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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火傳承
作 者
宿命雅克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6.12.07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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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凍土深淵篇 更新時間:2016.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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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羅拔的姐姐 加入書籤
  第六十九章.羅拔的姐姐
  
  
  
  復健的休閒日子持續著。雅克的體質本來就強得有點變態,身體的恢復來得比預期要快得多,很快就能夠活繃亂跳了,腹部已完全沒有痛感,但就是在運轉魔力到新癒的部位時比較不順暢,使出的魔法威力不及往常,這方面是真的急不來的。
  
  縱然如此,碧翠絲仍然堅持雅克必需完成三個月的休學復健,也不考慮讓雅克參加期末考試。
  
  “提早一天也不行。”碧翠絲堅持道,“雅克同學不用再妄想了,這次期末考沒你的份兒,還是安心等下一次吧。”
  
  “要是這次考試全部缺席,都當成零分的話,難道要我只靠著下學期的成績來跟其他同學拼名次嗎?”雅克道。
  
  “沒錯,所以說雅克同學還是有機會升班的啦。”碧翠絲笑道。
  
  “這是風涼話嗎?”
  
  “當然不是!”碧翠絲道,“不過根據帝京過往的統計,新生班平均只有三份之二的同學可以升上二年級,不合格的同學們都要被逼退學。”
  
  “……”
  
  
  
  “這碧翠絲到底是怎麼搞的啊?”雅克呆在病床上鬱悶地自言自語,“之前還一直待我很親切的,怎麼現在卻是一副硬要把我逼到退學的固執樣子?”
  
  “小雅克,你也太缺乏自信了吧?”甘度夫道,“難道你真認為自己會被退學?”
  
  “缺席上學期所有考試,等於沒了一半的分數。即使下學期全部拿到滿分,我怕也是逃不過當包尾大幡……”雅克道,“帝京可是名門,這堥S有每次考試都拿零雞蛋的野比大雄……”
  
  “甚麼熊?”
  
  “就是多啦A夢的好朋友,一條廢柴,而多啦A夢是一隻擁有次元口袋的魔獸……”壓力過大,雅克開始瞎扯減壓。
  
  這種瞎扯好玩的地方在於,不論怎麼扯,扯到哪,甘度夫總是會相信。在甘度夫眼中,這天火傳承者原本生活的世界,真是如夢以幻,詭異新奇。
  
  “不過我倒不認為那位老師小妞想要讓你退學啦。”甘度夫道,“相反,她非常看好你的前途,不讓你回去上課考試,可能是另有安排吧。”
  
  “難道是傳說中的……私人授業?“雅克頓時幻想到諸如”讓老師教你怎麼成為大人吧。”之類的私人教授場面。
  
  正值幻想場面之間,雅克身後傳來兩聲乾咳。
  
  “咳嗯。雅克同學。”
  
  雅克轉過頭來,發現是頭髮已長回三分之一長度的羅拔。“你好,羅拔學長。”
  
  雖然嚴格來說,雅克和羅拔並沒有同場戰鬥過,但好歹也是同學部的學長學弟關係,共同為學部努力戰鬥過,雅克受傷後羅拔也來過探望幾次,兩人之間多少也建立起了同伴的情誼。
  
  “雅克同學,可不可以出來一下?”羅拔認真地道,“有一個人想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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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克跟在羅拔後面走著時,不自覺地搔著後腦袋,在猜想那個想見他的人是誰。
  
  他在醫療部養傷的事可謂無人不知,每天前來探病的同學們不計其數,想要見雅克是非常容易的事,為何又要特別安排另處地方見面?
  
  拐了好幾個彎,來到路人比較少的地方,羅拔才放慢腳步跟雅克並肩而行。
  
  “不好意思,剛才在醫療部害怕隔牆有耳,所以才顯得神秘兮兮似的。”羅拔露出抱歉的神情,“其實想要見你的人,是我的姐姐。”
  
  “羅拔學長的姐姐?”雅克道,“……她找我有甚麼事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詳情要由她親自說。”羅拔道,“不過我也覺得很意外,原來你們私下已經認識了?”
  
  “有嗎?”
  
  “其實我知道得並不比你多,不過她跟我說過,雅克同學是極少數知道她秘密的人。”羅拔道。
  
  兩人走進一個小小的庭園堙C由於現在正值上課時間,庭園堛鰱瑪漯滿A寧靜得很,只偶爾有成對的蝴蝶在飛舞調情。
  
  在庭園的最深處,靜靜地站著一個高佻的背影。那是一位流瀉著一頭金色卷髮的少女,穿著一襲紫色的絲絨及地長裙,露出一雙雪白而單薄的肩膀,身段玲瓏有致,單看這背影,雅克已夠膽打賭這位肯定是美女。
  
  “菲兒姐姐,我把雅克同學帶過來了。”
  
  菲兒轉過身來,微微偏著頭,朝雅克露出了含蓄而嬌豔的微笑。但她那雙亮麗的眼睛卻是絕對的凌厲,甚至還隱隱透著點敵意。
  
  而雅克他,這一刻,呆滯了……
  
  那位叫菲兒的少女,正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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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邂逅的一刻,雅克下意識的第一反應是,心虛。因為他曾經看過這少女的半裸風姿。
  
  拜此生鴻運當頭,少女們的祼體他沒少看,而雅克之所以對眼前這位表現心虛,是因為這是在對方不願意的情況下看到的。
  
  雖然雅克當時絕對不是乘人之危,但當時的情況特殊,確實很容易讓對方有這個誤解。
  
  “難道這是一個局?”雅克登時想到,“只不過是看了幾眼而已,不會特意設個局來殺我吧?……難道是逼婚?這個倒不介意……”
  
  看到雅克正在盯著自己的臉發呆,菲兒便有點疑惑地問道:“我的臉有甚麼奇怪嗎?”
  
  “沒有沒有,只不過是想起一些往事……”雅克道。
  
  菲兒頓時一陣臉紅,眼神中的敵意似乎漸漸轉成殺意。
  
  “你、你誤會了!我不是說那件事!我甚麼也沒有看到!即使不小心看到了一秒鐘,我也已經完全不記得了!”雅克滴汗道。
  
  菲兒滿臉通紅,全身顫抖,好不容易才壓住怒意,勉強回復笑容朝羅拔示意一下,讓他先行退避下來,到庭園外邊把風。
  
  到了只剩下兩人的時候,菲兒已收歛好了情緒。
  
  “不要再跟我提起那件事,我不是為了那種事而特意找你的。”她說,“客套話不多說,我們就先了解清楚彼此的立場吧。現在的情況是,我們都各自知曉了對方的一些秘密,是吧?”
  
  “你是指……”
  
  “你是先天的水火雙屬性者,沒有經過拉米奈斯融合,仍然保持著原始的屬性狀態。”菲兒道,“雖然我沒有親眼看過你使出水系魔法,不過我弟弟跟我說過,你的水系魔力最少已達到第三階。”
  
  從這美少女口中聽到自己的秘密首次被揭露,雅克頓時心頭一跳。
  
  他直盯著菲兒的眼睛,想要弄清楚她的想法。
  
  “不用擔心,雙屬性的學生在帝京雖然非常罕見,可是卻並不是絕無僅有的。”菲兒道,“就我所認識的範圍堙A連你在內就有三人是多屬性者。不過水火雙屬性我還是頭一次聽說。”
  
  雅克嚇了一跳。
  
  “不過多屬性學生的身份,在門面上仍然需要保守秘密,尤其是在帝京。因為帝京畢竟是魔導士拉米奈斯所傳承下來的教育系統,所以對於先天的多屬性潛力者,校方只會對他們秘密栽培。”
  
  雅克又再吃了一驚。他是第一次聽說,原來那個“拉米奈斯”,就是這所學校的創辦人。
  
  “有關你的事情,我會保密的。”菲兒說,“作為交換條件,希望你也能夠把“咖啡”的身份保密。”
  
  “我沒問題。”雅克聳聳肩。
  
  “嗯。”菲兒點頭,”那我們開始聊正事吧,是這樣的,我們想邀請你一起組隊參加今年的“深淵凍土挖掘。”
  
  “深淵凍土挖掘?”雅克搔腦袋道,“我只聽過每年的冬季任務大典……”
  
  “這跟冬季任務大典不同,深淵凍土挖掘是屬於高年生的試煉,不過每年都有少量名額給低年班的同學嘗試一下,”菲兒道,“新生班的碧翠絲老師,向我們極力推薦你,並且說已經替你申請了休學。”
  
  “碧翠絲?”
  
  “我說對了吧?”甘度夫道,“她果然是在逐步安排你儘早跳班哪。”
  
  雖然對於碧翠絲的好意,雅克覺得非常感激,但聽到”深淵凍土挖掘”時,他又意外地有點遲疑。
  
  “菲兒小姐,可以先告訴我這個深淵凍土挖掘,到底是甚麼回事嗎?”他問道。
  
  “沒問題。雅克同學,在那天晚上的一戰,你已經跟一些較高年級的前輩們交過手了,對他們的戰鬥方式,也應該留下了印象了吧?”
  
  “嗯。”雅克點頭。
  
  “那麼我問你,高年級前輩和新生之間,兩者的戰鬥方式有著一項根本性的差異,你能看出那是甚麼嗎?”
  
  雅克回想了一下。其實當天晚上有參戰的新生不多,就他,貝拉和真.蒙面六人眾。他仔細比較一下自己和米加、格拉沙等人的戰鬥方式,想了一會,他鎚了鎚掌心。
  
  “我知道了,在於兵器。”他說,“新生課程堶戛琤豪S有教授兵器的使用,所以新生們都是空手對戰的。”
  
  “答對了,觀察力不錯嘛。”菲兒道,“不管是對於魔法師還是戰士,稱手合適的武器都是非常重要的。而且修煉到越高階的地步,對武器質量的要求更是越來越高,單單是能夠承受到自身魔力的武器材料,就已經非常珍貴,非常難找了。”
  
  “所以說,我們去深淵凍土,是為了挖掘武器材料咯?”雅克問道。
  
  “完全正確。”菲兒開心地拍掌道,“由於顧及到元素屬性的親和力,越是高質素的武器材料,便會越接近魔法元素密度越高的環境,而這些環境通常是十分危險的,所以我們只容許有足夠自保能力的同學參加挖掘。這個任務最吸引之處,是我們可以隨意支配自己挖掘出來的任何材料,既可以賣掉賺錢,也可以用來鍛造自己的武器防具。”
  
  “自己的武器啊……”雅克頓時兩眼閃亮。在學校範圍堙A他不太方便使用瑪莎拉之劍,他也實在是欠缺了一件水系的武器啊……
  
  不過想著想著,雅克的心情又再暗淡起來。“深淵凍土啊……”
  
  “怎麼了?對自己沒有信心嗎?”菲兒問道,”以你表現出來的實力,很難想像你會害怕於一項未知的挑戰。”
  
  “哎,不是害怕挑戰,怎麼說呢……”雅克不好意思地答道,“其實……我很怕冷,不喜歡去下雪結冰的地方……”
  
  菲兒霎時間呆住了,好幾秒之後,才仰頭笑起來。“哈哈哈……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幽默感那麼豐富!一個天才水系魔法師,竟然告訴我他很怕冷,哈哈哈……”
  
  
  

第七十章.出發前的挑戰? 加入書籤
  第七十章.出發前的挑戰?
  
  
  
  雅克是認真的,他是真的非常怕冷。早在他成為穿越者之前,他就是這樣的體質,無論怎麼炎熱的天氣他都是精神奕奕,但只要天氣轉冷了,他就會四肢冰凍,精神萎靡,只會抱著暖爐過日子。
  
  “你……你是認真的?”菲兒問道,“你真的很怕冷?那你是怎麼學會冰塵術和冰晶術的?”
  
  “不好意思,這些我都不會。”
  
  “難道你完全不懂得使用冰結類的水系魔法?”
  
  “我連想也沒有想像過,坦白說。”雅克道。
  
  對雅克來說,水系魔法就是應用“液態水元素”的魔法,對於如何透過調動魔力,令水元素結成固體形態,這完全超出了他對於魔法原理的認知。
  
  菲兒的櫻挑小嘴張成個小圈圈,她看來很難相信雅克的話:“我從來沒聽說過魔力等同三階的魔法師,會連最基本的冰結類魔法也使不出來……要知道冰塵術的咒語要比水螺旋術要容易太多了!”
  
  雅克想想,還是不要告訴菲兒他根本不懂唸咒這件事。他說:“或許因為我是水火雙屬性?所以冰不起來?”
  
  “沒這回事!要是先天屬性在體內出現矛盾,那你無論是水系或是火系,也不可能練到現在這個層次。”菲兒有點覺悟道,“我突然覺得,站在我面前的,就像是個嚴重偏食的小孩……”
  
  “你……你打算怎麼樣……”
  
  “怎可以因為怕冷就不學習冰結類魔法?我菲兒要以前輩身份好好的調教你!”菲兒眼媬U燒著熊熊冰炎,“我會在深淵凍土脫光你的衣服,讓你裸著身子對我說“好爽”!”
  
  “……”雅克不自覺的護著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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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在菲兒面前裸著身子說好爽,恐怕雅克是非常樂意的。不過卻不是在某個冰點以下的深淵環境堙C
  
  不過現實環境似乎又不由得雅克選擇。他傷勢的復原程度非常樂觀,正是時候需要好好活動一下身體以當鍛鍊,從菲兒口中聽來,這“深淵凍土挖掘”似乎頗有難度,這正符合雅克的需要。
  
  “反正你現在被碧翠絲老師強制休學,唯有參與課外活動,才能儲到足夠的學分避過無法升班兼被退學的下場,”菲兒道,“深淵凍土挖掘屬於三年級或以上的課外活動,對新生來說能夠兌換很多學分,應該勉強能抵過你缺席上學期所有考試的那個大坑吧。”
  
  “那我參加別的課外活動好了,總之儲夠了學分就行了吧?”
  
  “不好意思,准許新生自由報名的,學分對你並不足夠,而像深淵凍土挖掘這個程度的,則必需要由班主任作出推薦,才可以參加。”菲兒微微笑道,“所以說,雅克同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雅克心媟Q,這不分明是碧翠絲和菲兒對自己的算計嗎?
  
  不過,對雅克來說,他也確實到了需要一件水系兵器的時候了。過去個多月來的冥想修煉,終於令他在水系的魔法原理領悟上,得到了突破。
  
  他並沒有“魔法就是唸咒”的框框,憑著對魔法原理領悟的提升,他便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更高階的魔法。
  
  這次突破,已讓雅克從只能使出水球術,進化成可以隨意使用水螺旋術,湧泉術,水行術等幾種二、三階的魔法。
  
  自從學會了水行術之後,雅克意識到自己的修行步伐,應該是時候涉獵輔助型的水系魔法了。所以一件稱手的武器,甚至是防具,也會對自己發展近身戰甚至游擊戰術等,會有很大的幫助。
  
  畢竟以一個魔法師來說,他擁有一個罕見的優勢,就是鐵拳。要是這鐵拳握著一柄武器,再加持了輔助魔法的話,那他的殺傷能力,就不僅限於遠距離的發射水螺旋術了。
  
  這正是雅克想要追求的下一步。
  
  至於冰結系魔法,他是連想也不敢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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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克答應了菲兒的邀請,意外的是這女生看來也非常高興,幾乎是蹦跳著的跑去替雅克處理報名手續去了。
  
  “難道她的隊伍就這麼缺人?以至不得不找菜鳥來填補位置?”按照菲兒所說,這挖掘任務的吸引力如此豐富,理應有很多高年級前輩會爭著參加才對,要組隊的話,選人應該並不是個困難的過程。
  
  而不管雅克在後山一戰如何亮眼,也不見得會在前輩群中有任何優勢,尤其是他作為一隻菜鳥,根本從未參加過任何課外活動,能夠給隊友們提供怎麼樣的助力,連他自己也不敢說。
  
  除非,菲兒看上了雅克的某種特殊性,這種等殊性能夠在試煉中有著極重要的貢獻……
  
  而另一個可能性,就是這個挖掘任務的危險性太高,所以在組隊的時候,都會加入一些低年級的充當被秒殺的炮灰……
  
  “別想那麼多了,船到橋頭自然直……”雅克伸了伸懶腰道,“反正要是撐不住了,我還是隨時可以經魔法研究部室回到校園堨h。啊……這魔法粉筆真是方便。”
  
  “我勤你最好不要這麼做。”甘度夫道,“要知道這是作弊啊。”
  
  “作弊?”雅克想了想,隨即表情邪惡起來,“怎麼這兩個字會這麼動聽的呢?“作弊”…本少爺之後就要好好享受作弊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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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的深淵凍土試煉,都會在入冬前的深秋季節舉行,以入冬第一場雪為試煉的高潮。這是考慮到天氣不冷的話便挖不到好寶貝,而入冬了的話,深淵凍土便不再適合作為學員的試煉場地,因為實在是太危險了。
  
  菲兒替雅克作了報名。距離出發還有兩個星期,雅克可以慢悠悠地為這次出門作好準備。這個挖掘任務必需長期在深淵凍土停留,最多可長達三個月。
  
  雅克將要越級挑戰深淵凍土挖掘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水系魔法部,甚至連雅克怕冷的傳聞也已經街知巷聞。
  
  粉絲們紛紛奉獻出厚重的禦寒衣物,回復精力的昂貴秘藥,以及各種露營需要使用的物件,想得非常周到,基本上已足夠雅克使用有餘,所以他也不需要在這方面粗心了。
  
  雖然這段時間頗為悠閒,但雅克回到魔法研究部修煉的時間比之前還要少,因為突破了瓶頸之後,對魔法原理的領悟有點失去了方向。
  
  羅德也贊成雅克參加深淵涷土挖掘,體驗一下別種的修煉方式,對下一階段的領悟會有幫助。
  
  反而向來貪玩成性的貝拉,這次卻是完全沒提起過要跟老大一起去。
  
  “我跟老大一樣怕冷,遇到下雪的天氣,貝拉就會枯萎掉,進入冬眠狀態……”貝拉做出病懨懨的樣子,“我待在這兒就好了,喝羅德老頭的聖水,曬曬太陽,就是貝拉最好的修煉。”
  
  “難道沒人推薦過貝拉參加甚麼課外活動嗎?”
  
  “好像有啊,說是甚麼“生命之樹挖寶之旅”,”貝拉打著呵欠,“又沒得打架,又不是野火大會,大班人聚起來就是啃乾糧和挖樹洞!多沒趣啊!”
  
  “可是挖下來的寶物可以用來製造武器防具啊,你不想要嗎?”
  
  “武器?老大是指這樣嗎?”貝拉腳前隨即長出一棵巨大的碗豆,像藤蔓般靈活地圍繞著貝拉的身體往上長,看起來就像一條眼鏡蛇似的。這碗豆往地上一砸,隨即砸出了一道長長的裂縫,整個房子像經歷輕微地震似的,把羅德到處疊放著的書床儀器之類震得掉滿一地。
  
  這還是雅克第一次看到貝拉召喚出藤蔓以外的植物,似乎最近貝拉的領悟也提升了。那也是,植物召喚類的地系屬性,對武器的需求就相對減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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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貝拉應該不會突然出現在深淵凍土亂搞,雅克也就鬆了一口氣。正當他在行李或心理上都差不多預備好,快將出發之際,班揚他們卻向雅克傳來一道意外的消息。
  
  “雅克隊長!蒙面六人眾又再收到挑戰書了!”眾人眼瞳閃亮地盯著雅克。
  
  “這次還是直接寄到水系魔法部,現在整個低年班宿舍的同學們都知道了這件事!他們都在起哄啦!”班揚道。
  
  “畢竟上次造成的轟動太大了,大家對蒙面六人眾都有著很高的期望……”
  
  五人都表現得非常興奮,但唯獨雅克好像沒甚麼興趣似的聽著。
  
  “雅克隊長,你的決定呢?”珊滿是期待地問道。
  
  “你們也知道了,我快要出發去深淵凍土啦,所以……”
  
  “可是挑戰的日期正好在隊長你出發的前一個晚上啦!”珍妮花道,“也就是明天!”
  
  “這樣就更不可能參加吧?我要養好……”
  
  “隊長!你先聽我們說!”班揚道,“你不想知道是誰發給我們的挑戰書嗎?是威廉.泰爾!”
  
  “是威廉?”雅克覺得有點意外。
  
  “沒錯!正是他!隊長爭奪今年新生王的最大障礙!”班揚道,“所以大家的情緒才那麼高漲!因為所有人都把這當成新生王的前哨戰啊!”
  
  “甚麼新生王啊,我今年的目標只不過是希望能成功升上二年級而已。”雅克道,“你們也不是不知道,缺席上學期考試的我,要是年終總成績不被刷下來就要謝天謝地了。”
  
  “所以這一戰才更加令人期待!”珍妮花興奮地道,“因為只有這一戰的勝方,才會是大家心婸{同的新生王!”
  
  “現在要拒絕的話也太遲了,因為大家早就約定了到時會偷偷溜出來觀戰。”班揚道,“這可關乎到學部的面子問題!我們不可以辜負大家的期望!”
  
  “雅克隊長,請你接受挑戰吧。”最冷靜的比爾也開口道,“請相信我們吧,明天晚上你肯定不會後悔的。”
  
  雅克也沒辦法,也就唯有應承了。
  
  其實雅克也對挑戰者有點好奇。因為以他對威廉的認識,他應該不是那種喜歡沒事找事的人。僅憑幾面之緣,威廉早就成為雅克心目中最想切磋較技的人物。
  
  
  

第七十一章.無恥的威廉 加入書籤
  第七十一章.無恥的威廉
  
  
  
  到了第二天晚上,雅克又再戴上頭套,以“蒙面六人眾”的身份,前往接受風系魔法部的挑戰。他心埵麻I鬱悶,感覺就好像成了個公眾人物似的,做起事來要顧及大眾感受,身不由己。
  
  所以他已再三向班揚等人表明,只此一次,下不為例。而且他也打算不論勝負,戰鬥完畢之後都會當眾宣佈,蒙面六人眾將會解散,不再接受挑戰。
  
  雅克倒不是對挑戰強者沒有興趣,只是不想讓“蒙面六人眾”的名聲成為自己的負擔,也怕會對班揚他們構成危險。
  
  不知是否故意安排,這次挑戰的地點,竟然跟上次一模一樣。
  
  摸黑走著那條熟悉的上山之路,雅克察覺到四周前來旁觀的人也不少,但就明顯不及上次那麼多。這次主要是水系魔法部的同班同學們前來看戲為主。
  
  雅克一行人來到了上次最終決戰的場地,威廉.泰爾早就在這兒等待著了。接近兩個月沒見面,對方似乎長高了一點,模樣還是一貫的帶點冷漠。
  
  “你只有一個人?”雅克問道。
  
  威廉慢慢搖著頭,提起了一隻手。在他身後的樹叢開始動起來,埋伏著的風系魔法師紛紛現身,竟有近七、八十人!
  
  雅克頓時緊張起來。
  
  “慢著,先把話說清楚。”雅克道,“究竟這是兩個學部之間的面子問題,還是針對著蒙面六人眾的私人恩怨?”
  
  威廉想了想,道:“是學部面子問題又如何?是個人恩怨又怎樣呢?”
  
  “如果是學部間的面子問題,那你不覺得用八十人來圍攻我們六個,本身就是一件丟臉事嗎?”雅克道,“就連你鄙視的那位里奇蒙,再無恥也不過帶三十人出來吧了。所以我絕對不相信,你比那個人還要無恥一倍。”
  
  威廉愣了一下,心想:確實是這樣。但他很快又道:“如果是私人恩怨,那就可以用八十人打你們了吧?”
  
  “那你先告訴我,蒙面六人眾跟你們有何私人恩怨呢?”
  
  威廉呆住了。身旁的眾人都對威廉大耍眼色,但他就是說不出一個理由來。雅克越看越覺得奇怪,他還好像聽到威廉在低著頭悄悄地跟誰說:“你們沒教過我怎麼跟他說!不是說動手就行的嗎?……好吧好吧!”
  
  突然威廉抬起頭來,面容扭曲地說:“雅克,你好像還沒有作好要死在這堛瘧戛屆C”
  
  “我們已到了不惜你死我活的地步了?”雅克搔腦袋道,頭上更多問號了。
  
  威廉沒有回話,只舉起單手示意,他兩旁的數十同伴們同時取出一個筒狀裝置,全都瞄準著雅克。
  
  “你……是認真的?”
  
  “我從開始就很認真,是你還不夠認真。”威廉道,“我會幫你認真起來的。”
  
  威廉落下手臂,所有裝置同時轉而瞄準著雅克身後的五人。
  
  雅克的臉變嚴肅了。他踏前幾步,跟威廉面對面的站著。“我不知道是甚麼原因,導致你要這麼做,不過你既然那麼想要對決,我成全你。”
  
  “你還是不懂。”威廉只是搖頭,“把那兩個女人給我帶出來。”
  
  威廉身旁幾人應諾,然後從後面抬來兩個黑色的布袋,放在威廉腳前,打開一看,正是碧翠絲和菲兒!
  
  兩人同樣被繩子緊緊的綑綁著,嘴巴咬著一條粗粗的布條,只能“嗯嗯”地嗚咽。碧翠絲被蒙著雙眼,縮起肩膀只是顫抖,而菲兒則是雙眼通紅,盯著雅克像在哀求著拯救。
  
  “那你現在懂得我有多認真了吧?還有我背後的那個勢力有多強大,對你的事情掌握得有多清楚,”威廉道,“喂,你說話啊!剛才不是很多話的嗎?”
  
  雅克低著頭,一直盯著被綑縛著的菲兒和碧翠絲。他雙掌緊握,肩膀緊繃著,就像個旋渦的中心,周圍的水元素不住凝聚到他的周圍。
  
  眼看著雅克的怒氣不斷提升,威廉不禁吞了吞口水,抹了前額微微滲出了的汗。他身旁的同伴們都不禁露出擔憂的目光,不住偷看威廉以尋求倚賴感。要是威廉稍稍露出怯意的話,很有可能他們會當場潰散也說不定。
  
  最終,威廉露出了笑意:“不錯,比在跟格拉沙和米加對戰時更強了,這樣才有出手的價值。”
  
  這話可謂語出驚人,已漸漸聚集起來的看戲者們都不禁嘩然,不過卻沒有幾人認為威廉是大言不慚。畢竟他早在入學時已負著新生王頭號熱門人物的名頭,再加上他手上拿著的兩人,其中一個可是水系魔法部新生班的班主任碧翠絲!
  
  在新生群當中,比較有前途一點的,或許會以去年新生王甚至高年級的某些強大前輩作為假想敵,可是對自己怎麼有自信,都沒想像過會有人敢打老師的主意!
  
  這之間的水平差距是難以想像的,即使想到威廉可能是以八十個人手才能制服到碧翠絲,這依然是難以想像。
  
  要是單純去想像這個差距,很容易會結論道雅克根本沒有取勝的機會。不過此時的雅克,實實在在凝聚起來的魔力,卻讓人感到……這人已經瘋狂了,甚麼事情都可以做得出來,甚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在他身上。
  
  威廉的神情變得非常輕鬆,他幾乎是微笑著對左右各自點了一下頭。那負責行事的兩人看到威廉的態度,也就堅決的實行那早交帶好的指令。
  
  那兩人同時扯著碧翠絲和菲兒的領口,然後使勁一扯,各自把好一大片布料撕扯下來。兩人雪白的肌膚紛呈月下。
  
  “嗚……”兩女生同時哀鳴著,菲兒通紅的雙眼頓時迸出兩行淚水。
  
  “住手!”雅克震天般的巨吼,讓全場所有人心頭一震。他握著手腕,已對準那行事之二人轟出兩記水螺旋術。
  
  “好快!”威廉心頭一驚,這是怎麼樣的唸咒速度啊?幾乎都沒看到雅克的嘴吧有動過!
  
  威廉連忙雙手一推,把那兩個手下及時推開。兩道水螺旋高速飛過那兩人所站之地,在威廉身後相撞爆炸,在迸出的大量水花之中,竟也混雜著七、八道水螺旋術,分散攻擊著威廉一夥!
  
  “高階的魔法控制能力!”威廉嚇了一跳,根本沒想過那兩道水螺旋術會變化成這個樣子。這不是新生水平的戰鬥方式,甚至不是三年級以下的戰鬥方式!
  
  不過這兩分為八的水螺術威力已減弱不少,加上只屬霰彈亂射,沒甚準頭,危險性不算太大,就是攻其無備一點佔了便宜。
  
  威廉搶身把對同伴最有威脅的兩道水螺旋給擋下來,然後對他們喊道:“按計劃進行!撤!”
  
  他突覺一道猛風襲來,轉頭一看,已是雅克腳踏水行術,舉著一隻鐵拳衝到他的身前:“去死!”
  
  “嗚……”威廉催盡生平最強之魔力,全身被一道隱隱的旋風籠罩著,他把身子一偏,總算勉強避過這雷霆一擊,只讓拳頭僅僅擦過身體。
  
  雅克感到在拳頭即將擊中威廉的一剎,力量突然被卸去了一部份,拳道被巧妙地帶偏了,慣性力使他身子往前衝了好幾步。好不容易站定轉身過來,雅克已發現那好幾十人已分別散入密林當中,高速向山頂潛行。
  
  雅克最後看到的身影,正是斷後的威廉。他面向著雅克倒後而退,彷彿腦後長了眼睛,完全不用後顧,瀟灑俐落地貼著身後的眾多樹枝林葉退著,像穿透過林子的一陣風。
  
  這一退無比俐落,使旁觀者們也不禁放下道德上的批判,紛紛讚嘆起來。
  
  “好厲害的風影術,不愧是風系魔法部的高材生。”
  
  “據說這風影術是我校獨傳的三種風系魔法之一,也難怪多年來風系魔法部均是公認的帝京首席學部,擁有這種輔助魔法,基本上就是立於不敗!”
  
  “啊……要是我們水系也有獨傳的秘術就好了。”
  
  雅克倒沒心思時間聽別人的八卦,他四顧一看,碧翠絲和菲兒的身影也見不著,正著急時,他便聽到了菲兒的尖叫聲。
  
  “菲兒!”雅克馬上依著聲音的方向鑽入叢林,“碧翠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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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克全力催動著他自行領悟的水行術,在密林中高速穿行著。對方人數眾多,而且提著兩個人質,潛行引起的動靜太大,要把雅克甩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雅克也是這麼想,追上敵人只是時間問題。他基本上不用理會對方的任何干擾戰術,專心朝著菲兒聲音來源追去就行。
  
  不過追上的速度還是比雅克想像中的慢,因為對方的速度超過自己預計,似乎對方都是風系魔法部當中實力比較強的低年級生。
  
  再追了好幾分鐘,終於看到走在最後的兩人的背影。雅克奮力衝刺然後向前飛撲,雙手抓著兩人的後頸。兩人馬上雙手高舉蹲下投降,完全沒有反抗。但他們也拒絕站起來充當人質。
  
  救人要緊,雅克丟下兩人,便又繼續往上追,不久又追上了幾個人。
  
  這幾人見雅克追近,互相點頭之後,便同時調轉頭來攻擊雅克。
  
  不過他們的攻擊似是虛張聲勢居多,雅克仔細閃過,便又輕鬆制伏了這幾人,他們都沒有反抗。
  
  “他們是想要拖延我的腳步!”明知是這樣,雅克也沒甚麼法子,對方人多,有不斷消耗的本錢。
  
  對方便以同樣的戰術,利用人數消耗著雅克的速度優勢,是以雖然他單人輕身,卻總是追不上敵群的重點人物。
  
  前路的傾斜度越來越高,開始接近山頂了,樹木也開始稀疏下來了。
  
  雅克繼續力追,由於追求極速,身體已被樹枝刮出無數小傷。再多跑一小段,終於隱約看到那兩個大袋子,以及那兩把露出在袋子外的金色和綠色長髮。
  
  “先救誰好?”
  
  本來只要雅克及時一撲,兩人之中他總可能留住一個,但他這麼一猶疑間,窒住了這麼一步,便失去了這次寶貴的機會。
  
  同時地,雅克感到右側一股刺痛肌膚的勁風刮來。威廉.泰爾突然出現在雅克面前。
  
  “威廉!”
  
  “還你一招!”威廉低下身來,朝雅克腹部打來一記右勾拳。威廉並非戰士型人物,但這拳打來功架扎實,而且勁度十足,不過在雅克看來,卻還是有招架的餘地。
  
  他讓過對手的拳頭,架起手臂,使勁壓在對方手腕上,把對方的來勢甩在一旁。雅克心想對方招式已破,正待轉身反攻之時,一道龍卷風卻如銅牆鐵壁般朝雅克迎面撞來!
  
