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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莎拉之卷(成長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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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身聖域
女神降臨

天火傳承
作 者
宿命雅克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6.12.07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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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火傳承資料大全
               學院篇 更新時間:2016.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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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快樂的露營 加入書籤
 
 
 
 
 相比起來,第二個要處理的問題,雖然沒有太大逼切性,但其影響絕對不可小看。
 
 就是那件“女神的長袍”。
 
 嚴格來說,在瑪莎拉遇上的連串危機,都是因為這件長袍而起。
 
 自從成功逃脫之後,保祿就急不及待地剝下自己的左眼,把長袍從堶惟漭X來,然後仔仔細細的嗅了幾遍。
 
 “呵呵呵,女神的芳香……哼哼哼,你們這幫特洛伊的聖域神域,能奈得我何嗎?我保祿紅衣主教大人想要佔有的東西,有誰能夠阻止啊?”
 
 雅克和甘度夫頓時感到毛骨悚然。
 
 “我們竟成了那變態的幫兇。”
 
 雅克一手就把那半截長袍搶了過來,胡亂揉成一團,然後四處張望有沒懸崖瀑布之類的,打算丟掉。
 
 “喂喂喂你想幹嘛!”保祿緊張得跳來跳去。
 
 “這東西還沒少給我們惹麻煩嗎?還留在身邊幹嘛?”
 
 “絕對不可以扔掉!這是我保祿下了血本,連身體也犧牲了大半才得到手的寶物!現在丟了豈不是前功盡廢?”他道,“不用再害怕被人追殺了!這堿O撒克遜帝國,向來跟那邊的特洛伊聯邦誓不兩立,那幫廢物沒可能追到這邊來的。”
 
 “那個轟爆你的傢伙……不是甚麼大神嗎?”
 
 “……要是連波塞冬也侵犯這邊國境的話,那就代表是兩個國家的全面戰爭了。”保祿泛起淫邪的笑意。
 
 雅克頓時心寒起來。
 
 這傢伙的真正目的,不會就是要引發兩個國家的戰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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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甘度夫那介乎傭兵和盜賊之間的個性,對於寶物之類也是無比執著的,說要扔掉女神長袍也還真的說不出口。
 
 “這件東西的價值實在太大了,雖然有可能會惹來神祇們的追殺,但要在此棄掉也實在太可惜了。”甘度夫聲音有點顫抖的道,“要是拿來重新打造合身的防具,那就等於身懷神祗級的防禦能力!這可是件重寶!”
 
 “也不要說重新打造,只是把長袍賣掉就已經夠好看的了!”保祿邊擦著口水道,“海倫的長袍被譽為是防禦力最弱的神器,但也同樣是世人最想擁有的神器,你知道原因是嗎?”
 
 雅克搖頭。
 
 “因為這長袍有著神奇的力量。不要說穿著,只要把一小段布料貼在皮膚上,就會有肌膚變嫩,而且永遠保持青春美麗的效果!”保祿雙眼放光,“能夠永遠保持青春的誘惑!世上有幾個女子會抵受得住?”
 
 在這個世界,高階的修行者壽命會得以延長,到達聖域的話生命已算是接近無限了,容貌外觀也可以隨著修為提高而漸變年輕,甚至可以隨心意固定在喜歡的年齡。
 
 不過聖域高手始終稀少,絕大部份人類都是壽命有限,青春有時。這海倫長袍不能夠延長壽命,但能令有生之年保持青春美麗,誰不想要呢?
 
 聽到這長袍有如此功效,雅克頓時眼前一亮。
 
 他也是個凡人,怎麼會沒有私心?他本人對永遠保持青春沒甚麼特別的渴望,倒是他心媟Q著……
 
 再說他從零歲起就待在這位海倫女神的屬地,與其說是被女神的結界守護,倒不如說是壓抑。這個女神要求領民對水元素作盲目崇拜,甚至連剛出生的火系嬰兒也不能存活,這會是個好的神祇嗎?
 
 上樑不正下樑歪,那些女神殿祭司好像也沒幾個好人,那夏普更是惹人討厭到極點。
 
 當初連奪舍降生的身體都差點被殺掉,雅克絕對算是海倫女神信仰的受害者了。雖然心媢鼣o女神沒有深仇大恨,但搞個大大的惡作劇,小小報復一番的心態,卻是有的。
 
 極懂得看人臉色的保祿,隨即道:“要是雅克大人想要,我保祿隨時願意把女神長袍雙手奉上!”
 
 畢竟女神長袍的重要性,遠不及這個天火傳承者來得重要。他心媟Q道:要是你雅克收了我這麼一份大禮,將來還好意思不加入我光明教會嗎?
 
 雅克雖然對長袍有野心,但卻不想接受保祿的餽贈。畢竟人情這種東西還是欠得越少越好的。所以他並沒有表示,只道:“你們有沒有甚麼辦法,令我們即使把長袍帶到任何地方,也不會被對方查探得到呢?”
 
 “沒錯,對方好像有顆珠子,能夠感應得到長袍的位置。”
 
 “那就是說,大家已同意帶著這件長袍出發了?”保祿道,”放心吧,這種越貨分贓的事,有誰還會比我保祿和甘度夫更擅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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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樂的郊外露營繼續展開。
 
 由於保祿施展的“貞潔術”,雅克他們一直被視為森林堜狾傅]獸的垂涎目標。雅克倒是沒甚麼所謂,即使不能動用瑪莎拉之劍,他也想要充份練習一下體內同時運行火、水兩大元素魔力的滋味。
 
 有了自創水球術的經驗,雅克沒多久就能發出自創的“火球術”,同樣不用唸咒語。
 
 火球術是火系最基本的魔法,發出的火炎溫度不高,也容易熄滅,比瑪莎拉之劍射出的火柱要容易控制。
 
 要是火球術的控制出了遍差,使用同樣強度的水球術就足夠滅火。
 
 水球術攻擊力不及火球,但卻有較強的擾敵效果,兩者配合使用,熟習了之後可謂變化無窮。
 
 戰鬥經驗十分豐富的甘度夫,初時也為雅克提供了不少臨場作戰的提醒和建議。雅克學得極快,很快就完全掌握了這個戰場的戰法,甘度夫也不用再說甚麼了。
 
 “要是有只用火球術和水球術來單挑的武術比賽,恐怕小子會打敗不少高階的對手吧。”甘度夫滿意地道。
 
 只可惜對手不強,都是些被獸性沖昏了頭腦的低等魔獸,雅克其實也沒受甚麼考驗。
 
 不過有了新學來的魔法和配合戰術傍身,他感覺踏實了不少。
 
 有了雅克這個幫手,保祿也已懶得親自出手,就死賴在雅克腳邊當誘餌,等雅克幹掉魔獸後再吃其剩下的晶核。
 
 這幾天下來,保祿也就收集了大量的魔力。作為史萊姆的身體沒甚麼變化,也不知道他那個被轟剩半邊臉的身體回復了多少。
 
 五天之後,雅克他們終於離開了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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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踏足在撒克遜帝國的土地上,雅克看見的是一望無際的草原,鳥語花香,風景跟熱帶海邊風格的瑪莎拉領截然不同。
 
 從森林邊緣起始的小路綿延不斷,看不到盡頭,在極遠處,已可以看到稀稀落落的一些莊稼和民居。
 
 “這堿O撒克遜南部邊境地帶,所以是比較荒蕪一些。沿著小路走幾天的話,就會看到比較熱鬧的小鎮,距離大城市就不遠了。”保祿道,“雅克大人應該是以大城市為目標前進的吧?”
 
 這話對雅克真是當頭棒喝。
 
 天大地大,可是我到底要去哪兒呢?
 
 見雅克有點呆呆的,甘度夫乘機插話道:“呵呵,我明白的。之前趕路太趕急了,根本沒想過逃出去後的事吧?不要緊,我們一邊上路一邊再研究好了。”
 
 沿著小路走著,也再沒有碰到魔獸的出現,這次真的是純粹的觀光過客了。肚餓的話,便吃在森林時打獵得來的肉,或隨意採集路邊大樹上結的野果;累的話,就直接在躺在草原上,看著那漫天星海入眠。
 
 這堥S有光污染,空氣也純淨,所以晚空也特別清明華麗。
 
 “這堛煽漲滽u的好美,大概可以跟我們那邊的瑞士,中歐一帶等的草原比拼吧。”雅克感嘆道,他前生還沒去過歐洲,所以也只能跟照片比較而已。
 
 不過,說這堛滬毀犒頃甯w也不全對,這婺茯O個比歐洲更夢幻的地方。
 
 連路過的村民都會使用小魔法來捕魚或生火,偶爾也會有些難以想像的生物,例如是在天空中游泳的魚經過……
 
 在路上,甘度夫和保祿向雅克講解了很多撒克遜帝國的風土人情,基本上這是個民風自由開放的尚武國家。
 
 這樣輕鬆的旅程,讓雅克有空餘可以思考一下自己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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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原野小路走了兩天,終於離開了曠野,進入了有人居住的地帶。小路已變得寬闊不少,也出現了第一次的路線分支。
 
 “雅克大人,我建議依左邊小路而行。約三天路程左右,我們將會到達兩個直轄於我的小教區,我們可以在那兒休整一下。”保祿突然想到甚麼,“不如我就乾脆把這兩個教區送給雅克大人管治吧。”
 
 “保祿!你想要違反靈魂契約嗎?”甘度夫馬上抗議。給雅克教區管治權?那跟把他招攬進光明教會有何不同?
 
 “冷靜一下,難道你忘記了嗎?當初我保祿在楚遺跡婺並灡氶A蒙雅克大人所救,當時不是已談好了用兩個教區來當謝禮的嗎?你還很贊成呢。”
 
 “你當初說的是兩個教區的“收益”!我的理解是指賺了錢後分成給雅克,而不是要他接管教區!這不是要雅克直接當教區神甫?”甘度夫道。
 
 “話要說清楚,我保祿絕對沒有招攬雅克大人進光明教會。”保祿道,“我只是想,與其只是分成,那不如直接管理,賺得還比較多呢。”
 
 “雅克,你怎麼想?”
 
 “……我覺得先去小鎮或村子之類的地方休息一下不錯。”雅克點頭道,”不過替光明教會管理教區,卻是完全的兩回事了……”
 
 “呵呵……不要緊不要緊,先去看看。”保祿搓著手道,不知何時這隻史萊姆身上也長出兩根幼幼的手臂來了,“我敢保證這兩個教區都肥得流油喔,看了肯定喜歡。”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雅克嘆氣道。
 
 他是想要找個地方靜下來,思考一下他重生在這個世界後要做些甚麼。不過似乎保祿是不會理解的。
 
 
 

第三十四章.代理神甫 加入書籤
 
 
 
 
 選左邊小路走,輕鬆的走了兩天之後,道路漸漸上坡。沿路花香滿溢,彩蝶飛舞,放眼看都是一望無際的綠色風景,看得人心曠神怡。
 
 站在坡頂上眺望,綿延不絕的山坡和盤地交錯,盤地適合定居和耕種,也就聚集成一些小村子,彼此有道路連接。
 
 保祿所說的兩個教區,各自位於兩個相鄰的盤地,彼此間只有一個矮矮的山坡相隔。位在那山坡坡頂上的,正是光明教會的教堂和相關建築群。那兒佔盡地利,可盡覽兩個教區的全部範圍。
 
 把保祿藏好後,雅克直接向教堂扣門。
 
 門房出來開門,那是個滿身肌肉的漢子,穿著教士袍極不相襯,兩手和嘴巴油油的似乎正在吃大餐。
 
 “哦?生臉孔的小孩?”他擦了擦嘴邊的肥油,擺出一副神聖慈祥的樣子道,“願光明神祝福您,請問有甚麼需要呢?”
 
 雖然保祿再三囑咐,但像“願光明神祝福您”這種回話雅克實在開不了口。他於是乾咳了幾聲,不經意地掀開了領口,那塈O著一個紅色的光明教會徽章。
 
 “我是來找赫德助理神甫的。”
 
 那徽章漫著幽幽的聖光,乃是光明教會獨有。顏代表級別,紅色代表紅衣主教,是僅次於教皇的超級高階。這徽章等於是保祿的令牌,有章在人在之意。
 
 那大漢頓時睜大了眼睛,變得很恭敬的樣子。“是,是。”
 
 他也不耽擱,半跑著的就進去找人。
 
 不一會,一名白髮老頭接門,滿臉堆笑的道:“貴客人是保祿紅衣主教的朋友麼?”
 
 “是,保祿大人不日即將下訪,請赫德大人預備足夠的聖水。”
 
 這是一句暗語,大概是說“你老大他被某人陰了,現在情況危殆,急需續命。”這暗語只有身為親信的赫德聽得明白。他緊張地叫喊著教會眾人,幫忙張羅一切。
 
 他引領雅克繞過教堂,到後面一幢豪華的兩層房子媟皎均C
 
 屋內有無數教士和傭人正在收拾張羅,預備的床舖美食之類比他在瑪莎拉的家更加奢侈。把房子料理得盡善盡美後,赫德把所有傭人斥退。
 
 赫德關上了大門,對雅克意有所指的道:““那兩種水”己經按保祿大人所吩咐的預備好了,就在二樓最後的那個房間。”
 
 說罷赫德才悄悄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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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的“那兩種水”,就是保祿續命和回復所需的東西。
 
 在那個房間之內,擺放了兩個約有直徑兩米,高三米的玻璃培養瓶。其中一個注滿了清澈芳香,漫著聖光的液體,而另一個則注滿惡臭而閃著血光的濃液。
 
 保祿急不及待就脫下了他的史萊姆體表,他的頭顱已長回來了大半。他請求雅克把他丟進惡臭血水的瓶子中。
 
 瓶子內的濃臭液體慢慢地沸騰起來。保祿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
 
 惡氣瀰漫,加上場面頗為嘔心,雅克也沒必要當現場觀眾。他回到自己的套房堿~了個熱水澡,換上了清潔的衣服,然後下樓到飯廳去,吃了還溫熱的豐盛晚餐。食材都以肉類和新鮮青菜為主,跟瑪莎拉領上以海鮮為主食,風味各異,各有優點。
 
 “呼……很久沒吃過烤肉了。”雅克摸著滿脹的肚子。正確來說,這是雅克在重生後第一次吃烤肉而已。
 
 由於海倫女神厭惡火元素,瑪莎拉領的海鮮都是做刺身或醃了生吃的。這世界沒有工業污染,所以還沒試過吃壞肚子。
 
 吃飽後休息一下,待消化得差不多後,雅克才回去看看保祿。
 
 此時保祿已經浸在聖光溶夜的瓶子堨h了。身體已完全修復,不過還有點乾枯,皮膚還是偏藍,像條死屍似的。
 
 聖水慢慢地在活化他的身體,自指尖起已漸帶紅潤和生機。
 
 “真是只有這傢伙想得到,”甘度夫道,“先用地獄原液修補好巫妖的本尊,再用結界阻隔著死靈氣息,然後再在結界外再生一層血肉皮膚,這樣就神不知鬼不覺,也能夠以巫妖之身接受聖水祝福和使用光明系魔法了。”
 
 雅克有點想要昏倒。
 
 表面看似聖人但實質上邪惡無比的傢伙,即使在那邊的世界也大有人在,但像保祿那般離譜的倒是首見。
 
 有這傢伙住在同一屋簷下,真是睡也睡不安寧啊。
 
 說是這麼說,雅克還是大大的睡了頓好覺。之前為了過通瑪莎拉試煉,已經歷了超過一個月的殺怪練功,接著便是連續近一個星期的野外露宿,現在難得有軟床可睡,實在是很難抗拒的。
 
 畢竟難得有穿越重生的機會,難道還要虧待自己嗎?
 
 “……沒錯,我來到這個世界是為了享福的。”對於如何運用這第二次人生,他正開始建立一些基本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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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二天,保祿已經完全回復了。
 
 當雅克在教堂塈鋮鴢O祿的時候,他穿著異常華麗的紅衣主教服飾:鑲滿珠寶的冠冕,錦鍛紅袍,頂著巨型寶石的權杖,肥得流油的脖子上也掛滿了串串的項鍊。
 
 而這一切只為了榮耀天上那全能的光明神。這是保祿說的。
 
 潛台詞就是:你看我跟著光明神當他小弟,得到的好處何其之多!
 
 這時保祿正在進行“施澤”。在講台下聚集的,都是居住在教區中的農民工匠等,因為紅衣主教大人光臨而非常感動。
 
 保祿嘴堸廘菄囍磪u有他聽得懂的話,再不斷反覆說些“你要徹底信奉光明神,光明神必帶給你平安喜樂”之類的話,最後則是向聽眾灑聖水。
 
 這聖水似乎帶著某種魔法力量,被沾到的民眾臉上都發出某種健康的光澤,心情也明顯平和和快樂多了。
 
 “而最後,我很高興向大家宣佈,“聖水村”和“花之村”這兩處教區,將會交給比本紅衣主教更為接近光明神,更偉大崇高的大人負責接管,”保祿突然指著站在一旁隱敝處的雅克,”雅克大人!請你代光明神施行神力,施澤予我們這幫迷途的小羊吧!”
 
 全場的注意力焦點,頓時轉到雅克身上。
 
 “我、我……大家好。我是雅克。”雅克尷尬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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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會好不容易才結束,雅克筋疲力盡地跌坐在沙發之上。對他來說,莫名奇妙地被陌生人崇拜,比起打怪或是鍛鍊都還辛苦啊。
 
 “被平民崇拜的感覺很爽吧?”保祿哈哈淫笑,還抱著兩名漂亮的少女一邊一個的親。
 
 會眾們都是完全盲目的,聽到雅克被介紹為新的教區神甫代理人,便都毫不懷疑地相信了。
 
 雅克雖然外型比年齡早熟,但看起來最多只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又怎麼可能是教會內的高層人物呢?
 
 但信眾們非但沒有懷疑,反而還猜想雅克是從光明神界下凡的“降臨天使”,這傳言迅即被完全接受,即使雅克連連否認,但越是否認信眾們便越是深信不疑。
 
 他們認為,降臨天使正在考驗信眾的信仰是否堅定。
 
 他們就只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東西。
 
 被他們摸啊又跪的,逼得雅克只好對信眾們說些不著邊際的“祝福您啊”,“祝您身體健康啊”之類的話,有一次還說錯了句“恭喜發財”,但大家同樣受落不已。
 
 再加上身後的赫德教士和保祿,代雅克向信眾猛灑聖水來助勢,使民眾眼中看來雅克真的懷有無邊的神力。
 
 看到雅克並不是很雀躍,保祿心想:他始終是個孩子,還未懂得享受手握權力的樂趣。不過只要習慣了的話,很快便會上癮的啦。
 
 他便樂嘻嘻地對雅克說道:“這“教區代理神甫”的設置,可以讓雅克大人以非教徒的身份主管教區,所以雅克大人不用擔心,這絕對不等於被逼加入了光明教會,只當是一種臨時的體驗就好了。”
 
 “這保祿還真的想得周到啊,竟然拍馬屁拍到直接送兩個教區給雅克。”甘度夫雖然恨得咬牙切齒,但對於保祿的手段還是無話可說。
 
 “別這麼快下決定,多留幾天,到處逛逛也好,多了解一下身為主教代理人是一件多麼爽的事情。”保祿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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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幾天,雅克在這風景怡人的鄉郊教區堭y閒地到處逛。
 
 對於要在這個世界作出怎麼樣的發展,雅克已漸漸有了模糊的大方向,甚至已有了一些明確的目標。
 
 這兩個名叫“聖水村”和“花之村”的教區,說來只算是他旅途當中的一個休息點,跟他定下的一些目標看似全沒交集。
 
 所以,他根本沒想過要留下來,管理這兩個教區。
 
 這個世界實是太大了,要雅克在旅途中的第一站就停留下來,他怎麼會甘心?
 
 雖然這始終算是一份產業,兩世為人的他當然知道擁有產業的好處。不過對於極想巴結他的保祿,他並不想太過親近。
 
 拒絕這份產業,似乎是比較好的選擇。
 
 他並不擔心會因此而跟保祿反臉,因為雅克對於那件女神長袍還有一點想法。在處理這件神器的問題上,他仍然會跟保祿有著共同的利益關係。
 
 不過世事總是不會完全依著人們的計劃而行的。
 
 逛了幾天之後,雅克發現了一件比較奇怪的事。
 
 這聖水村,據說是靠著奇蹟湧出聖水的一個山泉而發跡的。聖水作為療傷軀邪之藥,在洛芙大陸肯定有商業價值。
 
 可是花之村的情況就有點奇怪。那堣]不知是水土問題還是怎的,似乎年輕少女特多,而且還要非常漂亮。
 
 這些少女都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平日以栽花,採花或編花環之類來打發日子,但村子堛漸肮﹞竷迭A卻跟鄰村聖水村來得一樣好。
 
 “呵,這是當然。”這幾天來一直擔當導遊的赫德教士道,“花之村盛產之花,評價比起鄰村的聖水還要高呢。”
 
 雅克馬上就聽懂話中玄機。
 
 “……你們所說的”花”,就是指那些女孩子?”
 
 赫德呆了一下,心想:這個雅克似乎並不是個普通的孩子,也難怪保祿大人吩咐道,要把他當成年人看待。
 
 “難道他真的是降臨天使?”他還以為老闆保祿又想策劃甚麼勾當,所以才隨便找個孩子回來當代理神甫。畢竟降臨天使並不是那麼容易出現。
 
 降臨天使多數都是由有人類世界經驗的天界使者擔任。他們一般都是在人類世界出生,憑修煉升上天界的。派他們降臨人界會比較熟路,免去了學習期和適應期的耽擱。
 
 赫德心想,既然對方可能是個已活了幾百幾千年的人精,他也就不再掩飾甚麼了。“雅克神甫代理大人,那……今天晚上要不要巡視一下業務?”
 
 雅克的臉頓時紅了起來。“你、你是說……侍寢?”
 
 “哈哈哈……大人的說話真是文雅,降臨天使身份尊貴,果然與別不同,”赫德道,“我們花之村的出品,可是曾經令幾位降臨天使大人都讚不絕口呢。”
 
 頓時,過往在瑪莎拉生活的片段湧出雅克心頭。
 
 
 

第三十五章.夜夜辛勞 加入書籤
 
 
 
 
 他好歹是少爺出身,自出生以來幾乎沒一個晚上沒有“大姐姐”抱著睡的,便宜他沒少佔,夜夜溫柔鄉的狀態,早已經成為習慣。
 
 但來到這陌生之地,畢竟又是另一回事。這保祿旗下的“花之村”,竟然幹著販賣無知少女的勾當,要是接管了這個教區,那自己豈不是變成了扯皮條?
 
 這赫德見雅克神情複雜,以為他還在客氣,便朗聲朝著山坡下喊道:“光明神在上,神聖的降臨天使雅克大人,已首肯讓花之村最虔誠的女信徒侍寢,親自向妳們傳授光明神的教誨!”
 
 正在村子堜峇s坡上悠閒著的少女們,聽到赫德教士傳來如此佳音,都放下手上的活兒跑上山坡,衝著雅克又抱又親的,還眼含淚花不住向雅克道謝,把這當成是人生最重要的一次機會似的。
 
 雅克還不敢相信眼前的是事實,這世上竟然還有這麼一個地方,素未謀面的美女們會搶著要求跟自己睡覺這種事。
 
 他看到這些少女們的雙眼都閃閃發亮,眼神無比堅定,在她們眼奡N只看到對他的無比傾慕……
 
 這正常嗎?
 
 “你……你們要不要冷靜一下?對姐姐們的好意,雅克心領了,可是……”
 
 所有少女們頓時從天堂墮下地獄似的,眼淚滾滾而流……
 
 “雅……雅克大人是嫌棄我們嗎?”
 
 “是因為我不夠漂亮嗎?因為我的信仰不夠堅定,所以雅克大人不願意弄髒自己嗎?”
 
 “為、為了向大人證明我的信仰,我願意在這兒就、就地……”
 
 “我……我也不會認輸的!”
 
 “不!不要脫衣服!求求你們!……好了好了!我答應就好吧!”雅克嘆氣道。
 
 面對此情此景,他可以拒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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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晚上,雅克就摟著兩位“信仰最堅定”的少女,回到自己的行宮堨h。
 
 保祿看到雅克這個樣子,自是滿心歡喜,以為他已經領略到當神甫的無上樂趣了。他心想:這小子還挺懂得享受得嘛,這兩個也是我剛巧看上了的,還打算今天晚上好好品嘗一下。也算了,誰叫對方是天火傳承者呢?
 
 他淫笑著向雅克舉杯道:“好好享受。”
 
 雅克只是笑笑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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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摟著兩位美少女睡一整個晚上,雅克當然沒少做這樣那樣的事。這種事情是有必要做的,為了實現雅克替她們設想的計劃。
 
 既然這些女子根本不會作出理性思考,只能盲目崇拜光明教會所指定的對象的話,那就順著她們的性子,讓她們對雅克產生絕對的個人崇拜吧。
 
 對於如何令到女孩子們死去活來,酥癢軟麻,雅克可是個有著多年經驗的老手了。因為他幾乎從零歲起就開始實戰,每天數次,想要何時出手就可隨時出手,想要何時出口嘛,只要哭就可以了。
 
 這八年來的經驗累積下,雅克的一張靈活的嘴巴,以及十根頑皮的手指,恐怕已達到了隨心所欲,逢攻必克的水平。
 
 女孩子的身體有著無盡的奧秘,而每位女孩子的奧秘所藏之處也不盡相同,而即使是同一個部位,使用哪種技巧最為“要命”,也是各不相同的。
 
 對雅克而言,如何攻略不同的女子,變化出能應付各種體質的技巧,是最有樂趣的一件事。
 
 憑著自身經驗累積,雅克甚至已建立了一套探索女性“要命”之處的“奧義”。不過這套奧義也只曾對瑪莎拉領的熱帶女子們使用過而已。
 
 “到底我的“奧義”,能不能廣泛使用於不同地理環境和氣候的女子身上呢?”他心媟Q著,也燃起了好勝心。
 
 這……也是一種變強的修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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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晚上,雅克面對這兩位清純得有如蘭花的閨女,他才稍為用嘴巴幹一下他在嬰孩時期最喜歡做的那件事,已經讓她們連連叫喊著大人饒命。
 
 面對著全身赤裸地,嬌喘如蘭的雙姝,雅克邪惡地微笑道:“求饒?夜還長啦。”
 
 雅克才不肯就這麼放過她們呢。他“噗”一聲地鬆開了吸啜著的嘴巴,把注意力從少女的胸前轉到脖頸附近。他在少女的耳邊溫柔地呵氣道:”你叫甚麼名字?”
 
 “迪、迪莉婭……”
 
 “要記著喔,迪莉婭……”雅克吸啜著她的耳珠,讓她身子扭來扭去地猛喊饒命,“被本大人施澤過的你,是無比神聖的。你現在已不是普通的信徒,我命名你為“花之聖女”,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能夠讓任何男人碰上你一根指尖,明白嗎?”
 
 “明、明白。迪莉婭不……會的……”
 
 “記著喔,即使是光明教會的人員要求也不行,紅衣主教保祿也不行,就是教皇來到了也不行。”雅克雙手又開始像靈蛇般這樣那樣,“要是迪莉婭乖乖的話,本大人會為迪莉婭做這種事和那種事,例如這樣……”
 
 “不、不要……不行了!”
 
 “接著輪到你了。你叫甚麼名字?”
 
 “蘇……蘇菲。”
 
 是夜,銷魂的嬌吟聲響徹整個教區,讓村奡X多無知少女內心忐忑,無法入眠。她們多半心堻ㄕb想著:“啊,被雅克大人寵幸,果然是無比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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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雅克沐浴梳洗好後,才施施然地從二樓的房間堣U來。他看到了待在客廳堛澈O祿,便朝他揮了揮手道:“早晨。”
 
 “嘻嘻……午安。”保祿笑逐顏開,笑淫淫地道:“雅克大人,昨天晚上的巡視業務……還覺得滿意嗎?”
 
 雅克很謹慎地只是微笑著,但並沒有直接回答。但是在保祿眼中,這微笑肯定含著曖昧的意味。
 
 保祿心想,你這個小淫蟲嘗過滋味之後,難道還能逃脫得了這溫柔牢獄?
 
 只要雅克接管了這兩個教區後,大家的利益關係千絲萬縷,那正式加入光明教會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保祿的如意算盤是這麼打著的。
 
 “對了保祿主教大人……”雅克不經意的道。
 
 “叫我保祿就行,大人將來的地位必然遠在我之上,請隨便呼叫我名字就好了。”要論裝孫子的水平,保祿同樣是達到聖域級別的。
 
 “好吧保祿,”他點頭道,“經過這幾天以來的考慮,對於被閣下任命為花之村和聖水村的代理神甫一事……我願意接受任命!”
 
 “好了好了,以後咱們就是自己人了。”保祿搓著手道。
 
 “甚麼自己人?你最好說清楚一點。”甘度夫不滿道。
 
 “是是是,以靈魂契約起誓,我保祿絕對沒有違約把雅克招攬進光明教會,”保祿笑嘻嘻地道,“雅克大人所接受的,只是代理神甫的職位,並沒有任何約束力。……但其實跟自己人也差不多啦。”
 
 雅克安靜地待他說完,然後道:”要我接管這兩個教區可以,但要先接受我的一些條件。”
 
 “大人請說,只要大人肯掛名收了這兩個教區,你想要甚麼條件我保祿儘量滿足就是。”保祿試探地道,“……雅克大人的條件,是不是跟那件海倫長袍有關?”
 
 “不是。”雅克道。
 
 “哦?”這可超出了保祿的預料。
 
 “第一,對於將來的事我已有所打算,所以我並不會留在這兒親自管理教區,只是把幾件事情交待好之後,就會馬上出發的了。”
 
 “這個當然。”保祿哈哈笑道,“大人可是堂堂天火傳承者,怎能待在這鄉下地方耽擱時間呢?教區的實際事務,就由赫德助理神甫負責打理就行了,一直以來他都幹得好好的啊。”
 
 “那,第二個條件就是,從今天開始,花之村堛漫狾酗痐k,均直接受到我的管轄,不管是教會堛漸籉韝H物,均沒資格對她們下任何命令,也不得碰她們一根指頭。”
 
 保祿驚訝得下巴都差點掉下來了。他完全沒想到雅克會作出這樣的要求。
 
 “那……那怎麼行?”他婉轉地道,“我、雅克大人不要誤會,我們可不是在強搶民女,這都是她們自願的,而且她們一直都覺得這是無上光榮的事,這絕對是一項神聖的任務!要是教會停止徵召她們,她們會以為自己犯了大罪被光明神離棄的啊!”
 
 雅克心想,你這傢伙也真夠無恥啊。連這種明擺著人慾橫流的勾當,都被你美化成一種神聖的奉獻。
 
 “應該不會了。”雅克打了個響指,“迪莉婭,蘇菲。”
 
 “是,雅克大人。”兩位美少女下到客廳,跟雅克和保祿曲膝行禮。
 
 “妳們說,你們還會給別的任何男人碰上一根指頭嗎?”雅克微笑著問道。
 
 “當然不會,迪莉婭是屬於神聖的降臨天使雅克大人的。”
 
 “蘇菲也是。除了雅克大人之外,蘇菲不會接近任何男人的。”
 
 “如果對方是保祿紅衣主教這個階級的人物呢?要是奉獻給保祿紅衣主教,甚至是光明教皇,你們願意嗎?”
 
 “我們已經奉獻過給神聖的雅克大人,我們的身體已經是神聖的,任何男人對我們的觸碰,都是對光明神的褻瀆。”
 
 “即使對方是光明教皇也不行。”
 
 兩名少女雙目閃爍,以無盡崇拜和傾慕之意看著雅克。在她們眼中而言,或許雅克跟光明神也沒甚麼差別了。
 
 保祿心想:“這天火傳承者到底是怎麼想的啊?對女人的需求和佔有欲竟然如此巨大,才剛從鄉下出來而已,就急不及待要建立起自己的後宮啊。”
 
 對於才一個晚上就令到兩位女教徒從對“光明教會”的崇拜,轉成對“降臨天使雅克”這個身份的個人崇拜,保祿也覺得十分驚訝。
 
 “這傢伙難道除了是天火傳承外,還在那方面有天賦異稟?他昨天晚上到底對那兩個女孩做了甚麼啊?”他想道,“雅克才來到撒克遜帝國兩個星期左右,而且才第一次接觸到光明教會,竟然那麼快就掌握到光明教會操控人心的精髓?”
 
 保祿這次真是從心底媦眥_來了,越看這天火傳承者的個性,真是越對自己的胃口啊。他樂嘻嘻地道,“恭喜大人,大人果然有成為宗教領袖的潛質。”
 
 “這也是跟你學著耳濡目染而已,以後還需保祿你多多指導。”雅克客氣道。
 
 “依大人的意思辦不是不行,只是……”保祿有點為難地道,“要是姑娘們全都待在這兒採花,那花之村的生計方面,要怎麼維持呢?”
 
 “很簡單,聖水村的經營一切照舊,把利潤分享給花之村就行了。”雅克說。
 
 “這樣怎麼行呢?那……那……”保祿的潛台詞是,你現在硬要讓花之村這棵搖錢樹停止掉錢,然後用聖水村那棵搖錢樹賺得的錢來補貼對方,那何來有錢進自己的口袋?還有應該分給教會的那一份呢?
 
 雅克當然理解保祿的潛台詞,他不在意地道,
 
 “教會工作人員照樣支薪,至於屬於我的那一份就不用了,都用來補貼花之村吧。”雅克道,“至於上繳給光明教會總部嘛,那是在教區有盈餘的情況下才做的,我們且看看之後的帳目如何好了。”
 
 連光明教會都不賣帳,這雅克明擺著就是把這兩個教區當成私有財產了,這是進行政治交易的態度嗎?
 
 保祿雖然為難,但也無可奈何,反正當初是自己大方把兩個教區塞給雅克的,他要故意讓這兩個教區不賺錢,那也是他的自由。
 
 可是……他的動機,難道就只為了飼養一個後宮?
 
 “那……那班女孩,難道就這樣養著,讓她們啥也不做?”保祿不解地問道,“雅克大人剛才已說過不會久留,我想離開了之後也要一段長時間才會回來的吧?那這樣做有何意義呢?”
 
 “問題不在這兒。要是她們想要自行離去,我自是無任歡迎,但總之不容許她們被光明教會所操縱!”雅克剝了一顆葡萄丟進口堙A”至於她們要留在村子堸筋し罋嚏K…這葡萄很新鮮甜美呢!不會是從山腳下的市鎮買上來的吧?”
 
 “這是花之村的女孩子們種的。”赫德教士道,“除了栽花之外,她們也栽種些水果,用來給教會待客之用。這些都是精心培養的優良品種,數量很少,是不作外銷的”
 
 雅克突然靈光一閃,好像想到了些甚麼。
 
 “……那就先讓她們種葡萄吧。”雅克道,“在我離開了之後,赫德教士便負責指導那些女孩子們用心栽種葡萄,擴闊園子的面積,用教區的盈餘來購買最好的種籽,改良種植方法之類,當我下次回來時,我要吃到洛芙大陸最美味的葡萄。”
 
 保祿和赫德面面相覷,都感到莫名其妙。但雅克現在是教區的主人,他的命令還是要聽從的,既然他都說不在乎教區的收入,只管叫女孩子們種葡萄,那還有甚麼話可說呢?
 
 
 

第三十六章.再次上路 加入書籤
 
 
 
 
 保祿和赫德離開了雅克的房子們,甘度夫才釋放出他一直憋著的笑意。
 
 “哇哈哈,小雅克,剛才你耍那個保祿還真的耍得精彩!拿了他的好處,又不至於欠了他的人情!真是絕!對他保持這種若即若離的態度就對了!”
 
 “我只是不忍心看到那些無知少女們被光明教會利用而已。”他苦笑道。
 
 “……有這種想法是好的,不過這也只是證明你涉世還未深。”甘度夫道,“我老甘度夫說句你可能不中聽的話,在這世界混,渾水能不沾身嗎?”
 
 “我不是甚麼正義之士自居的君子,不過對我來說,有些事情還是不能做,比如說欺負女孩子。”雅克轉換話題說,“甘度夫,我大概想好了之後要做甚麼了。”
 
 “哦?已經想好了嗎?”
 
 “這幾天塈琣瓞{過很多不同的可能性,我也曾經想過,待在這兒過著土皇帝的生活,不也是很滋潤嗎?可是……還是不行。”他說,“在這片土地堙A我還是有一些目標想要完成的。”
 
 “你的目標是?”
 
 雅克沒有正面回答。他邊剝著葡萄邊道,“為了達成我心堛漸媦苤A我需要的是更強大的實力,越強越好。現在的我以八歲孩子來說是很不錯,但只要遇上夏普之類的老傢伙,就很容易會吃虧,放眼洛芙大陸,夏普還不算是強者吧?”
 
 “嗯,夏普這種人,在鄉下地區作威作福是可以,但還是完全擺不上檯面。”甘度夫道,“在我的拉普達傭兵團堙A實力超過夏普的恐怕有數千人吧。”
 
 雅克聽到後,還是小小的驚嚇了一下。這世上的強者還是比自己想像中要多得多啊。
 
 “所以,當務之急,我必需要強大到能夠保護自己的程度。”雅克道,“在我的成長期堙A我想要在洛芙大陸最好的學院奡蝜L,從正統的途徑學習武技和魔法。”
 
 “說得好,這也正好是我甘度夫想要跟你建言的。”甘度夫滿意地道,“你別看我平時總是跟你硬銷加入傭兵團有多好,我可不會要求你在連根基也未建好時就加入的。雖然說強者是在實戰中磨練出來的,但要是基礎實力不夠的話,會累積很多無謂的舊傷,在武技和魔法的成長之路上,也會漸走偏鋒而發展不良。”
 
 雅克點了點頭,心媢鴷怮蚺猁漲n感又增長了幾分。“對於撒克遜帝國的武技和魔法學院,你有認識嗎?”
 
 “當然,我傭兵團每年都保送不少子弟往各學院去學習,對於帝國境內各學院的特色優劣,自問是很有研究的。”他說,“絕大部份出色的學院都在首都獅心城,我們可以在上路時慢慢給你分析一下各學院的特色,到達獅心城之後也可親自走訪一下,最後再決定不遲。”
 
 “好吧,那就決定在……大約兩個星期後出發好了。”
 
 “那麼晚?”
 
 “沒辦法啊,還有些體力活要幹呢,”他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道,“不努力一點不行呢。從今天起就一個晚上三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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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在把花之村的無知少女們都調教成他後宮堛漕恅R前,雅克是不放心離開這兒的。
 
 光明教會操縱人心的技巧實在太高明了,雅克到現在都無法理解,保祿他們怎麼把信徒們都調教到這個樣子。
 
 但現在沒時間去解決這個問題了。
 
 為了保護這些女孩子,必需要用這種權宜之法。至於雅克在這些女孩身上所佔的便宜,就當成是收點利息吧。
 
 除了令這些女孩相信自己的身體被雅克碰過後已是神聖不可侵犯外,雅克還讓她們增加了一個強烈的信念。
 
 “雅克大人最喜歡吃的就是葡萄了,為雅克大人提供最美味的葡萄,就是榮耀光明神最好的方法。”
 
 讓她們把種植葡萄當成是最神聖的任務,應該能確保這事能幹得好吧。
 
 雖然是晚晚抱著不同的女孩子們睡覺,而且為了調教而幹出大量的這些那些事情,不過雅克始終沒有越過那條底線。
 
 雖然雅克只有八歲,但由於心智早熟加上長年的異性刺激,在生理上他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只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合適的機會,去破解那道已維持了兩世的處男魔咒。
 
 現在,雅克幾近不勞而獲地便擁有了內容非常不俗的後宮,不是他不想盡情享受當種馬的樂趣,而是他實在覺得不好意思。
 
 因為那個寄住在他腦袋堛漸怮蚺牷A正在全天候地盯著他一舉一動。
 
 被另一個男人盯著,雅克怎也不好意思完全釋放出自己的慾望,就是對女孩子們佔點小便宜,都覺得好像便宜了免費看戲的甘度夫似的,也有點侮辱了那些女孩子。
 
 “我並不是在荒淫,我脫光這些女子然後幹這個又幹那個,只是為了她們的好,使她們不要因為對光明教會的盲目崇拜,被人賣來賣去而已。”
 
 唯有不斷在腦中強調這個,雅克才能克制著個人的欲望,在這些被他玩弄至大喊“大人饒命我不行啦”的美女們,沒作出最後一步的突破。
 
 “我發誓去到獅心城後,一直要找到甩掉這個老頭的辦法!”
 
 但從另一方面想,要不是有甘度夫礙著的話,說不定雅克已完全沉浸在這花之村的後宮中,不能自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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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保祿,他對於雅克決定前往獅心城入學的打算,也十分支持。
 
 “雅克大人年紀還小,應該趁這機會打好基礎才是。”他點頭道,嘴堳o沒停止著大嚼眼前的烤肉大餐,“反正以雅克大人的潛力,課業方面應該毫無壓力啦,課餘時就跟我保祿吸收一下各種社會體驗吧。”
 
 “例如是強搶民女,擄人勒索之類光明教會最擅長之事?”甘度夫尖酸的道。
 
 “呵呵,不然課餘時候,也可以加入傭兵團,幹些掘屍盜墓,越牆偷香之類的任務啊。”保祿回嘴道。
 
 雅克心想,我就非得要幹壞事來當課外活動不可嗎?
 
 既然已有了共識,雅克的下一站,便是撒克遜帝國的首都,獅心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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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星期後,花之村的少女們都被調教到貼貼服服,應該都會乖乖待在村子媞婺眶憛A不會被出賣了。
 
 在赫德教士的打點下,雅克、保祿和幾位隨行的教會人員,一行人便乘坐村子堸艉@的馬車出發了。
 
 在洛芙大陸,馬車算是非常奢侈的玩意兒了。雖然說皇室貴族堛滌豕恭i以極盡奢華,但大部份平民有可能一生都沒有乘坐馬車的機會。在這鄉下教區堻ㄞ鈺`備一部,已是非常不錯,這也是因為保祿的緣故。
 
 保祿他們這些坐慣了馬車的,絕對可以在車廂埵萓b舒適地吃飯睡覺,賓至如歸,只是略嫌車廂簡陋了點欠缺些享受。
 
 但對於雅克來說,坐馬車這回事,真是比起地獄還痛苦。
 
 因為瑪莎拉是個陸路完全封閉的臨海小鎮,所以雅克對馬車之類一概無緣,所以這還是他兩世為人以來第一次乘坐馬車。
 
 “真不知道這幫人的屁股是怎麼構造,即使坐在軟墊也顛簸得很厲害!”坐了兩天,雅克已是叫苦連天。
 
 “小子從來沒有坐過馬車?”甘度夫有點不可置信,“你來的那個世界真的非常原始啊,不會還停留在抬轎的階段吧?”
 
 雅克實在懶得向甘度夫解釋甚麼是汽車。要從瓦特發明蒸氣機開始,不知要說明到甚麼時候。
 
 整天曲著膝蓋坐實在太累,而且車廂顛簸得連飯也吃不下,雅克忍到第三天,實在是忍不住了:“算了,我下車跑步還好!”
 
 他還真的跟在馬車後面跑步去了。
 
 要是你本來是個體質較弱的人,對於運動,恐怕只有抗拒或感覺受苦的份兒。但如果你本來就是個運動健將呢?那麼鍛鍊身體對你來說,肯定是樂趣無窮了。
 
 重生後的雅克不但體質特佳,再加上從小就不斷鍛練,目前的身體質素恐怕已超過不少成年人。鍛練對他來講,早已成為樂趣甚至生活的一部份,是很有滿足感的一件事。
 
 “不要慢下來等我,按著原本的速度走吧。”他囑咐馬車道。
 
 馬車的速度本來就不快,再加上這個世界輪子技術,還停留在頗原始的階段,還沒發明出避震或任何減低摩擦力的系統,想跑快也無能為力。
 
 雖然如此,剛開始跑時還是相當吃力的,每天要比馬車慢上一、兩個小時。這已經不是正常人能夠做到的成績了。
 
 “反正我之前一直較少做心肺機能方面的鍛練,現在補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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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獅心城位於撒克遜帝國的中心地帶,乘坐馬車的話大概需時一個月,雅克有充份的時間提升自己的跑步能力。
 
 “還是儘量把身體練好,說不定一些好的學院,入學要求是非常嚴格的。”
 
 旅程過了一星期左右,一行人已遠離了南部邊境的山脈地帶,進入了中部的大平原,人煙比較多,但治安也漸漸差起來了。
 
 在大平原南部偏遠處,在連接各村鎮至中部各主要城市的交通要道上,一班身型巨大粗獷,樣貌兇狠的傢伙,以幾部毀掉了的馬車做成路障,擋著了去路。
 
 他們就坐在馬車殘駭上大吃大喝,部份人正在拆毀著一部剛截停下來的馬車,恐嚇和強搶著馬車上的乘客,還抓著一名長裙少女的手腕,企圖調戲。
 
 在堆起來的眾多馬車殘駭上,還插上一面隨風飄揚著的大旗,旗上就大刺刺的繡上一個誰看都知道是“強盜”的圖案,圖案下還大大的寫著“貝拉犯罪集團”的字樣。
 
 無論怎看,都超越了囂張的層次,有點不太正常。
 
 
 

第三十七章.派個孩子來送死? 加入書籤
 
 
 
 
 “呵呵,再幹幾票之後,回鄉下討老婆蓋房子也應該足夠了。”那些正搬著馬車上的貨物的強盜,都笑得樂呵呵的,倒像些看到莊稼豐收的農夫。
 
 “你們的眼光,就只知道回鄉下討老婆蓋房子這種事嗎?”為首的光頭男子不滿地拍著大腿道,“你們要向大首領學習一下如何當一個合格的強盜,如何擴展自己的野心!這只不過是一碟開胃小菜而已!”
 
 “早知道那麼輕鬆,當初幹嘛不早點下海去搶人,還種甚麼田哪?我們在這路上搶了三天了,連一些像樣的抵抗都沒遇到過。”
 
 “所以說要感謝大首領,不是他提拔的話,我們這輩子肯定是種田渡過的了。”那首領說,“以前被山賊搶劫時還真是滿憤概的,就不知道自己當了盜賊後,感覺還真是爽。”
 
 “對啊對啊,就這樣幹下去,不到幾年俺都夠錢討第二個老婆啦。”
 
 站在破馬車頂上把風的強盜,似乎從單筒望遠鏡中有所發現。
 
 “首領,又來了一隻肥羊。”他把望遠鏡遞給那光頭的首領,“這隻真的很肥,你看看車輪的軌跡壓得有多深啊。”
 
 憑車輪在地上留下多深的痕跡,去判斷馬車上裝載貨物的數量,是鄉下強盜的常識。
 
 “嗯,果然很肥。”首領同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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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祿大人,似乎前面有人封住了道路。”駕馬車的低級教士回報道,“似乎是盜賊團。”
 
 “哦。”保祿隨便應著。
 
 在這遠離城市的平原地帶,保祿擁有十六個教區,雖然不算是隻手遮天,但還是有一定勢力的。他跟當地盜匪團也有不少連繫,有時候會傭用他們當打手,做些光明教會不能出面的髒事。
 
 “按照慣例,收取他們的“奉獻”後,勸戒他們收歛一點,不要殺太多平民。”保祿道。向當地強盜們收取“奉獻”作為光明神對他們的“保護”,也已成了慣例。
 
 過了一會兒後,教士再次回報。
 
 “對方不懂慣例,而且要求我們停車,看來有敵意。”他吞了吞口水,“似乎不是本地的盜匪團,是外來的。”
 
 “外來的?”保祿向身邊一名比較高級的教士問道,”最近這區域接到了有人搗亂的報告嗎?”
 
 “是,最近的確有幾個教區上報了受盜匪團侵襲的情況,”那名教士回答道,“不過那些教區都是約翰紅衣主教的勢力範圍,遠離大人所屬的教區,所以才……”
 
 “做得好,看來我們有機會吃掉那約翰的幾塊肥肉了。”保祿吃吃笑道,“你們先下車去跟他們交涉看看,談不攏就動手。”
 
 仍在後方遠處努力跑步的雅克,也注意到了前方出了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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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他們幹嘛停下來了?有別人的車子壞了,在向我們求助?”他也很好奇,便加快了速度。
 
 追上了馬車後,才發現保祿他們和前面的一班攔路者,正在惡意對峙著。
 
 “呵,你們竟然讓這麼小的孩子跑步跟在馬車後面,也不是甚麼好人嘛。搶了你們也沒話說了吧。”盜賊們囂張地笑道。
 
 “保祿,發生甚麼事了?”雅克向馬車內問道。這時保祿才施施然地從車廂中下來。
 
 原來他剛才正在堶掘邟窱菕A他穿上了他的的錦鍛紅袍,拿著鑲滿寶石的法杖等站出來,滿臉是神聖莊嚴的樣子。
 
 “呵,雅克大人,我們看來遇上強盜了。”他滿臉不屑的說道,“他們不知道馬車堶惕今蛗眯O。”
 
 強盜們看到了保祿的裝束,頓時流了一地口水。“這、這胖子是國王嗎?”
 
