包圍的現在,絲瑪殿下確是如同月光一般,能為國民帶來希望的存在呢。那麼雖然是突然和沒頭沒腦一點,但我想再請問殿下一個問題。請問,殿下對於人們所說的『一仗功成萬骨枯』,這一句說話有何感想?」

「?」

雖說問這問題的人,看起來確是很認真和誠懇,但突然在這種情況下問這些問題,本來確是常人所不能預期到的。

只是,儘管這突如其來、當場使各人均是為之一愣的問題,對被問的人來說確是沒有必要回答。但被點名問及的絲瑪,還是認真地思量著。

「怎麼嘛?」

此時,在被詢問的紅甲少女還沒有回答時,她身旁的一名身穿銀甲,有著金髮碧目的俏麗少女先是一陣疑惑,但在不久之後帶著理所當然的神色和語氣,毫不猶疑便不管被問及的人是否自己,與及現在以她的身份立場是否該插嘴就直說:「呼…算了,這個嘛。這個不是一個很不好的想法嗎?」

或許早已是見怪不怪,也或許是大家無意對此作出指責或反對,銀甲少女這率直的舉動,沒有招來任何人的不悅,只是身為詢問者,史特利卻淡然苦笑:「或許吧?不過拜託了,雖然我是想得到最直接和真實的回答,但我想要的不是這種單純的感性想法啊。啊,對了,無疑是很失禮,但這個問題也不只是殿下一人能回答呢。」

「嗯,可能說的不好,但我想該這樣說吧?」

在答案不被接受的少女,白皙的俏臉浮起紅霞同時,沒有想過自己根本沒有必要回答,沉思中的女孩以認真的語氣說:「閣下的問題,當我在學習的時候,便曾有過類似的想法。自小,我從老師和四周的人那裡,接觸到各種各樣的想法。有支持,也有反對的。只是,不管是支持或是反對、基於感性道德或是現實需要的說法,均是有著各種的理由。後來,當我漸漸長大,我便慢慢有了一個,我不大敢說出來的想法。」

在滿有興趣的史特利作了一個隨便,偏又不失尊重的「請說」手勢,絲瑪便在點頭後,用著有點像自說自話,卻又誠摯的語氣說:「我想,『一仗功成萬骨枯』,這句話確是戰爭背後一個無法改變、難以避免的事實。可是,這同時也是對於人們來說…呼…不管是循現實實際的看法,或是仁德感性等理想……嗯,該說是上位者的一個最終底線。」

平和語氣中透著深徹體認,說出這話的少女,已從學習及這年來的所見所聞中,得到不少想或不想得到的寶貴經驗:「以感性和道德上來說,如果單單是為了上位者,他們個人的想法或需求,而要帶來無數人的死傷。這不管怎說也不能說是一件好事。可是,這個現實從理性上來看,又是怎樣呢?」

「在兵學的教導中,我知道一件事:一場真正的勝仗,是不會建基於己方大量死傷之上的。盡量減少己方人力物力的消耗,以至是不戰而勝,這才是真正的勝利。雖然…雖然,這種只是一種理想,但也是一個不會改變的關鍵目標。否則,動輒將大量的人力物力,毫不猶疑便犧牲掉。那麼,就算最後是取得了勝利,這又會得到些甚麼?是敵我雙方國力的沉重消耗?還是無數自社會、經濟等等方面,因為戰事中大量死傷,產生、隨之而來的問題?」

「再說,如果能夠毫不猶疑,便用這一句來當犧牲的理由。那我也很奇怪,到了那個時候,還會有多少人會甘心效命於那名上位者?以至是甘於為對方付出呢?到底,這也是現實,現實中又會有多少人,願意在完全的預期下,當上能被隨意丟棄的棄子?當上被己方上位者出賣的角色呢?更遑論是那種,根本不在意於犧牲部下的主君?因為,先別說部下,以至是人民的反彈和不滿,當中產生和帶來的深遠影響和潛在危機。便是一些優秀的人才,恐怕也不會有多少人,會無緣無故甘願效命這種上位者吧?」

「呼∼」

輕舒一口氣,彷如自我反思的少女,這時作出最後得到的結論:「因此,不對現實加以考量,完全否認這一句話的人,無疑是很難避免會成為一個理想主義者。可是,就只因為這句話、這句話背後的現實,毫不在意於犧牲和付出他人的人,尤其是為將者、身為軍師,以至是領袖,他們充其量也只是一個怠惰,甚至是以此來推卸、搪塞他們的無能,或是該負上而沒負的責任的人罷了。」

「呼∼好辛辣的說話呢。」
「咦?對不起…」

作出結論後,並聽到史特利的回應後,發言的少女注意到身旁有不少人,尤其是己方除黑甲騎士和銀甲少女外的人,均是呆呆地望著自己。到底,眾人均是想不到他們所侍奉的這位主君,竟然是有著這份想法,更是會說出這一番和平素的她,不大相符的說話出來。

「不好意思。」

不知道是對誰的道歉聲響過後,被紅色重甲包裹著的少女,用著求教的語氣說:「只是,我還是無法作出最後的結論。到底,假如我面對這類似的情況時,我應該怎樣辦才對?」

也曾被問及這問題,金髮碧目的少女仍是無法作出,提問者所期望得到的回應。至於沒有被問過這問題的,黑髮黑甲的青年則沒有表示,神色依舊像剛才史特利提問時的那副平靜神情。

在當時,修特面上的神情,就像他相信所侍奉的主君,絕不會被那問題難倒似的,所以根本沒有需要回答一般。現在,修特也是有著相同的神情,但背後的含意則是向另一方向發展……

這個方向,史特利很清楚是甚麼。

「呼…真是哪…嘿…」

苦笑一聲,史特特聳聳肩便說:「不好意思,確實的答案,我可沒有能力回答。因為,這個本來就是因人而異的答案,原本應該是殿下自己去找的。至於我自己對這個問題,答案是:看情況而定,再從中作出理想和現實的平衡吧?不過,到底這是因人而異,所以我想殿下還是自己好好細想更好,可不要受到我的不良影響呢。」

「…謝…謝謝。」
「不。各位不但能免去我的責任,而且更認真回答我的問題,應該是我道謝才對吧?」

在身份不同的少年和少女,正各以輕鬆和認真的神情對談之時,黑髮黑甲的青年卻突然介入,而且更誠懇地說:「史特利先生,請恕剛才本官的無禮。可是,本官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閣下能……咦?殿下……」

在史特利為自己揚手阻止了修特的說話,因而面露真誠的歉然笑容後,絲瑪淡然閉目點頭,認真地微笑說:「謝謝史特利先生。不好意思,我們差點便說出強人所難的話,這是我的不對。還請先生原諒。」

「不要緊。好了,不好意思,打擾了各位的時間。」

微笑轉身,只是當中卻有何等地自然,毫不教人有著無禮的感覺,史特利悠然說:「看來也是我們兩人應該離開的時候了。艾絲特,我們要逃了哦。」

「說不好意思的,應該是我們才對。」

當史特利跟同伴還有約翰等村民談話時,明白對方這舉動的因由,絲瑪便平靜地說:「那麼,我們也不想打擾了閣下。對了,或許是我還不是太成熟,但我還是想請問閣下是……」

「就當我是多嘴、好管閒事的旅行者好了。」

灑然輕笑,在同伴去取回,早在數天前注意到被監視後,經已準備好可以隨時離去的行裝時,史特利擺手笑說:「何況,我想修特大人,大人多少會有點聯想吧?啊,對了。」

少年那宛如神衹的豐神俊臉,此時忽然浮現認真的神情:「就當作是一點提示,又或者是一點多餘、不太負責任的通知吧。絲瑪殿下,無疑『追影』和『星華』本身,尤其是當發揮了當中那『真正的能力』時,更是能以驚人來形容。可是,請殿下多加保重和注意。因為,這同時也是兩柄雙刃劍啊。」

「!?」

史特利的這番話,使在場份屬費列特皇家的人無比大感疑惑,絲瑪等三人更用著驚訝的神情看著說話的人。只是,既然雙方的關係算是相當不錯,絲瑪一方也很難在對方無意正面回答時,對此作出甚麼追問的行徑。

「那麼,各位保重了。」

向親切對待自己和同伴的村民,誠懇地道歉並道別後,史特利兩人亦向絲瑪等人道別,然後便策騎隱沒於森林的深處。

************************

「殿下,請恕罪,但請問那是為甚麼?」

在史特利等人離去,並待村民散去後,修特等人便擇地紮營,準備在這一帶休息一天。稍後時間,修特等幾名重要成員,便集合在會議的營帳中,而修特也在這時問了一個,他已大約知道答案,但到底還是想確認的問題:「那少年雖然年紀很輕,但不論是戰力、才智,以至是性格方面,都是屬下罕見的人材。如果能得到那少年的效力,我們的…」

「修特大人。我當然明白你的想法。只是…」

有著一把如瀑布般、沿肩上灑落至胸前的長髮,此時置身於領袖坐位上的端麗少女,以輕柔淡雅的語氣說:「在剛才,雖然那人沒有說,但我確實地感覺到。那名叫史特利的人,他是不可能以部屬的身份,居於我們的陣營裡。那麼,我又怎能強去做上那種,教大家都會感到煩惱的事呢?因此,我才在當時阻止大人的行動。我想,我們或許有著這種,等同瑪洛斯神殿的艾度沙大人,他們那樣的盟友,這也是一件不錯的事吧?」

「請恕罪,屬下明白了。」

行著禮,修特的心中也在同時確認了。因為,瞭解到絲瑪這想法,修特也同樣是有著相同的想法。這名叫史特利的少年,他所擁有的那份特質氣度,很明顯絕不是一個居於人下的人。

身穿銀甲的金髮少女,在輕撫著那亮麗短髮的這時,遲疑地問:「不過那人還真是一個怪人,到底他怎麼會在當時,突然問那些古古怪怪的問題呢?這應該和他做的那件事沒有關係吧?」

望了望仍是不作一言的修特,端莊秀麗的少女淡然微笑說:「這個嗎?雖然我也不敢肯定,但我想…我想那位史特利先生,當初固然是因為要救助那裡的鎮民,所以才做了這件事。可是,從修特大人說的那個疑點,我曾想過…會不會是這位史特利先生,同時借這次的機會,想來考量處理這件事的人,不論是我或是辛格大公他們,是不是具有作為領袖的氣量和能力呢?」

「呃?!不…不會吧?」

睜大了那雙反映醉人光輝的碧眸,年輕的女騎士狐疑地問:「這樣做,他好像不會得到甚麼好處吧?何況以他那身…噢,該說我們暫時所知的身份,他這樣做又有甚麼意義呢?」

「嘻…詩愛…詩愛大人,妳說得雖然不錯,但我們或許可以從另一方向去想吧?」

讓人難以和穿著鎧甲時的那印象連在一起,纖細白皙、柔若無骨的玉手在無意識間,把玩著垂落胸前的紅棕色長髮,令人怦然心動的少女淡淡地微笑:「首先,無疑我們確是不知道他這行為,背後是有著甚麼目的。可是,就是正因為他這不明的用意,還有他暫時的『毫無身份』,所以才更可以從中看到他所想看的事吧?」

「到底…」

高貴雅緻的容顏上,浮出點點無奈的笑意:「若他是有著甚麼重大的目的,兼且讓我們知道,又或是他是甚麼大有身份的人,妳想他之後得到的答案,會不會是完全一樣呢?」

「哈…」雖然,絲瑪並沒有直接點明,但這已足令名為詩愛的騎士,明白到她想要答案。

俏臉泛起眩目笑意的她咕噥說著:「這也是的。若是由美特殿下或是艾度沙大人,為了決定要和誰合作的事,而跑去問別人這些沒頭沒腦的怪問題。我想便是更古怪無聊的問題,對方也會很用心去回答吧?呵…倒是如果讓我去問嘛…恐怕別人就連會跟我敷衍,這也可以說是奇蹟呢。」

詩愛說的事,在事實上很無奈是相當正確。只是,她還是說錯了一點。那,就是有著費列特皇國聖騎士團副團長身份的她,懶得跟她敷衍的人,恐怕也不會太多吧?