  原來這右勾拳是虛招,被身體遮掩著的龍卷風術才是殺著。
  
  
  

第七十二章.峰迴路轉 加入書籤
  第七十二章.峰迴路轉
  
  
  
  威廉這一記龍卷風術掩敝得極好,在初階的風系魔法中,就屬龍卷風術這種行進可以控制得極慢的魔法,能夠產生這種“先發後至”的效果。
  
  雅克擋過威廉的右勾拳,轉身正欲反擊,才發現那龍卷風還在後頭,此時整個側身已完全暴露,避無可避,只能提起手臂勉強護著頭部,下半身則完全放鬆,企圖卸去撞擊力。
  
  “轟”地一聲,雅克被這龍卷風術一甩,整個人往上飛起,穿過了頭頂的樹叢,被茂密尖硬的樹枝刮了個遍體鱗傷後,再四肢朝天著地。
  
  威廉沒有乘勢追擊,他的目標只在山頂,故突擊得手後便又繼續行進。但甫起動,威廉身後便傳來一聲巨吼。
  
  “休想走!”雅克從大堆斷枝亂葉中站起來,提手就是一記勁道十足的水螺旋術。他的前額有兩處較嚴重的刮損,血流遍了半邊臉,看起來甚是嚇人。
  
  “我做得過份了嗎?”威廉心想,他急忙唸誦咒語,恰恰趕上祭出他最拿手的風系獨門“風影術”,身影飄渺之間,便與這來勢洶洶的水螺旋擦身而過,只受了點輕傷。
  
  要是以較大動作的閃避或硬擋,可能受傷還比較輕,不過就會被雅克纏著,合了對方的意思。威廉絕不能被雅克截下前進的步伐。
  
  雅克剛才背脊著地,跌得有點喘不過氣來。他咬牙把插在大腿上的樹枝拔出,便又捏著腿追上,毫不吝嗇魔力地催谷水行術,而且完全放棄迴避樹枝亂叢,像隻野獸般狂奔。
  
  “這傢伙瘋了,你們計是使得好,倒是要想想怎麼善後啊!”威廉心堨s苦,作為魔法師型人物,他的抗打擊能力始終比不上戰士,被雅克的鐵拳和水螺旋各一次的擦過身體,令他兩肋受創,影響到了呼吸,步伐也就亂了下來,跟不上風影術的加持效果。
  
  算你加速魔法了得,也要雙腿撐得住才行。
  
  滿臉是血的雅克正漸漸追近威廉,讓剛到達山頂的風系眾人看得心驚膽顫。風系魔法部的未來希望,在拼速度時竟然會被一水系的同級生逼得如此狼狽!
  
  即將到達山頂時,威廉的腳尖終被地上一截斷木輕輕一絆,稍為失去了平衡。他身子俯前,雙手輕輕撐地,打算順勢借力再起,但腳踝已被雅克扣住了。
  
  “嘿嘿嘿……抓住你了。”像血臉人般的雅克,卻露出了燦爛純真的笑容,讓威廉頓時瞳恐放大起來。
  
  雅克撲將上來,騎著威廉就是一輪不要命的亂拳毆打。魔法師被強制進行近身戰就是死期,威廉豈能讓對方如願,閉眼硬挨對方幾拳,也要把全身魔力聚於掌中,狠狠一拍在地。
  
  無比強大的亂流術,頓時令四周飛沙走石起來,激起的爆風重重打在位於上方的雅克身上。威廉正是企圖以此把他甩開。
  
  可是雅克卻是死也不放手,情願承受這亂流之傷,就硬是扯著威廉不放,兩人於是便被亂流的逼力推得翻滾起來,不是向下滾,而是反地心吸力地朝向山頂上滾去。
  
  兩人不覺已滾出了密林,來到一處豁然開朗的平整地上。雅克自是不肯放過威廉,每次翻滾到他在上面時,他就雙拳連環朝威廉的臉打,打得威廉連氣都沒時間喘。
  
  而當威廉翻身過來時,他知道拳力的差距對他很是吃虧,便索性將雙手蓄積的魔力直朝身下的雅克砸,砸的都是亂流術。
  
  兩人亂搞得那平地上亂石,血花飛濺。翻滾的前進動力早已停下,兩人在平地中央你翻過來騎著我,我翻過來騎著你,如此互相廝打了六、七個回合。
  
  始終是威廉比較不耐打,打著打著,漸漸是被雅克壓著打的時候比較多了,心想這種同歸於盡的戰鬥要打到何時?想著又為自己的遭遇暗暗叫苦。
  
  他伸出掌來對雅克喊道:“停下來!這樣的互相毆打根本沒意思!”
  
  雅克哪肯停下?
  
  “你不是說要生死相搏的嗎?來啊!看誰先被對方打死!”說罷拳頭還下得更狠了。
  
  “別逼人太甚!”這威廉的真火也被打出來了,咬了咬牙在兩人之間祭出一個龍卷風術!
  
  雅克被風牆刷得前襟衣衫盡碎,被震飛得老遠墮地。
  
  施術者威廉也硬吃了這龍卷風超過一半的破壞力,給風牆壓在地上狠狠折磨了一番,也是衣衫盡碎,受傷還比雅克更重。
  
  兩人終於來到要兩敗俱傷的地步。
  
  雅克憋著一口氣站起身來,頓時頭昏眼花的退後了幾步,雙手撐著膝蓋咳了好一會兒。
  
  威廉比雅克更不好過,他也是咳著要強撐起身,跌倒了兩次也站不起來。
  
  雅克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他挺直身子環顧了一下,發現原來已經來到了山頂。那是一片平整光禿之地,但四周已被威廉帶來的風系人馬重重包圍著,在這更外圍的是不斷趕到來的看戲者們。
  
  這峰頂上一片漆黑,僅餘下還算清澈的月光照明。
  
  在威廉身後,這後山另一邊的懸崖邊緣,衣衫不整的碧翠絲和菲兒正被劫持著。只要身旁那些人輕輕一推,兩人就會掉下懸崖。
  
  其中一位風系魔法師衝上前來,想要扶起威廉,卻被威廉一把撥開。“別碰我!勝負未分!”
  
  “威廉,已經夠了。再打明天便……”那人勸道。
  
  “閉嘴!”威廉深吸一口氣,立起身來,獰笑著道:“你們看過癮了吧?可我還沒打夠!雅克,你也是這麼想吧!”
  
  “威廉,你就那麼想要死嗎?”雅克平靜地道,渾身卻透發出堅決而濃重的殺意。
  
  兩人撲向對方,纏著又是一頓血肉橫飛的毆打。不過兩人早已魔力衰竭,筋疲力盡,這打架已不像是新生王之爭了。
  
  不過流氓式的打架也有好看之處,越聚越多的看戲者們倒也同樣看得津津有味,兩人各有支持者,都在替雙方加油。
  
  為甚麼兩人各有支持者?
  
  因為不知何時,事情的真相已漸漸傳開來了,被瞞在股堛漸u有一個人而已。
  
  不過威廉倒是已入戲到了忘我境界,豁出來跟雅克作出雙傷之拼。兩人扭打了好幾個回合,都借勢各自彈開,感到是時候來個最後一擊了。
  
  兩人之前的只以血肉毆打,都只是為了把僅餘的魔力蓄積下來,作這最後一拼。
  
  果然,兩人雙距二十公尺,各自都形成著一個吸引風系和水系元素的旋渦。在四目交投的一刻,這性命雙搏的兩人心意好像互通似的,到達了某種只有戰鬥到忘我境界時才能到達的狀態。
  
  兩人同時朝對方投來輕輕的一笑,然後,祭出。
  
  “風牆術!”
  
  “水牆術!”
  
  兩人身前的地面,同時迸出一道裂縫,深綠色的風牆和藍色的水牆同時往上噴發,迎著兩人同時一聲巨吼,兩道高牆同時向著彼此推來!
  
  這風牆術和水牆術,原則上並不是用來這麼橫推出去的,兩人這麼一推,遂把身前的地面推成亂石碎土,一片凌亂。
  
  這不是最有效使用風牆和水牆的方法,但兩人就要選這法子對撼,這兩道牆彷彿就是兩人把生命毫無保留的攤展開來,真正的在拼命!
  
  以這氣魄和氣氛,在場所有人都能預見,在這兩道牆壁碰上之際,敗的一方肯定會失去性命。
  
  風牆和水牆漸漸逼近,兩牆中間漸漸生出一個元素真空的地帶,不住爆出微小散亂的風壓和水花,異常的華麗,卻又懾人。要是有誰出現在這真空地帶的話,恐怕會被這兩道牆所產生的壓力給活生生輾碎。
  
  正在觀戰的班揚等人心媯L比憂慮,他們沒想到過戰情會變得如此兇險,心想是不是玩得太過火了。
  
  此時米加突然出現,分別按著班揚和比爾的肩膊。
  
  “米加學長!”
  
  這麼精彩的一場對決,當然不會少得米加這種戰鬥狂的好奇觀戰。看著兩人打得如此精彩,不是有人預先告訴他事情的真相,他早就參進來痛快打一場了。
  
  “……雖然原定計劃是要這兩個人認真對決,可是打到這個程度,似乎也太危險了……要出手阻止吧。”米加正想躍出,但又及時注意到了甚麼,便又收歛起魔力來了。
  
  “似乎不用我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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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確是有人出手了。
  
  那個人輕輕躍到水牆和風牆中間的真空地帶,雖然風壓令其衣衫碎得更慘,水花迸濺得其全身濕遍,那人也毫不在意,伸出雙手迎著這兩道拼命之牆。
  
  那人兩掌漫著淡淡的,近乎純白的藍光,輕輕觸碰,兩道霸道的牆壁頓時減緩,消散於無形,凌亂的戰場很快又趨於平靜。
  
  她撥了撥濕得滴水的綠色長髮,繞到耳後,然後才注意到自己那身濕透的破衣服似乎太性感了,便以雙臂緊緊抱在胸前,面頰有點泛紅。
  
  雅克目瞪口呆。
  
  “……碧翠絲……老師?”
  
  身為人質的碧翠絲,竟然搖身一變,成為終止兩人對決的和事老。
  
  “已經足夠了吧?再打下去,你們都會有危險的。”她輕輕皺著眉道,對兩人都表現出同樣的關心。
  
  倦極的威廉只管咳嗽喘氣,流露出一種“終於完了”的表情。
  
  “碧翠絲……為甚麼……?”
  
  “非常精彩的決鬥。”菲兒雙臂輕輕一掙,綑綁著她的繩子便斷裂成幾截。她伸展了一下身子,慢慢從人群當中走出來道,“這應該是一份不錯的生日禮物吧?”
  
  生日禮物?誰的生日?甚麼是禮物?
  
  雅克完全一頭冒水。
  
  雅克眼看著菲兒和碧翠絲沒有走向自己,而是先替威廉.泰爾作出治療,他完全想不通這到底是甚麼回事……
  
  難道這兩個女生,跟威廉是一伙的?
  
  
  

第七十三章.只是一幕插曲 加入書籤
  第七十三章.只是一幕插曲
  
  
  
  接受過碧翠絲和菲兒的治療魔法後,威廉總算很勉強的站起來,但還是需要兩位女生各自扶著。
  
  “你還在咳嗽,不要勉強。由我來下令吧。”碧翠絲安慰著威廉,然後便高舉手臂下令。那包圍著雅克的七、八十人再次提起那裝置,對準著雅克。
  
  “碧翠絲,為甚麼……”雅克仍是不敢置信。
  
  “發射!”碧翠絲下令道。隨即數十個裝置同時發射,爆出了連環巨響!
  
  金銀粉末,七色彩帶漫天飛舞,全都灑落在雅克的頭上。
  
  “雅克同學!生日快樂!”
  
  班揚等五人從後偷襲,把雅克舉起來往上拋!
  
  所有看戲的水系和風系同學們,包括羅拔等等,都同時現身鼓掌,高喊雅克生日快樂!
  
  米加以及上次有份參與戰鬥的火系戰士衝出來慶祝了,米加甚至還朝天狂射火遊龍術助興呢。
  
  “這一戰實在是太棒了!看得我米加熱血沸騰!哈哈哈!”
  
  水系魔法部的老師們也都出現了,紛紛過來給雅克治療。這次的傷勢以皮外傷為主,所以治療也就比較容易,很快就完全康復,就是倦意必需透過休息恢復了。
  
  “這……這原來是一場惡作劇嗎?”雅克如夢初醒,心想,其實威廉最初已作出了明顯的提示,他以菲兒作出要脅,那肯定他已知道了菲兒和雅克是相識的。
  
  誰知道菲兒和雅克是相識的呢?不就是那幾個,菲兒自己,碧翠絲,羅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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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雅克仍在露出狐疑的表情,樂得笑容滿臉的菲兒便主動道:“不用猜了,這整個計劃的始作俑者就是我,是我建議給雅克同學開一個驚喜派對的!”
  
  “……驚喜派對?”
  
  “對啊,這是懲罰你在上一戰姍姍來遲,硬要待到最後一刻才出現,讓你那幾位小同伴們受了不少驚嚇,也差點讓支持你們的大家失望了。”菲兒道,“你當天晚上吊了大家那麼長的胃口,不教訓一下你怎麼行?”
  
  “你……”雅克心想,其實自己當時突破在即,遲到也是逼不得已啊。不過雅克馬上聽出菲兒話中玄機,雅克遲遲不來,最操心的不就是隱藏在偽蒙面六人眾之間的“咖啡”嗎?要是雅克從最初就出現,恐怕咖啡當天晚上就不用那麼忙碌,跟這邊打完又到那邊了,還因此而受了重傷,給雅克看到了裸體呢。
  
  “原來是這個咖啡在乘機報復那次之仇。”雅克心想,謎底終於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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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雅克同學,老師也參加到他們的計劃堨h了。”碧翠絲合掌對雅克抱歉,“其實安排雅克同學休學和缺席考試,讓你失去爭奪新生王的機會,我心堿O很過意不去的,所以聽到菲兒的計劃後,老師便想替你做點事情,希望能了卻你的心願,讓你休學休得比較放心。”
  
  “沒錯,安排威廉和你痛快打一場,就是我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菲兒道。
  
  此時威廉也插口道:“我們終究要有一戰,知道不能夠在爭奪新生王途中跟你決勝負,便認為提前打這一場也沒關係。”
  
  “今天晚上這麼打上一場,眾人都已親眼見證,你們兩人的實力相當,不分勝負。在所有人眼堙A你們兩人已共享著新生王的名譽了。”菲兒道。
  
  “對,除非年末時我敗給了別人吧。”威廉道,“不過應該是沒可能的了。”
  
  威廉似乎忽略了某位地系的小個子強者。
  
  “……”
  
  “怎樣?高興吧雅克?”
  
  雅克只是無奈的苦笑。菲兒竟然用這樣的藉口,引誘碧翠絲老師參與她的惡作劇啊。他搖頭道,“怎麼會高興?你們把我當甚麼人了?一天不打架就手癢的戰鬥狂嗎?”
  
  “咦?你不是嗎?”菲兒和碧翠絲同時道。看威廉的表情,他也有同樣的疑問。
  
  “哦,是這樣啊……”雅克摸著腦袋,心想自己最近練功又真的練得太認真了,再加上開學以來自己參與的毆鬥次數也不少,被別人稱為“狂”也是沒辦法的事。
  
  “雅克同學不喜歡我們這樣安排喔?”碧翠絲哄上前來安慰雅克,雪白的前胸透過那領口碎裂的衣衫露出大半。
  
  雅克目不斜視,但已是有點臉紅了。
  
  “不要生氣,老師補償你好不好?”碧翠絲在雅克臉上輕輕一親,“這是生日之吻。”
  
  菲兒看到雅克陶醉的表情,便也自言自語道:“我也補償一下吧,生日之吻沒甚麼大不了。”但菲兒連接近雅克都不行,無數對碧翠絲吃醋的女粉絲已撲上來抱著雅克奉獻“生日之吻”,尤其以珊、蓮茜和珍妮花三人吻得最是用力。
  
  以菲兒的脾氣,又怎肯跟那些粉絲一般擠上前去獻吻,是以只能乾站著在氣自己。
  
  “吻夠了沒有,真是的。”轉過身來沒眼看了一會,菲兒再次轉過身來,發現雅克原來一直瞪著她看。
  
  “不愧是咖啡,戰場上用計果然無人能及。”他無聲地道,讓菲兒只能讀他的唇,“你欠我的一吻今天不還,將來可是要算利息的。”
  
  菲兒滿臉通紅。
  
  只是雅克心想,這女子今天可耍得我慘了,還連生日之吻都省了,當到了深淵凍土時,肯定要找機會給她好好的報復個夠。
  
  心媄h著向菲兒報復的心思,雅克也就心堨倣R下來,開始好好享受這眾人給他安排的驚喜派對了。
  
  畢竟驚喜派對這種東西,要是很有人緣才能辦得起來的。雅克兩世為人,都是第一次有這個榮幸而已。
  
  雖然這一切有點受人擺佈的意味,不過雅克確實對剛才一戰感到痛快淋漓。威廉泰爾是個好對手,而把自己逼到生死相搏的境地,也達到了修煉的目的,他對於魔法的使用和叢林追逐戰又得到更多的領悟和心得,而剛才最後的水牆術,他也是第一次能使出來而已。
  
  這一戰的效果,可能比起同時跟格拉沙和米加一戰更佳,生死相搏確實能夠讓毅力和意志力得到鍛鍊。
  
  雖然不肯承認,但雅克心堿O有點感激菲兒和碧翠絲,造就給他這次練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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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翠絲老師和菲兒捧著個大蛋糕過來,為驚喜生日派對帶到高潮。
  
  “來!閉上眼睛許個願吧!”碧翠絲催促道。
  
  “已經許願了吧?快點說出來,不說出來的話便不會靈驗的!”菲兒道。
  
  “應該是相反吧?”雅克道,”不過,好,我說。我的生日願望是……”
  
  “老大生日快樂!”貝拉突然彈出來,雙手一推,把雅克的臉變成了奶油臉。全場興奮高呼起來。
  
  “敢耍我?”雅克連忙鎖著貝拉的脖子,把一抹奶油沫到他的臉上。貝拉“高”興起來亂扔奶油,很快便演變成一場丟蛋糕戰爭。
  
  如是這般,雅克迎接了他的九歲生辰。不過不曉得雅克真實年齡的人,是根本不可能猜得到他只有九歲。
  
  本來他就是非常早熟的體質,加上這一年又長高長壯了不少,現在看外型就跟其他三、四年級前輩無異,在新生群中已完全是鶴立雞群了。
  
  再加上他身為穿越者,心理年齡是九歲的三、四倍,所以在待人接物方面更是人小鬼大,不要說像個小孩,甚至連裝個少年都裝不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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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大家玩得最忘我盡興之際,威廉.泰爾等風系魔法師正打算悄悄退場。他本不是那種熱衷於替別人慶祝生日的男人,所以當任務結束,威廉也就沒打算湊熱鬧了。
  
  他遠遠地跟雅克揮了揮手,然後雙手合什像懇求似的對菲兒示意一下,菲兒滿意地點了點頭後,威廉才帶著笑意轉身離開了。
  
  “菲兒,你用甚麼手段逼使威廉依你的計劃行事?”雅克好奇問道。
  
  “他想要追求我的妹妹。”菲兒笑著道,“我妹很乖的,只聽我這個大姐姐的話……”
  
  威廉好像感覺到有人在背後說他,連忙轉過身來,對菲兒千請萬求地要她保守秘密。知悉到威廉的這一面,雅克也覺得很有趣,心想以後可以時不時拿這話題來跟他開玩笑了。
  
  這事倒令雅克聯想到另一個問題。
  
  “菲兒,你幾歲了?”
  
  “不要問那麼掃興的問題好不好?”她有點生氣地道,“反正以我們的潛力,終有一天也會進入聖域的,在接近無限的生命堙A一點點的年齡差距又算甚麼呢?”
  
  “那也是……”
  
  “你是在想,既然年齡不成問題,那麼要搞師生戀也是可能的了?”她叉著腰問道。
  
  “我沒有這麼想,別誣衊我……”
  
  兩人正值開始打情罵悄,氣氛絕佳之際,遠處卻傳來連番爆炸聲,以及貝拉的喊叫,“威廉.泰爾你別走!我貝拉大人在此擊敗了你,我就是新生王了!”
  
  “你去跟你大哥打吧!放過我好不好!我今天已經受夠了!”
  
  “哼!竟然趁我正值突破的關口,悄悄跑出來約戰,又不預我一份?這次可不能饒你!我才是貨真價實的新生王!吃我一招!”
  
  
  

第七十四章.深淵在哪兒? 加入書籤
  第七十四章.深淵在哪兒?
  
  
  
  對於雅克這種穿越者來說,是比較難以理解洛芙大陸堜瓵蛂妓`淵”這個概念。
  
  在此之前,他以為凍土深淵就是類似懸崖峽谷底部之類的地方,遠離這溫暖怡人的獅心城,需要長途旅行都北方某個不毛之地。
  
  當他背著個大背包跨進馬車堙A心媟Q著可能未來一個月甚至幾個月,都要在這車廂奡蝜L大部份的時間,他就不期然的心情暗淡起來。
  
  因為他有乘坐長途馬車的經驗,從花之村前來獅子城的一段路,他只坐了兩天就撐不住了,寧願跑步也不待在車廂堙C
  
  這次的旅程,雅克心想,應該也是以練跑渡過的吧。
  
  正自鬱悶之際,車廂的布簾被掀開,卻是菲兒。她把頭髮綑成馬尾巴,穿著一身白色勁裝,清新亮麗,看起來精神奕奕的樣子。
  
  “很早哩,雅克同學。”菲兒偏頭對她微笑道,這笑容有如她身後的朝陽,讓雅克心頭一暖。這女孩不在處於算計某人的情況之下,倒是個讓了看著會心情舒暢的漂亮女生。
  
  “早,雅克同學。”羅拔擦著還未能完全睜開的雙眼,對雅克打招呼道,“我也不知多久沒試過那麼早起了,呵欠……”
  
  “咦?羅拔學長他也……他不是……”
  
  “對啊,我弟弟他是三年來第一個挑戰凍土挖掘任務的二年級生,”菲兒道,“不過風頭都被你這個五年來第一個挑戰的新生給搶去了。”
  
  “要是搶風頭的是雅克,我倒是不介意的。”羅拔搓著手道,“我只希望雅克同學讓我加入成為“蒙面六人眾”的成員……哎!姐姐幹嘛打我!我就是喜歡出風頭嘛。”
  
  “你爭氣一點好不好?你好歹是我們學部二年生的希望,怎麼就想著去給一個新生去當小弟?”菲兒道,“我不是小看你喔,雅克同學,希望你明白……”
  
  “我沒所謂。”雅克笑道。
  
  “你看雅克同學的樣子,怎麼像我的後輩?我們都一般高了,他的樣子也長得成熟,就我看他可能比我還大一歲,可能只是他入學比我晚一點而已……”
  
  “對了,雅克今年幾歲呢?”菲兒也乘機問道。
  
  “你昨天晚上不是說,在無限的年月堙A少許年齡差距根本不算一回事嗎?”雅克笑道,“既然你昨天晚上沒告訴我答案,那我也有權保密啊。”
  
  “哼,小氣。”
  
  “我不是小氣,只是怕某人的幻想破滅而已。”雅克拿出地圖,改變話題道,“對了,我對我們的目的地很感興趣,昨天晚上幾乎睡不著覺在看地圖,不過怎麼我找不到深淵凍土在哪兒呢?”
  
  菲兒和羅拔都以奇怪的目光看雅克:“當然找不到吧,你拿錯地圖了,你怎麼會用洛芙大陸的地圖去找凍土深淵呢?”
  
  “凍土深淵不在洛芙大陸?”雅克很是驚訝。
  
  “當然了!凍土深淵就是在深淵哪!”菲兒道,“天啊,你的童年是怎麼渡過的?深淵童話故事系列你沒有聽說過嗎?”
  
  真的沒有,雅克心想。在他的家鄉瑪莎拉,給小孩子聽的傳說故事有的是,不過都是以異國見聞為主,好像還真沒有提到過深淵。
  
  聽從保祿和甘度夫的建議,雅克倒是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他其實是在特洛伊聯邦“偷渡”過來的異鄉人。他問道:“那麼說,我們要橫跨越整個洛芙大陸,才能到達那個凍土深淵嗎?”
  
  “你在說甚麼啊?”菲兒沒好氣的道,“別的深淵有遠有近,我還不敢說,但是凍土深淵的話,就在這兒啊。”
  
  “這兒?”
  
  “對,這兒。”她直指著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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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駕馬車只是用來出城埵U處採購糧食物資等等,由於需要在凍土生活最多三個月,所以物資還是要儘量多帶。
  
  “保暖的獸皮倒是不用,在深淵埵釭漪O就地取材的好皮毛。”菲兒道,“倒是乾糧方面需要多帶,因為那邊無法生火煮食,除非你們願意生吃深淵生物。”
  
  除了食糧之外,也有一應幫助挖掘的工具,療傷物品等等,療傷聖水還是在保祿的聖水店買的,買的還是聖水村的出品呢。
  
  “真是謝謝惠顧了。”雅克暗笑道。
  
  “你說甚麼?”菲兒轉過頭來問。
  
  “沒有。”
  
  “不用擔心,採購的費用都是先由學校記帳的,待挖掘任務完結後,再以同等價值的挖掘收穫來償還。”菲兒兩眼閃亮的道,“通常只需要付出採挖出來的東西的十份之一左右,就足夠還清這筆帳的了,所以說這是個很賺錢的任務喔!”
  
  看到雅克表情有點古怪,還未睡醒的羅拔便插嘴道:“別奇怪,我姐姐很喜歡錢的。”
  
  “當然了。我的”菲兒夢幻般的一百零八個願望”可是很多都需要金錢來達成的!”
  
  “……看來你會跟貝拉挺合得來的。”雅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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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克大人,很久沒見了。你長高了很多呢。”小鬍子店長柏特恭敬的道,”大人比預期還要早出現呢,帝京學園的新生年不是都要強制在校園內集宿,不得外出的嗎?”
  
  這柏特是胖子紅衣主教保祿的親信,特意留給雅克使喚,作為雅克跟兩個教區領地的聯絡媒介。
  
  “我正要前往深淵凍土,參加學校的課外活動。”
  
  “深淵?這不是屬於高年級程度的試煉嗎?”柏特歡喜道,“恭喜大人,果然是進步神速,才入學半年便……”
  
  “只是碰巧有熟人介紹而已……”雅克隨口道。他問了一下聖水村和花之村的情況。柏特想也不用想,便口述了兩村的最新情況。
  
  聖水村作為一頭現金牛,聖水的銷售情況維持著一貫的理想。至於花之村也沒有甚麼特別情況,女孩子們都生活愉快,無憂無慮地在種著葡萄。
  
  “花之村的葡萄在附近幾個教區已有了不俗口碑,銷情非常不錯,可惜的是路途遙遠,恐怕未能外銷至獅心城。”柏特道,“不過製成葡萄乾等副食品倒是可以的,雅克大人要下這個指令嗎?”
  
  雅克發現,這柏特並沒有把自己當孩子看待,看來保祿把自己的事情給他交待得相當好。而且雖然只是第二次見面,這柏特已急不及待地證明自已很會揣摩雅克的心思,心媢y時對他增添了好感。
  
  “能夠增加收入的話是最好,不過製作葡萄乾,並不是我安排她們種葡萄的終極目標。”雅克道,“我在想的是……”
  
  “……葡萄酒?”
  
  “咦?你怎麼知道?”雅克道,“我還以為這個世界還沒有……”
  
  “撒克遜帝國境內只出產麥酒,而這也是絕大部份國民的口味,不過其實還是有少量的葡萄酒從外國輸入的,不過只是流進了少數高階貴族或皇室堙K…”柏特道,“小人的家鄉波爾多城邦,就是洛芙大陸其中一個最著名的葡萄酒出產國。”
  
  “哦?”雅克揚了揚眉,心想難道他最初建議花之村種葡萄之時,便被保祿猜到了自己心中所想,所以才安排柏特給他當副手?
  
  其實這個種葡萄的想法並沒有深思熟慮,直接點說是有點天真,雅克當時只是聯想到花之村附近的自然環境,跟自己以前看過的歐洲釀酒區有點類似,所以才忽發奇想而已。
  
  釀酒這門工藝何其複雜?氣候雨水土壞無一不是考慮因素,不是隨便在鄉下種塊田,產出的葡萄都能釀出好酒的。
  
  雅克當時心堳瘚菢n讓花之村的女孩們脫離火坑,所以才隨便編了個理由讓她們有事情可幹,事後想來種葡萄釀酒一事,恐怕能夠實現的機會很低。
  
  既然柏特來自葡萄酒之國,雅克當然不會放過請教的機會:“柏特,依你看,花之村有出產優質葡萄酒的潛力嗎?”
  
  “……就小人看來,花之村的環境,氣候等,確實跟小人的家鄉頗有相似之處,”柏特道,“不過小人並不是專業釀酒師,對種植葡萄之事也不敢妄稱權威,但是小弟在家鄉卻跟幾位水平不俗的釀酒師有點交情……”
  
  “好,那麼……”雅克點頭道。
  
  “很榮幸能夠為大人提供服務。”柏特道,“小人近日就跟合適的人選聯繫一下。”
  
  “嗯,拜託了。”雅克道。
  
  他心媢麍f特的貼心是頗為欣賞的,心堛漱p小疑慮是跟柏特還不是那麼熟悉,由他介紹過來的人,就是多隔了一重,關係更陌生了。
  
  不過他又想,那兩個村子也是保祿給他的,除此以外,自己在這個世界徹頭徹尾是個無產階級,對方就算是個疑人,就能從自己身上拿到甚麼便宜?反正我也不過是想要請對方幫忙種葡萄釀酒而已……
  
  “雅克!我們要起行了,已經晚啦!”菲兒在馬車上催促道,雅克才跟柏特辭別。
  
  “一路順風,雅克大人,下一次見面應該最少是三個月後了。”柏特道,“保祿紅衣主教大人要是知道大人這幾個月來的成長速度,一定會很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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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城堛煽X處地方又停留了一下,購買了一些裝備甚麼的,三人才正式出發前往深淵凍土。
  
  從東門出了獅心城後,馬車前進了才兩個小時後,便通過了一處士兵的站崗,進入一個由軍隊管轄的荒原地帶。
  
  這軍方管轄地帶範圍不大,整齊地掛起幾個充當軍營的帳幕,路上不時有士兵巡邏,不過氣氛並不算緊張,甚至士兵的表情還算是輕鬆的。
  
  “因為這凍土深淵的危險性已被評為極低,已有五百年未發生深淵生物襲擊地面的“暴走”事件。”菲兒道,“深淵世界和人類世界的關係,比起人類和魔獸之間的關係還要惡劣,這一點你們一定要記著。雖然雙方已有千年時間沒爆發大規模的戰爭,但這並不代表人類和深淵已進入了和平時代。”
  
  
  

第七十五章.到達營地 加入書籤
  第七十五章.到達營地
  
  
  
  三人到達下車。菲兒向一名士兵長展示了帝京的身份證明後,便由對方帶路,進入一個由魔法結界封印著的禁區地帶。
  
  這禁區地帶的盡頭,正是凍土深淵的入口。
  
  那是一道在平地上唐突地裂開的一道大裂縫,縫口長約五十米,寬約兩、三米,深不見底,而且感覺到陣陣腥臭的冷風從堶惕j來。
  
  連據說已第三次到來的菲兒,都不禁皺起眉頭來。
  
  雅克沒有嗅過這麼讓人不舒服的氣味,不過他捏鼻子捏得快,只嗅到了一點點,但已臭得他臉色發青。
  
  還在處於夢遊狀態的羅拔可就慘了,他下了車後,左搖右擺地往前走了幾步,然後伸了個大懶腰,深深吸了口氣……
  
  “嘔……很臭!”羅拔直把昨天的晚餐都吐出來。
  
  守衛的士兵們都笑起來了。那士兵長拍著羅拔和雅克的肩膀道:“嗅不慣吧?這就是深淵的味道了,可憐我們每天都要以這種氣味為鄰哪。”
  
  “厲害厲害。”羅拔和雅克都發自內心欽敬這班士兵,逐一跟他們握手。
  
  “也沒甚麼啦,嗅多了還有點上癮,換班時還有點掛念這味道呢。”他們開玩笑道。
  
  “不過放心吧,進到堶惚幓N嗅不到味道的了。”
  
  “……凍土深淵就是在這下面吧?”雅克察看著那道地裂堶措D,“我們要怎麼進去呢?”
  
  “頭朝下,跳進去。”菲兒微笑著,“記著一定要頭朝下的跳。”
  
  “……就這麼跳進去?”雅克燦爛的笑著回應,“這裂縫有多深?”
  
  “約五百里左右吧。”菲兒也露齒笑著,“怎麼樣,有勇氣跳下去嗎?”
  
  “當然。”雅克笑的越發燦爛了,“……你是開玩笑的吧?”
  