 “我看這傢伙是嚇瘋了吧,竟然穿著滿身珠寶站在強盜面前啊?”較為清醒的強盜說道。
 
 “按我說肯定是個戲子,身上穿的全是假貨。”
 
 “哈哈哈……喂,給大爺表演甚麼來看看,說不定大爺會饒你不死!”
 
 甘度夫早已在雅克腦袋中笑到抽筋,雅克也在強自忍著。保祿現在的模樣也確實浮誇了些。但這也不是保祿的問題,要是在他管轄的教區堙A他以這麼穿著出現,肯定會出現大批教徒撲倒在他面前感動流淚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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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這班強盜把自己當成戲子或白痴,保祿整個臉都漲得血紅。他好不容易壓住暴怒,清了清喉嚨道,“你們……不會連光明教會都沒聽說過吧?有沒有聽說過“紅衣主教”?”
 
 “這是在向我們暗示,你是光明教會的紅衣主教?那你有沒有聽說過光明神?你這白痴是紅衣主教的話,那我就是光明神啦!”
 
 “光明教會有甚麼好怕的?我村子堛滷訄騚N是我拆了的,才三個旋風術就夷為平地啦!別少看我們,我們可是以征服世界為目標的貝拉犯罪集團!”
 
 征、征服世界為目的?
 
 在場的雅克、保祿等人,甚至是正在被恐嚇的受害者們都當場呆滯了。
 
 “他、他們是認真的嗎?”
 
 這句“我們可是以征服世界為目標的貝拉犯罪集團”似乎是一句暗語,聽到這句話後,所有團員均停下手頭幹著的工作,集合起來組成三排,然後伸展四肢擺出各種英武或囂張的動作,組成一幅極之怪異的畫面。
 
 團員們包括首領都脹紅了臉,某成員偷偷在首領耳邊道:“首領我真的受不了了,下次可不可以不做呢?”
 
 “當然不行!大首領神通廣大,是騙不了他的!你忘了上一次我們偷懶做不全整套動作,回去後受到怎麼樣的懲罰嗎?”那光頭首領嘆氣道,“這是我們集團的招牌動作,是我們的對外形象,是一定要抓緊的。”
 
 “……”盜匪團以外的全部人物,正陷入一種莫名奇妙又極度想笑的複雜情緒之間。
 
 不過保祿還是保持清醒的。他可沒忘記那班盜匪說過的話。
 
 “他說他們使用旋風術摧毀了教堂?四階風系魔法?”他極度懷疑,“看這班鄉下人的樣子,真有可能使出來嗎?”
 
 “害怕了吧?看到了我們的威勢和宣言,驚訝得想要跪地饒命了吧?”那首領沾沾自喜地道。
 
 保祿做了個抱歉賠笑的表情道:“那麼大爺,你們要怎麼樣才放我們過去?我們給過路費行不行?”
 
 “過路費?”那首領伸出手來,“先給我們,有多少給多少,然後我們再考慮怎麼處置你們。”
 
 保祿隨手一彈,掉著首領掌心上的,只有一個銅板。
 
 “竟敢瞧不起我們?”光頭首領暴怒吼叫。他從腰後取出一卷由羊皮紙製作的魔法卷軸,然後結結巴巴地唸著紙上的冗長咒語。
 
 他的手下們全部亮出武器,站在首領身前護法。
 
 等了差不多一分鐘,才好不容易唸完,魔法卷軸閃出了明亮的黃光,遊離在天地間的魔法元素旋曲式的聚集起來,然後隨著那首領巨手一揮,一記“爆風術”直射向保祿他們那部馬車。
 
 “轟”的一聲,整部馬車被炸飛到半空,然後變成殘駭落下。
 
 “另一個四階魔法“爆風術”?”保祿咬牙道,“竟然還低估了他們。”
 
 “看到了吧?害怕了吧?”
 
 首領指了指身後堆放著的大量魔法卷軸道,“我們的魔法攻擊可謂用都用不完,即使你把教皇都叫來,我們都不怕你!”
 
 “唉……這班鄉下人。”保祿搖頭道,倒沒將他們的囂張放在心上。畢竟四階魔法對他保祿是完全不成威脅的。他在心媟Q著,這班傢伙應該怎麼殺?把他們煉成骷髏兵好嗎?還是先讀取他們記憶,把他們背後的老大找出來呢?
 
 此時保祿感到有人從後扯了扯他的衣袖,卻是雅克。
 
 雅克露出天真無邪的招牌笑容問道:“這班人可以交給我對付嗎?”
 
 “由雅克大人……出手?”保祿不是沒見識過雅克的實力,不過對方畢竟擁有大批強達四階的魔法卷軸,以雅克連一階都還沒有的底子,怎也會有點擔心。
 
 “之前一直都是跟魔獸打,難得有機會以人類做對手,實在不想浪費掉。”雅克說,“要是我不行的話,請隨時出手相助。”
 
 “好、好吧。當然了。”保祿答應道。以他的境界,要在這些強盜手中保護雅克也不是難事。
 
 雅克獨個兒站在強盜團的面前,抬起頭道,“想要收過路費的話,先問過我吧。”
 
 “你們……決定派個孩子出來送死?”強盜們不禁鄙視起保祿他們來。不過保祿卻毫不在意。“你先跟他交過手後再說吧。”
 
 “這孩子……就是打勝了也沒意思,把他賣了也不值幾個錢啊?”
 
 “喂,小子,既然人家要推你出來送死,不如乾脆加入我們盜匪團吧。”那強盜道,“我們綁起這個死胖子給你隨便殺,給你儘情報仇好不好?”
 
 “……雖然這是個好主意,不過,你們準備好了嗎?”雅克微笑著問道,慢慢從背後抽出那根他用來打魔獸的樹枝。
 
 仍然沒有強盜把他的話當回事。“這孩子竟然拿樹枝出來!他以為我們在玩比劍遊戲嗎?”強盜們都捧腹大笑。
 
 那些被脅持著的平民百姓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這到底是甚麼世道?誰可以阻止這孩子送死啊?”
 
 雅克一個閃身,樹枝前探,手腕輕輕一壓,樹枝已狠狠拍中其中一個強盜的手背,讓他手上的刀鏗然落地。
 
 強盜們的笑聲止住了。那些不知底細的平民們,都看得睜大了眼睛。
 
 落筆打三更,那強盜感到很沒有面子,他馬上拾回了武器,認真起來對雅克劈出狠招。雅克依然瀟灑地揮了揮那根樹枝,強盜的武器又再次被拍落。連續三次都是如此,那強盜的手腕已被拍得血肉模糊。
 
 雅克嘆了口氣,相比起瑪莎拉守備隊,眼前這幫人實在是太弱了。
 
 “因為他們都是些沒經過訓練的鄉下人啊。”甘度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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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可惡!兄弟們上!”那光頭首領發號施令,十多名強盜把雅克團團圍住。那些被脅持著的平民們又再緊張得尖叫。
 
 保祿則是氣定神閒的看戲,根本沒準備要出手救援。
 
 圍殺是盜匪們最擅長的事,乘著人多勢眾,從後偷襲,攻其不備等機會也容易掌握。不過無數他們怎麼出手,那個八歲小孩子卻總是從容地隨手一點,就把離人的武器拍落在地上。他也不主動攻擊又不下狠手拍碎對方的手腕,似乎在鼓勵他們攻擊得猛烈一點。
 
 “這樣還算點樣子,同時跟幾個人打算是有點壓力吧。”
 
 “大人注意,有偷襲!”保祿突然喊道。
 
 “是那首領,大後方!”甘度夫提醒道。雅克抬起頭來,果然發現包圍網外的首領,正在拿著一個魔法卷軸,正在艱難地唸著咒文。
 
 雅克不敢遲疑,揮出空著的左手,一個小小的火球術直線朝著首領那兒直飛,命中對方手中的羊皮卷軸,不到幾秒就燒成了灰燼。
 
 “可惡!”那首領連忙彎腰拾起另一個卷軸,這次咒語才唸了不到一半,又被另一個火球術給毀掉。
 
 雅克根本當那圍攻不算一回事,應付之間還有餘裕偷襲躲在後面的光頭首領。
 
 “太奸詐了!竟然趁我在唸咒語時偷襲!”那首領氣得爆炸,指著雅克罵著。
 
 雅克心想,這樣也算奸詐啊?“那我站定給你打好不好?夠厚道了吧?”
 
 “好好好!你等一下我先唸好咒語……”
 
 “……你去死吧!”雅克乾脆連放三個火球術,直射向光頭首領的臉門。
 
 
 

第三十八章.風系的敵人 加入書籤
 
 
 
 
 首領倒下之後,那幫盜匪們就隨即失去了戰鬥的意志,束手就擒。就敗在一名看似只有八歲的孩子手下!
 
 雅克心堛x起了一種很爽的感覺。那些原本被盜匪們脅逼綑綁著的平民們,現在是以何等感激和崇拜的目光來看著自己啊?而其中還有著姿色不俗的美眉呢。
 
 雅克親自解除了他們的綑綁,並逐一給予慰問。
 
 “沒事了,小姐。你沒有受傷吧?”
 
 那穿著可愛長裙的少女甫鬆綁了,便哭著撲進雅克的懷堙G“英雄啊!求求你救救我們的村子!盜匪團的真正頭目今早騎劫了我們後,逼迫我們講出我們村子的所在,企圖洗劫和佔領我們的家鄉!”
 
 那少女身旁看似管家的人也說道,“你剛剛對付的只是盜匪團的一個分隊!他們早已分散在這區域各處,殺人搶劫無所不為,這埵迨w成了人間地獄,我們這些老百姓都快活不下去啦!”
 
 “求求你,英雄啊!要是你能夠救回我們村子的話,要我做甚麼……我都願意。”說罷那少女羞紅了臉的低下頭來。
 
 “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雅克頓時熱血沸騰。
 
 “反正我們沒了馬車,去去也好的。”保祿聳聳肩道。他怎會不知道雅克的心意?所以便順著他的意思,推波助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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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著保祿的意思,把那班被雅克制伏的強盜們都脫光了衣服,然後綑綁著成一串,讓他們給兩匹馬拉著走。
 
 雖然他們已被綁成蠶蟲般的模樣,可是最少他們的嘴巴還沒認輸。
 
 “只憑你們一個小孩子,就敢單挑我們的大首領?太不自量力了!他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恐怖人物!我們這一堆魔法卷軸,都是他製造的!”
 
 “我勸你們留下所有貴重物品,馬上逃跑,那還有可能拾回小命!”
 
 “給我用馬糞塞著他們的嘴巴!”保祿道。被人攔了路,他心情怎麼會好,不把他們的頭塞進馬糞排出的那個地方,就算他人品好了。
 
 “不過……能夠製造剛才那個爆風術卷軸的人,最少是個五階風系魔法師,這種人即使做賊,也會像甘度夫之流般專挑大茶飯吃,哪會淪落到這鄉下地方當強盜?”
 
 “喂!甚麼叫作甘度夫之流?你給我說清楚!”甘度夫恨得牙癢癢的,要是他懂得靈魂出竅,肯定撲過去捏斷保祿的脖子。
 
 “五階魔法師?”雅克心媟Q,糟了,剛才敵不過小美眉的溫言軟語,想也不想就扛下了這事,怎知道卻偏偏踢著了鐵板?
 
 見雅克盯著她看,那小美眉紅著臉流露出傾慕和充滿信心的表情道,“雅克小英雄,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拯救我們的村子。”
 
 “哈、哈哈……包在我身上。”
 
 “放心好了,雅克大人絕對能夠對付的。”保祿也搭話道。即使對手真是個七階魔法師,對保祿也不成威脅。要拍馬屁的話,暗中幫助雅克毀掉敵人也是做得到的。
 
 “還有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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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雅克他們正要前往的那個村子堙A己被強盜團破壞得體無完膚,近乎廢墟一般。
 
 在一片廢墟中,卻是搭起了幾個大營帳,還開起了營火大會,外來的強盜們在烤肉喝酒,唱歌跳舞,好不快樂。
 
 在他們吃肉喝酒之處,就地散落著一些屍體,有村民的也有強盜的,他們都是死在強度的攻擊系魔法手上。
 
 這野火露營大會的中心人物,是個看來最多只有六歲左右的孩子,矮矮瘦瘦,曬得黑黑的,活像個在深山長大的小野人。他一頭高高豎起的深綠色頭髮很搶眼,而且髮絲極粗,非常吸引眼珠。
 
 那孩子大口吃肉,如倒水般灌著酒,情緒高漲得很。他每一次的仰頭大笑,讓村民們個個都非常恐懼,不自覺地縮起肩膀,閉上眼睛,似乎害怕他會突然發狂似的。
 
 雖然每人都經歷著極度的恐慌,但他們都有份參與營火大會,拿著烤肉大口的吃,還很勉強地弄出笑聲來。
 
 “哈哈哈……這燒烤營火大會的主意還真的好玩!你看大家都多麼開心啊?”那瘦小孩豪爽的笑道,“我最喜歡就是露營了,應該讓全世界的人類都過著這種生活!只准吃肉喝酒,不准吃蔬菜!只准住營帳,不准住房子!這村子的所有房子都拆掉了沒有?”
 
 “是,大首領,村子的房子已拆掉了一半,預計明天中午之地就會全部拆掉。”
 
 “不……不要,我的祖屋啊……”其中一名村民老伯跪倒在那小孩面前,“大、大首領啊,求求你大發慈悲,放過我的屋子吧!”
 
 “你哭甚麼哭?真是掃興啊!你這是違抗我的命令嗎?瞧不起我嗎?恩將仇報嗎?啊?”那孩子突然雙目圓睜,暴怒起來,“你去死吧!”
 
 “篷”的一聲,那老伯的肚子被爆風術炸成碎片。
 
 “你們這些低等生物,不殺掉一點就不會乖乖的!我要令你們所有人都害怕我!服從我!”那小孩興奮地對他那班壯漢手下們問道,“我這樣幹是不是很邪惡?我已經是世界上最邪惡的盜賊頭子了吧?這樣喊口號對嗎?我生存的目的就是要殺人!搶貨!是這樣嗎?”
 
 “首、首領英明,首領的英姿令人畏懼……”那班手下們都惶恐地和應著。
 
 “你們不要騙我,我已經夠強大了嗎?”他問道,“我們已經滅了十七個村子,我已經征服了大半個人類世界了吧?老實說!騙我的話便殺光你們!”
 
 “應、應該還沒有吧。”站得最接近那小孩的強盜,硬著頭皮答道。
 
 “那這個世界還有幾個村子我沒佔領的?”
 
 “我、我不知道,很多很多……而且,除了村子以來,還有……很多很多城市。每一個城市……都要比村子大上很多很多……”
 
 “哦,世界原來那麼大啊……”那小孩點了點頭,然後又發怒起來,“那你們幹嘛不早說?害我浪費時間滅那些小村子!”
 
 “小、小人知罪!”那漢子害怕得伏倒在地。
 
 “事不宜遲,明天我們就開始搶那些城市!”那小孩熱血沸騰起來,“給我說!世界上最大的城市是哪兒?”
 
 “小、小的不知道!要是說這撒克遜帝國的話,最大的城市應該是首都獅心城……”
 
 “那麼明天就去滅了那甚麼獅心城吧。”那孩子仰天大笑,“人類世界的首領就住在那兒吧?讓我滅了這廝,坐坐他的位子看看舒不舒服!”
 
 “大首領,有外人強闖進村子堥茪F。”村子門口的守衛報告道。雖然他已是連滾帶爬地跑過來,但還是不夠快。因為雅克他們已經攻了進來,就跟在他後面了。
 
 “這……這幫彪形大漢的首領……竟然是個孩子?”保祿很是驚訝,不過很快又平復過來,“真是大驚少怪,我不也是把個八歲孩子喊作“大人”嗎?世道真的變了……”
 
 “甚至比我還要小,這在洛芙大陸是正常的嗎?”雅克看了看保祿他們的驚訝樣子,又看到那些盜賊們也用同樣驚訝的表情看自己,才確認由小孩作頭頭應該還是件罕有事。他突然想道:“他不會也是……兩世為人的穿越者吧?”
 
 那瘦小孩倒不是跟大夥兒一般心思,看到雅克一夥人闖入,並沒有以貌取人,而是當成大敵,齜牙裂嘴地怒吼道,“你們……是從獅心城那兒過來的嗎?因為感受到我的威脅了,所以便來殺我,阻止我成為人類之王嗎?”
 
 雅克和保祿面面相覷,心媟Q著:這強盜團的傢伙們看來好像有病,原來病原就來自這傢伙啊。
 
 “咳嗯,我們……並不想阻礙你成為人類之王,只不過呢……”雅克道,“可不可以放過這村子堛熊L辜平民?他們對你的王位並沒有威脅吧?”
 
 這是很合理的要求。
 
 不過在那瘦小孩的邏輯堙A並不如是想。
 
 “他們要從我手中奪取這個村子,那就是說,他們要阻止我成為人類之王。不要說城市,他們連村子都不讓我佔,要把我趕盡殺絕……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他狠狠地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最好了。”雅克鬆了口氣。面對這個疑似瘋子的人物,能說道理說得通是最好,畢竟對方仍有可能是個會高階魔法的瘋子。
 
 “我強盜之王貝拉……跟你們不死不休。”貝拉雙臂張開,掌心已漸漸閃出綠色的光芒。
 
 “甚麼?你是不是誤會了甚麼啊?”雅克心想,那是當然,跟瘋子講道理有啥用啊?
 
 這貝拉攻擊起來毫不猶疑,雙臂全力揮出,形成兩道足有雅克那麼高的小形龍卷風,直朝他逼來。
 
 “不需唸咒就能放出魔法?”保祿和甘度夫同樣眼尖,都驚覺出這恐怖的事實。在這兩個人精的豐富閱歷堙A除了雅克之外,就數這貝拉是第二個不唸咒就能放魔法的小孩。
 
 在他們眼中,就只有魔法造詣已達登峰造極的聖域魔導師,能夠做到不唸咒語而施放魔法的程度。
 
 “這瘦小孩到底是從哪媮^出來的?有沒有這麼好運哪?隨便在路上碰到的,都是個歷史上難得一見的天才?”保祿有點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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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雅克第一次面對使用風系魔法的敵人,是以他絕對不敢大意。這兩枚龍卷風的前進速度不高,就是其氣勢和角度令雅克感到難以避開。
 
 他想了想,便決定施放出水球術,直接射向龍卷風堙C不過水球一碰到龍卷風的體表即被卷爆,甚至成為了龍卷風的一部份,看起來威力更大了。
 
 不過雅克並沒有停下來,反而決定連續施放水球術,讓那兩道龍卷風想要吸多少水就給多少。那兩道龍卷風的高度很大便增加了兩倍,看起來充滿逼力,已越來越接近雅克。
 
 在場觀戰的,都以為雅克是在自殺。只有甘度夫,保祿,以及雅克本人才明白這個戰術的目的。
 
 龍卷風雖然漸漸因為卷入大量水份而增大,但也因為質量增加而讓速度變慢,最終還未碰到雅克,便停下來消散了,水瀉滿了一地。
 
 “精彩的戰法!竟然用第一階的水球術,破了第四階的龍卷風術!”甘度夫大喊精彩,“這足可以編進魔法教程的實戰範例堣F。”
 
 “雅克大人對魔法元素的領悟,實在比他的魔法能力要超前太多了。”保祿也讚嘆道。
 
 雅克心想,這只是因為我有基礎的物理知識啦。他並沒有沾沾自喜,趁著貝拉因絕招被破而不可置信的瞬間,雅克繼續施放出目標精確無比的水球術。
 
 五個水球連環擊中貝拉的臉,把他瘦小的身子擊得向後飛倒著地。
 
 
 

第三十九章.這是……蘿蔔? 加入書籤
 
 
 
 
 不過這攻擊顯示對貝拉沒甚麼殺傷力,他迅速地跳起來,全身濕透的他好像變了第二個人,頭髮好像長了很多,整個人感覺大了一圈,似乎渾身充滿了力量。
 
 他同樣張開雙手,這次卻是閃出了土黃色的光芒,亮度和光暈比剛才還要增加超過一倍。貝拉猛地揮出雙臂。
 
 可是卻沒有任何事情發生,現場靜默得可以。
 
 甘度夫不愧是身經百戰,最早洞悉了對方的招數,他喊道:“注意下方!雅克!”
 
 雅克腳下的土地上,突然冒出了好幾條綠色的藤蔓,其生長極快,像靈蛇般高速沿著雅克的腿往上爬。
 
 “是四階地系魔法”藤蔓術”!這傢伙還是個風地兩系雙修的四階魔法師?”保祿這次真的驚呆了。
 
 由於“拉米奈斯融合”的發明,在洛芙大陸,超過九成的魔法使用者都是專修一種屬性的魔法,能夠同時使用兩種元素系魔法的,不是還沒進學院的菜鳥,便是註定會進入聖域的超級天才。
 
 “他不會是另一個……傳承者吧?”甘度夫想。難道繼雅克之後,又一個顛覆洛芙大陸魔法基本知識的例子出現了?
 
 雅克的身體反應已是極之一流,聽到甘度夫的警告之後已迅速上躍。只是藤蔓術的纏繞能力也絕對不差,最終還是恰恰勾住了雅克的足踝。
 
 “哇!”被這有意識的巨力一扯,在空中的雅克便失去了平衡,給拉倒跌在了地上。
 
 此時身手極之靈活的貝拉已高高跳起,撲向了雅克,他的雙臂同時漫著了綠色的光芒,都是加持了四階風系魔法“風切匕首”!
 
 面對這危機,雅克又再一次展現了他的冷靜和戰鬥的智慧。看著對方來勢洶洶,雅克的注意力卻沒放在對方的“風切匕首”上,而是轉向了纏著他的藤蔓。
 
 “火球術!”他以極高的掌控能力,發出了數個極其濃縮只有拳頭大小的火球術,命中藤蔓的根部。
 
 這藤蔓韌性驚人,可就是怕火,一燒起來其彈性便蕩然無存。雅克雙腿一抽,已然脫身,他及時翻過身來,那貝拉的風切匕首卻已轟然落在他剛才的位置。
 
 雅克順著翻身的勢頭站起,急忙倒退了幾步,但他預期的追擊卻沒有出現。貝拉睜大了眼睛盯著雅克,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怎麼……竟然……人類也能夠同時使用兩種屬性的魔法?”
 
 “你不也是同時用風系和地系嗎?”
 
 貝拉不時盯著那仍在燃燒中的藤蔓,抱著手臂不住顫抖。“竟、竟然是火系的,我……我會被燒死,被燒死……吼!”
 
 “那小孩似乎很害怕火系魔法……不過要小心!他好像要瘋狂反撲了!”甘度夫道。
 
 貝拉發狂般怒吼,把漫著全身的土黃色魔力全部引出。在他身前的地上竟突然竄出一根如大腿般粗細,上面滿是倒勾的鮮綠色藤蔓,並貼著地面朝雅克瘋狂生長過來,宛如兇獸。
 
 召出藤蔓之後,貝拉全身的光芒轉成綠色。他不住原地轉著身子,一道厚厚的龍卷風罩著他的全身。
 
 “是五階的地系魔法“藤蔓之蛇”,以及五階的風系防禦魔法”旋風壁障”!這孩子是個變態!”保祿驚喊道。
 
 雅克連放了幾個火球術,雖然擊中藤蔓,但卻不足夠把它燒斷。雅克唯有狼狽地閃開。那藤蔓轟在地上,好像就在那兒生根似的,再鑽上來時已轉了方向,死追著雅克不放。
 
 向這藤蔓餵水球術是自殺行為,用常識想一下便知道不能對植物權水,這只有令它更強大。
 
 在閃避的間隙中,雅克嘗試以魔法偷襲貝拉本人,不過這旋風壁障威力極大,不管是火球還是水球,還未碰到旋風的表面就被強風吹散了。
 
 “只能夠用那一招嗎?”雅克再避過一次藤蔓的攻擊後,便站定下來不再走動,手中已拿著了一直背著的瑪莎拉之劍。
 
 任著那來勢兇猛的藤蔓之蛇來襲,他冷靜地閉上了眼睛,深挖著自身靈魂核心那無盡濃縮著的那點絕對的燃燒之力,然後輸進劍體……
 
 那古樸得像廢鐵般的兵器,吸收了這天火之力後,頓時像睜開了眼睛的餓獸。一道極其高溫的火炷從劍體祭出,高達雅克三倍身高。
 
 雅克分開雙腿,把重心盡量壓低,回憶起他在遺跡秘室中的苦練。
 
 “火龍翔閃擊!”
 
 雅克身體探前,那道火柱乘著這往前的衝刺力作出了大爆發,正面迎上來勢洶洶的藤蔓之蛇。那火柱沿著藤蔓的表面爬竄,直襲向貝拉,把他的旋風壁障變成了烈火旋風,強大的熱氣壓使旋風中心地帶形成了極高的溫度。
 
 “哇!”貝拉整個身體都著火了。
 
 “對孩子下殺手好像太殘忍了。”雅克正想使出水球術滅火,但眼前的變化讓他目瞪口呆,一時間使不出來。
 
 因為屬性剛好相克,藤蔓之蛇和旋風壁障很快便消失掉。不過這貝拉倒也非常耐燒,而且燒著燒著竟漸漸縮小,不是那種身體燒焦崩裂的程度,而是身體整整縮小了近十倍,變成了只有約兩巴掌的大小。
 
 雅克施展水球術滅了火,才看到了貝拉的本來面目。
 
 保祿靠上前來一看,看得莫名奇妙。“那……是甚麼?蘿、蘿蔔嗎?有眼有口的蘿蔔?”
 
 “這是……植物系的魔獸?可是那是甚麼植物?我甘度夫可是一輩子沒見過……雖然是植物,但看起來卻像是人形…”
 
 “太像了……”雅克驚呆地道,“在我們的世界堙A這種植物好像叫作……人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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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甘度夫和保祿的反應,似乎在洛芙大陸媮晲S有甚麼人知道有人參系的魔獸。
 
 魔獸這種東西雅克在楚遺跡堣]見過一些,真是各種各樣,就是磨菇系和霉菌系的也有不少,都是有手有腳有五官會跑會跳的,所以即使有人參魔獸也不稀奇。稀奇就稀奇在於,人參這種植物,應該是生長在東方的土地上。
 
 不過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看著眼前這棵被燒得焦黑的人參,似乎還有點反應,頭頂的枝葉微微抖動,看來還沒死絕。
 
 “剛才這東西好像碰到水球術後還更加生猛了……”心想可能泡水會有用,雅克連忙叫那些已經投降的強盜了就地挖了個坑,然後便連射水球術造成個小水洼,再把人參丟進去。
 
 泡了不久,表面的燒焦已經去盡,頭頂也長出了新的枝葉,還瘋狂向上生長,誓要儘量吸收頭頂上的太陽光。
 
 與此同時,雅克感覺到四周的魔法元素正像旋渦般的被這人參不斷汲取,方圓好幾里的魔法元素都被他吸乾了,還嫌不夠的樣子。
 
 “這蘿蔔怪的胃口可真大……以魔獸來說,真是前所未見。”保祿可謂大開眼界。
 
 雅克記得,在他前生的世界,人參據說就是集合天地靈氣凝聚而成,是為天下奇補之藥,現在這枚人參怪以天地的魔法元素為食,也是同樣原理。
 
 趁這人參正在恢復,雅克便乘機把盜匪團解散掉,把他們盜取得來的財物發還給受害人,又叫他們幫忙收拾村子的殘局。
 
 保祿也夠忙的,他連忙差使手下到附近由他管理的教區,派人手去接管和招安其他被這盜賊團佔領了的村子,告知他們首領已經被收拾,這盤生意沒戲唱了,要解散的話便儘管解散,只要交還財物,便既往不究。
 
 當然,順手把這些得到解放的教區歸到自己名下,再幹一輪政治工作,告那管理不善的約翰紅衣主教一狀之類,也是些順理成章的手尾,他保祿對此已經很熟練了。
 
 村民們對雅克他們當然非常感激,不過由於村子已幾近成了廢墟,也沒甚麼可以款待,雅克他們也不便賴在人家那兒吃喝,只要求充公一部盜賊們使用的馬車用來上路,就打算告辭了。
 
 “啊……喝飽了吃飽了,真舒服……”那人參貝拉從水洼中醒了過來,又馬上變回了人形,似乎非常享受當人類的身份。
 
 經過一輪吸收天地元氣,他的精神十分飽滿,雙頰紅潤,比之前胖了一點,魔法力好像也提升了幾分。
 
 他轉過頭來,看到雅克,雙眼隨即閃出銳利的光芒。
 
 “不是又想打了吧?”雅克嚇了一嚇,心想還是太大意了,應該早綁起他才是。
 
 不過貝拉沒有打架的心思,倒是變成了個小粉絲似的,高舉雙手大叫“老大”,興高采烈地跑了過來。
 
 “老大就是獅心城的皇帝了吧?真不愧是人類之王!本來我打算明天就過去殺掉你的,怎知道被你先一步找到了我!經過剛才的一場世紀大戰,我見識到了人類之王的厲害!敗給你我真的心服口服了!”
 
 雅克全身無力,真想大喊一聲“這回合是我輸了!”不過他還是沒好氣的解釋道:“我不是人類之王啦,只是個正想前去獅心城的小孩子而已。”
 
 “哦……老大不是人類之王啊……”鬱悶了不夠一秒鐘貝拉又興奮過來,“老大正打算去獅心城?難道你也正想去挑戰那邊的人類之王,把他殺掉然後取而代之嗎?老大,請你帶著貝拉小弟去征服這個世界!把世界變得咱兄弟的囊中物吧!”
 
 甘度夫和保祿同時想,要是你們哪天真能滅掉獅心城那頭獅子,倒是功德無量啊。起碼又少一個人爭取這天火傳承者了。
 
 “不過,一隻人參魔獸幹嘛會有如此龐大的野心,非要征服人類世界不可呢?”雅克真是搔爆了腦袋也想不明白。
 
 “對啊,魔獸向來都不太管人類的事啊。更何況有了靈智後的高等魔獸,更不會把志向放在這種地方。”甘度夫說,“是教育出現了問題嗎?”
 
 這貝拉看起來只是個比雅克還小的孩子,而天真的程度甚至比六歲的人類小孩更甚,這樣一隻人形魔獸卻擁有五階魔法的破壞力,不論誰看來都是太危險了。
 
 “這小傢伙雖然殺人搶貨,但似乎不是存心使壞。”雅克心想,要是能讓他知道基本的善惡,那無疑讓世間減少一個殺人瘋子,總是件好事。
 
 “老大不要丟下我!我要跟老大一起征服世界!”看貝拉死賴著雅克不放,似乎也難以甩掉他。要是堅持拒絕的話,他反臉起來恐怕又要惡戰一場。保祿心想,不如我從後劈死他省得麻煩也好,手刀也舉起來了,但甘度夫及時道:
 
 “劈死他太可惜了!這魔獸似乎是天生就有靈性,看來前途無可限量,或許可以考慮一下馴服他當雅克的寵物。”這話只要雅克和保祿聽到,貝拉本人倒是聽不到的。
 
 保祿心想也認同甘道夫的話,這魔獸太稀有了,說不定是個好東西,也就放下了手刀。
 
 
 

第四十章.貝拉的修煉 加入書籤
 
 
 
 
 “貝拉,你要好好回答老大的問題,答得滿意了老大才決定收你當小弟好嗎?”
 
 “嗯嗯。”貝拉像啄木鳥般點著頭。
 
 “告訴老大,是誰教你以征服人類作為目標的?是誰教你要到處搶劫和殺人呢?是你的……父母?家族的人?”
 
 他頓時心情暗淡起來,頭上的枝葉都垂下來了。“我不知道誰是我的父親,我的母親就是大地。當我從母親肚子堛戎X來之後,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要做甚麼,身旁也沒有同伴,我只有獨個兒在山上到處走,途中遇上了很多可怕的魔獸,他們看到我都追著我來吃,貝拉好可憐……”
 
 雅克心媢翵帘啋瑣D遇都很同情,剛出生就要獨個兒面對各種敵人,恐怕比自己剛重生時更慘。那些聚過來聽的強盜和村民都不禁黯然,畢竟這孩子的出身也不容易啊……
 
 “……不過最後那些魔獸都被我幹掉吃了。魔獸的肉還真是好吃啊,比在母親體內喝天地精華要滋味得多了。你們幹嘛全都掉在地上?”
 
 “沒、沒事。你繼續吧。”大家心想,這貝拉畢竟是個強得變態的傢伙,根本不值得同情。
 
 “嗯,我一直邊吃著肉邊旅行,直至走出了深山,來到一個人類村落之後……”貝拉原來碰巧來到一個人類盜賊的巢穴,那時候他還是人參形態,沒懂得變化為人。一隻會說話的人參,自然引起人們的注意。當那班盜賊們知道這棵人參無知得掉渣,卻又有很強的魔法能力後,就向他灌輸了很多盜賊的理論,顛倒了是非黑白,讓他成為了盜匪利用來殺人搶貨的工具。
 
 作為天地精華凝聚的一棵人參,剛才接觸人類社會,哪會有甚麼善惡觀念?有人給他肉吃,就認定他是個好人,好人跟他說甚麼,很輕易就信了個十足.他很喜歡跟人類一起生活,首次感到夥伴之情,所以很快就學會化成人形,滿腔流氓的粗俗話,又以殺人越貨為樂。
 
 後來那班盜賊出賣了貝拉,把他高價賣給一個老魔法師用作煉藥之用。貝拉好不容易才從那個魔法師手上逃出來,之後便回去報仇,殺光了那班出賣他的盜賊後,然後開始建立自己的班底,逼些無辜村民加入成為盜匪作亂。
 
 因為他自出生以來就只跟流氓盜賊打過交道,所以他想要成立的,也只會是盜賊團。
 
 在貝拉被灌輸的強盜理論堙A作為強盜要有霸氣,人家才怕你才會屈服,所以貝拉才漸漸生出“要當人類之中的首領,要當人類之王”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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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拉述說過他過去的成長經歷後,雅克開始考慮是否把他帶上一起上路。
 
 “甘度夫,保祿,你們剛才說過有關魔獸認主的事,那貝拉是不是已經把我認做主人了?”雅克轉過身來,悄悄的問道。
 
 “當然不是。”甘度夫道,“我們一般所說的“魔獸認主”,是需要一個雙方建立靈魂契約的過程。建立靈魂契約的方法有兩種,一是洗去對方的全部靈智記憶,強行立約,不過這需要主人擁有壓倒性的強勢,而另一種方法就是令魔獸自願交出靈魂印記,與主人的融合。貝拉雖然有臣服之意,可是他似乎還沒有交出靈魂印記的意思。”
 
 事實正是如此。在強盜世界的邏輯堙A戰勝了敵人後要麼殺掉,要麼就是為了招攬對方入團而留活口。
 
 在貝拉心堙A這不過是很自然的“把戰勝過自己的人認作老大”,或許某天自己勝過了雅克後,這關係就會馬上倒過來也說不定。
 
 魔獸靈魂契約,代表的是人類和魔獸之間結成同生共死的永久連繫,不是單憑一次交手就能建立起來的東西。
 
 所以,人類擁有同生共死關係的魔獸夥伴,在洛芙大陸也算是罕見的事情。除了人類一方需要擁有容易讓魔獸親近的親和力外,魔獸本身的個性,以及兩者相遇的方式和機緣都很重要。
 
 “原來是這樣啊。”雅克點頭道。
 
 “所以目前來說不用心急,就讓貝拉跟在你身邊,也好互相觀察彼此是否個性相合。”甘度夫結論道。
 
 “要是最後發現不適合立約也不打緊,我們也可以把他當成煉藥材料賣出去,不然我們分了吃掉也好……”保祿笑道。
 
 “……”
 
 總而言之,貝拉成為同伴是確定的了。
 
 折騰了這好一輪後已經入夜,雅克等一行人唯有在那破落的村子媗S營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清早便出發去了。
 
 臨行之時,所有村民都懷著依依不捨的心情在村子門外歡送恩人,唯獨其中某位少女卻是嘟著嘴在發脾氣。
 
 “喔,我忘記了。”雅克暗叫不好。不就是這個少女向他承諾道,要是他能夠成功拯救村子,便會讓他為所欲為的嗎?
 
 “真是的,竟然冷落了人家的姑娘。”雅克心堮洮諢A難怪昨天晚上好像有幾次聽到營帳門外有人在偷看還是做手勢甚麼的,不過都被警覺性高的貝拉吼跑了。這人參怎麼會曉得甚麼是“夜襲”?
 
 機會已經過去,雅克也沒法子,唯有當沒這回事般笑著跟女孩告別。
 
 不過這女子卻沒打算放過雅克。馬車剛開跑時她就忍不住了,跑上來硬要跨上車廂內,撲到雅克的懷堙C
 
 “這個……應承你的事情……”她把一張小紙片塞到雅克手中,“你可以隨時回來兌現。”
 
 說罷少女從車廂跳下來後,好像了結了一件心事似的,終於開懷地笑著向雅克揮手告別。
 
 雅克看了看那紙片,上面寫著的是:”雅克專用:為所欲為券,無限次使用。”
 
 雅克連忙把頭伸出來對著少女大喊,可是距離已經太遠,彼此都聽不棈楚了。
 
 原來他連那個少女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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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自從有了貝拉加入之後,便熱鬧了許多。原因有兩個。
 
 第一,貝拉畢竟是一棵剛出生不久的人參,對人類世界的一切充滿了好奇心。他看到甚麼新鮮的東西,都大叫大嚷一番,不時攀到馬車的篷頂上遠眺,突然跳下來不知奔跑到甚麼地方,然後便帶回來各種各樣的東西,讓雅克給他解釋那到底有何用途。而每天早晚一次,他又會打獵回來一兩頭體積比他龐大幾倍的魔獸,嚷著要開起烤肉大會來。
 
 雅克大部份時間都跟著馬車後面跑步,看著貝拉到處跑來跑去發飆,也為他覺得累。
 
 最初貝拉也覺得雅克鍛鍊長跑很新鮮,也跟著他跑了兩天,也勉強跟得上雅克的進度,不過跑兩天便厭倦了,說“我貝拉不用這種方式修行的。”
 
 每當他說要修行時,他就只幹一件事情,就是躺在馬車篷頂上曬太陽,吸納天地靈氣,還要躺在一盆由雅克的水球術弄出來的純水堶情C
 
 還真是會享受啊,竟然從泡澡和曬太陽睡懶覺中,就能漸漸變強。
 
 或許是身為植物的天性,到了晚上貝拉的精力便會大幅下降,而遇上沒有太陽的日子,他整天都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覺,頭上那粗粗豎起的綠髮也黯淡地垂下來。這時候大家也就能夠清靜一點了。
 
 不過這也是相對上的,因為即使貝拉收歛了,但麻煩的因子還在,這就要說到第二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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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路上,不住有三五成群的壯碩男子跪著要加入雅克他們的行列。那些都是貝拉幹強盜時收的手下。
 
 “之前當強盜時,雖然還是害怕會被大首領生氣時幹掉,但始終還是過著每天作威作福,吃香喝辣的生活,現在放我們自由我們也無處可去,家鄉的人知道我們當強盜後,是不會再接受我們的了。”
 
 “既然你們那麼忠心,那本大爺也不方便讓你們無家可歸!那就姑且接納你們吧!”貝拉囂張起來,也就自作主張了,“不過以後你們叫我首領就好了,現在大首領是這位雅克大人!以後我們這個強盜團就叫“雅克犯罪集團”吧!”
 
 “是!雅克犯罪集團萬歲!雅克大首領萬歲!貝拉首領萬歲!”那幫漢子齊聲道。
 
 “在我的計劃堙A可沒有要當上壞人頭子的目標啊。”雅克滿頭直線。
 
 “先收著,有手下總好過沒有的。”保祿倒是很歡迎,“況且這貝拉似乎很有當頭子的潛質,就讓他替你管理好了。你且個當太上皇吧。”
 
 “還太上皇啊……”雅克沒法,只好道,“既然你們都沒處可去,那就一起上路直至你們找到個正當工作為止吧!但是絕對不可以殺人和幹壞事,知道嗎?”
 
 “對對對,要聽大首領的話不可幹壞事!”貝拉興奮的附和道,“只要對我們有益的好事,我們都可以儘情幹,即使把別人折磨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在所不惜!”
 
 漢子們獸性的和應著。
 
 雅克心想,這貝拉好像把我的話詮釋得有點……但他實在沒力氣向他們再解釋了,就這樣將就著算了。
 
 “好,大家要勤於鍛鍊,不要丟了大首領他老人家的面子。”貝拉拍拍掌道,“你們就跟著大首領後面跑步吧!一直跑到獅心城去!跟不上的話就沒資格成為我們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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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星期後,一行人終於到達獅心城。
 
 從遠處的山坡之上,雅克就看到了那道飲譽洛芙大陸的城牆。牆身高達十米,呈波浪形態地綿延著,四方的城門更高達十五米,以大理石雕刻成怒吼雄獅的姿態,魄力驚人。
 
 城頭上站滿了整齊站崗的士兵,軍容整齊而充滿了威嚴。每隔一定距離便設有崗哨城樓,樓頂上豎著迎風飄揚的獅吼旗子,好不威風。
 
 貝拉眼睛睜得大大的,喘著粗氣,淚動得全身都在微微顫抖。相比起眼前這座雄偉的城市,他之前所佔領的那些村子根本不值一提。“這……這就是人類世界的首都啊……”
 
 “也不盡然啦,這不過是洛芙大陸其中一個國家的首都。”保祿有點不以為然。
 
 “算了吧,對於一棵剛從山堨X來的植物系魔獸,你能期望他對世界觀理解多少?”甘度夫道,“不過獅心城的規模和建設,放眼在洛芙大陸也是頂尖一流的了。”
 
 “哼,我光明教會的總殿,就不見得比獅心城差啊。”保祿道。其實他心堣]是想說,就是我保祿本人的行宮,也很有看頭啊……
 
 雅克也被獅心城震撼得久久說不出話來。他是第一次看到歐洲中世紀式的堡壘城市,但這規模比他想像中還要大得多,而且那高逾十米的城牆他根本前所未見,更不用說那四頭守著城門的惡獅。
 
 “要是有機會讓你看到拉普達傭兵團的總部,我想你的嘴巴同樣會像現在般合不上來的。”甘度夫驕傲地道。
 
 正想進城之際,雅克看看身後,跟著的是一大班汗流浹背地跑著步,兇狠強壯的漢子。要是以這陣容靠近,恐怕會被守城軍認為這是在宣戰……
 
 “怕甚麼?宣戰就宣戰!直接把這城市給打下來!”貝拉情緒異常高漲。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雅克沒好氣地道,“我們來到獅心城的目的,是報名入讀學院!”
 
 “對對對,先把學院堛滌炊漭給挑了,再逼皇帝出來迎戰!這樣也好玩!”
 
 “那……你們就解散吧。”雅克直接對身後的大漢們道,“由現在開始,你們可以自由行動……”
 
 “大、大首領不是要拋棄我們吧?”漢子們全都哭喪著臉。
 
 “我每天都很拼命地練跑的!大首領不滿意的話,我今天的訓練量就加倍吧!”
 
 “我連鄉下的老婆都可以貢獻出來,請讓我繼續追隨著大首領!”
 
 “放心吧,大首領不是這樣的意思。”貝拉道,“這是一次給你們的考驗!不管你們用甚麼方法,總之要混進城埵足馬鉹中@份子!之後如何下手,大首領和本大人自有指示!”
 
 雅克心想,這貝拉雖然對世事極端無知,但對於如何操控手下作亂倒是有板有眼……眼下這貝拉還聽自己的話,應該不會擅自在城媟d事吧?所以雅克也就點頭示意,首肯了。
 
 總算把跟在後面的一群大漢解散掉,人數變回原本出發時的狀態,只是多了個貝拉。
 
 
 

第四十一章.帝京的入學測試 加入書籤
 
 
 
 
 一行人來到城門前,照例地被守衛停住。“進城幹甚麼的?”
 
 雅克探出頭來,跟守衛打個招呼。他正想說他想要進城報讀學院,但貝拉卻突然發神經起來,搶先說了:“我貝拉大人是來擊倒這堛漱H類之王,支配這獅心城的。”
 
 “不、不要跟小孩子認真!”
 
 事實上守衛也沒有對看來只有六、七歲的貝拉認真。獅心城民風算是開放,閒來無事也不會搞甚麼文字獄,所以也沒有追究起來。
 
 保祿出示獅心城的通行證,說明是聖水村定期來賣聖水的,守衛便放行了。他早脫下了那身紅袍,表現得像個普通商人的樣子,低調得不像他的個性。
 
 “這傢伙真是謹慎,這麼做是想讓那頭黃金獅子越遲知道越好吧。”甘度夫道。
 
 “知道甚麼?”雅克問。
 
 “當然是你進城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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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祿沒有說謊,這次馬車運送的主角,果真是把車廂塞得滿滿的聖水,保送雅克只是順便而已。
 
 也是幸好有保祿在,謹慎的他在出發之前,就為貨物施了低階的保護罩魔法,所以之前被強盜爆車時,也不致有所損失。
 
 聖水村的聖水評級為第二等,算是評價非常高的療傷癖邪用品,故大部份的產品都會給帝國軍隊直接接收。
 
 “呵,這次怎麼早來了?供應還多了三成啊?聖水泉也有豐收時節的嗎?”負責軍隊物料採購的官貝自是樂呵呵,撒克遜帝國多年來從來未停止過大小規模的戰事,所以聖水這種消耗品自是越多越好,
 
 原本這馬車是沒打算帶那麼多聖水的,只不過新任代理神甫禁止了美女村那邊的出口,令馬車多出了一半的載貨位置……
 
 剩下的聖水就會放在保祿旗下的零售店發售。不用說,保祿在獅心城也有著不少產業。
 
 這療傷藥品堻祕C著全國各地區所生產的聖水,瓶子上都有標著來源地和效用。雅克現在身為聖水村的代理神甫,自然有責任巡視一下業務。
 
 店子的老闆是個小鬍子,叫柏特。保祿在耳邊說了幾句後,柏特已知道了雅克的身份,對他鞠了個躬。
 
 “雅克大人,以後你可以隨時在這堛器D聖水村和花之村的最近情況,也可以向兩村轉達管理上的指令。”保祿拍拍柏特的肩膊道,“這位柏特是我的親信,在成埵釵顙き﹛A都可以請他幫你打點。療傷聖水隨便拿,在城區初期需要用錢的話,儘管從店堣銗帤N好。”
 
 在城堿O不可能不用錢的。雅克其實到現在還是一文不明。他當少爺時哪有需要用錢呢?而趕急前來撒克遜後也沒機會接觸到錢。
 
 雅克也不急,他正在檢視店子的帳本,發現聖水村的出品在店子媞漎O暢銷的,每月收入也還不錯。
 
 “我就先借用著這個月售賣聖水村產品所得的收入吧,當我賺到了錢之後便會馬上歸還的了。”
 
 “不用不用,這根本就是大人的錢嘛。”柏特說。
 
 “不行,帳目一定要清楚。”
 
 “你就順著他性子吧。”保祿道,柏特才點頭說他知道了。
 
 貝拉早已不客氣地坐在地上,猛灌著聖水喝,喝到肚子都鼓起來了。他整個人漫著聖光,似乎得到了不少的好處:“嘎,真是好喝。”
 
 “這小子……他會不會連錢是甚麼都不知道?”保祿道,“在這兒白喝也就算了,要是到了人家的店子媮棖o樣子……”
 
 “錢?啊,我記起來了,不就是吃了人家的東西要付錢嘛。”貝拉面露兇光,”要去打劫殺人搞點錢回來嗎?還是……乾脆殺了這堛漲捘鞳A整個店子搶過來好呢?”
 
 他盯著小鬍子柏特,流了一地口水。
 
 “……還是記帳到我名下吧。”雅克道。再教育!這貝拉絕對需要徹底的再教育!
 