「我想那也不完全對,因為我倒很喜歡那人問的問題。」

隨意地對摯友的話作了感想,帶著尊重神情的絲瑪,正容問向忠實的黑甲部屬:「修特大人,史特利先生曾說過,大人該會知道他是甚麼身份,那我想請問。到底那位叫史特利先生,大人認為他是甚麼人呢?」

「……殿下,很抱歉。」

沉思一會後,神色凝重的修特最後還是搖頭說:「確實的,屬下還不敢肯定。不過從他的能力來說,屬下有一點懷疑他是…不過,如果他真的是屬下所想的那一族人,那我們確是因為這一次的事件,得到了一個很可靠的盟友……」

*****************************

在這時,被修特他們談論的主角,他和同伴則正在旅途之中。

「史特利…」
「嗯?」

同伴有所回應後,被風吹拂著湛藍長髮的少女,便悠然說道:「今天還真是好險呢。如果當時不是那位公主在場,你會不會真的跟那位修特大人打起來?」

「嘿…明知故問。」隨意的問題,得到從容的笑意作回應。

「是看情況而定吧。嘻…」

輕笑一聲,少女帶著誘人的微笑說:「不過,如果真的要戰鬥,以那位修特大人的實力。你恐怕也得……」

「不錯。」

少年點頭苦笑說:「到底修特大人也不是普通的強手啊。不過,妳今天也不用擔心我嘛。」

「嗯,不過我…」

在名叫艾絲特的少女低頭想了一想後,並且臉色微微泛紅時,史特利適時地轉換了話題:「很對不起。本來,我還想讓妳好好的過一個像樣的新年,結果又是因為我惹了事,而……」

「唔唔…」

彷彿體會到少年想說的話,少女輕輕搖頭,輕柔地微笑說:「反正還有幾天,我們可以到別處的。何況,你當日所做的事,也做得很對,那又為甚麼要跟我道歉呢?而且…而且在剛才…我都不知…不知該怎樣再面對…巴克先生和他的家人,都是那麼親切地對待我們……」

「對不起,謝謝。」對著少女那清麗純真的俏臉,以及臉上那微微困擾的神情,少年不由得說出了古怪的說話。

「唔唔…」沒有甚麼特別的回應,因為少女想說的話,她相信少年已是知道了。

「呼…」
輕呼一口氣,像是想換一個話題似的,少女那平和的笑容隱帶著一份活躍,淡淡的語氣中亦有著一股動力:「對了,你還是沒有說,當日你為甚麼會那樣做呢?雖然不太好,但要連那些屍體也處理掉,對你來說也不是很困難的事吧?」

「哦?呼…」

少女的問題,令少年面上浮現了苦笑:「那麼,和當日的回答一樣:妳認為怎樣?妳認為我為甚麼會那樣做呢?」

「呵呵∼∼我知道,你是想說因為你懶得動嘛。哎,你真是很懶惰呢。」

格格嬌笑,早在當初,少女已循著少年一向的個性,很快得到這樣的一個答案。

「呵…不就是嘛。要不動聲息處理四百多具屍體,那可是一件很花功夫的事啊。嘿,難不成妳會是以為我是有著甚麼,想跟費列特的主事者,來一個甚麼考量氣度的遊戲,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做法吧?」

雖然嘴裡說的是半真半假的回答,但少年卻很瞭解,少女是知道他的理由的。

就是這樣,兩人在笑了一會後,少女忽然用著溫婉、認真的神情說:「史特利…你真是的。我知道,雖然你是不想這樣做,也知道這之後會有甚麼的後果,但你還是做了。除了剛才的那些理由之外,你便是明知會因此惹上麻煩,但你還是考量別人的感受……」

「那些士兵的家人,他們不會因為這而跟你道謝啊。呼…你真的是很傻。」

少女的說話得到的,便是這個年紀的少年,正常不該有的沉重笑意。
只是在這時候,兩人也沒有再多說甚麼。因為,他們均是明白到,對方所想的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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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八章節一:【嗅著春天的氣…味?你是在發病嗎?】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章 尋.覺醒
第十八節



一:【嗅著春天的氣…味?你是在發病嗎?】

「琉璃,妳不是在放假嗎?怎麼不多睡一會,這麼早便起床呢?」

「啊?是這樣的,媽媽。」

清晨六時許,穿戴整齊、有著一頭及肩藍髮的少女,坐在飯廳中向一名正和她同桌享用早點的中年婦人說:「不錯,我的學校確是開始放新年假,但今天我除了去看美雅她們的表演外,也答應替她們處理一些音響器材的整理。所以我得早點起來去找她們。」

「哦?原來是這樣。」

容貌看起來雖無甚特別之處,但眼神眉宇間隱隱閃耀知性光芒的中年婦人,這時淡然說道:「嗯,怪不得妳會這麼早起床。那倒挺巧合,碰巧今早我和妳爸爸也有點事,要早點出門。」

「嘻…」
「對了,琉璃…」

當琉璃才剛向母親回以微笑時,同桌另一名架著金絲眼鏡,相貌俊朗的中年男子,便在放下手中的報章後,面帶溫和親切的笑意笑問:「妳最近在學校還好吧?和朋友相處如何呢?」

「嗯,還好,雖然不是全部也是,但不少同學和朋友,對我都很友善親切。」
「…是嗎?」

女兒這不作修飾的率直回答,教男子不由得苦笑起來,並在之後認真地說:「那妳跟美雅、蒼嵐他們幾人又相處得好嗎?最近幾個月裡,妳好像常常跟他們在一起,感情相當不錯吧?」

「嗯…」想到一眾同伴,琉璃不禁點頭微笑說:「大家都是很好的人。雖然我有時候,還是不太能完全明白他們的想法,總是多少有點怪怪的感覺,但他們確是很好的朋友。」

「咦?怪怪的感覺?嘿,害我還差點想到別處去呢。」

聽到女兒的回答,身為父親的先是一呆,但從女兒臉上的神情,他的心裡很快便釋然,並在輕笑一聲後苦笑說:「那麼,琉璃。到底我和妳媽媽,為甚麼不讓妳去唸那些優才學校,又或是阻止妳跳班的事,我想妳還是沒有搞懂呢。對不對?那妳的朋友,他們又怎樣看這件事呢?」

「……是的。」

先是一陣猶疑,琉璃最後還是點頭苦笑:「我雖然多少也好像…好像找到一點似的,但還不能得到實際的結論。至於大家…他們確是說過他們明白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但是,他們最後只是跟我說,答案還是由我自己想出來,那才有意義。爸…」

「呼呼…」琉璃還沒說完,她父親的手已撫上愛女的秀髮,並且高興地說:「琉璃,如果…如果他們真的是明白,又懂得這樣跟妳說,那我想妳真的好幸福。因為,妳已找到一些很不錯的朋友。那麼,妳可要好好珍惜這些朋友呢。」

「明白了,我當然會。因為,大家都是很好的人。」無法完全明白父親這番說話,但琉璃卻從父親的舉動和說話裡,充份感受到父親對自己的愛憐和關懷,還有那份為自己的事而感到由衷高興的心情。因此,琉璃也展露出柔和的微笑,回應父親那對自己來說,也是想當然的要求。

「呼,老婆呀。」

稍後時間,當琉璃先行一步出門後,琉璃的父親帶著認真的笑意跟妻子說:「看來,琉璃真的是很像妳呢。不單是跟妳一樣聰明,就連那個毛病,也跟年輕時候的妳一模一樣呢。」

「一半一半吧。」

清洗食具後過,在解下圍裙時,眼帶笑意的琉璃母親回望丈夫:「那個孩子雖然是有點像,但她比我當時好很多呢。至少在那時候的我,也不及她現在成熟。而且,不但多少注意到一點外,她還找到一些很好的朋友。老公,看來琉璃真的是長大了。」

同時身為丈夫和父親,琉璃的父親只是以無言點頭,還有帶著無限期望、無盡關懷的微笑,來回應妻子的說話。

*************************

大約一個小時後,在誠他們就讀的中學──公立第四.瑞雲中學的天台那裡,此時便有兩人在這裡碰頭。

「呼∼∼∼已經是春天嗎?」

「…!咦?」

「啊…早…怎麼了?」
「沒甚麼,只是很少看到你這麼早回來。」有著一頭清爽的啡色短髮,身穿她本人一向認為妨礙活動的校服衣裙,呆望過發問的少年後,少女在聳了聳肩後淡然回答。

「很少見嗎?噢…算了。對了,芳。」

隨意擺手回應後,少年好奇地問:「倒是我想問妳,妳怎麼會在這時才來呢?螢說今早要練習,今天很早便出門呢。」

「咦?啊…唉,誠,看來你真的不是一個普通的笨蛋呢。」

側頭一想,走到對方身旁的芳,清新俏臉上很快便浮現釋然的表情,更在之後搖頭笑說著揶揄的話:「我們早已約好,要在事前先好好休息,待養足精神後才在表演前的一段時間…嗯,大約是再遲一點才一起練歌。那現在是甚麼時間呢?我反而是早到了啦。」

「咦?那麼螢是…不會是太緊張吧?」

搔著頭,誠側頭想了一想後說:「不會吧?反正鈴音老師說過,只要大家上台表演,她就會幫螢處理補考的事…啊!我明白了。哎,那也是的,這到底是她第一次上台表演呢。會緊張也是正常的。」

「哦?嘿,一半一半吧。不過你果然不是普通程度的笨呢。」
「怎…咦!難道……」

望著誠愣了一愣,芳之後為著誠那驚覺理解的神情苦笑說:「呵∼又想否定那個『可能性』嗎?嘿,你真是的。」

「那麼我們走吧。」
「咦?走?我們?去哪裡?」

聽到那突如其來,卻又沒頭沒腦的說話,芳立時為之一愕,只能呆呆地望著說出這番話的古怪少年。

「不就是去看螢囉。」

微微呆笑,聳肩後的誠在當先舉步而行的同時淡然說道:「不管是因為甚麼理由,但我想去看一看螢的情況,這應該不會是錯誤的選擇吧?」

「……哈…」

先是一怔,芳在輕巧地舉步跟上間,悠然微笑說:「還好,看來你還沒到病入膏肓的地步呢…否則,那就真的是虧你還有臉說要當螢的哥哥了。」

「哈哈…」
「嘿,真是夠笨的。對了。」

對正向自己傻傻地陪笑的少年,芳像想起甚麼似的,在停步的同時好奇地問:「打從剛來到這裡,我便看到你在不停地深呼吸,你到底在搞甚麼?發病嗎?」

「呃?啊,哈哈…我才不是發病呢。我只是…」

想到芳問的是甚麼的一回事,本在輕笑回答,但就在說到剛才在做甚麼的時候,誠忽然變得吞吞吐吐,活像是相當不好意思似的。

「怎麼了?呵,又發病嗎?」

看到那古怪的樣子,芳忍不住笑了起來:「拜託,你這個樣子看起來很噁心,你不要再擺這個模樣出來好嗎?」

「呃…好…好吧。但我說了出來,妳可不要笑啊。」

搔著頭,尷尬地訕笑,誠在拜託後低頭說道:「我只是在嗅著…嗅著春天的氣息…不不不,該說是氣味吧?哈哈…」

解釋完畢,誠依舊在尷尬地笑著,但芳卻因為這個解釋,立即……

「甚麼?哈哈哈哈哈哈∼∼∼∼∼∼」
「……」

在那明朗豪爽的笑聲中,被取笑的一方顯得異常狼狽,並在嘀咕說著:「我…我知道…我是一個很怪的人…」

「哈哈……不…不是的。」

留意到誠的說話,芳在笑聲稍歇時微笑說:「雖然,確是沒有甚麼人會這樣說,而且你的而且確是一個很怪的傻瓜……」

這時,芳那耀目的會心微笑中,卻予人一陣柔和的感覺:「不過,我很高興…真的,我很高興你會跟…會說出你這感受和想法呢。」

忽地悠然轉身,迎著吹送至天台的微風,芳也像誠剛才那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呼∼不錯。這確是春天的氣息,春天終於也到了…誠,你也和…和大家認識快半年呢。」

「……」沒有說話,誠只是淡淡地看著那背向自己,正一再呼吸著春天氣息的少女,並且隨著現在的氣氛,帶著一份油然而生的平和笑意。

此時,時間彷彿停頓下來。
此地,兩人悠然迎風站著。
於這朝陽照耀、微風輕吹、清新的春日氣息包圍中,在這宛若時間靜止的一刻裡……

天台兩人、四周景物…彷彿構成了一個讓人不覺淡然一笑的畫面。

只可惜…本來,這時候的氣氛是很好、很怡人。可是…

「說到春天,我倒是想起了那首歌呢。」
「不好意思,都是因為我弄了那首歌出來,害妳們要唱那首麻煩得很的歌。若是不行,妳們不要勉強…」雖然是用著不好意思的語氣,來說出這一番說話。可是,誠沒料到會因為這句話,破壞了原本相當不錯的閒談氣氛。

「?!才不是!不過是那樣的一首歌,我們又怎會唱不了呢?」

誠本來還想問,要芳她們唱那首歌有沒有問題的。可是才說不了幾句,本是淡然微笑的芳,突然中斷了誠的說話,眉頭輕皺的她更以不甘示弱的神情認真地說:「不要小看我,有這麼多的時間去準備,我們怎會唱不好?還是,你認為便是多用好數倍時間,還有簡化了那首歌後,我們還是唱不了呢?」

「不…不是,對不起。但我不是那個意思。」
「啊…不,是我說不好意思才對。」

當意外的誠向自己道歉時,芳才注意到自己剛剛的反應,並在驚訝自己為何有著這樣的反應同時解釋道:「看來我還是太好勝了。不過,你真的可以放心。我們真的沒有問題,你便相信大家的努力吧。」