  “當然不是。”菲兒笑著向士兵長示意,“這兩個新人就拜託你們幫忙了。”
  
  “很樂意。新人哪,第一次下去都是這樣的了。”士兵長揮手,十數名士兵聯手把雅克和羅拔高舉到頭頂上,然後頭朝下的丟進裂縫堨h。
  
  “羅拔!不要翻過來!頭朝下!不然你會後悔的!”菲兒提醒過羅拔後,便也自頭朝下的跳下去了。
  
  雅克自由往下墜落,也不到二十秒鐘左右,他就感覺到自己穿透過一個魔法結界,這結界像塊沒有厚度的薄膜,但在穿透的過程中,雅克卻感到一種時間停止了,好像永遠也穿不過去的奇怪感覺。
  
  那感覺突然消失,雅克感到天旋地轉,然後便突然覺得有甚麼東西撞在自己屁股上。留神起來時,他赫然發現自己像蝙蝠似的倒吊在一個洞窟的頂部,好不容易才接受得到,自己是坐在一塊平地上。
  
  “似乎是地心引力倒轉了。”雅克猜測道,這似乎是個跟洛芙大陸上下顛倒的世界。
  
  羅拔也從天上掉下來了,由於他在下掉途中翻了半個筋斗,改為腳朝下,所以進入這顛倒世界時,就變成了頭顱著地了。
  
  “好痛!”羅拔摸著頭顱滾地叫痛。
  
  不久後菲兒也來到了,她優雅地打了幾個空翻著地,不過著地時仍有點步履不穩,讓雅克扶著。
  
  “謝謝。我都進來第三次了,還沒習慣這重力倒轉呢。”菲兒笑道。
  
  “比想像中還要快到達呢。”雅克道,“還以為深淵一定會在很深很遠的地底堙C”
  
  “是很深很遠啊,我們不過是穿過了一個產生時空裂隙的遠古結界,所以才能夠這麼省時,”菲兒道,”這堥瓣ㄛO洛芙大陸的背面,上下顛倒也只是錯覺,這堥銋磟O洛芙大陸以外的時空位面。”
  
  “時空位面?”雅克搔著腦袋。
  
  “可以把”深淵”理解為跟洛芙大陸平行存在的完整世界,而凍土深淵是深淵世界堛漱@個地域,經由剛才的時空裂隙結界跟洛芙大陸連結著。”甘度夫道。
  
  “老頭很久沒說話了,你好嗎?”
  
  “我不說話,只是不想幫你作弊,影響你的學習效果而已。”甘度夫道,“除非你小命有危險,否則我還是大部份時候都當旁觀者的了。”
  
  “咦?雅克在跟誰說話啊?”菲兒奇怪地看著他。
  
  “沒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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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置身之處,是個非常巨大的山洞,根本看不到盡頭,甚至讓人感覺不到自己正置身於地底深洞之中。唯一的證據是他們頭頂上並沒看到天空,只是隱約從一片淡淡迷霧中看到岩石洞頂。
  
  他們著地之處是山洞的邊緣一角,沒有積雪,還算是溫暖,也可看到一些綠色的植物。不過眺望遠處,山洞的中央地帶均是白茫茫的一片。
  
  三人休息了一會,讓上下倒轉的不適感覺漸漸淡下來後,便由菲兒帶路朝著深淵的中央前進。前路漸漸上坡,溫度也漸漸的下降,雅克開始添衣。
  
  “原來傳聞是真的,雅克同學真的很怕冷!”羅拔好奇地笑道。雖然已踏進了雪地,但是羅拔仍像沒事似的輕鬆走著,他身穿的是普通的衣物,甚至沒穿外套。
  
  菲兒遇上這天氣更是心情大好,一路上都是哼著小曲,甚至還說走暖了身子要脫掉外衣透涼……
  
  “這堨i是水系體質者的天堂哪!感受看看,這兒的水元素多麼充沛!”菲兒道,“哪有像你這麼怕冷的水系魔法師啊?你要趁現在好好適應一下了,因為待會試煉開始時,氣溫還要低得多。”
  
  “還……還要冷啊?”雅克已穿得像個圓球似的,說話連聲音都抖起來了。其實說句公道話,雅克的眼眉已蒙上了一層白白的薄霜,以普通人的程度來說,溫度已算是頗低的了。
  
  來到帝京所屬的駐扎營地時,天已經在下著雪,氣溫早在冰點以下了。
  
  那營地是一幢木造的兩層高建築物,雅克看來是很像滑雪勝地的渡假旅館,建在幾乎是這深淵海拔最高的地帶,整個深淵狀況幾乎一覽無遺。
  
  “看到對面的兩處高地,也建有兩個營地吧?其中一個是屬於聖心學院的,他們也是撒克遜四大學院之一,你應該知道吧?”菲兒解釋道,“而另外一個營地是公開給冒險者使用的。三個營地之間並不相通,各自由國境內的三個時空裂隙結界進入,統一由帝國軍管理,三批冒險者只會在試煉開始時於深淵中央的採挖地帶相遇,就是說要跟他們搶資源哪。”
  
  雅克瞇著眼睛看,位於這三處營地的中央廣闊地帶,就是菲兒所說的採挖地帶,也就是真正的“凍土深淵”所在。那埵乎正在刮著非常強烈的雪暴,就像被超巨型的夾雪龍卷風包圍著整個地區似的。
  
  “其實雪暴已在慢慢停下來,現在這狀態是一點兒都不激烈啊。”菲兒道,“這凍土深淵每年有三個月時間,雪暴會停下來,這正是我們採挖的時機。除了這三個月外,在雪暴狀態之下的凍土深淵,沒有人進去後能安全出來過。”
  
  “趁雪暴停下來時便開始探挖嗎……”雅克說,“即是說我們還是來早了?”
  
  “對,大概還有三天左右,雪暴才會完全停止。”菲兒笑道,“因為要預留一些時間給雅克同學作耐寒特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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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景看夠了,三人便進到營地堻屭魽C營地的試煉者們都是水系魔法部或水系戰士部的同學,彼此都是認識的,感情自然不錯。
  
  他們當中有不少都認識菲兒,大家都很親切的在打招呼。
  
  他們都分成四、五人為一個小隊,幾乎每一隊都帶著一、兩個新人,不過雖然說是新人,最起碼都是三年生。
  
  而曾有過採挖經驗的,都以四年級生為主。
  
  菲兒原來也是三年生。
  
  “我三年前第一次參與試煉,當時我是試煉堸艉@的二年生。”菲兒說,“接下來都沒有二年生能參加試煉,直至我弟弟為止。當然,現在你這個變態打破了我們姊弟倆的紀錄啦。”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雅克說。
  
  “當然,是我硬把你拉來的嘛。”菲兒道,“因為你將會是我們隊伍堛滲絞K武器。”
  
  不過雅克心媞滫獐ヾA算來算去都有問題,他自言自語的道:“怎麼可能?以菲兒的天份,用三年時間才升得一級嗎?”
  
  “其實,三階和四階之間是隔著一條分水嶺,”甘度夫插話道,“一般來說,三階升至四階的話,即使是十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也需要花上三、四年的時間,視乎悟性和基本功是否穩扎,往後升級所需要的時間可能還要更長……這小妮子潛力不錯,應該今年內有機會突破了。”
  
  菲兒把羅拔和雅克介紹給眾人,眾人都為這難得一見的二年級生和新生哄動了好一會兒。
  
  “不過菲兒啊,你們隊伍今年還真是冒險啊,竟然同時帶兩個菜鳥?”同學們都對菲兒的安排有點懷疑,“雖然去年你們距離採得“原水”只差最後一步,可是今次隊伍堳o有兩個新人,隊伍的平均實力恐怕……”
  
  “這點你們不用擔心,羅拔和雅克並不會拖累我們隊,反而是我們的皇牌。”菲兒自信地道。然後對羅拔和雅克解釋道,“其實除了自由挖掘,這個試煉還有個實在的終極目標,不過最近三年都沒有人能夠完成。去年我們就只差少許而已,希望今年可以一舉成功。”
  
  因為這試煉並沒有完成限額,誰能完成任務就能得獎,所以隊伍們彼此的競爭之心不算激烈,而由於這任務已有三年未有人完成,所以大家都很期待有人能夠完成它。
  
  “對了,菲兒,我們的隊伍還有幾人?”雅克問道。
  
  “還有另外兩個。”
  
  “他們人呢?”
  
  “就在那邊,坐在窗前那兩個。”菲兒指著營地大廳的另一端,有兩個男生沉默地坐在窗前,一個在看風景,另一人在打磨著手上的金屬指套。
  
  這兩人同樣是一頭小麥色的亂髮,各自帶著一邊海盜常用的單眼罩,樣子都長得挺像。他們兩人渾身散發著一股“閒人勿近”的氛圍。
  
  “他們是加里.內維爾和菲臘.內維爾,人稱內維爾兄弟,是雙生兒。”菲兒道,”他們比較害羞,不太擅長跟陌生人相處,卻是非常好的戰友,你們在試煉途中,肯定會建立起深厚的友誼的。”
  
  “呵欠……沒有可愛的女生啊……”羅拔不客氣地打著呵欠。雅克倒是沒有抗議,最少他還有菲兒可以看看解悶。
  
  
  

第七十六章.雜碎? 加入書籤
  第七十六章.雜碎?
  
  
  
  羅拔這話只是輕聲對自己說說,可能連站在面前的菲兒都沒聽進去,但偏偏待在這大廳內最遠的兩人,耳朵均動了一下,似乎被甚麼稍為刺到了般不爽。
  
  內維爾兄弟同時轉過頭來,盯著羅拔,冷漠的臉中已流露出明顯的不屑和鄙視。他們放下擱在窗邊的腳,直直朝羅拔走來。
  
  “這位兄弟,你以為這凍土深淵是甚麼地方?”菲臘硬繃繃的問道。加里沒有說話,只是兩個拳頭緊握得咯咯地響著。
  
  “……就是個沒有可愛女生的沉悶之地,不是嗎?”羅拔掏著耳朵,臉色也囂張得很難看。他倒是完全不怕這看起來甚是強悍的兩兄弟,讓雅克對他有點刮目相看。
  
  “加里,菲臘!難得你們肯主動前來打招呼!”菲兒倒是完全沒感覺到氣氛緊張似的,“讓我來介紹,這兩位就是我們今年的隊友,這位紅頭髮的就是我所說的那位很有潛力的新生,雅克,而這位就是……”
  
  兩人極不禮貌地從頭到腳的打量著雅克,好像在鑑賞著甚麼難得一見的怪物似的。本來還掛著微笑的雅克,表情也漸漸僵硬起來。
  
  “菲兒,你是認真的嗎?”菲臘匪夷所思地看著菲兒,“我們今年真要跟這兩堆雜碎組隊?”
  
  “哼……”加里冷冷的哼了一聲,以示同意。
  
  “你們兩兄弟真是的,說的話總是那麼的難聽。”菲兒笑道,“羅拔,雅克,你們不要介意……”
  
  “我覺得“雜碎”這個形容很是中肯,”菲臘指著兩人道,“你看看他們那副德行。”
  
  羅拔雖已沒了睡意,但他那把打理得過份柔順的長髮,還有一身像是要出席派對般的花俏衣裳,實在不像是個預備好要進行試煉的樣子。
  
  至於雅克雖然是一身冒險者的裝束,但是他幾乎把行囊堛漫狾釵蝒A都穿在身上,連一點兒水系魔法師的風采都沒有。
  
  “被小看了也是正常的。”甘度夫嘆氣道,“畢竟是天火傳承的體質,跟寒冷天氣本來就是相沖的啊。”
  
  雅克只是燦爛地笑著。他看了看羅拔。
  
  “我們或許是兩堆雜碎,”羅拔便也笑著道,“不過,要打倒你們兩個只懂得跟著我姐姐的屁股走的觀音兵,還是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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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外觀看,這木造的營地大屋還是如往常般,和平寧靜地聳立在雪地上。突然這和平寧靜被打破了。
  
  先是羅拔踏著水行術破窗而出,然後落在雪地上高速滑行起來。
  
  接著內維爾兄弟從破窗緊追而出。兩人都是水系戰士,而且似乎是前鋒衝刺型的,水行術的速度比羅拔更高,不過均以直線突刺為主。兩人都是使拳,穿上金屬指套的弟弟菲臘為主攻,赤手空拳的加里主要負責包抄。
  
  由於穿得臃腫,很艱難才從破窗爬出來的雅克,看到內維爾兄弟的攻擊,也不禁低聲喝采起來。雙生兒的默契實在是天衣無縫,兩人互補空門,攻擊一浪接一浪,非常流暢悅目,讓對方連一點喘氣空間都沒有。
  
  不過羅拔不愧是“水之舞者”,面對著兩人的近身突刺,每次均能巧妙地避過,雖然動作多少有點狼狽,不過除了偶爾被擦飛幾根長髮之外,基本上沒有任何受傷。
  
  水系魔法師在充盈著水元素的冰天雪地下,果然是如魚得水。
  
  不過這元素屬性的加持,同時適用於內維爾兄弟。
  
  “這小傢伙倒是靈活,就跟以前一樣。”菲臘跟加里交換個眼神,“認真打。”
  
  兩人的突刺越來越急,快,狠,讓羅拔開始感到吃力,動作也就越來越狼狽,有點在逃命的味道了。
  
  羅拔見勢色不對,看到雅克只是施施然的站一旁去,跟菲兒在閒話家常,心堳K有氣,便道:“雅克!你不出手,難道是承認了自己是個雜碎嗎?”
  
  接著羅拔便對內維爾兄弟道:“你們怎麼只顧著要圍攻我?明明我和雅克都是雜碎!這樣太不公平了吧?”
  
  這話說來,就是羅拔承認自己是雜碎了,不過當時情況險要,他也沒在意這話有問題。
  
  “區區一隻菜鳥,他要出手我們隨便讓他打沒問題。”菲臘道,“倒是你,身為菲兒的弟弟,不教訓一下讓你認真點不行。”
  
  雅克聽到內維爾兄弟的狂言後,便笑咪咪地站上前來問道:“真的嗎?我可以隨便出手,你們會讓我打?”
  
  “哼。”兩兄弟只是在恥笑,也懶得答雅克。
  
  “別太大口氣了,加里,菲臘!”菲兒警告道,“這位雅克同學曾經打敗過米加,對著格拉沙也不過僅敗而已。”
  
  其實要是公平較量的話,雅克甚至未必會敗給格拉沙。
  
  “格拉沙?”兩人才突然停下對羅拔的追擊。他們跟格拉沙是同級生,兩人當然知道他的水平。不過兩人常常離開校園去做任務,不是那種很留意校園動向的高年生,是以竟然連蒙面六人眾事件都不清楚。
  
  他們沒想過這看起來虛弱無比的怕冷的菜鳥,竟然會有跟格拉沙對戰的實力。
  
  滿頭大汗羅拔心堣j呼好彩,因為估計再撐多兩分鐘,就會被打中的了。
  
  “那我可以把預備好的東西拿出來了吧?”雅克笑笑,然後皺起眉頭集中意志,好像很辛苦的樣子,“嗚……好重。”
  
  一團直徑達六、七個成年人高度的超大水球術,一直藏在營地木屋後面做掩護,現在正緩緩升起來,暴露於人前。
  
  被打鬥而吸引到外邊來的試煉者們,看到頭上飄浮著那麼巨大的水球術,都哄動起來。
  
  水球術理論上是可以無限大的,不過由於重量的累積,要操縱大水球其實非常耗費精神力,即使勉強能夠祭出,速度慢,移動不靈活,而且又沒攻擊力,最多是把對方一群人淋成落湯雞。
  
  所以向來沒甚麼人去挑戰水球術的大小,除非正好碰上一些臉面之爭,而對方又很白痴的當眾承諾不閃不避。
  
  就像目前這個戰況。
  
  “有好戲看了!超大水球要砸在內維爾兄弟的頭上啦!”
  
  “這下他們面子要丟大了,因為他們才剛說過不閃不避,讓那位新生隨便打的啦。”
  
  旁觀者們七嘴八舌的,弄得內維爾兄弟想要反口也不能,只能眼看著那巨大水球慢慢飄到他們頭上。
  
  羅拔早已遠遠逃開了。
  
  那個水球術在雅克的催動之下,仍在不斷的增大,此時已超過了十米直徑。他對兩人笑笑道:”真的可以砸下來嗎?”
  
  兩人也沒有懼意,只是瞪著頭上那巨大的水團。菲臘冷笑一聲,道:“挺不錯的魔力和元素控制力……不過這樣就能夠跟格拉沙一戰?”
  
  “別說我是偷襲你們的,先提示一下,”雅克道,“這不是水球術,而是水螺旋術。”
  
  “甚麼?”兩人同時感覺有異,抬頭一看,那巨大水球果然正開始高速旋轉,已漸漸變成螺旋狀。“有這種事?”
  
  連驚訝也來不及,這介乎水球術和水螺旋之間的巨大物體已失重墮下。
  
  但這兩人不愧是心靈相通的雙生兒,連對眼也不用望一下,便分頭行事。菲臘果然依照承諾不閃避,只是高舉著戴著金屬指套那個拳頭,然後催動全身魔力。
  
  而加里則腳踏水行術,已像箭矢般直朝著雅克衝來。
  
  “奸詐!不是說好了不躲避的嗎?”雅克道。
  
  “傻瓜,剛才說話的只是菲臘,加里根本沒說過同意。”菲兒警告道,“你太大意了!”
  
  加里的突刺速度極快,已追上了水球砸在菲臘身上的速度!似雅克被逼鬆開精神力以應付近身戰,那巨大水球始終不能成形為水螺旋,攻擊力大減。
  
  那半成品水螺旋著地,爆出一浪極大的水花。
  
  同時加里加持了冰晶術的拳頭已經轟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堙A要扎穩馬步把拳頭抽後來個全力反擊是不可能的,是以雅克只能用到他在瑪莎拉時所重新創造的搏鬥技巧。
  
  只要有五十公分的空擋,就能夠全力使出泰式拳擊中的“肘擊”。
  
  直拳最具破壞力的點是食指關節,雅克正要避過跟這一點硬碰,他的肘骨從下方垂直升起,瞧準對方中指和無名指之間的縫隙砸去。
  
  對方拳頭上的冰晶隨即寸碎。
  
  但是這突刺的前衝之力仍然強大,只不過被雅克的肘擊卸去了三成力度,直拳的軌跡也稍向上偏,直指雅克的前額。
  
  雅克仰後身子,另一隻手托著加里的盤骨,往上一帶,加里整個人往上飛起,拳頭擦著雅克的前髮而過,然後整個人直飛到雅克身後的營地屋頂上,拳勢方盡。
  
  而在加里和雅克正面硬碰之際,菲臘高舉著的右手射出一道寒芒,以至那半成品水螺旋術落地散成水花之後,菲臘頭上已凝結出一道堅硬透明的冰柱。
  
  菲臘大喝一聲,全力一揮,把這冰柱子朝向雅克擲來。
  
  此時雅克才剛把加里拋飛,便看到面前出現一道冰柱,避無可避,只好舉起雙臂硬吃。
  
  一直在旁觀戰的菲兒沒再袖手旁觀,她拿出了自己的武器,高速唸咒,雅克身前頓時出現一行小小的地裂,一道高達三米的水牆從地裂噴出,雖然薄如蟬翼,卻是把那根冰柱像切菜般切斷。
  
  那被切斷的一截冰柱往後直飛,站在屋頂上的加里以雙手把冰柱緊緊抱著,然後使勁一甩到遠處去了,這才免去了營地會被砸個粉碎的命運。
  
  
  

第七十七章.可怕的菲兒 加入書籤
  第七十七章.可怕的菲兒
  
  
  
  速度極快的一輪攻防戰,這五人組合的每個成員有多少能耐,都已基本顯示出來。加里從屋頂上躍下,淋得滿身濕透的菲臘也小跑過來。
  
  兩人直朝向羅拔跑過去,然後三人勾肩搭背的狂笑了一番,彼此問候著。
  
  “哇哈哈……你們兩兄弟果然一點都沒變,那副欠揍的樣子,就跟小時候一模一樣!”羅拔笑道。
  
  “小羅拔也是嘛,比以前還要臭美了,看你這把長髮成甚麼樣子?還有這身衣服?騙倒不少無知少女了吧?”菲臘完全變了個樣子,先前的冷漠都不見了。
  
  “羅拔從小時候起就很擅長東閃西躲,這麼多年了,也還算是有點長進。”加里也難得說話了。
  
  “我們四人是童年玩伴,不過中間有段時間失去聯繫,直到來了帝京才再相遇。他們都是任務試煉狂,年中沒幾天會待在學校堙A所以到現在才有機會跟羅拔碰面,”菲兒向雅克解釋道,”那兩兄弟從來就是這樣,只懂得以打架來交朋結友,雖然粗聲粗氣了點,但是並沒有惡意的,你剛才從我的態度就應該看出來了吧?”
  
  “……大概。”雅克心媟Q,當那個加里衝過來的時候,我真的覺得他想要我的命啊。
  
  “你們兩個浪子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只要姐姐一開口,就定會現身幫忙的。”羅拔道,“都這麼多年了,還沒有死心嗎?我姐姐可不是你們那個水平便能追到手的。”
  
  “我們純粹是仰慕菲兒小姐,沒有別的意思。”菲臘倒是承認得直接,“所以小羅拔剛才罵得不到位,我們本就承認自己是“觀音兵”啊,你應該用更激烈的形容詞才對。”
  
  “咳嗯。”加里的樣子非常不自在,但卻沒有反對之意。
  
  聽著菲臘如此露骨的表白,雅克隨即盯著菲兒,菲兒只像沒事兒般微笑著。雅克心想,這菲兒真的不簡單,才這種年紀就學人家收觀音兵啊……
  
  “我才不要當這個女人的觀音兵,要注意不要落在她的掌心堣~好。”雅克想著,心堣ㄣ蟋M對這擅於算計的女生,生出了想要征服的欲望。因為難度高才有挑戰性嘛。
  
  內維爾兄弟和羅拔說著說著,三人眼光都已落到雅克身上。似乎羅拔正在向兩人介紹雅克的過往戰績和大概能力。
  
  這兩兄弟應該都是怕生的人,所以在戰鬥過後遲遲不來跟雅克打招呼,這雅克可以理解,便也耐心的等著。
  
  終於兩兄弟朝羅拔點了點頭,然後便同時走到雅克面前。
  
  菲臘主動跟雅克握手,道:“你叫雅克是吧?我們認可你的能力了,確實有資格跟我們組隊。”
  
  “謝謝,你們也很強。”雅克道。
  
  “……你不像水系魔法師。”加里道,“不要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指……”
  
  “我哥哥不懂說話,我代他說吧。”菲臘問道,”你的近戰能力很強,加入水系魔法部有點可惜。”
  
  “我覺得剛剛相反。”雅克微笑。
  
  兩兄弟想了想,便都笑著點頭說“明白了。”,不過他們這話是看著菲兒說的。
  
  雅克這時才發現,菲兒手上拿著的是一根法杖。看她現在那副嬌滴滴的模樣,實在完全想像不到她拿著短刀當“咖啡”時的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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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試煉開始還有大概三天的時間,基本上參與試煉的同學們都已抵達,並利用這幾個晚上的時間,慢慢適應凍土深淵的低溫。
  
  “這幾天是重要的適應期,因為中央雪暴漸漸停止,集中在雪暴中心的低溫會擴散至外圍,即使是三階水系魔法師或戰士,都未必能一下子承受過來。”菲兒道,”現在不好好特訓的話,到了採挖地帶才出現低溫症狀,到時誰都沒那個空閒去救你。”
  
  “但但但是……我現在好像已得低溫症症症了。”雅克道。
  
  入夜之後天氣顯著轉冷,風勢也大起來了。雅克和其他試煉者一樣站在營地外,暴露在低溫環境之下做適應訓練。
  
  雅克被菲兒強行脫了好幾件衣服,不過仍身穿著好幾件,還是臃腫得像顆圓球。其他試煉者們穿著的只是普通冒險服而已。
  
  “真是太差勁了啊。”菲兒道,她穿著的只是薄薄的單衣,被強風吹得緊緊貼在身上,很是悅目,“運轉全身魔力,並想像著跟周遭環境堨R滿著的水元素融為一體,不要有讓身體保暖的意識,而是讓身體的溫度下降到跟環境一樣!”
  
  “……人人人就是熱血的生物啊,我又不是青蛙,怎麼可能讓體溫跟環境一樣!”雅克喊道,“再說就是青蛙也要冬眠啊!”
  
  “水系魔法師的得天獨厚,正在於此!”菲兒輕鬆的伸展著身體道,“在低溫之下,我們倚靠流敞於全身的水元素魔力,去維持生命和活躍,這是其餘三種元素體質的人所做不到的。”
  
  這一點正是雅克難以做到的。
  
  他曾經嘗試過菲兒所教的方式,把自身溫度降低,但只要低溫侵入到他體內那點“天火”埋藏著的部份,就會生出劇烈的矛盾。
  
  雅克體內最核心的部份,永遠在抗拒著被凍結。正因為他是個先天的“天火傳承”。
  
  所以雅克的進步極之緩慢,雖然他也能漸漸適應低溫,但體內那股寒熱矛盾令他無法像一般水系能力者般,能夠讓身體的溫度跟環境一致,以至再不會有“寒冷”的感覺出現。雅克可是咬著牙去抵著那種發自內心的“寒冷感”去做適應訓練的。
  
  “我們時間不夠了,現在開始每八個小時再脫一件衣服,直至脫剩單衣為止!”菲兒道。
  
  “苦啊……”雅克只好含淚被逼脫衣。
  
  “對了,事先告訴你一下。按照慣例,明天和後天晚上的氣溫大概還會下降個八到十度,到了第三晚,這堛漁薸霽N大致跟採挖地帶相若了。”
  
  “還要再冷啊?我不如死掉算了!”
  
  甘度夫對這種特訓,並沒加諸任何意見。其實近期他也是有點擔心,怕雅克太投入作為一個水系魔法師的角色,而輕忽了火系方面的鍛鍊。
  
  現在他被冷凍訓練折磨得只剩半條人命,甘度夫預期這間接會讓雅克更堅信,自己的最終歸屬是火系,而不是只作為“副業”的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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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之後,雅克總算在菲兒的監督之下,完成了適應訓練。在低溫症瀕死邊緣下數度徘徊,雅克的抵冷能力確實有所上升,但卻完全沒到達“適應”這種自然舒適的境界。
  
  連被譽為水系魔法部二年生希望的羅拔,也被適應訓練折磨得臉色蒼白,精神萎靡。
  
  因為這牽涉到全天候的運轉魔力,利用魔力流轉來保持身體機能正常運作,這是對魔力和精神力的重大考驗。
  
  而當挖掘任務開始時,意味著參加者們需要維持著全力運轉魔力狀態近三個月,即使對三年級生也是苛刻的要求。
  
  所以即使這三個晚上能夠撐過來,也要評估一下自己能否再持續在這種環境下撐三個月,所以即使是純粹水系體質的學長學姊們,經過適應訓練後,也有近兩成的人數自願放棄試煉,知難而退。
  
  “我就知道你能撐得住,雅克,”菲兒讚賞地道,“再撐三個月應該還可以吧?”
  
  “三個月啊……”雅克的臉已是青上加青。
  
  “我知道你快到達極限了,不過我相信你的成長速度,你的極限底線將會不斷往上推。這是到目前為止的獎勵,”菲兒哄上前來吻一吻雅克的臉,道,“被我選中的男人,不可能只有這種程度的實力,我說得對嗎?”
  
  這魔鬼般的一吻,甜得發苦,讓雅克心頭無比複雜。
  
  看到吃醋吃得快要自爆的內維爾兄弟,菲兒偏頭輕輕一笑道,“要是我們今年能夠完成任務,也會給你們獎勵啦。”
  
  兩兄弟臉微微一紅,然後便熱血沸騰起來。
  
  “真是單純的觀音兵啊……”雅克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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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試煉時,當然沒需要只穿一件單衣。大家都換上了輕便的禦寒冒險服,便到營地外集合了。
  
  眾人往下眺望,深淵中央位置的雪暴已完全停止。整個中央部份被環狀雪山脈包圍著,就像一圈厚厚的城牆似的。這環狀山脈恐怕有近兩、三公里的直徑,厚度可能有近一公里,單說這幕雪牆,已佔了凍土深淵極大部份的面積。
  
  在這環狀雪牆之內,才是大家採挖的主要對象。在凍土的正中央,高高的聳立著一塊雞蛋狀的橢圓冰晶,高約兩、三百米左右,幾近完全透明,斜面反射著日光閃折射出七色光華,非常華麗奪目。
  
  由於沒了雪暴阻攔,雅克他們也能隱約看到對面兩個營地的情況。聖心學院那邊派出的試煉人數,也跟帝京相若,約有八百人左右,至於開放給公眾冒險者那邊的人數較少,只有大概兩百人。
  
  “今年的凍土冰核結得比較薄,看來果然是我們的最好機會。”菲臘道。
  
  “對其他競爭者來說也是。難度低了,對我們反而不利。”菲兒道,“要有心理準備,到後段可能會有很激烈的戰鬥場面。”
  
  眾人都沒有浪費時間,都以水行術從營地的高地往下滑行,滑行了約一個小時,便來到了那廣闊的環狀山脈之山腳下。
  
  雅克往上看去,只見那雪山幾似高不見頂,可能比學校那個後山還要高上好幾倍,要攀上去不知要花上多少時間。
  
  “根據試煉規則,攀山是嚴格禁止的,只能用工具挖穿過去。”菲兒解釋道,“因為這個試煉是由帝國軍管理的,所以一切要依著嚴格限定的要求。”
  
  “這是為了進一步淘汰實力不夠的試煉者,”菲臘補充道,“因為凍土冰核的硬度極高,而且往年搶挖的情況極之激烈,所以要避免弱者成為炮灰,減低試煉的死亡率。”
  
  等待了一會兒,帝國軍的管理團隊已經抵達。他們替試煉者們登記好之後,便以抽籤方式分配試煉者們前往不同的雪丘。
  
  “今年的環狀山脈共有一千八百八十七丘,剛好足夠分配給所有試煉者們。”領頭軍官喊道,“各位試煉者們,抽到籤後請各自就位,等待任務正式開始。”
  
  雅克隊伍的五人都被抽籤分散開來。菲兒在隊伍分散前交待道:“聽著,根據試煉規則,越早挖通雪丘,便能越早開始採挖冰核,但是我們隊伍今次採取的是別的戰略。”
  
  “是甚麼戰略?”眾人問道。
  
  “我們要慢慢的挖,只要在期限結束前才通過就行了。”菲兒微笑著,似是胸有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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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都各自就位了嗎?”領頭軍官喊道,“希望各位在一個月的限期內,能夠成功通過第一階段的試煉。……好了,試煉正式開始!
  
  眾人各自拿著手中的道具,開始挖掘!
  
  
  

第七十八章.感冒 加入書籤
  第七十八章.感冒
  
  
  
  單就比拼最快“在雪山下挖通一條隧道”這個要求來說,似乎第一階段試煉純粹在考驗體力。不過單以蠻力挖掘,是不可能在一個月內挖到對面去的。
  
  所謂的雪山,其實就是成堆的水元素聚集在一起。要是在挖掘時加持著水系魔力,就會事半功倍。所以這簡單的挖掘動作,其實也是對水系能力者們的基本功測試。
  
  由於大家都有一定程度的實力,所以挖掘起來的速度都遠超常人,不一會大家都已經深入雪山堶情A山腳下再也看不到試煉者們的身影。
  
  以雅克對水系魔法的領悟,把水系魔力加持到雙手或工具上去幫助挖掘,是非常簡單的一回事。雖然他在領悟冰結系魔法方面有極大的困難,但“挖雪”這件事情卻還是做得不錯的。
  
  熟習了整個挖掘動作後,雅克前進的速度約為每小時十至十五米左右,在試煉者當中算是成績中上。
  
  而雅克也不急,因為菲兒都已經說了,他們這次不爭速度,只要在一個月的限期內能夠通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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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在試煉開始前,帝國軍方面已把一個加持了特殊魔法的道具,分配給每一個試煉者。那個道具外表看來像塊鐵片,上面就簡單的寫著“30”的數字,還會散發出淡淡的光芒,過了一天後便會自動倒成“29”、“28”……如此類推。
  
  在不見天日的雪洞堙A這鐵片是試煉者們知曉日子過去的倚靠。
  
  而且靠著這鐵片上的數字的發光,讓試煉者們也不致於要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挖掘。因為在又冷又濕的雪洞堙A游離火元素的密度極低,要點燈照明基本上極為困難,而且生火而聚集起來的火元素,也會影響試煉者們的挖掘效率。
  
  雅克挖了三天,已前進了約五份之一的路程,看來要在一個月內挖通這雪丘,是輕而易舉的事。
  
  然而,雅克在接下來的幾天塈△L寸進。
  
  因為他患上了重感冒。
  
  其實之前的適應訓練,已讓雅克處於身體比較虛弱的狀態,接下來每天的大量勞動,雖然會令身體發熱流汗,但越深入到雪山堶情A雪洞的溫度便越低,每次倦極休息之時,便很容易會造成寒氣入體的情況。
  
  在試煉開始後的第二天,雅克就感覺到身體有點不適,不過他從挖寶的收穫中得到了鼓舞,所以才勉強撐到第四天才倒下。
  
  原來這位於挖掘區外圍的雪山地帶,就已經蘊藏著不少好東西。在第二天早上的挖掘過程中,雅克的鐵鏟挖到一塊硬硬的東西,一把將它挑出來後,發現是一枚像青銅顏色的半透明礦物。
  
  不是甘度夫講解,雅克都不知道這塊東西可以用來煉器。
  
  “這是“雪銅碇”,是銅礦石和水元素的化合物,通常只會出現在激烈雪暴發生過後的寒冷地帶,算是中規中矩的煉器材料,通常四階以下的水系戰士或魔法師,都以雪銅碇或水磨石作為煉製武器防具的主要材料。”甘度夫道,“小子走好運了,這麼大塊的雪銅碇比較罕見,賣出去的話大概可換五千獅心幣左右吧。”
  
  獅心幣是撒克遜帝國的流通貨幣,補充說句,聖水村出產的聖水品質算是不俗,一瓶的賣出價約為一千獅心幣。
  
  由此可知,這塊雪銅碇是好比一大筆的收入了。
  
  挖到寶的心情自然是舒爽的,雅克難得找到了增加收入的法子,當然特別努力,所以他接下來幾乎沒休息地挖了整整兩天,又挖得了十多塊體積較小的雪銅碇,總值都差不多兩萬獅心幣了。
  
  在第一階段試煉,除了挖到礦石之外,挖掘者們還會得到別樣的收穫。
  
  在雅克才深入到三十米左右,便已開始聽到雪洞堣ㄝ犮X現一些古怪的回聲。
  
  最初雅克還以為是雪洞崩塌的先兆,還擔心了好一陣子,把挖掘速度減緩下來。後來才漸漸發現這聲音“會跑動”,才猜測到這可能是菲兒曾經提到過的“深淵生物”。
  
  雅克繼續保持警覺地挖掘,直至深入到約百米左右,雪洞的洞壁突然出現裂紋,然後某種東西突然從積雪媃p出。
  
  那是一隻差不多像雪貂般的動物,四肢短短的,覆蓋著一層厚皮毛,鼻子前端長著一隻黑得發亮的尖角,似乎是用來在積雪媃p洞用的。
  
  據甘度夫所說,這種生物叫作“凍土角貂”,嚴格來說並不是深淵生物,只是生活在深淵入口附近的低危險性物種,樣子可愛,不過卻是食肉動物,對人類有侵略性。凍土角貂的毛皮能賣錢,肉也能吃,而且味道還不錯。
  
  一聽到這種生物會咬人,雅克想也不想,便祭出一道水螺旋術直接攻擊,怎知這角貂極其靈活,轉身擺尾後已經鑽進雪壁堙A不見蹤影。
  
  自此之後,雅克平均每兩、三小時便會遇上一次凍土角貂,有幾次差點被牠們偷襲成功,但卻沒有一次能夠成功捕獲,也令雅克感到有點鬱悶,心想要想出一點方法來收服這些小傢伙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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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續挖了三天,又要隨時跟凍土角貂鬥智鬥力,雅克的寒病漸漸嚴重起來,他想要再挖都挖不動了,倒了下來,嚴重發冷。
  
  由於雪洞堶戛薸襲C,濕度高,加上勞動的流汗,雅克穿著的衣服基本上長期處在半濕的狀態,寒氣入體是很自然的事。
  
  問題就在於寒氣入體對正常的水系體質者來說,是沒有問題的,甚至還是舒服的。
  
  但雅克這種“偽水系”的體質,可就不行了。
  
  不管怎麼捲縮著身子,也無法軀趕那折磨人的寒意。包圍著他的儘是冰雪,躺著的地方也是又濕又冰的,停下來不動的話只會越來越感到冷,但雅克他四肢發軟連站起來都很勉強,要勞動讓身體發熱實在是無能為力。
  
  “不行了,我要作弊!”雅克拿出魔法粉筆來,打算回到魔法研究部室的火爐前烤烤火,睡個好覺再說。
  
  但怎知道他不管怎麼畫,那道通往部室的門卻怎麼也不顯現出來。
  
  “這魔法粉筆的結界,只在帝京的範圍內有效。”甘度夫道。
  
  “你怎麼不早說?”
  