 “甚麼是記帳?不管了,總之說我可以繼續喝個痛快了吧!既然是老大獎的,當小的要歡歡喜喜的接受,不然就是不給老大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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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雅克在城塈鋮鴟館安頓下來後,保祿便要告辭了。
 
 “光明教會那邊有很多事務需要處理,我不在已經超過一個月,已經太久了。”保祿道,“再說,也是時候處理一下那件女神長袍的事了。我要先去打點一些事情,待時機到了後,會再找你跟甘度夫一起處理的。”
 
 雅克和甘度夫也有點意料之外,他們都以為這胖子最少會待到雅克正式入學了才離開的。
 
 “以雅克大人的水平,讀哪家學校還不是一樣?”保祿道,“大人儘管熟習一下獅心城的生活,廣交朋友,我會透過柏特知道你的近況,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臨行前,保祿特別囑咐道:“奉勸大人一句,這獅心城媔雀陘F各方勢力,彼此形成了互相牽制的平衡狀態,誰都沒能力在城媥豯菬姜禲A但換句話說,就是沒有甚麼好欺負的人物。所以在城堙A尤其到了陌生的地區,切記要行事低調,不然的話可能會得罪到背後哪位大人物,到時恐怕我保祿也無能為力啊。”
 
 說罷,他們同時看著已經熟睡了的貝拉,都不禁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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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克遜帝國的四大學院,其中兩所的校址都位於獅心城內,另外兩所則設在別的大城市堙C
 
 不過獅心城作為帝國首都,乃是各學院的招生重鎮,所以四大學院均有分支機構在此,各自爭取有潛力的孩子入學,以增強學院的水平。
 
 除了四大學院外,獅心城媮晹陬蛣L數大大小小的學院,也有專門只授武藝或魔法,或只傳授某一種元系屬性的學院,甚至專門傳授輔助系或療傷系魔法的祭司學院等,五花八門……
 
 雅克進城之時,碰巧是新學年之前的收生季節,所以獅心城堳D常熱鬧,擠滿了從各地而來要報名入讀的年青人。
 
 要不是有保祿安排打點,雅克連找旅館都有困難。
 
 在各學院門外,均出現了輪候入學考試的人龍,有些人龍甚至已在學院外圍繞了兩、三圈。而且還都是事先預約好了,才有得排隊。
 
 走馬看花地逛了好幾所學院,仔細看了看他們公開發佈的簡介宣傳等,在雅克看來,好像每一間都差不多的樣子。
 
 要說是從聲譽,設施,和師資這三方面考量,還是四大學院的質素最有保證。但要問四者之中哪一間最適合雅克,他就搔腦袋了。
 
 “那就四大學院都預約好了,每天考一間吧。”甘度夫乾脆道,“好幾年沒來過獅心城,也不知道四大學院堶掬黹吨F多少,堶悸漱@些老熟人還在不在,還是親身進去看看比較保險。”
 
 雅克和貝拉於是決定,報考了四大學院的入學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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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早,兩人就前往預約得最早的帝京學園接受考試。來到校園門外,已看到人龍繞著學院繞了四、五圈,非常跨張,要找到龍尾也有困難。
 
 雅克已有心理準備要等個好半天的了。貝拉怎麼會有耐性排隊?轉個頭來就不知跑到哪兒去了。不過他很快便又回來了,還搭著兩個朋友的肩膀,好像很友好似的。不過那兩位卻是眼腫臉青的樣子,臉上的表情明顯是對貝拉的恐懼……
 
 “老大,這回真是出門遇貴人了!這兩位好兄弟說,他們願意無條件跟我們交換排隊位置呢。”貝拉興奮地道,“他們是真的義氣子弟喔,聽說他們昨天晚上就來排隊了,現在排在前十名呢,再等十分鐘就能進場考試了!二話不說就讓給我們喔!你們說是嗎?”
 
 那兩人接收到貝拉那銳利的目光,都即時跪在地上,請求雅克跟他們交換位置。
 
 “貝拉……到底對他們做過些甚麼啊?”雅克全身無力。
 
 “甚麼也沒有!這都是他們自願的!不信你問問他們吧!”貝拉理直氣壯地說。
 
 “這不關首領大人的事!我們這些當小的,向大首領奉獻是最大的榮幸,嗚……”他們硬抱著雅克要讓位子給他,好像他不接受他們便死路一條似的……
 
 那雅克便唯有應承了。“不好意思啦,兩位……”
 
 “其實也沒甚麼不好意思的,反正這兩個人那麼弱,九成機會無法通過帝京的入學試。”甘度夫道,”四大學院向來的取錄率也不超過一成,不過招生期長達兩個月,每年最終還是能取錄多達數千名新生的。”
 
 雖然招生期很長,不過來到現在也就是尾聲了,所以人也特別多,大家也特別緊張。
 
 “到我們啦,老大!我們進去吧!”貝拉興致勃勃地衝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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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京學院的入學考試,是以每五百人為一輪展開的。雅克和貝拉經過登記確認後,配戴好屬於考生的徽章,便被帶到了校舍前的廣闊空地上,跟其他考生一起站著等。
 
 以撒克遜帝國的標準,學院的合適入學年齡約為八至十二歲,當然年齡大點自修多幾年入學機率會較高,但只要超過了十二歲仍未能成功入學,便會被視為潛力有限,可以選擇的路是挑水平較次的學院再繼續企圖考進,甚或放棄學院之路。
 
 大部份有這個信心去考帝京入學試的,都是些從小就被認定是富有潛質的好料子,從小就接受強度訓練調教的結果,是令到這批孩子的體質比較早熟,一般十歲的已有十二歲的體型身高,而十二歲的看來已像個小大人了。
 
 當然,雅克受的奶水特殊,體質更是再早熟一點,所以他真實年齡雖然只有八歲,但也跟大部份准考生看來差不多,都是看來約十一、二歲左右,正值快速長高的時候。
 
 所以雅克站在他們當中,算是體型身高都在中等水平,但年齡層算是在較年少的那邊了。
 
 准考生當中,有小部份考生看來年紀非常小,看起來像貝拉那樣子的也有。這些孩子當中有不少只是以玩票性質參加,替他們報名的長輩旨在讓他們吸收一下入學考試的經驗,評估一下他們目前的水平。
 
 年紀小的准考生中有極少數的,有著比外型成熟很多的眼神和表情,讓人感到他們絕非池中之物。
 
 當然,看起來非常不成樣子的也有不少,畢竟入學考試是誰都可以報名的。
 
 待這一輪的考生都聚集好後,校園的大門便慢慢關上。一位穿著校園制服,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出現在眾人面前,沒神沒氣地道:
 
 “大家不要擠在一起,找個比較空曠的地方讓自己舒適的站著。……都預備好了嗎?”
 
 那男人朝著天空點了點頭。在眾人頭上約兩百米的上空,不知何時已有一白髮老人在懸空浮著。他向那男人點頭回應,手中法杖便閃出了咖啡色的光芒。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咖啡色結界,籠罩著空地上的五百名考生。
 
 “老大,怎麼我好像覺得空氣突然變重了?”貝拉問道,“似乎不是空氣,而是我們變重了……”
 
 “……是重力,正在漸漸增加。”雅克感到身體變得沉重,呼吸也困難起來了。
 
 “這是“重力空間”魔法,看來帝京方面想要考驗考生們的耐力呢。”甘度夫道,“帝京的入學考試,內容每年都不同,這已成為慣例了……”
 
 重力上升到一定程度便停下來了,雅克估計大概是正常重力的兩倍左右。有不少考生已喘著粗氣,有點搖搖欲墜的樣子。
 
 “測試現在開始。”那男人慢悠悠地道,“只要能夠保持站立到最後,就能夠取得帝京學院的入學資格。”
 
 那男人說罷,便漸漸消失在眾人面前。
 
 
 

第四十二章.腳底的流沙 加入書籤
 
 
 
 
 撒克遜帝國四大學院之一的帝京學院,今年的入學測試,就只是要求考生們保持站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要求,真是說出來也沒人信。
 
 不過在兩倍重力下,作沒有時間限定的長期站立,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了。
 
 向來勤於鍛鍊體力的雅克,應付這程度的重力還算輕鬆。
 
 他看了看身旁,貝拉不耐煩的扭動著身體,似乎“沉悶”才是對他最大的考驗。“別亂動,貝拉!這考試不知要考到何時,要節省體力才好!”
 
 “老……大……我不行了,站著甚麼也不做很痛苦啊……”他做出了快要窒息的樣子。
 
 “這是一場挑戰比賽!誰要是動了的話就是輸了!”雅克說道,“身為人類之王的將來挑戰者,現在就輸給這班連學院都沒進去的考生,這成樣子嗎?”
 
 “不!我絕不能輸!”貝拉馬上立正得像根竹竿,“我貝拉連眼都不會眨一下的!就看看你們要怎麼勝過我!”
 
 “……沒人要求你不眨眼啦,給我乖乖站著就行了。”不過貝拉肯乖乖站著,也就算了。
 
 一個小時後,第一位考生支持不住了。他全身脫力的跌坐在地上,他所坐的位置突然變成像流沙的樣子,把他整個人吸了進去,不到幾秒鐘就沒頂了,而那地面又馬上變回了硬地,好像甚麼事也沒發生過似的。
 
 “看來……這周圍的空間已漸漸發生了變化,已經不是真實的世界了。”雅克說出心堛疑h疑道。
 
 “你看出來了。”甘度夫讚賞道,“對,這是幻境空間。可以預期,在測試後段,這幻境空間還會作出更大更多的變化。”
 
 再兩個小時過去了,放棄的考生越來越多,約只剩下三份二的考生能繼續站立。
 
 “老大……”貝拉睜著圓滾滾的眼珠道,“怎麼我好像覺得自己變矮了?”
 
 “咦?奇怪?”雅克也真覺得貝拉變矮了,他的頭頂也只到自己的腰部。他環顧一下四周,發現不少考生也都變了矮東瓜……
 
 “老大也開始變矮了……”
 
 “不是變矮,而是腳底變成流沙了!”雅克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腳踝已沒進地面堨h了,可是卻連一點感覺都沒有,真是詭異。
 
 “流、流沙!”
 
 “好可怕!”考生們都很快便意識到自己的危險。有部份受驚的考生開始掙扎,想要逃脫,但卻只有下沉得越快的份兒。
 
 “不要動!貝拉!這是流沙!越掙扎便會下降得越快!”雅克喊道,“勇氣考驗!貝拉!保持站立,不然就會輸了!”
 
 “我、我不認輸!”
 
 這不是對勇氣的考驗,雅克心想。這是入學考試的一部份,那就是說,這流沙險境不是用來害死我們的,而是要用來考驗我們的能力。
 
 站在學院的立場,他們會希望看到考生們表現出怎麼樣的能力?
 
 他再看了看四周,似乎發現了某些年紀稍大的考生,下沉的速度似乎變慢了,他們還只是下沉到膝蓋左右,但大部份考生包括他自己都已沉到腰部了。
 
 他盯視著左前方,發現了場上唯一一個身體正在緩緩上升的背影。那是個皮膚黝黑的男子,外表沉穩成熟,他閉上眼睛,似乎在集中精神幹著甚麼……
 
 “對!這是個由魔力構成的幻境空間,所以應該用魔力抗衡!”雅克心道,“作為學院,當然最想測試我們的魔法潛力!”
 
 他連忙運轉起體內的魔力,緩緩地引導這股力量在身體娷集憿C魔力在體內繞上一圈後,雅克感覺到身體上升了一點點,然後又慢慢下沉,直至又繞上一圈後,才再上升一點點……
 
 “這是考驗我們運轉魔力的速度嗎?”雅克知道竅門後,便專心運轉著體內的魔力。他正想要提醒貝拉,才發現貝拉的身體也在慢慢的上升起來了。
 
 “老大!我貝拉可不是那麼容易便會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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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拉不慢於自己的領悟速度,激起了雅克的好勝心。”既然你稱呼我為老大,那我怎麼可以輸給你?”
 
 他盡全力催運體內的魔力,很快沉降的勢頭就止住了,他的身體正在緩緩上升,很快高度就超過了貝拉,不過要是考慮到實際身高的話,雅克只比貝拉要優勝一點點而已。
 
 看起來好像危險已經遠離,但雅克很快便發現了一個更奇怪的事實:雖然他們的身體正在上升,但四周的景色卻繼續在向上跑。
 
 “不只是考生們,現在整個地面都開始向下沉了!”一直旁觀著的甘度夫喊道。
 
 地面很快就下降到比雅克他們的腳底更低的位置,而且仍在不斷下降。考生們就只踩著兩根和他們腳底同樣形狀的沙柱子,而且這根沙柱子還在不斷剝蝕和下沉中。
 
 雅克和貝拉頓時把魔力全集中在腳底,努力把腳下的沙柱子凝聚著,減緩剝蝕下沉的速度。
 
 很快地,地面早已下降至消失不見。剩下的考生們就在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穴堙A踩著兩根隨時都會崩塌的沙柱子在堅持著。
 
 因為沙柱子崩塌而掉落的考生慘叫聲此起彼落,更加添了餘下的人的心理壓力。
 
 雅克看不到自己的沙柱子。他在全力運轉魔力的期間,也分神出來看看其他人的狀況。他發現兩、三位比他站得還高的考生,腳下的沙柱子早就斷掉了,變成踏在兩團浮空的沙子上面的狀態,而且那兩團沙子還在不斷崩塌,根本止不住掉勢,身體下降的速度也加快了,很快就掉到比雅克更低的地方。
 
 突然雅克腳下傳來兩陣猛烈晃動,害得他差點失去平衡,好不容易才站穩過來。他知道自己腳下的沙柱子也已經斷掉了,他正在浮空,下降的速度突然變快起來,即使他全力運轉著魔力,也只能稍稍減緩下降的速度而已。
 
 “我已經失敗了嗎?不、應該不是這樣的,只要繼續保持平衡就好,不要緊張。”他這樣對自己說道。
 
 “哇!哇!”
 
 上方傳來貝拉的尖叫聲。他腳下的沙柱子也斷掉了,很快就以高速掉到比雅克更低的位置,好不容易才恢復平衡過來。
 
 “呼……還以前自己這次死定了。”貝拉抹一把汗,”測試的難度提升了。”
 
 沒錯,雅克點了點頭,集中全部精神去催運魔力,提升自己的極限了。
 
 縱然已經盡了全力,雅克仍然感覺到腳下踏著的沙子越來越薄,越來越少,他只能夠把自己的潛力不斷地逼出來,儘量凝聚著餘下的沙子。
 
 其他考生的情況也同樣惡劣,似乎這帝京學園還不是容易考進去的。
 
 其實這入學試並沒有像看起來的那麼難。只是背後某位操縱者的精心調節,根據考生們的潛力來增加他們的難度,藉以檢測出他們的真正實力和極限而已。
 
 與此同時,帝京的教導者們早已聚集在一起,評估著這一批考生的潛力了。
 
 “這一批考生的實力還真不錯,到這個階段才刷掉四份之三啊?”紅髮戰士型的男老師道。
 
 “那位里奇蒙不就是道森家族的三少爺嗎?名門調教出來的子弟真是與眾不同,單說魔力已經到達三階了吧?”另一位中年長袍魔法師讚嘆道。
 
 “要是我從小就泡聖水泡大,六歲起就由一整隊七階以上的皇家騎士培養的話,我想我也能夠在他那個年紀到達三階。”綠髮年輕女教師揶揄他道,“他是風系潛力者,入學後幾乎肯定是你的子弟了。以道森家族的財力嘛,你那些昂貴得變態的魔法實驗有著落了。”
 
 “那個皮膚黝黑的男孩……他打破了這一屆入學考試的最佳成績。”那紅髮老師道,“……雖然招生期還有一半,但恐怕今年的第一名是他了。”
 
 “他叫甚麼名字……威廉.泰爾?誰聽說過泰爾家族嗎?”
 
 “……突然冒出的有前途的孩子,又是風系,今年你們真是走運。”綠髮女子道。
 
 “相比起他,另外有兩個孩子也很有趣。看看那邊。”
 
 “啊……竟然同時是火、水兩系元素的屬性者,而且兩系的潛力完全一樣!”紅髮男子興奮道,”要是經過“拉米奈斯融合”之後,他很有可能會躍升為第四階的火系戰士!這是二十年難得一遇的人才!”
 
 “按我說他未必會保留火系屬性,我猜他將會是帝京史上第一個新生,達到四階水系魔法師程度!”另一位全身藍衣的短髮女老師道。
 
 “另一個也是塊尚未琢磨的寶石!風系地系兩屬性,也是幾乎兩系的潛力一樣!這回我們跟地系那班種地的可有得競爭了!”
 
 “他們是……兩兄弟?沒有報上姓氏?真是神秘啊,肯定是某個大人物的私生子甚麼的話。一般平民能生出兩個這種程度的天才嗎?”
 
 對帝京學園的老師們來說,能夠收到怎麼樣的新生,大部份只是靠運氣,因為即使遇上了具有潛力的新人,也要屬性跟自己一樣,才能收歸旗下的。
 
 因為大多數人體內的魔力屬性雖然不可能完全純粹,但總是會傾向於四大元素的某一種。
 
 但是,偶爾也會有些屬性不明顯,或體內混合著各種屬性,但魔力和意志力都屬高水平的考生。本來他們只屬於無法提拔的廢材類別,但由於“拉米奈斯融合”的發明,這種類型的考生反正成為了各系老師們爭取的目標。
 
 
 

第四十三章.超級新生 加入書籤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雅克的跌勢終於止住了。雖然總算鬆一口氣,但是他現在只踩著薄薄的兩片沙子,懸浮在空中,連腳根都站不穩。而且他知道,只要他的魔法力有點兒運轉不暢順,腳底下的沙子便會完全散掉。
 
 貝拉也在雅克腳下不遠處停住了。
 
 “哇,老大,原來我們已經掉到那麼低的地方了。”他們四周都是漆黑的幻境空間,就像個陷在地堛漱j盒子,真實的地面約在他們頭上兩、三百米左右。
 
 其他沒被淘汰的考生也漸漸的定住了跌勢。雖然他們大部份都在雅克和貝拉的腳下,但是停在兩人頭上的還是有好一些。
 
 “也就是說,他們的魔力比我和貝拉還要強吧。”雅克心想,果然是一山還有一山高。他轉念一想,那貝拉會不會馬上便認那些更強的考生們當老大呢?
 
 他看看貝拉,發現他在咬牙切齒地盯著那些考生們。“……這些都是我貝拉大人和老大征服世界的障礙,有機會一定要消滅……”
 
 雅克不禁想,這孩子到底以甚麼標準,去挑選我當他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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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是等待的時間。
 
 每人只剩下腳踩著的那點空地,只要稍有移動,就會掉落無底深淵。這段時刻雖然說只要不動就沒驚沒險,但對考生的心理壓力反而更大,有幾位就只因為一時分心,便功虧一簣。
 
 “到底要等到何時呢?”
 
 正當大家心堛犖繫b差不多到頂點時,眾人上方那真實的地面上,傳來了大閘開啟的聲音。
 
 “校園真正的閘門,打開來了……”某位站在雅克上方的考生道,以他的角度勉強可以看到地面的事物。
 
 閘門開啟了之後,再沒有任何異動。眾人繼續浮空在深淵中等待。
 
 大家都在疑惑著,到底測試的下一步,是要讓大家呆在這埵疻蝡糷[力,還是……需要一些行動?
 
 由於閘門的暗示,認為是需要行動的想法漸漸佔了優勢,雅克和貝拉也不例外地這麼想。
 
 “老大,你說這是不是暗示著,要我們往上走進大門堨h?”貝拉問道。
 
 “我也是這麼想……”雅克道。
 
 可是,要怎麼走呢?
 
 自測試開始以來,眾考生們連吃奶之力都使出來了,為的就是讓自己“不掉下去”,現在還要求自己“往上走”?
 
 要是運用魔力凝聚著腳下的沙子,可以讓自己在這深淵堹蜆酊爾隉A那讓自己“升上去”又需要怎麼樣的技巧?
 
 雅克專注地思考著。
 
 四周開始有考生作出嘗試。但只要魔力稍為從腳底放鬆一點點,便會馬上掉下深淵,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好幾位考生就這麼失去了機會。
 
 “首先要讓自己站於不敗之地……先用一隻腳試試吧。”雅克開始稍稍改變魔力在左腳運轉的方式,控制魔力從腳底處不住的從體內到體外,又由體外回到體內的繞圈,讓沙子死黏著自己的腳底,卻又不要求在空中站穩。
 
 他成功地提起了左腿。
 
 提起了三十公分左右,他再回復魔力運轉的方式,他的左腳又再次產生腳踏實地的感覺了。
 
 “成功了!”現在看來,雅克就像在懸空中爬了一級樓梯似的。
 
 這就是訣竅!
 
 不少在雅克腳下的考生們馬上偷師,開始摸索雅克是怎麼做到的。有些悟性較高的也能漸漸的掌握了竅門,當然也有好一些人無法做到雅克那種控制魔力的技術,一提起腿來沙子便全掉下去了,只剩下單腳站立,很快就失平衡掉下去了。
 
 貝拉當然是緊隨著雅克,老大爬了幾級,他也馬上跟上。在他們頭上的那些考生們也大多領悟到了方法,不過還是有幾位失敗了。
 
 這次考驗的並不是魔力在體內的充沛度或運轉的流暢程度,而是對魔法元素的控制力,即是意志力,或者說是精神力也行。
 
 “元素控制力”是比“魔力”更為重要的潛質指標。魔力還可以慢慢靠著修行和吸納天地元氣累積得來,但意志強弱跟先天本性有很大關係,性格是比較難以改變的。
 
 對雅克而言,兩世為人形成的極度老成早熟,令他擁有了跟年齡不相襯的強大意志力,再加上他早年的一些經歷作磨練,一般同齡孩子是很難比擬的。
 
 貝拉的個性無比單純,好勝心極強,甚至妄想征服世界,論意志力是毫不輸蝕的。
 
 兩人就這麼一步一步地往上走著,不自覺地逐一超過了本來在他們頭上的人。
 
 這樣的“懸空爬樓梯”看似很瀟灑輕鬆,實則是非常耗費精神力的。幾乎每走幾步,都要喘息一下放鬆繃緊的神經,然後才可繼續。
 
 無法堅持下去而掉落的考生越來越多,留下來的也已現出狼狽的樣子。雅克在超過一位考生時,發現他連牙齒也給自己咬爆了,滿口鮮血地喘著氣。
 
 不止是考生們,連在旁觀的老師們都看得緊張不已。畢竟這也尤關於他們看人的眼光,如果在之前被自己點名稱讚過的考生,到這兒失敗了的話,也是很沒面子的事情。
 
 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有考生成功通過了測試。
 
 “第一名的,果然是那個威廉.泰爾。”綠髮女子道。他身旁那幾位代表風系戰士部和風系魔法部的老師,已搶出去爭奪這超級考生的加盟了。
 
 各部門之間爭取優質新生的情況,還是頗為激烈的。即使是同屬性系,戰士部門和魔法部門也常有搶人的情況出現。
 
 這一輪的前幾名合格考生已逐漸產生,拉人的氣氛也熱烈起來了。
 
 不過各系的高級老師,以至副院長級別的都仍在觀望,因為這一輪最大的兩塊肥肉還沒扔出來呢。
 
 “那兩個雙屬性的孩子都也合格了!”那藍髮女老師道,“……難以置信!他們竟然拿到了第八和第九名!”
 
 “不可能!沒進行過”拉米奈斯融合”的雙屬性者,潛力在被分攤成兩半的狀態下,成績竟然比那位道森家族的里奇蒙還要好?”那中年魔法師道,“那位三少爺已有第三階水平啊,那麼這兩個孩子豈不是……”
 
 在場的老師們同時想到,要是這兩個孩子經過了“拉米奈斯融合”,魔法潛力集中成單一屬性,實行會馬上提升一倍,那他們的等級不是達到了……
 
 “前無古人的程度!”那中年魔法師激動地喊道。他回過神來時,發現同僚們都跑光了,都跑去招攬這兩位超超級新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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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地從那個幻境深淵中出來,雅克和貝拉穿過了那道代表測試合格的閘門後,便累得直接坐在地上喘大氣。
 
 比他們先來的考生們都累得只剩半條人命。或許是有著共同經驗,他們都很親切地跟兩人點頭打招呼,有些甚至走過來跟他們握手聊天。
 
 畢竟他們是前幾名通過測試的新生,進入學院後成為精英指日可待,將來成就都是不可限量的,趁微時結交一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雖然目前還只有十個人左右通過測試,但是在附近已聚集了差不多三十人,其中大部份都團團包圍著不遠處的某人。
 
 “那是我們這一輪的第一名,威廉.泰爾,風系戰士部和魔法部的老師們正在爭取他加入呢。”其中一名考生向雅克解釋道。
 
 那位威廉.泰爾年齡大約跟雅克相若,但由於被老師們包圍著所以看不清楚他的臉,只大約看到是皮膚黝黑的一個小伙子,好像在測試時已碰過面。
 
 不管如何,雅克還是記住了這個名字。
 
 “哼哼哼……威廉.泰爾嗎?要毀掉一個敵人,最好趁他還在幼苗期的時候,最好是今天晚上便……”貝拉渾身殺意。
 
 “對了,你還不知道學園堶惇O怎麼運作的吧?我來解釋一下好了……”甘度夫於是開始解說,有關學園堣j致的部門分類狀況。
 
 基本上四大學院都是如此,是以四大元素屬性來分立四大學部,而每一屬性基本上會二分為戰士部和魔法部,也依據其特點開辦分支的學會,例如水系會開立祭司學會,風系和火系聯合開辦騎士學會,地系則會有魔法園藝部等等……
 
 “那麼,我應該加入火系還是水系的學部呢?”雅克問道。
 
 “好問題。”甘度夫只是模稜兩可,“看,來拉攏你們的人來了。”
 
 “看!那兩個雙屬性的新生就在那邊!”接近五十人來勢洶洶地趕過來了,很快就把雅克和貝拉團團圍住,風頭一時間還蓋過了測試第一名的威廉。
 
 “他們才不過第八、第九名完成測試,比我的排名還低,但怎麼卻引起了那麼大的騷動?……而且,竟然地水火風四大屬性的老師都被吸引過來了!”新生們在竊竊私語,都摸不著頭腦。
 
 “大概是某皇族的私生子吧,所以老師們都急不及待地拍馬屁呢。”
 
 “很有可能,他們並沒有報上姓氏呢。雅克和貝拉嗎?說不定也是假名字……”
 
 “威廉,你怎麼看?”以第二名通過測試,看來是威廉的伙伴的胖男孩問道。
 
 那威廉只是聳了聳肩,好像漠不關心似的,茫然的雙眼只是盯著遠方,彷彿那遙遠的目標才是唯一值得他追求的東西。
 
 “哇,老大,這些人類是甚麼回事?他們是想要加入我們的盜匪團,求我們收他們當小弟嗎?”貝拉好奇地道。
 
 山野強盜出身的他,根本還未能搞懂“學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對於老師們那些招攬的話,根本完全聽不懂。
 
 要是讓貝拉知道事情是剛剛相反,那些老師們正想收他們當弟子時,恐怕他會大吼道:“我才不要當你們這班雜碎的小弟!”,而發狂起來吧。
 
 “遲些慢慢再跟你解釋,貝拉你先不要說話。”雅克正被水系和火系四個部門的老師們極力游說,他們都在推銷著自己屬性的偉大前景,聽得他腦袋發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或許這個資料會對你有幫助,”甘度夫道,“你知道嗎?不論你選擇加入火系或水系的學部,你都要完全放棄另外那種屬性的力量。”
 
 雅克非常驚訝。“……為甚麼?”
 
 “因為所有新生們,必需要經過“拉米奈斯融合”,來能算是真正進入了學院的門檻。”甘度夫說,“這基本上是洛芙大陸每一間學院的規定。”
 
 
 

第四十四章.少爺有事找你們! 加入書籤
 
 
 
 
 根據帝京學園的規定,通過了入學測試的新生,在通過“拉米奈斯融合”之前,都會有一段集宿期,由導師講解學院的一般規定,以及傳授一些基礎的修煉程序和竅門,以讓各部的老師們作進一步的觀察。
 
 由於無法當場拿起定意,雅克為了打發那班死賴著不走的老師們,唯有向他們承諾道:當他參觀過“拉米奈斯融合”的過程後,一個星期內便會有所決定。
 
 畢竟收生期還有接近一個月,考慮的時間還是有的。
 
 雅克和貝拉辦好了入學手續後,拿到了代表正式學員的徽章,以後就能自由出入學院了。不過集宿期卻是封閉的,直至拉米奈斯融合的程序完成,也選好了學部為止。
 
 這一輪五百人的測試考生中,合格的有三十七人,他們被安排到集宿的宿舍,那兒已經聚集了之前好幾批通過考試的考生,目前已有數百人了。
 
 不過那宿舍非常之大,基本上就是個三層高的龐然大物,以每四人一個大房間來說,最多應該可以容納上千人吧。
 
 雅克和貝拉分到了他們的宿位,但貝拉這野孩子向來崇尚自由自在的生活,最討厭的就是住在平房堶惆紀律管束,他看到一排排整齊的床位就覺嘔心,便拉著雅克說要在宿舍大樓的門外露營。
 
 “哇!還是躺在草地上舒服!老大你也快來吧!”貝拉興奮地在大樓門前那寬闊的草坪上滾來滾去。
 
 這時候正在宿舍最熱鬧的時間,路過的新生們看到如此精神奕奕的貝拉,都輕輕笑起來。他們也不是在取笑。其實大家的年紀還小,獨個兒跟大票陌生人在校園內集宿,心堣ㄖK有些緊張不自在,看到貝拉這樣子,也不禁放鬆了起來。
 
 雅克也沒辦法,也依著貝拉坐在草地上。畢竟他也不喜歡宿舍大樓媕ㄖ磲漁薵^。
 
 “老大你在敲我的頭嗎?”貝拉道。
 
 “我哪有?”
 
 “你還在敲!是不是想要打一場啊?”
 
 “真是個白痴。”突然傳來一聲不友善的嘲笑。貝拉抬起頭來,發現有個約十歲左右的新生就站在他面前,俯視著他看。在他身後還站著幾個人,同樣在俯視著他。
 
 “……剛才是你在敲我的頭啊?”貝拉面無表情地道。
 
 “敲?我哪有敲?”他做出誇張的表情,“我這是在踢!”
 
 他示範了一下,怎樣用他那雙擦得亮亮的皮靴子,踢貝拉的頭。這動作完全沒有使勁,但卻是赤裸裸的挑絆。
 
 “你還要踢啊?”貝拉直直盯著那男孩,卻沒有躲開他的腳。
 
 “不繼續踢的話,怎麼讓你知道我在找你啊?”他突然對著貝拉大吼,把口水都噴了他一臉,“走!我家少爺有事找你們!對,還有你這個紅髮的!”
 
 “我?”雅克指著自己,“我們認識你們那位少爺嗎?”
 
 那班男孩好像聽到一個意料之外的笑話似的,都紛紛笑得按著肚子,“就憑你們兩個乞丐似的雜碎,也有資格說認識我們道森家族的三少爺啊?”
 
 “本來像你們這種人,我們道森家族要捏死你們的話,還根本連話都懶得說一句,但我們里奇蒙少爺碰巧今天心情不錯,所以才決定跟你們有商有量,你們應該心存感激才對!”
 
 見貝拉快要發作,雅克馬上按著他的肩膊,然後對那男孩說道:“你們的少爺在哪兒?我們……很有興趣見識一下。”
 
 貝拉對於挑釁之類的事情領悟得特別快,點了點頭便不說話,待見到對方頭兒才發飆不遲。
 
 “算你們識相,跟我來!”那男孩和身後的手下們推著兩人的背後道,“記著待會看到我們老大時,他說甚麼你點頭說是就行了,不要多話,那小命不但能夠保住,好處還不會少你的,明白嗎?”
 
 “明白了。”雅克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道。甘度夫從路過的鏡子中看到雅克這表情,知道他馬上要來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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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知道,那班男孩竟然把雅克兩人帶到剛才被分到的那個房間。那房間有四個床位,其中兩個是雅克和貝拉的,另外兩個床位如今坐著的分別是一男一女。那男的看嘴臉,便知道是他們口中那位道森家族的三少爺,里奇蒙。
 
 這傢伙昂起頭來用下巴看人,似乎生下來就習慣了用高姿態看扁他身邊的其他人。
 
 那里奇蒙瞇著眼睛,也不知道有沒有看到站在他面前的雅克和貝拉。
 
 就這樣對峙了好一會,里奇蒙用下巴向身旁的某手下示意了一下。那手下便很不屑的隨手丟出幾個金幣,掉到雅克和貝拉面前。
 
 “我們家少爺不習慣住那麼狹窄的房間,還要擠上四個人,所以這算是租下你們的床位,隨便你們喜歡往哪睡去,就是不要回來。”
 
 貝拉盯著掉在也上的那幾個金幣,揚了揚眉問道:“老大,這金色的錢是很珍貴的嗎?”
 
 “大概是吧。”雅克聳聳肩。雖然他在瑪莎拉也是少爺出身,但畢竟用的是特洛伊聯邦的錢,對撒克遜帝國的貨幣沒甚麼認識。
 
 “這兩個鄉巴佬,連金幣也沒見過啊?”那丟金幣的嘲笑道,“聽清楚了!恐怕你們在鄉下種上幾輩子田,都賺不到一塊這種金幣啊。”
 
 “原來是這麼值錢的啊……”然後貝拉還真的拾起來收進褲袋堙A再次抬起頭來時,他的雙眼已閃著流氓般的光芒。
 
 他搓著兩隻手指頭道:“你們還有嗎?”
 
 “貝拉!”雅克掩臉無言。這明擺著是羞辱他們的錢,貝拉還真的照收可也,也不知道他是無恥還是天真過度。
 
 至於那班里奇蒙的手下,看到貝拉還一臉無知的伸手問他們要錢,都笑得趴在地上直跺腳。那坐在里奇蒙旁邊的女生不住嬌聲說貝拉真的好可愛,而里奇蒙則邊笑著邊對這女生上下其手。
 
 “好好好,今天真是見識到一對奇人了!”里奇蒙拍掌道,“兄弟們,既然這位小弟弟那麼坦白,那你們就代我好好的“打賞”一下他,重重的打賞!來,克莉絲蒂,我們去吃飯!”
 
 “不要!人家要看看這位可愛小子怎麼對付你這班手下!我可是很看好這小弟啊。”那女孩嬌嗔道。
 
 “啊?克里絲蒂這麼說,是想要讓我嫉妒嗎?我怎麼可以讓你得逞?你這麼說我反而要饒過他們了。”里奇蒙道,“米基!別往死堨插A折斷四肢算了,留下兩根人棍給你們克里絲蒂姐當寵物!”
 
 “討厭!我才不要!我要……這一根!”
 
 “哇哈哈……”說罷里奇蒙擁著克里斯蒂離開了房間。
 
 “關上門!”那個丟金幣的米基喊道,“既然是里奇蒙少爺吩咐的,那我可真要重重的打賞一下你們了。”
 
 房間的門砰地關上,八名里奇蒙的手下頓時變得面目猙獰。他們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大概真實年齡還要小兩歲左右吧),就已經學會擺出這樣的表情,這讓雅克看來感覺很無味。
 
 再說他基本上連話也沒說多句,突然就被八個人關起門來教訓,也實在有點無辜,所以心堣]就有點鬱悶。
 
 米基捏著拳頭一步一步地接近著貝拉,心想到這個時候你也應該知道自己闖禍,會害怕求饒了吧。
 
 “哇!打賞我啊?太好了!”貝拉還在裝著孫子,很雀躍地向著米基走過去。
 
 他兩腳一踩,正好輕輕踩著米基的腳掌。
 
 貝拉完全沒有用力,是以看起來真像是純粹的意外。米基大怒,舉起他那大大的拳頭就朝著貝拉砸過去,就在拳頭轟到貝拉的面前時,卻生生的停住了。
 
 一條從貝拉身上長出來的藤蔓,正好纏住了米基的整個臂膀。
 
 地系魔法!這小不點竟然是個無師自通的地系魔法師!眾人這才知道,這是大大的小看了這貌似極之弱小的鄉下男孩。
 
 “你還打算怎麼獎勵我?我很期待啊。”貝拉終於露出了兇狠的本性。
 
 那幾個少年根本不怕貝拉。他們作為里奇蒙的近身手下,也是經過嚴格選拔的,能夠通過帝京學園入學測試,就是實力的證明。
 
 他們當中大都有著第一階甚至第二階魔法師或戰士的實力。
 
 “米基!你有沒有大意了一點?虧你還是個第二階的戰士呢。”他們還在懶懶地嘲笑著米基,滿以為這是他太大意才遭貝拉有機可乘。
 
 在那一班人當中,有兩人是火系的,正是地系屬性者的克星。他們提起手來,正打算好好教訓這不識好歹的小子。
 
 貝拉雙目兇光一閃,米基隨即慘叫起來。“不要動手!”
 
 眾人一愕,心想這個性強悍的米基今天怎麼那麼婆媽?但一看到從他褲檔滲出來的黃色液體時,就知道這米基是真的在求饒了。
 
 那被藤蔓纏著的手臂,已整條變成了紫色。米基臉容嚴重扭曲,嘴角滴著口水,已做不了囂張的表情來了。
 
 “幹嘛不說話啦?這樣子很沒趣喔……”貝拉笑著道,“你剛才說好要給我的打賞呢?嗄?”
 
 “……對……不起……”米基前額已滲出豆大的汗珠,他畢生從未試過受到這程度的痛苦。
 
 “對不起?你有何事對我不起啊?不是應承給我的打賞沒有了吧?”貝拉一臉不可置信地說,”老大!他們不守信用呢!說好要給我打賞的嘛,現在竟然反口了!”
 
 雅克強忍著笑,他心堿O很爽的,對於這幫人的行事態度他怎麼能看得順眼?即使貝拉肯乖乖不動,他自己都肯定會出手的。現在貝拉玩起他的流氓勾當,他也很樂於配合。
 
 “貝拉,你誤會他們了。”雅克道,“這位米基兄弟說的打賞,不就是他的一隻手臂嗎?”
 
 “呵呵,真的嗎?”貝拉雙眼一瞪,那束藤蔓收得更緊了。
 
 “不……求求你不要……我、我付你……”
 
 “米基兄弟,那你就不夠地道了。明明說好了要送我一條手臂的,怎麼送出去了又不捨得呢?”貝拉道,“……唉,算了吧,看在大家都是出來混,你就隨便出個價,當作從我手上買回自己的手臂吧!”
 
 “好……謝、謝謝……”那米基勉強擠出了醜惡無比的笑容。
 
 “說!你認為自己這條手臂值多少錢?”貝拉狠狠地道。
 
 “給他!”米基使盡吃奶的力喊道,“替我把我的錢袋拿出來,全部交給這位大哥!”
 
 “嘿嘿……喊我大哥啊。”貝拉淫笑道,“本大人也不介意多收一個小弟,不過孝敬是小不了的……”
 
 可憐的米基,從此墮入了被勒索的恐怖深淵。
 
 
 

第四十五章.里奇蒙之怒 加入書籤
 
 
 
 
 那米基雖然被捏著痛臂,痛得都失禁了,這足以令同伴們嚇上一嚇。但他們畢竟跟著那道森家族的三少爺一直在作威作福,平日勒索別人倒是做得夠多的,又怎忍受得了反被別人勒索的呢?
 
 即使被勒索的只有米基,但丟的可是大夥兒的臉。他們又怎會乖乖遞上米基的錢袋?大夥兒紛紛拿出武器殺過來了。
 
 貝拉看到這個氣勢,連忙拉著仍在糾纏著的米基,竄到雅克的身後。
 
 “輪到大首領表演的時候了。”貝拉嘻嘻笑道。
 
 雅克搖頭苦笑,心想怎麼又要我替你擦屁股啊?其實當看到貝拉在米基身上出了口惡氣之後,他就不太想要跟這班傢伙動手了。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班囂張的小流氓,在打打鬧鬧而已。兩世為人的雅克,心理年齡早就是大人了,當然也不太有跟他們計較的雅興。
 
 再說他看著這幾人似乎來勢洶洶,但卻是只有氣勢沒有架勢,實力也不要說跟瑪莎拉守備隊做比較,甚至連之前貝拉手下的那些強盜們也遠遠及不上。
 
 雖然他們在魔法水平和潛力上,要遠遠高於那些強盜甚至守備隊,但畢竟還是孩子,嚴重缺乏實戰經驗,對雅克來說,是完全沒有威脅餘地的。
 
 “貝拉,我替你抓著這傢伙,這幫人我讓給你。”雅克道,心想讓貝拉偶爾發洩一下他的野性也是好的。
 
 “真的嗎?太好了!”貝拉把藤蔓的根部掉給雅克。雅克施出一個小小的水球術在掌心,滋養著那藤蔓,並順便繼續踩著那米基的雙腳。
 
 至於貝拉,他雙手向橫伸展,稍為閃出一記黃光,地上隨即卷出幾條幼小的藤蔓,已足以讓圍攻的眾人動彈不得。
 
 “好了,你們又打算怎麼打賞我呢?”貝拉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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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校規規定,尚未選定學部的新生只能夠在集宿大樓的餐廳用餐,所以里奇蒙少爺也只好屈就,在三家餐廳堻怜狗讀漕漁a,跟小女朋友在包廂房塈@二人世界燭光晚餐。
 
 突然,包廂的房門被很粗魯地敲打著。
 
 那里奇蒙頓時心頭火起,大罵道:“媽的!你不知道堶惇O誰正在吃飯嗎?”
 
 粗魯的敲門仍沒有停下來,而且可以聽到外面正傳來不少的騷動聲。
 
 “少……少爺……”包廂房門外傳來可憐兮兮的聲音,里奇蒙認出是自己手下其中一隻走狗。
 
 “甚麼事?進來!”他是聽出了點甚麼的,正想讓他進來報告,但對方只繼續在敲門,這讓里奇蒙心頭的火更盛了,“給我開門!”
 
 在包廂堥肣啋漕耵怑怞麻I害怕地打開了門。
 
 隨即,一頭肉色的巨大怪物撲倒在地,而且正在向里奇蒙那邊蠕動,嚇得克里絲蒂尖叫連連,花容失色。
 
 “這是……”里奇蒙回過神來,臉漲得通紅道,”你們在他媽的幹甚麼!”
 
 他手下那七名走狗,竟然被脫得赤條條的,被無數藤蔓綁成一條超級人棍子!後面那幾個人的臉全部貼著前面那位的屁股,所以只有排第一那個能夠說話和看得到東西。
 
 “嗚……少爺,求求你救救我們……”那人棍子哭得就像嬰孩似的,向里奇蒙訴說,聽得那位少爺的臉陣紅陣白。“那、那兩個人……”
 
 里奇蒙的第一個反應,是怒得掀翻了桌子,直跑過去一膝蓋撞在那人棍子的臉上。“就憑那兩個像乞丐似的小孩,便把你們搞成這個樣子?你叫我這個道森家族三少爺的臉面往哪娷\?”
 
 但發飆過後,他馬上就後悔了。
 
 當慣了惡少,都依著一時頭腦發熱而衝動行事,仗著自己後台夠硬,根本沒想過會有踢到鐵板的問題。
 
 如今自己手下七條走狗被縛成人棍一條,已代表了對方對自己的後台背景壓根兒是不賣帳的,也就是說對方的背景不是比他還要硬,就是對自己的實力超有信心。
 
 他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包廂門外已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因為七合一人棍而跑來看熱鬧的,加上身旁那個克里絲蒂雙眼閃爍地盯著自己,猛說很期待看到里奇蒙少爺大展身手,在她眼中里奇蒙是近乎偶像般的存在,是打不死的武神。
 
 “沒有了走狗的少爺還這麼大的口氣!有種!給我上!”
 
 “對方那個子小的,看來只有六、七歲,可是卻是可以獨力打倒七個人的超級新生,聽說今天在入學測試之後還被二十個老師包圍著要挖角呢。”
 
 “哼,剛才我們可一直在看著呢。人家好好的在宿舍門外的草地躺著休息,卻偏要來挑釁人家,還說要連人家的床位都佔了呢,這回踢到了鐵板了吧?”
 
 那些看熱鬧的新生們,不是跟道森家族早有過節的其他望族們,就是壓根兒不把貴族放在眼堛漯Z者後代。那些怕事和沒背景的,當然不敢在這種情況下胡亂說話。
 
 就是明知道這些人是故意激將,里奇蒙才更加在意他們的話。
 
 “道森家族的三少爺,人家都欺負你到臉上來了,不會就這樣跑掉了吧?”
 
 “逃跑的懦夫沒雞雞!”
 
 里奇蒙被挑動得漲紅了臉,他咬緊牙關,握緊雙拳,要是在平日他身邊有著一堆走狗時,他早就大吼道“兄弟們上!”然後開始群毆搗亂了。
 
 他並不是對自己的實力沒有信心,只是他自問,有能力把自己七個手下同時制服並綁成人棍嗎?
 
 “……吼!走著瞧!我里奇蒙一定要給那兩個傢伙好看!”里奇蒙信誓旦旦地喊道,“不過不是現在!”
 
 全場靜默。
 
 甚至場中某些人已開始對此人的無恥心生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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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晚上,里奇蒙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他頂著無數陌生人的恥笑,甚至連道森家族這個名字都因為他而暫時沾上了污點,他也不會笨到因為群眾壓力而獨個兒去跟人家單挑。
 
 這就是他跟一般沒腦袋的貴族惡少不同之處,這種個性也反映了道森家族典型的處事方式。
 
 雖然說今次陪同他一起考入帝京的,就只有那七個人。但即使這七個人如今已經被廢了,他不等於他里奇蒙今晚只好孤軍作戰了。
 
 畢竟道森家族的勢力,在這獅心城堨i位列四大,放眼在整個撒克遜帝國的話,也是穩佔著前十的名門,每年都有不少子弟保送往四大學院就讀,尤其對帝京學園有著情意結。
 
 “我就不相信你們兩個新生,可以比得過三、四年級的學長!”里奇蒙狠狠地想道,“還是太衝動了,竟沒有問他們那兩個人的屬性,算了,四大屬性的也叫一些過去好了!”
 
 這次里奇蒙回來的時候,身後帶著的是七、八名差不多有成年人身材的男女,全都穿著帝京學園正規學生的全黑色校服,非常帥氣。
 
 “給我封鎖這兒,誰都不准離開這宿舍範圍半步!”里奇蒙這次可是名符其實的狐假虎威,“看你們哪堸k去!”
 
 “噯!里奇蒙同學!你終於回來啦?”在宿舍大樓門前露營著的貝拉,對著里奇蒙揮手道,“奇怪了,你剛才說誰要逃啊?要不要我去替你把他們捉回來?”
 
 那片草地上早已聚集了不少人,而大樓上的窗戶也已伸出來不少的頭顱,他們都是佔好了位置等著看戲的。
 
 聽到貝拉這麼回答,全場都同時嘲笑起里奇蒙來,對他的鄙視又增添了幾分。明明剛才就是他自己先逃走的,現在卻反過來說人家會害怕他,哪知道貝拉和雅克一直都待在宿舍門前,邊露營烤肉邊等著他回來。
 
 “里奇蒙同學,這麼著急回來,是不是忘記了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做呢?”貝拉搓著手指頭道,“例如是,應承過要給本大人的打賞?”
 
 這話說得無比蟞扭,你都自稱大人了還要人家打賞你?不過大家都很受落貝拉這種古怪的語氣,覺得充滿了幽默感,所以也引來全場輕鬆愉快的笑聲。
 
 “吼!死到臨頭還在嘴硬?沒看到我身後的都是甚麼人嗎?”如今底氣充足,里奇蒙可以儘情地頭腦發熱了,“學兄學姊們,上!”
 
 里奇蒙身後的七、八個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表情好像有點為難,又有點怕麻煩的,總之就沒一個打算動手。
 
 因為現在自己一方明擺著就是笑柄,是人見人憎的惡棍,是等著當眾耍寶的小丑,只要用心聽一下那些旁觀者說的話,看看群眾對雙方的態度如此不同,便知道這次事情,肯定是里奇蒙三少爺理的虧。
 
 要是現在還敢逆著主流民意而行,那就好比抓著把屎往自己臉上抹,對自己在帝京的前途也沒有好處。
 
 這三少爺平日到處惹事生非,也不是沒有找過他們助拳打架,不過都是些在暗地堻B理的私事,或是仗著道森家族淫威之下幹的。
 
 他們雖然也樂於拍拍這里奇蒙的馬屁,不過他們的身份地位可不比那班被扎成人棍的走狗,他們有些是受過道森家的恩惠,有些是跟道森家關係密切的別的家族中人,地位上都不算是道森一族的“家僕”,所以也並非必需對這里奇蒙唯命是從。
 
 “你們這樣算甚麼意思?不會說是怕了那兩個小孩子吧?”里奇蒙氣得跳腳,直指著這些比他高一、兩個頭的學兄學姊罵道,“還是你們已經羽翼豐滿了,不再把道森家族放在眼內了?”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他們連忙道。他們心堨i真是叫苦啊,正是那兩位對手都只是小孩子,而又有這麼多小孩子看著,所以他們才為難啊。
 
 “我告訴你們,最好不要惹我發怒,不然的話,我叫老爸封殺了你們幾個家族的活路!”里奇蒙咬牙切齒地道。
 
 身為三、四年級的學長學姊,被這新入學的孩子逼得走投無路,這滋味真不是一般的難受,都在想著怎麼從這事件中脫身。
 
 “里奇蒙少爺,不是我們不願意出手,而是為了道森家族的名聲,我們才不能夠出手啊。”其中一人滿臉誠懇地道,“如果三少爺能夠獨力輕鬆打倒這兩個人,這樣不管對貴家族或是少爺你本人,才是一件光采的事啊。”
 
 “對。就我們的觀察,那兩個人怎麼樣也不是三少爺你的對手。”另一人馬上補充道。
 
 “真、真的嗎?但是聽說他們輕鬆地就把米基他們……”
 
 “三少爺實在太低估自己的水平了。”那首先說話的人在里奇蒙耳邊說道,“只要有我們在背後“支持”,三少爺沒有會輸的理由啊。”
 
 里奇蒙兩眼發亮,隨即轉過身來指著貝拉道,”放馬過來吧!本少爺我就放下身段,跟你單挑!”
 