『我怎麼會突然這樣的?還說了那樣的話出來?』

相對誠的點頭回應,芳則在搖著頭,就似是想將腦裡那困惑不解的感覺驅走,但她同時不自覺地問了一個問題:「只是…誠,我們今天唱這首歌,真的…你真的沒有問題嗎?」

「!?問…問題…有甚麼問題?那…那又怎會有問題呢?哈哈…」

輕笑著,古怪少年在呆滯轉身的同時說:「好了,我想我們還是去找螢吧。她現在應該還是很緊張吧?」

「呼…」『這傢伙…明知道結果是這樣,但他還是要這樣…真是個大笨蛋…只是…』

看到那笑容、看著那背影,在尾隨誠離開天台時,芳不覺想起自己剛才的舉動。

『他固然是笨蛋…但我…我也是蠢材……』

*****************************

上午九時,便是公立第四.瑞雲中學,一年一度的新年表演開始的時間。

一如別的學校,先是老師及學生代表各自的一番,足以媲美特效安眠藥的長篇大論。之後,才是部份「觀眾們」期待的部份,亦即是學生,以至是老師們的表演部份。

分別由好數個學部,與及學生們自發支持,以至是強拉老師們參與所構成,一個又一個的表演活動,雖然當中的質素參差不齊,整體亦可能欠缺水準和組織編排。可是,這還是令不少在場的人們,為此而表現得興高采烈。

隨著話劇趣劇、歌曲相聲、舞蹈樂器,及至魔術、雜技、武術等表演。這一切均使歡笑聲、喝采聲、打氣聲、驚叫聲,以至是喝倒采(?),或是安哥的聲音此起彼落。

午飯過後,觀眾們本是稍為冷卻的氣氛,很快又被不同的節目再度帶動。隨著緣的鋼琴獨奏,還有她和鈴音老師的樂器合奏後,觀眾們的情緒瞬即因為武技部,那幾位顧問老師的輕率,故意找了在校內有著『無學部最強者』之名的蒼嵐,作「點到即止」的「切磋」之故,因而被激至新的高峰。(據聞(?)…這幾年裡,武技部中因為不同理由,曾被蒼嵐扁過的普通部員,以至是重要成員,數量還真不少……)

在車輪戰、多人同時跟同一人作單對單(?圍…),甚至空手對器械的表演裡,蒼嵐最後得到的結果,也只能用幾個字來形容──完全勝利……

隨著勝利者由始至終,也是在面帶苦笑取勝的情況下,表演很快到了最後的一項,亦是鈴音故意安排,讓這項節目排在最後的表演──五人小組的合唱演出。

後台。

「螢,放鬆點。就當是妳平日自己一個人,或是跟大家一起去唱歌一樣,不用緊張的。」

「是…是的,誠大哥,螢…螢沒有問題的……」

雖然對螢個人來說,單是兄長待在她的身旁,這已是一件能令她安心不少的事情。可是在這一次,或許是因為情況有點…有點根本性的不同吧?所以這時候的螢,很明顯還是無法放鬆下來。

「蠢材!」
「兇女孩(夢姐姐)?」

當誠還在跟螢說話時,一把女聲突然在插了進來:「你這個大變態真是的,光在說誰都會吧?因為別人隨便說一兩句話,就可以安心下來,總不會有這種便宜事吧?」

「怎麼嘛…我…」
一方面不太想面對夢,亦無意跟她作無謂爭吵,於是樣子顯得有點僵硬的誠,頭也不回便說:「那麼,倒是妳來說該怎辦好了。」

「誠大哥、夢姐…」
「呵∼這個是你的責任吧?不然你又怎當螢的哥哥呢?」
「呃,我…」

不待螢出言阻止,夢卻反而跟誠吵了起來…不,應該說是數落著誠才對。

「好了,夢姐姐,妳不要再罵誠大哥了…他不是不想幫螢的。」
「呵∼倒是妳來跟他說情呢…啊,對了。」

說到這處,夢忽然像想到甚麼似的,用著似笑非笑的惡作劇神情望著螢:「螢,妳本來已是很可愛,而且既溫柔本事,又乖巧可人。那麼,待今天的表演過後,我想妳一定會有一大堆追求者冒出來呢。到時,妳可要跟大家介紹,到底妳挑了一個怎樣的好男孩啊。」

「啊!螢…螢…」

聽到這突如其來,卻又不加修飾的露骨說話,螢倒是慌了起來,這使不禁面上發熱的她低頭小聲地說:「怎…怎會…不會的,這是不可能的。螢…而且螢不但想也沒想過,更是不想這樣。螢只是…只不過是想……啊?」

緩緩伸手,溫柔按著坐在椅上的螢的兩肩,夢俏麗的笑靨上,盡是溫和的神情:「螢,我明白的。不如,妳就試試某人所信奉的金句:悉力以赴,盡力而為便成了。再說,妳不是說過,妳也很喜歡這首歌嗎?那麼,妳甚麼也不用想,只是想著妳想唱妳喜歡唱的歌,並且將妳的心意、想法和感覺,都盡情地唱出來就行了。因為,妳今天站在台上唱這首歌,妳到底是為了甚麼?表演?妳自己?還是其他呢?這樣,不管是為了甚麼,別的事情妳也沒必要再去傷神。明白嗎?」

「…呼∼螢明白了。謝謝妳,夢姐姐。」

隨著螢的面上綻放,那猶如從中透出光輝的微笑,合唱的時間亦在這時快將開始。

禮堂裡。

觀眾們在這段佈置舞台,和司儀們閒談的時間裡,正為剛才的武技表演降著溫。就在這時候,突然……

「?!怎麼了?」
「為甚麼突然暗了?」

處身禮堂中的觀眾們,注意到環境突然變暗了。導致這情況出現的原因,則是因為表演的組織者,在早前拜託同伴,在表演之時協助她們製造一點效果,好稍為彌補一些她們能力上的不足,或是無法做到的部份。因此,這時禮堂裡的窗戶均被厚厚的窗簾掩過,燈光亦調至最昏暗的水平。

「咦?聽…」
「音樂聲?這是…」
「聽起來…好像挺不錯呢。」
「噓…不要吵,我們聽聽再說吧……」

在灰暗的環境下,觀眾們本是人聲嘈雜,當中更有不少乘機叫囂的人。但是,當在處身昏暗之中的他們,聽到一陣悄然而至,似有若無的音樂聲後,大家的注意力便不由得集中起來,更在瞬間不約而同地靜了下來。

「!?這…」『這是…歌聲?』
『這是甚麼歌?』
「咦?」『…好像沒有聽過這樣的歌和曲呢…』

輕柔、調和的歌曲,在優美的嗓音演繹下,如細語、似低訴,一絲絲、一點點地滲入眾人的耳中、心裡,彷彿在提醒大家,為大家預告著接下來的一切。

在這於眾人身心耳腦間,柔和地飄渺、流盪的樂曲,令在場各人的精神均是在不知不覺中,完完全全地集中起來,細意聆賞這陣樂曲,就像是渴求從中得知這樂曲中的奧秘……

∼序章∼
∼闇之章.第一節∼

倏地,舞台上的燈光忽然亮著,並且集中在台上的五人。可是,不論是處身台下,或是正於後台觀賞的工作人員,全都對此不感驚訝。這,就因為這一切,全是像日月運行般自然,教人全無矯揉造作、刻意而為的感覺。

台上五名獻唱的少女,全神貫注演繹她們的歌曲;台下用心細賞的聽眾,亦將他們的精神集中在歌曲之上。

此時,五人居中演唱的棕髮少女,眾人只見在水銀燈映照下的她,輕輕甩動及肩的秀髮、手一揮,萬籟便隨著歌曲韻律的流動而醒了過來。

如旭日初升、如幼苗萌芽,彷彿萬事萬物也由此開始,音韻雖然柔和,但當中卻蘊含著一股潛藏的動力、一片蓬勃的生機。

∼光之章.第一節∼

隨著斗轉星移、日月交替,在場的聽眾們在這時感到……

風…
動了…

韻律微擺,輕描淡寫地飄飛舞動…
詞句輕抖,細緻綿綿地滲入心中…
兩者,交織成眾人聞所未聞的樂章。

陣陣代表春天的濕潤氣息,這時宛若奇蹟般,隨著「風」、伴隨悄然出現的「雨」,在眾人的心中出現……

這象徵著──「春」的到來。

∼風之章.第一節∼
∼水之章.第一節∼
∼春之章∼

曲調沉實,但平穩之中卻透著微細變化…
嗓音顫動,在暗躍當中飽含著快將爆發的無窮潛力…

於春風吹拂、霧雨飄飛之中,一陣微弱…但實在的鼓動,卻在這時冒起,映照出生命的火光。

在這微風輕送、霧露潤澤、火星顫動之際,大地表面上雖無甚表現,但她卻是確確實實地支持著萬物,孕育著生命。雖則無聲,實屬有情。

∼春之章∼
∼火之章.第一節∼
∼地之章.第一節∼

溫和的歌曲,驟趨柔弱。起落間更見微細,卻叫人由衷感到一陣安穩、寧靜的感覺,於黑暗的包圍中體會到那份靜謐平和的感覺。

∼闇之章.第二節∼

周而復始,萬象更新。
於歌聲波動漸盛之時,日光也彷彿照到人們的身上。本是柔和而教人安寧的曲調,此時活像是醒轉、活躍起來。

∼光之章.第二節∼

音樂轉趨急激,歌曲在起落、抑揚頓挫、千迴百轉間,緊密地帶動著各人的身心。
韻律的激盪形同狂風,雖則強烈急勁,但卻不失條理、紋路清楚。
場中響起的每一字、每一詞,此際仿若雨落荷塘,連珠密集,卻清晰可聞,毫不混雜。
聲調的變動、起落,無不鏗鏘有勁,震憾人心、動人心弦。
在這激烈的音樂歌曲集結下,一切宛若化學變化一般,形成了一闕飛躍動人,有著萬千變化,卻又絕不虛浮的樂章。

風捲、雨落,但當中的生命之火卻毫不示弱,在風雨之中展現著她的光輝。大地,也在不為人知下,進行著不作間斷的活動。

波濤洶湧、狂風暴捲、烈焰翻騰、地動不息。

生命在這激盪的森羅萬象之中,以不同的方式與萬物並存,更在同時強而有力、努力不懈地掙扎向前。

眾人,這時均隨著樂曲歌聲,深深地感受、體會到,一陣陣的鼓動、一份份的激昂,在他們的心中油然而生。

生命,在這森羅萬象之中,正自茁壯成長。

∼地、水、火、風.第二節∼
∼夏之章∼

晦明交替,運行不息的自然,變化也在樂曲的交替中驀然再生……

∼暗之章.第三節∼
∼光之章.第三節∼

曲如疾風吹拂…
詞若清泉涓流…
韻仿炎影舞動…
心似丘陵恆定…

在這一切匯聚下,一道給人清新、明淨、爽朗,卻又不失雅緻的感覺,名為「秋心」的溪流,此時便在所有人的心中流過,更竟在滋潤各人的心靈之餘,同時帶動、溫暖、支持著各人。

∼地、水、火、風.第三節∼
∼秋之章∼

樂曲先低沉,後明朗、先輕柔、後昂揚,如同在休息過後,準備充份去面對、迎接新的挑戰。

∼暗之章.第三節∼
∼光之章.第三節∼

寒風吹掃、水落石出、焰華飄零、山林蕭然。

一時間,疾勁的歌聲中,悄然透出一份蕭索寒意,使聽眾們不由自主,均是感到身周有著一陣寒意。

可是,在流轉的樂曲裡,卻教微感寒冷的眾人,驀地感到一絲異樣。

無疑,表面顯然是蕭索悽涼。
可是,當中卻有著一份希望。

如水流溪澗的歌聲韻律中,彷彿有著一把優美的嗓音,藉著微風輕送;將希望送進各人的心裡,並在當中燃亮希望的光芒,並且讓這份希望,能夠在慈母般默默支持著一切的大地上悄然孕育。

外間雖然寒冷,
但是一份暖意,
卻是從心透發。

∼地、水、火、風.第四節∼
∼冬之章∼

此刻,樂曲在寒意漸次消逝間,亦慢慢變得微小,最後更是幾不可聞。
可是,這反使在場的眾人,莫不更是凝聚心神、竭力細聽。

接著,就像各人的努力得到回應一樣,歌聲悄然冒升。這猶如月落日出的情況,即時令本是心神拉緊的各人,在這時不自覺地放鬆起來,更是從而令精神上得到了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空間餘裕。

隨著音響冒升,歌曲的韻律也漸漸變得明朗靈動。於歌聲響處、音符躍動間,聽眾們的心神亦隨之跳動。

∼闇.光之章∼

在樂曲帶引下,眾人只感眼前的一切,此際都彷彿變得完美無缺,就像連萬物也在爭相應和,一起參與這次的演出。顯然,眾人早已完全沉醉於歌曲之中,難以自己、無法自拔。

這…或許已是脫離了歌的範疇…
這…或許已是昇華至身心精神,與萬事萬物的融合,向著一切作出最真摰的歌頌、讚嘆、感謝……

風不息,因著帶動…
水不止,為求滋潤…
火不消,望能演化…
地不滅,旨在支持…

光與闇,不離.不棄。

∼終章.六極之章∼

隨著歌曲音韻在若有若無間飄然遠去、徐徐告終,這次演唱亦在此時告一段落。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八章節二:【你真是一個笨蛋,一個很倒運的笨蛋。】 加入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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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尋.覺醒
第十八節



二:【你真是一個笨蛋,一個很倒運的笨蛋。】

「……」在全長達十多分鐘的合唱告終後,全場聽眾卻完全沒有反應。會場裡,此時固然沒有喝采,但也不曾出現貶斥的聲音,一切…一切都盡是陷於一片寂靜。

良久…沒有人留意到這到底是五分鐘…十分鐘…還是更多的時間。聽眾們,終於回過神來,並且爆發出他們的反應、他們的喝采、他們的掌聲。

到底這次的合唱成不成功?
這,或許可以從較後時間,瑞雲中學收到的投訴中,看到一點端倪吧?