  “我有說過啊?我不是叫你不要想著作弊的嗎?”甘度夫理直氣壯地道,“你會不會把自己看得有點低了?即使結界魔法仍然有效,你在試煉途中離場休息,豈不是在心理上認輸了嗎?你容許這樣的污點永遠跟著你往後的人生歷程嗎?”
  
  “現、現在的情況是我的人生歷程快到盡頭啦!”雅克有氣無力地道。他的手腳冰得像石頭,連活動都受到影響了。
  
  “冷靜一點,不作弊的休息方法也是有的。”甘度夫賣關子地道,“你忘了你自己是誰嗎?”
  
  “我?”雅克想了一下,“……對了!規則好像沒說過不准使用火系魔法!”
  
  “小子的悟性實在是越來越高了,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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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元素屬性相生相剋的原理,水元素先天性地是抑制著火元素的。
  
  在這雪山挖洞試煉堙A要是有比純粹用臂力挖掘更愚蠢的方法,那就是用火系魔法去融解冰山。
  
  用火元素的高溫可以溶掉寒冰沒錯,不過這是非常耗費魔力的行為。因為在水元素大量結冰的環境堙A游離火元素的數量肯定極少,施行火系魔法就要耗用更多的魔力和精神力,而且威力還要大打折扣。
  
  對於雅克這種先天火系體質再加上天火靈魂的人物來說,根本不用擔心所謂的消耗問題。
  
  試煉規則堙A並沒有說明參加者必需是水系戰士或魔法師。誰有能力抵得住寒冷的話,誰都可以參加。
  
  不過這凍土深淵堳鶗X的寶物,絕大部份只有水系能力者才適合使用。而且在這種環境下,其他屬性者根本難以跟如魚得水的水系屬性者競爭,所以根本不用設下甚麼限制,其他屬性者根本就不會參加這個試煉。
  
  目前雪洞堣S沒有其他人,也不怕被人識破,所以雅克也就心安理得的使用起火系魔法來了。
  
  火球術在他掌心間燃燒起來,他那冰冷的雙手隨即感受到暖意,那暖意沿著手臂湧進身體內部,讓雅克不期然的全身顫抖,舒服得嘆了口氣。
  
  “啊……真是地獄堛漱扆饇琚K…”
  
  由於溫差的關係,洞堥麭B開始融雪滴水,剛烤乾了的衣服又再被沾濕了。
  
  雅克於是催運魔力把火球術擴大,再慢慢往上推,把雪洞慢慢融化擴張到約十米高,十幾米寬左右,然後便把火球固定浮空在自己頭頂,融化的雪水沿著傾斜的洞頂往兩邊流下,再沿著雅克用火球術燒出來的排水坑疏導出去。
  
  躺在火球術下方的雅克,總算可以在稍為舒適的環境下養病了。他閉眼不久,便輕微的打起呼嚕來了。
  
  在這變寬了的雪洞內部,突然出現兩道裂縫,這次兩隻凍土角貂鑽了出來,正想要打毫無防備的雅克的主意。似乎牠們在這幾天也跟雅克對恃了好幾回,彼此都拿對方沒法子,牠們也等待這機會很久了。
  
  尤其牠們鑽進雪洞堳寣A發覺堶悸漱鶪葛屨D常充沛,而且氣溫暖和,對凍土角貂這種水系生物來說,更是興奮莫名。牠們對於元素相生相剋有著本能的領悟,知道自己對上火系獵物總是比較得心應手的,所以也就認定這人類已是一塊到了嘴邊的肥肉了。
  
  當牠們對準雅克的大腿,張開滿是利齒的嘴巴要咬下去下際,雅克突然翻過身來,拾起早預備在身邊的一柄普通鏟子,便沉腰壓腿,使出其最為拿手熟悉的“火.龍.翔.閃.擊”。
  
  
  

第七十九章.對抗病魔 加入書籤
  第七十九章.對抗病魔
  
  
  
  你可能會問,對這種小生物使用絕招,有這個有必要嗎?不過當時雅克正值重病中,在休息期間被騷擾到自是躁火不已,再加上對手是過去幾天也打它不到的凍土角貂,在自己手軟腳軟的狀態下,實在不敢少看牠們。
  
  所以雅克才決定出手便出絕招,務求一擊必中,了卻這心頭大患。
  
  這火龍翔閃擊當配合瑪莎拉之劍,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雅克如今手堥S劍,只權充以雪鏟代之,再加上環境屬性不合,自己身體又抱恙,所以最終只能發揮出五成威力。
  
  以雪鏟當劍,“翔”起來的也不是火龍的形態,只是一團類似饅頭般的東西。
  
  不過已經足夠了。
  
  兩隻凍土角貂頓成了烤好的野味,劍招餘勢未盡,直轟在雪牆之上,轟出了好一大個窟窿。
  
  “呼、呼……比想像中容易對付呢。”雅克幾乎累得虛脫,跌坐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的氣,才能再次站起來。
  
  “啃了四天乾糧,今天終於有熱食可吃了!”看到這兩塊香香的烤肉,雅克樂得拍掌。雖然沒有調味,但熱得燙嘴的肉食已足夠滿足雅克的肚皮了。
  
  雅克吃了個飽,整個人懶洋洋的倚在地上。感冒的症狀似是抒緩了些,但體內那股寒氣仍未能軀散掉,整個人忽冷忽熱的非常不舒服,極需要睡上一覺好好休息。
  
  正想躺下,但看著那冷冰冰的地面,雅克不禁嘆了口氣。
  
  有點可惜的是,火龍翔閃擊把角貂那一身厚厚的毛皮都燒焦了。要是能剝下來當墊子,睡在上面的話,身子定能暖和起來的。
  
  正打算咬牙躺在冰面上時,雅克又聽到洞窟附近正傳來那熟悉的回聲。好幾隻凍土雪貂從剛才那由火龍翔閃擊造成的大窟窿媃p出來,牠們又把雅克當成易入口的肥肉了。
  
  “呵呵……本少爺正想著你們,你們就自動送上門了。”雅克握起鐵鏟,“還是不要用絕招,只把牠們打昏了就好。”
  
  由於吸收了經驗,雅克只是靜靜的坐著,等待那些凍土角貂接近,張口欲咬,完全放鬆戒備的那一剎,他才提起鐵鏟“砰、砰、砰、砰”在每隻頭上敲一記。
  
  四頭凍土角貂應聲倒地。
  
  接下來,雅克開始做一件他從沒想像過自己有膽量會做的事,就是給這幾隻角貂剝皮。
  
  “這些角貂應該不是瀕危物種吧?不過我只是受到攻擊而自衛,不是主動捕獵的……”始終上一世的思想包袱令雅克覺得不好意思,不過自己正值重病當中,急需營造一個可以讓身體暖和的環境,不這樣做也不行了。
  
  好不容易總算把幾塊毛皮拼成一張毛皮毯子,雅克躺在上面,終於不用再把屁股貼在冰面上了。
  
  雅克放鬆一躺,隨即倦意侵襲全身,陷入了半昏半睡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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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的重感冒,是真的非常重。雅克這一躺,竟然便躺了近兩個星期,幾乎完全沒有活動能力,只要坐起身來超過五分鐘,便頭暈欲嘔,必需躺平過來。
  
  想要繼續挖掘前進當然不可能。
  
  而每天總有幾次,成群結隊的凍土角貂會闖入這被火球術烤得暖和的雪洞堙A企圖欺負一下這位病塌上的弱者。
  
  但每次他們將要咬到這塊嫩肉之際,便被從天而降的鐵鏟給敲中腦袋昏倒。
  
  雖然連爬起來都有點勉強,但勉強蓄聚起僅剩的力量,留待每次遇襲時作出反擊,雅克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這兩個星期堙A雅克給這些凍土角貂剝皮也幾乎剝成專家了。他漸漸以“剪毛”來取代必需要殺死動物來取毛皮,這樣對良心的責備也就少了些。
  
  再來,他發現這些角貂鼻子前的“角”,是可以再生的,因為他看到了一隻特殊的雪貂,在牠那斷得只剩點根的舊角前端,正在長出一根嫩嫩的新角。
  
  他試著把打昏了的角貂“去角”,然後丟回牠們過來的方向,企圖阻嚇其他同類,減少每天騷擾自己休息的次數。
  
  無奈這些角貂似乎不懂得接受教訓,恐嚇策略完全失敗。
  
  不過聽甘度夫說這角雖然沒皮毛那麼值錢,但也多少有點藥用和煉器上的價值,那雅克便把這些貂角當成試煉的戰利品收集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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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著甘度夫的教導,在半昏迷狀態中的雅克,便已憑著僅有的意識或是身體本能,全力運轉著近月來很少使用的火系魔力,企圖把那不受控制的襲體寒氣給逼出來。
  
  雖然自入學帝京之後,雅克就沒甚麼機會鍛鍊火系的魔力。但是這幾個月來他在魔法研究部堛獄漅屆A連場戰鬥所磨煉出來的意志力,均令他的火系能力有所提升。
  
  不過這樣還是不夠,那不住在體內胡亂游走折磨著他的寒意,還是沒有消失。這讓雅克聯想到一個前生聽說過的名詞:走火入魔。
  
  要怎樣才能令那股體內的絮亂寒意,給理順下來呢?
  
  每當雅克被體內寒氣折磨得不能忍受時,他便咬著牙動用全部的精力,催動魔力朝著那體內最深處的那點“天火”狠狠的撞擊一下,只有那迸射出來的火花能夠稍為鎮壓著那股寒氣,但也只能鎮著一段時間。
  
  所以在雅克昏迷期間,他是在專注地淬煉著體內的天火。那星點天火看似微弱,但卻是越淬煉便越為強大,就像煉鋼般越敲打便越強。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從那倒數日子的魔法金屬片得知,雅克所剩的時間已經不多。
  
  這些天來他不斷淬煉天火以軀寒,身體的狀態已漸漸好轉,至於那道絮亂的寒氣,已被天火逼至無法在體內到處亂竄,如今是被壓逼到雅克的咽喉一帶,令他常常有欲嘔和頭暈的感覺,比起最初發熱發冷時還要辛苦!
  
  “不能停下來!多辛苦也要繼續下去!還差一步便能逼出來了!”甘度夫鼓勵道。
  
  雅克只好咬牙支撐著,繼續努力淬煉著天火。
  
  直至某一刻,雅克突然感到體內像發生某種爆炸似的,頓時感到天旋地轉,地動山搖。
  
  “咳……”雅克猛咳了好一頓,終於把卡在他咽喉一帶的那股寒氣給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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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阻擋著滾滾大江的堤壩終究崩塌,雅克體內一直蘊釀累積著的天火火花,沒了那股寒氣作為對抗力,便都一股腦兒地井噴出來。
  
  頓時雅克頭上高高祭出一道極其高溫的純白色火柱,連雅克這種體質都感到炙熱得不可忍受!
  
  “快點收歛魔力!不然的話就輪到火元素在體內亂竄的了!”甘度夫警告道。雅克馬上緩下體內的火系魔力運轉,好一會兒後,那頭上的火柱才慢慢的減弱下來。
  
  直至體內的火系魔力完全平息,那點天火再度被壓抑下來深埋於體內,雅克站起身來,感受著自己的變化。
  
  那種不舒服的重感冒症狀已是完全沒有了。
  
  對周遭的氣溫,雅克還是感到冷,覺得不喜歡,無法把體溫下降至跟環境同步。不過顯然對於寒冷的忍受力提高了。
  
  最重要的是,跟體內寒意的軀逐大戰,令他對於“水元素的寒冷凍結”有了更深一層的領悟。
  
  他伸出手來,祭出一個普通大小的水球術,然後拋射出去。
  
  在水球飛行途中,雅克握了握拳頭,釋放出精神力,那水球術頓時膨脹凍結,變成一塊冰晶,“轟”地撞在洞窟壁上。
  
  “成功了。”雅克會心微笑,“果然,水滴凝結成冰,也不過是水元素的一種形態轉換。只要把水元素的震動平靜下來,就會自然溫度下降,結成固體。”
  
  “怎麼小雅克說的話,比羅德那傢伙說的還要深奧?”甘度夫問。
  
  “這叫科學,是我們那個世界的魔法。”
  
  “哦。”老頭道,“對了,恭喜你對水系魔法原理的領悟又提升了。”
  
  “謝謝,真是因禍得福啊……”
  
  甘度夫心堥漸y也是恭喜雅克,不過是恭喜他的火系魔力,甚至比水系還要進步得更多。雅克體內的天火,經過差不多一個月來的反覆淬煉,又到達了一個新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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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克服了病魔,又掌握了冰結系魔法的原理,雅克深呼吸一口氣,然後環顧一下,才發現這個月來持續燃燒火球取暖,再加上剛才那記走火,已令洞壁內的雪大量溶解,如今這個雪洞已經非常廣闊,好像已把整個雪丘從內堳鶞聾F似的。
  
  雅克四處張望,才從五十米以上的洞壁高處,找到了自己挖進來的那個洞口。原來這一個月來,連地面也因為冰雪溶解而下降了五十米。
  
  不過冰雪融解出來的雪水,都流到哪堨h了呢?
  
  這個問題並沒有逼切性,所以雅克也不打算找答案。他看了一下那個倒數的金屬片,發現那數字只剩下“2”。
  
  在雅克生病停下來之前,他才挖了三天,估計才只挖了五份之一左右。這一個月雖然沒有吋進,但卻在雪丘內部弄出了這大得驚人的洞窟,應該省下了不少挖掘的功夫,但距離終點還剩下多少呢?他也沒有概念。
  
  “不知道還能不能趕得上。”當雅克正打算想辦法爬回地平面上,繼續挖掘之時,他卻被地上某物引起了注意。
  
  那是一團不冷不熱,既然固體也非液體,彷似透明又似有色的奇怪物質,就掉在雅克腳前,晶瑩瑩的在晃動著,有點像果凍般。
  
  “那是……小子剛才吐出來的東西?”甘度夫?道,“……那亂竄的寒氣,竟然是有形體的物質?”
  
  雅克感覺到那團物質蘊含著密度極高,潛藏能量極大的水元素。他把物質沾起來,隨即在掌心中凝聚成球狀。
  
  
  

第八十章.只剩下七天 加入書籤
  第八十章.只剩下七天
  
  
  
  憑著本能軀使,雅克試著把水系魔力加持到這球體上。那球體頓時閃射出晶螢的藍光,這藍光的頻率跟雅克體內的水系魔力發生共鳴,令他頓時感到渾身舒泰,力量充盈。
  
  “這東西……似乎是個不得了的寶物!”雅克如獲至寶,捧著那團物質左看右看,越看便越喜歡。
  
  “這到底是甚麼呢?我對水系的東西不是那麼熟悉,一時間也說不出來……”甘度夫道,“難道是那道寒氣,被小子體內的天火淬煉了一個月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慢著……好像這洞窟四周……還有不少……”雅克仔細地察看著,發現地面,壁面,都疏疏落落地散佈著星星點點的透明物體,令整個洞窟像是星空般閃爍著,剎是好看。
  
  “該怎麼把這些物質收集起來?”雅克拿著那團物質,湊近地面,那地面上的星星點點隨即被吸附起來,融合成那圓球的一部份。
  
  雅克於是便很有耐性地,把整個洞窟表面黏著的神秘物質都收集起來,一點不漏。
  
  這麼一收,雅克手上的神秘物質圓球,體積又增加了少許。
  
  雅克把圓球以角貂的皮毛裹起來收好,然後又再把洞窟走一遍,把那些冰雪融掉後散落在地上的雪銅碇,或其他雜七雜八的礦物,都一併收集起來。
  
  他心媟Q著,不管到頭來能否趕及通過試煉,這些放在眼前的收穫也不能錯過啊。
  
  再加上這一個月來收集的貂皮和貂角,雅克的背包已是塞得脹鼓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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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完畢之後,雅克開始從洞壁向上攀,攀到正常地平面的高度之後,才開始繼續挖掘前進。
  
  他提起雪鏟朝著冰壁使勁一插,隨即壁面剝落,幾道裂縫隨即爆開來。久遺的日光,便從那幾道裂縫中滲透進來!
  
  原來他距離終點只剩下不到半米!他在養病時弄出來的雪洞,似乎已把整座雪丘從內部給溶解了大半!
  
  這麼快便能出去,反而讓他害怕了。
  
  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他在堶惕迉X了個這麼離譜的雪洞,再加上洞堻B處可見的溶雪痕跡,除了長時間的施行火系魔法溶雪,還有甚麼可能弄成這個樣子?
  
  雅克連忙從地上抓起幾把雪,把那幾道裂縫密封起來,只剩下一個小小的圓形洞眼,細心觀察著外邊的動靜。
  
  如無意外,挖掘試煉的第二階段應該早已開始,大家應該都在搶挖著位於深淵中央的那個凍土冰核了。
  
  從洞眼埵V外望,看不到任何動靜,四周只是白茫茫的一片,似乎雅克所在的位置,並不那麼靠近冰核。
  
  不過他仍然隱約聽到各種聲音,例如是挖掘爆炸之類的嘈雜聲,也聽到了嘶叫么喝的人聲,不過聲音來源似乎頗遠。
  
  再觀察了一下,發覺似乎洞外附近都沒有人跡,雅克才大起膽子挖穿一個小小的洞口,然後悄悄爬將出來。
  
  總算重見天日了!
  
  當下天色澄淨無雲,陽光燦爛,而四周的鎧鎧白雪反射著日光,更是閃耀得刺眼。
  
  雖然剛才透過裂縫滲漏出來的日光,已讓眼睛稍為適應,但是完全暴露在這純白色的環境下,雅克還是需要習慣一下強烈的光線。
  
  他連忙轉過身來,背向日光,抓起幾把雪來填補剛才爬出來的那個洞口。才把洞口填到一半,雅克便聽到背後有人高聲喊他的名字。
  
  “雅克!終於來了啊!”菲兒邊招手邊跑過來。在她身後,羅拔和內維爾兄弟都正向雅克走來。
  
  雅克嚇了一跳,馬上加快速度抓起雪來填洞。
  
  “幹嘛啦雅克?不想看到我們嗎?”菲兒疑惑地道,“你在幹甚麼?”
  
  “別、別過來!”雅克胡亂把雪踢進洞堙C
  
  “幹嘛鬼鬼祟祟的?你到底把甚麼藏在後面?“菲兒低下頭來,察看著那已掩埋了九成的破口。
  
  “是、是……”雅克急得滿臉通紅。
  
  “是大便吧。”加里滿臉認真道。
  
  一聽到加里這麼說,菲兒便連忙彈開到五米之後。
  
  “雖然明白這是人之常情,但是你好不好下次不要在這種空曠的地方辦事?好歹也找個轉角位置掩敝一下吧。”菲兒道。
  
  雅克也唯有滿臉通紅地應諾。雖然形象因此受損,但秘密總算能夠保持著,他也不能計較那麼多。
  
  菲兒竟然這麼輕易地便相信,這個問題肯定是一直在困擾著試煉者們。確實,從心理上,在這純潔得一片白的雪地上辦事,確實有種在褻瀆的感覺,尤其對水系屬性者們而言,他們對這種充滿著游離水元素的地方,心堿O崇敬的。
  
  大家都沒甚麼興趣看雅克埋“大便”,於是他也就大條道理的把那個破口埋得好好的,然後才正式歸隊。
  
  原來菲兒他們都是在最近三天才陸續通過第一階段,大家都依著最初定下的策略,儘量花盡第一階段的預定時間。
  
  “太好了,總算是全員聚集了。”菲兒拍掌笑道,“老實說,雅克,我們之前是有點擔心你。”
  
  “不要說你,連我也以為自己會死在第一階段,”仍是滿臉疲乏的羅拔道,“雪丘堶措磞b是太冷了,超過了我身體的臨界值,最後幾天可是死撐過來的。”
  
  “你不是因此而突破了嗎?”菲臘拍了拍羅拔的腦袋,“都怪你平日鍛鍊不足,潛力這種東西,還是要靠努力才能發揮出來的。”
  
  “……雅克,你也突破了嗎?”加里問道。
  
  “看起來是這樣嗎?”雅克反問。
  
  “你的姿勢改變了,沒有再縮頭縮腦的。”他說。
  
  “雅克改變了“偏食”的毛病,不再怕冷啦。”菲兒微笑道,倒是把雅克的突破說得理所當然,“你已經能夠使出冰結系魔法了嗎?”
  
  雅克沉默了一會,然後便祭出一個水球,甫離開掌心時便散掉精神力把水球弄破,再極快地把精神力收緊,散開的水花頓時結冰,看起來就像是二階魔法“冰塵術”。
  
  一理通,百理明,僅憑一念,雅克便又學會了冰塵術。
  
  “……這冰塵術不是有點古怪嗎?”菲臘道,“我好像看到水元素在離開了雅克之後才結冰的……”
  
  “雅克使出的魔法,樣子向來就有點古怪,”菲兒道,“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之前他對菲臘使出的水球術,就好像在途中變成了水螺旋……”加里也疑惑著,“這是高階的魔力控制嗎?”
  
  “我們不要再糾纏在這種事情上了。”菲兒道,“我們時間不多,要開始幹正事啦。”
  
  雅克總覺得,菲兒是在替自己掩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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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我首先跟雅克解釋一下現時的情況,”菲兒道,“雅克先看一下那個日子倒數的金屬片。”
  
  雅克把金屬片拿出來看,上面的數字已從本來的”1”字,轉成了”7”,數字的光芒也從藍色轉成了紅色。
  
  “今年凍土深淵的氣候很不穩定,採挖期縮短了很多,依照帝國軍的預算,七天之後就會再次刮起雪暴。”菲兒說,“即是說,第二階段試煉只剩下七天,所有試煉者要在七天後完全離開凍土深淵,不然不保證安全。”
  
  “那我們豈不是大失預算了嗎?”雅克問道。
  
  “不,這正在我們預期之內。我和內維爾兄弟之前已翻查過凍土深淵的氣候歷史,早已預測到今年的停雪期只有往年的一半,”菲兒道,“正是掌握了情報,我們才決定留待到最後幾天,才參與第二階段的挖掘。”
  
  “可是這不會比其他人都落後了嗎?”雅克遠遠眺望,看到那塊凍土冰核已再不復那圓渾無瑕的雞蛋型了,坑坑洼洼的,大概有四份之一的體積已被挖走了。
  
  菲兒和內維爾兄弟雙視笑笑,“落後不是問題,最後的收穫才是重點。”加里道。
  
  “按我們所知,第二階段到目前為止,三方面的勢力都在各自挖寶,沒有任何衝突出現過,這情況看似理想,但也意味著真正的危險還沒出現,”菲臘道,”或許正在扮豬等著老虎吃的,還不止我們這一組的。”
  
  “我們再多等兩天,”菲兒道,“接下來,就輪到雅克同學站出來,代表帝京在洛芙大陸發光發熱,讓聖心學院的廢柴們知道我們的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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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雅克便加入進帝京方面的駐扎陣營,菲兒一組終於全員集合,開始第二階段的挖掘了。
  
  他們一行人圍著凍土冰核團團亂轉,到處跟其他冒險者們聊天打屁,埋怨第一階段試煉的辛苦,又說只要能收集得幾塊雪銅碇回去就算不錯了。
  
  這幾人的實力明顯不足,即使幾個男生看似全力轟擊那凍土冰核,也只能轟出幾片小小的碎片,但他們跪在地上拾起這些碎片,便好像很滿足似的。
  
  只是扮豬吃老虎也是需要演技的,這方面菲兒從開始就進入了狀況,她穿著的是薄薄的一件像公主出席茶會似的長裙,拿著的那根法杖看來華而不實,好像連站在雪地上都隨時要滑倒似的。
  
  她看到同伴們在轟擊冰核時,都會害怕地閃開。遇上偶爾出現的凍土角貂和其他生物時,都會哭著臉似的躲在隊員們的身後,似乎徹頭徹尾是個純粹因為好奇而來玩玩的任性小姐,真不知道她是怎麼通過第一階段的。
  
  不過對有勢力的家族而言,打通關節讓主人的寶貝女兒到冒險地玩玩,也不是件難事。反正這凍土冰核對真正的高階魔法師和戰士們的吸引力不大,是純粹給年輕人們練功賺錢的所在,放些閒人進來也不會造成很大影響。
  
  被菲兒精湛的演技所感染,很快雅克和羅拔也就跟著裝弱者起來。
  
  說到扮豬吃老虎,雅克可是從零歲起就不斷啄磨著演技的專家了,是以很快就演得入木三分,跟菲兒平分春色。
  
  “幹得不錯嘛雅克,”菲兒悄悄在雅克耳邊道,“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一面,看來我們相似的地方是越來越多了。”
  
  “別的不敢說,在這種事情上,我承認我們還真是一對好拍擋。”雅克道。
  
  “這菲兒……越看便越不簡單……以這種年紀便有這種心計,到底是誰訓練出來的?”甘度夫道,”怎麼總覺得她有著某位熟人的影子?”
  
  
  

第八十一章.洗劫 加入書籤
  第八十一章.洗劫
  
  
  
  菲兒這個嬌滴滴沒甚殺傷力的形象,只是用來麻痺另外兩大營陣的競爭者們。
  
  在帝京同學們眼中,菲兒是個實力強勁的魔法使用者,這一點菲兒是沒打算隱瞞的。例如在試煉開始前,菲兒就曾在同學們面前,祭出過一道能輕易切斷菲臘那道冰柱的水牆術。
  
  至於其近身戰的嚴重弱點,則由兩大超強觀音兵菲臘和加里補足。
  
  畢竟這個組合,在去年的凍土深淵挖掘試煉曾做出第一名的成績,只差少許便能真正的“完成試煉”。雖然當時他們還並不起眼,誰都沒注意到他們的實際表現,但他們最後能夠拿到第一名兼勝過主要對手聖心學園,實力肯定差不到哪堨h。
  
  甘度夫之所以再次對菲兒刮目相看,正是她能夠在各種人物面前,偽裝出不同程度的實力。
  
  要是不知道她另有一重“咖啡”的身份,即使以甘度夫的眼力,也很難看得出來她那種嬌滴滴的動作姿態是裝扮出來的。
  
  “那就是說,這女孩應該是生於貴族之家。”甘度夫推論道,“只有從小時候就開始的嚴格禮儀訓練,才有可能隨時都裝成這種淑女模樣。這麼說來,她的先天條件跟小子還真的很相似。”
  
  至於羅拔,由於其個性就喜歡表演,故此也還演得不錯,不過就沒有菲兒和雅克那種逼真的神髓了。想到之後有機會可以大出風頭,他也不介意先裝幾天弱者。
  
  至於內維爾兄弟則完全不是那回事了,要求他們在採挖冰核時收歛實力,已是個苦差事。他們是那種喜歡放開手腳全力一拼的戰士典型,所以菲兒也只要求他們儘量低調下來,少出手,多蹲在地上拾人家剩下來不要的冰核碎片,以此來作掩護動作,觀察一下彼方兩個陣營中,有沒有甚麼異常的可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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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之後,內維爾兄弟就觀察的結果,對兩方陣營的情況作出報告。
  
  “非學院那邊的陣型堙A好像有點異樣。”菲臘道,“那邊似乎有一半的試煉者們,都是屬於同一個團體的。”
  
  “這不值得奇怪,往年也有商會僱用傭兵團過來挖寶,”菲兒道,“畢竟冰核碎片,雪銅碇,以至凍土角貂的毛皮,在市場上也能賣到一定的價錢。”
  
  “嗯,也有可能是拉普達傭兵團的人,”甘度夫對雅克道,“不過這凍土深淵不是那麼高階的挖掘地,懸賞通常不高,所以我也不大清楚我們每年有幾人會出現在這兒。”
  
  “我也知道,不過我總覺得那批人……似乎太有紀律了,不像是傭兵,”菲臘道,“就我看,他們行動的一致程度,甚至還高於帝國軍。”
  
  那夥可疑的團隊,目前也正在雅克他們的視線範圍工作著。他們排成長長一列,採挖搬運等都仔細分工好,在雅克看來,就像是工廠的流水作業生產線似的,這種行動的一致性,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來。
  
  “他們還有沒有甚麼異常行動?”
  
  “沒有,甚至沒看到他們當中有人說過話,”菲臘搖頭道,“所有人都在專注地挖掘著冰核。”
  
  “難道也是以“原水”為目標嗎?”菲兒輕咬著嘴唇思考著。
  
  “不像,他們只沿著冰核外圍採挖比較容易的部份,一點沒有深挖的意思。”菲臘道,“而且他們挖得太慢了,按這樣的速度,在試煉完結前肯定挖不到核心。”
  
  “……到底他們還有沒有其他目的?”菲兒他們繼續討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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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克則正在和甘度夫悄悄話。
  
  “看他們這個樣子,應該就不會是傭兵團的人了。”甘度夫道,“小子是不是想到了甚麼?”
  
  “……我覺得那些人的眼神,好像在哪兒看見過。”雅克道,“不知道為甚麼,我聯想到的是光明教會……雖然完全沒有證據。”
  
  “你說他們是光明教會的狂信者?”甘度夫說,“不像,因為狂信者的特徵是全身沐浴著聖光之下的狀態,而他們並沒有。”
  
  “……我雖然不知道甚麼是狂信者,但是,你形容的那個狀態,不是也有人能偽裝出來嗎?”雅克道,“既然能夠偽裝自己沐浴著聖光,哪怎麼不能偽裝自己並沒有?”
  