 全場的旁觀者沒有一絲反應。根本沒有任何人把注意力放在里奇蒙身上。
 
 
 

第四十六章.浴火鳳凰 加入書籤
 
 
 
 
 就是貝拉,也已把里奇蒙拋諸腦後了。他銳利的眼神,緊緊地盯著那個強烈吸引著他注意的人物。
 
 那個人物本來只是作為旁觀者的一員,悄悄站在人群後面,打算觀察一下某兩位傳聞中的超級新生的真正實力。
 
 不過當他的目光跟貝拉對上了之後,就被他熱熾熾的眼神給糾纏著,很快地眾人就讓開了兩人盯視的路線。
 
 那皮膚黝黑的瘦小子輕輕嘆了口氣,心想既然你這麼熱烈要求的話,我難道會退縮嗎?於是他便從眼神出漸漸釋放出自己內在的野性。
 
 威廉.泰爾,我貝拉大人征服世界的障礙……如果能夠滅掉的話,那最好就在今晚搞定,免得夜長夢多。
 
 “喂,你!這眼神是甚麼意思?”貝拉指著威廉,赤裸裸地挑釁道,”你到底在看甚麼?想打架嗎?”
 
 威廉的眼神一陣迷茫,然後突然清晰起來,那眼神已聚焦在貝拉身後的某人了。
 
 雅克和威廉四目相投。
 
 雅克其實一直在避免著衝突,所以都保持著低調,但當看到貝拉和威廉在對視時,卻被這強烈的氣氛感染到了,渾身一陣熱血沸騰,怎知就這麼顯露一下,就被對方感知到了。
 
 威廉盯著雅克,稍稍露出驚訝之意,便牽牽嘴角露出笑意,開始朝著雅克走來。他已暗暗把魔力聚在掌中,雙掌閃出黃芒,隨時一觸即發。
 
 雅克怎會不知道威廉有切磋之意?雖然他把雙手放在身後,但全身卻漫著淡淡的藍光,也已經作好了準備。
 
 威廉提起雙掌,四週的空氣頓時朝向那掌心集中,形成了風壓,正當他準備先攻的時候……
 
 “哼!竟敢無視我?”貝拉發怒了,“你還沒資格單挑老大!先過了我貝拉大人一關再說!”
 
 貝拉兩手蓄積魔力,漫出幽幽綠光,兩臂已漸漸爬滿生機盎然的藤蔓,但卻壓抑著不發,咬牙切齒的一步步走向威廉。
 
 威廉鼻子稍動,嗅出了魔力來源,隨即把一半注意力轉回貝拉,把蓄聚著魔力的兩手分別對向著兩人。
 
 “這人竟敢同時跟我和貝拉硬碰?”雅克有點意外。
 
 “老大!既然他這麼囂張,我們就成全他!”貝拉怒吼著甩出他的藤蔓術。
 
 威廉頓感愕然,赫然發現自己嚴重低估了這矮個子的實力。他猛然催動,掌心的黃茫頓時迅速擴大,一股異常強勁的魔力正要朝貝拉爆發。
 
 雅克突然全身一陣顫抖,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感覺過的危險,他大喊道:“貝拉!危險!”便全力爆射出一記像巨無霸般的水球術,這水球術以極限般的速度飛行,球體的形狀被大幅延伸,看上去竟像一柱螺旋狀的尖錐!
 
 “他媽的!你們誰都不准無視我!”被完全無視的里奇蒙因羞極而暴怒,狂喝一聲,竟然從身後取出一個古老的魔法卷軸……
 
 “去死吧!八階火系魔法……浴火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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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奇蒙手中的卷軸,閃出了極強烈而刺眼的紅光,整個宿舍範圍的地面開始緩緩震動,而在他腳前的草地,竟漸漸向上隆起,裂開,然後噴出衝天的火焰!
 
 這可是里奇蒙壓箱底的寶物,是道森家族主人不惜代價弄來給寶貝兒子傍身的。八階魔法卷軸是極其稀有的,因為有能力施放出八階魔法並儲在卷軸堛滿A最起碼都是已半隻腳踏進了聖域的超強者,到了這個境界,已是極難用金錢使喚得動的了。再說能承受八階魔法的卷軸材料,恐怕比施術者更難找。
 
 要是他老爸知道,兒子因為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就把這極奇難得的寶貝給消耗掉了,恐怕會肉痛得吐血。
 
 從地底衝天而起的大火之中,漸漸現身出一頭巨鳥的身影。以火焰幻化而成的鳳凰鳥張開其華麗的翅膀,爆出的火花使附近的草地都燃燒起來。
 
 這也是里奇蒙首次親眼看到”浴火鳳凰”這種魔法,似乎效果比起想像中更加華麗,看到四週旁觀者目瞪口呆的樣子,驚嘆聲此起彼落,這讓他的自我感覺非常良好,他旋轉著卷軸,控制這火鳳凰緩慢地原地轉圈,讓大家好好欣賞一下自己弄出來的超級魔法。
 
 “去!給我殺人吧!”火鳳凰雙目閃出亮光,朝天發出長長一聲怪叫,便朝著雅克等三人飛來。
 
 要是里奇蒙的個性陰狠一些,閉上嘴巴作出突擊的話,這魔法卷軸一出,三人基本上是無法抵擋的。
 
 可是他剛才自我感覺良好的秀了一場,這讓本來正開始爆出混戰的三人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面對著這不能迴避的速度和霸氣,雅克,貝拉和威廉都同時選擇把魔法轉向,迎擊浴火鳳凰。
 
 四階風系“龍卷風術”,四階地系“藤蔓術”,以及詭異地由一階水系“水球術”演變出來的“貌似水螺旋術”,正面挑戰對方的八階火系“浴火鳳凰”。
 
 這會有勝算嗎?
 
 一直浮在高空悄悄觀察著的幾位帝京的老師們,本來在看到里奇蒙召喚出“浴火鳳凰”時,還打算出手阻止的,因為這是足以把在場數百名新生全數滅掉的頂級魔法!
 
 不過,魔法卷軸能夠發揮出的威力,也要視乎使用者的實力,以及跟使用者本人的屬性是否相當。里奇蒙是風系戰士,使用火系的魔法卷軸也能發揮八成力量,不過以他的魔力水平,召喚出來的“浴火鳳凰”,威力最多等同於一個五階魔法左右。
 
 但縱然如此,這已是非常恐怖的破壞力了。
 
 但當看到雅克他們三人的正面迎擊時,他們就放心了。因為擁有豐富戰鬥經驗,以及對魔法元素的深湛知識,他們已可預見到這對碰的結果。
 
 由於三人站的位置關係,雅克的變異水球術最先跟浴火鳳凰產生接觸。
 
 在四大元素相生相剋理論堙A水元素對上火元素,無疑有著絕對的優勢。
 
 雅克那變態的魔力存量,有如把大盤水當頭潑向火鳳凰,火鳥頓時變了落湯雞,使威力大減。後來的藤蔓術和龍卷風術全力轟擊,一剎那便把這難得一見的八階魔法,瓦解成一爆華麗奪目的花火。
 
 “我……我的浴火鳳凰啊……”里奇蒙完全不能相信,自己那壓倒性的絕招竟然被眼前那三人的低階魔法瓦解掉。
 
 而三人的魔法餘勢尤在。
 
 在他身後的學兄學姊們也同樣的目瞪口呆,他們還沉浸在首次看到“浴火鳳凰”的感動之中,以至當看到這傳說中的魔法竟然被三名新入學的菜鳥破解掉時,他們心媢y時產生了一種夢想破滅的絕望,所以也根本無法出手兌現“支持”里奇蒙的承諾了。
 
 雅克的水魔法在洗禮過火鳳凰後,已減弱變回一團巨大的水球,像大浪般拍打在里奇蒙身上,讓他頭昏腦脹也喝飽了水,完全失去了應變能力。
 
 接下來,他被藤蔓術牢牢綑綁著,然後被龍卷風術卷起,吹至不知名的遠方去了……
 
 全場靜默了好幾秒鐘,然後便爆出極大的喝采聲和掌聲。
 
 貝拉和威廉再次眼光相遇,不過此刻他們都沒有了再相鬥之意了。
 
 “威廉.泰爾,你的龍卷風使得還不錯嘛。”
 
 “你叫……貝拉是吧?想不到你這樣的年紀也能使出四階魔法。”
 
 兩人用力擊掌。
 
 “來,一起烤肉吧!沒有比野地營火會更令人興奮的事了!”貝拉高喊道,“各位,有肉的出肉,有酒的出酒,有柴火的出柴火,我們今天晚上就玩個痛快!”
 
 “好!我就把從鄉下帶來的牛都宰了請客!”眾人都狂熱起來了。
 
 “我、我跑去把學校前門的樹都砍了當柴吧!”
 
 “那我出城堸s館打劫,把酒都搬過來!”
 
 “你們不要放肆!”此時在旁觀著的老師們,終於忍不住從天空中下來了,“今天晚上大家就好好盡興吧,由老師們請客好了!”
 
 “萬歲!”眾人齊聲歡呼。
 
 在興高采烈的烤肉晚會中,正面教訓了惡少里奇蒙的貝拉,自然成了場中的主角。他也樂得囂張地自吹自擂了一番。
 
 雅克卻是低調的坐在場中一角在吃烤肉,盯著天空,眼神茫然。
 
 當然,在場中人不少都清楚記得,他是剛才大出風頭的三人中之一,而且要不是他剛才使了一招水系魔法,大大減弱了浴火鳳凰的威力,那剛才就不會勝得那麼大快人心。
 
 少年人的心性都是喜歡親近強者的,想要跟雅克結識的人不在少數,不過看到他似乎心不在焉的樣子,倒也不好意思靠近。
 
 倒是雅克這樣靜悄悄地坐在一旁的低調強者,令場中不少情竇初開的少女們反而不得不在意他,覺得他的行事態度比同齡人成熟許多,讓人捉摸不透,倍添神祕。
 
 其實雅克也不是故意在耍帥釣馬子,而是他剛才情急之下所使出的那個水球術,令他心有所悟,感覺像是打開了一道神秘的大門,通向一個前所未知的廣闊世界似的。
 
 他從未正式學習過魔法,甘度夫刻意不讓他接觸任何魔法咒語,是以他需然能夠使出最基本的水球術和火球術,也只是憑本能使出。
 
 他只知道聚合大堆魔法元素的技巧,過往幾年不斷練習,他的魔力大幅成長,能夠聚合的元素越來越多,聚合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因為他是憑直覺跟魔法元素進行互動,腦袋堿O完全沒有理論的,他根本不能了解洛芙大陸上各種多姿多彩的魔法,是怎麼形成的。
 
 例如是操縱風元素形成龍卷風,甚至變成植物,而火元素也可變成傳說中的生物“火鳳凰”……
 
 但是他剛才的水球術,卻在突破了行進速度後,竟然沒有崩解,還漸漸演變成螺旋狀,這可是雅克首次影響到魔法元素自身的“組合方式”,而不是單純地把元素聚合成球狀。
 
 “難道說,只要元素控制力足夠的話,我能把聚合起來的魔法元素,塑造成任何樣子和任何形態嗎?”
 
 
 

第四十七章.集宿營的生活 加入書籤
 
 
 
 
 雅克從掌心中喚出一個小小的水球術,努力令它改變形狀,可是不管他怎麼嘗試,也只是令水球稍稍震動。
 
 因為圓形,是魔法元素聚合時最完美最自然的形狀。
 
 他再稍微加強意志,試著把精神力集中在水球的某一邊,想要把水球弄扁,但水球卻是“噗”的一聲爆破了,水流滿了一地。
 
 “是因為水的表面張力不夠,所以難以改變形狀嗎?”他以前生所學的物理知識推論道。
 
 於是他試著以火球術做同樣的實驗,可是效果並不比水球好。火的燃燒需要充足的氧氣,過份用外力壓逼的話,雖然形狀可以稍有改變,但威力卻同時地減弱了。這可不是雅克想要的結果。
 
 甘度夫保持沉默,讓雅克有充份的空間思考。對正統魔法理論的認識貧乏,正是雅克的最大優勢。他可以免去理論框框的局限,探索魔法世界的無限可能。
 
 其實對於剛才那一個會產生變化的水球術,甘度夫已是興奮無比,因為這可以說是洛芙大陸正統魔法理論的突破點!
 
 要是進入了聖域的話,的確有可能拋棄理論而發展出自身的能力體系,不過就算是已踏入了聖域甘度夫,都還沒到達這個地步,仍然無法完全免去理論和咒語的規限。
 
 但要是從零開始,就不依靠咒語而自行學會魔法,還能夠漸漸演化進階,這恐怕在悠長的歷史上也從未遇見過!
 
 不過,能夠看出剛才那個變化水球術的意義的人,並不多。即使那些從高空觀察著戰況的老師們,對於剛才電光火石一剎那所發生的事自問已看得十分通透,他們也只認為雅克剛才所施放的,是一個還未曾使用熟練的二階水系魔法“水螺旋”。
 
 他們就是被正統魔法理論限制了思想空間的那些人,在他們的想像力堙A是沒有魔法可以在施放途中改變形態的可能。
 
 他們或許都覺得雅克在如此年紀,就擁有如此強大的魔力和精神力而深感驚訝,認為他是不可多得的一塊好材料,但他們還是嚴重低估了雅克真正的潛力。
 
 那位被認為很有可能是本屆新生第一名的“威廉.泰爾”,由於親身參與在其中,他看到的或許會比那些遠處觀看的老師們要多一點。
 
 所以他對於雅克的好奇心,也到達了全新的高度,令他也顧不上對方似乎正在刻意低調,要冒昧打擾了。
 
 “你似乎不喜歡這種人多熱鬧的場面,跟我一樣。”他說。
 
 雅克突然被打擾,被逼從冥思中回過神來,心媟P到一陣煩悶。雖然經過剛才的短暫合作,他對跟威廉.泰爾這號人物也並不討厭,只是這時候他實在沒心情跟任何人寒喧。
 
 所以他只是聳了聳肩,說道:”有事找我?”
 
 既然對方是個不喜歡客套的人,那威廉就單刀直入了。
 
 “……你剛才所用的是甚麼魔法?”他說,“我好像看到水球術在施放途中,突然變成了水螺旋術……”
 
 他說出這句話時,甚至有點臉紅。因為一階魔法是不可能在途中變成二階的,這完全違背了任何最基本的魔法常識。
 
 不過同樣,他對於自己的眼力非常有自信。正是因為他非常肯定眼中所見,所以他才夠膽直接發問。
 
 雅克盯著威廉,沉默了好一會,極輕聲地說了句:“我也不知道……”但很快就改口道:“你看錯了,這只是普通的“水螺旋術”。”
 
 其實連“水螺旋術”這四個字,雅克才是第一次聽說。
 
 “怎麼會……”
 
 “不好意思,失陪了。”雅克站起來,走進人群中,又再繼續他的冥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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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這個晚上之後,不知怎的就形成了這樣一個慣例,今年的新生們幾乎全都不住進宿舍大樓堶情A而是在大樓前面的草地上露營,還每天大開烤肉晚會,喝酒耍樂。
 
 這種自由歡樂的氣氛,甚至擴散到整個校園。
 
 不少認識其中某些新生的學長學姊們,都冒名參與過這可能是帝京開校以來最好玩的新生營火晚會,同時心堻ㄧr慕不已,怎麼自己當年新生時過著的,都苦行僧般艱苦又無味的集宿生活呢?
 
 最令那些學兄學姊們驚訝的是,帝京的老師們似乎對此也相當縱容。似乎除了在武技和魔法的教導上極之嚴格之外,他們對學生們的紀律和服從性方面,要求也挺寬鬆的。(唯一的疑慮是,到底他們哪來的這麼多酒肉和柴火?)
 
 回想起來,那些老師們真的甚少在操行或道德上對同學們作出太大的操縱,只是“帝京”這名門的標誌,讓考進來的學生們都不禁戰戰兢兢的,行為態度也不禁拘謹起來。
 
 畢竟作為新生,誰敢在未搞清楚狀況時,就把學校當成自己家園般放肆呢?
 
 那個叫”貝拉”就敢。
 
 這個看起來比大部份新生都要年紀小,黑黑瘦瘦的小子,卻有著一股獨特的魅力,才會令今年的新生們很快就適應了校園的陌生環境,彼此之間也很快就互相熟絡了。
 
 同屆學生們能夠儘早建立起友誼,這對將來絕對是一件好事。
 
 但這種夜夜狂歡的日子,會不會對新生們的課業做成影響?畢竟這集宿營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讓新生們做最正統的基本訓練,補強不足,免得開課時會出現適應不良。
 
 以貝拉這始作俑者來看,他確實不是個良好的榜樣。因為他是從來不修煉的。在營火烤肉會暫歇的白天,他唯一會做的事情就是,在烈日當空下大字型地躺在草地上熟睡。
 
 由於姿態豪邁,故這種放肆的態度也引來了若干的追隨者。
 
 不過這些跟著貝拉睡午覺的新生們,卻沒有人家的能耐了。畢竟在教訓里奇蒙的那天晚上,貝拉所使出來的那招地系四階魔法“藤蔓術”,這可是在帝京升讀四年級的考試內容!憑這一招,他就有能耐視新生訓練為無物。
 
 但這種風氣始終不是帝京官方鼓吹的,他們絕不歡迎學生們以“足夠應付考試就可以了”的態度來延誤自己的成長。作為學院的立場,當然希望學生們變得越強越好。
 
 幸好貝拉並不是本屆新生中唯一值得模仿的對象。
 
 據說是貝拉哥哥的雅克,就表現出另一面向的個人魅力。在教訓里奇蒙的那個晚上,他展現出跟貝拉以及“新人王”威廉同等級的實力,但他為人相當謙虛低調,在晚間營火會上表現節制,把精力都保留在白天的修煉上。
 
 對於老師們傳授的基礎修練方式,他都如海綿般吸收,並反覆練習。而除此之外,他似乎還花掉更多時間作冥想修煉,雖然誰都不知道這種修煉有甚麼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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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雅克確實未能在每晚的營火燒肉會上盡興。以他兩世為人加起來的年齡,實在很難把同班同學們當成真正的同輩,跟他們打成一片。
 
 他身為學院新生,也未有資格跟年齡稍大的學長們以平輩論交,更不用說是更成熟的老師們了。
 
 向他表示親近的女孩子還是有不少的,不過對在花之村時已好好滿足過欲望的雅克來說,當下他還是對研究魔法更有興趣一點,所以還是抱著敬而遠之的態度。
 
 不過他越是想要跟女孩子們保持距離,在她們看來這更是成熟和充滿神秘感的表現。對於某些剛萌生女性自覺的懷春少女來說,態度有點冰冷的雅克,更燃起了她們的好勝之心:非要以自己的青春魅力來融化這男人不可。
 
 “摸摸看喔,人家已經是個成熟的女人了。”雅克甚至遇上過如此開放的類型,真是讓他長了見識。不過人家一番好意,雅克是絕對不會強行把手抽回來的。
 
 對於主動獻身的女人,作為男人是沒有掉頭逃跑的理由。剛踏上青春期的女生有時候就會作出如此大膽的事,雅克也樂於滿足她們的好奇心。
 
 幸好這種事只有在營火晚會上大夥兒情緒高漲時才會發生,在白天時他還是可以專心修煉的。
 
 他最重視的,是帝京官方所傳授的基礎武技知識和魔法入門,因為這正是他一直以來最欠缺的。
 
 基本上,在瑪莎拉的成長期堙A他幾乎完全是亂打亂撞的學會使用凝聚水球,至於這到底算不算洛芙大陸上所通稱的”魔法”,他可是完全沒有信心。
 
 武技也是一樣,他是很會打架沒錯,但放眼在經過正統訓練的戰士來說,他又是否入流呢?他想要比較一下之前所學,跟正統的基礎修行有何不同。
 
 仔細分析過之後,果然跟他想像的一樣。自己之前所學是欠缺了一種系統性,例如說他已經自學學會了三、四種的“高等劍術”,但在“基本劍術”系統堙A他卻有三分之一從未練過。
 
 那即是說,在一名只熟練了基本劍術的劍士眼中,自己很有可能是破碇百出的。
 
 至於魔法基礎方面,雅克就覺得很失望了。在冗長的筆記堙A記敘著大量極之抽象的理論,以及無數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修煉方式。但依著這套步驟幹著的話,只要過程中完全不出現錯誤,就會莫名其妙地凝聚起空氣中的魔法元素。
 
 對於一般新生來說,這修煉法無比奧妙,輕鬆得近乎奇蹟,因為凝聚魔法元素的步驟比起他們以前學的都來得簡單。這可是帝京學院魔法研究部多年來簡化魔法修煉程序的成果,也是帝京如今名列四大學院,學生人才輩出的原因之一。
 
 但對雅克來說,要凝聚魔法元素,根本不需要甚麼步驟咒語……
 
 所以,他還是把大量時間放在參悟冥想之上,研究當日自己偶然讓水球術變成水螺旋術的奧秘。
 
 他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雖然他從不炫耀自己的實力,但即使他靜靜坐在一角修煉,就會散發出莫名的強大存在感,讓人無法不在意他這個人,而且不經不覺就會受到他的專注修煉所感染,也就更認真的修煉起來。
 
 對於雅克擁有這種讓身邊的人不自覺地努力起來的魅力,老師們是很滿意的。
 
 具有類似領袖魅力的,還有新生王威廉,以及幾位在後來的入學試中表現出色的超級新生。
 
 順便說說,那位里奇蒙先生,某程度上是在新生集宿營堿§o最如願的人。因為他現在幾乎是獨佔了幾個宿舍大樓,喜歡睡哪兒就睡哪兒,而除了他以及他的那幾位手下之外,幾乎所有考生都在草地上露營,而那些後來來到的,也都很樂意加入露營的行列。
 
 你可能會問,不是還有個克里絲蒂嗎?
 
 對,她還在,不過她早就搬到草地上露營去了。她現在常常緊黏著的,是那位曾被她戲稱為小弟弟的“貝拉”。
 
 “啊……我的小巨人……”她現在充滿愛意地如此稱呼他。
 
 對於貝拉來說,這經驗是新奇的,因為他從來沒收過女性為小弟。
 
 “女人,真是軟弱的物種!”對於這位人見人愛的大美人,貝拉可是用別的角度來評鑑的,“手腳怎麼軟綿綿的?這要怎麼殺人啊?給我每天練五百次伏地挺身,直至能夠徒手拔起那棵大樹為止!”
 
 最令人驚訝的,並不是貝拉那毫不憐香惜玉的態度,而是克里絲蒂竟心甘情願的唯命是從。
 
 
 

第四十八章.拉米奈斯融合 加入書籤
 
 
 
 
 在集宿期間,雅克不斷被老師們催促著要進行“拉米奈斯融合”,好確認他最終會歸屬於哪一個元素系,以決定拉人的策略。
 
 不過雅克依然舉旗不定。不管是水屬性還是火屬性,他都不想放棄。
 
 對於貝拉而言也是一樣。“誰要是敢拿走我的魔法,我就跟他拼命!”
 
 “為甚麼就不能夠同時修煉兩種屬性?為甚麼非要融合屬性不可呢?”雅克仍然搞不明白,“難道這只是無聊的歷史傳統?”
 
 “當然不是,”拉米奈斯融合”被譽為洛芙大陸進入魔法時代的關鍵,自是有其重要的價值。”甘度夫道,“去參觀一下你就知道了。”
 
 雅克心想也是,便和貝拉一起前往學園內的“拉米奈斯聖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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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米奈斯聖堂是帝京學園堻怬趕間A最龐大的建築。建築的風格極之古樸,建造的材料全用上珍貴的純白色大理石,有點像雅克前生看到的那些古希臘神殿。
 
 由於聖堂是開放式設計,四邊用石柱支撐,沒有牆壁,故誰都可以看到融入進行的狀況。
 
 聖堂堶探X乎沒有任何裝潢,就只有聳立在聖堂深處,高達三十米的大理石雕像,以及雕像前的地面上刻著的,那個無比複雜的魔法陣。
 
 “這個雕像就是拉米奈斯,”魔法潛力融合”的發明者,洛芙大陸歷史上最偉大的魔法天才……”甘度夫語氣中透著無比的尊敬。
 
 雅克和貝拉仰頭看著這巨大的雕刻。
 
 拉米奈斯是個長頭髮長鬍子的老頭,穿著典型的魔法師長袍,外表非常普通,但就是其面容和眼神透發著一股強大的魄力,讓人不自覺地心生敬意。
 
 “哇,這個叫拉米奈斯的老頭怎麼個子長那麼大?”貝拉道,“他一餐要吃多少肉才夠啊?”
 
 雅克以及在附近聽見這話的老師和學生們,同時跌倒在地上。
 
 “這、我猜他真人大概還是正常體型吧。”雅克流著汗解釋道,“只不過大家覺得他很偉大,所以才用雕像的大小來表達……”
 
 “原來是這樣啊,越強大的人便可得到越高大的雕像嗎?”貝拉的熱情燃燒起來,“我發誓將來當了人類之王後,要建一個連天都捅破了的貝拉雕像!”
 
 在場聽見的人心想,你要極盡奢華也用別的方式行不行?這樣會不會過份自戀了一點?不過大家都只把貝拉的話當童言聽了便算。
 
 “雅克你看,那威廉.泰爾正在融合呢!”甘度夫提醒道。他們望向聖堂堶情A果然看到威廉正站在那個魔法陣的中央。
 
 “他不是風系屬性的嗎?怎麼還需要融合?”雅克問道,“難道他跟我們一樣是雙屬性的?”
 
 “怎可能?他肯定是非常純粹的風系屬性,不然的話不可能修煉到這個層次。”甘度夫道,“先天雙屬性以至多屬性的人,並不罕見。罕見的是雙屬性或多屬性的“強者”,所以拉米奈斯融合才對洛芙大陸有如此深遠的影響。”
 
 “我看那威廉就不見得很強,最多還不是比本大人差一點點,”貝拉道,“但是我和老大都是雙屬性的,怎麼他就不可能?”
 
 甘度夫嘆氣道:“因為你們都是變態哪。”
 
 威廉.泰爾閉上雙目,全身放鬆,緩緩浮在魔法陣之上。那魔法陣也沒甚麼華麗的視覺效果,只是好像在緩緩噴出些透明的氣體,使堶悸澈繚G看似有點扭曲。
 
 接著,威廉的身體開始散射出四色光芒,在魔法陣外緣聚合成紅黃藍綠四顆光球,繞著威廉慢慢旋轉著。
 
 其中綠色光球的體積,比起其他三色光球加起來還有巨大得多,而最小的黃色光球則只有小指頭般大。
 
 “看到吧,這威廉果然是顯性風系。”甘度夫道,“即使先天屬性是多麼的純粹,體內也不可避免地會摻雜其他屬性的微量元素。”
 
 四色光球開始進行自轉,本來就微弱的紅、黃、藍三色光球,光芒漸漸轉淡,然後先後轉變成綠色。
 
 那三個綠色小光球飛進那大綠光球堙A頓時間綠色光球暴漲逾倍,產生出比四色光球加起來更強的能量,綠芒異常耀眼,把整個聖堂都染成了綠色,四周強風大作。
 
 這情況引來聖堂內外的大量人群注目。
 
 “這傢伙是誰?我在這聖堂媟矰F三年的值班人員了,從未見過氣勢如此厲害的融合過程。”
 
 “他就是今年的新人王威廉了吧?恐怕他是近幾年來潛力最高的新生了。”
 
 “真可怕!聽說他在還沒融合之前,就能使出龍卷風術了……”
 
 最後,那綠色光球融進威廉體內,在一陣最耀眼的綠芒閃過後,魔法陣已完全靜止運轉。威廉盯著自己的雙手,似乎在驚訝著自己的轉變。
 
 他手腕一扭,唸出咒文,隨即掌心出現一個球狀的一階魔法“風壓術”。
 
 “嗚……”貝拉和雅克同時感覺到那強烈的波動。
 
 “這風壓術的能量,甚至還超過了他當天對付里奇蒙時放出的那個“龍卷風術”。”甘度夫也難得的流露出讚賞的語氣,“這傢伙的潛質也實在很罕有。”
 
 “這拉米奈斯融合,還有讓魔力增幅的效果?”雅克問道。
 
 “人體內要是摻雜不同屬性的元素,那就會出現彼此抗衡和互相抵銷的情況。而最適合人類的狀態,是體內只存在著單一的元素屬性,這樣就不會出現內在的消耗,能夠把自身潛力完全集中起來。”甘度夫道,“自從出現了“拉米奈斯融合”,人類整體的魔法潛力得以大幅提升,洛芙大陸才從以武技為主的近戰力量主導時代,發展成如今的魔法時代。”
 
 “那即是說,要是以我作為例子的話,”雅克道,“我體內同時擁有“水”、“火”兩種元素屬性,實際上是在彼此抵消,因此我只能夠發揮出極少部份的實力?”
 
 “你的情況有點不一樣,因為你從出生起就學會了讓兩種元素在體內完全分隔,並和平公處的方式,嚴格來說,你體內的火系和水系屬性並沒有互相抵消,”甘度夫道,“但是,要是你選擇進行拉米奈斯融合的話,你的兩種潛力就會集中在一起,你的魔法能力會因此出現可怕的加乘效果。但當然,代價就是要犧牲掉其中一種屬性了。”
 
 雅克皺眉深思。
 
 至於同樣處境的貝拉,他可不是個思考型的人物。在這時候,眼尖的他竟又發現那個里奇蒙的身影。
 
 如此好欺負的人物又怎可錯過?當是見一次便痛打一次!
 
 見老大在考慮事情,貝拉便獨個兒搓著拳頭去找碴。怎知道這次卻是踢到了鐵板,轟的一聲,竟被打得直飛起來,撞到雅克背後。
 
 “痛!”貝拉摸著手肘道,上面明顯有著一道深深的紅印。
 
 “我才痛!貝拉你在搞甚麼?”雅克無辜的摸著腫包了的後腦袋。
 
 “可惡!”貝拉恨得咬牙切齒,“本大人竟然被里奇蒙那條廢柴……”
 
 “里奇蒙?”雅克有點意外,他竟然有能力把貝拉打飛?”是不是那傢伙出了甚麼陰招?”
 
 “……他用第二階的風刃術,破了我的龍卷風術。老大,要小心。”貝拉道。
 
 “呵,真是冤家路窄,還主動送上門來了呢。”里奇蒙囂張地走過來,“紅髮小子也在啊,好好好,一併新仇舊恨都解決掉吧!”
 
 “新仇?我們有甚麼新仇?”雅克搔著腦袋道,“至於舊恨嘛,我們當天晚上把你打飛到世界盡頭那麼遠,那口惡氣我們早就出了,你就不用道歉了。”
 
 里奇蒙頓時氣得滿臉漲紅。他還以為這紅髮的,嘴巴不會有貝拉那麼厲害,怎知道對方一出口就把他吃得死死的。
 
 “接我一招!看你還能不能說得出話!”里奇蒙唸動咒語,祭出的是第三階的風系魔法“亂流術”。
 
 這基本上是第一階“風壓術”和第二階“風刃術”的綜合版本,一團銳利的高壓亂流以強大的氣勢朝向敵人逼來,除了風刃的破壞力外,因亂流而帶起的碎石等等也不能少看。
 
 這亂流術異常強大,甫祭出就引來全場囑目,吩吩驚嘆這位剛剛經過拉米奈斯融合的新生,竟能發揮出僅次於威廉的強大魔力。
 
 “哇哈哈,要怪就怪你們太蠢了,還沒融合就跑過來送死!”這可是千載難逢挽回面子的良機,里奇蒙怎可錯過?故此他這次是全力出擊,絲毫沒有留力。
 
 “果然厲害。要是當天他以這個程度的魔力使出浴火鳳凰卷軸,恐怕被打飛的會是你們三個,”甘度夫道,“不要輕敵,小子。”
 
 雅克點了點頭,嚴陣以待。他把手伸到背後,想要解開那把難以駕馭的瑪莎拉之劍,但想想又作罷。
 
 迎著那霸道而又刺痛著皮膚的亂流,他雙手交疊,掌心頓時暴現出藍光。雖然以新生來說也是強大的異常罕見,但似乎相比起里奇蒙的氣勢就有點距離了。
 
 正當大家以為紅髮小子這次可是要吃虧時,雅克卻“喝”的一聲,以無法想像的速度連續射出水球術,而這些水球術在飛行時形狀大幅拉長,而且產生旋轉,竟是進化成了水螺旋術!
 
 沒有人相信竟然會有在祭出之後變形的魔法,所以即使眼力多好的,都只以為這是控制得比較差的水螺旋術。
 
 然而,這水螺旋術比起當天晚上雅克所使出的那一記,威力更要勝上一籌,而且還是連續五發,穿透力非同小可。
 
 這五記水鑽連連轟擊,竟硬生生把那霸道無比的亂流術給轟散了。五道水螺旋經衝擊後已大幅減弱,變成水柱直把里奇蒙淋為落湯雞。
 
 里奇蒙呆掉了。
 
 “……你,你……”他顫抖著的指尖一直指著雅克。在場的旁觀者同樣不可置信。
 
 “他、他真的還未融合?”
 
 經過拉米奈斯融合後的里奇蒙,所展現出來的魔法實力已是新生中罕見,但竟然還是在正面對決當中,敗給了一名還未融合的同級生?
 
 要是雅克經過融合,他會強到一個怎麼樣的境地?
 
 
 

第四十九章.感應天心 加入書籤
 
 
 
 
 “老大好棒!”貝拉興奮地跟雅克擊了擊掌,”也是我貝拉剛才輕敵了些,看清楚了之後,這里奇蒙雖然變強了,但還未到達本大人的水平!”
 
 里奇蒙自小就被視為魔法天才,是道森一族罕見的出色後輩,向來自視甚高,哪堥過像今天般的恥辱?
 
 他以融合後的實力去猛打未融合的雅克,已是明擺著欺負人,但還是眾目睽睽地被對方勝了一個回合,他的臉皮往哪娷\?
 
 不夠那大的打,怎也要打打那小的!
 
 “少口出狂言,有本事就獨力破掉我最拿手的風刃術!”里奇蒙以亂流術還未使得熟練為借口,為自己開脫,眨眼間已朝貝拉甩出一記風刃術。
 
 這風刃術是里奇蒙使得最順手的魔法,咒語已唸得極快,而且這風刃術雖然命中率較低,攻擊面較窄,但力量卻更為集中,被打中的話受傷會比亂流術更重。
 
 貝拉盯著那力量大幅增強了的風刃術,只是冷笑一聲,揮手就祭出地系第三階魔法“裂石術”,腳前好一大塊地板浮起,直朝向里奇蒙砸去。
 
 地系魔法向來就是風系的剋星,這大塊地板硬生生的跟風刃術一拍兩散,風刃是消散得無形了,但地板卻碎成石片,乘著餘勢像大浪般拍在里奇蒙身上。
 
 可憐里奇蒙連連慘叫,被碎片割至遍體鱗傷,全身都是泥巴,連眼睛都幾乎睜不開了。
 
 貝拉可沒耐性等他預備好再來第二回合,猙獰地笑著接近里奇蒙。
 
 “熱身完畢,現在開始正場了。”他高舉雙手,分別閃出黃色和緣色的光芒。
 
 里奇蒙可是真的被打怕了,唸了幾遍咒語沒唸好,好不容易才唸對了,全身覆著一片綠光,飛也似的逃走了。卻是風系第二階輔助魔法“輕盈術”。
 
 貝拉來不及反應,竟被他成功逃脫。
 
 “可惡!這傢伙真的變強了!竟然追他不到!”
 
 雖然未至於被里奇蒙勝回一仗,但經拉米奈斯融合後的實力提升,確實讓雅克留下了深刻印象。他是隱隱有了點好奇心,想知道自己融合之後,實力會提升到怎樣的地步。
 
 而經過剛才露了一手,那些在場的老師們看雅克和貝拉的目光,又再熾熱了一些,都紛紛上前展開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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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雅克還是未能當場作出決定。
 
 對老師們來說,拉米奈斯融合可謂有百利而無一害,進行融合可是絕對必然的事,他們也不太理解為何雅克會猶疑不決。
 
 或許雅克體內的兩種屬性比例太過接近,不好作出取捨吧。
 
 老師們心想,或許讓雅克看看像他這種雙屬性或多屬性者,在經過融合後的能力變化,以此來吸引他盡快下決定吧。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安排,正在聖堂內進行融入的那名新生,正好出現了那頗為罕見的狀態,繞著他緩慢旋轉著的四色光球,體積幾乎完全一樣。
 
 “那就是說,這名新生是多元素體質者,四種屬性的潛質近乎完全相同,”其中一名老師向雅克解釋道,“要是在還沒有拉米奈斯融合的過去,這位年輕人基本上是個空有潛力,卻無法學習任何魔法的廢材,因為他的潛力都在體內互相抵消了。”
 
 這名新生完全不起眼,誰都對他沒有印象,但也能夠通過入學測試,因為測試的設計已初步預估了測試者在融合後的前途。
 
 經過融合之後,他成為了純粹的火系能力者。
 
 從魔法陣中下來後,他戰戰兢兢地試著使出火球術。原本他的實力是連火球術的成功率才只有一半,但這次隨隨便便祭出,掌心竟然浮起了直徑達兩米的超級火球,頓時連自己的頭髮都燒焦了。
 
 為免變成自殺悲劇,旁觀的老師們便喊著要他拋出火球。那新生使出吃奶之力,好不容易將火球扔出,竟把聖堂附近的三幢建築物燒了個通頂。
 
 那新生盯著自己被灼傷了的雙手,激動得哭了起來。
 
 “每次看到有多屬性的廢材因為融合而讓人生轉變過來,就讓我對偉大的拉美奈斯大人產生出無盡的敬意……”
 
 老師們的雙眼都同時閃亮亮的,瞻仰著聖堂內那雄偉的石雕。
 
 雅克趁這機會拉著貝拉開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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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要是決定融合的話,雅克是沒有選擇餘地的。他是先天靈火出生,奪舍得來又是個罕見的純粹火系軀體,火元素深深植根在他的靈魂堙A是他存在的根源,根本由不得他捨棄。
 
 如此一來,要捨棄的就是他從出生以來就努力不懈地積蓄,苦練的水元素了。
 
 要是把他水屬性的潛能,全部轉換成火屬性,那麼一切就變得很單純,他可以專心修煉跟他本性最合拍的火系能力。
 
 只是心堥漸鷞扭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那“拉米奈斯融合”聽起來,總覺得就像有人叫你砍去左臂,然後用右手拿著,這樣你的右臂就能變長兩倍似的。
 
 在雅克看來,這是非常不自然的。
 
 因為以他的身體情況來說,兩種屬性魔力根本全無排斥。既然可以毫無阻礙地分別修煉,那又為何勉強去急功近利?
 
 不過想到校內的老師們說過,要是不經過融合的話,便不能夠入讀學院。這讓他感到無比鬱悶。
 
 “難道真的要放棄水系屬性嗎?”
 
 他盯了盯無憂無慮地走在太陽底下日光浴的貝拉,心想恐怕他也是不願意進行那拉米奈斯融合的,到時候也不知道要如何哄他了。
 
 “明擺著是沒得選擇的了,我為甚麼還下不了決心呢?”雅克心堣]覺得莫名奇妙。他沒有後悔考進這所學院,只是他直覺地強烈覺得,他進入這所學院,是有著某種冥冥中的目的,而這目的,卻不是要他融合屬性。
 
 “小子是說,好像有某種神秘的直覺,令你不自覺地在校園內繞來繞去?”甘度夫道,“難道你跟“天心”發生連繫了?”
 
 “天心?”
 
 “就是某種冥冥中主導著每一個人命運的神秘力量。”甘度夫道,“每個人一生中都有若干時刻,會被強烈牽引到某個地方,遇上某個人,或進行某件事,而這機遇可能會對他構成好的影響,或壞的影響,可能會幫助他完成命中註定的某些事,也可能會毀掉他的一生,一切全憑當時的選擇。”
 
 雅克心想,怎麼會在這西方奇幻世界中,聽到這東方味如此濃厚的玄學理論?
 
 “那我現在應該怎麼做?”他問道。
 
 “天心的連繫,只是對你作出一點提示,你可以選擇依隨,也可選擇忽略或反抗,一切隨你,我不便干涉。”甘度夫道,隨即閉口不言。
 
 雅克聽著略感不滿,又說是命運牽引,但卻可以隨便忽略或拒絕,那最終還不是要靠自己去想,一點忙都幫不上?
 
 正想對甘度夫揶揄兩句發洩時,雅克正好留意到自己站在某幢建築物的面前。
 
 那與其稱呼做“建築物”,倒不如說是擠在兩幢豪華大樓中間的某間偷偷搭建的破屋子。
 
 那屋子只有一層,大門已成朽木,掛著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的門牌,寫著“魔法研究部”。
 
 雅克心頭一動。
 
 “帝京不是魔法學院麼?怎麼魔法研究部卻會這麼寒酸的?”
 
 “呵,我在的時候,這魔法研究部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只是如今物是人非了。”甘度夫道,“在我被困在瑪莎拉之前,已聽說過校長退休離職一說,如今看來已經成為事實了,而且新任校長恐怕還是當年謠傳會接任的那位,只著重魔法應用而輕視研究,所以把魔法研究部弄成如此田地……”
 
 雅克點了點頭。他可非常熟悉這個情況,基本上在他前生世界的高等學府,也隨著時代轉變而輕視研究,只著重如何令學生們學會在社會中往上爬,好光耀學校的名字。
 
 “不過“魔法研究”到底是幹甚麼的?跟一般的魔法學部有何不同?”
 
 “呵,基本上是上游和下游產業的區別。魔法研究部嘛,卻是……”
 
 “糟了!老大!貝拉肚子痛!”貝拉突然大叫大嚷起來。
 
 “別煩著你老大!要拉屎不會自己找個茅坑啊?”
 
 “茅坑茅坑,有了!”說罷貝拉竟看也不看,就衝進了那個他認為絕對像是茅坑的小屋子堙C
 
 磯哩呱啦……
 
 “呼,真舒服……”貝拉在屋子媔ヮ蚨Z快的呻吟。
 
 雅克前額不住滴汗。身為剛進學院的新生,竟然不保持謙虛有禮之餘,還跑進人家堂堂“魔法研究部”的部室內拉屎……雖然說現在這研究部已非常寒酸,但這種行為恐怕……
 
 “這、這個……不、不要緊吧?”雅克不住抹汗,“這魔法研究部,說不定已經倒閉了,堶惜w經沒人了吧?”
 
 “要是已倒閉了,那這屋子應該早被拆掉了吧。”甘度夫聲線有點顫抖,“按照那位的個性,應該不論被怎麼冷待,也仍然會賴死不走堅持研究的,因為研究就是他的生命……而且帝京對他有著特殊意義……要是貝拉拉屎的事,被那傢伙抓個正著的話……”
 
 “吼!”屋子媔ヮ茩砲秅H的咆哮,“哪堥茠漱p不點,進人家的屋子媗S屁股?”
 
 “嘎?這堣ㄛO茅坑嗎?”貝拉還很天真地反問。
 
 “茅坑?你這小混蛋竟敢當這兒是茅坑?”那陌生人的聲音聽起來真是氣到爆炸了,“你在我的魔法地毯上拉拉拉甚麼?”
 
 接下來,一片沉默。
 
 “很詭異的氣氛……那個陌生人……不會對貝拉怎樣吧?”對於“魔法研究”這四字的神秘感,令雅克深感不安。雖然貝拉是強得很變態沒錯啦,但要是得罪了超級變態的傢伙……”
 
 “果然是那個人……”甘度夫有點無言。
 
 在沉默中等待了十幾秒,感覺已像一個小時那麼久。雅克再也等不下去了,便推門而入。他看到的是被嚇得臉色青綠的貝拉。
 
 “老、老大,這傢伙竟然……”
 
 雅克順著貝拉所指方向看去,發現有個頭髮全白,穿著滿是黃色星星圖案長袍的怪老頭,正在雙手捧著一坨香噴噴的東西,正伸出舌尖企圖舔下去。
 
 那老頭看到雅克呆呆地盯著自己,也自呆了。
 
 “誤、誤會了!”
 
 
 

第五十章.他在舔甚麼? 加入書籤
 
 
 
 
 與其說這是個又破又舊的房子,倒不如說是個由厚厚的書本堆砌而成的小小空間還來得貼切。因為四周堆放著的書,令雅克根本連牆壁都看不到。
 
 在被書本包圍著的小小空間內,佔了一半地方是一張厚重、巨大的長方型木桌子,上面則是各種各樣的研究工具,或正在進行著的甚麼實驗。起泡冒煙的瓶子,被砍下了頭的青蛙,還有其他不可名狀的東西……
 
 這奡N是帝京學園的魔法研究部。
 
 部室堥S有椅子。那位穿星星長袍的老頭樣子嚴肅,正襟危坐在地氈上,由於身材高大所以是用俯視的角度,看起來更加開不起玩笑。
 
 跟他正對面坐著的雅克和貝拉,則在拼盡老命地忍著笑意。那笑意的源頭,則在於放在老頭腳邊,現正被一個小小玻璃罩子盛載著的,那堆貝拉的大便。
 
 自貝拉闖進這破屋子堸_,他就已經自動變回了人參魔獸形態。
 
 “咳嗯,”老頭故意一咳,讓兩人收歛起來,“先自我介紹,我叫羅德,乃是帝京學園魔法研究部的主持人。”
 
 “我是貝拉,未來的人類主宰,這位是我老大雅克,實力還要比我強一點點。”貝拉又開始惡搞,“老頭有禮了,平身吧。”
 
 “謝皇上……”那老頭反射性地回應著,說了三個字才知中計,“甚麼!敢跟我惡作劇!”
 
 兩兄弟笑得翻倒。
 
 羅德通紅著臉地等著兩人笑完,然後便一臉認真地解釋著他剛才那令人嘔心的行為。
 
 貝拉進屋子後自動變回魔獸形態,那是因為羅德所佈下的結界所致。以他的博學多聞,看到貝拉的樣子,便斷定他是某種屬於遠古時代的植物系珍稀魔獸。
 
 “在遙遠的數千年前,由東方楚文明統治著這片大陸的光輝時代,就曾經出現無數已經絕跡的珍稀魔獸,在現今流傳的楚文獻上也有記載。”羅德道,“這位貝拉小朋友,應該是屬於遠古楚地魔獸之中的“靈根系”,至於確實的種屬名字嘛,讓我回想一下,好像在某個文獻奡蕈g提及……”
 
 “……是人參吧?”雅克輕聲道。
 
 “對!就是人參系魔獸!”羅德擊掌道。於是他開始解釋古楚靈根系魔獸的特性,由於此類魔獸有著霸道地汲取天地靈氣(即魔法元素)以壯大自己的習性,整個體質都是由無比凝煉的能量結晶,所以靈根系魔獸向來是被眾生捕獵進補的對象,這也是最終造成此系魔獸在洛芙大陸消失的主要原因。
 
 “咳嗯,不過靈根系魔獸普遍來說都很強大,也不是隨便可以殺得掉的。”羅德雙眼閃閃發亮道,“但對我們魔法研究者來說,要從靈根系魔獸身上得到好處,也不是非要殺掉一隻不可的。”
 
 “例如說,這個……?”雅克指了指那玻璃罩子堛漯F西。
 
 “當然了!就是說人參魔獸的糞便化石,不單是天價的補品,更可以用來當製作魔法道具,魔法卷軸的材料!”羅德激動地道。
 
 提到魔法卷軸,貝拉同意地點頭。雅克不由得皺眉鄙視,當初跟貝拉手下對戰時他們使用的魔法卷軸,不會都是利用他的……
 
 “化石已是如此神奇,更何況這是“新鮮熱辣”採集回來的!”羅德捧著玻璃罩子,景仰著道。
 
 眾人流汗,包括甘度夫。
 
 
 
 “好吧好吧,我們說回正題。”羅德道,“你們都是今年帝京的新生?”
 
 兩人小雞啄米般點頭。
 
 羅德瞇起眼起盯著他們。“你們都還沒進行那所謂的拉米奈斯融合吧?”
 
 也是小雞啄米般點頭,不過雅克頭頂上已有個問號。
 
 “小人參不用說……紅頭小子,你難道也是雙屬性潛力者?”
 
 貝拉小雞啄米,但雅克已目瞪口呆。“你是怎麼知道的?”
 
 “呵呵,因為你坐在這兒嘛。”老頭開懷笑道,“我這兒可是下了結界,必需要是未融合的雙屬性或多屬性潛力者,而且每種屬性的魔力最少達到三階,才會看到這魔法研究部的存在。”
 
 “原來如此。”雅克恍然大悟。
 
 “而且啊,甘度夫,你也躲得太久了吧?”那老頭咯咯笑道,沒有唸咒便施出了魔法:“明鏡術。”
 
 老頭身旁憑空現出一面鏡子。在鏡中,可以清晰反映出貝拉和雅克,而雅克身旁卻坐著一個很久很久沒見的老頭。
 
 “噯!”鏡中的老頭對雅克打招呼道。
 
 雅克指著鏡中的甘度夫。那白髮老人的樣子,自從他在這個世界出生那天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這老傢伙的聲音每天在雅克腦袋中響起,現在看到他的本尊,頓時有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怪誕感覺。
 
 貝拉滿頭問號,心想老大旁邊明明沒坐著甚麼人啊,怎麼在鏡子堳o又會看到一個老頭呢?
 