因為,這投訴是指公立第四.瑞雲中學,在這一天的下午三時半左右,突然爆發出持續近十分鐘的吵鬧聲響,並因而滋擾到附近樓宇的住客。至於這陣持續的吵鬧聲響,當中若是代表些甚麼,相信這答案也是不言而喻吧?

「恭喜大家,大家這次演唱很成功。真是一次精彩的演出…」於震天的喝采和鼓掌聲中,琉璃和其他參與協助的工作人員,紛紛走到台前向合唱的五人祝賀。

「呼…呼…哈…是…是嗎…」

喘著氣,樣子看起來和其他四人差不多,均顯得心力交瘁似的,但美雅仍是笑著說:「那…那便好了。」

深深呼了一口氣後,雖然同樣是身心消耗不菲,但看來相當高興的緣,在這時笑說:「呼∼嗯,看來這次的效果還真的很不錯。咦?怎麼了?」緣的這個問題,則是在問著雖然一臉疲累,卻正朝著台下四處張望的螢。

「螢…螢…誠大哥呢?誠大哥在那裡?」

名為「緊張和期待」的表情,此時正在螢的俏臉上浮現,四下環視的她問道:「怎麼螢看不到誠大哥的。」

由於在剛才,不論作為唱的或是聽的人,均不自覺地將全部的精神都放進這次合唱之上。因此,在螢提出這個問題的現在,大家才留意到誠確是不見了蹤影。

「是呢…阿誠那個臭小子,到底坐到哪裡去?」
「不,誠那個傻瓜,他應該不在這裡。」
「咦?」

輕輕搖頭,芳淡然回答艾比魯那隨意的問題:「我想,那個傻瓜該是打從我們才剛開始不久,便已離開禮堂這裡吧?」

「芳,妳怎知道的?妳看到他離開嗎?」
「誠大哥…螢現在去找他。」
「不。」

不知是跟螢說,還是回答蒼嵐的提問,但芳在稍事遲疑後,在伸手拉著螢的同時凝重地說:「我沒有看到,只是我知道他是會這樣。另外,我想…我想我們還是多等一會,才再去找他吧。」

至於芳為甚麼,會知道誠離去的事。這個,或許該說在知道這首歌,原本的來源是甚麼後,芳早已經預料到這件事。她,更是在今早得到確認,所以才會有這樣的一番說話吧?

「咦?」

正當各人為芳的說話而微感猶疑的時候,古露也同時注意到另一件事:「誠也算了。那夢呢?她又去了哪裡?怎麼連她也不見了呢?」

要解答古露這個問題,看來得將時間推回十數分鐘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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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數分鐘前,瑞雲中學校舍天台。

「喂,你這次又想逃到哪裡去?」
「……我…不是…」

站在鐵絲網前,本是作勢欲躍離鐵絲網的包圍,當聽到一把悅耳的嗓音後,頭也不回的少年停止了本想進行的舉動,並在遲疑後冷淡地作出回答。

「不是嗎?」

一名有著一頭形如瀑布、隨意灑落腰際的深藍秀髮,身穿校服衣裙的絕色少女,從建築物裡緩緩踱步而出,在輕輕擺著手的同時,帶著一副不在意的神情語氣說:「那麼你倒跟我說說,究竟你剛剛是想幹甚麼?想跳樓自殺嗎?拜託了,基本上憑校舍的這個高度,根本不可能摔死你這個大變態啊。」

「……」

「呼…真是沒禮貌。」

繼續走向無言以對,仍是背向著自己的誠,少女隨意一攏秀髮,並在秀髮於陽光底下,反映著比藍寶石更亮麗的光澤時冷漠地說:「嘿,到了現在,你還是不能面對嗎?真是夠…呼…算了。不過,螢和大家都是那麼用心地唱,你卻竟然躲到這裡來,螢可是會很傷……」

「對不起。」

依舊背向少女,誠不待對方把話說完,滿含著歉意的聲音便已沉沉響起。

「螢她們可是唱得很好啊。難道還是和你當日聽到的差很遠嗎?」儘管是和演唱會場有著一段距離,但以少女的能力,只要有意去聆聽,她還是能清楚聽到那經擴音器傳出的歌聲。

「……」這問題,誠沒有回答。

毫無疑問,緣她們這次的合唱,確是有著極佳的水準。就連一些應校方邀請而來的嘉賓,也是無不對此激賞不已,事後更有人曾打算,想邀請緣她們五人投身藝能界發展。

可是,若真的要對比當日,誠原本所聽到的那次演唱。那麼,雖然是很無奈,對螢她們來說或許是很失禮。但是,這不管是由誠…或是其他在當日一起欣賞那首歌的人們,由他們來比較和評價;這樣,他們一致的比較和評價,當中的差別絕對是很明顯的……

始終,便是不計算演唱的人數,或是環境及設備的影響等因素。緣她們盡其量也只是能帶動人心。不過,誠他們在當日…他們可是身歷其境,確確實實地體會到…到底甚麼…甚麼才是真正的天地動容、萬物和應啊……

當樂器的伴奏,在相比之下也變得多餘…
當萬籟的聲響,也彷彿化成最佳的音樂…
這樣…這種…這程度…還是…還是人所能做到的境界嗎?

只是,誠沒有留下來聽緣她們的演唱,真正的原因卻不是這個。

「…唉…」

停下腳步,夢注意到沒有回答的誠,背向自己的他還是呆呆的不動,她便不由得輕輕嘆了一口氣:「聽大家說…是…你和那位…那位伊妮德小姐,你們是青梅竹馬嗎?」

「?!……嗯…」想不到夢會忽然有此一問,誠先是一愕,好半響後才以無法看清的幅度點頭同時,沉重地低聲回應。

「是嗎?不錯,這樣至少不用維持形象嘛。何況,以你這種傢伙,恐怕便是想維持也維持不來。」

跟誠說這些說話,無疑是很奇怪兼不是時候,但夢確是在這時候,淡然說這些著事不關己的話。

說到此處,夢微微苦笑說:「我想…你和她在一起時,一定是有很多很快樂的回憶吧?對嗎?」

「!?」本是低頭靠著鐵絲網的誠,聞言後身子一震,雖然還是背向著說話的人,但已是隨即抬起頭來。

「是的!那又怎樣?這又和妳有甚麼關係?!」如夢所料,誠雖然是抬起頭來,但是他的神色,顯然是與和顏悅色這個形容絕不配合。

終究在心情不好的情況下,還要被人用這些沒頭沒腦、有的沒的說話煩著,恐怕大多數人也很難能不心生不滿吧?至少,向來自覺性格不好,誠也不會是屬這少數的一派。

「哦?嘿…」雖然還不算是生氣,但夢也聽出誠這話中的不滿。可是,她卻毫不在意,反而一派從容地笑說:「雖然一向的個性也是很爛,但我還真想不到,原來大變態你還會遷怒於人哪…」

「!?…抱歉…」儘管心情不佳,也不想被煩著,更是自知自己個性不好,但對於遷怒於人這類事情,誠一向也是相當抗拒。因此,在聽到夢的那句說話後,他也在驚覺同時隨即道歉。

只是,誠眼下的心情,便變得更差了。

「…呼…對不起。」
「!?」

在完全始料不及的情形下,乍聞夢這句道歉的說話,便是心情沉重,誠還是不由得為之一愕。

「我想…我能夠體會到,你這份感受。現在…」

神情雖然淡然,但語氣中隱隱透出一份沉重,在稍事猶疑後,夢最後還是問道:「你…你是在哭嗎?」

「哭?呼…我沒有…我…我不知道…呼∼」

不自覺說著,誠在深呼吸後,終於轉身面對身後的長髮少女。只是…誠沒有…他也算沒有說謊…吧?

因為,此時的誠,面上確是沒有哭的樣子。
相反,他在笑著,更是笑得很燦爛,隨便看起來,更像是很高興、很快樂的樣子……

可是在這時候,就連夢也知道,這燦爛笑容的背後,本身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

「嘿…哈哈…兇女孩啊…妳真是說得很對…」

仍舊在笑,而且笑意更是越來越盛,誠仰首笑說:「我…我和伊莉亞…我和她,確是有很多很多,很美好很快樂的回憶呢…哈哈……」

「!…」
「妳知道嗎?妳有興趣聽嗎?妳願意聽嗎?妳肯聽嗎?」

聽到、感受到誠的笑聲和說話,夢立感心中一震,誠也在這時緩緩顫抖起來、抖著聲說:「不錯啊,我確是…跟伊莉亞、跟威爾他們、跟大家…都有著很多很多、很愉快很幸福、值得永遠記著的往事…」

「哈哈,妳知道嗎?」

低著頭,但抱臂顫抖著的誠,面上仍舊是那份笑意:「我…我想就算我在今後真的忘了…忘了當時的詳細情形是怎樣,但是…但是那些事當中…當中給我的感覺…給我那份幸福快樂的感覺。就像在我的心中…在我的腦海裡烙印一樣…刻骨銘心,永不磨滅。因為,我是絕不會、不能、更不想忘記的。」

「嘿…可…可是…為甚麼…為甚麼…」

再度仰首,微抖著、笑著說話的聲音,則從那被右手按著的臉處傳出:「這些不都是很快樂、很寶貴的回憶嗎?為甚麼?為甚麼每當我想起,那些至今仍歷歷在目的往事時,雖然…我雖然仍是深深地感受到…感受到當時的那份幸福快樂。但…但那又為甚麼?為甚麼我又會同時地…同時地…感到那麼…那麼難受…那麼痛…那麼混亂啊?」

不知不覺間後退,靠在身後的鐵絲網,左手用力緊握、右手牢牢地抓著額頭,誠低著頭、俯著身、喃喃地,說著與其說是跟夢說,倒不如說是在自言自語更貼切的混亂說話。

「為甚麼?那不是很快樂的事嗎?那不是我最寶貴的回憶嗎?為甚麼?為甚麼我會這樣?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啊?!越是快樂…我越覺難受?!越是幸福…我越感痛楚?!越是深刻…我越加無奈?!我…我…我到底怎麼了?我很亂…我到底怎麼了?我是瘋了嗎…我是瘋了嗎?!我…嗚……」

如果不是看到雙手仍舊抱著頭,任誰也會以為誠已是處於虛脫的狀態,在呻吟同時,有氣無力地低聲說著…問著…「嗚…我到底…我到底怎麼了?」

美好的情景、片斷、回憶…
因為被名為遺憾、名為痛悔、名為怨恨、名為……的塗料,染上了本來不該有的色彩。
這,使原本美好的過去,也帶著無比的傷、無比的痛、無比的哀、無比的亂、無比的……更化為難當的煎熬。
可惜,正因為這份猶如酷刑的折磨,所以在傷痛難耐之時,又叫人更不由自主地回想過去,想藉此在難受之際稍減當中的那份痛。
結果,這等同飲鴆止渴的舉動,無形中形成了惡性循環,並不斷地重複著:難過、回憶、傷痛…這無止境的迴轉…無休止地加深著傷創。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將這一切都丟掉、忘記,不就可以不用再承受,這份宛如刀割的煎熬嗎?

可是…

「可是,我…我問你…」

這時,夢微顯沉重地說出輕柔的問話:「你…你真的能做到?真的想這樣做嗎?」

「我…」無疑問話是沒頭沒腦,但誠好像明白她說的是甚麼。

「我…我不能…我不想…」

「…對不起,從前我不知道你的事,所以曾說過不負責任的蠢話。但是,我想我現在該能明白的。」

充份體會的神情、彷彿化作透明的俏臉,低頭、輕掩星目的夢說:「從前,我也想過…如果真的是很痛苦…我情願忘掉、捨棄這些回憶。可是自從…自從爸爸…爸爸他…之後,我才真正地體會…體會到你現在的這份感受。雖然是很痛…很難受…但是…因為,這一切對我來說,是何等地重要…何等地寶貴啊…我…我實在是無法…更不想忘記這一切。你…你也是這樣想吧?」

「呼…」如之前所料,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臉泛苦笑的夢在深呼吸後淡然說:「我想…你多半會承認,你在逃避著。可是這一次,你為甚麼要這樣做?你不是想逃嗎?為甚麼你很清楚會有這樣的後果,還是要給大家唱這首歌?而且更是強逼自己去聽呢?你這樣做,不就等如自己動手,再度撕破那仍未康復的傷口?還要立即在傷口上撒上一把鹽嗎?」

「……」
「…唉…」

歛去苦笑、輕聲低嘆,不自覺地攏一攏秀髮,夢搖頭說道:「你啊…你真是一個笨蛋,一個很倒運的笨蛋。因為螢,所以你這樣做。而且,雖然最後也辦不到,但你更逼自己去聽…可惜,你卻不知道,原本鈴音老師和緣,她們早已另外準備了一首歌呢。」

「!……」雖然情緒已稍事平復,但是低著頭的誠,仍是對這件事無甚反應。

只是夢亦猜到,誠如今多半是面帶自嘲的苦笑吧?