  雅克所提及的那個能夠偽裝自己沐浴著聖光的,自是那位以不死巫妖之身,卻當上光明紅衣主教的奇人了。
  
  “你懷疑是那個胖子在背後指使那班人?”甘度夫問,“以他的實力和財富,根本沒有動機來這種新手試煉場跟年輕人搶吃啊……”
  
  “那也是……”雅克點頭。
  
  “雖然不可能是那個混蛋,但也不能排除是光明教會的人。”甘度夫道,“不過在這種新手試煉場,光明教會的威脅就不見得比聖心學院來得大。”
  
  回過神來,雅克發現菲兒他們已不再討論那班非學院的公眾採挖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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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在另一邊廂,加里已經觀察到了若干的蛛絲馬跡,發現聖心學院那邊的陣型當中,有好幾名學生舉動可疑。
  
  他們對於其餘挖掘者們的收穫,似乎是有點太好奇了。雖然他們也花心思偽裝過自己的行為,但在加里全天候的觀察下,還是發現他們盯視著人家駐扎營地的次數,還是多得有點不尋常。
  
  “估計他們最早今天晚上,最遲明天早上便會開始出手。”加里道,“理由很簡單,因為試煉已到尾聲,大家的行囊都差不多滿了,正是採集的時候。”
  
  “而太遲出手的話,便有可能惹來被劫者們的全力反擊。所以最理想的戰術是,迅雷不及掩耳地搶一遍,然後撤退。”菲臘道。
  
  “要通知同學們注意一下嗎?”羅拔問道。
  
  “不要打草驚蛇。”雅克道。
  
  菲兒投來一記欣賞的目光,“雅克已經完全掌握到我們的戰略了。沒錯,不要打草驚蛇。反正最終所有的收穫,都會回到我們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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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如加里所料,就在當天晚上,帝京和公眾冒險者的陣營,紛紛傳來遭到一群蒙面人打劫的消息。
  
  當時正值採挖的高峰期,試煉期限只剩下四天,大家都趁這最後機會通宵採挖,留守行囊收穫的人很少,再說之前大家都甚守紀律,所以也沒甚麼提防。
  
  由於凍土深淵的溫度開始漸漸下降,風勢漸大起來,而且當中開始夾著雪片。
  
  環境漸變惡劣,大家都開始有了退意,而就在此時遭到了搶劫,等於是把試煉其間付出的所有努力都付諸流水。
  
  要不是跟對方有著甚麼仇怨,基本上是不會作出這種缺德之事。
  
  以聖心學院和帝京學院多年來的緊張關係,他們就有足夠動機去做這種事。
  
  而在洗劫事件中,只有聖心學院陣營完全沒有損失,搶劫者是誰就是白痴也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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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帝京陣營一樣,聖心方面的陣營也是由該校水系戰士和魔法部的學員們組成,並沒有校方人員帶隊,所以在面對被洗劫者們的質詢時,也只是由學員們推舉出來的代表回答。
  
  從這位代表的回答,可以看到聖心水系學部方面的行事風格。
  
  他們對洗劫事件當然是否認的,理由也十分簡單,那些蒙面人又沒有別上聖心的校徽,不能一口咬定就是聖心的人。
  
  至於為甚麼蒙面人不搶聖心的收穫,他們解釋說是學院形象的問題,人家尊敬聖心學院所以不搶,偏要搶帝京學院的,他們也沒辦法。
  
  而在聖心陣營當中,有大約十幾人無法提供不在場證明,甚至自搶劫事件開始後便離奇失蹤一事,他們索性不作解釋,只說學員們想去哪堿O他們的自由便算。
  
  正因為帝京和聖心兩大學院有著長遠的競爭歷史,兩校學員彼此視對方為敵,已是理所當然的事,所以他們在面對質詢時,才會如此囂張,根本就恨不得讓大家猜到“就是我們打劫你們帝京,又得奈我如何?”的態度。
  
  只是連公眾陣營的人也被打劫,這樣就有點無辜。
  
  其中損失最大的,要算是曾被菲臘懷疑過的那班“紀律好得過份”的身份不明團體,由於他們幾乎從試煉開始就不眠不休地採挖,他們的收穫本來是試煉者中最豐富的,但竟然在最後關頭被搶到幾乎甚麼也沒剩下來。
  
  不過他們並沒有就事件作出任何反應,仍在繼續默默採挖,是以公眾陣營那邊的氣勢就弱下來。
  
  帝京陣營方面自是不肯善罷甘休,監守試煉進行的帝國軍也有作出調停,不過當然是沒有結果的。
  
  其實試煉本身不禁止搶奪行為,互相搶奪本身就是試煉內容的一部份,只是不容許在非採挖期間發生任何衝突行為。
  
  即是說,當大家都在採挖著冰核時,互相搶奪是可以的,可是卻不能夠搶人家放在駐扎地的行囊。
  
  在帝國軍的眼中,神祕蒙面人的搶劫行為雖然是違規的,不過由於沒有任何證據去證明蒙面人所屬陣營,也沒當場抓著過他們,故此被搶劫的一方,也是不能夠硬說聖心的人是賊而要搶回他們報復。
  
  其實帝國軍對這挖掘試煉的管理非常寬鬆,因為他們也沒可能派些軍方強者耗在這兒浪費人才。
  
  而且那幫蒙面人顯然水平較一般採挖者們為高,故此帝國軍方面也就抓不到他們的尾巴。
  
  
  

第八十二章.誰沒有蛋? 加入書籤
  第八十二章.誰沒有蛋?
  
  
  
  根據菲兒的估計,經過昨天晚上的一輪搶劫,那幫蒙面人最少把公眾陣營收穫的四份之三,以及帝京陣營收穫的一半,給一口氣搶了去。
  
  這個數目,大概等同於聖心陣營目前的總收穫量。即是說,偷偷洗劫一遭,獲利便翻倍,這次他們確實是算計得太準確了。
  
  試煉只剩下三天,這三天內仍有帝國軍在現場維持秩序,故此他們也不怕對方也會來劫營報復。
  
  帝京陣營的怒火,只能發洩在正常的採挖時段堙C
  
  自搶劫事件後,這採挖試煉的場地已再也見不著任何和平的氣氛,雙方都在借採挖當藉口來互相毆鬥而已。
  
  被搶了的人,當然想要在凍土冰核前把失去的從對方手中搶回來,不過時間只剩三天,就算把聖心的採挖者們都打了個一敗塗地,也根本無法彌補被搶的損失。
  
  再說自從洗劫事件後,帝國軍方面加強了各勢力駐扎點的監視,所以即使想要學對方蒙面洗劫,現在也已經行不通了。
  
  而可恨的是,經過兩天的互搶,帝京陣營不單無法堂堂正正地從聖心那兒贏回一些面子,在公平競爭的情況下,反而還是打敗被搶的比較多。
  
  這也難怪,水系學部向來是帝京堻怌z的,這一點在四大學院間也不是秘密。所以去年被帝京拿下凍土深淵試煉的第一名,對聖心來說當然是無法接受的恥辱。
  
  所以,今年聖心的水系戰士和魔法部們,是故意派出較強陣容出現,而且有策略地聯繫起來,企圖在今年一雪前恥的。
  
  其實論學部實力,聖心方面本來已是勝多敗少,而如今對方“意外”遭到洗劫,更讓聖心方面穩操勝券。
  
  到了最後結算成績時,聖心這邊的收穫當然不會突然變多,不然的話,就是公開承認是他們派人洗劫對方陣營的了。
  
  但是被搶者收穫減少,相對來說,沒被搶過的自然排名就會較高了。
  
  今年試煉的前十名,應該也會被聖心的學員穩穩佔據。
  
  看來去年被帝京搶下了試煉第一名的恥辱,今年聖心應該可以洗刷掉有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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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目前的戰況來說,帝京方面可謂落入了一個必敗之局。
  
  去年拿下試煉第一名的菲兒小組,在洗劫事件之後,竟然完全沒有加入到跟聖心學院的鬥爭中,這也難以避免會惹來同學們的埋怨。
  
  負能量聚集得越來越多,大家的怨言便也越來越過份,甚至開始有了陰謀論式的推測。
  
  “真是越想越奇怪,在我們的陣營中,就只有菲兒的小隊沒有遭到任何損失呢。”其中一位學長道,“難道聖心知道他們是去年的第一名,所以不敢出手?”
  
  “怎麼會呢?我們的菲兒不是最擅長隱去身份,然後扮豬吃老虎的嗎?”另一位學姐接話道,“你們知道他們去年是怎麼拿下試煉第一名的嗎?答案是誰都不知道!據說聖心那邊,對於菲兒小隊的印象,就是那兩個今年沒有參加的成員,他們連菲兒和內維爾兄弟三人的樣子都沒見過!”
  
  “你們到底想要說甚麼?”菲臘冷冷地道。加里已是隨時想要打架的樣子。
  
  面對著垂頭喪氣,口出怨言的同學們,菲兒只是單純的笑笑,沒有說過一句話。要是用心注意著的話,甚至會發現菲兒現在的笑容,比起以前還更加甜笑可人。
  
  雅克非常熟悉這笑容。
  
  因為他在心頭怒火中燒時,也常常會笑得特別燦爛純真。他們兩人果然有很多相似之處。
  
  “他們只不過是說出一些事實,”另一位比較成熟的學長道,“你們過去的表現,實在是有令大家懷疑和感到不安之處。”
  
  “再加上菲兒,以及那對暴力兄弟,都不是直接考進帝京,而是外來的轉校生,我們自然會懷疑你們對帝京的忠誠……”
  
  “我不把你的舌頭扯出來我就不是人!”加里和菲臘已朝著那說話的人撲出去,眼見內部矛盾即將爆發之際,菲兒只輕輕地說道:“不要動粗。”
  
  加里和菲臘馬上凝住去勢,抑著憤怒退了回去。還要被那個學長譏諷道:“真是兩個沒卵蛋的廢物。”
  
  “誰是沒有卵蛋的廢物?”突然某個聲音插話而來。
  
  那學長到處張望了一下,才發現說話的是那個一直站在最後面,那個叫雅克的新生。
  
  “菜鳥,你有甚麼資格站出來說話?”那位最先懷疑菲兒的學長道。
  
  “你看看你頭上,再說說他有沒有資格站出來說話。”羅拔指了指那學長頭上。他抬頭一望,發現一枚超巨大的水球正在形成。
  
  由於當時已開始刮起風雪,四周水元素躁動不已,故此大家都沒能察覺到這水球的出現。正是由於涷土深淵是個充盈著水元素的地方,對水系魔法師和戰士來說,是非常好的掩護環境,所以聖心的洗劫行動才會一舉成功。
  
  雅克借著怒火催運魔力,轉瞬間這水球術就已凝聚成二十米直徑,足以把整個帝京陣營包裹進去。
  
  不過那學長倒是不會簡單被一個水球術嚇倒的。他不屑地笑道:”又是這一招,難道你認為我們還會害怕這種初階的……”
  
  雅克高舉雙臂一扭,那超巨型水球術隨即高速旋轉,變成一個漏斗型的水螺旋術。他大喝一聲,雙拳握緊,那水螺旋便啪啪般凍結成了冰晶,冰晶的尖錐直指著那學長的頭顱!
  
  那學長盯著他頭上的龐然大物,在這冰天雪地的天氣堣]不禁流下了一滴汗。倒不是說他加上身旁夥伴的力量,不能夠稍為避開這誇張至極的攻擊,而是雅克展現出來的這一手,確實讓人無法不認同他說話的資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水球術會變成水螺旋術然後又變成冰晶?這夥三、四年生從沒在課堂媗本★L這種魔法的運用。
  
  這是高階的魔力控制技巧嗎?難道他是傳聞中極少數被校方嚴格挑選,接受秘傳的頂尖學員?
  
  所有曾經對雅克生起過一絲輕視的人,現在心堻ㄔu剩下一句話:這個叫雅克的紅頭髮男生,絕對不是一隻菜鳥。
  
  看到對方似乎不打算再擺起前輩架子了,雅克才緩緩地道。
  
  “我實在不想廢話些甚麼,不過我只想要問一句,自己上街時不鎖好門窗,回到家堳廘o現被打劫了,跑出去抓賊反被人打了一頓,回來後便對沒被打劫的鄰居發脾氣,這是有卵蛋的行為嗎?”
  
  那學長的面色漸漸變紅起來,場中不少人也低下頭來,實在想不到任何可以反駁雅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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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良久,其中一位學姐終於站出來道:“我也認為不能把責任推給菲兒他們。我們完全中了聖心那邊的計,這是非常明顯的。他們本來就是敵人,不防範他們,是我們太過天真了。”
  
  “對,聖心的人向來跟我們競爭時,就從沒有手軟過的,今年他們故意在裝好人,我們竟然也會相信!現在回想起來真是不敢置信!”另一位學長道,“這還不是因為我們心底堿O害怕著聖心的,總想迴避跟他們正面衝突嗎?”
  
  “我甚至認為聖心方面也沒有錯。”另一位學長道,“他們這個佈局是早就計劃好的,所有學員都有著同一個目標,就是代表聖心學院打倒我們帝京,這是他們應該要做的事!而我們呢?不過是碰巧為了挖寶,為了賺外快而聚在一起的“所謂同學”而已。”
  
  “我很同意雅各學長的說法,他說出了我們帝京水系的問題所在!”又一位學姐道,“其實我們個別的實力,並沒有比聖心差很多,不過我們學部的凝聚力不足,學員們各自為戰,只成一盤散沙,所以才被有組織及有預謀的對方有機可乘。”
  
  “我承認我也沒有為學部做過甚麼,每年有一半時間偷跑出去當傭兵賺錢……”
  
  或許是知恥近乎勇,各學長學姊們都紛紛站起來主動承擔責任。
  
  菲兒的笑容漸漸現出暖意,內維爾兄弟也放下拳頭來了。
  
  雅克也感到心頭一寬,情況比他想像中要好得多。這班學長學姊看來也沒有當初想像中的那麼差勁,學部積弱的原因,或許真如他們所說,大家欠缺了團結在一起的凝聚力。
  
  想到這堙A雅克突然看向菲兒。
  
  菲兒正好看向雅克那邊,她對雅克感激地點了點頭。雅克皺起眉頭,稍為吃力地分解著眾人頭頂上的冰晶。
  
  那冰晶粉碎成冰塵灑落在眾上身上,傳來一陣涼意,把剩餘下的情緒和躁火都一灑而滅了。
  
  這時菲兒才悠悠站起來道:“我們也是時候站起來,好好報答一下聖心學院給我們的當頭棒喝了吧?”
  
  眾人心堻ㄓㄣ蟋M地燃起了一股熱情之火。
  
  這是一個轉捩點,代表著眾人心堶悸滬t面情緒轉換成正面,從各自為戰漸漸轉變成彼此之間隱約有了一種牽絆感,這牽絆感就是所謂的“戰友情誼”。
  
  不過眾人的心態,不可能僅憑雅克和菲兒這短短幾句話就完全改變。他們也沒期望能夠令這一盤冷冰冰的散沙變成一團熱火,能夠有一點點的改變,對菲兒他們的計劃來說便已經足夠了。
  
  
  

第八十三章.帝京反敗為勝? 加入書籤
  第八十三章.帝京反敗為勝?
  
  
  
  察覺到大家的思緒已從負面轉向正面,菲兒認為是時候下重藥了,便以誠懇和堅定的語氣說道:
  
  “其實,我是奉了阿杜老師的秘密指令,才佈下了這個以擊敗聖心學院,並完成凍土深淵試煉為目標的局。”菲兒道,“過去兩年我們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要麻痺對方的注意力,引誘對方在嚴重輕敵的情況下對我們出手,目前這個戰況完全是在我們的預測堶情A對方已經完全走進我們佈下的網子堣F。”
  
  這話一出,惹來全場不少的迴響。
  
  連羅拔都轉過頭來,像看陌生人似的看著他的姊姊。
  
  雅克當然也同樣驚訝。他知道菲兒早就對這個試煉有所算計,不過他卻猜不到這個算計竟然從去年就開始了。
  
  不過轉念又想,她這番話又有幾成是真,幾多是算計呢?雅克越來越摸不透這女子了。
  
  “真、真的嗎?我們真有可能……擊敗聖心學院?”眾人的眼神多是疑惑,但也夾帶著少許的希望。
  
  “當然了,我們去年不也就擊敗了他們嗎?”菲兒沒好氣地道,“當然,去年我們耍了點小手段,令他們過份輕敵,才被我們僅僅勝過他們。今年我們的目標,正是把全力出手的聖心徹底打敗!今年我們有的是強援,就是傳說中的“蒙面六人眾”!我們這兩位新加入的隊員,羅拔同學和雅克同學,正是蒙面六人眾的骨幹份子!”
  
  “蒙面六人眾……就是不久前在學校後山那場混戰的始作俑者嗎?”對這班水系的三、四年生來說,由於他們對學部沒甚麼歸屬感,那後山之戰只是一場跟他們沒甚麼關係的風波,所以也不太清楚當時發生的事,只是稍為聽說水系的學弟學妹們在那一戰上發揮得不錯而已。
  
  不過就憑這一戰的表現,就能判斷所謂的“蒙面六人眾”,能夠跟精銳盡出的聖心學院一拼嗎?
  
  但眾人隨即想起剛才頭上那顆以極速成形的巨大冰晶……
  
  “放心吧,這是阿杜老師交給我們隊伍的秘密任務,要是有需要正面交戰的話,還是交給我們六人就可以了,”菲兒道,“不過要是大家能夠稍為出力,幫助我們把網子收起來的話,我們就可以輕鬆得多,勝算也就大得多了。所以嘛……可以請大家幫忙嗎?”
  
  眾人聽後都在私下討論著,似乎對菲兒的計劃都有贊同之意。
  
  趁著等待大家回應之時,羅拔便跑過來憂心忡忡地對菲兒耳語道:“姐姐,你是不是算錯了人數……我們不是才五個人嗎?到時怎麼弄第六個人出來?”
  
  “呵呵……羅拔啊,你真是太不了解你的姐姐了。”菲兒笑著轉過頭來道,“雅克,你說說我們的第六個隊員是誰呢?”
  
  雅克牽著嘴角笑道:“當然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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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菲兒的計劃堙A有一個最重要的估算,就是聖心學院那邊還沒有把他們搶回來的賊贓運走。因為有帝國軍在盯著,聖心那邊絕不能夠承認這批違規得來的東西,就在他們手上,不然的話可能會遭到所有學員取消試煉資格的處分。
  
  是以他們只能等到試煉的最後一天過去,帝國軍完全撒退,不再保證試煉者的安全後,才把這批物資運走。
  
  雖然即使沒有這批賊贓,在此消彼長下,聖心的收穫也肯定會比兩手空空的帝京為多,但聖心也不能由得這批賊贓留在凍土之內,因為他們也要保證,帝京他們不會等待他們都全撒後,才把這批物資尋找回來。這挖掘場地面積不大,想要把東西藏起來不是易事,必需要有人守到最後一刻才成。
  
  是以聖心方面,肯定不會出現提早撒退的情況,因為他們要把主力留下來守著那批賊贓,免得帝京趁他們撒退得差不多時來個人多打人少。
  
  這正是菲兒要請帝京的同學們幫忙之處。她請求他們在剩下來的幾天堣]要全員出動,不斷竄擾著聖心方面,讓他們知道帝京那邊完全未有退意,逼得他們的主力必需留守。
  
  雙方勢力保持著緊張的對峙,大家都在等待著三天後,當帝國軍完全撒退時,對方會有怎樣的行動。
  
  對聖心方面來說,只要撐過這三天,勝利肯定就是他們的。
  
  他們根本不怕帝京的追擊,因為他們的實力本來就比聖心弱,在主力人員全力護送下撒退,還怕會被帝京那班各自為戰的傢伙得手嗎?
  
  之前跟他們正面對戰了好幾天,帝京那班人的實力有幾多,聖心他們是心埵釧釭滿C不過他們也不會就此鬆懈,即使預算只有一半人手也能抗住帝京的全力出擊,聖心他們也要全員在陣,以防去年輕敵而敗之事重演。
  
  對峙到了倒數第二天,帝京一方傳來異動。對方的壓逼完全放鬆下來了,好像對兩學院之間的勝負已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樣子。
  
  而且根據情報顯示,從對方的表情和舉止上,竟然看到了壓抑不住的自信和滿足感。
  
  在一場必敗的學院間比試上,敗方有可能流露出這樣的表情和舉止嗎?
  
  聖心一方開始不安了。他們派出更多的人手,探聽帝京陣營那邊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探子很快便有了回報,得到的是讓聖心大為驚訝的消息。
  
  帝京那邊正在舉行祝捷派對!而且正準備著在派對完結後便全員撒退。
  
  “祝捷?”那個之前代表聖心陣營對外說話的領袖型人物狐疑道,“他們……憑甚麼?”
  
  第二輪的情報緊接而來,帶來的消息更是震撼。
  
  帝京方面已經完成了試煉,拿到了埋藏於冰核最內部,整個凍土深淵試煉中最貴重的寶物:原水。
  
  這挖掘試煉本來的目的,就是取得“原水”。只是要挖得原水比較困難,不是每年都有人能夠完成,在沒人能夠真正完成試煉的年份,就以其他寶物的收穫量來定出試煉者們的排名。
  
  今年由於氣候關係,挖掘期只有往年一半長,故此試煉者們都沒以挖出原水作為目標,即便聖心學院陣營也是這樣想。
  
  他們最在意的是打倒帝京,所以今年他們花了大心思來設計這洗劫陰謀,反而沒有打過原水的主意。
  
  而如今帝京那邊竟然能夠挖出原水?即使他們陣營堛漸D力人物,只用十天便通過了第一階段試煉,但僅用了不到一個月時間,便能挖出去年花了三個月也挖不出來的最後寶貝?
  
  “我不太相信這件事,憑他們的能耐,可以用這麼短的時間挖出原水?”另一位聖心的領頭者道,“最近一個月來我不斷觀察,看不到帝京那邊有這個能力的挖掘者在陣中。”
  
  “有沒可能是使詐?”第三位光頭的頭領道,“帝京那邊似乎有謀略不錯的傢伙在陣,我們要謹記去年的事,當時也是他們使計讓我們輕敵……”
  
  “他們有條件使詐嗎?”那聖心的領袖道,“現在該緊張的是他們,因為他們只有兩天時間去搶回那批資源。要是他們使詐,那目的是甚麼?”
  
  “目的是……引誘我們過去搶他們根本沒有的原水?憑他們的實力?哼!我敢說我們只派一半的人手,就足夠把他們打個全滅。”
  
  “前提是,要確認他們是不是真的得到了原水。要是他們使詐,我們按兵不動就可以了……”
  
  “慢著,說起異動……”那光頭頭領想起來,“據情報顯示,昨天晚上在帝京陣營上空,曾經出現過一個奇怪的大型魔法。”
  
  於是那頭領向同伴們講解,那個突然在帝京陣營堛漱聹y術,如何突變成水螺旋術,冰晶術,最後又變成冰塵術消失於無形。
  
  聖心的頭領們聽後都非常驚訝。到底是誰能夠釋出這種會不斷轉換形態的魔法?在夥伴當中,他們自知這樣的人根本不存在。
  
  難道是公眾陣營那邊的人嗎?那邊的傢伙實力更弱,而且他們也沒動機去襲擊帝京那邊。再說在那個魔法消失之後,帝京也沒有任何反應,可知他們根本不認為那個魔法是惡意的,就是說那個魔法多數是帝京自己人做出來的。
  
  “當收到這個情報之後,我也是半信半疑,因為也聽說過帝京陣營內部有不和的情況,所以只以為是他們自己人打起來。”光頭頭領道,“我喚那個情報人員來再問一下。”
  
  那情報人員被喚過來後,便向眾頭領再次講述他看到的情形。他堅持那個大型魔法是在施放中途變換形態,而不是前後有幾個人在施展不同的魔法在戰鬥。
  
  “有一個理由可以解釋。”那為首的頭領道,“那是透過原水釋放出來的試驗性魔法,他們剛剛得到了原水,也想試試其效用,所以便露出馬腳來了。”
  
  眾頭領都覺得這是比較合理的解釋。
  
  “那怎麼辦?要是他們手上有原水,那我們先前所做的豈不是白費氣力?”
  
  “……他們始終是班不成氣候的白痴。”那光頭頭領笑道,“要是我的話,根本不會就地搞甚麼派對,而是會一直向我們施壓,像沒事發生那般,然後悄悄把原水運出去。”
  
  “今天晚上是最後機會,一定要把原水搶到手。”為首的頭領道,“要悄悄地幹,別把他們嚇得撒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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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盡在菲兒的計算之內。
  
  想要清脆地擊敗聖心學院,便要想辦法在最後的決戰前,儘量削弱對方的力量。對方一直死守在自己陣營,即使己方全力猛攻,也無法從他們手中搶得甚麼,也無法阻止他們作最後的撒退。
  
  要把對方的人手拉開,便必需要拿出具足夠吸引力的誘餌。
  
  學長學姊們的集體演戲,故意洩出己方得到了原水的情報,這件事情大家都做得不錯。只是怎麼讓聖心方面的人相信,他們真的得到了原水呢?
  
  這是此場誘餌作戰的關鍵。
  
  
  

第八十四章.這就是原水? 加入書籤
  第八十四章.這就是原水?
  
  
  
  菲兒對此當然有所準備,為了這塊誘餌,她可說是付出了大代價的。但她還未有機會展示那誘餌時,已傳來了聖心方面已經傳來異動要搶原水的消息,這讓菲兒感到有點鬱悶。
  
  不過她已大概猜到了原因。因為那天晚上雅克在己方陣營上施放的那個魔法,實在是太顯眼了,再加上那故意傳出的流言,對方很容易便會把這異動跟原水連繫起來。
  
  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的結果,反而讓菲兒覺得自己的事前準備有點多餘了。
  
  “唉,我還打算好好展現一下我畢生最精彩的一場表演呢。”她手堭殿菑@隻完全透明的正方盒子,堶惇y敞著一滴凝稠閃亮的藍色液體。
  
  菲兒的打算是,以她這個嬌滴滴大小姐的形象,在深淵冰核前捧著這滴原水在唱歌跳舞,她甚麼也不怕,就怕對方看不到自己手上真的拿著一滴原水。
  
  羅拔看著這滴原水,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姐姐你好大的手筆……難怪你之前一直喊著沒錢,又在不斷變賣人家送的珠寶首飾,原來是為了買這一滴……”
  
  “這深淵冰核每年能產五至八滴左右的原水,目前已累積了三年的產量共十五滴,我用一滴來賭這十五滴,太值得了。”菲兒露出了冒險者常有的熾熱目光,“要記著我們最終的目標,並不是聖心學院,而是原水。好,我們換衣服吧。”
  
  雅克倒不是那麼稀罕菲兒手中的寶貝,反而還覺得有點莫名奇妙。
  
  “這液體就是這次試煉的最終寶物嗎?還一年才能得到五至八滴?有沒有那麼稀罕啊?”雅克摸摸他的行囊,心媟Q道,”要是以滴來算的話,我應該有好幾百滴這樣的液體吧。”
  
  無論怎看,菲兒手中的那滴寶貝,都跟他在第一階段試煉時所收集到的奇怪液體一模一樣,他還收集到一個巴掌大圓球那麼多呢。
  
  “原來那東西就是原水啊……”甘度夫深思道,“這麼說來,要是這東西那麼罕有,那個人就有過來搶的理由了……難道這也是冥冥中天心的引導嗎?”
  
  雅克也沒空理會甘度夫那玄之又玄的話。
  
  他也沒有理由要在此時此地,公開說自己就有好幾百滴原水,這根本就是沒意思的。不過他對這個試煉的野心頓時淡了,既然大家都為這幾滴液體爭得焦頭爛額,也就讓他們爭吧。
  
  他也需要在這個試煉中拿到好表現,以賺得足夠的學分升班。
  
  就在雅克還在胡思亂想時,變身成“咖啡”的菲兒已遞過一套夜行衣來了。
  
  “換上吧,你和羅拔不用戴頭套了。”菲兒道,“你們是負責出面的明星,經過今次一役,便肯定能紅遍洛芙大陸了。”
  
  羅拔高興得手舞足蹈,在後山一戰所丟的臉,今次可是連本帶利的賺回來了。
  
  “可是這、這也實在太顯眼了吧?”雅克不滿地指著夜行衣手臂上大字寫著的“蒙面六人眾”字樣,這還算是蒙面夜行嗎?
  
  “不好意思,我們都習慣於當無名字的人。”菲臘道,“正因為有你們出面做掩護,我們這些從沒曝光過的,才能有效地讓敵人產生出奇不意的效果。”
  
  加里也點了點頭。
  
  “這樣你終於明白,為甚麼聖心學院那邊,到現在都不知道去年真正敗給了誰吧?”咖啡道,“因為我們去年也找了兩個人當掩護,他們一直以為去年的菲兒小隊是以那兩個人當主力,根本沒把我和內維爾兄弟這三個蒙面小嘍囉放在眼內。”
  
  “那你們今年怎麼不找回他們呢?”
  
  “喔,還是不要說了。”咖啡聳了聳肩,“他們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也不期望他們會回來了。”
  
  寒風呼呼,連充滿熱情羅拔都瞬間凍結了,雅克也感到陣陣寒意。
  
  “你們在害怕甚麼?我說他們是去了遠行,又沒說他們被聖心暗中報復而去了亡靈國度……”菲兒突然掩著嘴,好像說了不該說的事,“這……你們怎麼可能有事嘛?你們兩個可比他們強大多了,你說對嗎?加里?”
  
  “我覺得去年那兩個比較強。”加里道。
  
  “我哥哥在開玩笑,不要認真。”菲臘道,“你們真的比較強。”
  
  “那姐姐呢?姐姐也是在開玩笑的吧?”羅拔不住追問道,菲兒當然是不會正面回答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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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心學院一方派出了八個人,正是當天洗劫行動的主力成員。為了保護他們的身份,他們一概蒙面。
  
  他們是聖心陣營堻t度最高,身手最靈活,最擅於埋伏突襲的成員。之前使用他們來當小偷,實是大材小用,他們雖然也沒有異議,但幹起來也感到沒啥味兒,總覺得沒有實實在在的打一架,根本止不了手癢。
  
  他們這次奉命潛行到帝京的陣營,偷取那完成試煉的最終寶物:原水。據說帝京那班廢物剛剛還在開派對慶祝,好像從沒想過聖心那邊會再來搶劫他們一次。
  
  不過即使是像帝京那班傻瓜,估摸也不會把原水隨便丟在地上無人看管。放倒幾個人,見些血,應該是難免的。
  
  想到這點,這幫聖心學院的暗行者們心奡N興奮起來。
  
  他們接近帝京這邊的陣營,很快就發現那個穿著公主服的少女,把手中那個裝載著原水的透明箱子頂在頭上,在快樂地唱歌跳舞著。
  
  情報竟然完全正確。
  
  因為在白天的時候,聖心那邊收到了情報,正是說有個穿著公主服的少女,手堮陬菗繹Q的原水,像得了神經病似的在冰核前面唱歌跳舞。
  
  似乎得到原水,是這位少女的年輕人生堻怞釵迄N感的事。
  
  不過她發瘋的時間很短,才不到一分鐘就被她的同伴們抱了回去。
  
  對這位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的千金愛女,帝京方面似乎沒有任何人能夠壓著她,唯有讓她繼續在駐扎營地堨籇妗o瘋。
  
  帝京方面派了大約十幾人,團團包圍著這位少女,把她看守在某雪丘的凹陷處,儘量讓她的舉動不那麼顯眼。
  
  可是這樣的安排,正好中了那班聖心刺客之意。
  
  要防避重要的寶物被偷走,最好的方法當然是把寶物收在最空曠,最多自己人看著的地方,怎麼可能選這充滿了埋伏餘地的地形堜O?
  
  帝京那幫人真的是白痴嗎?
  
  就在聖心刺客們正在懷疑這是不是一個局的時候,他們竟然被其某位正要跑去陰暗位置方便的帝京學生發現了。
  
  他馬上大喊道:“你們想幹甚麼?是不是想要偷小姐的原水?”
  
  聖心刺客們同時想到:這傢伙肯定是個白痴。
  
  他們想也不用想,便決定動手了。
  
  突襲要求的是瞬雷不及掩耳,現在身影已經暴露,要逐一對付他們已是太遲,所以也沒打算對那個發現他們的人下手,而是直接衝向那位小姐,得到原水後馬上退卻,免得引來對方主力的糾纏。
  
  那幫守護著“小姐”的帝京學生們頓時架起武器迎擊,不過他們的防衛線似乎一擊即潰,被刺客們一衝便散掉了。
  
  眾人直衝到那小姐面前。為首者縱身向前,就要搶那仍被女生頂在頭上的透明盒子。他使勁一扯,竟然連對方那把黃金卷髮都整個扯了下來。
  
  那小姐轉過身來,竟然長著一張滿是男子氣概的臉。
  
  “男……男人!”那聖心學院的刺客嚇了一嚇,隨即驚覺這是對方設下的陷阱,正要回身叫同伴們撒退,眼前突然已變得雪濛濛的一片。
  
  雪地上突然向上轟起好幾柱的雪花,五名埋伏在雪地堛獄X面人同時躍出。內維爾兄弟負責從後勾腳,再由身影像鬼魅似的咖啡以短刀刀背給每人補上一記,轉瞬間便把跟在後面的四個人打昏。
  
  前面的戰況也不差,當咖啡等三人完成任務之時,雅克剛好以手刀把第二名刺客劈倒在地。剛才走在最前頭的那位,則抱著腹部倒在地上叫痛中,看來也是被雅克打倒的。
  
  另一邊廂,羅拔正施展著他的“水之舞”跟餘下兩人糾纏著,那兩人雖然實力頗強,令羅拔的身形非常狼狽,但始終無法傷他分毫。
  
  其實戰鬥從開始到現在還不到三十秒鐘,那最後兩人也不過各對羅拔出了五招左右,他們回過神來時,赫然發現同伴們已經全滅,一時間戰意全失。
  
  “怎、怎麼會這樣?竟然會被這班廢物……”話也沒空說完,那人便被衝上前來的雅克補上一記鐵拳,把那人打飛到二十米外倒地,兩顆帶血的大牙無聲落在雪地上。
  
  雅克的攻擊節奏尤在,他轉個身來,對準那刺客的下巴就是朝天一踢。那人嚇得抱著頭大叫饒命,讓雅克也不忍心踢下去,硬生生的把踢擊收了回去。
  
  雅克硬把那人抱頭的手臂拉下來,扯著他的領口,前額貼著他的前額吼道:“看清楚我的樣子,我是蒙面六人眾的雅克,是帝京學園水系魔法部的新生,那位是我的好拍擋羅拔。聽著,要解決你們這班小偷,僅憑我一個新生,羅拔一個二年級生就夠了,你們聖心學院就等著這醜聞傳遍洛芙大陸吧!”
  