 “甘度夫,沒想到你失蹤了好幾年,原來是跑到了這孩子的腦袋堸琚C”羅德托了托他的老花眼鏡,”他就是你要找的天火傳承者?”
 
 “難道你看不出來?”甘度夫壞笑道。
 
 “看來雖然你脫離了魔法研究所,當了個腐敗的傭兵,可是你還沒有忘了本行啊。”羅德笑道,“你竟然把天火傳承者調教成雙屬性?這不是魔法時代堻怳j的惡作劇嗎?”
 
 “我的思想可沒你這麼極端,先說明我對拉米奈斯大人可是很尊敬的。”甘度夫道,“對於小子,我也不是刻意調教,只是當時為勢所逼,一言難盡啊……”
 
 “或許這所謂為勢所逼,正是天心的引導。”羅德撫鬚道。
 
 “所以對於學校的選擇,是否進行融合之類,我完全沒有提供意見。”甘度夫也撫鬚道,“直至他親自發現這堣妨e,我連“魔法研究部”這名字也沒跟他提起過。”
 
 羅德轉向雅克,“紅髮小子,你叫雅克是吧?根據帝京的標準教程,新生在進行拉米奈斯融合,以及選定所屬學部之前,應該都乖乖待在新生專用宿舍樓堨敦臕扛滿A你怎麼會遊蕩到這校園的另一邊呢?”
 
 “我也不知道,”雅克坦率地說,“剛剛參觀完那個融合儀式後,就不自覺地散步來到這兒了。”
 
 “……我知道你的困擾,”羅德道,“你在考慮著不經過拉米奈斯融合,卻又可以繼續待在學院進修的方法吧?”
 
 雅克小雞啄米般點頭,貝拉也跟著。
 
 “你身為天火傳承者,對本是最有好處的拉米奈斯融合抱有懷疑,心堣晰Q著屬性雙修的可能性,可見這是天意。”羅德道,“順便問一下,你的另外一種屬性是……?”
 
 “水。”
 
 “水?”羅德的雙眼睜成兩倍大,“可否……同時展現兩種屬性給我看看?”
 
 雅克點了點頭,左右手分別祭出一個小小的水球和火球。
 
 羅德的雙眼再睜大了一倍。
 
 “雖然我很確定理論是沒錯的,可是我、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實體的例證。兩種相剋的屬性竟然可以在體內同時運行!”
 
 “你明白我的感受了吧?”甘度夫嘆了口氣,“當我看到連天火傳承者也能使出水系魔法時,心堿O多麼的複雜。也許甚至連“天火傳承”這個名字,對他來說也是太狹窄了。”
 
 羅德點了點頭。
 
 當他看到貝拉同時展示風系和地系魔法時,也同樣非常吃驚。
 
 他所驚訝的並不是兩人的雙屬性體質,而是他們竟然能夠同時把兩種屬性修煉到最少第三階的地步。
 
 根據源自大魔導士拉米奈斯的魔法基礎理論,人體是絕對不適宜存在著超過一種屬性的。而像雅克的情況,體內的兩種屬性不出現互相抵銷,反而能夠各自修煉成長,更被認為是天方夜譚!
 
 “咳嗯,”好不容易鎮靜下來後,他又擺出那副正經的樣子,”先從結論開始說:想要不進行融合而又繼續在學院就讀的方法,是有的。”
 
 兩人同時小雞啄米般點頭。
 
 “但是我先旨聲明,我現在即將加諸你們身上的方法,是當下這個魔法時代的禁忌,是對於洛芙大陸魔法歷史上最偉大的人物,拉米奈斯魔導的一種徹底的褻瀆,你們有這個覺悟,要當這個離經叛道的人嗎?”
 
 貝拉小雞啄米,雖然他是完全不明白羅德在說甚麼。雅克稍有猶疑,也就小雞啄米了。
 
 “那就好了。”羅德滿意地站起來道,“那麼,為了明志,請兩位先在這兒對偉大的拉米奈斯先生進行褻瀆。”
 
 接著羅德走到屋子最深處的角落,撥開幾堆厚厚的古籍,展示出堶授\放著的一個非常骯髒,殘破,還散發著陣陣惡臭的雕像。
 
 偉大的拉米奈斯魔導的雕像。
 
 “來!來吧!盡情鄙視這個逆天的拉米奈斯!”羅德瘋狂地笑道。
 
 講到要鄙視或羞辱某人,曾當強盜頭目的貝拉已是專業級的了。他走到雕像面前,二話不說就脫下褲子……
 
 “……別弄得太髒了,這屋子還要住人的啦。”貝拉的手段,連羅德都皺起眉頭。
 
 雅克的眉頭皺得更深。
 
 “像我這種優雅的少爺貴公子,怎麼幹得出這種事?”他靈機一動,便對催促著他行動的羅德道,“我使用的伎倆是深層次的,精神層面上的褻瀆,不用脫褲子的。”
 
 “哦?我倒想見識一下。”
 
 雅克冷笑一聲,對雕像舉起了一隻雄偉的中指。
 
 在洛芙大陸,這個手勢本來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也未曾做成任何的流行。但是這中指豎起之間所流露出的惡意和鄙視,卻似乎穿越了時空而來到了這個世界。
 
 “這手指舉起的方式,這姿態,這氣質……實在、實在太不堪了!”連羅德也看得臉紅起來,“對!拉米奈斯這混蛋確實應該受到這個程度的鄙視!”
 
 “哇!老大太帥了,我也要學!”貝拉馬上加入。
 
 雅克,貝拉,羅德站成一線,同時向可憐的拉米奈斯舉起了中指,致敬。
 
 在雅克心堙A卻是在暗暗地對拉米奈斯抱歉的。他就不過是不想用對方所發明的方式來學習魔法而已。
 
 “總好過要我在你的雕像上吐口水,或是XX吧。”
 
 
 

第五十一章.魔法原理 加入書籤
 
 
 
 
 自從雅克和貝拉加入了魔法研究部後,已整整經過了一個月。
 
 學院的招生期已完滿結束,這年帝京共取錄超過三千五百名新生,據說雖然還沒有打破創校以來的紀錄,但今年合格的人數之多,也已是百年一遇了。
 
 據說其他學院的收生情況同樣非常理想。
 
 通常當時代即將經歷鉅變時,就會有這個現象出現:有潛力的強者紛紛誕生,出世……
 
 踏入新學年,授課也就隨即開始。
 
 來到這個地步,所有被取錄的學生都已經通過了”拉米奈斯融合”,並都已經選好了主修的學部。
 
 雅克和貝拉也都不例外。
 
 他們一直熬到開學前的最後一天才來報到。雅克選擇的是水系魔法部,而貝拉選的是地系戰士部。
 
 水系的老師們看到雅克前來報到,都感到受寵若驚。其實以他們的眼光,也看得出雅克在火系方面的潛質應該是比較高的。
 
 “可是……雅克同學,你已經進行過拉米奈斯融合了嗎?”一名老師有點憂心地問道。
 
 “當然。”雅克提起手來,展示他手背上的那個紋身。
 
 那紋身的圖案極之複雜,正好跟拉米奈斯聖堂內的那個魔法陣完全一樣。只有完成了融合程序的人,才會出現這個紋身。
 
 老師們這時才真正的笑出來了。
 
 “哈哈,這下我們水系魔法部,有機會洗掉去年的恥辱了!”
 
 “沒錯!去年年度學部競爭總成績最後一名的恥辱!學園祭任務的恥辱!獅心徽章任務的恥辱!還有水元素女神年度祭典的恥辱……”
 
 雅克擦著汗心想,我們帝京學園的水系魔法部,還真是夠忍辱負重的。
 
 “還有前年的恥辱!再前一年的恥辱!哇哈哈……廿年之恥!我們要一併全雪了!”
 
 雅克汗擦了又擦,當初選擇水系而隱匿火系屬性,是正確的決定嗎?
 
 “唉,雅克同學,這也怪不了我們啊,”那位老師嘆著氣道,“在洛芙大陸,出色的水系人材,大都聚集到特洛伊聯邦去了,畢竟那邊擁有海倫女神的加持,對水系能力者特別偏心……”
 
 “不好意思,沒有事先向你解釋我們的困境,好像騙了你進來似的。”另一位老師歉意地說,“這也是因為我們太缺乏真正的人材了。”
 
 “不過也不用灰心喪氣,雖然水系屬性在撒克遜帝國是弱勢社群,但我們都認為這反而對我們的前途更有保障,”又一位老師補充道,“因為水系魔法師,在小隊戰鬥中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到你修行到一定程度,開始鑽研小隊戰術時,你就會慶幸自己當初選的是水系了。”
 
 老師們都擠出了陽光自信的笑容,但不知怎的看起來總覺得有點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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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那個紋身是假的。
 
 基本上,那個紋身反映著拉米奈斯本人的魔法天才,要模仿幾乎是不可能的,這世上恐怕也只有羅德能夠做到。
 
 因為他對拉米奈斯的厭惡,把這厭惡轉化成無比的執著,再花費無數年月為代價,才研究出這實際上沒甚麼用途,僅僅用來掩眼的魔法紋身。
 
 除非拉米奈斯他老人家親自檢查,否則誰都無法看出雅克和貝拉手背上那個紋身是假的。
 
 那就是說,他們將要在未來的數年間,純粹憑意志和自律性,不在學院媢鴷籉韝H使用火系或風系的魔法。
 
 對雅克來說,這只不過是重複著他在瑪莎拉時所做的事而已。甚至在這兒偽裝還輕鬆得多,因為沒有海倫女神的結界全天候的監察著。
 
 但以貝拉的個性,要壓抑就很不容易了。
 
 雅克好不容易才哄定了他:“我跟貝拉打賭哦,直至我們從帝京畢業為止,誰都不可以被學校堛漸籉韝H發現,自己會使用另外一種屬性的魔法。誰先露出馬腳的就算輸。誰輸了的,就要永世當勝利者的小弟,這樣好不好?”
 
 “那是不是說,只要我勝了的話,那以後就輪到貝拉當老大,老大當小弟了?”
 
 “當然。”
 
 “一言為定!呵呵呵……”貝拉已經在妄想著當老大時的生活了。
 
 本來雅克還有個問題想不明白,就是既然羅德已識穿了貝拉並不是人類,怎麼還讓他繼續在帝京修業呢?
 
 “是人類或是魔獸,又有何分別?在我羅德看來,還不都是一樣的?”他聳聳肩,“啊不,唯一的分別是,魔獸的魔法潛力要比人類來得大多了。因為魔法,本來就是屬於魔獸專用的技能。”
 
 “啊,是嗎?”雅克有點將信將疑。
 
 “這些遠古時代的歷史,待以後有空時再慢慢告訴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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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所屬學部不同,雅克和貝拉也都分別寄宿在他們所屬學部的宿舍堙A各自開展著校園生活了。
 
 雅克認為,這樣對貝拉的成長也許是比較好的。讓他試著跟其他(比較正常的)人們相處,可能會令他變得比較正常,不會開口閉口說要當甚麼人類主宰吧。畢竟雅克也不能夠永遠當這頭瘋馬的韁繩啊。
 
 如是者,新學期開始了一段時間。
 
 對雅克來說,每天上課下課的校園生活,並沒有想像中的有趣。
 
 首先是那個老問題,就是年齡上的差異。
 
 以他兩世為人加起來的年齡,可能要比某些老師還要來得大一點,他是無論怎麼的裝白痴,也無法跟一夥十歲左右的孩子們打成一片的。
 
 這跟他一直以來的生活方式都不同。在瑪莎拉當少爺時,他的身份本就高人一等,跟他相處的盡是些軟綿綿香噴噴,又貼服聽話的姐姐們,平日就是躺在溫柔鄉中聽著她們聊些女人的八卦,偶爾裝純情地調戲一下她們,心奡N很滿足了。
 
 這些年來跟他聊天最多的對象,就是那不知活了幾歲的甘度夫。開始了冒險生涯後,身邊的都是些梅斯特啊,保祿之流,都不是甚麼善類,甚至連他們是不是人類都有所懷疑。
 
 習慣了跟各種人精周旋後,反而覺得跟一般人相處不夠味道了。
 
 每當雅克以旁觀者的目光,看著同班同學們在互相追逐嬉戲時,他心媮`是有種詩意般的感嘆。
 
 “啊,年輕真好,好像有無限的時間可以浪費似的,真羨慕啊……”
 
 他完全忘了自己跟他們其實是同樣年紀的。
 
 連在上課時也一樣,他的右手掌心永遠浮著一個小小的水球。過去兩個月來,他幾乎從未停止過這項訓練。
 
 這小水球不時會出現輕微的震顫,有時候會似有若無地弄扁或拉長了一點,不過效果可是一點都不明顯。
 
 要隨心所欲地把水球術變化成水螺旋術,這比想像中還要困難得多。雅克就只成功過兩次,兩次都是因為里奇蒙主動攻擊,他在被逼反擊時才不自覺地使出來的。
 
 反而在沒有壓力的時候,就怎樣也無法施展出來。
 
 對雅克來說,他所面對的問題,並不是“如何讓水球術變成水螺旋術”,而是羅德跟他說過的一句話。
 
 “為甚麼水球術的等級提升了後,一定要變成水螺旋術呢?”彷似漫不經心的一句話,但羅德說著時雙眼卻是無比銳利,充滿了挑釁性。
 
 這是一個近乎荒謬的問題。水系第一階攻擊魔法是水球術,第二階則是水螺旋術,這不是最基本的魔法常識嗎?
 
 他覺得羅德所說的話並不是荒謬的,但卻未能領悟這話中所指。不過這個問題對他來說是太抽象也太遙遠了,目前他只想要這把眼前的水球術,變成一個水螺旋而已。
 
 有時候他太專注於練習,甚至忘記了時間,當他偶從高度專注的狀態中回來時,會發現他的同學們會對他投以奇怪的目光。
 
 “要是站在其他同學的立場,或許會認為我是個只懂得發呆的危險人物,對我更加敬而遠之吧。”他自嘲地想。
 
 其實他的同學們並沒有這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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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他們也曾覺得,那個叫雅克的紅髮少年舉動有點奇怪,對他那麼堅持地持續著手中的水球術感到莫名奇妙。
 
 但他們很快就發現,要像雅克般把水球術在不發出的狀態下維持浮空,即使耗盡魔力也維持不到十分鐘。
 
 但是雅克卻可以把水球術維持在掌上一整天。
 
 他們頓時對這位紅髮同學心生敬意,原來這麼簡單的動作,竟然是最嚴厲,最累人的修煉方式!
 
 學院堣敼`的水系魔法訓練,對同學們來說就已經夠嚴厲的了,所以他們在放學後的自由時間堙A都會玩得比較盡性,以釋放掉上課時的累積的壓力。
 
 當他們發現雅克在休息時間還在進行修煉,而且修煉的內容比上課時還要累人時,他們終於明白,這位同學的魔力訓練成績,為甚麼會比他們優勝那麼多。
 
 對於雅克這種默默努力的低調形象,普遍同學們都是抱有好感的。尤其是女同學們,總是覺得常常在專心修煉的雅克,感覺比其他男同學要來得成熟得多。
 
 在同班同學堶情A其中某個常常玩在一塊兒小團體,試著主動跟雅克交朋友。
 
 “雅克同學,你就這樣每天盯著你的水球術,不會覺得很累,不想要休息一下嗎?”
 
 “你這樣下去會交不到朋友哦。”
 
 “老師們都說,我們水系魔法部要是不團結起來的話,會被其他屬性的同學們欺負的。因為我們是弱勢社群啊。”
 
 其實雅克也是想要跟他們建立好關係的,只不過實在缺乏一點契機。現在既然有人主動,雅克腦袋堣]就出現了點子。“我……也想跟大家一起玩,可以嗎?”
 
 “好啊,雅克同學想要玩甚麼遊戲?”
 
 “嗯,我們就去玩“隱者遊戲”好不好?”雅克壞壞地笑道。
 
 
 

第五十二章.隱者遊戲? 加入書籤
 
 
 
 
 其實小孩子們的玩意兒,不論在哪個時代,哪個時空,都是換湯不換藥,差不多的內容。不過只要稍為包裝一下,就會變得很有新鮮感。
 
 雅克便向他的小小朋友們講解了一下,所謂“隱者”的一些習性。聽過之後,他們都覺得非常吸引,便就學著雅克所描述的隱者般,穿上夜行衣,戴上只露出雙眼的頭套,開始在入夜的校園堙A進行著埋伏潛行的活動。
 
 大夥兒連同雅克共六個人,最初也沒有甚麼目標,但只是這樣潛行著,大家就已經覺得很好玩了。
 
 不覺地,他們潛行到了火系戰士部的大樓附近。在某處偏僻的樹林角落堙A他們發現了不尋常的人聲。
 
 “米、米基大人,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兩位跟雅克他們差不多年紀的同學,正在對某個扯著他們衣領的孩子求饒。
 
 那個惡人,正是在新生集宿營時主動過來找碴,卻被雅克和貝拉狠狠教訓了一頓的米基。里奇蒙的走狗。
 
 “呵,老熟人。”雅克心媢D,“這傢伙肯定是上次被教訓得不夠,還在到處作威作福。”
 
 雅克發起這個遊戲的目的,本來就是想要看看有甚麼閒事可以管管,路見不平一番,主要也是為了累積一下實戰經驗,排遣掉日常乾坐練功的悶意。
 
 想到要找個對象來打,雅克心奡N想到要找里奇蒙之流當對象,畢竟以對方的人品,打也打得理直氣壯些。
 
 怎的才出來一會兒,就遇上了這個里奇蒙的跟班,也是個很欠揍的對象,所以雅克也就鎖定這個目標了。
 
 “哼!竟敢弄髒我米基大人的衣服,”那米基皺著眉頭,“那沾在我身上的是甚麼東西?你們窮人吃的飯就那麼臭嗎?”
 
 “我、我們最多替你把衣服洗乾淨……”
 
 “洗?被你們這些雜碎的氣味沾染過,我這衣服還能再穿嗎?”米基對著兩人狂噴口水,“你知不知道這衣服是甚麼來頭?這可是道森家族三少爺里奇蒙大人親自獎賜的,是近身侍衛才配穿上的制服!你們現在這樣是在羞辱里奇蒙大人!你問你們可以拿甚麼來賠償給我?”
 
 “我……我……”
 
 “說!你們打算怎麼賠償?”
 
 “我……還有家埵挴阱巡鳩睎ㄢU的三枚金幣……”
 
 “別拿出來!阿森!明明是這傢伙故意把你的盤子碰翻的!這是赤裸裸的勒索行為!我們要向老師告發!”另一位忍不住說道。
 
 “告!你去告啊!”那米基的左手突然閃出紅光,竟直接朝著那男孩的臉放出火球術。對方連迴避的空間都沒有。
 
 “哇!”整個臉部著火的男孩倒在地上翻滾著。
 
 “這還了得?”雅克恨得咬牙切齒,對著身後的夥伴們喊道,“上吧,教訓這個壞蛋!”
 
 但是從樹叢婺鶗X來曝光的,就只有雅克自己。
 
 “你們怎麼啦?”他回頭一看,發現他的同伴們全都瑟縮在樹叢內發抖,像一窩小雞似的。
 
 “我、我從出生以來,都沒有打過一場架……”
 
 “這樣做會被老師處罰的吧?”
 
 “那、那個人的魔法很厲害,唸咒的速度很快啊……”
 
 雅克氣得差點暈倒。
 
 “不會吧你們?看著同學們被這惡棍欺負,竟然還在猶疑?”
 
 米基一直沉醉在欺負弱者的快感當中,突然從樹叢後殺出一個戴了頭套的傢伙,也驚呆了一陣子。
 
 當他冷靜下來,發現這蒙面男孩應該跟他差不多年紀,而他的同伴們只會瑟縮在樹叢媗葷摁氶A他的膽子頓時又大起來了。
 
 “喂!你們在說誰是惡棍?你們是誰?幹甚麼的?”
 
 米基顯然認不出這蒙面男孩就是雅克。
 
 面對著這手下敗將,雅克根本不屑跟他說話。他逕自走過了米基,蹲下來扶起那個臉部被燒焦了的男孩,“你沒事吧?不用害怕,沒有人再會欺負你了。”
 
 雅克對著那邊仍不敢露面的夥伴道,“喂!你們誰懂得治療術?”
 
 他們當中不少人也是懂得這第二階水系魔法的。“可、可是……”
 
 大家依然忌憚著米基的淫威。
 
 受到雅克的無視,米基氣得頸筋都現出來了。“竟敢無視我?難道你們沒聽說過道森家族的名字?”
 
 雅克根本沒理會米基,別個頭來繼續跟夥伴們說話,“快點過來施術,他好像快撐不住了!”
 
 米基的忍耐超過極限了。
 
 他那肌肉暴脹的手臂全漫著紅光,重重踏腳向前一揮,一道火柱直朝著雅克和傷者的方向竄來。“那你就死在我的火柱術之下吧!”
 
 雅克想要抽出托著傷者後頸的手,但卻不小心弄痛了他,使他痛苦的呻吟不已。眼見避無可避,雅克唯有轉過身來,用後背替那傷者當擋箭牌。
 
 “篷”的一聲,雅克頓時變成了火人。
 
 只見雅克似乎搖搖欲墜,但卻並未倒下,他放下了沒受到牽連的傷者後,搖搖晃晃地朝著米基逼近。
 
 那種鬼氣逼人的氣氛,讓米基的心也怯了起來。
 
 “呸!別過來!”結結巴巴地唸過咒語後,米基再朝著雅克射出一記火柱術。只見火柱凌厲地竄來,在雅克身前爆出陣陣巨響,火花四濺。
 
 方圓十米之地,頓時冒出一團又一團的水蒸氣。
 
 待水蒸氣漸漸散去之後,米基赫然發現,在雅克周圍,已出現了五個同樣蒙著面的人。正是那幾個剛才一直躲在樹叢堛瑭x小鬼。
 
 他們事先沒有溝通好分工,都是憑直覺個別行事,結果五人當中的三個女孩子,都同時朝著雅克砸水球術,企圖幫他滅火。只有最後跑出來的兩位男孩,看著米基的火柱術來勢洶洶,才硬著頭皮擋了下來。
 
 雖然說米基的實力在新生來說算是位於上段,但畢竟火系屬性先天就被水系所剋制,再加上對方兩人聯手抵擋,所以那火柱術最終被擊散成一團火星。
 
 但兩人實力加起來,還是稍為不及米基,所以仍是被亂濺的火星稍為燒傷了。
 
 成了個落湯雞的雅克,心堿O覺得有點無辜的。骨子堿O火屬性的他,根本不怕米基的火柱術,就算剛來看來像是被燒成火人的樣子,但其實他渾身都是很舒暢快活的,就是衣服被燒得破破爛爛罷了,幸好頭套還尚算完好。
 
 以米基的魔力,他所燃起的火焰,僅比普通燒柴生起的火要高溫一點,對雅克來說是一點傷害性都沒有的。
 
 本來打算以此來擊潰米基的自信,但夥伴們卻因為擔心自己的安危,而送上冰涼透心的水球,雖然濕透得有點無辜,但雅克仍為同伴們的出手相助而感到心頭一暖。
 
 “不要緊,我沒有受傷,請用治療術幫忙那位倒地的同學吧。”雅克說。
 
 由於有人幫忙滅火,米基還不知道自己的殺著對雅克根本是無效的。看著雅克的繼續無視,米基的憤怒又再升級了。
 
 “別以為人多就可以反過來囂張了!雜碎來多少還是雜碎!”這一次,他的雙臂竟同時漫起紅光。
 
 這可是米基的得意之作,雙手同時使出兩記火柱術。
 
 理論上,只要解決唸咒方面的問題,同時使出多個魔法是可能的。這米基先前有幸得到某高人指導,給他學會了把兩段咒語併起來唸的技巧。
 
 雖然唸來像口吃般怪怪的,但確實能產生接近同時使出兩個魔法的效果,時差只有一秒左右。
 
 兩道火柱隨即激射而出。
 
 這殺著的弱點,是唸咒時間增長了一倍,這已足夠讓雅克一方作好應對了。雅克搭著那兩位擋著火柱術的男生的肩膊,耳語了幾句,再對面露猶豫的他們投來充滿信心的一督,兩人同時點了點頭,在米基放出火柱術時同時往兩邊閃開。
 
 在米基眼堿搢荂A那兩個同伴是臨時背叛了雅克,打算讓他獨個兒受死了。所以米基的心在冷笑,甚至竟對死到臨頭的雅克,生出點點憐憫之意。
 
 雅克也在冷笑。
 
 雖說這火柱術不會令他受到傷害,但其洶湧而來的氣勢卻是會讓人血壓上升,心跳加速的。
 
 “正要借助這危險感!”
 
 雅克等待著,直至兩條火柱即將臨身,他才祭出兩個水球術。
 
 雅克的水球術是不用唸咒的,基本上他喜歡同時放出幾個就幾個。
 
 他把手腕使勁一扭,那凝聚於掌心的水元素隨即瘋狂地旋轉著,然後猛地往前一推!
 
 兩個水球術變成了扁扁的尖錐狀,以極慢的速度迎向兩道火柱。那火柱術的魔力密度完全比不上水螺旋,甫接觸就給絞散於無形。
 
 這次祭出的兩道水螺旋術,扁扁的像兩個陀螺,外型還有點可愛,雖然旋轉速度極高,但前進速度卻異常緩慢,像是懶懶地“浮”向米基似的。
 
 把水螺旋術演譯成這個樣子,雅克也感到有點不好意思。”旋轉似乎下得太多了。“他自言自語道。
 
 正努力治療著傷者的那三位女孩,看著雅克的耍寶看得滿頭問號:“這到底是甚麼魔法?”
 
 總之是很強大的水系魔法!
 
 看到雅克祭出這樣詭異的魔法,米基最初是感到恐懼的。但當確認這魔法飛行的速度慢得離譜後,他就沒那麼害怕了。
 
 縱然如此,由於雙方距離太近,要閃躲已是來不及。米基連忙使勁往後躍,架起雙臂護著頭部和上半身。正如他所預料,兩個尖錐狀的水螺旋,就在他剛才站立之處雙碰,爆炸開來。
 
 雖然爆出的一團水花,未至於讓米基傷筋斷骨,但畢竟是帶著水螺旋術的衝擊力和銳利度,打在身上還是會覺得沉重,也是會給震得頭昏眼花的。
 
 正想要這個效果。
 
 好不容易才站定身子,米基抬起頭來,便察覺到有兩個身影同時在兩邊出現。剛才那兩個蒙面男孩一人手拿一個水螺旋術,以極近的距離轟向米基。
 
 
 

第五十三章.只有一拳,鬱悶啊! 加入書籤
 
 
 
 
 畢竟兩人只是修業了不足一個學期的新生,雖然能夠使出二階魔法水螺旋術,但威力始終有限,而且準繩度也不高,即使是對著頭來打,也沒有讓對方受到嚴重的傷害,最多也是流了一行鼻血而已。
 
 米基抹了抹鼻子,看到了手心上的鼻血後,他的憤怒爆發了。
 
 “吼!”他瘋了似的亂揮雙臂,不斷施放出火球術,把四周的樹林都燒了起來。他朝著其中一個打他的男子撲了過去,跨在他身上發狂似地揮拳。
 
 正當他把拳頭塞在那男孩口中,開始唸出火柱術的咒語時,幸好另一位男生及時趕到,把米基撲倒在旁,兩人糾纏著打滾了好幾個圈。
 
 論這種肉搏式的毆打,那水系男生怎及得上當慣了流氓的米基?還在打滾之間,就吃了米基好幾記黑拳。
 
 兩人直滾向一棵已燃燒得半倒塌的大樹,撞到樹幹才停下來。
 
 那水系男生正好壓在米基身上!
 
 正想好好地還他一拳時,他卻被身後某隻手強行拉開。雅克對他喊道:“塌樹!危險!”
 
 那男孩立時朝一旁飛撲避開。
 
 接著雅克再一手把米基抓起,使勁一甩把他拋飛起來。就在幾乎同一時間,那棵大樹就轟然倒在地上,揚起無數飛灰和火星。
 
 那米基似乎是打架打到進入了忘我狀態,也沒搞清楚狀況,甚至也沒意識到雅克剛剛救了他一命。
 
 他莫名奇妙地被拋飛,正好倒在那三位女生腳邊。他看到有人在附近,便連敵我都不辨就揮拳要打,嚇得三個嬌滴滴的小女生大呼救命,四散奔逃。
 
 忘恩負義也就罷了,雅克最看不得有人欺負女孩子。看到米基發狂,他連忙搶前,先釋出一連串緩慢飛行的水球術,然後往前高高躍起,像蜻蜓點水般逐一踏破水球。
 
 這一連串的動作,竟讓雅克有如在水面上高速滑翔似的,感覺非常暢快奇妙,就像是個駕馭著巨浪的衝浪者。
 
 這滑行的速度,比雅克全速奔跑時還要快上一倍,他借著餘勢躍出,以肩膀重重撞在米基的胸口上,把他直推到另一棵樹幹前。
 
 “打女人?竟敢打女人?”雅克把手臂大幅拉後,一記重拳轟在米基左肋以下。不要忘記,雅克從小時候起就接受著強度等同成人的搏擊訓練。
 
 僅僅一擊,就打得米基彎腰捧著肚子,嘔出了黃色的液體。
 
 再來一拳,雅克朝著米基的腮幫子打,卻打中了他身後的樹幹,轟出好一大塊樹皮。米基倒不是閃過了這一拳,而是他已經不省人事,倒下來了。
 
 “鬱悶啊!”本來打算好好在米基身上發洩那股怒意,但怎知道這沙包只夠捱上一拳。鬱悶的雅克把剩餘所有的力氣,釋出一個直徑達十多米,連他自己都承托不了的巨大水球術。
 
 這水球術雅克只夠力氣推高到離地兩、三公尺米,便轟然落下,濺起了好大一圈的水花,把剛才米基亂放火球弄出來的火勢都弄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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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事件總算結束,該教訓的人已經教訓過,該援手的人都已經救下來了,但雅克仍然為自己這次的莽撞行為,感到有點懊悔。
 
 在雅克眼中,這米基並不算甚麼強者,只不過是為了練功而將就著打打的。
 
 但其實放眼在一般新生當中,米基已經算是很強大。
 
 被雅克邀去玩“隱者遊戲”的五個夥伴,在這一戰中便有三人受了傷。兩位跟米期肉搏的男生都被打得眼腫臉紅,另外有位女生也在走避間受到擦傷,幸無大礙。
 
 不過他們似乎沒有怪責雅克。悄悄潛回水系魔法部的宿舍之後,他們都為剛才那狂妄的冒險經歷興奮大笑了好久。
 
 “真是大快人心!想不到打架原來也是件多麼痛快的事!”
 
 “是因為打架的對象吧!面對著像今天的那種惡人,我以後是不會再退縮和逃避的了!”
 
 “你還說?剛才你被那個米基按在地上打,差點沒哭出來了!”
 
 “不過那傢伙還真猛啊,要是單對單的話,恐怕我們全都不是那個人的對手。幸好有雅克同學在!雅克真的很厲害啊!”
 
 “對!我親眼看到他都被燒成火人了,但竟然連一點傷都沒有!”
 
 “雅克大哥!請問你是不是常常都在暗地堸絨o種事?蒙著臉不暴露身份,四出對付惡人,保護其他同學的安全!”
 
 “真是高尚的情操啊!”
 
 眾人眼睛閃閃發亮的盯著雅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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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克只是笑笑,這苦笑帶有自嘲的意味。
 
 其實他自知不是甚麼正義人士。雖然在他決定要找人打架時,已計劃好了非該打的人不打,但這只是為了避免遭人非議,指責他無事生非。
 
 他也並非甚麼暴力狂,要無端白事找個人來打,也真的打不下手。友情切磋也不考慮,因為他需要體驗面對敵人的危險感,認為這樣才能夠激發出他的潛力。
 
 事實上,雅克的判斷是對的。
 
 剛才一戰,雖然對雅克來說沒甚麼難度,但最後米基發狂想要對女生們動手時,也確實讓他有點緊張起來。就在這全身細胞面臨著危險而甦醒的瞬間,他再一次發揮出連自己都覺得驚喜的表現。
 
 尤其是那招在連串慢速水球上滑翔的不知名魔法,更讓雅克喜出望外,就連甘度夫也為此而驚嘆不已。
 
 “似乎是水系加速魔法“水遁術”的雛型,嗯……看來還可以演變成攻擊輔助型的魔法……回去告訴羅德吧,他可能會樂得跳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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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第一次摸進魔法研究部之後,雅克和貝拉常常會回到部室堶蛈獢C不過這部室性質十分奇怪,自從出現過一次之後便消失不見,原址只剩空地一片。
 
 據羅德所說,為了保持一個清靜的環境以讓他專心研究,所以這部室下了一個特殊結界,普通人要主動找的話是找不到的。
 
 羅德給了雅克和貝拉一件能夠通往部室的道具,那看來絕對是一枚粉筆無疑。
 
 利用這枚粉筆,在任何地方繪上進入部室的簡易魔法陣後,就能推門而入,而當他們離開時,就會分別回到原本來的那個地方。
 
 由於實在太過方便,所以雅克和貝拉常常有事沒事都會回去看看,也順便打擾一下那位老人家的清靜。
 
 兩人雖然在不同的學部上課,但還是常常聚在魔法研究部婸E頭的。
 
 雅克蒙面找米基打架一事,貝拉也是知道的。聽著這事後,他僨怒得差點把人家整個部室都拆了。
 
 “老大太可惡了!幹這麼好玩的事也不叫我一起去!”
 
 “你個子那麼小,開學前又出了那麼大的風頭,就算蒙著面,人家一看就知道是你,蒙面又有啥用?”
 
 “露不露臉有啥分別的?總之我貝拉就要打架!老大要是不讓我參加,那我就要當老大的敵人!”
 
 “……”
 
 兩人這樣子吵架,其實是聯絡感情的方式,大家也沒真的動氣。正想繼續吵下去,房間另一端的羅德終於忍無可忍,使勁一拍桌子道,“這麼吵!教我怎麼做研究?”
 
 “老人家生氣了,乖乖修練吧。”
 
 “是的是的,不要讓老人家生氣,氣死了他沒人教我們魔法。”
 
 雅克和貝拉乖乖的閉上了嘴,修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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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所以對羅德那麼聽話(尤其是貝拉),是因為兩人都面對著一個大難題:他們無法以正統的方式學習魔法。
 
 不只是帝京學園,基本上,在洛芙大陸,學習魔法的正統基礎,就是唸誦咒語。
 
 唸咒是一個非常複雜的過程。首先咒語本身就是一種極難解讀的遠古語言,而且,要正確唸出有效的咒語,必需要自身魔力的配合。
 
 簡單來說,咒語,就是如何動用體內的魔力,以聚集天地魔法元素的一連串綜合指令。這是雅克在正統課堂上聽了很久很久的課後,所得到的結論。
 
 但是,他完全不明白,為甚麼唸上這麼一連串又長又臭的東西後,就會有一個水球術凝聚於掌心之上呢?
 
 在雅克看來,聚集魔法元素,壓根連話都不用說。無論是運用魔力,或是調動魔法元素,靠的是精神力而已。
 
 這就像是用雙眼去指揮在空氣中游離著的元素軍隊似的。
 
 雅克這種強大的元素控制力,是由零歲起便不斷苦練的結果,是作為穿越者的一種優勢。
 
 跟他同年紀的同學們,不管如何早熟,也要到四、五歲左右才開始有意識的訓練。只有短短幾年時間,又要趕在入學年齡時達到一定水平,所以基礎方面總是未能打得結實,有些步子能走捷徑不學就儘量走算了。
 
 因此對一般人來說,魔法,其實是一種無法“理解”,只能“使用”的能力。
 
 對他們來說,只要唸好咒語,魔力也充足的話,相應的魔法就會突然出現。他們不會試圖了解“為甚麼唸咒就會出現魔法?”,也了解不了。
 
 而這不被重視的“為甚麼”,正是帝京學園魔法研究部最重視的東西。
 
 或許是自身語言天份普通,又或許是繼承於前生學習第二語言時的恐懼,雅克在學習魔法咒語方面的進步非常緩慢。
 
 而且,當他唸得口乾舌躁才總算唸對了一遍咒語後,才凝聚出手指頭般大的水球術時,他就決定不再幹下去了。
 
 “嘿嘿嘿,那是當然。所謂魔法,就是與天地元素進行溝通。”羅德不屑地道,“要是連用來溝通的語言自己都聽不懂,只靠死記硬背,那怎麼能用好魔法?”
 
 羅德試著把水系第一階水球術的魔法咒語,逐字拆解給雅克知道。
 
 “……甚、甚麼?原來唸前半部份那麼拗口的五十個音節,就是為了先讓游離的魔法元素排列整齊嗎?”雅克實在無言。
 
 
 

第五十四章.留下一個傳說 加入書籤
 
 
 
 
 原來單是水球術的咒語,堶惜w包含了對自身魔力調用,和對游離魔法元素的七、八項指令。
 
 這些指令散碎又無聊,例如其中八個特難唸的音節,只為了讓所有魔法元素在施術者身前兩米左右列好隊伍,好凝成水球時的卷狀旋渦會比較漂亮一點,水花也不會沾濕身子。
 
 “由於現存的魔法咒語,都是從遠古時代的偉大魔導士們所留下的文獻中收集得來的,咒語堶惆銋磞酗ㄓ硈‘鱆漱漁e,只是為了反映發明咒語者的個人喜好,”羅德無奈地解釋道,“所以說,出色的魔法師,會把咒語改良得更短,更有效率,以及更有威力。而至於真正出色的魔法師嘛,壓根兒就不需要唸咒。”
 
 羅德伸出手來,一團水球術已隨即形成。
 
 “所謂魔法的不同階級,也不過是以威力來大致作出的分類而已。”他手中的水球漸漸演變成水螺旋,然後再漸漸結成冰晶,其間果真完全不用唸咒,“真正懂得跟天地元素溝通的人,他所能使用的魔法數量,是無限種。”
 
 看著羅德手中那股水元素的變幻,雅克和貝拉都看呆了。
 
 羅德手上的冰晶,又再幻變成一幕薄薄的水牆,但似乎這一步做得比較勉強,羅德眉頭一皺,手上那股水元素已流滿了一桌子。
 
 “即使是我,也只能不唸咒地使出最多第五階的魔法,”羅德有點氣喘地道,“畢竟選擇了不走捷徑,便要有心理準備,要比別人走更長和更難行的路。”
 
 雅克心堿藀釧珖屆A他擊掌道:“雖然咒語是一些很冗長拗口的東西沒錯,但卻是提示了如何指揮元素的正確技巧!只要完全理解咒語背後的原理,就可以把咒語拋棄掉,隨心所欲地施展了!”
 
 “你總算入門了。”羅德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線,“沒錯,拆解遠古時代流傳下來的魔法咒語,真正理解咒語背後的操作原理,讓人類拋棄使用咒語的習慣,進入直接以精神力調動魔法元素的時代,這就是魔法研究部所背負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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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雅克的情況來說,想要學會不唸咒地使出水螺旋術,便需要先行領悟“怎麼令水元素高速繞圈”的基本原理了。
 
 要是雅克能夠完全領悟的話,便會像使用水球術時般,想要多少便有多少,只憑一念而已。
 
 而要是領悟得不夠透徹,那就只能碰巧才成功一次,或釋出的是不完整的魔法,影響了實際效果。
 
 對雅克來說,羅德和魔法研究部,是幫助他理解魔法原理的地方。不過有時候乾是坐著苦思,碰上頸瓶便會動彈不得,所以雅克才想到要蒙著臉出去找人打架,企圖在實戰中加快領悟速度。
 
 跟米基一戰時所領悟到的新招,雅克也有向羅德提起過。不過羅德聽後,也只是聳了聳肩便算,“這只是再一次證實我主張”魔法的種類是無限的”的想法,一點不稀奇。不過雅克,你還是不要不務正業了,先把水螺旋術掌握好吧!你要首先做到的是,超越我,能夠不唸咒地使出第一階至第九階的魔法。其他的,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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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貝拉,他是一個特例。
 
 因為他是魔獸,而魔獸使用魔法本來就是憑著本能,是不需要咒語的。再加上他是極其罕有的擁有靈智的魔獸,擁有修行進步的可能性,至於靈智類魔獸是怎麼修煉的,人類對此幾乎一無所知。
 
 貝拉所以常常流連於魔法研究部,是因為他可以在這堙A利用從他身上排泄出來的不要的東西,跟羅德換取一些比如聖水靈藥之類的美食。
 
 而且羅德還懂得一個叫“聚焦之鏡”的水系魔法,能夠聚焦太陽能。貝拉躺在聚焦之鏡下,享受被倍數濃縮了的超強日光,睡睡懶覺,喝喝聖水,這就是他所說的所謂修煉。
 
 可是貝拉的進步,一點也不比雅克來得慢。
 
 有時候看著貝拉,雅克還真的有種渾身無力的感覺。而且除此之外,他也感覺到隨時被貝拉超越的壓力,讓他不敢放鬆修煉的步伐。
 
 因為他畢竟是貝拉口中的老大,總不能夠比小弟還弱啊。
 
 有個懶人在身邊,反而能激發自己更加勤奮,這世道還真夠詭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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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那次打過了米基之後,雅克似乎若有所悟,所以此後他幾乎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魔法研究部,在羅德和甘度夫的幫助下,全力領悟水螺旋術的魔法原理,似乎有衝破瓶頸的希望。
 
 對講授魔法咒語的課,雅克已決定全部溜掉。至於魔力訓練,他也認為現階段已不用上課,也足夠應付學期末的考試了。
 
 是以雅克便好像在校園內人間蒸發了似的,大家都鮮少在水系魔法部堿搢ㄔL。尤其是跟雅克一起蒙面出去打過架的那五位同學,對雅克更是想念。
 
 因為他們是打架打上癮了。
 
 以他們那個年紀的孩子,都是仰慕超人,對正義仍然抱有幻想的。以雅克前生的世界來說,都正是些會迷戀追看些正義超人,或魔法變身少女動漫的年齡。
 
 對於這些英雄們在隱藏著自己的真正身份,教訓壞人,暗中保護大家的安全,是多麼讓人尊敬,是多理想的模彷對象啊。
 
 尤其是他們初戰成功,更讓五人對於”蒙面行正義之道”帶來更大的憧憬。
 
 其實當時,雅克看到他們擊敗米基後的興奮情緒,已大概預料到他們不會滿足於就幹這一次的。
 
 果然,才事隔沒幾天,他們連傷都沒完全養好,就跑來跟雅克說“蒙面小組”想要再次行動了。
 
 不過他們看到雅克的態度似乎有了改變,對他們的建議總是顧左右而言他,總之就是不希望這個行動繼續進行下去。
 
 “……我最近有點忙,你們或許不太容易找到我。在我忙好以後再一起去玩吧。”雅克不忘強調道,“我不在的時候,千萬不要自行做些輕舉妄動的事,一切待我忙好以後再說吧。”
 
 接下來,雅克便好像消失了似的,連課也很少上了。
 
 這惹來幾位小同學們無限的揣測。
 
 “雅克同學他絕對不是因為怕事,所以才躲起來的。他那麼強大,根本不需要害怕那個米基帶人來報仇啊。”
 
 “我說雅克大哥最近忙著的,正是把米基背後那個壞人集團連筋拔起的大事!他不想我們受到牽連呢。”
 
 “唉,我猜雅克大哥是嫌我們實力太弱了,怕帶著我們會害他分心呢。”
 
 “真是鬱悶!我們也要好好修煉,趕上雅克的水平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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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米基被揍了之後,雖然校園內仍表現得一片平靜,但這平靜底下的暗流卻沒有消停過。
 
 畢竟那場戰鬥打得太過顯眼,又火燒又水淹甚麼的,而且當中牽涉一宗校園欺凌事件,事件其中一方更跟獅心城四大家族中的道森家扯上了關係……
 
 那六名蒙面的學生,竟然明知道對方跟道森家族有關,但仍然毫不客氣地把他教訓了一頓,單是這一點,誰都知道事情不會簡單了結的。
 
 再說,就事發現場的痕跡看來,那幾個蒙面學生竟出自校內勢力最弱的水系魔法部!而被打敗了的米基,卻是屬於帝京內實力最強的學部之一,火系戰士部。
 
 事發現場就在火系戰士部的宿舍之外,雖然說在元素屬性上是水剋制著火的,但兩個學部多年的競爭以來,哪一次不是火系戰士部佔盡優勢的?
 
 火系戰士部的同學甚至是老師們,自然是覺得在這件事情上是丟面子了。但是,事件本身的導火線,卻是一起發生在火系男生之間的校園欺凌,是內部出問題了,還要靠外人路過順手解決,真是丟臉中之丟臉。
 
 要不是連水系魔法部本身,都搞不清楚這六個人的身份,恐怕火系戰士部還要送禮多謝他們幫忙解決糾紛呢。
 
 所以即使是有所不滿,也不能在明面上做任何事。只能透過老師默許,在同學們的層面上,“報答”人家水系魔法部的多管閒事。
 
 於是在此後的兩個星期堙A在水系魔法部的範圍內,便連續發生了十幾宗學生疑似受到襲擊的報告。
 
 所以說是“疑似”,是因為這些“事件”都有著非常奇怪的共通點。
 
 雖然對方每次都以秘密潛入的方式接近水系魔法部,但卻從來沒有背後偷襲,都是從正面放出火系魔法,而且每次都弄出火勢綿延的大場面,似乎不引起囑目便不罷休似的。
 
 其次,每次事件都沒有做成任何人的傷忙,最多只是受到點驚嚇,或燒焦了一點點頭髮之類的。
 
 而最惹人揣測的一點,就是襲擊者全部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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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系魔法部的老師們,對近來連環遭到火系戰士部學生的挑釁,都感到十分頭痛。
 
 他們也曾經向火系戰士部作出抗議,但對方卻以施襲者都是蒙面為由,表示在查清他們真實身份之前,根本沒辦法阻止他們。
 
 而且他們也沒做甚麼錯事,也沒有傷害過任何人,就是偶爾燒著了一些花草樹木,難道水系魔法部的人還沒有能力滅火嗎?
 
 對方這麼說,也讓他們無話可說。
 
 因為他們也確實不知道,當日潛進火系戰士部教訓那米基的,到底是甚麼人。他們只是從當天的戰鬥狀況作出猜測,認為他們是新生的可能性比較高。
 
 水系魔法部長期積弱,除了新生以外,大部份學員都是在學部間的比賽或競爭媬暻D了的,而某些實力比較強的同學,都是閉關修練型,對學部沒甚麼歸屬感,所以應該不會做出這種顯眼的行為。
 
 想來想去,那幾個蒙面人應該是新生沒錯。
 
 不過整個水系魔法部的新生共有兩百多人,要逐一查問也很費心機。再說教訓米基事件給水系魔法部難得的掙到了面子,所以學部上下對這班傳說中的蒙面俠都非常支持,即使知道點蛛絲馬跡,也當然不會向老師們鬆口的。
 
 而不管是新生或是學長學姊們,心堻ㄛO渴望著可以在不驚動校方的層面上,跟那班火系的挑釁者們好好解決一下這次矛盾。
 
 同學們心堻ㄕb盼望著,當天那班膽子挺大又實力強勁的蒙面新生們,能夠接下那班火系傢伙的挑戰。
 
 其實連不少水系魔法部的老師,都是這麼盼望著的。
 
 
 

第五十五章.蒙面六人眾 加入書籤
 
 
 
 
 在學部堙A也不是沒有人提起過雅克這個名字,不過這猜測似乎不太受到重視。
 
 要是這次事件發生在開學前的話,恐怕不管雅克是否蒙面,人們還是首先就會認定他就是其中一份子,因為畢竟是背負著本屆最有潛質新生之一的期望,還在擊飛里奇蒙一役大出了風頭。
 
 但自從開學之後,雅克頭上的天才光環便漸漸消退了。原因之一,在經過拉米奈斯融合之後,雅克的潛能幾乎完全沒有提升,這讓老師們都大失所望。
 
 不過這情況並不罕見。一般來說,要判斷一位年輕人有多少潛力,應該以他經過融合洗禮之後的表現來作準。有時候,原本被寄厚望的天才會突然變得沒有亮點,但反過來說,不少看似平庸的年輕人,卻會在融合之後脫胎換骨。
 
 在老師們看來,雅克已被歸類為前者。
 
 而其次,雅克在課堂上的表現也並不突出。除了魔力訓練名列前矛之外,他在基礎魔法課程堛漯穛{並不好,尤其在學習咒語上非常緩慢,令大家非常擔心他是不是缺乏這方面的才能。
 
 即使在大破里奇蒙那個“浴火鳳凰”卷軸時,雅克所施展的水螺術雖然非常強大,但在技巧上看卻是拙劣的,水螺旋的形態並沒有發展成熟。
 
 要是雅克真的有唸誦咒語上的障礙,那不管他的魔力有多強大,恐怕他的前途就到此為止了。
 
 再者,在同學們眼中,那位叫雅克的同學確實是非常低調,不太喜歡交際,閒時就只會盯著個水球術發呆,最近還完全不來上課……
 
 雅克比較像是閉關修煉不理事的類型,所以同學們也不太會認為,他會跟這次事件有關。
 
 就除了他的五位拍檔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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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以上也只是老師和同學們的一廂情願,雅克本人完全不覺得自己的進度落於人後。
 
 他向來就不在乎別人眼中的形象,只是默默幹著自己認為對的事。
 
 從一開始他的修煉就另闢蹊徑,大家的道路不同,比較就變得沒有意義。既然他根本就沒有進行過拉米奈斯融合,那就當然不會出現融合過後的飛躍進步了。
 
 雅克也沒有多餘的心思跟同班同學比較,著眼於魔法原理的領悟還比較實在。
 
 對於外界正為蒙面人事件鬧得沸沸揚揚,閉關中的雅克也不是一無所知的。
 
 他的消息來源,正是無比八卦的貝拉。
 
 不過正值緊要關頭,他也實在管不上這件事,最近幾天還索性在魔法研究部堻珍騿A努力領悟水螺旋術的奧義,所以除了貝拉,誰也找不著他。
 
 那五位拍檔們,其實他們是有名字的,分別叫班揚,比爾,珊,蓮茜和珍妮花。
 
 對於同學們甚至老師們的期待,他們是很想要回應的。
 
 “那班火系的挑釁者也實在太過份了!昨天晚上又跑來放火燒後園!”珍妮花不滿地道。
 
 “還不只這樣,這次他們抓住了三班的卡洛斯和斯達因,還燒穿了他們的褲子!”班揚狠狠拍著桌子,“他們幹得越來越過火了!”
 