「謝謝。」
「?」

「嘿,始終要我這樣說,你才有點反應呢。」

看到被自己那突如其來的道謝,弄得愕然抬頭的誠,輕甩長髮,夢苦笑說了這句話後,忽然認真地說:「不過,我這句話可是很認真的。謝謝你,還有大家。」

秀髮隨風飄揚,夢眼中透出真誠溫柔的神采:「因為你和大家,所以當日…所以我才能從死胡同裡走出來…所以我的『傷創』才能恢復得這麼快。而且,縱使現在還是感到難過,但當我現在想起,跟爸爸一起的往事時,我也不再像當初那麼地難受。所以我是應該…應該跟大家說一聲謝謝的。」

「不…不…我只是…」
「只是甚麼呢?」

一時間不知該怎樣回答,誠的精神波動和鬱結,雖然在夢的刻意而為下經已平復不少,但在此際仍是顯得絀於應對。結果,在吞吞吐吐了好一會後,他最後才勉強對正向自己淡然微笑的少女說:「我只是因為…朋友。幫助朋友,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呼呼∼」

一揚首,髮絲迎風舞動,也反映著耀目的光輝,夢在隨意輕笑過後淡然點頭:「不錯,就是因為大家是朋友,所以你會盡力去幫助大家。那麼,不管是你在異世界的朋友們還是我們,你不是有著很多很好的朋友嗎?所以,雖然不一定能完全康復,但你也可以在大家的幫忙下,將這個傷創緩和、克服吧?」

「?!」到了這時,誠終於明白,夢所以會突然跑來這裡,跟自己說了這麼久的真正原因。

原來,一切就是為了最後的一番說話。

「嗯…謝謝…謝謝大家。」雖然,誠也在剛才發覺到,夢好像是有點概念上的錯誤。可是,對這時的他而言,他只是想跟夢、跟他那些…不論是認識於異地,或是聚首於同一天空下的朋友們,衷心地說一聲謝謝。

從剛才傳到耳中的震天喝采聲,夢已確信演唱的成功,於是她也在悠然攏著秀髮時淡然笑說:「好了,我們還是快點回去找大家吧。因為,我想我們還得研究,今晚該到哪裡去吃飯。因為,鈴音老師曾跟我們說過。只要這次合唱成功,她便會作東請大伙兒,去為這次演唱慶功呢……」

「那麼…」
「咦?」

忽然,在稍事遲疑後,誠搔著頭、帶著不安的神色說:「我…我一件事想……」

「哦?呵…我知道了。」
「咦?妳知道?」

看到誠那個樣子,本想轉身的夢嫣然頷首笑說:「你是想拜託我,不要讓螢和大家知道這件事吧?不是嗎?」

「是的…?」當點頭承認後,誠卻看到夢已是轉過嬌軀,悠閒踱步向天台的建築物。

由於尚未得到回應,所以誠只得微微一愣後,呆呆地問:「那麼這件事…」

「呵∼」不等誠說罷,步近建築物的夢倏地止步。

回眸淺笑、秀髮隨風輕擺的夢,從容表示:「這件事?嘻…那麼你說呢?」

「……」看著夢的笑容,誠沒有再說任何的說話。只是……

『謝謝。』

雖然是帶著…假如說是莫測高深,那不如說更像惡作劇的神色。
但是,此時此刻…夢的微笑確是很耀目。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九章節一:【是閒著沒事幹?所以想躺在醫院裡,看看有多少朋友會去探望呢?】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章 尋.覺醒
第十九節




一:【是閒著沒事幹?所以想躺在醫院裡,看看有多少朋友會去探望呢?】

週六清早,在新的一年開始了一個餘月的現在,有三個身影在路上走著。只是,這三個身影眼下的位置,卻是在公立墓園的附近;而且,這三人的目的地,更正正是這所公立墓園。

「琉璃、古露…真是不好意思。」

走著走著,三人之中,有著柔順亮麗的及腰青絲,居左走著的一名少女眼帶歉意說:「因為我來看爸爸的緣故,害妳們得在今早來到這裡。真是對不起。」

「唔唔…夢,我不要緊的。」

微笑著,琉璃輕輕搖頭:「今早的天氣這麼好,到郊外的地方走走,這也是不錯的事。何況我不是說過,我也有點事情想再跟妳確認嗎?所以妳不用介懷的。」

「嗯∼不錯呢。」

點頭表示同意,同行的古露在走進墓園入口時說:「今早的天氣真的很不錯。如果還窩在家裡,確是浪費了這麼好的天氣呢!再說,反正我今天沒甚麼特別的事要做,而且阿…!而且在當日,世伯也對我和阿誠很好。我來到這裡,本來也是應該的事嘛。」

「?…呼…謝謝。」

跟琉璃一樣,雖然注意到古露剛才的說話,還有反應都是有點古怪,但無意深究的夢,最後還是在輕舒一口氣後悠然笑說:「我想,妳願意來這裡,爸爸也會很高興呢。」

「不用客氣。哎呀…」

不知道夢她們有否注意到自己剛剛的失言,輕撫著後腦的古露半真半假地轉換話題:「我倒是忘記了…我昨天已拿了早前新年時,大家在鈴音老師,還有大家的家裡去拜年時照的照片呢。哎,不好意思。」

「嘻…沒關係,遲點大家才再一起看吧。」

「咦?」
「夢,怎麼了?」

當一行三人走著談著,不知不覺已來到星塵的墓地附近時,夢卻留意到她們的前面有著別人的存在。而且,這名看來年約十八、九歲,手裡拿著花束的少年,更是站在星塵的墓碑前,對著墓碑默默呆望。

「咦?」
「不好意思。」

待夢她們走到附近時,少年才注意到她們的存在,夢也在微微欠身問好後,平靜地問道:「請問…閣下是認識我爸爸嗎?」

「啊?妳…妳爸爸?他…這位…這位是小姐妳,妳的爸爸嗎?」

高大均勻的身軀,穿著整齊畢挺的高級西裝,少年的長相相當俊朗;那棱榷分明的五官,更透著一份油然而生的自信。這一切,伴著那股予人敏銳、精明的感覺,叫人感到這位少年本身,該一位與別不同的人。只是,當聽到夢的問話後,少年隨即怔了一怔,並以微微遲疑,卻不失誠意的語氣神情,提出他的疑問。

「是的,在這裡安眠的是我父親。那麼請問閣下,是我爸爸的?」對這名儀表不凡的少年,夢則依舊用著平淡的語氣,在點頭示意時回答著。

「…啊…不好意思…我先自我介紹,我的名字是鴻。鴻.米華瑞。」

再度輕輕一愕,自稱鴻的少年,臉泛認真之色誠懇地說:「至於…啊!至於星塵先生,我想我也不算是甚麼人,甚至我和星塵先生,更甚至是素未謀面。不過,因為我最近從我的父母那裡,聽到一點有關星塵先生的事情,所以才會想來看一看吧。啊!對了,小姐妳剛才說,妳是…那麼妳…」

「抱歉,米華瑞先生。我還沒有自我介紹。」

嬌軀稍稍一欠,夢在回禮後淡然說道:「我的名字是夢,星夢。星塵的女兒。請問閣下的父母,是和家父認識的嗎?」

「哦?妳便是…嘿…」

名喚鴻.米華瑞的少年淡然一笑,只見他雙眉一揚、悠然聳肩說:「嚴格來說,我的父母確是認識令尊。只是很久沒見吧。至於我的父母和令尊的關係,這方面我想星夢小姐,妳很快便會知道的。好了,我也是時候該走了,那我也不打擾各位。」

「是了。」

當將手中的花束,細心安放在墓碑前,並想轉身離去時,少年卻在這時像是顯得猶疑,並且微微有點尷尬地向夢說:「反正…總之,一方面我對星塵先生的事情很好奇,另一方面我也…咳…所以…如果…如果我遲點再來這裡,我是不是還有機會碰到妳呢?」

「咦!?」無疑說話是有點夾雜不清,但看著鴻誠懇地說出這樣的說話,身為旁觀者的古露和琉璃,她們均是對此感到有點意外。只是,當她們再看了一看夢之後,卻又旋即感到釋然。

雖然,平日待人是很親切友善,但夢總是給予不少人一種感覺,讓人直覺覺得她像是一位很要好的朋友,多於想作為一位異性朋友。可是,打從當日夢以她的「真面目」示人後,憑她的才貌品性,始終還是令不少人能克服那個心理因素。因此,類似的這種場面,身為朋友的古露她們,看到絕不是少量的次數了。

「嗯…或許吧。」

對於對方這番坦白的說話,夢則是淡然聳肩,平靜地回答說:「反正這裡離市區也不是太遠,那我想我在短期之內,應該會每一至兩個月,便會來這裡一次吧?如果真的碰到,那便再說再算好了。」

「?」為夢的這種冷淡態度,古露兩人不禁感到有點奇怪。因為,除非是對方企圖不良,又或是行為態度不好,否則一向以來就算是拒絕別人,她們也是鮮見夢是用著這種冷漠的模樣。

可是對於這反應,鴻則好像是了然於胸,和顏悅色的他在擺手後,便從容笑說:「看來,星夢小姐已經猜到我是甚麼人呢。那麼,如果妳不介意,我們下一次再才慢慢談吧。好了,再見了。」

───*───*───*───*───

「夢呀…不好意思,但我想問…」

回程時,還是對剛才的那件事感到納悶,古露終究忍不住問道:「雖然,那個人是有點做作,而且不但來歷不明,更是把說話說得很直接。可是,妳為甚麼…」

「呼…古露。」

輕呼一口氣,夢在輕攏秀髮時說:「我所以會那樣對那個人,當然是有著我的理由。倒是…琉璃,妳怎樣看?」

纖手輕輕扺著形狀姣好的下巴,沉思著的琉璃在這時輕聲說:「時機有點巧合,而且那人的說話和反應,都是有點不單純。這樣,加上如果那人的姓名,真的是我所知道的那人。我想,這件事該是有可能有點,我們還不清楚的內情。可是,就是由於那個人所以表現出來的態度,所以我還不能肯定這個假設。」

「是嗎…琉璃,妳想的沒…」
「喂喂喂…」

夢還沒有作出回應,古露已搶先揮著手,並且望著友人們:「妳們在打甚麼啞謎呢?拜託跟我說清楚一點好嗎?」

「呵…古露,妳還是這樣急性子呢。真是拿妳沒輒。」

苦笑著,夢在點頭後,從容為友人作出解答:「嗯,那人看來確是相當認真和誠懇。不過,我先不管他剛才的話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我只知道,我媽媽的名字,就是夢.米華瑞。而且,琉璃妳想的也沒錯,這個米華瑞…就是妳所想的那個……」

*****************************

「媽,妳放心好了。」

房間裡,一名有著啡色馬尾的少女,這時正透過電話,跟她身處異地的母親對談中。

無視儀態和氣質,獨居的少女以不甚雅觀的姿勢躺在沙發上,雙腿架在椅背上,正輕笑著跟她的母親說:「哈哈…不錯,妳女兒我雖然是有點懶散,但我喜歡到處去旅行,那可以增廣見聞嘛…何況,這又不知到底是誰,將這個怪癖遺傳給我呢?呵呵∼∼再說,現在除了琉璃之外,我還有一些同樣是在唸書上,可說是強得很誇張的朋友可以幫到我呢。生活方面,妳女兒都長得這麼大了,當然能照顧自己嘛…所以,妳和爸也不用擔心我啦。」

「哦?粗魯?小心找不到男朋友?哈哈∼∼」

彷彿聽到甚麼有趣的說話,美雅不禁為之失笑。只是,和母親作著這樣的對話,美雅的眼中也浮現著溫暖的神色。「哈…媽,這不是和剛才的說法一樣嗎?我這樣粗魯,到底誰才是罪魁禍首啊?呵呵∼∼不過妳不用頭痛這個啦。妳的女兒,我雖然不是甚麼超級大美人,但多少對自己的樣子有點自信嘛。」

「甚麼?!哎…」忽然,美雅的母親好像是說了甚麼說話,使得美雅在訝然同時,整個人從沙發的墊褥上彈了起來。

從原本的姿勢坐了起來,美雅握著剛才差點脫手的電話,並且搖頭苦笑說:「拜託了。不錯,我確是常常跟幾個男孩子在一起,但蒼嵐他們只是很單純的朋友啦。妳就別想到哪裡好嗎?真是的,妳怎會這樣有聯想力呢?嘿…」

笑了一會,有點吞吐的美雅,說出一些想讓母親安心的說話:「妳也想想,先別說我是不是粗魯,還有有多少男人受得了我這點小問題。最重要的還是,妳女兒也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呀。妳可不要說得我好像沒人要似的?不要說我誇口。等閒男人,妳女兒我還看不上眼呢。呵呵∼∼」

結果在再談了一會後,美雅便結束了和母親的通話,在之後她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後,她才驚覺到:『完了!我不是和琉璃約好,說要去找那人嗎?怎能作為發起人的我,反而遲到呢?』