  說罷,雅克雙手一甩,把那人甩在雪地上。那人半爬半跑的便逃回他的陣地去了。
  
  “呼……惡人是這樣演的對吧?”雅克鬆了鬆那打人打得有點痛了的拳頭,回身抬頭一看,才發現咖啡,內維爾兄弟等都很驚訝的看著他。
  
  “……近戰法師雅克,果然名不虛傳。”
  
  “那是……東方拳法嗎?果然是!當天雅克用來破我直拳的肘擊,就讓我覺得你的近戰技有股東方味道!這……誰是你的拳法老師?”
  
  “我覺得自己沒那麼厲害啦,看來對方有點輕敵了。”雅克聳聳肩,“我覺得他們還比不上我鄉下的領地守備隊。”
  
  
  

第八十五章.同樣的佈局? 加入書籤
  第八十五章.同樣的佈局?
  
  
  
  “不要少看領地守備隊!視乎領主的財力和地位,有時候他們的守備隊,實力比正規軍隊還要強大!”咖啡道,“天啊,雅克同學竟然在小時候就跟領地守備隊一起練習……”
  
  雅克有點不好意思的摸著頭,本來他想說他其實是瑪莎拉領地守備隊的拳法教師,不過想來似乎太炫耀了,那就決定不說。
  
  “為甚麼你在後山混戰時,沒有使出這一手東方拳法呢?”羅拔問道。
  
  “對!你甚至在跟威廉對決時,也在藏著呢。”咖啡瞇著眼道,“你還真是藏得深啦……”
  
  “也不是刻意要藏起來啦,只是當時的地形不太適合施展拳法,在追逐戰堨峇F水行術加速後,要扎穩下盤也很困難,”雅克解釋道,“再加上當時在魔法上有了點突破,正急於看成果,所以才集中使用魔法攻擊。”
  
  相比起在樹木叢生的學校後山,在這沒遮沒擋的鋪雪平地堙A要施展拳法就比較方便了。
  
  再加上雙方陣營都是水系戰士或魔法師,在這凍土深淵之上也有著同樣的環境加乘,以水系魔法比拼的話是誰也佔不了誰的便宜,那倒不如回歸到普通打架好了。
  
  “不過這樣子我可以放心啦。”咖啡道,“雅克比想像中還要強得多呢,再加上羅拔突破後的速度又再變快了,看來只要他們兩人聯手,我和內維爾兄弟都可以袖手旁觀了。”
  
  “請問,接下來我還是要繼續充當菲兒的替身嗎?”那被扯去了假髮的學長哭喪著臉的問道。他正是那個罵內維爾兄弟沒卵蛋,譏雅克是菜鳥,卻被雅克一記魔法和一番話壓得無話可說的那位四年生。
  
  如今他自動請纓當這個誰都不願當的角色,借此想要彌補當初的失言,可見他也不是個人品太壞的角色,只是有點前輩架子而已。
  
  “不好意思,還是要請學長再忍耐一下。”雅克道,“菲兒學姊她臨時身體有點不適,幸好有學長你充當替身,不然的話今天晚上的計劃就要泡湯了。”
  
  由於菲兒蒙臉當了身份不明的助拳者“咖啡”,為了忠於咖啡的個性,她也唯有乖乖地站在最後面當個沉默者。於是雅克便成了菲兒小隊,即“新.蒙面六人眾”的代言人了。
  
  “其實也不是太過困難的任務,只是當誘餌有點危險,與其找另一位女同學去扮演菲兒,那不如由我這個當學長的親自幹嘛。”那學長有點不好意思的摸著後腦袋道,“……算是為學部做點事情……”
  
  “嗯。”雅克點了點頭,也沒說太多感謝、讚美之類的客套話,“還有幾波攻擊,視乎聖心那邊對我們的警剔性。不過初步估計,他們應該還會再來一、兩次的試探進攻,然後才全力出擊。所以學長還是需要繼續扮裝……”
  
  “嗯,我明白了。”那學長有點為難的盯著自己的假髮。他轉個話題道:“菲兒她沒大礙吧?她的體質向來就令人擔心,這幾天的風雪確實是有點太強了,有些學弟學姊也有了點感冒徵狀……”
  
  “應該不是感冒,據說是大便排出過多導致體弱虛脫,”雅克若無其事的道,“因為菲兒害羞不敢在雪地上大便,從試煉開始至今已忍了超過一個月,終於到了極限,便在剛才來了個大爆發。但你知道人體突然失去了那麼多的重量,其實也是難以承受的……啊,咖啡先生是不是有甚麼要補充的?”
  
  咖啡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他忍了又忍,才轉過臉來繼續保持沉默。
  
  難得逮到了菲兒有口難言的珍貴一刻,雅克怎會不好好利用,以出掉之前多番被她算計的那口氣?
  
  “呃……這是女同學們在外出任務時常會遇到的問題……”那學長好像很理解似的點頭道,“不過想不到菲兒竟然也會……”
  
  “很厲害是吧?想想看喔,剛才她對著大家發表那極具說服力的那番話時,肚子堶鴩茈螃x藏著一個月份量的大便!真厲害啊……”
  
  “真的很厲害,”那學長點頭道,“從這方面來看,甚至可以說是女中豪傑……”
  
  “雅克……同學,請你稍為注意一下你的說話……”全身顫抖著的咖啡從後拍了拍雅克的肩膀。雅克頓時感到渾身一陣寒意。
  
  “當、當我甚麼也沒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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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心學院一方的企圖偷襲,竟以近乎全滅告終,完全出乎那幾位提出此策的頭領們意料。
  
  不過經過這次偷襲,聖心方面已認為帝京那邊確實已挖得原水,這證明行動本身是正確的決定,只不過是在執行上完全失敗。
  
  是次聖心派出的已是暗行偷襲方面的高手,也是數天前負責洗劫任務的同一批人,如今竟落得八人當中有七人被擄的結果。
  
  雖然在決定偷原水之前,聖心方面已預估到這是帝京的誘餌戰術,派出的人手是有了這個心理準備而行動的,但畢竟還是太輕敵了嗎?還是……
  
  至於僅餘下能夠逃回來的那個人,也已經被完全擊潰了意志……這讓聖心的頭領們必需重新估計帝京方面的真正實力。
  
  而那個人之所以出現信心崩潰的狀態,正因為帝京一方負責迎擊他們的,只有五至六個人。那是個叫作“蒙面六人眾”的學生組織,而且領頭人物竟然是一位新生,以及一位二年級生。
  
  “……雅克和羅拔嗎?”光頭頭領皺眉思索道,“這兩個人……到底是哪個名門望族的子弟?怎麼我全沒印象呢?”
  
  “根據學部提供的情報,那個叫羅拔的,似乎是去年帝京新人王的第五名,而且有點名不符實……”另一位頭領道,“至於那個叫雅克的新生,我們暫時還沒有他的資料……”
  
  “蒙面六人眾……這名字不是有點眼熟嗎?聽說不久前帝京內部曾經出現過一場罕見的大規模地下毆鬥,好像就是由一夥蒙面的新生所引起的……”
  
  “不管怎樣也好,”那聖心領袖滿含怒氣地道,“身為聖心學院的三、四年生,卻敗給兩隻帝京的菜鳥,這說得過去嗎?”
  
  這話令在場的聖心眾人都非常惱火,但惱火之中又夾帶幾分無奈。
  
  因為對方那個叫雅克的新生,已經給他們帶了話:聖心學院違規偷襲被逮到之餘,還要敗給一位帝京的新生,此事事必會在試煉之後傳遍洛芙大陸。
  
  這可是比試煉敗給帝京更為恥辱的事。
  
  聖心那邊已被逼至沒有退路了。
  
  “一定要搶到對方的原水!還要把他們打得一敗塗地,給他們永遠不能磨滅的恥辱!”那領袖喊道,“封著那甚麼六人眾的嘴巴!讓他們永遠也說不出話來!”
  
  “啐,本來沒打算在這種地方開殺戒的。”光頭頭領道,“沒辦法了,由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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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實力論,這光頭頭領在聖心陣營堿O公認的排行第二,僅次於那威望地位穩佔第一的領袖生。
  
  對這位光頭頭領來說,親自領隊去敵方陣營作違規偷襲,絕對是一件有損其身份的事。即使是在幾個鐘頭之前,他也沒有想過最後需要親自出馬。
  
  在他的眼光看來,這幫帝京的水系試煉者,根本不值得他出手。
  
  但是形勢上逼得他沒有選擇。雖然不肯承認,但是聖心一方目前的形勢非常惡劣,他這次出手是絕對的不容有失,要不然的話聖心學院的名聲將會喪在他們手堙C
  
  所以這光頭頭領雖然心埵釭捅お臐A但還是動員了他最強大的十六人團隊出動。他絕對接受不了聖心學院再一次因為輕敵而敗。
  
  不管對手看起來有多弱,這一次也要全力撲殺,即使不惜殺人!
  
  
  
  由於有那個上次成功逃脫的同學所提供的情報,對於帝京學院如何在營地媔i行伏兵佈置,那光頭頭領已經知道得清清楚楚。
  
  要是明知對方的佈局後還要中計,那就真不是一般傻瓜那般簡單了。
  
  “對方故意放走一人,應該也預估到佈局會被我們知悉,所以應該不會再做同樣的事了吧。”那光頭頭領預估著。
  
  但當他們一行人接近帝京營地時,發現對方的佈局竟然跟上次一模一樣,也是那個白痴少女背著他們在唱歌跳舞,頭上頂著原水。那少女周圍也有著約二十人的三重包圍網,那不過是用來分散注意力之用,真正的對手應該隱藏在少女腳邊的雪地之下。
  
  這光頭頭領倒是皺起了眉頭。
  
  難道真會是一模一樣的佈局?在我們明知道雪地埵野韺L的情況下,仍然堅持埋伏嗎?因為我們不可能相信他們會白痴到佈一個已被看穿的局,所以便偏偏兵行險著?
  
  另一個可能是,雪地堥S有伏兵。那就意味著,對方估計聖心的人都是一夥白痴,以為帝京會佈下一模一樣的局而中計。
  
  究竟是兩個可能性中的哪一個?
  
  光頭頭領心想,這一次絕對不能夠輕敵。正是有這種想法,才會令他猶豫應該怎麼出手。
  
  “你們想得太多了,聖心學院的同學們。”在一片漆黑的營地深處,突然傳來這樣一句洞穿心理的話。
  
  “別浪費時間了,大家堂堂正正站出來吧。”另一邊傳來另一把聲音。
  
  在兩邊轉角處,各自走出一個穿著夜行衣,但是沒有戴上頭套的男子。其中一人留著一頭火紅色的亂髮,模樣英俊而帶著一點稚氣,而另一人則留著一頭金色直髮,樣子同樣俊美,但就多了一點脂粉氣息。
  
  兩人的夜行衣上,都印刷著顯眼的五個大字:”蒙面六人眾”。
  
  
  

第八十六章.太輕敵了嗎? 加入書籤
  第八十六章.太輕敵了嗎?
  
  
  
  既然對方已經現身並表露身份,那光頭頭領便也毫不猶疑地從掩護處站出來,跟兩人的眼神直接對上。
  
  身為聖心學院代表,他不可能在這種時候還閃閃縮縮的。
  
  正當光頭準備說話時,那在三人中間的主公服少女突然站起來,粗魯地伸了伸懶腰,還自行拿下了假髮然後猛地抓頭。
  
  “雅克,羅拔,你們最後決定改變戰術,實在是太好了。”那偽少女轉過頭來,真如情報所料是個男子,”現在我大概可以功成身退了吧?”
  
  那光頭盯著這偽少女手中的透明盒子。憑盒子堥熔G體所散發出來的強大水元素氣息,不用說明他都知道,那就肯定是原水無疑。
  
  看到這偽少女的態度,光頭頭領不禁心頭無名火起。
  
  “原水交出來,並發誓對有關聖心學院的一切永遠保密,我可以饒你們一命。”那光頭頭領狠狠地道,“我們這次是專誠為了滅口而來,我和我的手下共十六個人,是合作了近三年的戰友,曾合力完成過多個試煉,你們不會以為有能力堂堂正正地勝過我們吧?”
  
  那金髮和紅髮男子雙視了一眼,然後同時搖頭嘆息。
  
  “雅克,你怎麼想?”
  
  “還能怎麼樣呢?羅拔學長。”雅克聳聳肩,“這兒太接近冰核了,加上停雪期快要結束,四周的水元素躁動不已,讓大家都無法清楚判斷對方的實力了。”
  
  “既然你們總算知道過份高估了自己,那便把原水放在地上,然後退後一百步……”
  
  “不、不,你錯了。”羅拔和雅克同時搖著食指道,“我們的意思是,你太高估自己了,光頭同學。竟然夠膽隻身闖進我們帝京的陣營堸琚H”
  
  光頭心堣@驚,向後倒退到潛伏點前一看,發現他帶來的手下,已全部安靜地倒在地上。
  
  “怎、怎可能?”那光頭嚇得在冰天雪地下也流了一臉的汗,“即、即使是七階,不,即使是八階的水系魔法師,也不可能在一下子便把他們……”
  
  蒙起面來的咖啡,加里和菲臘,正就地坐在那十幾人中間,疲倦地喘息著。他們腳邊滿是剛使用完了,仍在冒煙的魔法卷軸。
  
  “呼……雖說是魔法卷軸,但要連續激活六個五階的“水迷鄉術”也實在是太吃力了。”咖啡抹了抹前額的汗水道,”三個人同時使出十八次“水迷鄉”,才勉強令他們全倒,這夥人也還真夠強的啊。”
  
  光頭驚訝得全身顫抖。對方竟然如此大手筆,為了秒掉這批由他親自帶隊的精英,竟然一口氣消耗掉十八個五階水系軸助魔法“水迷鄉術”的卷軸!
  
  五階水系魔法卷軸的價錢已不便宜,而且要收集得十八個之數更是頗有難度,以目前存貨量來說,找遍整個獅心城也未必能買得到這個數目。
  
  這十八個水迷鄉卷軸,肯定不會被當成普通護身道具,隨便在初、中階的試煉者身上找得到的。
  
  這肯定是對方從試煉開始前就早預備好了的,針對的目標肯定是聖心學院。想深一層,甚至可能連目前的戰況,也早在對方預測之內。
  
  最令光頭感到寒心的是,雖然他手下這批人是聖心陣營堹u正的精英,但畢竟只有十五個人,大約只佔聖心總戰力的五份之一左右,但對方已經毫不吝嗇地使出了這大手筆……光頭心想,天知道待會他們會拿出甚麼秘密武器來對付自己?而打倒了自己後,他們還想要對己方幹甚麼?
  
  看來帝京這次的胃口很大,恐怕他們的目標不只是要得到原水,是要令聖心陣營全滅!
  
  “中計……我們中計了……”那光頭頭領轉過身來,發現雅克和羅拔已來到他身後。光頭苦笑道:“你們帝京真的藏得很深啊……”
  
  咖啡和內維爾兄弟暗笑。對這光頭的精神打擊,完全是在他們事先的計劃之內。此消彼長之下,雅克和羅拔已穩佔著氣勢的上風。
  
  “先旨聲明,我們沒打算以取巧和魔法卷軸來收服你本人,”雅克道,“我們,不,單說我吧,我作為蒙面六人眾的領頭人,確實想要和你堂堂正正的一戰分個高下。”
  
  “紅頭髮的……你是那個叫作雅克的新生,”光頭道,“……你想要羞辱我嗎?你以為你有這個能耐,可以把身為四年生的我打倒?”
  
  “我可以證明給你看。”雅克道,“放心,我的同伴們都不會出手。”
  
  光頭頭領沉默地盯著雅克。他不覺得眼前這紅頭髮的男生正在使詐,而且也不認為對方是個沒有自知之明的白痴……
  
  可是這光頭也是自視甚高之人,從進入聖心這名門學園起,便一直以成功挑戰高年級學長而聲名大噪,是以他完全不習慣被後浪追趕的感覺,因為在聖心,從沒有後浪可以追趕上他。
  
  “聽說你打倒魯克他們時,用的是沒加持過任何輔助魔法的拳法,是吧?”光頭道,“水系戰士大多擅長游擊或伏擊,我承認你的近戰能力之強是水系罕見的。不過正因如此,你沒有發揮到水系戰士的長處,那就是速度和靈活性。”
  
  那光頭提起雙手到肩膊,掌心懸浮著兩塊不斷聚集凝結著的冰晶,冰晶四周還漫著一團白茫茫的霧氣:”要是對上戰士的話,或許你的拳法會佔有優勢,可是要是你的對手是魔法師呢?而且這個魔法師……擁有高階的魔法控制力呢?”
  
  雅克沒有答話,只是分開雙腳站穩,右拳頭收在腰後,蓄勁。
  
  光頭雙手一合一推,兩塊如正常人般體積的冰晶便朝雅克襲來。這冰晶走的是拋物線軌跡,帶著強烈的旋轉,牽動著地上的積雪,像是兩夥噴射著雪霧的彗星般飛行著。
  
  “小心,雅克!”甘度夫提點道,“這不是冰晶術,而是四階水系魔法的冰結之彗!”
  
  雅克連忙向右邊閃開,朝著距離較近的那道冰彗發射出水螺旋術,打算逐個擊破。水螺旋術正中冰彗的側面,但竟被冰彗的強大旋轉力“絞碎”,最後還同化成彗尾巴的一部份!
  
  情況危急,雅克反射性的俯伏在雪地上,兩道冰彗頓時在上方擦著他的髮尖而過。這兩道冰彗在三十米外交叉而過,然後竟又同時從後朝雅克追擊而來!
  
  “竟然還有導航能力……”雅克馬上躍起來向前奔跑,“真想要學會這麼好用的魔法啊……”
  
  那光頭見雅克朝自己狂奔而來,便知道他想借這兩道冰彗來打自己。他大喝一聲:“別妄想!”雙眼閃出光芒,兩道冰彗頓時加速,堵截著雅克的前路,讓他不得不打消這個念頭,加持水行術高速閃過冰彗的攻擊。
  
  “啊?竟然會水行術?不過憑你的速度,可以敵得過我的魔法控制能力嗎?”那光頭再催動魔力,冰彗漸漸加速,不斷朝雅克追近。
  
  擁有出色閃避能力的羅拔,好幾次想要參進去減輕雅克的壓力,可是那兩道冰彗只認著雅克來追擊,這冰彗本身的破壞力又非常霸道,他也沒有甚麼好手段可以把它們截停下來。
  
  其實要破解這冰結之彗,比較直接的方法是偷襲施術者,這正是內維爾兄弟想要做的事。他們同時看向咖啡,不過咖啡只是搖頭:“再多看一會兒,雅克他應該可以獨力解決的。這是他的成名一戰,也是計劃的重要一步,要是他能夠獨力打倒光頭,那之後的棋路就好走了。”
  
  雅克雖然閃躲得有點狼狽,有幾次甚至還現出了險象,但是他必需要表現出很從容的樣子。他往後一個空翻,僅僅閃過了那兩道冰彗的交叉攻擊後,便以充滿信心的表情對光頭道:“要是你認為憑這樣的攻擊就能夠封殺我,那你實在是太天真了,光頭同學。”
  
  “那你就破了我的術啊?我給你的機會還不夠多嗎?”那光頭道,“以我的精神力,這兩道冰彗還可以持續半個小時,但是你的腳力能夠撐到那個時候嗎?”
  
  “不用半個小時,要破掉你的攻擊,半分鐘足矣。”雅克道,“給你上一課,讓你知道這冰結之彗的弱點在哪兒。”
  
  說罷雅克竟停止下來,看著兩道冰彗直轟過來。他牽了牽嘴角,然後朝著雪地攤開雙掌大喊道:“冰塵術!”
  
  地上的積雪頓時幅射性地爆飛開來,頓時光頭眼前只見一片紛亂亂的白色,雅克的身影已消失不見。
  
  “洞察得好。遙控類的魔法,最大的弱點便是太倚賴施術者的視力了。”咖啡讚賞道。
  
  光頭見狀,便爽快地散掉這兩個魔法,因為他清楚要是視線無法捕捉到雅克,那兩道冰結之彗就好比迷路小孩一樣失去了目標。
  
  隱藏在雪霧後的雅克,繼續不斷以冰塵術轟擊雪地,使戰場白茫茫的一片,使光頭的視線嚴重受阻。
  
  光頭也沒甚麼好法子可以軀散雪霧,不管雙手怎麼撥,對視野也幾乎沒有任何幫助。
  
  在前方一片白茫茫之中,突然傳來極速接近的腳步聲!
  
  “水牆術!冰塵術!”光頭以反射神經的極限速度,在身上祭出一道水牆,再以冰塵讓水牆結冰,做成一道堅實的防線。
  
  他沒打算憑這道冰牆就能擋著近戰能力極強的雅克。他不過是想要借此爭取一點時間,以準備他的反擊。
  
  不過他還是低估了雅克的鐵拳。
  
  裹著了一層厚厚冰晶的直拳,把冰牆清脆地打穿,然後直接轟在光頭的腹部。肋骨碎裂的清脆響聲,在這空曠的雪地堸j蕩著。
  
  對身經百戰的光頭而言,這傷勢並不足以使他失去知覺。
  
  不過他已經無法繼續戰鬥,即使他多麼的不甘心,也只能由著自己軟掉的膝蓋跪進雪地堙C他皺著眉頭,盯著眼前這個明顯比他小上幾歲的後輩,仍然無法相信自己竟然才吃了一擊就敗了。
  
  畢竟……他還是太輕敵了嗎?
  
  
  

第八十七章.艾倫的洞悉 加入書籤
  第八十七章.艾倫的洞悉
  
  
  
  是的。這光頭還是太輕敵了,從開始就沒把雅克當成是同等程度的對手看待。沒錯這冰結之彗是他的拿手好戲,能充份表現出他強大的魔法控制能力,但是認為僅憑一招就可以把對手玩弄於股掌之中,這就不是身在戰場中人的正確思維了。
  
  從出手開始,這光頭就帶著前輩教訓小孩子的意味,去對待這場對決。畢竟三個年級的差距,讓光頭自我感覺過於良好,即使他多次叮囑眾人莫要輕敵,但其實最不把這警告聽進去的,就是他自己。
  
  而如今他總算為自己的輕敵付出了代價。
  
  這光頭的實力未必比格拉沙弱,可是由於心態不對,是以雅克這次能夠取勝,甚至可以說是很輕鬆的取勝了。
  
  以聖心陣營二號人物帶隊的十六人精英隊伍,僅在三分鐘之內便遭到全滅。
  
  
  
  雅克當然知道,這光頭要是發揮出真正實力的話,這將會是一場艱苦得多的戰鬥。所以雅克 對這場勝利也沒有表現得十分興奮,反而是抹一額汗兼大呼好彩。
  
  “果然厲害。”同伴們都為雅克的表現衷心鼓掌。
  
  “已經學會了戰士系的加持攻擊了嗎……”加里點頭道。
  
  其實在對方的第一波伏擊之後,加里便向雅克建議,與其使用純粹的體術,不如學習一下水系戰士的基本魔力加持技巧。
  
  對身為水系魔法部學員的雅克來說,這又是完全新鮮的領域,不過實際領悟起來並不是那麼難,不過把外放的魔法改為在體表外層施放而已。
  
  “謝謝你剛才的指點,已經漸漸熟習了,不過身體仍很不習慣那種冷冰冰的感覺。”雅克還在按摩著那有點凍僵了的拳頭,”不過這光頭的身體似乎嚴格鍛練過,要是不加持冰晶的話,可能一拳還不足夠把他解決掉。”
  
  “……因為我是水系戰士,咳咳……”
  
  眾人同時轉過頭來,發現那光頭已能說話。不過他也只能勉強坐著,而且不住地強烈咳嗽,胸前已沾上不少吐出來的血滴。
  
  他企圖站起來,不過膝蓋實在無法使勁,又跌坐到雪地堙C他乾脆放棄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道:“會扮豬吃老虎的並不只是你們,我也留有一手,不過最終竟然連一招都沒能使出來,便被打倒了。要是我清楚了解你的真正實力,我會從開始便以戰士身份和你打。”
  
  “不過現在沒機會了。”咖啡道,“最少五根肋骨斷裂,肺部輕微刺穿,而且肝臟爆裂出血,這最少需要躺兩個月的病床。”
  
  “你們這三個配角也很不錯,雖然竭力掩飾,但還是看得出來,你們的實力不會比雅克弱。”光頭道,“剛才你們一口氣解決了我全部的部下,確實破壞了我的集中力,也讓我無法不時刻防備著你們的偷襲。”
  
  “要是你不服,我們可以約定兩個月後再戰。”雅克道。
  
  “不用刻意安排,只要你一天仍在帝京,我一天仍在聖心,將來碰頭的機會多的是。”那光頭艱難地站起來,“我沒有不服,輸了就是輸了。說吧,要我帶甚麼話回去?”
  
  雅克和咖啡不禁對這光頭投來欣賞的目光。
  
  “沒錯,我們會放你走,因為需要你這個份量的角色,來給聖心的領袖人物傳話。”雅克道,“你就跟他說,在帝國軍的監督人員撤退之前,我們都不會把原水帶走。”
  
  光頭的表情變得有點驚訝,又帶點疑惑:“你們的最終目的,果然是要讓聖心全滅嗎?”
  
  “不管我們的目的是甚麼,最後一戰對你們來說已是非打不可了。”雅克道。
  
  那光頭盯視雅克雙眼良久,然後終究笑出來了。“讓我坦白告訴你們吧,你們的計劃,是沒有可能會成功的。”
  
  “……為甚麼?”
  
  “雖然我是聖心陣營的第二號人物,可是我們的領袖艾倫,跟我們或你們都不在同一個層次。”那光頭道,“憑你們的實力,不可能把他打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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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頭頭領帶著慘敗的戰報,在風雪越來越強的吹襲下,回到聖心的駐扎陣營堨h。
  
  他看到陣營外圍有帝京軍的監督員把守,也不覺得稀奇。畢竟他們今夜兩次突襲帝京營地,出動了差不多三十人,帝國軍方面不可能會發現不了。
  
  再說在第一次劫營事件後,帝國軍已加緊盯視兩個營地免得事件重演,所以可以說今天晚上的兩波夜襲,其實都是在帝國軍的監視下進行的。
  
  不過帝國軍並沒有任何阻止的行動。或許是看到理虧的聖心一敗塗地,所以便放任帝京自由教訓他們,當成是對聖心的“懲罰”?
  
  不過經過今天晚上的事件之後,如今帝國軍的監視已從暗轉明,看來進行第三次偷襲是不可能的了。
  
  光頭直接走進眾頭領的圈子堨h,坦承失敗的事實。
  
  包括領袖艾倫在內,也沒對光頭說出類似“怎麼你還有臉回來”這樣的話。因為他們清楚光頭的實力,要是連他也敗得如此丟臉的話,還有誰有能力挽回這個敗局?
  
  對方已達成了完成試煉的條件,而且握有己方違規劫營的證據,又被對方一個新生菜鳥帶領的團隊連勝兩次,二號頭領重傷之餘還被俘虜了二十多人……
  
  聖心陣營現在只有一條路,就是再等待兩天,待帝國軍撤退之後,全體出動來個最後一擊,誓要把對方的原水搶到手。
  
  不過根據光頭的傳話,這也正好是帝京陣營的願望。
  
  這讓艾倫感到有點懷疑。
  
  “我有點不能理解,他們為甚麼要拿手上的原水冒險,硬要逼我們和他們決勝負。”艾倫分析道:“這個試煉他們已經勝算在握,而且也沒有像我們般背著必需雪恥的包袱,他們實在沒有必要把我們全滅。”
  
  “我也想不通。”那光頭道,“要說是面子之爭的話,連續破壞我方兩次偷襲,重創我之餘還活捉了二十多人,對帝京那兩個積弱的水系學部而言,這已是罕有的大勝了,為甚麼還要堅持冒險再多打一仗?”
  
  “除非他們也有著非打不可的理由……”艾倫深思道,“他們仍然想要拿回我們手中的某種重要東西……”
  
  “……難道是那批最初洗劫得來的冰核碎片?”光頭有點不可置信,“他們已經得到了原水,那些東西相比起來只是沒有價值的垃圾而已。”
  
  “……除非他們根本就沒有拿到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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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漫長一夜已經過去,本年度凍土深淵的停雪期已到了最後一天,這也是官方公佈的凍土深淵挖掘試煉的最後一天。
  
  深淵的環境氣候已變得十分嚴峻,到處在刮著夾帶雪片的狂風,四周灰濛濛的一片,然初升的太陽看起來也像一顆黯淡失色的黃色丸子。
  
  聖心陣營開始作出大幅度的戰術調整。
  
  趁著這混亂至極的情況下,聖心開始作出意料之外的調動:全員撤退。
  
  對於那批洗劫帝京得來的物資,也決定同時運走。他們已安排了一定人數作為棄子,負責自首認罪偷劫營地,並強調這是個人行動而並非由聖心學院指使。
  
  這是很冒險的一著。因為負責監督的帝國軍,將會依據判詞而判定,到底是只懲罰自首者,還是會令聖心全員取消試煉資格。
  
  不過為了確保對方“不勝”,聖心方面還是選擇了冒險。為免打草驚蛇,撤退過程是以緩慢而低調的方式進行,當撤退完成時,天色已再度入夜,帝國軍方面已開始向深淵內剩餘下的試煉者作出疏散警告了。
  
  凍土深淵的停雪期將完全結束,帝國軍將會完全撤出,此後不再保證試煉者們的安全。
  
  聖心陣營方面,只剩下艾倫站在光禿禿的雪地上。他向開始撤出的帝國軍們最後打了個招呼,便隱沒在雪暴堣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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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需要確認一件事。
  
  經過重新思考之後,艾倫發現己方落入了一個重要的盲點:自從帝京方面傳出已挖出原水的消息後,就沒有任何人親自到冰核前驗證過,堶悸滬鴗繻O否已被取出。
  
  因為伴隨著這個情報洩出之後,帝京陣營便突然出現了一位任性小姐型的人物,手堮陬菑@個盛載著原水的盒子,在冰核前炫耀過。
  
  大家都因此認定,帝京確實已經成功取得了原水。
  
  這件事情的盲點在於,雖然帝京陣營方面確實擁有原水,卻並不代表這原水一定是從冰核的核心挖掘出來的。
  
  原水雖然珍貴,卻並非無價之寶。用重金買來原水當誘餌,誤導性確實非常高。
  
  對方似乎對這次試煉是志在必得。
  
  艾倫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忍耐著,催運魔力之下,他的身影頓時變淡,完全融入了這強烈雪暴的環境堙C
  
  他就像個透明人,像雪暴的一部份,他高速逆風行走,卻完全不受風阻影響,直接朝著深淵中心的冰核前進。
  
  來到冰核前面,他仔細地繞圈檢視著,發現冰核表面並沒有任何深入到核心去的損傷。他取出懷中的短彎刀,輕易地切下一小片的冰核,從那清澈透明的切面中看進去,他看進冰核的內部,看到在那最深的深處,流敞著少量濃稠而閃亮,水元素密度極高的珍稀液體。
  
  “果然沒有挖出原水,”艾倫冷笑道,“他們的目標果然還是那批賊贓,這麼說來,我們聖心已經勝出這次試煉了。”
  
  他說得沒錯。這個時候,那批賊贓應該差不多全部已搬離凍土深淵範圍了。
  
  
  

第八十八章.算無遺策……? 加入書籤
  第八十八章.算無遺策……?
  