 “據說他們這次還放話了,說他們無意跟水系魔法部為敵,只是想跟那幾位當天潛入火系戰士部“幫忙”的蒙面同學切磋一下。”蓮茜道。
 
 “既然人家都說得那麼明白了,我們還等甚麼?”班揚喊道。
 
 “不是還欠雅克嗎?”個性較為冷靜的比爾道,“真是的,在這種時候,雅克同學到底到哪兒去了?”
 
 “難道真的為了躲避風頭,不敢出來嗎?”班揚懷疑地道。
 
 “怎麼可能!”珊,蓮茜和珍妮花同時道。
 
 “雅克大哥肯定有甚麼別的事在忙!再等一下!他肯定會回來帶領我們出頭的!”
 
 雖然他們跟雅克認識不深,唯一的交往就是那一次的蒙面冒險,但不知怎的,眾人對雅克都已建立起一種同伴間的倚賴感。
 
 所以對於雅克之前交帶過的話,五人還是尊重的。再說,那班挑釁者們的實力,據說比米基還要強……
 
 忍吧,再忍幾天,希望雅克會及時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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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之後,從火系戰士部那邊,爆出一記轟動的消息。
 
 在火系戰士部宿舍的大閘門上,夾著了一封據說由“水系蒙面六人眾”送出的挑戰書,挑戰書的對象,是“最近目中無人地作出無聊挑釁的沒臉見人的火系搞事者們”。
 
 內容,當然是“友誼切磋”。
 
 時間就約定在一星期後的晚上,地點就在校園南邊後山的叢林。
 
 事情總算有個了結,不論是火系戰士部或是水系魔法部的同學們,對這場大戰都極之期待。
 
 帝京學園的火系戰士部向來聲譽非常不錯,孕育過不少現已在洛芙大陸呼風喚雨的超級高手,學部婸E集著的都是撒克遜王國內的火系超級精英,根本就不把成績只在下游的水系魔法部放在眼堙C
 
 至於水系魔法部的同學們,對於“蒙面六人眾”懷著的是無比的希望。注意,他們並不是對蒙面六人眾有“信心”,只是“希望”而已。
 
 雖然在火系戰士部地頭打倒那個米基,的確為長期積弱的水系魔法部出了口憋著好久的氣沒錯。但冷靜下來想,以六對一勝出似乎沒甚麼了不起。
 
 這行動貴乎膽色而已。
 
 雖然在新生班的課堂上,似乎看不到有這樣的強者存在,這已令老師同學們開始懷疑,這六人眾是否只是有勇無謀之輩。
 
 但同時地,大家也會產生另一種想法,那幾位新生其實一直在隱藏實力,或甚至正在暗暗被校方作重點栽培,所以才沒有正常上課而已。
 
 水系魔法部和火系戰士部將會大打一架的消息,很快就傳遍整個校園。欲趁熱鬧者可謂不計其數,幾乎所有三年級或以下的同學們,茶餘飯後就只有在談論著這件事。
 
 當然,校方沒可能不知道。
 
 鑑於這次事件的雙方,應該都只是屬於三年級或以下的低年級學生,造成的破壞性較少,校方向來對類似的事件都不會多加干涉的。
 
 因為帝京作為一所學校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教學生吟詩作對,而是希望他們成為傲行於大陸之上的強者。
 
 不過為了儘量把影響力減低,各學部都很有默契地在挑戰當天晚上和隔天早上,安排了大量的補課和測驗,並以此為借口對所有宿舍實施晚上門禁,這是避免無聊看戲的人太多,最後會演變成幾千人的大混戰。
 
 而且,校方更擔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這事件從表面看來,是兩個學部的面子之爭。但只要稍為想得深入一些,就會發現矛盾衝突的核心,根本跟那兩個學部無關……
 
 那潛在的暗流,到現在還繼續潛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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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一戰,感到最莫名奇妙的,莫過於班揚等幾位貨真價實的“蒙面六人眾”成員。
 
 因為他們根本沒有送過挑戰書。
 
 所以他們搔爆了頭,都在猜測這封挑戰書的目的是甚麼?
 
 “難道這是火系那班傢伙故意偽造的,好把我們引出來?”班揚猜想道。
 
 “也有可能是我們班堛漲P學,看我們遲遲不站出來,便替我們發聲了。”蓮茜道,“因為那封挑戰書實在太顯眼了,有不少同學都不相信是“蒙面六人眾”所寫的。”
 
 “我在飯堂媗巨鴗F不少同學都在說,要是今天晚上“蒙面六人眾”真的沒有出現,他們便自行蒙面代替我們出面呢。”
 
 “畢竟引起了這麼大的迴響,大家都熱血沸騰起來了。”比爾道,“甚至連老師們都沒有禁止我們討論,看來還很高興看到我們充滿幹勁的樣子。”
 
 “可是我們真的能勝過那班火系的挑釁者嗎?”珍妮花擔心道,“聽說對方可能有二、三年級的學長在……”
 
 此時,突然有另一位同班同學跑過來道:“喂喂,你們知道了沒有?那“蒙面六人眾”的身份終於曝光了!”
 
 “甚麼?”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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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透露風聲的同學,對五人千叮萬囑的說要保密,然後才帶他們“悄悄地從遠處看看他們的英姿”。
 
 他們跟著那同學走到二年生的宿舍樓時,才發現整個二、三樓都已擠得水洩不通。明顯地他人們都是收到了某人的風聲,“悄悄”前來察看六人眾的真正身份。
 
 大家都堵塞在某房間的門外,班揚他們很不容易才擠到前面去,勉強可以看到堶悸漱H。
 
 在那個宿舍房間內,果然有著幾個穿了夜行衣的同學,看身型似乎也是由四男二女組成。他們都還沒穿上頭套,各自擺出了看似自然但其實是精心計算過角度的優雅姿態,臉面表情都十分嚴肅,看起來像在深思似的。
 
 幾人當中最搶眼的,便是那坐在最靠近門口的那位,留著一把金色長髮,閃著一雙晶瑩的藍色眼睛,四肢修長,皮膚白得像女生的美男子。
 
 “哇!原來真的是他!華麗的水之舞者羅拔學長!”
 
 “原來蒙面六人眾是由羅拔學長帶領的,難怪會這麼厲害!這次我們水系魔法部真的可以吐氣揚眉了!”
 
 女粉絲們的愛慕驚嘆之聲此起彼落。
 
 “這位羅拔學長很強的嗎?”班揚傻呼呼的問道。
 
 “你肯定是新生沒錯吧?竟然連羅拔學長的事跡都不了解?”女粉絲們的嘲笑聲此起彼落,“羅拔學長他是我們水系魔法部的希望,去年拿到新生王第五名的強者,這是我們學部堣Q年來的最好成績!”
 
 
 

第五十六章.短兵相接,敵人是…… 加入書籤
 
 
 
 
 “羅拔學長去年還拿下了去年三項跨學部競賽的前三名,也是去年通過了獅心試煉的三名新生之一,他還讓獅心王萊恩陛下親自給他別上徽章和握手呢!”
 
 時機配合得極為巧妙,此時羅拔學長正好很隨意地撥弄了一下他的金色長髮,然後好像才剛剛發現門外聚集了好一大票人在看著他,漫不經心的微笑了一下,輕輕的揮了手。
 
 女粉絲們發出了無比愛慕的呻吟。
 
 除了羅拔以外,其餘幾人似乎也各有粉絲,喊加油甚至表白示愛的聲音此起彼落。眾人也很努力的更換著姿勢,拼命散發著魅力的能量。
 
 “除了羅拔學長以外,還有威學長,戴維學長和妮妮學姊!這可算是我們二年級堻抳巡堛滌}容了!”
 
 “是嗎?那怎麼我們在去年和前年的學部競賽中,還是輸得那麼難看呢?”某人忍不住多嘴道。
 
 這人隨即被眾人狂扁,很快就消失在拳頭海洋當中。
 
 “羅拔學長今天晚上要加油喔!”
 
 “學長,不要太晚才回來啊。人家的房間今天晚上沒上鎖……”
 
 那羅拔輕輕抹去了流出的一行口水,然後便以要集中精神預備戰鬥為由,請大家散去了。
 
 羅拔關上了房間的門後,隨即轉過身來對同伴們訓話道:“看到了沒有!只要隨便寫封信,再穿個夜行衣擺幾個姿勢,我們便把那六個人建立起來的聲望都騎劫走了!接下來只要勝出這一戰,我們就名正言順的成為真正的學部英雄“蒙面六人眾”!”
 
 眾人都同意地點點頭,交換著心照不宣的賤笑。
 
 “可是羅拔,這次畢竟跟獅心任務或學園祭都不同,沒有鑽空子的策略好走,要正面跟那班火系戰士打的話,恐怕……”叫威的那男子道。
 
 “據說那邊的蒙面人,當中就有著二年級和三年級的前列份子,而且始作俑者據說是那個叫米加的……”相貌挺標緻的女生妮妮道。
 
 米加正是去年新人王的第四名,火系戰士部二年級的明日之星。個性火爆而且愛生事端的他,最近已被流傳為最有可能是帶頭對水系魔法部作出報復的人。
 
 “那米加算甚麼?要不是我為了染髮而缺席了冬季任務大典,因為跟美容院的預約相撞了所以放棄了魔法學部的年度比試,他有可能在新人王排行在我前面?”
 
 眾人不禁流下一大滴汗。你羅拔不正是算來算去也覺得沒有勝算,才故意不參加冬季任務大典和魔法學部年度比試的嗎?這塈今菄漱H誰不知道你最會混水摸魚啊?
 
 “放心吧,你們最了解我的個性。”羅拔笑笑道,“沒有把握的仗,我會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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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挑戰書的事情,貝拉也感到非常雀躍,心想這個老大始終還?是手癢啊,所以才寄出這種囂張到掉渣的挑戰書。但怎知道雅克給他的答案,卻令他大失所望。
 
 “老大!那封給火系戰士部的挑戰書,真的不是你寫的?”貝拉一臉懷疑地盯著雅克。
 
 “當然不是,我沒有那個閒情。”雅克也沒看他,只在專注地研究著手中的水球術。
 
 “既然不是老大寫的,那到底是誰寫的?”
 
 “我怎麼知道?”
 
 “那老大今天晚上會去打架喔?”貝拉雙眼閃亮亮地盯著他,“那是當然的囉,老大可是蒙面六人眾的首領呢。”
 
 “不會。我才不要參與這種無聊的糾紛。”
 
 “那也是,只不過是一堆無聊的人,再加上大票二年級和三年級的高手,混在一起施展渾身解數,超級絕招之類的,真……是一點趣味都沒有。”貝拉裝作不經意的道。
 
 雅克索性閉眼修煉,但不一會兒又睜起單眼瞟了瞟,發現貝拉仍在看著他賤笑著,心媟Q著這小子越來越狡猾了,竟然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撩起了我的好奇心啊。
 
 “我還是不會去的。”雅克道,“瓶頸突破在即,這時候最需要的是一鼓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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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又到了晚上。
 
 羅拔眾人偷偷出了校園。
 
 由於學校實施了門禁,所以他們只能偷偷出去,但其實他們的架勢,跟“悄悄地”完全不符。他們離開時,宿舍大樓燈火通明,窗前伸出了不?少頭顱,舉起支持的橫幅,明擺著的為他們打氣。
 
 羅拔在正在翻牆出去時,還忍不住回頭向大家揮手致謝。
 
 在偽六人眾吸引了眾人注意時,班揚他們五人也在另一邊翻過了牆,潛入了密林。為不時之需,他們也隨身帶備了夜行衣和頭套,不過並沒有穿上。
 
 “珍妮花!珊!這邊!”班揚招手道。他們繞了一大圈,又再找到了羅拔他們的團隊,然後悄悄跟在他們後面。
 
 “你看那羅拔幾人冒充我們的目的到底是甚麼?”
 
 “大概是為了搶風頭吧?只是看看他們幾人的外表也就知道了,這種人個性最是單純了。”比爾不恥的道。
 
 羅拔幾人即使是在月黑風高的山頭,也不忘弄出最優雅的姿態砍樹開路,好像在演話劇似的。這也難怪,事實上他們也真的跟演話劇沒差很遠,因為在這叢林堙A早已躲著不少偷偷跑來看戲的同學們。
 
 只要稍為細心一看,便會察覺到在黑暗的叢林深處,其實滿是人影。
 
 正是由於滿山都躲藏著看熱鬧的人,要辨別有沒有人從後跟縱,誰是觀眾誰是偷襲者,也一概變得十分困難。
 
 好一大票人都在跟隨著羅拔一行人在移動著。校園南部的後山,正好位於火系戰士部和水系魔法部的中間,面積不大。
 
 今天晚上月光清澈,是以在夜堿鵀獢A還是可以借月光看清路面以及來人。但偶爾走到樹蔭濃密處,又會變得伸手不見五指,敵我難分。
 
 在這叢林中於夜間穿越或追逐,本就是一件極其刺激的事。
 
 羅拔他們的實力果然不弱,他們在林間穿行的速度越來越快,而且腳下還保持著幾乎悄無聲息,也停止了大刺刺的砍樹開路行動,以嬌捷的身手繞過濃密的樹木,幾乎沒甚麼動搖過路上的樹枝和葉片。
 
 似乎他們意識到對手已十分接近。
 
 不過不管羅拔一夥人的潛行技術有多出色,在今天晚上都起不了甚麼掩敝的作用,因為跟在他們附近看戲的同學們太多了,他們所做出的動靜實在太過顯眼。
 
 不過是否暴露行縱,看來是不太重要的。
 
 因為今天晚上的對手,並不是那麼容易偷襲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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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拔一行人的確發現了前方有些可疑的蹤跡。對方並不是跟在附近想要看戲的普通同學,而是針對著他們而來的,正依著他們的動向,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
 
 “哼,竟然想埋伏著玩偷襲?以火系傢伙的個性,能沉得住氣嗎?“羅拔有點瞧不起對方,因為他們的潛行實在留下太多破碇了。
 
 “而且對方的行動缺乏組織性,隊形散亂,很容易會出現落單者。”戴維道。
 
 “似乎是臨時組合起來的一夥人,完全沒有默契,看來火系戰士部最出色的團隊都不在。”威道,“他們太小看“蒙面六人眾”了。”
 
 “只要能夠輕鬆搞定就行,我要的是結果。”羅拔轉頭向夥伴們示意一下,他身後五人隨即散開,隱沒在叢林夜色當中。
 
 羅拔開始展現他真正的實力,在這林木茂密難於前進的山地,他使出了看家本領,操作得極之純熟的第三階水系軸助魔法“水行術”。
 
 這跟雅克之前使出過的那招有同功之妙,不過羅拔不愧是二年級生中的強者,雙腳凝聚著點點藍芒,借助著濕潤的泥土,在上坡山路中以滑行速度前進。碰上前路的亂石或叢林,他或翻身或輕躍,均輕盈瀟灑地通過,速度之快令大部份跟隨者都沒法跟上,只能勉強從後方遠遠跟著。
 
 羅拔的水行術,令被他吊著尾巴的對手們,感到很大的壓力。
 
 羅拔這六人對於暗夜追逐很有自信,對手已完全落在下風,由企圖偷襲者反變成為被追逐者,隊型已完全潰散,想要聚集人手反擊也做不到了。
 
 “沒有人能夠擺脫我“水之舞者”的水行術。”羅拔對伏擊戰非常有自信,“接下來,只要把落單者逐個擊破就好了。”
 
 其餘的同伴們也在暗處配合,巧妙地製造各種假象,逼使對方必需迂迴曲折地前進,漸漸對方陣型中終於出現了落單者。
 
 這落單者的腳步開始慌亂,最後被樹叢絆倒在地。
 
 “是時候收網了!”羅拔示意一下,六人隨即同時現身,把那人團團包圍。那人同樣蒙面兼身穿夜行衣,腳踝被樹叢絆著仍然動彈不得。
 
 “快點,弄暈他然後綁起來!”羅拔指揮道。能夠瞬速制服對方一個人,是成功的第一步。
 
 妮妮拿出了繩索,威準備使出手刀,兩人正朝著那跌坐在地上的人靠近。
 
 那人突然撕破了頭套,露出猙獰的臉。他雙手高舉,閃出的是刺眼的黃光。
 
 “那不是火系戰士部的人!”妮妮尖叫起來。
 
 兩記手刀臂下,帶著的是刺面的勁風,妮妮和威各自悶哼一聲,已是昏倒過去。
 
 羅拔頓時驚呆地止住步伐,另外那三人也目瞪口呆的現身了。
 
 “怎麼可能?這是四階風系戰士的“風切匕首”。”戴維驚訝得呆住了,”怎麼會有風系的高年級在這兒?我們的對手不是火系戰士部嗎?”
 
 
 

第五十七章.水之舞者羅拔 加入書籤
 
 
 
 
 “糟糕……這下踢到鐵板了。”羅拔表面上仍保持鎮定,但心中已是千頭萬緒,想要搞出個所以然來。
 
 他禮貌地對那位風系四年生道,“對不起,恐怕我們是認錯人了。我們要找的是火系戰士部的人。今天晚上遇上學長的事,我們絕對不會向外界提起。”
 
 羅拔想來想去,都只想到唯一可能是認錯人了。他最害怕是這人因為丟了臉面,而把他的同伴們都召回來跟他們糾纏不休。他可沒預算在這兒跟一批高年級生對戰!
 
 “你們找錯人了?但我可沒有,我就是想要找你們!”那人高聲獰笑,輕鬆地把腳從樹叢中抽出,然後站起來。被樹叢絆倒原來是演戲。
 
 “為、為甚麼?我們何時得罪過你們風系戰士部?”戴維對此人喊道,“這是我們水系魔法部和火系戰士部之間的事,為甚麼會臨到你們風系的頭上了?”
 
 “沒錯,我聽說風系和火系戰士部之間也不太和睦,怎麼此時會聯合起來了?”羅拔皺著眉道。
 
 “還在說甚麼學部!你們是白癡嗎?”那高年級生鄙視地笑道,“能夠請得動我這四年生出來當誘餌,難道你們還認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僅僅是丟了火系戰士部的一點面子嗎?”
 
 羅拔等四人已不自覺地擠成了一團。
 
 那人笑罷,很莊重地向著樹林某處鞠躬。“少爺,已經把蒙面六人眾成功給引出來了。”
 
 一個身型看來像是新生的蒙面男生,施施然地從樹叢走出來。
 
 “你們這六人眾好會演戲,到這時候還是一句真話都沒說出來,”那男生惡狠狠的道,“難道本少爺我到現在還沒看出來,自從新生集宿營一戰,直至你們針對性的圍剿米基,實際上是在企圖正面挑戰道森家族嗎?紅頭小子在哪兒?站出來!還有那個小不點呢?”
 
 
 
 躲在一旁觀看的班揚等人,聽到“道森家族”時,頓時全身震動。對啊!當日他們擊倒的米基,正是自稱道森家族的人。
 
 米基之敗,真正丟了大面子的並不是火系戰士部,而是道森家族才對!
 
 “難道我們被人算計了?從一開始,就是道森家族的?人為了報仇而把我們引出來?”比爾推論道。
 
 “他剛才所說的紅頭小子,是不是指雅克?小不點就是雅克同學的弟弟貝拉了吧?”蓮茜有點害怕地道,“那個人……怎麼知道雅克就是六人眾之一呢?”
 
 “恐怕是亂猜的吧。既然提到了道森家族,你們難道忘了雅克和貝拉同學,在開學前就跟道森家族有過節嗎?”
 
 “如果是這樣說,那麼這個人便是……”
 
 
 
 “道森家族?”羅拔不期然地打了一記寒顫。
 
 “羅拔!我們今天晚上的對手,難道不是火系戰士部的米加嗎?”戴維問道。顯然,其他同伴對於事件並不是了解得很清楚,只是聽到有風頭可出就助拳來了。
 
 “……對啊,我們都被火系戰士部的長期騷擾給轉移了視線。這一次道森家族對米基之敗完全沒有反應,或許正是要借助火系戰士部的挑釁,把真正的蒙面六人眾給誘出來!”羅拔心中悔恨,這次是真的,真的踢到鐵板了。
 
 羅拔不愧是靠著長相吃飯的混世魔王,面對這情景,他還能表現出完全的鎮定。
 
 他聽到了對方提到“紅頭小子”和“小不點”,馬上意會到事情有了轉機。他大笑道:”恐怕還是一場誤會,我們並不是蒙面六人眾!”
 
 那蒙面少爺小小吃了一驚,然後便露出兇相:“你們想要忽悠我?當我白痴嗎?”
 
 “不不不,我是認真的。”羅拔脫下了頭套,以表誠意。“我是水系魔法部二年級生羅拔,其餘的是一直跟我搭擋的夥伴,所有二年級同學都可以證明。在我們當中根本沒有紅髮的,也沒有你所說的小不點。”
 
 也不用羅拔示意,其他同伴也紛紛脫下了頭套。
 
 “我們只是看不順眼那班火系戰士部傢伙的挑釁,才蒙起臉來代替六人眾教訓他們的。真正的六人眾根本還沒有現身過。”羅拔也不是在對那蒙面少爺說話,而是看著那四年級生。因為高年級和低年級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所以我們的相遇真的是一場誤會,為免誤了閣下的大事,我們還是悄悄在這兒散了吧。”
 
 但那少爺反而還更憤怒了。
 
 “那這個人呢?”他指著羅拔身後。
 
 羅拔馬上轉身,果真發現那個最不起眼最不喜歡出風頭的傢伙,仍然沒有脫下頭套站在旁邊的兩人馬上站開了幾步,跟這個人保持了距離。
 
 “咖啡!你瘋了嗎?快點證明你不是道森家族要找的那兩個人!”
 
 那個叫咖啡的人只慢慢地搖頭。“我們之前已約好了的,我作為你們的秘密武器,條件是不能暴露我的身份。”
 
 這也正是羅拔此行自信滿滿的原因,因為他在夥伴中安插了一個讓他無比安心的助拳者。但如今這個助拳者的固執,反而讓他陷入了危機。
 
 “你是不是剛才喝不夠咖啡,頭腦不清醒了?你寧願要跟道森家族為敵嗎?”
 
 “不,我不打算無意義地跟任何人為敵。再說我並不是他們要找的人。”
 
 這人的聲線非常沙啞,聽上去很不自然,令人懷疑是裝出來的。不管是蒙面少爺還是比爾他們,都無法辨出這聲音是不是雅克。
 
 “那你就別跟本少爺拖延時間!”那少爺怒道,“給我摘下頭套!”
 
 “不行。我只能夠說,我從來沒有跟任何道森家族的人有過過節。即使有,我也記不起來,那肯定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話在蒙面少爺聽來,是刺中其心的諷刺。此人最受不了別人的無視,更令他相信這不肯脫頭套的,就是他想找的人。
 
 那蒙面少爺一怒撕下了頭套。
 
 “看清楚我的樣子!你還敢說跟我沒有過節嗎?雅克?要是你雅克不是蒙面六人眾的始作俑者,那你幹嘛要追著米基來打?你們背後肯定代表著某個反道森家族的勢力!”
 
 此時,不止是班揚他們,在這叢林遍佈著的無聊看戲份子,都非常驚訝於事情的發展。原來這蒙面六人眾事件,背後竟牽涉到那位雅克同學,以及道森家三少爺里奇蒙的恩怨。
 
 就當在場人士都在細細品味著事情的錯縱複雜時,那不肯脫下頭套的卻繃出了一句。
 
 “我沒聽說過甚麼里奇蒙。雅克這名字倒是聽過的,據說是個不錯的小子。”
 
 班揚他們剛才還在默默猜想,這“咖啡”有可能是雅克同學,但如今他已親口否認,頓時心媟P到有點失落。
 
 “里奇蒙?”羅拔倒是認不出來,聽到咖啡所說,才知道眼前這少爺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新生第一笑柄”里奇蒙時,竟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就是那個里奇蒙啊!”
 
 對於開學前在新生宿舍發生的那件事,羅拔是聽說過的。
 
 “你笑甚麼?”里奇蒙頓時青筋暴現,連招呼也不打一聲,施出的就是其最拿手的亂流術,全力丟給羅拔。其實他本來正想出手揍那個咖啡,但被無視還不及被嘲笑來得感情受傷,於是他就先打那個羅拔。
 
 那羅拔心媟t暗叫苦,他本來就不想招惹道森家族,但怎知道聽到里奇蒙這個新生第一笑柄的名字,本能之下笑了出來,如今也只好硬著頭皮幹了。
 
 里奇蒙的實力是不差的,其亂流術更是使用得熟練無比,破壞力已提升到一個很高的水平,在加上於月黑風高之夜的密林中,這種霰彈式的攻擊更是難以應付。
 
 可是里奇蒙再強,也畢竟是新生。而羅拔,卻是去年新生王第五名,雖然名次上多少有點水份。
 
 他嘴巴默念,雙腳已現出兩片淡淡的如星雲般的光芒。他華麗的來個側手翻,著地再來兩個旋轉卸掉衝力,還順勢潑了潑頭髮,髮絲反映著月芒閃亮不已。
 
 那亂流術連羅拔一點邊也擦不到。
 
 單這一動作,已令叢林各處傳來不少女生們的輕嘆。“終於看到了,傳說中的水之舞。”
 
 羅拔的“水行術”,強於其連續性和流暢度。連換氣都不用,他像花樣溜冰選手般作個大鵬展翅,已滑進了里奇蒙左測的盲點,右手已預備好了蓄勢待發的冰晶術。
 
 里奇蒙對於羅拔這種囂張的架式,感到嘔心不已,但對方實力確實強勁,僅以兩招便連消帶打,讓他避無可避。
 
 但里奇蒙還在笑。他動也不動。
 
 羅拔當然不會客氣。但他那已結成冰晶的右拳,卻在里奇蒙身前生生給三把短劍擋了下來。
 
 三名蒙面人已守在里奇蒙身前。
 
 羅拔後退兩步,看了看右手的冰晶,已被那三把短劍給削去了大半,斷定這三人應該是三年級生,心堣w暗叫不妙。
 
 他的另外兩個同伴一聽到對手是道森家族,早已無條件投降,高舉雙手站到一邊去了。羅拔心想,要是我沒有突然笑出來,應該也可以加入投降者的行列啊!
 
 “咖啡!”羅拔心想,幸好我帶來了秘密武器,“三個三年級生,你看我們有多少勝算?”
 
 “兩人合作的話,勝算不少。不過我現在很忙,你要一個人對付。”咖啡道。
 
 他正在跟那個最初當誘餌的四年級生在對恃著。兩人全身緊繃,似乎都把對方認做了對手,正在蓄勢等待爆發的一刻。
 
 “我要一個人對付嗎?麻煩了……”說是這麼說,但羅拔卻極速施展起他的“水行術”,又翻筋斗又燕子騰空般,躲過三人突如其來的刺擊。
 
 這三人微微驚訝於羅拔的靈活,不過都隨即獰笑起來,雙腿泛起黃光,已施加了風系的輔助魔法。
 
 “竟然妄想要跟風系戰士比速度?”
 
 “這傢伙的姿勢讓人嘔心!給我抓著定往死堨插I”
 
 
 

第五十八章.驟生變數 加入書籤
 
 
 
 
 三人加持的都是最正統的風系“加速術”,這魔法能夠加強自身反應速度,加持者會有周遭時間變慢的奇妙效果。
 
 但縱然如此,三人的狙擊也只能讓羅拔的動作稍為狼狽了一些。畢竟在障礙處處,泥土濕潤的叢林,非常適合水行術的發揮。
 
 羅拔那表演式的“水之舞”看得里奇蒙越來越生氣。他決定露出老底了。“都給我出來!別讓這泥鰍逃脫了!”
 
 此時,四周樹影晃動,竟然走出了十幾個蒙面人,把羅拔給包圍了起來。
 
 里奇蒙淫笑不止,他喊道,“脫下頭套!道森家族的人從來不需要掩飾身份!我們今天晚上,就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為家族立威!”
 
 也順道為他開學前經歷過的兩敗之辱,好好洗刷重來吧,他心想。
 
 那二十個手下同時脫下了頭套,竟全部都是風系戰士部和風系魔法部的人,而且大部份都是三年級的學長。連同最初當誘餌的在內,還有兩位四年級的前輩!
 
 “踩扁這個羅拔,再將雅克生擒過來給我!我要好好償還那小子給我帶來的屈辱!”里奇蒙還在認定那叫咖啡的,其實就是雅克。
 
 其實是不是雅克呢?
 
 咖啡跟那個四年生還在對恃著,似乎誰都無法先對方出手。兩人的實力或許是太接近了,一時間無法打破這緊繃的僵局,正在等待某種契機。
 
 不過形勢對咖啡非常不妙,因為他的同伴羅拔,正要獨自面對二十名三、四年級生。只要羅拔一敗,咖啡就要面對那二十人的同時插手。
 
 羅拔的氣魄和毅力,正是這場勝負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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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五分鐘,羅拔已跪倒在這二十人中間哭著求饒。他的衣服已變成布條散落在地上,只剩下少許布料遮掩著重要部位。他全身肌膚留下了無數的傷痕,只是全部沒有傷及筋肉和骨骼。最可憐的是,他的一頭金髮已被削至亂如鳥巢,有幾處已光禿了看到頭皮……
 
 “哈哈哈……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跳那種讓人嘔心的舞步!”
 
 “只有這種實力就學人囂張了?看到我們風系戰士,也敢跟我們比速度?”
 
 “里奇蒙大人,小人投降了!饒命啊!”羅拔真是被這班人打怕了,他也顧不得周遭看戲者們有甚麼感想,跪著推開了那班風系三年生,想要爬到里奇蒙面前要求饒命。
 
 他只不過是個年輕的學院生,未經歷過真正尤關生死的戰鬥,對於剛才被圍剿的場面,已是一生中最可怕的惡夢了。
 
 對於羅拔的醜態,班揚他們是既在心媟t爽,但也有一點兒寄予同情。畢竟面對的是二十名三年級生的圍攻,可謂非戰之罪。
 
 此人如此愛好於出風頭,甚至為此企圖“騎劫”蒙面六人眾的聲譽,現在得到如此丟臉的結果也實屬報應。
 
 不過他出風頭的背後,也有小部份原因是為了替水系魔法部掙面子,甚至連校內名門之一的火系戰士部也不懼怕,也不能不算是有膽色。
 
 只是他們還未遇上火系戰士部的對手,就先被里奇蒙逮到而已。
 
 “咦?里奇蒙大人呢?”
 
 眾人只顧著圍觀羅拔的醜態,也根本未為意到戰場內這駭人的變數。他們同時順著羅拔手指處看去,原本站著里奇蒙的地方,只剩下他的一套衣服,掛在一束無聲無息地生長起來的藤蔓之上。
 
 那藤蔓交織成人形,穿上衣服,在昏暗的叢林環境中,實在有八成像人。
 
 頓時在明堜庛在暗堛漫狾酗H,均同時感到一股寒氣。怎麼好端端一個人,會突然變成這樣子?
 
 這是……地系的“土遁術”?不過里奇蒙可是風系的,不可能會地系魔法啊。
 
 因為里奇蒙看形勢是佔盡了上風,所以在場所有人根本不可能猜測到那方面的可能性。直至發現那些三年級的風系學長在不住四處張望,表情從漫不經心,到驚訝,到前額滲出汗水,到恐懼……
 
 他們漸漸看向那兩位為首的四年級學長,發現他們兩人的表情跟他們一樣。
 
 “少爺被劫走了!”
 
 這是事實,讓人不敢相信的事實。
 
 在這月黑風高的山頭,無數人明媟t堥n著的這衝突的中心點,竟然還有人可以瞞過所有人的視線,把這自身也有多少實力的里奇蒙,給神不知鬼不覺地擄走?
 
 這可能嗎?
 
 “冷靜!”那還在跟咖啡對恃著的四年級生喊道,“即使對方是地系的高年級生,也不可能完全不留下任何線索!搜!”
 
 “把藤蔓給拔起來,看看是從哪個方向長過來的!”
 
 眾風系三年級生從離魂狀態中清醒過來,頓時在現場忙亂地搜查著。躲藏在四周看戲的同學們早已耐不住在吱吱喳喳的討論著,讓現場變得更熱鬧更吵了。
 
 咖啡一直保持著極端戒備狀態。他看到對手們的注意力已完全轉移開去,便稍為轉過頭來,閃著精光的兩眼瞧羅拔一盯。
 
 這羅拔跟咖啡有著極佳的默契,當然曉得這眼神的意思。他怪叫一聲,平地躍起,然後朝著那四年級生全力扔出了一個二階的水系魔法“冰塵術”。
 
 這冰塵術是比冰晶術更為基本的凍結系水系魔法,優點是攻擊範圍大,打到眼睛可能會致盲,但其實破壞力並不大。
 
 “不自量力!”那四年生正想連消帶打,他的風刃術正欲發出,才赫然發現咖啡不知何時已搶到他的身前。
 
 “水簾幕術!”
 
 鬆散的泥土竟裂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裂縫,把兩人分隔開來。
 
 這裂縫之下,便是咖啡所全力催動提升起來的地下水脈!
 
 從地下水脈引水而上的水簾幕術,比起憑空祭出來的,要強大數倍不止。出色的水系魔法師,就有著察知地下水脈流向的敏感度。
 
 一道高達三、四米的水簾幕從那四年生面前升起來,水流洶湧不止,反射著月光,異常的華麗壯觀。
 
 不過這魔法未能對任何人做成傷害,施術者咖啡也不打算如此。
 
 因為這水簾幕術,只是作為魔法增幅器而存在。
 
 沙沙沙沙!羅拔的冰塵術打在水簾幕術之上,隨即發生了巨大的爆炸,幅射性的射出了大量夾帶著指頭大小冰晶的水花。
 
 這是冰塵被地下水包裹著後所結成的冰晶,帶著被水簾幕反射的衝力,胡亂飛射,不少樹木枝葉已應聲斷裂,戰場外圍也傳來不少被冰晶擊中的呻吟慘叫聲。
 
 “混帳!”那四年生在極近距離給散射開來的冰晶敲敲打打,也受了若干的皮外傷,他好不容易才祭起一道龍卷風術擋在身前,接著才突然醒覺,我閃到一旁不就行了?
 
 他暗罵自己如此不成熟的給敵人亂了陣腳,自行加持了加速術從旁閃開,遠離那個仍在噴著冰晶的水簾幕。
 
 他只能隱約看到咖啡和羅拔瘋狂奔跑著的背影。
 
 “給我追……”
 
 “別追!格拉沙!”另一位四年級生很不客氣地給了他一拳,“先救少爺!敵人在相反方向!”
 
 “不行!”滿身傷痕的格拉沙恨得咬牙切齒,“我要殺了那兩個混蛋!”
 
 “少爺在我們手底下被人擄走了!你知道這代表了甚麼嗎?要是不能漂漂亮亮的解決事件,我們一生的前途也就這麼完了!”
 
 格拉沙瘋了似的跺腳,發洩著心堛瘋{悶。這鬱悶轉化成“加速術”、“神眼術”等等的輔助魔法,加持到自己身上,直至筋疲力盡為止。
 
 “好,我們先救回少爺。”他已完全冷靜下來,朝相反方向飄行,“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見血!我要幹掉那班地系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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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回少爺要緊,那幫風系三年級生全都往同一方向追。沒有人願意朝相反方向去追羅拔和咖啡,因為這根本就是小功和大過的分別。
 
 少爺被抓,要是出了甚麼三長兩短,道森家族的報復可能是把自己殺死!而如果自己夠好運,當了親手救回少爺的那個人,以後的前途就一片光明了。
 
 相比起來,那羅拔和咖啡甚麼也不是,頂多算是跟少爺鬥鬥氣的傢伙罷了,說不定哪天這幾人還會化敵為友呢。
 
 曾經異常緊張的第一戰場,頓時只剩下那四個已投降和被打昏了的“偽蒙面六人眾”成員。
 
 到底真正的“蒙面六人眾”會否在今天晚上現身呢?
 
 對於留在第一戰場的眾多看戲者們,頓時有點不知所從。他們一心來看的是火系戰士部和水系魔法部的大戰,怎知道卻變成了完全不一樣的戲碼。
 
 有不少人索性八卦到底,跟著那班風系三年級生走,看看能否找到遇上綁架了里奇蒙的地系神秘高手。
 
 班揚他們對這種事不關己的八卦是沒有興趣的,看到羅拔以狼狽逃脫結束,心想可能今天晚上的戲碼就此完結了,便萌生了離開之念。
 
 但此時突然在看戲者中間,傳來了另一則消息。
 
 “發現了火系戰士部的蒙面小隊!現在似乎正在跟羅拔和咖啡展開追逐!彼此的距離正逐漸收窄。”
 
 由於滿山都是看熱鬧者,彼此口耳相傳,形成了非常強大的情報網絡,得到的消息和動向可能比那兩批當事人還要快和準確。
 
 大部份看戲者頓時又精神起來,便都跟著傳聞過來的方向轉移了。
 
 “那羅拔,真是不走運啊……”比爾搖頭道。
 
 “不過他們只剩下兩個人,羅拔還受了傷,此時跟他們對戰很不利……”
 
 “而且,這關係到水系魔法部的名譽問題……到時候,我們需要出手嗎?”珍妮花問道。
 
 眾人都有點猶疑。重點是,就算他們出手,有助於改變局面嗎?
 
 
 

第五十九章.米加的硬撼 加入書籤
 
 
 
 
 話說羅拔和咖啡乘著里奇蒙離奇失蹤的混亂,聯手使出了精彩的一擊,成功從二十人的風系包圍網中逃脫過來。
 
 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能夠在剛才那麼兇險的局面中全身而退,在羅拔心堣w等同於勝了無異。
 
 可憐他一直以來建立好的形象就此毀於一旦,想到這一點,他心奡N不期然的鬱悶起來,水行術控制不暢,不是撞在樹幹上就是被樹根絆倒摔個底朝天。
 
 雖然退得很不暢順,但似乎對方沒打算追上。走著走著,後方仍是沒有動靜,但其實羅拔早沒把注意力放在後方,只是很單純地狂奔發洩鬱悶而已。
 
 咖啡一直跟在羅拔身後,他的心理狀況明顯沒有像羅拔般大受影響,撤退的步伐絲毫不見慌亂,還一直在分神察看四周的動靜。
 
 “羅拔,別往那邊跑,這是我第三次說了。”
 
 “這也是我第三次對你說:閉嘴!你就不能夠體諒一下我的心情?啊,我這把精心修養了好幾年的頭髮!要花多少時間,進多少次美容院,才可以回復原狀啊?”
 
 “羅拔,不要再往……算了。”咖啡嘆了口氣。
 
 “你終於明白了,就讓我好好的跑上一個晚上吧,不跑到筋疲力盡,我怎麼睡得著覺啊。”
 
 “停下來吧羅拔,我們已被人包圍了。”
 
 “甚麼?”羅拔急停下來,轉身朝咖啡道,“是那班風系的變態嗎?”
 
 “好像不是。對方是從相反方向來的。”咖啡抬頭示意了一下。羅拔把身子轉回來,已發現前方站著六個蒙面人。
 
 不,其實是七個人。第七個人是被其中一個蒙面人背著走的。
 
 那個人慢慢下地。他幾乎全身綁著繃帶,右腳和左臂還用木板固定著,似乎是不久前才折斷的。
 
 由於羅拔在密林堣ˋ諵閬V地亂跑,所以不少無聊看戲者已追上了他們。班揚他們也正好趕到了。
 
 “那個人是米基!”班揚道。
 
 有不少眼尖者,都已認出了那重傷者就是米基。
 
 “為甚麼他會斷手斷腳的?我記得雅克同學當天只打了他肚子一拳啊?”班揚等人都覺得莫名奇妙。
 
 為首的那個蒙面人,看向米基露出詢問的眼神。米基稍為看了看羅拔兩人,便慢慢的搖頭。”無法肯定是不是他們,因為當天那班人全都蒙著面。”
 
 羅拔頓時鬆了口氣。看這六人的排場,不需要很高智慧也能猜出,他們就是火系戰士部那班挑釁者。那個剩下半條人命的傷者,應該就是米基了。
 
 “呵呵,恐怕是有點誤會了,我們並不是“蒙面六人眾”……”
 
 “你給我閉嘴!”那為首的喝住了羅拔,只繼續跟米基說:“不肯定?不是說過有一個是紅頭髮叫雅克的嗎?”
 
 “沒錯,那個打我肚子的傢伙,聽聲音應該就是那個雅克。”米基道,“至於雅克其餘那些伙伴,我都記不清楚了,反正只是些雜碎。”
 
 “是嗎?最強的那個不在啊?”那為首的蒙面人脫下了頭套,“呼,我還是不習慣戴頭套呢。”其餘五人也都脫下了頭套,他們根本不介意露臉。
 
 那個首先脫下了頭套的人,正是火系戰士部的二年生,去年新生王第四名的米加!
 
 原來米加和米基是兄弟關係。
 
 “米加!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你!那就好商量了!”羅拔頓時把米加當成了認識多年的知己,“我們是老相識了對不對?以你對我的認識,肯定知道我不會是蒙面六人眾的成員吧?”
 
 “你是……誰?”一頭火紅短髮的米加,像看瘋子似的看著羅拔。
 
 “我是羅拔啊!華麗的水之舞者!留著一頭金色長髮那個……”他又在起勁地翻騰跳躍著。
 
 “羅拔?就是那隻投機取巧的小丑嗎?……你就是羅拔?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米加捧腹大笑起來,眾人也在跟著笑了。
 
 這羅拔平時最為講究儀容,如今竟然變成了乞丐般的樣子,怎不覺得好笑?
 
 米加的笑容漸漸變得猙獰,“聽說你在水系魔法部似乎人望不錯,現在還囂張到蒙面爬到我們學部媟d事,今天晚上正好宰了你祭旗!”
 
 “慢著!我們不是蒙面六人眾的成員!我們當中並沒有留紅頭髮的!”羅拔轉過身來對咖啡道,“你這次不會堅持不脫頭套了吧?”
 
 咖啡慢慢地搖著頭。“約定依然有效,想要我繼續幫你,我的身份便必需保密。”
 
 “我要是硬要說破你身份又如何?”
 
 “你敢?”咖啡這麼一說,羅拔頓時嚇得渾身發抖。
 
 “那好吧!我無條件投降了,米加先生。”羅拔高舉雙手道,“我不是蒙面六人眾的成員,我只是被這個蒙面人強拉來充數的!這個蒙面人是不是紅髮的我不知道,你們有本事自己去檢查。”
 
 米加他們只是繼續笑著,米基也是。
 
 “不管是雅克還是他那幫雜碎手下,又或是誰在混水摸魚冒充他們也好,對我們都是一樣的。”米加道,“我們今天晚上的目的,就是要抓幾個水系魔法部的混蛋狠狠打一頓,以證明我們火系戰士部比你們優越而已。”
 
 “我們火系戰士部的人,想法都很簡單直接。被人家揍了多少拳,便揍回人家雙倍。”米基笑道,“先揍死你們幾個水系的止止手癢,聽說今天晚上里奇蒙也會來,他當天打斷了我一條手臂一條腿,並當眾把我撤掉的恥辱,我也要他雙倍奉還!”
 
 “這才是我的好弟弟!早叫你不要當人家的走狗你偏不聽!躲在四周那班無聊看戲的都聽到了吧?我弟弟米基從今天開始,就不再跟道森家族有任何關係,就除了是不死不休的仇人之外!”米加瘋狂的笑道,“那麼現在,羅拔先生,你是打算高舉雙手被我們狠狠揍一頓呢?還是想稍為掙扎一下,然後被我們揍個半死?”
 
 此時,咖啡正在冷眼旁觀著羅拔的動靜。羅拔全身微微顫抖,似乎對眼前一戰沒甚麼信心,但腳步卻站得穩穩的,連半步也沒後退過。
 
 意識到咖啡的目光,羅拔已知道他想要說甚麼。他心媟Q道:反正形象都沒了,何妨再難看多一次?
 
 然後羅拔便瘋了似的朝天大笑:“米加大人!我羅拔願意歸順於火系戰士部!為了明志,我現在就親手打倒這傢伙,綁過來給你們處置!”
 
 接著羅拔竟像隻野獸似的,朝著咖啡撲過去。咖啡面色大變,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兩人就這麼高速撤退著。
 
 “這兩人想逃!截著他們!”米加等六人連忙拔腿力追。
 
 咖啡和羅拔繼續耍寶似的追逐著,他們稍為看了看身後,確定敵人正在緊追不捨後,便同時露出了奸險的笑容。
 
 “畢竟是火系戰士,思想還是太單純了。”
 
 咖啡突然轉身,蹲在地上,讓羅拔繞到他的身後。
 
 咖啡雙掌藍光大作,兩手反掌提起,便祭出了水簾幕術。這水簾幕沒有地下水脈支持,面積要小上兩、三倍,不過這次是只求速度,只要祭得起來就行。
 
 在水簾幕後,早就唸好咒語的羅拔,照瓣煮碗的使出他的“冰塵術”,穿透過水簾幕噴射出無數的冰結晶。
 
 “小心!”雖然這冰結晶比起剛才威力要小得多,但由於屬性相剋,米加為首的火系戰士們也不敢怠慢,連環祭出火牆擋架。
 
 視線給完全擋住了。
 
 咖啡從水簾幕後斜身閃出,右手握著左手的手腕,催動全身魔力轟射出一記水螺旋術,箭頭直指著還在後面一拐一拐地追上來的米基!
 
 “給我去死吧!米加的弟弟!”羅拔心怕米加遲了反應,故意喊道。
 
 米加轉頭一看,頓時心頭大驚,連忙捨身往後飛撲,以極速擋在米基身前,祭出一記火柱術,以無比精準的控制力,正面碰上那一記水螺旋!
 
 水螺旋竟一碰即散!迸射出無數的火花,水花,以及兩者混合起來產生的蒸氣。
 
 在重重霧氣中,米加赫然發現咖啡的臉,從下而上的盯著他看。
 
 咖啡手上的短刀,完全插進了米加的大腿。
 
 剛才那水螺旋術只是虛招,在跟火柱術相碰的瞬間,咖啡就完全收歛了魔力。從一開始,他就完全預估到米加的行動,早就鎖定目標要毀掉他的一條腿。
 
 “嗚!”米加感到異常痛苦。短刀加持了魔力非常強大的冰晶術,他的大腿從傷口處開始慢慢結冰。
 
 “別想逃!”米加雙手緊緊抓著咖啡的手,不讓他拔出刀子,也不讓他逃脫。米加的雙手已結了薄薄的一層霜,可是火紅的雙眼卻像會噴出烈火似的,使極之冷靜的咖啡也被震懾了心神。
 
 米加上半身朝後拉弓,然後便是一記鐵頭功,撼在咖啡的前額上。沉沉的碰撞聲,讓旁人也不禁咬緊了牙關。
 
 咖啡的前額流出了一行血,頭套蓋著嘴巴處也稍為有點濕潤。不過他的戰力未失,仍拼命把短刀往米加大腿深處扎。
 
 米加仍緊抓著咖啡雙手。冰晶術已加速凍結著他的前臂和大腿,讓他感到一股從骨頭滲出的寒意。
 
 可是他不管,再來一記鐵頭功。
 
 “碰”地一聲,咖啡差點被撼倒在地,跪在地上咯了好幾口血。除了外傷內傷,他全身滾燙有如火燒。這兩記頭鎚也加持了火系魔法。
 
 米加的戰術是正確的!雖然說火系天性被水系克制,可是戰士系在近戰時對上魔法師,卻是有著絕對的優勢!
 