結果在一陣忙碌後,穿戴定當的美雅,才急急往大門處衝去。只是,當她回望剛才她跟母親對談時坐的沙發,她的心中卻不由自主地咕噥著:『媽,可不要罵我喔。不錯,等閒男人,妳女兒我確是看不上眼。在現在,好男人可是很難找呢。不過呢∼假如真的碰上的話…呵呵∼∼』

****************************

「哎…琉璃,那個人真的是住在這裡一帶嗎?」

下午四時四十二分。此時,正有兩名身穿便服的少女,在城中某舊區裡到處走著。

「應該不會錯的。夢早在當日已問得相當清楚。只差的是,當時她很難問得太詳細,而且早在上星期我已跟妳說過,這舊區的佔地可是很大的。」

放眼望著平均歷史,均在十五至二十年以上的建築物;雖然和同行的同伴,為了找尋某人而花上了快三個小時的時間,但一向耐性不錯的琉璃,依舊平靜地說:「美雅,我們再到另一個區域去看看吧。」

「好吧。」

身為這件事最原本的發起人,便是感到異常納悶,美雅也只得點頭贊成。只是,花了近三小時到處找尋,與及跟已能用十位計算的人作查詢,美雅的耐心也確是快消耗至底限。

走到另一個區域,並再問了好數個人後,在下午六時許的時候,美雅兩人已走到區內的深處。只可惜,她們至今仍是一無所獲,別說找到她們想找的人,便是連一點像樣子的線索也欠奉。因此,美雅感到這次行動,也是應該結束的時候。

「好了,琉璃呀。」

搖頭聳肩,望了一望天上的雲層後,美雅一臉沮喪的神情:「我想我們今天也差不多了,而且看來今晚還可能會下雨,我們還是回去吧。」

由於早在上個星期,美雅曾和琉璃到過這裡一次,所以她也不急於要立即找到她想找的人。再者,深知這一帶入夜後的治安不是太好,所以縱使美雅不認為這是問題,但也無意害友人跟自己一起碰上麻煩。

最後,琉璃跟美雅在昏暗的天色下達成共識,決定在完成這個區域的查訪工作後,才結束今天的活動。

依據路人的印象說法,為了尋人的美雅兩人,在走到區內深處時,美雅也在中途喃喃唸著:「呼…還好沒有找蓮華來這裡。否則哪…我可是會被她笑死、唸死和罵死呢。呀,對了…」

雙手從後輕抱著後頸,美雅側頭望向同行的伙伴,並且疑惑地問道:「其實妳為甚麼會同意,和我一起來找那人呢?而且看起來,妳好像比我還積極呢。咦!?…難…難道…」

「怎麼了?」

對美雅最後的說話感到奇怪,但琉璃並沒有注意到美雅,那活像是將「不會是這樣吧」的句語寫在面上的表情,只是手抿著嘴、沉思著說:「甚麼會這樣積極地想找那人嗎?原因很簡單。現在,獸魔王可能不用多久便會復活,並且再現地上。那麼,對現在戰力不足的我們來說…雖然確是很過份,但誠和杜魯先生他們的存在,確是很重要的戰力。」

在美雅面露釋然神色,並且心中細唸一句『果然是琉璃』這樣的話同時,琉璃亦繼續說:「只是,在杜魯先生能否勝過獸魔王,這還是未知之數的情形來看,誠便是我們最強最可靠的戰力。可是,假如不巧就在那個時候,那人才再來挑戰誠。這不論對誰來說,都絕對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因為不管兩人的勝敗如何,亦定會產生原本可以避免的傷害。所以,我才想在這之前,嚐試跟那人談談,看看能不能找到一點活路。」

「最後…」

說到這裡,琉璃臉泛苦笑:「或許是不太像我會作的發言吧?不過,作為誠的朋友,我想我們都不想看到誠,因為要與那人作戰,而再感到難受吧?到底,我們和那人也是誠的朋友,從誠、螢和夢的口中,那人本來也該不是敵人。所以,我想看看有沒有甚麼方法,可以避免誠再次被逼和那人對上。」

「琉璃…」得知友人原來是有著這樣的考量和想法後,美雅先是呆了一呆,但一抹動人的溫暖笑意,也悄然浮現在她的俏臉。

「對了,那作為最支持這件事的人,妳又有甚麼想法呢?之前問妳的時候,妳都只是跟我們笑了一笑便罷。如果不介意,妳能不能說出來呢?」琉璃的這個問題,則教美雅感到不好招架。

「呀…這個嗎?哈…這個嗎?」一方面不想欺騙對方,另一方面美雅很清楚,要成功騙過琉璃,這絕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猶幸,當美雅正自盤算著推託,或是像樣一點的解釋藉口時,她和琉璃卻先後突然留意到,附近不遠處有著力量的波動。同時間,一陣怪異的沉重聲響,也在這時傳進她們的耳中。

這。想來是有人在附近,正在使用著超過常人所能擁有的力量!

「快去。」互望一眼,琉璃兩人在同時點頭間,立即全速趕往事發地點。

───*───*───*───*───

「怎樣?有沒有發現?」

分來兩分鐘後,美雅兩人循聲趕到現場。只是,當趕到那人跡罕至的廢棄建築時,她們卻找不到任何人。

「這裡到底是甚麼地方?」查察同時,美雅兩人注意到四周的環境。

在這廢棄建築物裡,垃圾隨處可見這已是預料中事。可是,從那些空酒瓶、啤酒罐、煙蒂、食物殘渣、充當桌椅的車胎、木箱等等新舊不一的雜物廢物,還有四周的塵埃分佈不一來看,這該是有好一段時間,一直都有人在這裡待著吧?

「唔…這裡好臭呢…對了!」

掩著鼻子,本是皺著姣好的眉頭,美雅突然想到一些事,並且驚覺地說:「這裡會不會,就是那人…可是…」

「妳也認為不會吧?」

輕輕搖頭,琉璃看著搖著頭的美雅,淡然說道:「至少,不管是依誠他們所說,或是單以當日的感覺來判斷,那人該不會是這樣的人吧?我想,這裡該是那些流…那些人所聚集的地方吧?」

「嗯,我想也是這…?」正當美雅點頭表示同意之際,她們卻在這時察覺有人來到建築物的入口處。

「嘿嘿,想不到居然會有人敢來到我們的地盤呢。看來真是想找死了…呼呼…」

低笑著,一名年約十八、九歲,穿著入時衣著,身型略胖的高大少年,手裡拿煙和膠袋的他,緩緩走進建築物裡。

「小龜,你這笨蛋的眼都看到哪裡去哪?」

同行著,另外還有一名年齡、衣著差不多,身型略矮的少年,用著輕浮的口吻說:「看,這兩個是妞兒呀。而且還相當…不,可是很漂亮呢。呵呵∼∼兩位可愛的小姐,難得來到我們的家裡。那麼就賞個面,跟我們兩兄弟喝一杯好嗎?」

「唉…嘿…」無疑皺著眉,但琉璃兩人的俏臉上,卻盡是毫不擔心的表情。到底,即使不使用身為封印士,那份超於常人甚多的作戰能力;琉璃也因為多番的實戰,因而磨練出一定程度的體能,還有算是相當豐富的實戰經驗。

那麼,這更遑論還有美雅,這位閒著無事喜歡四處走,因為外貌和性格之故,獲得不下於芳或蒼嵐的實戰經驗,扁人的確實數量已忘了是多少的麻煩人物呢?

因此,儘管這兩名顯然是不良少年的傢伙,看來該是有點打架的能力,但美雅她們卻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唔…是小龜嗎?拜託了,我們看來是走錯了地方,但如果不想受傷,那便請你們讓路吧。」

輕甩秀髮,美雅淡然地擺手:「還是你們閒著沒事幹,所以想躺在醫院裡,看看有多少朋友會去探望你們呢?」

「呵呵∼∼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女孩呢∼我們真的很害怕啊!哈哈∼∼」
「是啊∼是啊∼我們真的很害怕呀。快點來讓我們受傷吧!呵呵∼∼」

高聲笑著,兩名少年對美雅的警告置若罔聞,完全不當是一回事。始終,在他們兩人眼中,眼前這兩名纖弱的女孩,可是等同到了嘴旁的肥肉。這樣,又叫他們怎能將這能輕易吃下的美味,就此為這幾句警告的說話而放棄呢?

「好了,小龜。我們也不要光說不動了。怎樣?你挑那一個呢?」
「呵∼那我選那個藍頭髮的女孩吧。她害羞的樣子好可愛喔。我想,待會當我們在那個那個的時候…嘿嘿,一定是很……」

肆無忌憚,兩名不良少年竟在這時,將腦內構想的齷齪事情都說了出來。

「…」臉色微微泛紅,琉璃雖然不是沒有碰過這類人,亦不是沒有聽過類似的鬼話,但當面對這種傢伙的時候,仍是到現在還無法適應過來。

只是,琉璃在這時候也想到一個問題。

『這兩人到底是有甚麼憑恃?就算他們不知我們的實力,怎麼他們好像不怎樣擔心,會因為犯法而被警方找上呢?』

「混蛋!」

不顧氣質和談吐,只是想到一向比較面嫩的琉璃那感受,心中惱怒的美雅冷冷地說:「那你們這些混蛋便來吧!來為你們的愚蠢付出代價吧!」

異界之夢第一部第十九章節二:【當承受極大痛苦時,還有可能喊出這個『痛』字嗎?】 加入書籤
異界之夢
第一章 尋.覺醒
第十九節




二:【當承受極大痛苦時,還有可能喊出這個『痛』字嗎?】


「危險!」
「?!甚…」

正當美雅要主動迎上對方時,她卻突然被人撲倒。同一時間裡,一陣狂風瞬間掠過她頂上的空氣。這個位置,則正是剛才美雅的上半身所處的位置。至於在這千鈞一髮間,撲倒美雅並使她逃過一劫的人,就是原本站在她身後的琉璃。

「哇∼∼這…這是…妖怪呀?!」
「天呀!救…救命……」
「不好意思…不過,謝謝妳,琉璃。」

於不良少年們的驚叫聲中,美雅緩緩扶起了在剛才為了救她,因而被她即時的反應在肩頭打了一記琉璃。接著,美雅便怒聲罵向剛剛向她偷襲,此時正站在她們身後不遠處的藍膚怪人。

「你這卑鄙的傢伙!是三神官那三個變態的爪牙嗎?!」
「嘿嘿,我先自我介紹。我的名字是龐克,是海神官的得力部屬。」

身形高大的藍膚男子,滿有禮數地向美雅兩人行禮,並面帶從容的笑容說:「今天很不好意思,因為我要為偉大的獸王大人,將妳們兩位送進地獄裡。這是命運的捉弄,還請兩位不要怪我。」

「救…救命…」
「媽呀…」
「真吵耳!你們兩個就別吵了!」

先偏過頭,罵過兩名正驚得跌坐地上的少年,美雅接著便說:「你這傢伙真是夠笨的。連你的上司,那甚麼海神官也因為不是我們的對手,被我們打得夾著尾巴逃掉。那麼,你認為單憑你一個人,便能奈何得了我們嗎?還是,這次是你的那蠢蛋上司,逼你這蠢材跑來送死呢?」

「嘿嘿,不是的。」

淡然輕笑,環臂站立,名喚龐克的男子悠然說著:「這次不是海神官命令我的。因為,這次行動完全是我自發性的行動。基本上,海神官是不知道我會私下一個人來找妳們。這是由於我相信,只要我能夠藉這一次的個人行動,將妳們兩人解決掉。那當偉大的獸王大人復活時,到時候不管三神官有甚麼想法,尊貴的獸王大人亦必定會認同我的能力,並且會給予我相應的力量和地位吧?嘿嘿…」

「那麼,閣下是想…那不是變了四神官嗎?想不到,原來你們還會有這樣的志向呢。」

由始至終也沒有說半句話,本在推測對方的想法、意圖、行動、佈置和實力,琉璃這時明白到對方這次行動背後的真正目的。

只是,她同時在心中暗暗說著不好:『這兩人…剛才還說得像是天不怕、地不怕似的,但現在卻又怕得呆著不曉得逃跑…這樣我們接著交手時…』

「嘿,這個我可不敢亂說啊。」

微微一笑,龐克不置可否地說:「只是,我確是無意當上沒有價值的棄子,或者在沒必要的情況下,為了一些愚蠢的計劃而送命。所以我想,我這樣做該是一個挺不錯的打算吧?那麼,為了我這個構想,所以雖然是很抱歉,但我只能叫妳們兩位,比妳們的同伴早一步離開這個世界了。」

「慢著!據我們當初的約定,你是打算將這兩人也牽涉進內嗎?」
「嘿嘿,我可沒有這樣說過呢。」

對於美雅的質問,龐克只是淡然擺手,並且帶著一臉的從容和自信:「只要我在這裡將這兩人處理掉,那不就解決了問題,不怕會被其他的人們知道嗎?嘿嘿,別忘了,這些人本來也不過是將被殺的時間,暫時押後了一點吧。好了…」