  
  
  在另一邊廂,帝京陣營方面在一夜堻s破了對方兩次的無恥偷襲,並活捉了對方二十多人作證據,不論理據,士氣,面子,都完全集中到這一邊……
  
  對帝京的水系學部來說,這可是極難得的一次大勝。因此造就這次大勝的蒙面六人眾(前菲兒小隊),尤其是扮演著關鍵角色的領頭人物雅克,頓時人望直線飆升,成為了眾人眼中明星級,英雄級的人物。
  
  這當中最漂亮的一役,當然是雅克以一介新生身份,單挑打倒了聖心陣營中排行第二的光頭頭領。
  
  這光頭頭領原來在四大學院間也小有名氣,非常活躍於跨學院的競爭活動,有部份的帝京學長學姊們,就曾是他的手下敗將。
  
  帝京的水系學部堥禱D沒有出色的人物,不過大都像內維爾兄弟般隱藏在暗處只關注自己的事,而菲兒更是刻意的走扮豬吃老虎路線,所以光頭對帝京水系學部的真正實力,並沒有正確的認識。
  
  而這次突然冒起的“蒙面六人眾”,才是集中著帝京水系的真正實力者。要不是他們如此清脆俐落地連勝兩場,也許連不少帝京的同學們,都不知道自己的學部埵釣洛H跟聖心抗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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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兒樂於繼續藏在暗處,她換掉夜行衣穿回公主裝之後(借口從嚴重的“腸胃問題”中復原歸來),也只是乖乖地站在雅克身後,幫忙處理己方的善後和撤退事宜。
  
  內維爾兄弟自不必說,羅拔似乎滿心期待著回去後的風光日子,也不怎麼管事,是以雅克已漸漸穩站在陣營中的領袖位置。
  
  由於試煉期限已到了最後一天,凍土深淵堛瑰藿狺w變得危險,再者預期中跟聖心的最後一戰,只需要蒙面六人眾就夠了,其他同學實在沒必要為了無聊看戲而平白留下來冒險。
  
  再說,那活捉的二十多個聖心的精英學員,也需要足夠的人手把他們押出試煉範圍,他們是接下來跟聖心學院談判的重要籌碼呢。不過這已是關乎學院間的政治角力了。
  
  身為蒙面六人眾,他們只需要把精神集中在眼前一戰就行了。
  
  “為了雪恥,為了搶走以為我們已經到手的原水,他們接下來肯定會出力進攻。”菲兒道,“他們現在只是在等待著帝國軍撤退,好讓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展開群毆。”
  
  帝京一方已經撤退完成,只剩下雅克等五人留待在空蕩蕩的營地堙C內維爾兄弟忙著在營地四周佈置各種陷阱,以準備聖心來襲時把敵人一網打盡。
  
  他們確實準備了很多東西,那些魔法卷軸,以及從未見過的各種奇怪裝置不斷地搬出來,真不曉得這兩兄弟是怎麼帶著這麼多的東西,通過第一階段測試的。
  
  “所以我們三人在第一階段都很吃力啊,就為了把所有的佈置都帶進來嘛。”菲兒道,“我們也不是刻意要在第一階段拖延時間,一來是行李太多確實是耽誤了進度,二來是遲到可以令我們的行李數量沒那麼顯眼。”
  
  白日將盡,風雪越來越強。帝國軍已對餘下的試煉者們作出了三次的離場勸告,並已開始撤退了。
  
  現在的凍土深淵,已是個不適合人類活動的危險地帶。
  
  “奇怪,那邊太安靜了。”菲臘盯著那狂風亂雪的彼方道,“按照預算,對方應該會趁著帝國軍剛剛撤退完畢,就全力攻擊的。”
  
  “他們會不會在等天色再暗一點才行動?”羅拔問道。
  
  “不可能。”菲兒道,“停雪期完結後的凍土深淵有多危險,大家都非常清楚,其實我們仍站在這兒已經是在玩命了,所以對方也肯定不會浪費時間。除非……”
  
  “除非對方已悉破了我們並沒有完成試煉嗎?”雅克道。
  
  菲兒盯著雅克,流露出一絲心焦的情緒,然後她看向內維爾兄弟,兩人隨即站起來預備行動。
  
  “不用,你們和羅拔守在這兒。對方還是有可能會過來偷襲的。”菲兒戴上了頭套,“我和雅克要出去一下。”
  
  “好的。”雅克卸下以雪貂皮毛造成的毯子,換上輕便的外套。其實他早已冷得全身顫抖,手腳僵硬,已到達了忍受的極限。他甚至都要準備隨時喚醒體內的火元素了。
  
  “不行,我也要去。”加里強硬地道。
  
  “接下來的行動不需要你,加里。”菲兒冷冷地道,“我們只是去探視一下對方的營地,不管情況有沒有變化,這也是我們實行“那個戰術”的最後機會。”
  
  “那個……像開玩笑似的戰術?”連加里也不禁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真的相信那個想法會行得通嗎?”菲臘指著雅克道,“原來你是認真的,你把所有的賭注……都賭在雅克身上?”
  
  “你們到底在說甚麼?”羅拔也吼道,“姐姐!我們的目標不是要全滅聖心,拿回那批被洗劫的物資嗎?”
  
  “那也是計劃堥鉹中@個可能的結果。”菲兒道,“不過我們最終想要的並不是這些,而是原水。我們的最終目標是要完成試煉,所以在此之前必需確定,所有的對手都已經被排除在外。”
  
  “……怎麼完成試煉?我不懂。不是說以今年的狀況,不會有人能夠挖到冰核的中心點,取得原水的嗎?”
  
  “不,只有雅克可以。”菲兒對雅克笑道,“只有當他戴上頭套的時候,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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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昏暗而雪片橫飛的凍土深淵,咖啡和雅克在冒險緩慢前進著。其實他們心堣]是很焦急的,因為深淵的停雪期已經大致結束,這堛瑰藿珖藄埸|急速惡化到無法活人的嚴厲程度,是以他們延遲撤退一分鐘,活命的機率也就減少一分。
  
  他們已跟內維爾兄弟和羅拔約定好,三人只會再等待兩個小時,不管咖啡和雅克有否歸來,他們都必需撤退。
  
  兩個小時後太陽將完全下山,也意味著每年持續達九個月的雪暴將會再起,雪暴刮起之後,就再沒有撤退的可能了。
  
  咖啡和雅克好不容易才到達聖心的營地。他們已是全身都覆滿了雪片,連咖啡都沒法從容地站著,必需抱著雙臂保暖了。
  
  不過還有比雪暴更令兩人心寒的事。
  
  聖心的駐扎營地已經空空如也。沒有任何人,也沒有任何物資留下來。
  
  “……對方比想像中還要聰明一些,”咖啡平靜地道,“看來他們已經洞悉了我們的主要目標還是那批物資,似乎他們已冒著被控告違規的險,把賊贓全部運走,以斷絕我們的勝算了。”
  
  “這也在你的預料之中嗎?”雅克問。
  
  “本來我的預算是更加順利,收穫更豐富的。不過現在這樣也不太差……”咖啡深思著,“……要是對方這麼想的話,他們很有可能會毫不猶疑地全員撤退,還會派人留下來的機率……應該少於十份之一吧。他們應該不會猜到,我們有把握在最後關頭把原水挖出來的……嗯,應該是這樣。”
  
  “菲兒……你剛才的推理,似乎用了太多“應該”了吧?”雅克擔心地道。
  
  “不知道為甚麼,明明已是算無遺策,但還是有點不安……”咖啡道,“為了保險,我們也去公眾陣營那邊看一下,走吧!”
  
  兩人便冒著更劇烈的風雪繼續前進。
  
  在這前進途中,雅克盯著咖啡那苗條的背影(以及可愛的屁股),雖然充份享受到視覺上的快意,但心堥銋磟O有點鬱悶的。
  
  “老頭,你說我要不要告訴菲兒,就跟她說不要這麼辛苦啊,要原水我分兩、三杯給你就好了?”雅克悄悄跟甘度夫道,“看到菲兒對原水那麼執著,不知怎的讓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也覺得有點無力。”
  
  “但是我倒覺得很有趣。”甘度夫賤賤地道,“而且我很好奇,她會怎麼利用小子的能力來取得原水。”
  
  其實甘度夫已大致猜到菲兒的想法。因為這個想法正好合了甘度夫之意,所以他才一直沒有發表意見。
  
  雅克的表情也漸漸轉賤起來,“我覺得這一切越來越有惡作劇的味道了,要是待到她辛苦拿到了原水的一刻,我才不經意的拿出一大球出來說“原來就是這東西啊,我剛好有很多”,那時候她會露出怎麼樣的表情呢?呵……之前被她多番算計,如今總算看到復仇的曙光了。”
  
  “小子真是太卑鄙,太邪惡了,竟然連少女心也敢玩弄。”甘度夫賤笑道,“老夫太喜歡了,看到你終於成熟起來,真是老懷安慰啊……”
  
  “當然了,不然長此下去,我將會不自覺地變成像內維爾兄弟般的觀音兵,一直被這個女人利用和算計下去。”雅克道,“這樣實在是太恐佈了,我絕對不要變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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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花了雙倍的時間,才走了跟剛才差不多的距離。兩人來到公眾陣營的駐扎地,發現也是一個人都沒剩下來。似乎他們選擇撤退的時間還更早。
  
  “公眾陣營的試煉者們平均實力最弱,早點撤退是明智的選擇。”咖啡道,“對他們來說,能夠挖得一些冰核碎片,已是不錯的收獲,應該足夠交付低階到中階的傭兵任務了。”
  
  雅克倒是想起菲臘曾有所懷疑的那古怪的團隊。“……總覺得那班怪人的目的,不只是隨便挖挖,當陪跑者那麼簡單。”
  
  “根據在試煉前所收集的情報,公眾陣營媕雩茖S有能構成威脅的人物。”咖啡說罷,伸了伸舌頭敲了敲自己的頭顱:“……那我幹嘛又要故意繞路過來察看呢?”
  
  雅克感覺到菲兒心堛滷j烈不安。“菲兒,你的直覺……準確嗎?”
  
  “……很遺憾,向來都很準。”咖啡的眼神游移不定,“越是喜歡算計別人的人,心底堳K越害怕被更聰明的人算計……我脆弱的一面終究是被你看到了。”
  
  雅克心堹y然一動。
  
  這是第一次,雅克如此接近菲兒身為一個女人的內心。
  
  
  

第八十九章.只有雅克做得到的事 加入書籤
  第八十九章.只有雅克做得到的事
  
  
  
  “好!走吧!是時候完成試煉了!”菲兒很快就把脆弱的一面藏起來,又再展露出充滿自信的知性一面,“快點拿到原水,然後回去宿舍開一場慶祝派對!”
  
  “我比較想要洗一個熱水澡。”雅克道。
  
  “對了,要是能夠完成試煉,雅克想要怎樣的獎勵?”菲兒羞紅著臉的道,“例如、例如說,服侍……洗澡……這樣可以嗎?”
  
  “一言為定。”雅克背後燃燒著熊熊烈火,“那冰核有甚麼了不起?看我一拳把它打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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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風雪實在太過厲害,兩人連腳步都無法抓穩,只能跌跌撞撞的勉強繼續前進。
  
  連菲兒也必需咬緊牙關,才能勉強抵住這極低的氣溫,更遑論說向來怕冷的雅克有多辛苦了。不過對他來說,多辛苦都是值得……
  
  不知不覺又回到成為觀音兵的路子堨h。
  
  逆著風雪緩慢前行了不知多久,兩人總算來到凍土冰核前。
  
  雪暴吹打過來的雪片和寒氣,令那本來已被挖得坑坑窪窪的冰核,已漸漸回復成雞蛋形狀。
  
  “其實這凍土冰核,就是這深淵堬祪n過去一年的水元素和寒氣所形成的結晶,而當這結晶體的密度和低溫去到一個極限,才會結成原水。”咖啡盯著那聳立在面前的冰核道,“即使是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每一年也只能自然產生五至八滴原水而已。”
  
  咖啡從背包取出法杖,手握著鑲嵌在杖頂的晶石,用力一扭,然後卡一聲的抽出一把短刀來。這正是她在後山密林之戰所用的武器。
  
  她雙手握著短刀,高速唸誦咒文,刀柄那夥晶石開始閃耀著藍光。
  
  一道薄如蟬翼般的水牆從雪地堣仱_,竟像一把從下而上劈出的巨刀,斜斜地砍在那冰核之上。
  
  一陣尖銳的撕裂之聲響起,在空蕩蕩的深淵堸j響著。一塊如半人般大的冰核碎片被砍下墜地,冰核表面遺下一個極之平滑的切割斜面。
  
  “厲害……”雅克不禁鼓掌起來。這如鋒利巨刃般的水牆術,菲兒在試煉開始前也使出過一次,不過這次的威力還要強大得多。
  
  他從來想過有人可以用這種方法應用水牆術。這本來主要用於防禦的魔法,竟被鍛鍊成削鐵如泥的攻擊武器,僅僅一劈便把冰核像切豆腐般切開。那麼要切進核心取得原水,還會是難事嗎?
  
  菲兒招手叫雅克哄上前來,透過這新切的透明表面看進去,在冰核的最內部,緩緩地流敞著少量似透明非透明,水元素極之密集的液體。
  
  “還等甚麼?快點把原水挖出來吧。”雅克道。
  
  “沒那麼容易。”咖啡著雅克退後,自己也退後了好幾步,然後便握著短刀像剛才般唸起咒來。
  
  一道比剛才更銳利更巨霸氣的水牆術,從下而上斬出。幾乎同樣體積的冰核應聲墜地,巨大的冰核如今已明顯地缺了一角。
  
  不過第二次水牆術斬中冰核時,發出的聲音變沉重了,而且切割面也出現少許凹凸不平,似乎沒有第一次攻擊時那麼輕鬆。
  
  “越靠近核心,冰晶的水元素密度便越高,要切割就越不容易了。”菲兒閉上眼睛繼續唸咒,一道又一道銳利無比的水牆術不住往冰核的深處切割,不過能夠切進的厚度卻越來越少……直至第九次的水牆術砍中切割面時,只能稍為削出一些粉狀的碎片,再難以深入了。
  
  “不行了。”菲兒睜開眼睛,喘著氣道,“雖然比去年要更接近了,但還是距離核心差一點點……”
  
  雅克靠近一看,發現切割面距離原水僅剩下約一米的距離,不過這部份的冰核極之堅硬,雅克伸手一摸,直覺已告訴他這不是以他的水系魔法能夠破開的。
  
  “要是有兩、三個月的時間,集中人手晝夜不斷地轟擊同一點的話,是有機會破開到真正的核心堨h的。”咖啡也摸著這斷面道,“不過由於每年產出的原水太少,根本不足夠分配給合作者們,大家都不太熱衷以合作形式攻略這個試煉,所以這個試煉平均約五年才會被完成一次,直至原水的數量累積到足夠分配,才會有團隊嘗試攻略。”
  
  “可是現在卻只有我們兩個……”雅克道,“你好大的胃口。不過你真有把握,就憑我們就能挖到原水?”
  
  “我的胃口不大啦,如果你不反對,挖出來的原水我希望能夠五人平分。”咖啡笑道,“不過我先坦白說清楚,主要做勞動的人是你,我只是提出方法和工具而已。”
  
  “那我不是虧大本了?”雅克笑道,其實他很同意讓收穫五人均分。
  
  “這要看你怎麼想。要是我不你把叫來的話,你就連有這樣一個機會都不知道了。”咖啡道,“而另一方面,恐怕找遍整個帝京,在四年級或以下的同學堙A也沒有另一人能夠以這個方法挖出原水了。所以說你的角色非常重要,就算要求佔大份一點也是合理的。”
  
  “不用,就平分好了。”雅克做著暖身運動,“說吧,要我怎麼幹?”
  
  “其實你應該已經猜到了,要是說到有哪些事情是只有你才做得到的話,”咖啡從背包堥出一把冰錐,遞給雅克道,“拿著,這是為你準備好的。”
  
  雅克接過,頓時感覺到這把冰錐的與別不同。雖然式樣看起來非常普通,把手也沒甚麼裝飾,只不過整個工具就喚發著一種跟四周環境格格不入的感覺,就好像某種被詛咒了的不祥道具似的。
  
  但是雅克把冰錐甫拿上手,便產生著一股熟悉的親和感。雖然外表毫不相像,但雅克卻很自然地聯想起瑪莎拉之劍。
  
  “果然是這樣,這小妞打的是這個主意啊。”甘度夫很滿意地道。
  
  雅克看著咖啡,她對他點了點頭,示意“正是這樣”。他終於明白咖啡為何要執著於確認這深淵已再沒任何人。
  
  不過行事極之保險的菲兒,也早在剛才起行時,就叫雅克戴上了頭套了。
  
  雅克握緊了冰錐,便催運起體內那隱藏得好好的火元素。那冰錐頓時像活起來似的,暗啞的表面變得閃亮耀眼,鋒利的尖端甚至隱隱透射出危險感。
  
  “這是一把大有來頭的火系暗殺兵器,雖然似乎還比不上你那柄古劍,不過應該足夠破開冰核了。”咖啡道,“雖然火元素天性上是被水元素克制著的,但是只要付出雙倍以上的魔力抵銷屬性相克,火元素卻是融解冰結狀態水元素的最好方法。”
  
  這把冰錐似乎有著把火元素密集集中於極小一點的功能,雅克感覺到無論他怎麼把魔力輸進去,那冰錐都能容納,並把所有的能量都聚集在其尖鋒之上。
  
  這種把自身實力不斷透過濃縮而提升的感覺非常好,雅克已是雀雀欲試,還未等咖啡解說完畢,他便轉過身來,雙手握緊冰錐高高舉起,然後全力插進那冰核的斷面堙C
  
  極低沉的“碰”一聲響起,雅克雙手的虎口被反震力震得極痛,不過那冰錐卻成功插進了一半。
  
  雅克沒有把冰錐拔出來,而是把全身重量壓下去,然後繼續輸出火系魔力。
  
  冰錐慢慢地深入冰核堙A而周圍那極低溫極堅硬的冰晶開始慢慢融化……連菲兒的水牆術也無法撼動分毫的冰核內部,竟被雅克以大量消耗火系魔力而方式,而漸漸溶解了。
  
  “成功了!”咖啡拍掌道,“雖然以火力融化結冰是很普通的知識,但火系屬性者先天禦寒能力低,根本無法獨力通過第一階段試煉,而即使通過了試煉,也不會有足夠的魔力去溶化冰核。找遍帝京……不,恐怕整個洛芙大陸,只有雅克同學這種水火雙屬性,魔力又接近無限的超級變態,才能夠實現這個作戰計劃!”
  
  “到頭來我付出這麼多的努力,只證明了我是個“變態”嗎?”
  
  “不變態不變態,雅克同學超級正常!是個超級正常大英雄啦!”咖啡高興得臉頰通紅,“加油!在雪暴把深淵封鎖前鑽進核心吧!”
  
  “真奇怪的形容。”雅克道,“不過我會速戰速決的了。”
  
  按目前的進度,以雅克那海量的火系魔力不斷往冰核深處鑽,最快也要兩、三個小時才能夠鑽進原水所在。
  
  雅克知道目前必需爭分奪秒,便閉上了眼睛,把體內魔力集中起來,在體內運轉幾圈提升了速度,然後猛地撞擊那藏在靈魂深處的天火。
  
  從冰錐的尖銳處起,突然轟出一陣火元素的爆風,吹得雅克頭髮全部豎起來。從冰錐周圍開始,冰核竟像烈日暴曬下的冰淇淋般軟化融化掉,雅克使勁一按,竟把整個手臂都壓進了冰核堙C
  
  原水如今已在伸手可及的距離,只要雅克再一次焠煉天火,他的手就能抓著那緩慢流敞著的試煉最後寶物。
  
  “太厲害了!還差一點點!加油雅克!”
  
  雅克深呼吸一口氣,毫不猶疑地集中體內的魔力,直朝著那點無窮盡的火星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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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白茫茫的風雪之下,聖心陣營的領袖艾倫一直在觀察著雅克和咖啡的動靜。他就靜靜站在兩人身後約三十米的距離外。
  
  雖然狂風暴雪令能見度極低,再加上四周水元素極端不穩定,但由於距離太過接近,以雅克和咖啡的水平,還是極有可能感應到艾倫的存在。
  
  不過艾倫此刻卻是處在一個跟深淵環境極為融和的狀態堙A他的身影變得淡薄,風雪好像穿透過他的身體似的,對他沒有做成任何阻力或影響。
  
  他就是這暴雪環境的一部份。
  
  
  

第九十章.無視風雪的敵人 加入書籤
  第九十章.無視風雪的敵人
  
  
  
  為甚麼仍然堅持在凍土冰核附近埋伏,艾倫也說不出甚麼具體的理由,只是直覺地認為帝京一方的算計,不只著眼於奪回那批被洗劫的賊贓那麼表面。
  
  他猜想著,要是對方早已洞悉到根本沒希望拿回物資,他們又會有何後著確保最後勝利呢?
  
  “我方對帝京的洗劫,只是一次意外事件。那就是說,那班蒙面六人眾所帶來的大量魔法卷軸之類,本來就是另有所用的。……既然他們準備得如此充份,甚至捨得用重金買一滴原水來當誘餌,那實在很難相信,他們的野心只不過是要羞辱我們,反而對完成試煉完全沒興趣?”
  
  不過艾倫也無法想像,帝京一方有何辦法,在僅餘的時間堳鶗X原水。
  
  他知道那凍土冰核的堅硬程度,是隨著越接近核心而上升的。即使他擁有無限的體力和魔力,不斷使出全力攻擊,也無法在這僅剩下的兩、三個小時內挖得原水。
  
  “要是對方發現我們已悄悄完成撤退,便應該會打消一切念頭乖乖認輸,因為除了挖出原水外,他們再也沒有逆轉勝利的機會了……但要是他們有能力挖出原水,又有必要拖到這最後一刻才幹嗎?”
  
  即使機會率極低,但艾倫仍然選擇繼續隱伏在冰核附近,等待著那幾個帝京蒙面人的出現。光頭之敗,令艾倫把蒙面六人眾的評價提升到跟自己平起平坐的層次。
  
  他的推測並沒有錯,雖然姍姍來遲,最後他所等待的人終於出現了。
  
  “只來了兩個人?難道他們其中一人,是七階以上的水系戰士?”艾倫心堳D常疑惑。
  
  接著他看到其中一人連續使出水牆術,把冰核像是豆腐般輕鬆切割下來。艾倫也為這一手感到非常震驚,他無法想像這麼厲害的人物,竟會一直隱藏在帝京陣營內不被發現。
  
  根據曾和他們交過手的光頭所說,那幫人中真正厲害的兩個頭領人物是不蒙面的,會蒙面的應該都是配角角色。但僅是配角就已經這麼厲害,那個紅頭髮叫雅克的領頭人物,又會厲害到哪個程度?
  
  不過為甚麼雅克和另一個領頭人物羅拔都沒有出現,反而只派兩個配角前來取原水呢?
  
  但是這情報是非常不可靠的,因為只要雅克和羅拔也蒙起面來,艾倫就完全分不出他們誰是誰了。
  
  不過即使那薄如蟬翼的水牆術如何厲害,也無法直接切割到冰核的核心。這也是艾倫所預料到的。他知道對方的真正板斧就在另一個人那兒。
  
  只見另一個人雙手拿著個感覺有點古怪的冰錐,然後高舉雙手使勁一插。雖然站在雅克身後的艾倫看不到效果如何,但從兩人興奮的肢體語言看來,應該是成功把冰錐插進去了。
  
  “他是怎麼辦到的?”艾倫根本感覺不到,那握著冰錐的蒙面人剛才那一鑿的威力。對比剛才另一個人的水牆術,艾倫還是感應到魔法元素大量聚集和爆發的強大力量,但剛才那冰錐的一鑿,竟是完全感覺不到水元素的波動。
  
  “難道他是純粹利用臂力來鑿開冰核的?不可能!”要是有人純以臂力便勝過四階戰士的破壞力,那洛芙大陸的魔法時代早就已經結束了。
  
  接下來,艾倫看到了令他更加驚訝的事。
  
  以那蒙面人握著的冰錐為中心,凍土冰核竟然在漸漸地軟化,融化著。艾倫睜大眼睛,腦袋不斷思索著,根本想不出來有哪種水系魔法,可以達致他現在看到的效果。
  
  “唯一的可能的,對方使用的是火系魔法。……不可能的!火系戰士絕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艾倫想著,“只可能是使用了火系魔法卷軸,而且是極高階的火系魔法,可能是幾十個卷軸連續發放……可是誰能作出如此大手筆的消耗?恐怕賣掉冰核堜狾釭滬鴗禲A都抵不過成本吧?”
  
  在艾倫所推理的各種可能性堙A是絕對沒有“對方是水、火雙屬性能力者”這一項的。因為這根本就是違反基本魔法原理的,不可能存在的可能性。
  
  而偏偏這可能性,卻是實情。
  
  由於艾倫只看得到雅克的背部,所以實際上他只能夠猜測他用甚麼方法來融解冰核。而使用魔法卷軸是唯一的解釋。
  
  而現在對方即將挖得原水,艾倫必需決定接下來的行動。
  
  “要是讓對方把原水拿到手上再搶,就必需要同時封殺這兩個人的行動,也要冒對方有隊友支援的風險……”
  
  艾倫決定在對方成功取得原水前便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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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雅克正準備把最後幾公分的冰核融解,取得原水。
  
  在這關鍵時刻,咖啡也非常緊張,正全神關注著雅克這邊,是以對四周環境的警覺性便減低了。
  
  所以當咖啡突然感到身後有人接近時,她頓時感到不知所措。她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比他們隱忍得更深,到現在才跳出來作個黃雀在後!
  
  由於風雪刮得厲害,咖啡把手放在額前細看,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在靠近。
  
  “你是誰?”她喊道,用意也是讓雅克警剔起來。
  
  不過那人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一直線地朝她走來。不過對方這種不徐不疾的前進,才讓咖啡感到心寒。
  
  因為這個人的腳步極穩,走的是完美的直線,而且不止身上沒沾著雪片,甚至……連一絲頭髮也沒有被周遭的狂風吹亂。
  
  這人的身影淡薄,感覺像是不存在似的輕盈。他解下綁在身上的布帶,把背在背上的大刀握於手中,然後飛躍而出,直朝咖啡橫向斬來。
  
  這把大刀竟是揮灑自如,完全沒有受到狂風的阻力影響。
  
  咖啡雙手緊緊握著短刀,全力祭出一道她最拿手的水牆術。只是那大刀將要跟水牆的尖鋒雙碰的剎那,卻突然改變了方向。
  
  這人以極快的速度向橫移動,繞到水牆的後面,朝向咖啡毫無防避的背部,逆風砍出速度極高的一刀。
  
  正是由於逆風,咖啡連轉身也有點困難,只見那大刀的利刃直指自己背部,根本沒有閃避的空間。不過她不愧是戰法層出不窮,身影快如鬼魅的咖啡,她反手握著短刀,極為瀟灑的半轉個身子,側身以短刀的刀背,硬擋著大刀的鋒刃。
  
  大刀的鋒銳之氣,把咖啡的夜行衣劃開了一道大大的口子。轟的一聲,咖啡打了好幾個後空翻,在十多米外半蹲著落地。雖然沒有見血,但握刀的手腕已嚴重扭傷,劇痛不已。
  
  碰上咖啡的短刀後,艾倫的大刀也被猛然向後震開。但他只退了兩步便站定了身子,無視強風迎面吹來,又再舉刀,這次他的目標是前方的雅克。
  
  雅克根本來不及破開冰核取出原水,在反射動作之下,他收歛起火元素,重新催動水元素,他以水行術向橫急閃,避過那大刀男子的突刺後,便全力轟出水螺旋術。
  
  只是那男子速度更快,直角地轉換方向,竟追上了雅克的閃避,迎頭又是一刀。
  
  雅克付出拉傷腹肌的代價,拼命把身體大幅後仰,讓那斜砍的大刀剛好擦著他的鼻尖而過。待他穩過身子,抬頭一看,大刀男子又隱沒在雪暴堙C
  
  此時左手握刀的咖啡趕了過來,跟雅克背貼著背。
  
  “小心點!他應該就是聖心的領袖人物艾倫!”咖啡喊道。
  
  “這傢伙的身法好詭異!好像變成了透明人似的,竟可完全無視風雪阻力。”
  
  “我們似乎遠遠低估聖心那邊的實力了,”咖啡有點不安地道,“因為我只聽說過,聖域水系戰士能夠做到這種動作……”
  
  “不會吧?這艾倫是聖域戰士?”雅克的心頓時冷了下來。
  
  “不可能的,冷靜一點吧。”甘度夫道,“要是對手真是聖域,剛才那一刀你能夠擋得住嗎?”
  
  “沒錯!他不可能是聖域戰士,不然剛才那一刀應該早就把我砍死了。”雅克道。
  
  “說得對,他不是聖域戰士。”咖啡同意道,“大概是四階,最多是五階……”
  
  此時,一道淡薄的身影赫然出現在兩人面前,連番砍殺的大刀殺得兩人狼狽不已。由於對方能無視風阻,靈活性和速度佔了極大優勢,所以雅克和咖啡根本連出手的餘裕都沒有。
  
  咖啡剛才一招已傷了右手腕,擋擊能力已打折扣,是以艾倫看到有機可乘,便加緊向咖啡追擊。
  
  咖啡以短刀連擋三記大刀的砍劈,左手的手腕已是不行了,再擋下第四刀時,她“哇”的一聲,短刀脫手,跌倒在地上,眼看著那大刀朝自己當頭劈來時,幸得雅克及時趕到,攔腰把艾倫撲倒在雪地上,一同翻了好幾個筋斗。
  
  雅克沾了一臉的雪片,正想甩頭恢復視線,已被艾倫一腳踢倒。雅克再站起身來時,艾倫又消失在白茫茫的背景堙C
  
  “咖啡,你怎麼了?”雅克馬上跑回去扶起咖啡。他執起她的雙手,看到她的手腕紅腫嚴重,雙手正止不住的微微顫抖著。
  
  “即使雙手用不了也沒關係。”她的表情依然倔強,以小嘴咬著短刀的刀柄,“我還可以打。”
  
  “傻瓜!刮到臉蛋了怎麼辦?”雅克連忙把她的短刀拿掉,“你用水牆術限制他的行動,由我來和他近戰!”
  
  咖啡點了點頭,忍著手腕之痛緊握短刀,唸咒。
  
  兩人的左、右、後方,幾乎同時立起三道薄如蟬翼的水牆。
  
  “別鬼鬼祟祟的了!正面對決吧,聖心的艾倫!”雅克喊道。這是激將法,目的是要逼迫艾倫從沒有水牆保護的前方進攻。
  
  這是看準了艾倫的攻擊力並不算是太強,只要他放棄佔盡優勢的靈活性和速度,雅克憑近戰能力就有機會取勝。
  
  這是在賭艾倫身為聖心學院學員的自尊心,因為根據之前跟聖心交手的經驗,似乎他們一概都是自尊心較強的那種人。
  
  不過雅克這次是賭輸了。他輸的原因並不是高估了艾倫的自尊心,而是低估了。
  
  “這是在小看我嗎?”面對雅克的算計,艾倫憤怒起來了。他在雪地上大步飛躍,直撲向處於嚴密守勢的兩人,然後踏著圓弧型的軌跡,大刀狂揮。
  
  那看起來牢不可破的三面水牆防禦,竟同時被砍至潰散,變成三團亂濺的水花。
  
  “沒可能的!以他的攻擊力,不可能這麼輕鬆便……”咖啡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祭出的防禦線就此崩潰。
  
  像透明人似的艾倫並沒有被沾濕,直接穿透水花來到兩人面前,手中大刀已舉到腦後……
  
  雅克連忙閃身擋在咖啡前面,提起一直握在手上的冰錐。
  
  
  

第九十一章.敵人已死 加入書籤
  第九十一章.敵人已死
  
  
  
  雅克雙手緊執冰錐,橫向高舉,迎擋著以雷霆之勢砍來的大刀。四周風雪橫飛,要穩定身子已很勉強,不能隨心所欲行動,再加上需要保護身後的咖啡,雅克根本沒有閃避的餘地,只能迎擋。
  
  而穩佔著優勢的艾倫,大刀在手何其霸道,根本不在乎對手是擋是避,他只需要把眼前的一切都砍成兩截就可以了。
  
  大刀砍落在冰錐上。
  
  雅克頓時感到一股異常劇烈的撞擊力,他的雙手虎口頓時撕裂般痛,雙膝一彎幾乎跪倒在雪地上,很勉強才能穩住身形。
  
  屬性相剋的定律顯現出來了。
  
  由於這冰錐是一把火系的暗器,是以雅克剛才是以火系的魔力灌注其中,硬擋水系的大刀。水系先天是抑壓著火系的,水火交鋒,水淹火的強勢便馬上顯現。
  
  艾倫這一刀的破壞力得到加乘,而雅克冰錐的防禦力則打了個七折左右。
  
  大刀和冰錐的第一回合交鋒,大刀明顯佔盡優勢。
  
  兩把兵器的動作已完全靜止下來,不過卻還未有分開之意。實則第二回合的交鋒已經開始,是較量魔力的持久戰。
  
  兩人拼命把自身魔力灌注到武器之上,企圖壓倒對方。在充滿水元素的自然環境下,再加上屬性相克,這一回合對水系的艾倫可謂極之有利。
  
  不過艾倫似乎沒有及時把握他所享有的優勢。此時此刻,他似乎失去了集中力。
  
  他感到迷惑。
  
  眼前這個對手並不算太強,剛才一記交鋒,明顯感到他的實力跟自己有所距離,甚至連那個祭出水牆術的蒙面人也比不上……
  
  只是那種弱勢的感覺,並不只是魔力水平差距做成的。
  
  艾倫根本無法相信另外一個可能性。
  
  而現在這比拼魔力的持久戰中,他最關心的並不是自己佔據著的大好優勢。他不斷試探,反覆驗證那個自己無法相信的事實。
  
  “火系魔力?”
  
  眼前這個蒙面人,剛才就曾在自己面前使出過威力不錯的水螺旋術,理應是個不折不扣的水系魔法師,但如今他透過冰錐輸出的魔力,卻竟然是完全相反的火系屬性?
  
  根據他在聖心所學到的基本魔法原理,一個人不可能同時是水系和火系屬性的。雖然多屬性的能力者是存在的,但是同時擁有兩種相剋的屬性,卻是不可能的!
  