 咖啡的賭博輸掉了。以米加的一條腿作為目標,本就是極為危險的,但因為得手的好處太大,所以才放膽一搏,並以做好了受對方全力一擊的心理準備。
 
 但怎知道米加把握了僅有的機會,把他緊鎖在近身戰的距離堙C
 
 “羅拔!”咖啡高喊道,這是他唯一脫身的機會了。
 
 “對不起……我無能為力。”羅拔早已被那五個精神奕奕的火系戰士技術性擊倒,現在鼻腫臉青的被綁在樹幹前,等待米基拖著步子過來慢慢揍他。
 
 不管是米基還是另外五人,對米加的戰況基本上完全不擔心。對他們來說,米加於這一戰是完全不會失手的,即使當他被咖啡的短劍刺中時,也沒有動搖過。
 
 “住手!我的冰晶術再使勁一催,冰結了你的子孫根,你今生不用旨意有孩子!”咖啡威脅道。
 
 對著正殺得性起的火系戰士,說甚麼也是徒勞。
 
 “看是你的冰晶術快,還是我的頭鎚快?”米加毫不考慮,昂起頭來就要撼下。眼看這個晚上的伏擊戰快要弄出第一條人命時,眾人卻沒有聽到預想中頭骨爆裂的聲音。
 
 只見三記冰晶術同時擊中了米加的側身,讓他摔倒在地。
 
 另外一邊也遭到了偷襲。連續的水球術和冰晶術讓米基他們霎時手忙腳亂,並乘機切斷了綁著羅拔的繩子,讓羅拔自行爬了回來。
 
 五名蒙面人同時現身,為剛才的突擊負起責任。
 
 
 

第六十章.水系魔法部的尊嚴 加入書籤
 
 
 
 
 班揚,比爾,珍妮花,蓮西和珊,他們一字排開在米加面前,脫下了頭套。他們同時喊道:“我們才是真正的蒙面六人眾。”
 
 米加呆呆地盯著他們。
 
 全場也頓時陷入靜默,倒不是為這變數嚇呆了或是怎的,而是根本就不相信他們就是蒙面六人眾。
 
 他們不過是水系魔法部新生當中,極之不起眼,實力極之普通的平常學員而已。平時在校園婺I到他們,都是像孩子般追逐嬉戲,像是幾隻極之純品,人畜無害的小生物。
 
 如今他們竟然全都穿上夜行衣,在這高手過招最要命的關口,站出來逞英雄?
 
 在場的人當中,唯有米基認真對待這五人的話。因為他認得跟他肉搏過的班揚和比爾。正當他想跟哥哥米加說點甚麼,但米加卻隨便的揮一揮手。
 
 “你們閃一邊去吧。”他對著班揚他們道,“你們不是我們今天晚上的目標。”
 
 “你這是小看我們嗎?”班揚怒從心頭起,已想衝前討打,但卻被比爾拉著。
 
 比爾模仿著米基的嘴臉道:“洗?被你們這些雜碎的氣味沾染過,我這衣服還能再穿嗎?你知不知道這衣服是甚麼來頭?這可是道森家族三少爺里奇蒙大人親自獎賜,只有近身侍衛才配穿上的制服!你們現在這樣是在羞辱里奇蒙大人!你問你們可以拿甚麼來賠償給我?”
 
 “還說是我故意把你的盤子碰翻的?還說這是赤裸裸的勒索行為,還要向老師告發?告!你去告啊!看我當場打死你!”
 
 聽到了比爾的模仿,第一個作出反應的是米基。他指著比爾罵道:“我可沒說過當場打死人!最後一句是你自己編的!”
 
 四周隨即此起彼落地傳出嘲弄和鄙視的聲音,連米加他們都站得沒剛才那麼直了,頭上滿是直線。
 
 你這麼說,即是承認比爾說的那番話全部都是真的吧。
 
 “怎樣?我們的身份已得到了米基的證明了吧?”班揚道。
 
 “沒錯,這的確證明了你們就是蒙面六人眾,”米加嘆了口氣,“不過我還是不想跟你們打。”
 
 “為甚麼?”眾人都感到有點意外。
 
 “因為你們太弱了。打倒你們這班雜碎是理所當然的事,根本不需要弄出這麼大的陣仗,不管不用動手,我們之間誰勝誰負是沒有任何懸念的。”米加道,“我的目標只在於你們領頭的那個人,因為他於當天晚上弄出的那個水球術,魔力達到了四階,只有打倒他,才能證明我們比你們強。叫他出來吧。”
 
 班揚指著米加大罵,“想要找雅克,就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說罷班揚全力使出一記水螺旋術,直朝著米加轟來。
 
 “沒用的。”米加隨便伸手一撥,妙到毫顛的擊中水螺旋術那最具破壞力的中央點,結構性地把這魔法完全轟散,然後同時施出一記火柱術。
 
 驟眼看來,米加好像把水螺旋術霎時變成了火柱術,反彈回去!
 
 剛才那水螺旋已是班揚的全力一擊,他根本來不及凝聚魔力自衛了。
 
 “集中力量!一、二、三、放!”比爾等四人已蓄好了魔力,同時放出魔法。
 
 “哼,即使是四人合力,都不可能擋下我這一招。”米加很有自信。
 
 或許他是對的。不過這次他是證實不了。
 
 因為四人全力施展的魔法,根本不是用來抵擋火柱術的。
 
 冰塵術,水螺旋術,冰晶術,浪濤術,四道水系魔法混合成一團,竟是直接轟向米加。
 
 他們早已約好由班揚充當棄子!
 
 即使是身經百戰的米加,也沒想到這幫在他眼埵p雜碎般的新生,竟然會有如此魄力使出這種犧牲打擊。他也來不及反擊或躲避,只能讓雙臂肌肉賁張,交叉護著頭部,承受這雞尾酒般的一擊。
 
 “嗚……喝!”硬生生的被逼退了十多步,米加怒吼一聲,雙臂用力一揮,把四道水系初階魔法給以蠻力打散!
 
 他全身漫著紅光,筋肉蠕動抽搐著,明顯已為自己加持了無數的輔助系魔法。不過這聯合攻擊始終不好擋,他的雙臂已是血肉模糊,襯衫已被轟剩一半,全身覆著一陣薄薄的冰霜,正在高速融化著,滴下雪水。
 
 這便是米加輕敵的後果。
 
 至於作為棄子的班揚,僅能勉強側身,用厚厚的背肌硬吃掉米加那魔力驚人的火柱術。他頓時成了半個火人,在地上打滾慘叫。
 
 他的同伴們全都用盡了魔力,都在彎腰喘氣,根本顧不上要去救班揚。四人好不容易才擠得出幾個效力最弱的水球術,勉強把班揚身上的火勢撲熄,但要使用治療術則是無能為力的了。
 
 “想不到你們竟能下如此決心。”米加撕掉兩片還黏在手臂上的破皮,一步一步的向他們走近,“可是,你們也應該不會愚蠢到,以剛才那樣的破壞力,就能夠把我米加打倒了吧?”
 
 比爾掙扎著站起來,道:“這只是在顯示我們水系魔法部的骨氣。”
 
 “……說得好,值得我米加為你們鼓掌。”米加拍掌道,“那麼,你們是打算跟我對戰到全部重傷倒地為止了?”
 
 “即使你在這一戰把我們全都打倒,但是今天晚上的贏家始終是我們,這是不會改變的事實。”比爾道。
 
 漸漸地,叢林四周出現了零聲的喝采聲。這喝采聲夾掌著鼓勵的掌聲,最後竟變成了滿山的喝采和擊節拍掌。
 
 大家都為這五人敢於正面迎戰強大的挑戰者,不懼犧牲,投以真誠的鼓掌。
 
 加持在米加身上的輔助魔法漸漸散去,好像連他的戰意也隨之收歛起來似的。他摸了摸後腦袋,露出困惑的表情道,“面對這樣的對手,實在是打不下去啊……”
 
 “你還是瞧不起我們?”珊怒道。
 
 “啊,不是,不是的。”他不斷搔著腦袋,竟露出了十分可愛的表情道,“只是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好像想來想去,都是我們家米基的不對,我們當了壞人啊。”
 
 這話使場中不少人也暗暗滴著汗。這事本來就是米基恐嚇同學在先,這壞人不是從開始就有覺悟要當的嗎?
 
 米加這人的神經異常簡單,他是真的為了火系戰士部的面子而挺身出來找碴的。他的世界觀就是如此,同伴被人打了,便無論如何要討回公道,一時火遮眼起來,也很少會深究同伴幹嘛會被人打,就是聽說了也不會入耳,總是打了再算的。
 
 這麼想來,像個呆瓜般的米加,看起來竟有點討人歡喜。
 
 這第二號戰場的氣氛,竟然不知不覺地朝向和平收場的路向發展。米加和比爾都差點有握手言和的衝動了,但此時米加身後卻傳來了一陣怪叫的聲音。
 
 眼看著大眾的好感漸漸轉到班揚他們和米加身上,最不甘於寂寞的羅拔怎會安於做暗淡的丑角?
 
 他雙拳加持了冰晶術,雙腿祭著水行術,直接朝米加衝殺。
 
 羅拔的水行術擅於用來輔助游擊戰術,他本身的風格也是擅於遠距離攻擊或潛伏偷襲之類的,如今大刺刺的提著兩個拳頭要打架,看起來便是十足的花拳繡腿了。
 
 “你米加是擅長近戰的火系戰士,那我這個水系魔法師就用你最擅長的近身戰來擊敗你!嗚丫嗚丫丫!”
 
 虧得這花拳繡腿還直接命中了米加,使他連連後退。
 
 “這傢伙在幹嘛的?難道他沒察覺到現場氣氛,火系戰士部和水系魔法部的爭戰已經停止了嗎?”米加感到完全的莫名奇妙。
 
 “水系魔法部的面子是拿到了,現在是輪到我羅拔掙回面子的時候了,決勝負吧,米加!”羅拔繼續拳打腳踢著米加,爽得他怪叫連連。
 
 “呵,那我明白了,現在是私人恩怨。”米加獰笑起來,使勁一踏站穩了腳步,直接一個從下以上的拋錘,轟中了羅拔的下巴,把他直打上天空變成一顆耀眼的星星。
 
 在他消失之際,還能聽到他那自我陶醉的高喊:“啊,這是為了展現我羅拔不畏強敵的骨氣!”
 
 連他的拍擋咖啡也垂下了肩膀,感到深深的無力:“認為羅拔是天下第一笨蛋的人請舉手。”
 
 不止是米加,班揚等人全部舉起手來,連從密林當中也足足伸出了近百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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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加和咖啡的眼神正好碰上。米加的大腿,咖啡的前額,同時閃現一陣痛楚,兩人剛才的肉搏,多少打出了對方的真火來。
 
 “我們剛才好像還未決定勝負。”咖啡做著頸部熱身道。
 
 “無恥,明明是我差不多就把你變成死屍。”米加捏著拳頭,“不把你撼倒的話,總覺得好像有件事還沒完成似的,回到宿舍也睡不著覺。”
 
 “頭我是不會再給你撼到的,我倒是想知道,你拖著這條被我扎過的腿,要怎麼避過我的魔法,”咖啡道,“跛掉的活靶子,誰不想打?”
 
 “你看我剛才一直走來走去,雙腿有甚麼問題嗎?”米加輕蔑地道。
 
 “米、米加隊長……”米加身後其中一名火系戰士道。
 
 “給我閉嘴!”米加吼道,“說過多少次了?別打擾你們隊長打架的雅興!”
 
 “隊、隊長,你的弟弟……他……”
 
 “這個混蛋弟弟我回去後會好好教育的了!先別理他!”
 
 “不、不是這樣。米基他……他變成了藤蔓。”
 
 米加霎時回過頭來,果然原本米基站立之處,竟變成了一束扎成人型穿上了衣服的藤蔓!
 
 全場頓時生起驚疑的喊聲。
 
 

第六十一章.雅克的觀點 加入書籤
第六十一章.雅克的觀點
  
  
  
  話說在這無比熱鬧的一個混戰的晚上,雅克暫時仍只扮演著“只聞其名,未見其影”的角色。他作為“蒙面六人眾”真正首領的身份已是呼之欲出,不過他的本尊卻仍留守在魔法研究部的大本營堙A為衝破修煉瓶頸盡最後階段的努力。
  
  不過,雖然雅克處於閉關狀態,但對於學校後山正在發生的事情,他知道得並不比任何人少,也不比任何人慢。
  
  因為他有著貝拉這個情報來源。
  
  這種趁熱鬧又有架打的場面,又怎會少了貝拉的一份?只是老大不去他又覺得不夠盡興,所以他便兩邊跑來跑去,不時回到部室向雅克匯報最新的戰況。
  
  “老大!你怎麼還在這兒?我可是親眼看到了有六個水系魔法部的人馬進入了山林!”
  
  當時,他們都還未知道羅拔的事。因為雅克正在閉關,而貝拉則因為學部不同,沒法知道水系魔法部內部的事。
  
  在他們看來,這六個進入山林的,有可能是傳聞中的冒充者,也有可能是班揚他們等不及雅克了,便隨便多找一人充數自行出發。
  
  雅克當時心堿O挺擔心的,因為按照班揚他們的性格,會自行挺身而出的可能性很高。雖然他們的實力也並不是太弱,但要是碰上高年級強者的話,實在是太危險了。
  
  幸好貝拉很快便傳回了消息,那六個人其實是由羅拔等二年級生冒充的。雅克慎重起見,便告知貝拉班揚等五人的一些外貌特徵,貝拉很快就發現了他們,確認他們只是躲藏在密林堿暌腹C
  
  接下來貝拉出去了好一會,當他再次回到部室時,便報告了第一場戰事已經完畢。
  
  “老大!讓我告訴你啊,那個羅拔真是搞笑得不行……”
  
  羅拔和咖啡的活躍,讓雅克感到驚喜,原來他們水系魔法部,畢竟還有著一些實力不錯的人啊。
  
  不過當雅克他聽到,羅拔他們的對手竟是一群風系的三、四年級生,而主事者還是那個老相識里奇蒙時,心媢y時感到有點不好意思。
  
  在他當晚決定揍米基時,便應預估到里奇蒙一定不會閒著的。不過雅克是太過不把里奇蒙當回事了,所以間接連累了羅拔這幫偽六人眾,還未遇上約定好的對手,就被打得落荒而逃。
  
  “不過還真是一件奇聞啊,最後那個人渣里奇蒙,竟然變成了一團藤蔓……”貝拉故作驚訝的道,“據說他是被某個實力超強的神秘地系人士綁架了的呢……真好奇他是誰啊……”
  
  雅克揚起一邊眼眉,極度懷疑地盯著貝拉看。
  
  貝拉在盯在天花板在吹口哨,好像裝作沒注意到雅克在盯著他。“好了,我又要回去看戲啦。戰況太刺激了,喊得口乾,帶些飲料去解解喝。”
  
  臨行前,貝拉隨便在羅德的工作桌子上,雙手兜走好幾瓶聖水啊玉露甚麼的,便邊灌著邊出門去了。
  
  長鬍子老頭羅德倒是已經習慣了,都是隨時預備大堆聖水之類讓貝拉拿的。因為他能夠從貝拉身上拿到他認為更有價值的東西作為回報。他也正在埋頭研究著怎麼對那些”東西”進行加工呢。
  
  貝拉再次回到部室時,明顯高漲的情緒又再提升了一個層次。
  
  “老大!這次你真的要親自出馬了!火系戰士部的米加真的很強!連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咖啡也被他打倒了!而且你知道最後是誰救了他嗎?正是你那幾位同伴們!他們終於忍不住出手了!”貝拉口沫橫飛地道,“我不等你啦!不快點趕回去的話,便看不到關鍵的決戰了!”
  
  離去之前,貝拉仍不忘再在羅德的桌子前,掃走大堆聖水之類。他今天晚上似乎也太口渴了點。
  
  “甚麼?班揚那班傻瓜!喂!貝拉!”雅克也叫不住貝拉,沒法請他多多關照他們。
  
  雅克坐不住了,正想要出關之際,他突然心有所悟,好像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的問題,已突然有了一條解決之道呈現眼前。
  
  “不行,現在不能半途而廢!還差半步而已。”他唯有儘量逼迫自己集中精神,去把水螺旋術的原理推演完成。
  
  他感覺到,這推演的終點站,不只是學會水螺旋術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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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克進入了深度的精神集中狀態,不經不覺已忘了時間,到他的意識突然回來時,頓時感到周遭的環境好像有了微妙不同似的。
  
  他站起身來,轉身一看,發現羅德和鏡子中的甘度夫,都在盯著他看。
  
  “……已經突破了嗎?”他們同時問道。
  
  雅克沒有回答。“我剛才冥想了多久?”
  
  “才一會兒。”羅德想道,“……大概還不到十五分鐘。”
  
  “希望還來得及,我走了。”
  
  雅克離開了部室,出口連結到自己的宿舍,因為這是他剛才進入的地方。他想了一下,還是戴上了頭套比較好。
  
  這天晚上蒙面的人那麼多,這樣至少可以混淆一下視聽,沒那麼快被揭穿身份。
  
  果然,他悄悄離開了門禁中的宿舍,進入了山林。來到這個階段,其實還有不少同學們才剛潛進山林堙A希望能夠趕得及看這個晚上最精彩的一幕。
  
  有不少好事者們看到戲碼精彩,又潛回宿舍堨h,把原本沒打算去看的同學們也拉了出去,結果雅克一路上是遇上了不少熟口熟臉的同學,真有點像是在郊遊。
  
  不過誰都沒能認出蒙了面的雅克。
  
  “啊……又來了一個蒙面人,這次又是誰啊?”
  
  “真是猜不到呢,今天晚上還真是多意料之外啊,竟然四大元素的蒙面人都登場了,天知道這一個是誰啊……”
  
  “跑快點!第二場戰鬥已經結束啦!據說連那個米基也被地系神秘人物給綁票了!”
  
  “在米加學長面前?怎麼可能?”
  
  大夥兒都加快腳步前行,雅克悄悄跟在後面,走了一會,來到了一個稍為凌亂的戰後場地,那個由藤蔓扎成的米基人形很顯眼地豎立在此。
  
  雅克拍了拍自己的前額,心想,還真是胡鬧啊。
  
  “哈哈哈……有趣有趣,這小不點想出來的點子越來越好玩了。”甘度夫倒是挺欣賞的。
  
  戰場上早已沒甚麼人。米加他們當然是依著線索,想要尋回米基。而其他人大概是跟在後面繼續看這場好戲吧。
  
  雅克發揮他的速度,漸漸潛行超前,幾分鐘後就碰上了比爾他們。他輕輕拍了拍比爾的肩膊,待他們轉身時,稍為露出一點紅頭髮給他們看。
  
  “雅克!”眾人喜道。
  
  “噓!”雅克把食指放在嘴前,“班揚怎麼啦?”
  
  受了米加一記火柱術的攻擊,班揚受了重傷,現正被珊、蓮茜和珍妮花仔細的呵護著,扶著慢慢前進。他們便向雅克興奮地解說剛才那絕對贏盡口碑的一戰。
  
  聽罷,雅克賞他們每人一個爆栗。
  
  “說好了要等我回來才一起行動的!幸好那個米加個性不是太過邪惡,要不然你們可能已經全滅了!”
  
  “嘻嘻,我們再也不敢了。”珊伸了伸舌頭道,其他人都不好意思的縮肩膀或尷尬的笑笑,都知道剛才他們的命運,只在於米加的一念之間。
  
  “我好像還帶了幾瓶聖水過來,要不要給班揚治療一下?”
  
  “不、不用了!”班揚馬上耍手搖頭,“我是說,還是把重要的藥留給更有需要的重傷者使用吧。”
  
  看班揚那陶醉在三個女孩懷堛獐豸l,就知道這犧牲戰法他是執行得多麼情願。
  
  “事實上,咳嗯。”比爾紅著臉道,“班揚只是幸運,猜拳僅僅勝我二十比十八,才讓他當了棄子的。”
  
  “嗯,男人的想法,我明白的。”雅克覺悟很深的點頭道,“那麼,我要先行一步了。”
  
  “雅克同學要去跟米加單挑嗎?”眾人的眼睛頓時閃閃發亮。
  
  “怎麼啊?學部之戰不是已經結束了嗎?”雅克嘆了口氣,“我只是想要把我那個胡鬧的弟弟給抓回來而已。”
  
  當雅克提步消失在前方不久,看戲者們之間便已傳來了新的情報。
  
  “那個地系的神秘人物已經現身了!據說里奇蒙那一組已經跟他接觸啦!”
  
  “很可怕!據說連同米加他們的兩隊人,全都被那個人牽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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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克依著人流方向前進,未幾已發現沿路的山林似乎越來越多藤蔓,互相糾纏著,讓完全生意盎然的樹林,漫著一股森森詭異氣息,看上去極不尋常。
  
  “沒可能,那傢伙的魔力應該還沒有這麼厲害才對。”雅克覺得有點奇怪,便脫離了人流,打算繞個大圈到後方察看一下。
  
  雅克雙手閃著藍光,無數可以稱為“水珠”的超水型水球術從他的掌心灑落,輕輕黏在泥土或草葉上。同樣凝聚著魔力的雙腳,在水珠舖成的道路上高速滑行著,這水珠給踏破後隨即變回普通的水份融入進泥土中,沒留下一絲痕跡。
  
  從效用來看,這跟羅拔非常擅長的“水行術”有九成相似,但在魔法原理的運用上卻有少許差別。
  
  雅克只是針對當下情況隨心發展出來的招式,不用念咒,收放只憑一念,這是他過去兩個月來艱苦冥思,承受著被同學們認為資質不足的誤解,最終得到的成果。
  
  
  

第六十二章.天上的光屁股 加入書籤
  第六十二章.天上的光屁股
  
  
  
  只是這水行術雅克需走得極之小心,儘量不接觸到那生長得越來越茂密的藤蔓叢。因為要是這藤蔓叢是地系魔法產物,那麼施術者就有可能把這藤蔓網絡當成偵察網使用。
  
  越來越接近戰場核心,雅克甚至已隱約聽到打鬥的么喝聲和爆炸聲。他完全收歛著魔力,撥弄著前方的藤蔓叢前進,把自己當成是一般的看戲者。
  
  他撥開了幾叢交織得最密的藤蔓,隨即一片稍為空曠的空間便呈現眼前。
  
  在雅克眼前,他看到兩個光著屁股的熟人,各自給縛著雙手吊在空中,正是里奇蒙和米基。這兩人全然不顧下半身完全走光,就這樣互相踢來踢去,似乎以踢爆對方某個脆弱部位為目標。
  
  由於之前比爾已經向雅克解釋過,米基已脫離了道森家族,所以雅克對於眼前的一戰,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但到底是誰把這兩個人吊在半空,讓他們當眾表演狗咬狗骨的呢?
  
  雅克站著的位置,地勢算是稍高的,所以跟被吊半空的里奇蒙兩人成水平高度。雅克往下看去,卻是一個類似山谷盤地的地方,堶悸羉﹞F成叢的藤蔓,而且生長位置似有心思,把幾大批人馬分隔開來。
  
  不少人在嘗試砍斷藤蔓突破束縛,但成效非常低。那些魔法藤蔓的堅硬程度跟施術者魔力成正比,直接點說,除非魔力比施術者強,否則這藤蔓術是幾不可破的。
  
  大部份旁觀的看戲者們,都沒有那麼笨地闖入這有進沒出的迷宮地帶。他們大都站在雅克差不多高度的位置,從高處觀看著這混戰高潮的事態發展。
  
  真正陷進迷宮中的,只有兩批人。
  
  這兩批人並不是笨。其中一方因為主子被抓著吊在半空,他們是非救不可;而另外一方則是必需要救下那被吊在半空中的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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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里奇蒙和米基的正下方,風系四年生格拉沙和米加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戰鬥。
  
  兩人的同伴都被不斷滋生的藤蔓叢巧妙隔開,米加那邊的火系戰士還在努力跟藤蔓對抗著,由於屬性相剋還有點效果。至於風系那邊可就沒轍了,即使對方全都是三、四年生也好,也幾乎無法損傷那藤蔓叢分毫。
  
  格拉沙和米加表面看來都已受了不輕的傷,不過兩人戰意正濃,都已各自加持了不少輔助魔法。由於兩人均是戰士,都喜歡埋身肉搏,殺得紅眼的兩人總是約好同時衝向對方,以硬碰硬,每回合之間各有勝負。
  
  “很厲害,高年級的實力水平就是不同。”雅克不禁讚賞道,“雖然看起來格拉沙的實力比較高一點,但環境屬性現在是偏向米加一邊……不過米加的腿傷已影響到他的行動力……”
  
  “判斷得不錯。”甘度夫讚道,“那現在你打算怎麼用冷手拾起這熱煎堆?”
  
  “再等一下。”雅克道,“既然大家對我有一定期望,我是不可以讓他們失望而回的。再說,我也想驗證一下自己突破後的實力。”
  
  米加和格拉沙雖然是有對戰的理由,但是他們幹嘛不試圖先解救了上面的那兩個人,或至少先把那地系神秘人物給打倒呢?
  
  雅克很快就找到答案。
  
  由於之前已有三個回合打成平手,所以雅克看不到這兩人用這種蠻牛對戰方式的原因。
  
  “很不錯的防禦。”格拉沙喘著氣道,他全身已有多處燒傷,幾處被重創的肌肉腫脹發紫,甚至可能已出現骨折。
  
  他吐出一隻被打脫了的牙齒,吼叫一聲,手上已再次閃現出“風切匕首”,“不過已經出現了裂痕。這一次,這匕首肯定可以直貫到你的喉嚨。”
  
  米加那被咖啡所傷的左腿,已經有點不聽使喚,而且全身有幾處頗深的割傷,血流不止。不過他的氣息明顯要比格拉沙來得好,雙眼紅光閃射,是加持了“蠻牛術”的效果。
  
  他把拳頭舉到臉前,加持了火系魔法的金屬指套隨即燃燒起來。這金屬指套是他壓箱底的殺著,平時不輕易展露,以保留著真正實力。只是如今戰士對戰士,蠻力鬥蠻力,而且對手是四年級生,保留實力的話根本沒有勝算。
  
  “風系戰士果然如傳聞所說的不禁打,不過既然你同意這樣子的決勝方式,我不介意佔一下便宜。”米加道,“環境漸漸對我有利起來,你的勝算只有越來越渺茫,還是早點認輸的好。”
  
  兩人周遭的藤蔓已開始慢慢地燃燒起來,四周的火元素聚集得越來越多,會令米加的戰鬥力有所加乘。
  
  本來以米加的實力,是未足以這樣大規模的把這強大的藤蔓燒起來的。但加上了對手格拉沙的風系屬性,風系在天性上是有利於火系的,兩人的對戰只會令火元素更營生猛,兩人的魔力合起來,能稍稍點燃起那些藤蔓,絕對不值得奇怪。
  
  “我承認再打下去,勝的可能是你。不過,我不認為這場戰鬥會延續到下一個回合。”格拉沙手中的風切匕首頓時變強,“這個回合就是你的死期!”
  
  “多講無謂,殺!”米加吼道。
  
  兩人同時往前衝殺,牽引著兩道強大的天地元素氣流,在兩人中間碰撞在一起。
  
  米加獰笑一聲,在金屬指套即將碰上風風切匕首之際,賣個破碇,把毫無防禦的前臂給往前送。
  
  眼看著這前臂將被風切匕首斷開,米加把手臂呈九十度往後一拉,以損失整塊皮膚的代價,讓前臂跟匕首的峰刃恰恰擦過,然後用指套的邊緣,扣住了匕首的刃面。
  
  然後米加使勁一扯,把匕首甩開,並借著風切匕首引起的風壓,順勢牽引出一團火旋風,然後把這火旋風直轟向格拉沙的臉!
  
  “嗚哇!”格拉沙掩面倒地,不住翻滾著設法把火勢弄熄。
  
  米加見這回合大獲全勝,也不追擊,而是把握機會抓住那條一直懸吊在旁邊的藤蔓。這藤蔓連接著上空的米基。
  
  米加控制著藤蔓,一拉一扯,上空的米基得到助力,順勢使勁飛踢,直跺中里奇蒙的子孫根,使他往後倒飛開去。
  
  “好!謝謝你哥哥!”
  
  “他媽的!”格拉沙見主子吃了一記,也不理傷勢直撲過來,捨命的一記風切匕首,硬把米加逼退。
  
  格拉沙連忙抓著里奇蒙那條藤蔓,照辦煮碗,控制著里奇蒙在高空對米基作出連環飛踢,踢得對方慘叫連連。
  
  “格拉沙,你犯規!”米加怒道,“說好了勝出一個回合,才可以拉一次繩子的!”
  
  “我管你甚麼規則!生死相搏,最後活下來的就是規則!”格拉沙喊道,“你們這兩個像乞丐般下賤的兄弟,也敢跟道森家族講公平較量?”
  
  “……難道你不怕那個變態瘋起來,把上面兩個人都勒死嗎?”米加恨道。
  
  格拉沙頓時猶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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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從上方遠處傳來一聲長而古怪的喊叫。這喊叫聲的來源正以高速靠近,未幾,便看到了一個體型像小孩的蒙面人,像人猿泰山般攀著一條極粗極長的藤蔓飛來。
  
  “哇哈哈哈……打得好!繼續打啊!你們不是有著血海深仇的嗎?”這蒙面人快速從里奇蒙和米基身邊飛過,眼看著就要遠離現場時,他又飛身接過另一條藤蔓,又倒飛回來。
  
  “打啊!快點打!不打的話我便打死你們!”
  
  那小個子蒙面人就這麼盪來盪去,在兩人面前推波助瀾。
  
  里奇蒙等兩人其實已被折磨得剩下半條人命,不是靠著下方格拉沙或米加的幫助,根本連腳也提不起來。再加上自己被強行光了屁股,又被反綁雙手,模樣異常難看,如果可以的話真想縮成一團遮羞。
  
  這兩人確是有打起來的理由,不過現在同病相憐,都被吊在半空被人羞辱,恨意也根本燃燒不起來了。
  
  他們之前恐怕已受了那小個子蒙面人的不少折磨,突然聽到他那瘋狂的笑聲閃過,隨即打起陣陣寒顫。他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向著對方就猛踢起來,唯恐打得不夠精彩,這瘋子會殺人滅口。
  
  “哇哈哈哈……下面那兩個,也盡點力行不行?給我使勁去搶這兩條藤蔓,不然本大爺一個不高興,那兩個光膀子也要死!”
  
  格拉沙和米加兩人,同是學部堛漱悀巫漱l,在校園媮`是橫著走路,給人家面色看的人物,現在竟然被頭上那晃來晃去的近乎瘋癲的小個子給要脅,心堥瘋{悶感怎麼緩得下來?只是一個老闆,一個弟弟的命被人執著,而那個人還很可能是個瘋子。再說這傢伙還真是強得變態,一時間也拿他沒辦法,也唯有盡力讓上方那個人多佔點優勢,不要再被挨打下去。
  
  聽到那小個子那麼說,米加也不管那麼多,直撲過去跟格拉沙來一頓毆打。兩人邊打架還在邊搶著繩子,再幫著上方的打架佔上風,一時間上下兩方的戰場都混亂不已。
  
  觀眾們可謂大飽眼福。他們何時見過這種兩個男子光屁股在空中互踢的決鬥?而且那兩人都是人見人憎的角色,看到他們這個模樣更是大快人心。
  
  而且下方米加對格拉沙的大戰也是精彩,兩人像孩子搶玩具般扭打在一起,甚麼架式套路也沒了,就是拳拳見血的肉搏,在高年生之間是難得一見的。
  
  
  

第六十三章.某人喝醉 加入書籤
  第六十三章.某人喝醉
  
  
  
  那還在頭上盪來盪去的小個子看得拍爛手掌。這傢伙也真是瘋了,竟然雙手雙腳同時拍掌,那還用甚麼抓著藤蔓?
  
  他就這麼掉了下來,直掉到雅克附近的一群看戲者那兒。
  
  “好痛!是誰那麼大膽把本大爺給打下來!”那蒙面小個子怒得到處亂跳,胡亂揮拳挑釁,“到底是誰?站出來我本大爺好好打一架!”
  
  這傢伙明明是自己掉下來的,卻硬是說被人打下來,還作勢要抓人,四周的看戲者們哪敢逗留?都一窩蜂似的竄進樹叢躲起來。
  
  雖然從高處突然墮下,但這蒙面人是不可能因此而受傷的。不過看起來他的狀況有點不尋常,走路東歪西倒的,而且面色也蒼白得近乎透明。
  
  他解下繫在腰間的小瓶子,然後仰頭痛飲。雅克認得,在羅德的桌子上好像看到過類似的東西。
  
  這蒙面人把瓶子堛熄戮々@飲而盡,其時全身均透發出神聖的白光。他興奮地不住揮動四肢,跳來跳去,同時四周的藤蔓突然瘋狂生長起來。在盤地上的風系和火系兩夥人,被重重藤蔓包圍得更深,更無能為力了。
  
  “爽!又一瓶!哇哈哈哈……噶!羅德那老傢伙,果然隨手從他那兒拿的都是好東西。”他興奮起來,把空瓶子直丟過去,正中里奇蒙的屁股,再反彈擊中米基的屁股,引來看戲者們的連串喝采。
  
  雅克無言了,嘆了口氣。
  
  既然說得出“羅德”這個名字,那這蒙面人不是貝拉卻又是誰?
  
  “貝拉這小子,不會是喝聖水喝醉了吧?真是聞所未聞。”
  
  不過雅克細想下,又覺得未必不可能。由於聖水之類的療傷藥品都是非常珍貴的,而且少量使用便足夠完全治療傷勢,味道也不是特別好,故也沒有人會像平時沒事喝水般大量飲用。而即使真有人錢太多把聖水當水喝,身體也未必能受得了的。
  
  但貝拉可不是能以常人體質衡量的珍稀魔獸,魔獸對於聖水的反應,恐怕還沒有甚麼人研究過。現在眼前所見,可是非常珍貴的實驗結果。
  
  “怎麼這邊的觀眾都跑掉了?”他四處張望道,“肯定是你們打得不夠精彩!給我打得精彩一點,不然我就親自下場,把你們逐個拍死!”
  
  貝拉瘋狂地咆哮著,祭起一道長達三、四十米,比他的身子還粗的“藤蔓之蛇”,強勢地砸到盤地之上,連續砸了好幾次,把這盤地搞得樹倒塵飛。
  
  米加和格拉沙都同時嚇呆了。這算是地系初階魔法“藤蔓之蛇”?都差不多可以叫作藤蔓之龍了。
  
  而且這超粗壯藤蔓有如猛獸般敲打著地面,震得盤地上的兩夥高手連站都站不穩,連格拉沙和米加本人都很狼狽。
  
  單看這個架勢,便知道這小個子蒙面人,和他們是不同層次的。
  
  “這傢伙究竟是哪個年級的!”米加忍不住喊道,“地系有出現過這麼強的變態嗎?”
  
  米加怎也猜不到,這變態小個子蒙面人,竟然還只是個新生。
  
  就在這幾分鐘堙A貝拉也已經喝了好幾瓶羅德的聖水了。他雙眼焦眼迷糊,更加不清醒了。
  
  “都給我站出來看戲!本大爺費盡心思弄出個這麼精彩的表演,你們幹嘛不來賞臉!”貝拉的情緒變幻無常,突然暴怒起來,驅起這藤蔓之蛇高高升起,然後砸落在最多旁觀看戲者的樹叢之上。
  
  即時當場飛沙走石,樹木和藤蔓的碎片到處飛射,不少人被當場轟飛起來,受了不少的傷。
  
  “哇哈哈哈哈……”貝拉全身漫著耀眼的聖光,經過威力加乘的藤蔓之蛇不住在盤地周圍瘋狂地砸,好像把旁觀者們當成螞蟻在踩似的。
  
  “不行了!要阻止!”雅克心堳D常焦急,心想再這麼下去可是會出人命的!正當他打算出手時,卻突然發現竟有人先一步上前跟貝拉糾纏。
  
  “好靈活的小老鼠!哇哈哈哈……”貝拉似乎被某人吸引了注意力,藤蔓之蛇在人群早已散開的爛泥地堥g鑽猛砸。
  
  而這藤蔓之蛇攻擊的目標,正在以溜冰選手般的姿態,優雅地閃躲著,雖然這人衣衫已是完全地破爛,髮型像乞丐,而且臉腫得像豬頭。
  
  此人正是羅拔。
  
  “你看!那個乞丐模樣的露體狂是誰?”
  
  “真可憐,一定是被那條藤蔓之蛇嚇瘋了吧?他以為自己正在跟甚麼好朋友在玩捉迷藏呢。”
  
  “怎麼這露體狂看來有點像羅拔學長?”
  
  “真的是他。你們一定沒有看之前的幾場戰鬥了……”
  
  羅拔正在哭泣著,流著兩行眼淚施展著他的“水之舞”,跟這無比霸道靈活的藤蔓之蛇玩命。
  
  “嗚……死咖啡,被他半逼半騙地又參了一腳進來!但現在要是不挺身而出的話,恐怕就會失去最後一次挽回聲譽的機會了……很恐怖啊!死咖啡!你藏好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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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值貝拉追殺羅拔追殺得性起之際,咖啡巧妙地掩藏起氣息,悄悄地接近藤蔓之蛇的控制者。
  
  之前跟米加硬撼時,咖啡的頭部已受了不輕的傷,現在還感覺到強烈的痛楚,雙眼也有點模糊。但他仍是一概的冷靜,眼神無比堅定。
  
  “不行……以他目前的興奮程度,普通的偷襲一定會被發現。”咖啡估計著,“必需要更接近,更令他出奇不意……想啊,想個戰術!”
  
  咖啡腦媃F光一閃,已是有了打算。
  
  他突然在貝拉背後現身,邊跑著邊向他射出範圍極大的“冰塵術”。
  
  以貝拉目前的“高”態,怎會發現不到有人背後偷襲?延綿得極長的那條藤蔓之蛇,也不用抽頭回來,蛇身稍為屈曲,繞個圈子把貝拉包在其中,僅憑這動作的風壓,就把冰塵給轟散了。
  
  不過這咖啡對於冰塵術的應用實在有其一套,藤蔓之蛇的風壓把半數冰塵反彈回來,咖啡雙臂交叉,使出兩個大得剛好有半人高的水球術,水球術被冰塵刺破後又再凝結,竟成了兩片薄薄但卻極其堅硬的透明冰片,凝在雙臂上變成了兩面盾牌。
  
  咖啡高嘯一聲,翻兩個筋斗便躍到藤蔓之蛇上。他倒立過來,以雙臂上那兩面薄冰盾牌當成滑浪板般,沿著藤蔓之蛇身上滑行,蛇身的藤蔓尖刺被薄冰盾牌全部削去,衝力越來越強,直指著在藤蔓之蛇尾部的終極目標,貝拉的脖子!
  
  “怎麼?”醉得昏昏沉沉,腳步虛浮的貝拉,怎麼反應得及如此靈活的攻擊方式?才來得及看清楚對方的攻擊,兩面薄冰之盾就已轟至。
  
  咯裂的巨響,響徹整個戰場,讓人毛骨悚然。
  
  “不行了,要快點。”雅克看到這兒,已下定決心。他蹲在一旁弄了一會甚麼,轉眼間已消失不見。
  
  雅克並不是去援助貝拉。
  
  因為他根本就不需要援助。
  
  貝拉那甚麼都吃得下去的兩排牙齒,正緊咬著那兩片甚至能削下藤蔓的冰盾牌!他獰笑一聲,便把那冰盾牌咬成寸碎!
  
  貝拉把好一大口由水元素凝成的冰片吞進肚子堙A隨即讓自身的地系魔力產生了催化作用!咖啡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終於出現。
  
  藤蔓之蛇又再成長了近三份之一,滿山的藤蔓在瘋狂生長著,已漸漸結成一個不能被撕破的網子,把所有人團團包圍著!
  
  深知到跟地系的人物對戰,尤其是對專精於植物控制系的地系人物,自己這水系魔法師是非常吃虧的,稍一不慎,自己的殺著頓時就會成為對方的補品。
  
  所以咖啡已儘量避免施展遠距離魔法,也不讓自己的水系魔力跟對方有任何多餘的接觸,直接就以利器攻擊本尊,怎知道對方的身體也是非常強大的武器,僅用牙齒,就破掉了自己最有自信的突刺!
  
  “不能再讓這傢伙變強下去……豁出去了!”咖啡強行壓下了把握最後機會逃命的衝動,抽出貼身的短刀,朝著貝拉的脖子直刺。
  
  當雪白的刀鋒即將碰上貝拉的皮膚之際,一塊成卷狀的樹葉已完全卷住了刀刃,把刀勢截停下來了。
  
  咖啡張大了嘴巴,久久未能說話。
  
  那小個子蒙面人全身漫著非常刺眼的白光,從遠處看基本上除了白光便甚麼也看不見。可是咖啡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條卷著他刀子的葉片,是從他的頭套堶惇鴷X來的。
  
  直接點說,那葉片是從這蒙面人的頭頂上長出來的!
  
  “怪、怪物!”這事實超過了咖啡的承受能力,竟讓他像女孩子般尖聲叫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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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趕得及嗎?”在這戰場上的某偏僻處,一道魔法之門憑空出現,雅克又再回到現場堥荂C
  
  他剛才親眼看到咖啡的實力,確認他應該有能力稍為阻擋著暴走後的貝拉,所以便利用這短短的時間,回到魔法研究部堨h,拿的,就是他手上那柄劍。
  
  以目前貝拉的狀態,要收服他,就只有靠那一招。
  
  “怪、怪物!”咖啡那嚇人的尖叫聲響徹整個戰場。雅克定睛一看,憑他那比正常人優越甚多,並能看得到魔法元素的雙眼,他赫然發現貝拉終於“高”過頭了,竟漸漸變回魔獸型態,頭頂長出莖葉來了!
  
  “糟糕!要穿幫了!”
  
  他連忙催運起久遺了的火系魔力,瑪莎拉之劍隨即甦醒,把包裹著劍身的布條燒成灰燼。壓抑多時的爆發,使這難以馴服的魔劍像野獸咆哮般,祭出一道穿出山林的火柱!
  
  雅克沉腰降下重心,這久未施展的架勢被身體牢牢記憶著,使來仍是無比純熟。他邁著輕盈的步子,全力加速,然後使勁向前高高躍起。
  
  這一刻,就像一條火龍,劃破長空,掀起星星點點的火花,在深夜當中顯得無比華麗,把整個盤地皆照耀成火紅色。
  
  “火.龍.翔.閃.擊!”
  
  這條氣勢跟藤蔓之蛇幾乎不分上下的火龍,以刁鑽無比的角度,閃進了貝拉視覺上的死角。
  
  但狀態超越極限的貝拉仍能作出反應!
  
  “這、這是老大!”
  
  看到了這熟悉的一招,貝拉的醉意頓時醒了一半!保命要緊,藤蔓之蛇以驚人的速度守著那死角的位置。
  
  要是在今天之前,這火龍翔閃擊有可能會被破。但在魔法原理的領悟上得到突破的雅克,對這火系絕招的控制能力也提升了不少。
  
  雅克稍一偏身,火龍翔稍稍偏了方向。他手腕一扭,巧妙繞過了藤蔓的防禦,以劍身重重拍在貝拉的屁股上。然後以巧勁把劍身牢牢黏著貝拉的屁股,把他一路帶飛到遠離戰場,才釋放出全部的破壞力,把他狠狠地擊飛到不知哪堨h。
  
  “哇!老大饒命啊!”
  
  
  

第六十四章.傳說中的……纏胸布 加入書籤
  第六十四章.傳說中的……纏胸布
  
  
  
  盯著屁股著火的貝拉高速飛向遠方,雅克心堣ㄔ拲o升起一股莫名的滿足感。要是連喝醉發飆後的貝拉也是這個下場,就是說自己的實力最起碼已提升到同樣的層次。
  
  不過他看來看去,總覺得那逐漸變小的貝拉的身影,好像還是太大了。
  
  “好像有甚麼東西附在貝拉的身上……糟糕!是咖啡!”雅克如此雷霆一擊把貝拉打飛,就是為了避免他的魔獸身份在人前揭穿,也沒有考慮到當時貝拉還正在跟咖啡在糾纏著。
  
  “拜託,好歹也是水系的前輩,千萬不要死掉啊。”雅克馬上拔足狂奔,直往貝拉墜落的方向去。
  
  雅克憑著在冒起的一團濃煙,很快就找到了兩人確實墬落的地點。
  
  “幸好剛才打得夠遠,這堛近似乎沒有看戲者了。”
  
  首先是來幾個水球術把周圍牽連到的山火弄熄。
  
  “這傢伙是個變態,傷勢是不用擔心的啦。”為了確認,雅克隨手拾起貝拉,拉扯一下四肢又檢查了一下小雞雞,從他身上搜到了魔法粉筆,便用來畫道門然後把貝拉丟了進去。
  
  “縛著他!他喝醉了,小心不要被他搗亂!”雅克朝堶悸疑匱w喊道。看到羅德顫掉的手指頭指著自己,雅克連忙轉過身來,看著身後那表情甚至還更加難看的咖啡。
  
  “你甚麼都看到了,對吧?”雅克嘆口氣,朝咖啡慢慢走來。
  
  咖啡聽到這話,似乎感覺到了深深的恐懼,連忙想要爬起身來逃命。但他在連場大戰已累積了不少的傷,再加上又搭上了火龍翔閃擊的順風車,雖然沒有被劍砸中,可是這長距離的拋擲,狠狠著地,倒不是貝拉以外的正常人能受得了的。
  
  他能夠保住了命,已經算是很了不起了。
  
  “別勉強!你的腿骨折了!胡亂動的話會治不好的!”雅克彎下腰來按著他的肩膊說道,“別怕!我沒打算殺你滅口!”
  
  “痛!”咖啡的肩膊也有骨折,被雅克無意一碰,痛得他大喊起來,一個掙扎,剛才已被火龍翔閃擊的火勢燒焦的夜行衣,隨即寸碎了半件。
  
  “不好意思,弄痛你了吧?讓我看看你的傷勢,我好像還有點聖水……”
  
  “別碰我,我自己會治療!”
  
  “不用客氣嘛!大家也是水系的同學,何況你大部份的傷勢也是因為我們兩個造成的,把堶惆漸馧ㄡ瘙憫a,都滲出血水來了!”
  
  “水系?你剛才明明使用了火系的劍術!我叫你別碰我,啊!”
  
  “喔,不好意思,弄碎了……咦?這東西……不就是傳說中的……”雅克拿著他從咖啡手中脫下來的碎布條,“纏胸布?你你你……”
  
  那個靈活冷靜的蒙面刺客,現在竟成了個幾乎身無寸縷的裸女,毫無抵抗力的半躺在雅克面前!
  
  咖啡把身一扭,那破剩一半的頭套也滑脫下來。果然是副標緻女生的臉孔,五官輪廓異常精細,尤其一張豐滿紅潤的嘴唇,讓人感覺到一股脆弱的嬌嫩。她一頭金色的長髮貼服地全向後梳,緊緊的結了個髮髻,讓女人味收歛了不少,再加上那纏胸布掩飾著曲線,穿著一身夜行衣在山林堬V水摸魚,的確不容易察覺出她是個女生。
  
  可恨她極力想要遮掩著自己裸著的上身,但其受了重傷的肩膊,讓她的手臂根本提不起來。勉強收縮“可視面積”之下,反而把一雙柔軟無比的乳房,給擠出一條深不見底的乳溝來!
  
  “她、她是幾年級的女生啊……我班的同學們還有半數未開始發育啊……”雅克心道,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無、無恥!別看!”不管她多麼生氣,也沒有任何反抗之力。恐怕在她有生之年,也沒遇過這樣無力的狀況。
  
  “別怕!我沒有惡意的!讓我把自己的衣服給你……”雅克為表誠意,便脫下了頭套,儘量以最友善的笑容和語氣,企圖緩解她的焦慮。
  
  但怎知道咖啡看到雅克脫衣服,竟掙扎得更強烈了。
  
  “別過來!你這個變態!”
  
  雅克嘆了口氣,心想,人家很忙之後還有很多手尾要收拾呢,好吧既然你認定了我是個變態,我就變態一次給你看。
  
  “嘻嘻嘻……既然被你看穿了我心底堛煽鰼獢A我也就不再裝純情了!來吧!”雅克裝出一個他認為最變態最飢喝的臉,雙手按著咖啡的膝蓋,作勢兩邊向外一掰,同時把那醜惡的臉突然哄上前來!
  