「…我們也開始吧!」

伴著說話,龐克手一揮,先完美地向美雅兩人行了一個禮,但他在之後即時身如疾箭,眨眼間向她們兩人電射而至。

「快!你們快走!」
「媽呀!」
「救命!」
「!?」

當雙方行將短兵相接時,琉璃率先揚聲,示意小龜等不良少年,快乘著她們和對手交戰時逃跑。很可惜,看來琉璃剛才想得沒錯,這兩名少年已是驚得呆了,竟然便是到了這地步,還是呆站原地一動不動,只懂得慌張大叫。

也是在這時,龐克在不良少年的驚呼聲中,忽地撤招退往一旁,並在美雅兩人微感意外時淡然笑說:「這兩個人實在是太吵了,看來我還是先將這兩個人了結,才再繼續戰鬥吧。想來剛剛被這兩人煩著的妳們,也會贊成我這個做法吧?」

說著,龐克竟真的朝小龜等兩名不良少年衝去,看來確是想取去他們的性命。

「休想!」『是想令我們為了保護這兩人而分心?不能發揮全部的實力作全面戰鬥?還是別有所圖呢?』

心如電閃、嬌叱聲中,琉璃兩人即時攔在龐克和少年之間,避免因為她們和獸魔王的戰鬥之故,波及無辜的人們。

始終,這兩名不良少年,雖然確是超級大混蛋,早該被她們丟進醫院躺上好數月,去為他們的行為好好反省。可是,若是要任由他們被殺,這也是琉璃她們辦不到的事。

「嘿嘿…」面帶邪笑,突進中的龐克,雙手泛起一陣詭異的白光;這教琉璃她們相信這一擊,當中的威力也是非同小可。

『看來好像不賴嘛…不過憑這點功夫,就想跟殺掉我們?嘿…真是不自量力的傢伙!』
『這一擊…雖然力量上確是很強,但憑這種速度…究竟這人是有甚麼憑恃?還是真的只是一個,單純被野心矇蔽,因而看不清現實情況的對手呢?』

雖然感受和想法不一樣,但不管美雅或是琉璃,均是有著相若的想法。這便是龐克的這一擊,雖然有著相威脅性的力量,但仍是不可能勝過她們的。

靈水箭。
地之牙。

無論是從眼前所見、經驗、認知、才智實力等等各方面來看,美雅她們都是有著絕對的信心,能以這一擊瞬間反守為攻。更可以藉此在保著自己,與及身後的那些混蛋之餘,並讓這名作出輕率攻擊的藍膚男子,承受上相當程度的傷害,更甚至是一擊即倒的後果。

可是,這是指如果美雅她們的這攻擊,能順利發動……

「!?」倏地,變生肘腋、劇變驟生。

本是打算以攻對攻,藉此克敵制勝的美雅兩人,猛被本是嚇至動彈不能的兩名不良少年,突然以相當大幅度的動作從後緊抱著。

先不管忽然被異性緊抱,因而產生心理上的影響。至少,因為動作突然被制住,還有更要命的是在下意識間,避免自己的動作和攻擊波及別人,所以美雅兩人原本的動作,即時因這一抱而被逼中斷。

可是龐克的攻擊,可不會因此停下來。

「哇呀∼」
「嗚∼∼」

於攻擊中途,突然在身心均在不適合的情況下強行撤招,這已為發招的美雅兩人,帶來身體上沉重的負擔和衝擊。這麼一來,再加上龐克全力而施的攻擊,正好逮著最佳的時機,重重命中狀態急劇下調、幾近是無防備狀態的兩人。

正因如此,美雅兩人也在慘呼中,吐血摔飛。

「呼…真險,龐克大哥,你不會是想連我們也殺掉吧?哈哈…」

由於及時放開抱著對方的手臂,所以小龜兩人並沒有隨著美雅她們一起摔開。在地上滾了數滾的他們,在站起來後竟用著親暱的語氣,跟龐克談著?!

「?!嗚…好痛…」『原來…原來真的是這樣…』

倒在十數米外的地上,正為受創的地方呼著痛的琉璃,已然大致明白,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

雖然,琉璃不是沒有想過,這兩名不良少年,可能是和龐克有關連。只是,基於資料不足,更由於心中一份不自覺的感性想法,令琉璃盡量不想往這方向去想。豈料,最後這個假設卻成了事實,這一個教琉璃感到無奈的事實,更令她和同伴面對危機。

「嘿嘿,你們說呢?哈…再說,你們剛才也抱得很爽吧?」

彷彿印證琉璃這個想法似的,龐克用著雖然隱含不屑意味,但聽起來活像是朋友間,互相聊笑的語氣說著:「總之,這次真的是全靠你們,我才能撿到這個機會啊。否則憑這兩人的才智實力,我可是連一點的信心也沒有呢。呵呵∼∼」

「呼…你們這些卑鄙的傢伙…」

同樣是身負創傷,美雅在勉力撐起身子時說:「你們這些蠢材,到底知不知道這傢伙是甚麼人?你們又在做著甚麼蠢事?」

「呵呵∼∼」開懷輕笑,龐克輕拍小龜兩人的肩頭:「他們當然知道。我是偉大的獸王大人的部下,我們的目的是要建立一個屬於我們、理想的新世界。其實,應該是妳們才要想清楚吧?我們怎可能會將所有的人類都殺掉呢?只是,快要離開這個世界的妳們,看來是沒有機會去反省了。」

「嘿嘿,龐克大哥,雖然甜頭我們剛才已嚐到了,但以她們現在的這個模樣,你也不用急著動手殺人吧?那麼,現在該是讓我們嚐嚐『主菜』吧?嘿嘿∼∼」打斷了美雅和龐克的對話,名喚小龜的高胖少年,帶著詭異的笑意,說著喻意明顯的說話。

「嘿,當然…當然…一切就如我們當初的約定吧。」

作了一個請便的手勢,龐克邪笑說:「她們現在便任由你們處置,你們喜歡怎樣也可以。不過,當你們做完你們要做的事情後,到時候便是我殺掉她們的時候了。」

「哈哈∼∼當然啦。你便看看我們,怎樣演一齣好戲給你看吧。」

剛才的一瞬間,琉璃兩人各自捱了龐克兩記攻擊。因此,手臂上的傷雖未至斷骨,但此時也是無法活動。這樣,加上先前強行撤招的嚴重衝擊,與及身上承受的重擊。此時此刻,琉璃她們不要說打倒龐克,又或是眼前的不良少年,光是想站起身,那也有著相當的問題。

「愚…愚蠢…嗚…請你們想想…呀…好痛…」

呼著痛,扶著肩頭的琉璃帶著滿臉的冷汗,還有認真的神情:「便…便是你們想說…說今後他會留下你們的性命。嗚…不管這…這是否可靠,但你們…你們又甘心被他們…奴役嗎?不要…要說他們會善待你…你們,讓你們管…呀…管治別人…你…你們認為在那…那時候,你們…會…會有這樣的…結果嗎?…痛…你們…有這信心和能…能力嗎?」

「…」雖然是斷斷續續,但當小龜他們聽到琉璃的這番說話後,他們還是不禁面面相覷,好半響說不出話來,本是正向她們兩人邁進的步伐,也在這時不自覺地停下來。

「哦?小龜你們不相信我嗎?嘿…嘿哈…嘿哈哈∼∼你們真是夠傻呀。」

對於琉璃的說話,還有小龜兩人的反應,龐克卻是以大笑來回應:「你們當然可以不相信我。但我如果是不可靠的,那當初也不會和你們有這個約定?還讓你們得到那麼多好處吧?」

「嘿嘿…」

笑著,龐克手一攤、滿不在乎地說:「再說,拜託你們想想。就算現在後悔,你們能改變結果嗎?難不成你們會認為,你們有能力阻止我殺死這兩個小女孩嗎?呵呵∼∼何況,你們和我也是共犯呢。別忘了,是誰在早些時候,在附近強暴和害死兩個女孩?又是誰讓做出這回事的人,在當時有機會做到他們想做的事?而且到現在還能在這裡喝酒抽煙呢?哈哈∼∼我們可是一伙人呀。」

「!!…」對於龐克的話,小龜兩人無法作出任何反駁,龐克更指著美雅她們說:「你們看看,這兩個女孩子是不是遠比當日,給你們那個那個的女孩們,更來得漂亮和誘人呢?不用多想了,你們還是做你們想做的事吧。否則,即使因為我們是朋友,所以我是不會傷害你們。但如果她們給我殺了,你們不覺得很可惜嗎?去吧,反正不管會有甚麼後果,也有我來替你們擋著嘛。」

「…好…好的。不錯,我們…我們是好朋友嘛…」耳邊的引誘、眼前的誘惑,這使小龜兩人接受龐克的唆使,點頭贊同他的說話。

「嗚…」
「該死的混蛋。」

此時,不論是黯然的琉璃,或是氣憤的美雅,均是打從心裡感到一陣強烈的無奈和悲哀。

因為,她們無疑是負傷甚重,但這不代表她們沒有反擊的能力。在琉璃的盤算下,只要時機掌握得好,她們未始沒有反敗為勝的機會。只可惜,這一切的關鍵,卻是著落在眼前的這兩名少年身上。

始終,便是陷身於無奈的殺戮之中,但美雅和琉璃任誰一人,都是從沒有想過要動手殺害人類的。

如果,小龜他們不再聽從龐克的話,那麼美雅她們還是有可能,可以找機會給予親自動手的龐克致命一擊,並且為大家解開危機的。

可是在眼下,當小龜他們作出這樣的選擇時,這也代表著…美雅她們的希望,也在這時變成絕望……

『琉璃…我…我們還是動手吧…』
『不…這樣會…』

『到了這種地步,還管得那麼多嗎?再說像這種人,死了活該。』
『可是…』

『一會之後,我先擺平這兩團叫人噁心的傢伙,之後妳便…』
『不,這兩人由我來…』

『別說傻話。』
『不,我在控制力量上,比妳有把握一點。那我們便有可能,可以不用殺掉這兩人的。』

始終,兩人還是沒有殺人的決心。

「呵呵∼∼妳覺得很痛嗎?」

當琉璃兩人在互相「對談」之際,龐克則為快將到手的大功而興奮著,更是為此出言嘲弄仍在呼著痛的琉璃:「不過啊。看來還有更痛的等著妳們呢。妳們便儘管慘叫吧!哈哈∼∼咦?!」

曾經……
有某人說過一句話。

「當對方開始誇耀勝利時,這就表示他已經失敗了。」

這一句話是否至理名言,實在是無法肯定。不過,以龐克眼下的模樣,還有接下來出現的情況,卻正正符合了這一句說話的含意。

嘲弄行將遭遇不幸的少女,龐克卻在這時突然注意到他的視界內,忽然多出了一樣東西。

這東西,赫然是一個身穿短上衣、牛仔褲,身高一米九以上的健壯少年。

眼睜睜看著眼前的金髮少年,倏地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琉璃和美雅均是不由得感到驚愕不已。

「咦?!是他?」
「凱…凱恩?」

不錯,驟然出現的金髮少年,正是早前跟誠作出生死血戰,之後便動向不明的凱恩,凱恩.費特斯!

「咦?你…你是?!閣下便是早前的…那位凱恩嗎?」

不管從同伴口中得到的情報,抑或是對方能夠突然闖進自己視界的本領,這均教未知對方實力深淺的龐克,不敢輕舉妄動。

「別廢話。我無意插手,但你放棄吧。只是…」

說到此處,面對龐克的凱恩俊臉凝霜,冷漠問道:「剛才你說過,你們三人曾害死兩名女孩。這是真的嗎?」

「……」

被冰藍眼眸緊盯,龐克雖然想砌詞推卸,但他的頸子已是不由自主地出賣了他。這緩緩點頭的動作,也等同回應了凱恩的問題。

此時,龐克深感無奈。因為,他實在想不到,原本用來誘使琉璃她們上釣的佈置,竟會連帶凱恩也一併惹來。

「給你一分鐘,你先動手。」

丟下這句話後,凱恩便轉身步向美雅她們的方向。

只是,凱恩卻連望也沒有望她們一眼,因為他要找的人根本不是她們,而是此時仍搞不清事情發展的小龜他們。美雅她們從凱恩的視線方向,從而知道這件事。可是,如今除了小龜兩人之外,就連龐克也沒有發現這件事。

「閣…閣下到底和這兩個女孩有甚麼關係?」

整理著思緒,分析著資料,龐克雖不清楚對方實力深淺,但光從地神官當日不願和凱恩一拼的事來看,龐克亦猜到眼前這人只會比自己更強。因此在這時候,他確是正想著辦法,希望可以避免跟這個雖然未知底蘊,但絕非好惹的少年作無謂的撕拼。「為了這兩個女孩,而跟獸王大人作對。這,值得嗎?…!」

「錯。」

冷眼回望,凱恩的神情語氣中,盡是一片寒意:「她們只是朋友認識的人。適逢其會,僅此而已。你們的紛爭,我無意,也不想管。因為你們早前害死了那兩人,所以才找你們。我的目的…」

「不是救人,而是殺人。」

「甚麼?!」

聽到凱恩的說話,大感出乎意料的龐克,不禁為心中的愕然失聲叫道:「就是這樣?當日…當日的那兩…兩個女孩,跟你…跟你有甚麼關係?」

「…」沒有任何回應,凱恩只是向龐克森然一望,接著則回過頭來,並以不含任何感情的語氣說:「你,只剩十六秒。」

行將到手的大功,因這忽然冒出來的少年而功敗垂成。對於這,龐克儘管心中不忿,但還可以因為實力的差距而勉強忍下來。可是,被凱恩這樣明確地表示,這次是要來找自己的麻煩,而且更為了兩個無關痛癢的女人。那麼,小龜這兩個在剛才連一點戲也演得不好,對他來說是可有可無的人的生死也就算了;但對於直接影響到自己的安危,龐克這下可無法等閒視之。

『可…可惡!你便先給我去死吧!』

凱恩雖是背向自己,但從對方那緊鎖在自己身上的殺氣,龐克明瞭這一次絕無善罷干休的可能。正因這樣,乘凱恩那甚麼給自己時間,因而背向自己的機會;龐克立即主動出擊,想進行孤注一擲的突擊。

「!?…!!呀…呀…」
「說錯了一點。知道嗎?」

當全力向凱恩突襲時,龐克但見眼前突然一花,接著背上在傳來撕心劇痛時,他便聽到身後響起了一陣,低沉、冰冷的聲音……

「當身心承受極大的痛苦時,還有可能喊出這個『痛』字嗎?」

這句話,眼下的龐克絕對能體會到。因為…當背肌被破開、胸椎骨被人徒手扣著的時候,還不能體會、還能夠喊出個「痛」字來,這恐怕不會有多少人能做到吧?

面罩寒霜,凱恩在緊扣對方脊骨同時,無機質的聲音也響著:「不明白,便能凌虐她們嗎?不在乎,便能殘殺她們嗎?現在,能瞭解?能體會嗎?」

如果,回答說能瞭體、能體會,凱恩便會饒了自己,龐克一定會立刻回答。不過,這也是當他能好好地聽到這句說話,這個情況能成立才行…如今從背部、從體內傳來的巨痛,已令龐克幾近精神崩潰,更遑論能清楚聽到凱恩的說話。

「向無辜的她們道歉吧。」

言畢,無心拖延,凱恩隨即手上施勁,本來在空氣中微弱地飄盪的呻吟聲,也就此歸於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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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節




三:【我的目的,不是救人,而是殺人。】


「不!他們只是…」隨著龐克屍身的消失,琉璃倏地發出低呼。就在琉璃呼叫同時,美雅也從凱恩的視線,轉到小龜他們的時候,明白這叫聲的含意。

「我…不…不要…饒…我們當時不想的…」
「蠢…蠢材,別…別慌!」

先看到龐克慘死的模樣,復受到冰槍般的視線緊盯。不良少年之一本想說點甚麼來抵賴,但最後還是由於心中的恐懼而說出求饒的說話。只是,他這行徑立即招來,那名喚小龜的同伴的斥責。

「混…混蛋!」

勉力壓抑心中那被對方的殺氣所激起的懼意,小龜強自裝作鎮定說:「你…你是甚麼人?!看…看你只是個普通人,充其量只是這兩個女孩的同伴,難不成你會殺人吧?」

「那麼,你是想抓我到警局嗎?哈…拜託了…」

指著琉璃她們,還有剛才龐克的屍體消失之處,抑壓著恐懼的小龜冷笑說:「你是想用甚麼理由來入我的罪?她們不管怎看,也不可能是我打傷的。難不成是憑剛才那妖怪的瘋言瘋語嗎?嘿,證據呢?總不可能單憑那傢伙亂說兩句,你們便可以冤枉好人吧?何況,難道你們想跟警察說,有一個已死了、消失掉的妖怪跟你們說過,那甚麼早前的案子,是我們經手吧?嘿哈…」

或許被自己列舉的理由所說服,加上深信對方是不可能傷害自己的,所以小龜這時的懼意倒是消弭不少。只是,小龜卻弄錯了一件事,而且更是一件極為關鍵的事。

那件事,則是剛才小龜所說的一切,對凱恩來說均是全無意義。

「呆子,還不走幹…!?」

由於仍被剛才的場面所震懾,故此小龜不敢再作逗留,以免對方真的因為一時衝動而對自己動粗。這就算對方不會真的要了他的命,但被痛打一頓也是一件划不來的事。豈料,正當小龜想招呼同伴一起逃跑時,小龜猛感眼前驟然一黑,他那被抓著的臉,更在下半瞬間被巨力甩往一旁……

唦∼∼∼∼

該怎樣形容這聲音才對?
是沙紙大力抹過粗糙的木材?
是極速行駛中的汽車緊急煞停呢?

能夠肯定的是,當這一陣持續時間極短、前後最多也只有一秒左右的古怪磨擦聲響過後,在這破舊的建築物裡,便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有的…只是四陣頻率幅度不一的呼吸聲,還有的…便是微弱的肢體抽搐、血液流動,還有黏在牆上的肉屑掉落地上的微小聲音。

「…呼…呀…呀…」眼看同伴以半個頭臚,在粗糙的牆壁上畫下人生最後的痕跡,餘下的那名不良少年,這時只能呆呆地跌坐地上,動彈不能。

雖然,打從頭臚才剛碰上牆壁那一瞬,小龜就連感到痛楚的餘地也沒有,便已到了另一個世界去。不過,由於這一甩的餘力之故,這還是為仍然在生的人們,帶來極度的感官震憾。

「不!不要!」
「不要!你不要再殺了!」

被凱恩再度發出的微細腳步,破壞了建築物內那驚駭的平衡;注意到凱恩接下來的意圖,美雅兩人此時哪裡還想到,剛才這名立心不良的少年曾差點傷害她們。現在的她們,只是想阻止眼前即將出現的殺戮。

「…饒…饒命呀…我…我當日…我當只是一時無知…鬼…鬼迷心竅,聽了…聽了那兩個…兩個傢伙的鬼話,才會做錯了事呀…我不想的…我事前…事前真的不知道會…她們會死的呀…求…求你給我…給我改過…的機會…嗚…饒…饒…我一命…嗚…」面對少年聲淚俱下、言詞懇切的求饒說話,凱恩仍是一臉沉冷的神情。

原來…原來一時無知、鬼迷心竅、受別人引誘…
這樣…這樣就能傷害別人、就能奪去別人的人生和自由…
卻又不用付出代價、不用承擔該負的責任…
那麼,所謂的人生,這實在是太輕鬆、實在是太簡單了。

「…」
默然片刻,凱恩最後只是吐出無情的兩句話…
「當日,她們求饒,結果怎樣?剛才,你們想做甚麼?」

「不要!」
「不要殺他!」
「不…」

幾近同時響起,三聲內容相若的呼叫出現後,建築物再度回復原來的死寂。

「……」只是這陣寂靜維持不了多久,很快被一陣本是柔弱,但此刻異常激動的嗓音所取代:「為甚麼?為甚麼要殺他們?!」

不同於已呆著不懂說話的美雅,琉璃罕見地顯得非常激動。眼帶著,連自己也不明因何而來的淚光,伴著倏地湧現、莫名而生的不快,琉璃質問說:「他們是人!他們是人類啊!為甚麼為了救我們,就要殺死他們啊?!」

儘管琉璃一向以來,也沒有那種人們說的,甚麼英雄或救世者的優越感,又或是以正義之士自居的人,所擁有那些近乎不理智的潔癖想法。在同時間,她更沒有天真地預期,在這次封印士和獸魔王之間的戰鬥,她們是可以完全不傷害到別人。

可是,琉璃終究不曾想過,當普通人類因為她的緣故,直接或間接地失去生命,竟會為她帶來這麼大的衝擊。正因這個,對於凱恩為了救助她們,因而殺掉兩個普通人的這件事,眼下的琉璃實在是感到難以接受。

不過,不理琉璃是有甚麼想法,又或是提出甚麼質問。這時候的凱恩,只是頭也沒回,冷冷地回了一句:「誰為了妳們殺人?」

「!?」聽到凱恩這句冰冷的說話後,就連呆著的美雅也驚覺到,凱恩在剛才曾說過的一句話。

「我的目的,不是救人,而是殺人。」

「……」『!!難…難道…』

因為這句話,琉璃兩人無法再說上半句話,但她們在凱恩走向建築物的出口同時想到。『就是因為剛才龐克說的…早前的那兩個女孩…所以他才會殺人嗎?』

「可是…」想到這裡,琉璃雖然多少猜到一點,凱恩這行動的箇中因由,但還是無法理解凱恩的這行徑:「你這樣做又有甚麼意義?你是甚麼人?你憑甚麼?憑甚麼奪去他們的性命?!」

「甚麼也不是。」
「?」

打算就此離去,本是朝出口而去,就當聽到琉璃的這番說話後,凱恩卻停下腳步冷然說:「說的對,我甚麼也不是。只是…」

低頭默然半響,凱恩忽然用著不帶半絲溫度的聲調語氣,說了兩句古怪的說話:「裝的不像,別再用這策略。五分鐘,治好傷後快出來。」

「!?」

看著凱恩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對於凱恩最後的說話,美雅感到大惑不解。「裝?策略?五分鐘?治傷?」

可是,琉璃明白凱恩所指的事。

『咦!?難道…只是剛才的魔力波動,他已猜到我多半懂得治療魔法?而且…只是單從當日那短短的時間,他便知道…更看穿我剛剛是在假裝,根本不是傷至無法反擊?這…這個叫凱恩的人,他…可是,為甚麼…為甚麼像他這樣的人,還會有這種想法?更會在當日,作出那種不理智的決定?』

琉璃指的魔力波動,則是在剛才中計後,她曾兩次想使用治療魔法,來為自己及美雅治傷;只是既由於擔心會逼使龐克立即向她們進攻,更因為治療魔法對她來說還是新學乍練,所以在施用時只會產生更大的漏洞。故此,琉璃最終也沒有真的付諸實行。不料,凱恩單從那尚未運用至熟練,因而產生出來的微弱魔力波動,與及當時的形勢,再加上她們有和誠一起作戰之故,推測到她該是懂得治療魔法。

「你…凱恩…你要我們出來…!?」
「別跟來。」

由於時間無多,所以在三數分鐘後,當琉璃兩人勉強回復行動能力後,便立即離開建築物。只是,當回過神來的美雅,正想出言發問的時候,她們卻只見凱恩再度走進建築物裡,更以不帶一絲溫度的語氣說:「走吧。這裡要塌了。」

「啊?你說…」
「啊!是…美雅,我們快走吧。」

「可…可是我們…」不由分說,瞬間會意過來的琉璃,這時拉著美雅便走,用著不甚明顯的幅度盡快離去。

的而且確,在大約五分鐘後,傳至琉璃兩人耳中的樓宇倒塌聲,與及次晨新聞報道,均證實了琉璃此時想到的事。

先不管凱恩知不知道琉璃她們,曾在較早前在這一帶徘徊,但至少她們確是曾和小龜兩人,作過相當大程度的接觸。因此,假如小龜他們的遺骸,就那樣留在那所廢棄樓宇中,那麼琉璃她們可是有著不少的可能,會因此惹上麻煩。

正因如此,相比兩名不良少年,無故死在一幢建築物內,而且其中一人更是死狀甚慘的這情形來說。兩名不良少年死於殘破樓宇的「自然」倒塌裡,這不管是死因,或是能夠引致追查下去的理由及線索,均會在無形中被減至最少。如此一來,不論是對凱恩或是琉璃她們來說,亦可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吧?

「那麼…那麼我們現在該怎樣?」
「唔…我很亂…」

倒坍聲傳進耳中之際,美雅只能怔怔地問著琉璃。呆了好半響後,琉璃最終也低著頭、神情困頓地說:「我也不知道…我想…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到底在此時,不管是身負的傷勢,抑或是精神承受的衝擊,也確是不少。因此,這使琉璃她們不得不在這時放棄,原本今天來這裡的目的。

「可是,我實在是不明白…這樣做,對誰有好處?」

呆望遠方揚起的泥塵,不解的神情在琉璃的俏臉上浮動著。或許是認識那兩位少女吧?但就算是這樣,凱恩就因為這個而刻意去殺兩個普通人,琉璃實在是無法理解他這種做法。

「不…我想我…我想我多少能夠體會到吧。只是…如果是因為這…那麼他和阿誠…」相對琉璃的不解,美雅此時的眼中,卻隱隱帶著點點體會的神采。可是,就是因為多少明白一點,並加上對誠和凱恩兩人之間的認識,美雅才更感到一陣無奈、一絲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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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快將踏入凌晨時分的時候。

「唉…今天真夠衰…」

冒著雨,正飛奔回家的艾比魯,口裡喃喃說抱怨的說話。

難得在較早時間,誠才跟艾比魯說,因為他的實力已到了一定的水平;所以由最近開始,他的訓練時間可以開始減少。正因這個,艾比魯在今晚便有了多餘時間,可以邀約緣去聽音樂會。

只可惜天公不做美,這場露天音樂會臨時因為天雨關係取消。而且更因為這場大雨,令大量敗興而返,兼且身處郊區的聽眾們,為了擠上返回市區的巴士,弄得場面非常混亂。

結果,這使得本是打算在欣賞音樂過後,乘興享用一頓豐盛晚膳的艾比魯兩人,最終只能拖著被雨水淋得濕漉漉的疲累身軀,胡亂在道旁的小食店,吃了一些已能稱為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