  咖啡尖叫一聲,昏倒了。
  
  雅克默默地脫下上衣,包裹好咖啡的身體,便把她抱進去魔法研究部,然後關上了魔法門。
  
  叮囑了羅德好好治療她後,便沉默地把夜行衣換了下來,穿回普通的衣服,也不蒙面,然後用自己的魔法粉筆,回去剛才那戰場上的進入點了。
  
  回到戰場上,雅克仍回復不了心情,重重地呼了口鬱悶的氣,過了很久,才碎碎唸道:“唉……裝善良臉完全沒有說服力,裝色魔臉便馬上讓人家相信了……我的樣子就長得那麼沒品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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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換過了心情後,雅克稍為視察一下戰場。雖然貝拉已經消失,但是戰鬥似乎仍在繼續著,這讓雅克感到有點意外。
  
  其實剛才他冒險當眾使出火龍翔閃擊時,已很擔心會有一大票人會從後追趕,企圖想要搞清楚是甚麼回事。
  
  所以他才那麼急於要把貝拉和咖啡都丟進魔法研究部,然後從蒙面人變回雅克本尊回到戰場上來。這也是不想被人聯想到,他就是剛才使出那記火系劍招的人。
  
  由於咖啡已差不多知道所有的秘密了,既然雅克不打算殺她,那即使讓她也知道魔法研究部的存在,也沒甚麼大不了,所以想也沒想便把她抱了進去。
  
  何況他現在也掌握著咖啡的一項重大秘密呢。
  
  “呵……原來那女生……那個部份,還是陷進去的,看來還沒有人把它吸過出來呢。”正自想入非非之間,雅克被一連串粗魯的喊叫聲礙住了思緒。
  
  “今天晚上的事情還沒有結束!你們全都休想走!”里奇蒙朝著某方向叫喊著。三、四名風系三年級生已挾持著班揚等五人。
  
  除了他們之外,跟貝拉糾纏後只剩半條人命的羅拔,也被扯著頭髮給拉了進來。
  
  由於貝拉造成的藤蔓已完全消失,此時的戰場看起來空曠了很多,不過四周的樹木倒的倒,滿地是碎石泥巴,已完全成了個廢墟樣子。
  
  “你想怎麼樣!里奇蒙!剛才丟的臉還不夠嗎?”比爾道。
  
  “我勸你還是快點找條褲子穿上吧。成何體統?”班揚恥笑道,珍妮花等女生隨即掩嘴竊笑。
  
  “丟臉?”里奇蒙神情已有點瘋癲,他在炫耀地搖晃著他的雞雞,一點羞恥心都沒有,“今天晚上,我里奇蒙就要從新定義甚麼叫“丟臉”!有實力的人,永遠就是有面子的,不管他有沒有穿褲子!倒下來的人才叫作丟臉!哈哈哈哈……今天晚上讓我丟過臉的人,現在必需全部給我雙倍奉還!”
  
  “可是,我們根本沒跟你本人對戰過……”羅拔可憐兮兮地道。
  
  里奇蒙頓時脹紅了臉,但這時候的他豈是會講道理的?“我才不管!有份打架的!沒打架看戲的!今天晚上全都不準走!看到過本少爺寶貝的,自挖雙眼或者自斷一臂,不然待會被我逮到了,下場會更慘!”
  
  雖然這麼恐嚇著,但其實大堆看戲者們並不那麼害怕,還是事不關己似的站著。其實看戲者們的心理總是很大膽的,因為同伴太多,站得又遠,再說講話者里奇蒙本質又是個笑柄,他的手下又大部份都在跟米加一夥在激戰,要抓也抓不著自己吧。
  
  但里奇蒙這樣說,總是犯眾怒的。你們好端端的私人恩怨,竟然要燒到了無辜看戲者的身上去,這是甚麼道理?
  
  里奇蒙的囂張其實是有原因的。
  
  因為他帶來的那一隊風系戰士,在戰鬥形勢上已完全壓倒了火系戰士。風系那邊以三年生為主,而火系則以二年生為骨幹,整體實力本身就有著一段距離。
  
  但要是有米加領導的話,火系戰士還是可以跟對方一拼的。
  
  只是米加自己也忙於生死瞬間的戰鬥。他的對手格拉沙和他實力相近,受傷程度相若,理應還有得一拼。只是如今對方還有另一人加入。
  
  正是那個從頭到尾都沒出過手,精力充沛又身體健康的另一位風系四年級生。此人的實力比健康的格拉沙稍遜,但如今的危險程度卻比格拉沙更甚。
  
  米加在二人夾擊下,只能採取守勢,根本不能分神領導手下的團隊。他的弟弟米基雖然穿好了褲子,但以他的實力根本沒資格參戰,故也只能讓他坐著喘息。
  
  “哈哈哈……米加!你這個沒用的傢伙!除了等高人相助之外,你就甚麼也做不成嗎?”里奇蒙笑道。剛才那個火系神秘人物一擊打飛了那個超級變態的地系高手,曾讓里奇蒙沮喪了一段短時間,但當發現那個神秘人物似乎就這麼消失了的時候,他頓時覺得機不可失,便又再囂張起來,打算冷手拾起這個熱煎堆,做今天晚上的最後贏家。
  
  “呸!即使剛才那人不再回來,單憑我米加一人,也可以把你們全都打倒!”
  
  “那就放馬過來啊!我很期待!”格拉沙擰笑道,手堛滬楔薑P首從未停止下來。
  
  “格拉沙!要是你是個要尊嚴的男子漢,就跟我一對一決勝負!讓我米加輪流把你們兩個打倒!”
  
  格拉沙和另外那個四年生相視一笑,“尊嚴?男子漢?我們只知道,最後站著的人才叫作有尊嚴,被打倒的人甚麼也不是!”
  
  “真是有怎麼樣的主子就是怎麼樣的奴才!”米加啐道。
  
  “對啊!這就是我們道森家族的生存方式!”里奇蒙笑道,“不論用任何手段,最後站著,最後活下來的,永遠是道森家族!”
  
  “是嗎?我倒是要看看,你待會還能不能站起來?”
  
  眾人的注意力隨即被這把期待以久的聲音吸引著,全都轉過頭來張望。那位紅頭髮的少年,傳說中“蒙面六人眾”的領頭人,正站立在戰場彼端。
  
  
  

第六十五章.連內衣一刀兩斷? 加入書籤
  第六十五章.連內衣一刀兩斷?
  
  
  
  “雅克!”同一時間,戰場上立場各異的眾人,幾乎同時喊出這個名字。這個子比年齡高大成熟,滿頭紅髮的小伙子,可以說是這整件事件的始作俑者。
  
  事緣正是他,帶領蒙面六人眾打了米基一頓,既顛覆了道森家族的權威,又為積弱的水系魔法部贏得面子,但自此之後他便人間蒸發了。
  
  事件漸漸升溫,終於到了今個晚上的大爆發,各路利益人士紛紛趁著月黑風高,企圖混水摸魚,報仇的報仇,掙面子的掙面子,就連貝拉也借醉參了一腳。幾乎近半的低年級同學都偷偷潛進這山林中看戲,親身參觀這難得的盛會。如今戰場已轉換了兩遍,各路高手出場而又相繼退場,就在這混戰最後的高潮時刻,雅克終於出現。
  
  他撥了撥稍為凌亂的短髮,面露充滿自信的微笑,環視著直盯視著他的眾人。他手中沒有任何武器,表現輕鬆自如,但雙掌隱現藍光,似乎已是蓄勢待發。
  
  雅克的突然出現,讓剛才的戰鬥停了下來。本來是風系和火系戰士部之爭,如今卻走出來這第三方,勢力平衡方面勢將作出重新分配。
  
  理論上說不管火系還是火系,都有跟雅克戰鬥的理由。雅克和道森一族的恩怨不用說,雅克代表的水系魔法部,跟米加的火系戰士部也還有場面子之爭。雖然說剛才跟比爾他們一鬥,已隱隱有點不打不相識的好感流露出來,但如今雅克本尊現身,米加頓時又覺得,不打一場事件始終未算完全解決。
  
  但是經過剛才一戰,米加和格拉沙也已打出了真火,加上里奇蒙和米基之間的巨大矛盾,兩人也不可能突然聯手跑去打雅克。
  
  因為誰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趁自己在跟雅克打時,在背後笑著插自己一刀,來個漁人得利。
  
  是以格拉沙和米加只維持著對恃之勢。
  
  火系戰士們之前一直處於劣勢,如今也只是趁機會調整好陣營,好準備下一輪的圍攻。
  
  唯一有點餘裕的,就是風系戰士部了。不過他們能夠拿得出來的空手,也不過就是負責看著班揚他們的四個人而已。
  
  這也是里奇蒙的想法。當然他本人是有空的,但他也已經學乖了不會蠢到跟雅克單挑。
  
  他扭頭向那幾人示意道:“既然他主動前來送死,給我抓著,慢慢折磨!”
  
  那幾人一直只負責著看守班揚他們,看著同伴們在欺凌弱小,早已手癢不堪,極想下場。聽到少爺如今有指令,都樂得摩拳擦掌起來。
  
  眼前這個叫雅克的紅髮小子,今天晚上聽到他的名字已不知幾次,名氣是夠大了,但畢竟只是個新生,流傳過的幾次戰績,打勝的對象都是自己少爺甚至米基等的層次。即使這新生實力再強,能夠比得上三年級生嗎?
  
  “對付這小子,我一個人來就可以了,少爺。”
  
  “不!我資歷最淺,這些粗活我來幹就行了。”
  
  “你們兩人給我善後就行了,我是前輩,把這傢伙先打得沒有抵抗能力,是我的職責。”
  
  就在這幾人正在爭論著誰負責收拾雅克時,班揚等人突然發難,他們早就以眼神建立起默契,正等待著對方鬆懈的時刻!
  
  一時間,無數水球,冰塵等到處亂飛,全都砸到這輕敵的幾人身上,把他們打得哇哇的叫,摔倒在地,狼狽得緊。
  
  “跑!跟隊長會合!”比爾招手道,眾人隨即跑向雅克。無意識堙A他們已認定雅克是蒙面六人眾的隊長了。
  
  那幾人不單未能完成少爺的指令,還要失職放跑這班低年級生,對他們來說簡直是不可接受的恥辱。
  
  那些水球和冰塵的破壞性很低,他們知恥近乎勇,都咆哮著爬起身來,像野獸般衝前狙殺那班意欲逃脫的小羊。
  
  其中一人很快已追到跑最慢的珊身後。那傢伙滿臉淫笑,他拿起一柄燃著火炎的鐵劍,高高舉起,正要劈落……
  
  “放心吧!不會把你一刀兩斷的!倒是會把你的衣服連內衣也……”
  
  突然“篷”的一聲,好像有人從上方把一桶水倒下來般,只剎那間那人便變成了個落湯雞,而他手中的火炎刀已給潑熄,黑焦焦的冒著煙。
  
  那人的氣勢被突如其來的水球一阻,已讓珊有機會脫身。那人看到獵物逃脫,哪肯罷休,往前踏步一衝時,又一團水球直射向他保持重心的那隻腳,隨即便摔了個底朝天。
  
  跟在他後面的三人,也就只以為那人只是輕敵而意外滑倒,所以也就只有恥笑的份兒,也不考究他是怎麼敗的。
  
  其中一人搶先衝前,還順道踢了那倒下者一腳,罵了他一聲“廢物”,才從他身上躍過去。
  
  他的前腳才剛點地,抬起頭來,便看到一記水螺旋術朝自己的臉飛來。他嚇了一驚,只能勉強偏過臉來迴避,那水螺旋術像右勾拳中直接命中他的腮幫子,把他直轟得往後倒飛起來。
  
  餘下兩人如今也笑不出來了。
  
  他們只不過是要追回那幾個逃脫掉的菜鳥而已,現在竟然淪落到被對方輕易打倒了兩個同伴?
  
  不管以甚麼藉口來企圖開脫,這樣的結果也是不可原諒的。
  
  餘下兩人的其中一個,決定搶前繼續追趕,另一人則抱住那個被打飛的同伴。那人已被雅克打掉好幾顆牙齒,不省人事了。
  
  僅僅二階魔法水螺旋術,會對一個三年級的風系戰士做成這樣的損傷?
  
  就在此時,前方傳來女性的尖叫聲,原來那個搶前追趕的同夥已追近了目標,正要伸出了魔爪,企圖抓起絆倒跌在地上的珊。
  
  正要得手之時,他的動作卻突然停住了,然後朝後倒了下來。原來他已經被遠距離魔法連續命中了。
  
  “媽的!怎麼會……”最後那個人放下夥伴,雙手凝聚魔力,打算即使獵物抓不到手也要用遠距離攻擊毀掉她。
  
  而就在他的風刃術即將祭出之時,突然發現腳下出現一個快速增大的陰影。
  
  他往上一看,頭上已凝聚了一個約三米直徑的巨大水球。而就在他的眼光一接觸到水球之際,水球爆開,像大盆清水直朝他頭上傾倒瀉下。
  
  他按著雙眼,被水球爆破時射出的水花刺得極痛。一記水螺旋術極之精準地朝著他那張大的嘴巴,貫進他的喉嚨堙C
  
  這記水螺旋術威力較弱,但速度更高,直鑽進他喉嚨最嫩最敏感的部位,痛得他連叫也叫不出來,就失去意識了。
  
  這短短幾秒之間,四名風系三年級生就被清脆地擊倒了。這些魔法都是基礎中的基礎,但威力卻異常強大,而且運用魔法的戰術極有創意,對手往往在來不及反應之下就被命中了。這種作戰方式,完全符合過去有關這施術者的各種傳聞。
  
  這施術者,當然就是為了保護同伴而出手的雅克。
  
  “班揚!好機會!”雅克喊道。在雅克的掩護下,當慣了肉盾的班揚便往回跑,扶起了落在最後面的珊,然後儘快往雅克那邊跑。
  
  “休想走!”突然傳來某人的大喊。
  
  班揚和珊馬上感到背後傳來陣陣刺痛皮膚的吹拂。
  
  他們往後一看,發現一道足有兩米高的龍卷風術,正高速朝著他們逼近。這風系魔法的施術者,正是那個和格拉沙合戰米加的四年級生!
  
  四個三年級生對六個新生,竟換來三年生全滅,這戰績要是傳出去了,風系戰士部以後還哪有面子見人?為了風系戰士部或是道森家族,那四年生絕對不可能手下留情,務必要挽回這頹得不能再頹的勢。
  
  這龍卷風術可是該四年生的全力一擊!
  
  雅克面色微變。這一記龍卷風術的威力,比起當天跟貝拉初戰時他所祭出的,還要強得多,而且前進速度極快,眼看著不到幾秒就會擊中班揚和珊。
  
  要趕在同伴被擊中之前截停這強大的龍卷風,是非常困難的任務,不過以雅克現在對於魔法原理的理解,能夠想得出來的戰術自是多了。
  
  他深深吐了口氣,雙手往上一提,毫不愛惜地輸出全部的魔力。
  
  一個直徑近三米的水球祭出,並以高速往前方直飛到三米多高。然後雅克大喝一聲,以精神力硬是把這水球急停。
  
  在水球和龍卷風均處於高速運動的情況下,雅克極其精準地把握了兩者前進軌道交會的僅有一刻。
  
  當水球完全停住之前,正好位處於那龍卷風的正上方。
  
  “喝!”雅克咬著牙,連前額都現出青筋來了,雙手用力一揮,硬使那水球往下方作高速旋轉,竟在極短時間內把水球術變成箭頭向下的水螺旋術!
  
  龍卷風的弱點就在於正中央的風眼。這水螺旋術從上方直鑽進龍卷風的風眼,而且跟龍卷風旋轉的方向正好相反。
  
  兩道矛盾的激流互相碰撞,產生出極其尖銳的摩擦聲。龍卷風的去勢很快便減緩下來,把能量都耗在跟水螺旋術的“內耗”之中!
  
  兩人正在作精神力的較量!
  
  那四年生催谷得汗流滿臉,兩手顫抖,完全沒想過會突然陷入消耗戰。
  
  他的龍卷風從內部被水螺旋術入侵,人家從堶戚n撐出來,自己則在外邊拼命支撐,明顯是處在不利位置,但他為了面子仍然固執地死撐著,心想要是比拼精神力的話,他作為四年級生,絕對不能夠敗給一隻菜鳥!
  
  “噓……噓、噓……喝!”那四年生不斷地壓榨著自己的意志力,看來已瀕臨瘋狂邊緣。他感覺到這精神力角鬥的平衡點,已漸漸向對方逼近,似乎雅克快要崩潰了。
  
  再堅持了好一會,那水螺旋術突然變得極不穩定,最後“轟”地一聲,那水螺旋術完全失去了力量,爆開變成一團自由落水。
  
  失去了對抗力的龍卷風術猛然增強,又再回復往前的動力。
  
  正當那四年生得意揚揚於自己的雄起,身後卻突然傳來格拉沙的喝罵:”笨蛋自爽狂!看兩邊!”
  
  兩道來勢急勁的水螺旋術繞過了龍卷風,直轟中那四年生的兩邊耳朵。他耳朵內負責控制平衡感的半規管器官受到強烈震盪,隨即失去意識倒下。
  
  那雄起的龍卷風自是消散於無形。
  
  
  

第六十六章.見血猜拳 加入書籤
  第六十六章.見血猜拳
  
  
  
  在雅克的全力掩護下,班揚等人總算脫離了風系戰士的追趕。六人眾總算又再全員集合,班揚等人心堻ㄚD常激動,默契地直跑到存在感強大的雅克隊長背後,各自擺出了華麗炫耀的姿勢。
  
  “……喂喂喂!這個世界也有“戰隊”這種東西的嗎?難道這是埋藏在遺傳密碼堛漱H類共通本能?”雅克嘆了口氣,耐不住同伴們的高漲熱情,也唯有配合著做個“金雞獨立”的姿勢。
  
  “蒙.面.六.人……你是誰啊?”眾人不滿地盯著興致勃勃地加入進來的羅拔。
  
  “我……我也想一起……”
  
  “不行!”眾人同時出腳把他踢開。“六人眾怎麼能有七個人!”蓮茜喊道。
  
  “蒙.面.六.人.眾,全員集合完畢!”
  
  六人各自施展著奇怪的姿態僵直了接近十秒。
  
  “……”當事人固然是感動不已的,不過旁觀者們嘛,頓時覺得周遭的空氣變冷了很多。
  
  感到空氣變冷了的,還有因為被米加牽制著,無法及時救援那位四年生同伴的格拉沙。他倒不是被六人眾的戰隊姿勢給冷倒了,而是為形勢的霎時逆轉而感到心寒。
  
  如此一來,己方的優勢幾乎已完全沒有了。
  
  而那個實力跟自己差不多的同伴,到底是怎麼倒下的?剛才那一戰甚至連他也看得一頭霧水。本來那記四階風系龍卷風術之強,場中應該沒有人可以擋得住的,只能閃躲,更遑論是要破解了。
  
  但是那個叫雅克的,竟然用一個打歪了的水球術,不知怎的鑽進了龍卷風的弱點風眼之中,還形成了互相牽制的角力狀態。
  
  雖然角力的結果是雅克敗了,但以格拉沙的眼力,當然看出了雅克在故意示弱。雅克故意讓對方以為自己在角力堻茖擐b握,因而沒有考慮到對方有改變戰術的可能性。
  
  當確認對方已完全中計後,雅克突然盡收魔力,讓對方的龍卷風術雄起。無論是心理上還是實際上,這龍卷風已成了最佳的掩體。
  
  所以雅克這兩道水螺旋術的突擊,才能夠如此輕易,直接地命中對手。
  
  多麼流暢而完美的連續攻擊,雖然只是水球術和水螺旋術的配搭,但是施法的速度實在太快,有這個可能嗎?
  
  格拉沙心媟Q,要是他施出一記直徑三米的風刃術後,還可以立即祭出近乎沒有時間差的兩次亂流術嗎?
  
  連格拉沙也沒信心能夠做得出來。因為要連續唸三個咒語,始終需要一點時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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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格拉沙還是大大低估了那連續攻擊的難度。
  
  那個直徑三米的水球術,要以極速推進而不令其爆破,已是難度甚高之事,還要在空中突然剎停在指定的位置,然後讓水元素高速旋轉,轉化成水螺旋術,在極短矩離間往下加速至能夠跟龍卷風術匹敵的程度……
  
  這種對魔法元素的精確控制,對精神力的損耗是極大的。僅僅是一分鐘左右的戰鬥,已讓雅克累得臉色有點蒼白,喘不過氣來。
  
  不過結果是令人滿意的。不單己方的人質已經得救,對方其中一個最強大的對手已經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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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克甫一出手,已清脆俐落地解決了風系的五個人,其中一個還是頭目級的。不要說是戰場上的火系和風系勢力,連外圍那班已沒有甚麼意識要躲起來的觀眾們,也全都目瞪口呆,沒有想過會出現如此壓倒性的戰況。
  
  一時間,戰場內外喝采之聲大作。眾人所以激動,主要是因為雅克以新生的身份,活躍於這被二、三,甚至四年級生長久佔據的戰場,以實力作出“新生不等於菜鳥”的表態!
  
  畢竟看戲者中大部份都是新生。
  
  “蒙面六人眾”所以引起這麼大的迴響,也正因為他們是以一介新生的身份,大著膽子去做他們認為對的事。
  
  喝采聲久久沒有停下來,綿延不絕的,又再漸漸熱烈起來,進入了第二次氣氛上的高潮。這群眾的熱情好像在給在場那兩幫人馬一種壓力……
  
  米加嘆了口氣,解除了戰鬥狀態,讓身體開始進行回復調整。他聳了聳肩道:“戰鬥沒法再進行下去了。”
  
  雅克和格拉沙同時朝米加看去。
  
  “我們三人彼此為敵,誰先出手,就馬上會被第三人背後偷襲,那要怎麼打才好?”米加道,“唯一能夠主宰勝負的方式,是其中兩方聯手,先打倒其中一方,但我們三人之間,有哪兩人有聯手的可能?”
  
  “呸!我們道森家族需要跟低等生物聯手?”此時,情緒還處在半瘋癲狀態的里奇蒙,突然在後面插嘴道,“我們風系戰士還有二十幾人在!而且後面還有好幾十人正在趕過來。我們用人海戰術,怕滅不了你們這幾個毛頭小子?”
  
  雅克和米加同時嘴角一牽。作為一個幫助敵人結盟的媒介,里奇蒙的表現實在是完美。
  
  鏡頭一轉,里奇蒙已被一道火柱術,一道水螺旋術給轟飛到遠方去了。
  
  既然這兩個人連道森家族的三少爺都敢打,還會害怕這區區口頭上的威脅嗎?
  
  風系戰士部士氣全失。
  
  主子竟然愚蠢到這個地步,格拉沙也不禁臉紅起來,在敵人面前已有點抬不起頭來。連米加也有衝動想拍拍他的肩膊安慰他。
  
  “退吧,格拉沙。”雅克道,“你已經沒有戰鬥的理由了。”
  
  “沒錯,跑去把你的主子拾回來吧。”米加說,“把舞台讓出來,壓軸戰終究是由我和雅克來擔起大旗的。”
  
  格拉沙不退。他挺起胸膛道:“現在我並不是代表著道森家族而站在這兒,而是為了風系戰士部。米加,你先讓開。”
  
  “呵呵,那也是的。風系戰士部今天晚上可真是丟盡臉了,再來個不戰而逃的話,以後真是永世不得抬頭了。”米加嘲笑道,“不過我不讓。今天晚上本來就是我米加跟雅克的約戰,你們只是突然參進來的插曲,沒資格說話。”
  
  “別煩了好不好!你們兩個一起上吧!雅克隊長不介意各用一隻手打敗你們!”沒有耐性的班揚突然高喊道,頓時被身後三個女孩一頓毒打,“甚麼嘛!我真的認為雅克可以同時打倒他們啊!”
  
  在場人士又一陣起哄,他們對於這個建議有的只當是開玩笑,有些是心堹u期待會出現這樣的戲碼。
  
  現場氣氛已經漸漸變質,那種不死不休的互相仇恨的感覺,已由於里奇蒙的退場而消淡了不少,現在剩下的只是一種互相較技切磋的氣氛了。
  
  雅克也注意到這一點,所以只是無奈地笑了笑。在現場氣氛的影響下,似乎三人會趨向於一種相對比較公平的對決方式,以讓今天晚上的戲碼可以完美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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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這樣,就用去年新生王的決勝延長戰的方法來定勝負吧。”米加道。
  
  格拉沙想了想,似乎有點興趣,便帶著邪惡的笑意問道:“見血猜拳嗎?”
  
  “那是甚麼?”雅克問。
  
  “去年的新生王選拔,前三名最終不分高下,於是便用“見血猜拳”來作為最終的勝負分野。”米加道,“其實規則很簡單,就三個人圍成一圈,然後選你喜歡的去打,雙腳移動或倒下者敗。”
  
  “由於不准閃避,過程中通常都會見血,所以被稱為“見血的猜拳”。這是帝京悠久以來面對三人決勝時所用的解決方法。”
  
  “哦。”那就是要考驗運氣和瞬間反應了?雅克心想,“那……現在就開始了?”
  
  米加和格拉沙似乎都很熟悉戰鬥的方法,兩人同時朝相反方向移動,直至令三人彼此之間距離均等。
  
  全場完全靜默,只有空氣中的魔法元素不住躁動,被三人強大的精神力量凝聚著,調動著。今個晚上的壓軸一戰,預料將會在極短時間內分出勝負。
  
  三人同時把魔力催運到極點。
  
  先出手的是格拉沙,他全力祭出的龍卷風術,目標是米加!
  
  米加的火柱術正要朝雅克釋出,但察覺到這來勢洶洶的龍卷風術,心想攻擊後再施防禦魔法或反攻都是不可能的,便放棄唸了一半的咒語,改成連續使用蠻牛術加持於自身,然後高舉其健碩的右臂,迎著龍卷風使勁一拍!
  
  米加的手掌跟龍卷風的表面接觸,隨即掌心被刮去了層皮,鮮血連同熊熊火炎被強烈的吸力扯了進去,使龍卷風變成了一道帶著隱隱血紅的火龍卷。
  
  米加沒理會傷勢,而是依著龍卷風旋轉的風向,以妙到毫顛的角度一抽,在雅克看來就像是打乒乓球時的上旋球似的,連消帶打,讓龍卷風拐了個一百二十度角的彎,轉而衝向雅克!
  
  米加轉頭一望,果然格拉沙已趁勢祭出了另一個龍卷風術,直轟雅克。剛才米加出手一試,便知道格拉沙只出了一半力,肯定留有一手作為後續追擊。
  
  心想雅克已被兩重攻擊牽制,而格拉沙又賭搏式地選擇攻擊雅克,這一刻,正是米加取勝的最好機會!
  
  他祭出三階火系魔法“火牆術”,目標直指格拉沙!
  
  這“火牆術”是一組貼地而走的熊熊烈火,平常主要是橫向施展於身前甚至在身周畫圈,作防禦水系或地系攻擊之用。
  
  如今這“見血猜拳”規定不准移開腳步,這招貼地竄來的火牆便成了最合適的攻擊武器!
  
  不過米加還未見到火牆術的效果,便赫然發現一道尖銳的霸氣從橫向撲來。
  
  水螺旋術。
  
  在米加看來,這是不可思議的。因為他明顯看到,那個加持了兩人魔力的火炎血龍卷,仍在直線地朝雅克衝去,但那個水螺旋術卻竟然穿過了火炎龍卷,直線朝自己飛來?
  
  這有可能嗎?
  
  這水螺旋術還帶著點淡淡血紅,而且呈輕微沸騰狀,後尾冒著蒸氣,也加持了一點風系屬性,強大得令人咋舌。
  
  難道這水螺旋術碰上龍卷風時,不會出現爆炸,抵銷,反而兩相無事地互相穿透了過去?
  
  “這可能嗎?”
  
  米加這句話,是他被轟倒在地後,仍滿臉不可思議地自語說出來的。
  
  
  

第六十七章.高潮十秒鐘 加入書籤
  第六十七章.高潮十秒鐘
  
  
  
  米加被擊倒後,火牆術已然消散,格拉沙的危險解除了。不過格拉沙全沒意識到這是攻擊的好時機,還在為那記水螺旋術的變化驚訝不已。
  
  從他的角度,會較為清楚地看到剛才所發生的事。
  
  “我明明看到他祭出的是一個水球……而且,碰上龍卷風後就馬上破掉了……”
  
  沒錯,在水球術跟龍卷風術接觸的一刻,雅克完全收歛起控制魔法元素的精神力,讓水球自然解體,被卷進龍卷風中。
  
  在龍卷風內旋轉加速了幾圈後,雅克再次集中精神力,借助龍卷風之力把水元素給“甩”了出來,重新組合成水球,再轉化成水螺旋術,直飛向米加,把他打了個出奇不意。
  
  要是米加知道雅克有這一手,要正面擋過這威力強大又加持了三種元素的水螺旋術,受傷難免,但又未至於會敗得如此狼狽。
  
  勝負正在於那個“出奇不意”。
  
  班揚他們像瘋了似的跳躍喝采著,帶動著外圍的旁觀者們再一次起哄。
  
  不過雅克完全沒時間為擊倒米加而歡呼,因為兩道成犄角之勢的龍卷風已經逼近。疲憊的他強打起精神,皺起眉頭,企圖集中已呈衰竭的精神力。
  
  一個直徑達三米的水球,平白從地面祭起,然後往上拉長到約三、四米的高度,爆破,大量的水就像湧泉般不住朝四周流瀉。
  
  又一個水球升起,又一個,連續不斷的爆破,看起來像一波接一波地湧出的泉水。這是雅克自行研發的第二階魔法“湧泉術”,屬第三階“水牆術”的基礎,對控制力的要求較低。
  
  但這湧泉術的強處在於向外擴散的逼力,兩道龍卷風被兩分的水流改變了軌跡,最後跟雅克恰恰擦身而過!
  
  其實龍卷風術的缺點,正在於其前進軌跡的不穩定。雖然整個牆身充滿了攻擊性,但其實貼著地面的部份,只是一個尖錐,很容易會受到外力影響而走歪。
  
  “呼……幸好戰術湊效了……”雙臂感覺著那刺痛的風壓漸漸略過後,雅克才總算鬆了口氣。要是被直接命中的話,恐怕小命就此玩完了。
  
  而當雅克一口氣還未回過來,他便看到面前的湧泉術,已被“風切匕首”一分為二,格拉沙的身影已飆到他的面前!
  
  “這是一個由勝利者定下遊戲規則的世界,覺悟吧!菜鳥!”
  
  這畢竟是一場戰鬥,對於格拉沙來說,他只看重勝負,規則根本不能限制他的行動。
  
  其實這“見血猜拳”的戰鬥方式,是不適合戰士型和魔法型人物之間的對決。要是彼此距離接近,則戰士型人物會佔盡優勢,反之則是擅於遠距離攻擊的魔法型人物會大佔便宜。
  
  從開始,格拉沙就打算要出奇不意地打破規則,尤其是針對雅克這號魔法型人物,所以才會甘願參與這遠距離版本的見血猜拳。
  
  “犯規!犯規!”站在有利位置的看戲者們已是罵聲不絕。
  
  眼看著風切匕首扎進雅克的腹部時,格拉沙眼中的勝利畫面卻突然扭曲,矇矓了起來。接著,他感到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飛,然後重重倒地。
  
  他不可置信的掙扎著坐起來,看到雅克仍在保持著直拳盡揮的姿勢。不過他的腹部已插進了他的匕首,鮮血不斷從傷口處湧出來。
  
  “不打了!不打了!快點來人救救雅克!有沒有誰懂得高階的治療術!”格拉沙隱約聽到珊等人的哭喊聲。
  
  “咳……”格拉沙滾倒在地,強烈的刺痛感現在才傳到他的大腦。他的鼻子已完全塌陷,咳嗽不斷,咳出來的除了鮮血之外,還有卡在喉嚨堛熔瞉式C他的整個臉龐不住傳來陣陣骨裂的刺痛。他清楚聽到自己那濃重的呼吸聲,有如一頭瀕死的野獸。
  
  “……直拳?這傢伙竟然用拳頭,把我這個四階風系戰士……”身經百戰的格拉沙,憑身體感受到雅克的那一拳,並不是一個魔法師型人物所能打出的……
  
  要令加持了不少風系強化魔法的他,受到骨裂程度的損傷,雅克這一拳的威力恐怕……
  
  格拉沙不再想下去。
  
  他勉強站起身子,高舉雙臂咆哮道:“咳咳……我格拉沙……勝了!我是這個晚上的最終勝利者!哈哈哈……咳咳……”
  
  他在呼喊時口中不住噴出血花,眼淚口水鼻涕和鮮血混和在一起,展現出一股恐怖的魄力。不過此時眾人都已圍在受到刺傷的雅克身邊,沒有人在意格拉沙的宣言,只有碰巧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的羅拔,看到格拉沙的背景消失在密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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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面六人眾”事件總算結束。這個晚上令人出乎意料的事情一浪接著一浪,各系高手相繼出現,幾場戰鬥下來,也都各自得到了符合他們的應有評價。
  
  米加充份表現出他作為戰士的強悍,尤其是對咖啡的血肉相搏更是讓人印象深刻,而其率直爽快的個性也在這個晚上表現無遺。雖然火系戰士部未能在這個晚上佔得甚麼甜頭,但幾戰下來給眾人的感覺也是良好的,沒有羞辱了“帝京名門”的聲譽。
  
  至於這個晚上的“勝利者”格拉沙,則充份表現出他的戰場上的狠辣和求勝欲望。相對於米加,他走的是另一邊的極端,比較接近身在真正戰場上之人的價值觀,所以雖然他身為道森家族走狗這點較惹人討厭,最後一戰不惜犯規重創雅克也讓人不以為然,但卻沒有人認為他的實力會比米加和雅克要弱多少。
  
  至於咖啡的出現,無疑令水系魔法部的評價得到極大的提高,“他”可以說是這個晚上最忙碌的人物,扮豬吃老虎的功力可謂深不可測,戰場智慧公認是這個晚上的第一名。不過他三戰都是在處於劣勢下開打,缺少支援,令他未能獲得很大的戰功。他為了保護在場的眾人而硬挑地系變態人物一役,仍為人們津津樂道,不過後來因為被牽連而遭那個更變態的火系戰士轟飛,至今不知所蹤。還沒有人知道咖啡的身正身分。
  
  要是不論勝負,單講實力,自然是那個變態的地系蒙面小個子,以及把他打倒的那個變態火系蒙面人,穩站在第二和第一名。他們的身份比咖啡更為神秘,瞎搞完一輪後便沒有再現身,堪稱這個晚上最精彩的插曲。
  
  這個晚上出現了“真”、“偽”兩批蒙面六人眾。偽的那批沒甚麼話說,“偽”字就是最佳的評價,唯一像樣的便是羅拔,他在這個晚上沒有辱沒“水之舞者”這個名號,不過也同時表現出很多未為人知的一面。自這個晚上之後,他失去了很多粉絲,但也讓不少原本鄙視他的(主要是男同學),對他有了一點正面評價。
  
  而真的那批蒙面六人眾,雖然實力平平無奇,但卻憑魄力和勇氣贏得不少人的心。可能由於實力相近,他們變成了不少新生的模仿對象。
  
  至於六人眾的始作俑者雅克,雖然在事件的最後才趕及出場,但他的表現卻沒有讓任何人失望。始終如一的把里奇蒙打飛,讓人心媟P到踏實。以閃電戰連續擊倒五名三、四年生,更讓他的實力無人懷疑。
  
  但對於最後的“見血猜拳”,眾人對雅克的評價便有了分歧,主要原因是,他們當中絕大部份都還沒搞清楚,雅克的戰鬥方式是怎麼一回事。
  
  雅克使出的魔法非常奇怪,看來就像些練習不足的半成品魔法,而且在電光火石之間出現很多讓人不敢相信的奇蹟,例如是那道穿透了火龍卷的水螺旋術,還是那道好像是水球術施展失敗的湧泉術……
  
  但總之,雅克施展魔法的速度極快!而且戰術匪而所思,雖然在人們眼堨L應該是幸運才能讓這些戰術成功。
  
  而最後他面對犯規撲來的格拉沙,竟以直拳直把對方的臉打砸,更是完全地俘虜了所有人的心,連米加等一眾火系戰士們看著,都不由得熱烈喝采……
  
  甚至因此,雅克還得到了“近戰法師”的外號。雖然雅克對這個外號比較抗拒,因為這跟他前生讀過的某小說名字完全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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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克在此戰所受的傷,比想像中還要嚴重。主要是格拉沙以風切匕首所造成的刺傷。一般來說,風切匕首的特徵就是鋒利,容易做成平滑的切割面。但格拉沙的風切匕首是屬於稍為改良過的戰場專用型,刺中敵人體內之後,就會產生像亂流術般的凌亂切割後果,對內臟做成的損害極大。
  
  這是格拉沙為了確保勝利而下的狠手。
  
  不過這種傷勢,對雅克來說,根本完全不需要他擔心。
  
  一戰成名,他頓時成了不少同級同學們的偶像,被送下山時的照料自然非常貼心,當回到學部之後,就輪到滿臉光采的老師們接手,為他以各種超高階的水系治療魔法來回復健康了。
  
  此戰雖然說是只限於同學們之間的“地下糾紛”,但其實各學部的老師們之間,也認同這是一場重要的面子之爭,尤其當知道此事後來還牽扯到風系那邊,勝負的象徵意義便變得越發重要。
  
  雖然嚴格來說,雅克並不是這個晚上的勝利者,但按照他所展現的實力和獲取的人心看來,他才是這個晚上的最大贏家。也就是說,水系魔法部總算是爭氣了一次,這讓老師們怎會不高興呢?
  
  而同樣地,顏面掃地的風系戰士和魔法部,可想而知他們那邊的老師們會有怎樣的心情。還有失敗得不相伯仲的道森家族……
  
  不過雖然如此,這也不過是一場“地下的勝利”,根據學校的規矩,這場“私下械鬥”絕對不會算進學部之間的競爭勝負,老師們表面上都是裝作完全不知情的,所以爽的也只會暗爽,丟了面子的也只能蹲在牆角偷偷在地上畫圈圈鬱悶去。
  
  
  

第六十八章.碧翠絲的溫柔 加入書籤
  第六十八章.碧翠絲的溫柔
  
  
  
  雖然是由水系魔法部的老師們負責悉心治療,但是風切匕首造成的傷害實在太過嚴重,治了三天,才總算是把外傷基本治好。
  
  其中新生班的班主任碧翠絲,對雅克尤其關切。在雅克躺病床之時,她除了施以治療之外,還跟他聊天說笑,講講關於帝京的各種傳說流言。
  
  她也密切關注雅克會否因此是次重傷,而在心理層面受到了傷害。
  
  對前生曾受到全身燒傷折磨的雅克,對傷痛的忍受力是遠超過他看起來的年齡,所以說精神層面的傷害是基本沒有的。要是勉強說有的話,便是對碧翠絲老師那無盡關心所引起的一點點的不好意思。
  
  因為他入學了一個多月,也從來沒有認真看待過學部堶悸漸籉韟悎v。除了魔法研究部的羅德之外,對雅克來說,所有老師都是些模糊的影子,就連班主任碧翠絲都是“模樣有點印象”,名字當然不記得。
  
  由於雅克的修煉另闢蹊徑,所以也沒太把老師們的教導聽進去,都是在表面裝裝樣子在聽課,實則在進行著自修。
  
  當碧翠絲細細地替雅克清潔著腹部即將痊癒的傷口時,一陣感動和內疚霎時襲上心頭。
  
  “碧翠絲……”
  
  “又忘記了啊?要叫我“老師”!真是的……”碧翠絲裝著微微有點生氣的表情,哄上前來教訓著雅克,邊把她的深綠色長髮繞在耳後,這動作簡單自然,但卻讓雅克不禁心神一蕩……
  
  “碧翠絲老師,你的頭髮很香……”
  
  “這是對老師應該說的話嗎?”碧翠絲雙手叉著腰問,胸前的衣服頓時變得緊繃繃的。
  
  “碧翠絲,你真是個好老師。”雅克突然轉換話題,“這幾天來,我完全感覺到你對同學們的關懷。而且,這幾天來到探病的同學們看到你都對你很尊敬,可見老師很受到大家的歡迎。”
  
  年輕的老師突然聽到讚賞的話,臉頓時紅了起來,雖然輕輕咬著下唇,但還是禁不住展現出燦爛的笑臉。
  
  雅克看了,心神不禁再蕩一下。心想,我就是喜歡這種懂得接受讚美,卻又微帶羞赧的個性啊……
  
  “只懂得嘴甜舌滑,上課時倒是完全沒有把老師們當回事的樣子。“碧翠絲收歛著笑容說,”你都是躲在課室最後面自修的吧?只是表面看來像是在聽課的樣子,所以這幾天不是由老師親自照顧你,你甚至連老師的名字都記不起來吧?”
  
  雅克搔著腦袋,很難得地微微臉紅起來,“我以後會認真上課的了……”
  
  “我沒有說你不認真,相反地,你可能是新生班中最努力的同學,要不然的話,你在那個晚上就不可能有這種表現,使出一些老師根本還沒傳授給你的魔法……”碧翠絲嘆了口氣,“我們當低年級老師的早已經習慣了,知道每一年都會有些特殊的例子,以我們的能力水平是教不了他們的,我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不要干擾他們,讓他們自行摸索修練的方式……”
  
  “碧翠絲……”雅克握著了碧翠絲的手。
  
  “這些天才們會自行成長,甚至可能會很快就超越了老師,以很快的速度連跳幾個年級,直到他們去到一定的高度了,遇上了瓶頸,到時再由高年級的老師,或是元老院的供奉們作出指點……我們的責任只在於教導那些才能一般的同學……”
  
  “老師……”雅克的手一拉,把碧翠絲拉到懷堥荂A輕輕拍著她的背,“不論我將來去到哪兒,我也絕對不會忘記碧翠絲為我付出過的關懷和照料,不管是作為一個老師,還是……”
  
  碧翠絲靜靜的停留在雅克的胸膛上,良久才說道:
  
  “……雅克同學,氣氛好像不太對勁吧?”
  
  雅克才放開手來,讓碧翠絲離開他的懷抱。
  
  “真是的,人小鬼大……”碧翠絲把臉轉向窗外,手指玩弄著長髮,好像很世故的樣子,但通紅的耳根已經出賣了她,“這年紀就懂得玩這一手了,將來長大了真不知有幾多女生會栽在你的手堙K…”
  
  “老師,其實我只是長得比較慢,實際上我已經三十多了。”雅克一臉認真地道。
  
  碧翠絲突然回過頭來,好像在一剎那間相信了這話似的。她心媢D:“啐,真是的,竟然會被這樣的話差點騙倒了,怎麼做老師的啊?”
  
  而事實上,剛才被雅克同學抱在懷堙A確實讓碧翠絲產生了一股強大而安穩的感覺,在她的想像堙A這應該是年紀要比大他的成熟男子,才能夠散發出來的氣質。
  
  她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乾咳了兩聲,道:“雅克同學,你的深切治療到今天就要結束了,明天起老師要回到班堨h上課,你就繼續待在醫療部休息吧。”
  
  “怎麼?”雅克一臉失望地道。
  
  “你的外傷雖然已經痊癒,但內臟所承受的挫傷,割傷,所造成的瘀血拴塞之類,則必需要長期而有耐心的治療,才能慢慢滲透進那些深入體內的隱傷。”碧翠絲道,“老師建議你休學三個月,好好進行養傷和復健……”
  
  雅克頓時睜大了眼睛。“那麼……那上學期的課豈不是要……”
  
  “雅克同學真有那麼喜歡上課?”碧翠絲道,“你是關心期末考試的事吧?因為你早就覺得留在新生班沒甚麼意思了,所以想藉著這次考試的成績申請跳班?”
  
  雅克呆了大約一秒,然後很快又轉換表情道:“……老師,你的頭髮,是依著男朋友的要求才弄得那麼香的嗎?”
  
  “你又來了。不准你轉換話題!”她有點固執地道,“老師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才這麼決定的。這個學期你就好好的休養吧,老師還是會每天過來抽空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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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了碧翠絲無微不至的照顧,雅克當然感到失落。而確實只有這位成熟的美人親手照顧,雅克才能夠真的放下心來好好休息。
  
  當碧翠絲離開了後,雅克便馬上取出藏起來的魔法粉筆,回到魔法研究部去了。
  
  這才不過是碧翠絲離開了五分鐘後的事。她離開了醫療部沒多久,才發現遺漏了某些東西在雅克的房間內,便回頭去取,哪知道房間堨u剩下一張空床,和擠滿房間的大班失望的粉絲,她們之前一直被碧翠絲擋於門外,只能限時作有限度的探病,免得她們打擾雅克休息。
  
  “真是的,才五分鐘就不見了……”碧翠絲嘆道,“這三天以來的照顧,會不會是我多管閒事了?我終究也是這孩子的修練障礙嗎?”
  
  雅克那麼記掛著魔法研究部,正是為了兩件必需要善後的事。不過距離那個晚上的大混戰已相隔了三天,他知道有些事情可能是不會等他三天的。
  
  回到魔法研究部之後,雅克便發現貝拉正被五花大綁地吊在部室的中央,他腳下放了個盤子,盤子中央有根蠟燭,蠟燭是用來慢慢烤著貝拉的,而盤子則用來盛著被“提煉”出來的汗水。
  
  在貝拉身後,則是穿著一身暴露皮衣的羅德,他情緒高漲,流著口水,手堮陬蛘躞@子……
  
  貝拉看到了雅克,頓時像條被拈在手的蟲子般不住掙扎,他把被塞在口堛滲團咳了出來,哭喊著道:“老大饒命啊,貝拉知錯了……”
  
  雅克滿頭直線,指著貝拉,對羅德問道:“這、這是甚麼回事?”
  
  在貝拉身後的羅德大驚,朝著雅克誇張地比著些意義不明的手勢,幸好有甘度夫負責翻譯:“羅德大概是說,他騙了貝拉,說要這麼吊起來打他,是你的點子,以懲罰他當天喝醉了聖水在後山搞亂戰局……”
  
  雅克心想,這羅德心媬揤洈滿A應該是從貝拉身上榨取的那些“精華”吧?難怪房間內瀰漫著濃厚的“人參氣味”。
  
  雅克並沒有打算當場點破,讓羅德鬆了口氣。
  
  “貝拉,你知道自己這次哪媬糷F嗎?”雅克道,“打架並沒有甚麼不對,只是當天晚上你的亂來,傷害了不少無辜的同學,尤其當中有不少是待你不錯的同班同學,你有沒有想過呢?”
  
  “嗚……我以為自己只是搞亂了老大的遊戲,才要被老大懲罰,我現在終於知道錯了……”貝拉道,“我應該把他們全都滅口,免得他們傷好了回來報仇……現在已經太遲了……”
  
  “這……”雅克頓時流了滿頭汗,心想我不是無意中把貝拉調教成殺人魔王吧?“那、那也不用太擔心,當天你蒙了面,應該沒有人知道你的身份……”
  
  “那也是……謝謝老大的指點……”貝拉放心下來道。
  
  雅克點頭道,”那麼貝拉已經受到教訓了,把他放下來吧。”
  
  羅德於是心虛地把貝拉放了。
  
  “謝、謝謝老大……嗚……”
  
  “不用謝,好了,被綁了幾天手腳應該很不舒服吧?先活動一下。”雅克轉過頭來對羅德道,“還有當天我抱進來的那個女生呢?”
  
  “喔,她休息了一會兒後就離開了。”羅德沒甚興趣地答道。
  
  “就這麼讓她離開?”
  
  “有甚麼大不了?我們這魔法研究部是很少人知道,是沒幾人能進來沒錯,但卻並不是帝京的秘密,尤其是待久了的學生,都多少會聽說過這兒的事,”羅德邊掏著耳朵道,“不過他們大都對魔法研究興趣缺乏,尤其當知道這埵言葝あ呇~來,只研發過幾個成功率不到一成的失敗魔法之後……”
  
  “……的確是窩囊了點。”雅克點頭道。他現在才知道,原來這兒還負責新種類魔法的開發……
  
  “其實我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隨便幹幹應付一下校方而已。”羅德道,“我的志向始終是魔法原理方面。”
  
  “那麼,知道這個女孩的身份嗎?”
  
  “我對單一屬性的活人沒興趣。”羅德打著呵欠。
  
  “她有沒有留下甚麼私人物品?”
  
  “一點都沒有,那套破衣服都被我燒掉了。“羅德挖著鼻孔。
  
  “那她離開時的連接點是在哪兒?”
  
  “洛芙大陸吧,那還用問?”羅德抓屁股。
  
  “……”雅克強忍著把羅德踢飛的衝動,對他展露著燦爛的笑道容:“那我們先回去了。”
  
  “走好,明天再回來修煉。”羅德揮了揮手。
  
  雅克離去了三分鐘後,研究部內又再出現了一道魔法門,憤怒得全身滿紅的貝拉直衝向羅德:“哼!老大剛才把一切都告訴我了!受死吧!”
  
  “雅克!你出賣了我!啊……”
  
  在虛掩著的門外聽著殘忍虐殺聲音的雅克和甘度夫,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變態老頭,也需要偶爾教訓教訓一下……”雅克道,“這個時候,真想找個人擊掌叫爽啊……要是甘度夫你能夠站在我旁邊就好了。”
  
  “會有這一天的,呵呵呵……”甘度夫道,“為了令這一天加速來臨,請讓老夫為你講解一下,“我為甚麼要加入拉普達傭兵團?”的第五百六十八個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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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0.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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