  所以艾倫絕對不會猜想,這蒙面人會同時擁有水系和火系的能力。唯一的解釋是他極之隱敝地使用了火系魔法卷軸。
  
  魔法卷軸儲藏的魔力有限,是以這持久戰絕對不可能持久,這是艾倫堅定的想法。
  
  然而這個猜想很快就落空了。
  
  因為在大刀和冰錐的相交爭戰堙A正漸漸由冰錐的火系魔力佔著上風!
  
  這意味著甚麼?意味著對方輸出的火系魔力,最少是自己的兩、三倍!這種近乎變態的海量魔力,絕不可能是從魔法卷軸而來的。
  
  蒙面人雙臂的顫抖漸漸加劇,似乎已漸漸撐不住了,艾倫想。而就在此時,他感到手上的大刀正漸漸往下移動,似乎正開始壓過冰錐的反抗了。
  
  艾倫正自得意,但又似乎看到了不妥的地方。
  
  他的大刀是正漸漸往下壓去沒錯,可是那蒙面人和冰錐卻沒有動過。
  
  艾倫發現蒙面人嘴角微牽,似乎正在笑著。他順著雅克的目光看去,才發現原來佔著上風的,早己不是自己了。
  
  冰錐竟然在漸漸融解著他的大刀,錐身已沒入了刀身達三、四公分了!
  
  艾倫心堿藒M生出一股懼怕感,緊繃的精神一時渙散過來,魔力輸出中斷。雅克發現有機可乘,狠狠淬煉了一下靈魂深處的那點天火。
  
  那冰錐頓時祭出一道火柱,大刀的刀身迅速溶解著。雅克大喝一聲,使勁一揮,直接把大刀從橫劈斷。
  
  艾倫被雅克的反擊震得連連倒退,仍緊握著的半截大刀被震得高高舉起,整個身體露出了毫無防備的空檔。
  
  一直躲在雅克身後的咖啡,以其鬼魅般的身影竄上前來,忍著痛以扭傷的雙手揮出短刀,直指艾倫的腹部。
  
  不過這艾倫突然身影一薄,竟在完全失去平衡的難看姿勢下,橫身乘著一陣狂風,半飄半竄地閃過了咖啡的攻擊。
  
  眼看艾倫又再隱沒在雪暴中時,殺得性起的雅克當然不肯放過他。他再一次淬煉體內的天火,把強大而近乎無限的天火之力透過冰錐輸出。
  
  “休想走!”
  
  冰錐的尖端,竟然像火炎噴射器般爆射出一串極高溫的白色火炎,而且乘著亂風狂竄,霎眼間便把眼前變成一片火海,雪暴變成火炎暴風,把好一大片雪地融解成雪水……
  
  甚至連凍土冰晶也受到了影響,嘩啦啦地流下表面融解的雪水。
  
  跟雅克非常接近的咖啡,則及時退後了幾步,避開了最高溫的火源,再連續祭出好幾層的水牆術,才勉強把溫度降低到她可忍受的程度。
  
  這天火爆發可是一發不可收拾。雅克體內壓抑已久的天火本性,在此刻得到了徹底的解放,他感到身體以及心靈都無比舒暢,甚至油然生起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感動。
  
  在雅克眼埵迨w沒了艾倫,變成了純粹的發洩,為了發洩呆在這冰天雪地超過一個月的壓抑,雖然他大部份時間都用天火取暖作弊,但四周被又濕又冷的雪包圍的感覺,實在是不適合他。
  
  良久之後,天火的爆發漸漸止息。
  
  筋疲力盡的雅克滿臉都是汗水,他長嘆一聲跌坐在地上,脫下頭套,急促地喘著氣。
  
  同樣汗得濕透的咖啡,也忍不住撕脫那黏濕的頭套,解掉扎起來的長髮,稍為整理一下儀容後,才有點害怕地試著接近雅克。
  
  因為在雅克周圍,原本積滿了雪的地面,如今已變成了冒煙的焦土。
  
  確認鞋子能夠承受焦土的高溫後,菲兒才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拍了拍雅克的肩膀。
  
  “雖然已預計到你的火系能力會比水系要強,但如今看來,還是大大低估你了。”她蹲下來看著雅克,發現他仍處於半休克的脫力狀態,整個人有點茫然。
  
  她取出了手帕,溫柔地替他抹去了臉上的汗水。
  
  雅克盯著眼前一片焦土,他也為自己剛才的爆發感到震驚。“這艾倫……死得連渣都不剩了嗎?”
  
  “……不要想太多,在參與這試煉之前,每位試煉者應已做好了會死亡的心理準備。”咖啡安慰雅克。但其實她心堣]多少有點不舒服,因為這次試煉到目前為止,不管是帝京還是聖心陣營,雖然鬥得激烈,但卻還未故意開過殺戒。
  
  認真想起來,艾倫和他們只是各自代表著所屬的勢力而戰,在試煉過程娷糷銴]使了不少詭計謀算,要認真算起來的話,也沒有哪一方是純粹的惡人而另一方卻是純潔無瑕的正義代表。
  
  艾倫本人的實力,也是值得尊敬的。要是讓他繼續成長下去,將來也不失為一個在洛芙大陸響噹噹的名字。
  
  如果可以的話,能夠擊敗他而不取他的性命,會是比較好的結局。不過在當時戰鬥至如此激烈的情況下,要是艾倫站在勝方,他又會不會憐惜自己和雅克的性命?
  
  “……我覺得,感覺很不真實……”雅克盯著手上仍在冒煙的冰錐。
  
  “呵,小子的實戰經驗還是不足。”甘度夫道,“有沒有把對手殺死,自己怎麼會不知道?”
  
  殺人的經驗,雅克也是有的。他所殺的第一個人,正是在瑪莎拉遺跡媢鴷L苦苦相逼的夏普祭司。
  
  至今他還很清晰地記得,用連續水球術把對手肚子撐破的那一刻。除了內心受到一股強烈震撼之外,對手生命遭抹殺的一刻,似乎也會隱隱釋出某一種的精神能量。
  
  雅克回想起剛才的天火爆發,他親眼目睹艾倫的身影被火炎吞沒。可是他卻沒有感覺到那種抹殺一個生命的不適感。
  
  艾倫好像只不過是消失了般。
  
  四周的風雪仍然刮得非常猛烈,天火爆發燒出來的焦土也差不多再度覆滿了雪。
  
  “雅克,你懷疑艾倫剛才躲過了嗎?”菲兒問道。
  
  雅克點頭。
  
  “……不是沒有可能。”菲兒也凝重的點了點頭,“而且他擁有特殊技能,要是他隱藏在這雪暴堙A我們不可能感覺得到。”
  
  她最擔心的是,艾倫企圖裝死,待他們取得了原水之後,再在他們歸途時來個出奇不意的突襲。
  
  畢竟目前試煉已來到了真正的最後階段,誰也不想因為大意而功虧一簣。
  
  “我真的無法確認對方是不是死了。”他搖頭道,“我只是隱約覺得,這個人好像已經完全消失了似的。”
  
  “既然感覺不靈,那就動身去找證據吧。”甘度夫道。
  
  “要是艾倫死了,我們必需找到他的遺骸,要是沒死,我們也要把他找出來,把他制伏。”菲兒道,“爭取時間分頭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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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倫仍然搞不清楚是甚麼回事。從那握著冰錐的蒙面人竟然使出火系魔力開始,他就感到戰況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不過他擁有在這雪暴環境下的絕對優勢。
  
  即使對方擁有無數超高階的火系魔法卷軸,甚或他是個超乎自己想像的高階火系戰士,艾倫也認為自己仍有機會取勝。
  
  因為“水”剋“火”,乃是天地最基本的原理。
  
  在這充盈著水元素的環境,加上他那無視風雪阻力的特殊能力,只要持續打游擊戰的話,對方的火系魔力終究有衰竭的一刻。
  
  然而他等不到這一刻。
  
  即使眼看著心愛的大刀被對方的冰錐溶解,艾倫也不認為勝負已分,只要他再次隱沒在雪暴之中,他就穩佔不敗,戰鬥的主動權仍握在手堙C
  
  然而在退卻之際,他突然感覺到背後傳來一股可怕的熱氣。當他轉過頭來察看時,便已被那霸道至極的火炎爆風吞沒。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死亡是多麼的接近。可是還早。
  
  這並不是艾倫第一次遇上生死關頭,他有經驗,知道該怎麼掙扎求存。
  
  犧牲一條手臂吧。
  
  他一直往後退卻,使盡渾身解數,總算給他脫離了火炎爆風的範圍。不過還不夠,不能讓對方抓到尾巴,是以他咬牙以手中斷刀,劈掉那燒焦冒煙的左臂,綁在背後,然後以冰晶凍住傷口止血,確保雪地沒留下痕跡後,遠遠的繞了個大圈子。
  
  他把畢生修煉蓄養的魔力全數耗盡,最後當他近乎虛脫的停步下來時,他剛好就繞到在雅克和咖啡兩人的背後,距離約五十公尺以外。
  
  艾倫終於看到兩人的真面目。
  
  “趁機會休息吧。待會讓他們取得原水,得意忘形時,就輪到我來個大反撲了。”艾倫心想。
  
  而就在此刻,他突然感到自己仍在劇烈跳動著的心臟,消失了。
  
  艾倫低頭一看,他看到了自己的心臟,正在冒著熱氣,仍在鮮活的跳動著。他的心臟,正抓在某人的掌心堙C
  
  那隻手,正是從艾倫的背部穿胸而出的。
  
  一隻骷髏的手。
  
  
  

第九十二章.胖子噬敵 加入書籤
  第九十二章.胖子噬敵
  
  
  
  雖然心臟被一隻骷髏手強行摘了下來,但是艾倫此刻仍未死去。
  
  要是他知道接下來的遭遇,他會希望自己早點閉眼的。
  
  在冰天雪地堮I伏著的這具骷髏,像燒雞翅膀般“串”著艾倫的心窩,把他舉起來,轉身遞到主人面前。
  
  那操縱骷髏的,卻是一具乾癟灰黑的恐怖人形生物。這生物和乾屍之間的唯一分別,就是其一雙閃著貪婪惡意光芒的眼睛。
  
  這怪物看似是從身後的雪堆堶隤戎X來,身上仍覆著不少未剝落的雪片,但仍可從衣著中辨出他應該是身份頗為高貴的人物。雖然看似已僵硬得像塊鐵板,但竟然仍有活動能力,怪物雙目精光一閃,便像餓獸般撲到艾倫身上,張口就咬向他的脖子。
  
  “咻咻咻咻咻……”得到血肉補充,怪物的乾癟身體開始慢慢膨脹起來,也漸漸有了血色。相反艾倫的膚色則漸變死灰,眼神則從驚恐漸漸暗淡平靜下來,終至死寂。
  
  “……啊,沒了。”怪物吃得肚滿腸肥,身體已恢復成普通人類胖子模樣。他擦著嘴巴回味道,”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擁有先天的“法則領悟”,真是有營養的補品哪……不要浪費,剩下的渣滓也是有益的。”
  
  胖子拍了拍手,那具骷髏手下隨即對已被吸成乾屍的艾倫作“處理”:剝去衣服,敲碎全身骨頭,去毛皮……然後呈上給胖子生吃。
  
  這一切都是在同一片空曠雪地媔i行,而不遠處雅克和咖啡仍在朝反方向尋找著艾倫的下落。由於狂風暴雪,那些施暴的雜聲和血腥味道,完全傳不到雅克他們那兒去。
  
  “嗚啊……”胖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這回總算是幫雅克大人清除了最後的障礙,原水快要得手了,得趕快躺回去裝死才行。”
  
  說罷那骷髏僕人隨即走到胖子身後那雪堆,挖開覆在表面的一層薄雪,爬進剛才鑽挖過來的地道堙C胖子施施然地跟在骷髏後面爬著,很快便在雪地堮囓═F。
  
  這胖子在過去一個月來,原來一直就躺在凍土冰核的正下方埋伏著,進入了假死狀態。不,應該是真死狀態才對,因為這個胖子本來就是死的,或是不死的。
  
  “真是奇怪,怎麼冰核堶惇搢鴘滬鴗蘛げq,跟我所感應到的相差了那麼多?”那胖子自言自語,“別想了,待雅克大人把原水挖出來後就知道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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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目前為止,距離帝國軍完全撤退,已過去了三個小時。深淵的雪暴已漸漸到了人類無法承受的地步。
  
  雅克和菲兒依著剛才那記天火爆炸的方向,搜索了很久,但是連一點點艾倫生存或死亡的痕跡都找不到。
  
  “不要少看那個艾倫,目前的環境越危險,對他的埋伏便越有利。”菲兒堅持要弄清楚艾倫是死是活。
  
  雅克感受到她語氣中的強烈不安,也不好說甚麼。在這最關鍵的當下,確實不能夠放鬆對敵人的戒備,尤其是像艾倫那種危險人物。
  
  “菲兒,看!找到了!”雅克終於發現了,在雪地上遺留著的一點仍然鮮紅的血滴。
  
  那就是意味著,艾倫躲過了剛才的天火爆發。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失望的情緒。在這風雪之地,能夠無視風雪阻力而行動的艾倫,此刻肯定會擔當著狩獵者的角色,有如獵物般的兩人又如何能夠把他找出來?
  
  唯一的寄望是對方有可能已經身受重傷。
  
  “總之,繼續找吧。”菲兒嘆氣道。
  
  “我建議反方向搜尋。”雅克想了想道,“如果我是艾倫,要是逃過了剛才的那招後,肯定會盡辦法躲在我們最想不到的地方,等待反擊機會。”
  
  “嗯。”菲兒贊同地點頭,“故意放鬆戒備吧,讓他快點現身,不管勝負如何,速戰速決為上,不然的話只會一同被困在這兒一年,同歸於盡。”
  
  “要是真的趕不及出去,我們有可能挺到明年的停雪期嗎?”雅克弱弱的問道。
  
  菲兒慢慢地搖著頭。“恐怕一天都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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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於是鼓起勇氣地尋找艾倫的蹤跡。根據雅克所說的朝相反方向走,走了約十五分鐘左右便有了收穫。
  
  雪地奡硫巡萓蒤菄漸部衣服,以及他那把剩下半截的大刀。
  
  就只是他的人不見了。
  
  “難道這艾倫……選擇在這種天氣之下裸奔?”雅克道。
  
  菲兒聽得差點絆倒在地。“不要在這種時候搞笑好不好?……這是甚麼?”
  
  在衣服附近的雪地媞N索著,菲兒找到了一些堅硬的白色碎片,最大的也只有半個手指頭左右大小。她把這些碎片靠近鼻尖嗅嗅,隨即嗅到一股血腥味道。
  
  “……這是骨的碎片!人骨!”菲兒禁不住尖聲道。
  
  “這是艾倫的……?”雅克頓時感到毛骨悚然。
  
  “難道是被深淵生物吃掉的?”菲兒道,“據說在暴雪期開始,就是這凍土深淵埵U種生物的活躍期,牠們在停雪期時反而處於“夏眠”狀態。不過這只是古代文獻中的記載,因為在過去幾十年堙A也沒有任何人類在經歷過暴雪期後還能活下來的。”
  
  “假設艾倫是被深淵生物吃掉的,即表示那些變態深淵生物的夏眠要結束了。”雅克道,“那我們絕對不能再拖下去了。”
  
  菲兒仍在盤算著。她心堥漯悀ㄕw的感覺絲毫沒有減退,總覺得自己仍然落在某人佈得極隱閉的捕網之下,等待著自己最終上釣的一刻。
  
  不過就目前的環境看來,她已沒法再猶疑下去了。暴雪期的深淵生物比停雪期時出現的凍土雪貂之流要強大得多,不是她和雅克這個程度可以應付得了的。
  
  “好吧!馬上把原水挖出來,然後離開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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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克淬煉體內的天火,引導那股極其強大的火元素能量,集中至冰錐的尖端,然後使勁敲下去。
  
  包裹著原水的最後幾寸厚,也是最寒冷最堅硬的冰核,頓時裂成了碎片。
  
  原水赤裸裸的呈現眼前。
  
  “果然跟我在第一階段時收集到的一樣,”雅克心想,他也沒甚麼興奮之類的情緒,正在伸手去取時,他看了看身後的菲兒。
  
  她雙手合什放在胸前,雙眼閃閃發亮,似乎對得手這件寶物感到非常激動。
  
  “菲兒,你是隊長,你就親手把原水取出來吧。”雅克道。
  
  “咦?我真的可以嗎?”菲兒笑得非常燦爛。
  
  “當然,我沒甚麼所謂的。”雅克聳聳肩。
  
  “那太好了!我不客氣了!”菲兒伸出雙手,探進冰核深處,小心翼翼地接近那一小潭原水,“兩年的時間說短不短,如今這任務終於在我手上完成了!”
  
  原水的密度比普通水要高出很多,而且有強大的表面張力,菲兒以手指輕輕一拈,那原水便凝聚成球狀給整個拈起來了。
  
  “質感很像史萊姆!很可愛!”菲兒拈著原水在把玩著。
  
  “菲兒,你小時候是不是很喜歡玩鼻涕?”雅克在菲兒身後挖著鼻孔道。
  
  “哼,掃興。”菲兒取出那個玻璃盒子,把這一大顆原水,混合進那重金買來的一滴堙A“嘻嘻,出去後才慢慢數算總共有幾滴。呵……這顏色真的很美,雅克你要不要看一下喔。”
  
  “好的。”某個聲音嘶啞地道,然後從菲兒背後伸手過來。
  
  菲兒也沒看清楚那手是誰的,就隨手把盒子遞到後面。那手很快地接了過來,在交接時意外地碰到了菲兒的指尖。
  
  那隻手很冷,很硬,而且沒一絲生氣,簡直就像一隻骷髏的手。菲兒轉身一看,眼前確實站著一隻骷髏,拎著她的寶貝玻璃盒子在好奇地察看著。
  
  “怎麼真的那麼少啊,完全不夠看哩。”剛才那把嘶啞的聲音道。聲音來源並不是那骷髏,菲兒低下頭來一看,才發現她腳下的雪地上,正躺著一個胖子的人頭。
  
  憋了好幾秒,菲兒才爆發出響徹整個凍土深淵的尖叫: “哇!”
  
  “小妞兒冷靜一點!你這樣會把這凍土深淵的君王吵醒的!”那胖子緊張地道,“還有你可不可以讓開一點,我的肚子還一直被你的雪靴子踩著呢。”
  
  “哇!哇!”菲兒還繼續釋放著她的恐懼和驚訝,她手指著骷髏又指著胖子,雙眼在尋找著雅克。
  
  雅克就站在大約十步之外,只見他似乎有點無力,前額滿是直線。
  
  “……保祿,原來你也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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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喔……”半躺在雪地上的菲兒被一具骷髏從後緊緊抱著,為了止住她的掙扎,她的手肘和膝蓋都被骷髏的四肢像藤蔓般緊纏著,形成這四肢大大張開,蛇腰扭動,眼眶仍著兩顆透明珠子,被掩著的嘴巴仍在細細呻吟,喘氣如蘭的畫面……
  
  無論是怎麼預測,如何算計,菲兒也算不出這眼前突然現身的骷髏和胖子,還要以如此輕鬆帶著惡搞般的含意奪了她辛苦取得的原水,是以她的精神受到了重大打擊,往日的冷靜完全消失不見了。
  
  保祿想要跟菲兒解釋甚麼,她此時都聽不下去了。沒辦法之下,唯有出此下策。
  
  “不好意思啦小妞,再讓你這麼喊下去的話,實在是太危險了。”保祿抱歉地道。
  
  “真有點想當那個骷髏……”雅克心想。
  
  
  

第九十三章.深淵君王 加入書籤
  第九十三章.深淵君王
  
  
  
  “看啊雅克,這就是保祿這個大惡徒的真面目了。平時開口閉口稱呼你當雅克大人,原來竟然懷著這般心思,攔途截劫你們辛苦挖出來的寶物!”甘度夫義憤填膺地向雅克演說道,“雅克要記著,光明教會是你永遠的敵人!以後也不要再跟他們扯上關係了!”
  
  “是,是……”雅克隨便應道。
  
  跟甘度夫這老油條相處了這麼多年,雅克又怎會不知道他的想法?這老傢伙代表著的拉普達傭兵團,一直在跟保祿代表的光明教會,在爭奪他這個天火傳承者的信任。
  
  是以有關他們兩人互相抹黑之事,雅克都不會輕信。
  
  不過雅克確實非常疑惑,保祿突然出現在凍土深淵的目的。
  
  “雅克大人,請你千萬不要聽甘度夫那小人的抹黑!我保祿是次專誠前來,正是為了扶持大人的大業!”保祿吐出幾顆人類牙齒,攤在掌心上給雅克看,”看!雅克大人的敵人,給我保祿吃得只剩下少許渣滓了!”
  
  “你……”雅克連退三步,心想你這傢伙只怕比艾倫還要可怕得多。
  
  “對了,只看牙齒認不出誰是誰,給你看看那傢伙的徽章。”保祿展示艾倫的聖心學院徽章給雅克看。
  
  雅克無力地想,你既然拿著校徽,又何必給我看那麼嘔心的東西?
  
  “雅克大人,我保祿的底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不死系生物是需要不斷補充血肉,才能夠保持活人般的樣子。那傢伙剛才給雅克大人添了那麼多的麻煩,就是被吃掉了也不值得可憐吧?”保祿獻媚地道,“大人你看,我保祿從外到堙A甚至胃袋,對大人都是如此忠誠啊!”
  
  “真是嘔心,這吃人魔還把自己的惡行說得大義凜然。”甘度夫不恥道。
  
  雅克暗暗同意。
  
  “呃,但是你應該不是為了幫我完成試煉而來的吧?”雅克道。
  
  “這我不會否認,因為出手幫助大人完成試煉,對大人的成長並沒有好處。”保祿說,“坦白說,最初我並沒有想到會在這兒碰到雅克大人的。其實我在通過第一階段試煉後,就一直以假死狀態埋伏在凍土冰核之下。”
  
  “啊?”雅克有點訝異。
  
  “這是為了檢查這冰核堶悸滬鴗蘌繹q,也要預防有試煉者真能挖出原水,”保祿道,“當我在埋伏著時,就操縱著一班披著人皮的骷髏兵充當試煉者,為我觀察著其他人,也是這樣才發現到雅克大人和大人你的同伴們。”
  
  “原來那夥怪人,是由你手下操縱的傀儡。”雅克點頭道。
  
  “這凍土冰核算是頗為堅硬,我評估了一下,應該不會有試煉者能夠在今年的停雪期堳鶗X原水,所以也頗為放心,”保祿道,“我身為聖域光明魔法師,要打碎這冰核絕對不是問題,不過就要動用一些比較高階的魔法,這樣就會向帝國軍們暴露身份,這是我不願意的,所以我從開始就一心等待停雪期結束,帝國軍全撤後才開始活動。”
  
  雅克心想,這保祿的想法跟菲兒非常相似,也難怪這兩人跟自己也頗為投緣。可能菲兒和保祿彼此也會挺投緣的。
  
  “在帝國軍全撤後,我正打算現身,才發現那個聖心學院的傢伙仍賴在冰核附近不走。根據我之前收集的情報,知道你們和聖心有過節,心想你們之間可能還會有最後一戰,所以便繼續等下去了。”保祿道,“不過那傢伙擁有水系的先天法則領悟,再被他糾纏下去恐怕所有人都會被雪暴波及,所以我才出手吃了那傢伙。不過雅克大人也很強呢,竟然憑天火之力硬把冰核融化掉,省去了我不少的功夫。”
  
  “慢著,聽你這麼說,”雅克道,“你確實是想要跟我搶這原水嗎?”
  
  “當然不是,當然不是……”保祿馬上恭恭敬敬地把玻璃盒子交還到雅克手上,“我保祿四出搜集原水,也是為了雅克大人的事情啊……”
  
  “為了我?”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從特洛伊聯邦拿走的那件香豔之物……”保祿淫笑道。
  
  “海倫的長袍!”雅克道,他也確實差點忘了這事。
  
  “正是,要處理那件長袍,大量的原水是必需的。”保祿道,“過去這半年來,我一直在收集原水,但數量還是遠遠不夠。直至一個月前,我的原水感應儀突然量到了差點破錶的原水蘊藏,就在這凍土深淵之內。我也覺得很奇怪,這兒不是給菜鳥練功用的地方,每年只出產幾滴原水的嗎?難道今年天地元氣的分佈有了重大變動?所以才試著進來看看的……”
  
  “因為你以為那些原水都藏在冰核之內……”雅克心媟Q,你會感應到這娷繭菑j量原水是當然的,因為這些原水就在我的背包堙I
  
  “那就是說,保祿是當我在第一階段治好了感冒時,才突然感應到這埵酗j量原水。”雅克心想,“他才花了幾天就通過第一階段?那也不奇怪,他自稱是聖域光明法師,又是不死生物……”
  
  “咦?雅克大人這麼說,難道別有玄機?”保祿自然聽出雅克這話中有料,“讓我把感應儀拿出來一看……”
  
  “不,不要在這兒……”雅克緊張地道,已經來不及了。菲兒仍然保持清醒,聽著兩人的談話顯然已冷靜下來,要是此時讓她知道,他背包內本來就有大量原水……
  
  保祿指令一下,另一個骷髏僕人便鑽了出來,還提著一個大皮包。骷髏從皮包取出一個透明圓球狀容器,恭敬地呈給保祿。
  
  這容器堶惇y敞著藍色的神秘液體,夾帶著點點的閃光,剎是好看。這液體以某種不明的規律流動著,對雅克來說意義不明,但似乎保祿就能夠解讀了。
  
  “感應儀仍在處於破錶狀態,不……似乎儀器所指的方向有異……”保祿觀察著那玻璃球內液體的變化,然後視線轉向雅克身上。
  
  保祿發現雅克表情有異,他是何等樣的機靈人?隨即裝作沒事發生,拿著感應儀四處察看,“咦?這邊有感應!”
  
  依著感應儀的指示,保祿來到了凍土冰核前面。他盯著剛才雅克用天火之力融化出來的那個洞,上下仔細觀察著,然後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那融成類似鐘乳狀的洞邊來回揩擦著。
  
  揩了好一會兒,保祿小心翼翼地定住手指,轉過身來給雅克看:”雅克大人,你看。”
  
  在保祿的手指上,滑溜溜地停著一小滴原水。
  
  雅克和保祿對視著,兩人眼神堻ㄩw溜溜的轉,似乎已成為了某種秘密的共同分享者。被綁在雪地上,旁觀著一切的菲兒,雙眼也閃出銳利的神采,不過也不知道她看出了幾多。
  
  “別浪費掉,應該可以收集到好幾滴的。”保祿正想探頭進去繼續挖著,突然感覺到雪地在微微震動。
  
  震動頻率越來越高,震動也越來越劇烈。
  
  雅克雙手握著冰錐戒備“他不斷四周觀看著,雖然看不到敵人所在,但他清楚感到危險正漸漸逼近,有很多敵意的,飢渴的眼睛正在盯著他們。
  
  他看到遠方漸漸出現一道巨大的模糊陰影,最初還以為是一塊厚厚的黑雲。這黑雲漸漸裂開,竟露出一隻野性發狂的眼睛。
  
  那眼睛下面裂開血盤大口,瘋狂咆哮,把包圍著的霧氣和雪片都吹散開了。
  
  雅克面前,出現一隻體積有如凍土冰核,高達二、三十米的白毛怪物,頭上只有一隻巨眼,滿佈紅筋。
  
  保祿一看,頓時嚇了一驚:“冰川獨眼猿!是君王級的!我們耽擱得太久了!”
  
  菲兒嚇得雙眼通紅,在骷髏的綑綁下不住掙扎著。
  
  “小妞兒,即使給你鬆綁了,對著這深淵君王也是無能為力的。”保祿對那骷髏做了個提起的姿勢,“給我乖乖的放鬆力氣,保你安全!”
  
  那骷髏隨即站起身來,然後急速奔逃。看起來菲兒就像穿上了一件骷髏鎧甲似的,但其實是被鎧甲操縱著。
  
  那巨猿看到雅克幾人,隨即嘴角流出涎沫,瘋狂吼叫,似乎恨不得馬上把他們吞進肚子堙C
  
  保祿和雅克馬上選擇逃跑!
  
  那巨猿看到獵物想要逃,也發足狂奔。只見牠的巨大腳掌每次踩在地上,三人都會在空中跳一跳,可見其力量有多大。
  
  才跑上幾步,那巨猿已大大逼近了三人。
  
  “速度相差得太遠了!再跑下去只是死路一條!”雅克把魔力蓄積於右手,然後轉過身來全力轟出一記水螺旋術。
  
  這水螺旋的目標也是毒辣,直指巨猿那顆紅筋滿佈的獨眼!
  
  看這巨猿身型巨大,全身覆滿毛皮,要是胡亂攻擊牠的軀體,恐怕也只是不痛不癢。
  
  要是決定了出手,就要一擊到位,直指其要害。
  
  那巨猿看到眼前突然有道水螺旋轟來,也是大吃一驚,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轟中,頓時水花亂濺,雪片亂飛。
  
  “雅克大人打得好!”保祿吹著口哨道。
  
  “別太早便放鬆了!”甘度夫警告道。
  
  水花散去,那巨猿的獨眼覆上一層厚厚的眼皮,眼皮上留下一道被轟擊過的痕跡。那巨猿眨了幾次眼,然後眼皮才完全張開。
  
  只見牠的眼睛完好無損,只是紅筋顯現得更加厲害了。這巨猿朝天咆哮起來,似乎剛才那記水螺旋術令牠感覺到了痛楚。
  
  “強得太過變態了!”雅克取出冰錐,“對付水系的魔獸,用水系魔法根本佔不了便宜!”
  
  “但是用火系魔法的話,不是更吃虧嗎?”保祿喊道,之前他一直躺在雪地媞妗齱A當然有看見過雅克用這冰錐。
  
  
  

第九十四章.保祿的光明神術 加入書籤
  第九十四章.保祿的光明神術
  
  
  
  “只要付出雙倍的魔力,抵銷掉屬性相剋的話,火系魔法對水系的破壞力要更大!”雅克毫不猶疑,便淬煉起其體內的天火。那冰錐隨即祭出一道火柱。
  
  保祿愕了一愕,意會到這番話有其理所當然的正確性,但卻是違反了基本魔法原理的!
  
  “不過雅克大人的火系魔力接近無限,不管怎麼相剋也能夠以量反壓。”保祿心想,“難道說要是沒了魔力的限制,基本魔法原理中的屬性相生相剋論,就不能夠成立了?”
  
  甘度夫的心堣]是波瀾起伏著。
  
  誰不知道火炎可以融化寒冰?但是生起這火炎所付出的能量,卻是把水結成冰的雙倍或以上!所以同等魔力的火系和水系魔法相碰,吃虧的必然是火系。
  
  要是火系付出雙倍魔力,則可以跟同等的水系魔法打成平手。
  
  要是火系付出四倍魔力呢?抵銷過屬性相剋後,難道反而會出現威力加乘?火系反而是對付水系的最理想屬性?
  
  然而保祿和甘度夫的思緒只生起在一瞬之間。
  
  此時雅克握著祭出天火的冰錐,卻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巨猿體型太大,而且皮堅肉厚,他全力施展的水螺旋術,連對方眼皮都刺不破。
  
  他回想起剛才跟艾倫對戰時所用的,把天火之力毫無保留的爆噴出來的那一招。不過這招消耗太大,用過之後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跑得動,再加上這爆發的覆蓋範圍也有限,最多只有二、三十米。
  
  相比起火龍翔閃擊,這種無技術性爆發的威力便差得遠了。不過此時雅克是無法使用火龍翔閃擊的,因為他手中只拿著一把短短的冰錐。雖然這把武器也絕對不簡單,有著把火系魔力凝聚加乘的屬性,但始終錐身太短,無法使出劍技。
  
  “噴就噴吧!反正我彈藥也多的是!”喊了這句有點曖昧的話後,雅克再次淬煉天火,正要全力輸進冰錐來個爆發,那巨猿卻好像看到機會來了似的,竟三步併作兩步衝來,盯準雅克就要把他當皮球般蹴來!
  
  這一蹴快得只看到一團黑影,風壓極重,而且雅克正在蓄勁,無暇閃避,是以他乾脆兩腿一收,盤坐於地上,讓那巨腳恰恰從頭上掃過。
  
  而雅克乘著那腳掌在他頭頂飛過時,冰錐全力往上一插,完全沒入巨猿那外皮極厚的腳底堙C
  
  那巨猿突然感到腳底一陣刺痛,這對牠這種皮厚肉硬,又一直踩在雪地上生活的龐然大物來說,幾乎是前所未有的經驗。
  
  無意識的一陣好奇,牠把腳停定下來,想要搞清楚那個子小小的人類,到底對牠做了甚麼。
  
  “吼……!”賺到了這珍貴的一點點時間,雅克猛喝一聲,毫無保留地一次又一次的淬煉體內的天火,然後透過冰錐灌進巨猿的身體堙C
  
  “嗚啊……”巨猿突然感到從腳掌傳來一種灼熱的不適感,這種不適一直往上侵襲,而且強度漸漸增加。
  
  那是火元素的力量。
  
  對巨猿來說,這種力量實在是沒有威脅性,因為牠本能地知道自己體內的水系屬性,是完全剋制著這種力量的。
  
  作為君王級的深淵生物,牠擁有催運流轉體內魔力的本能,是以稍一出力,那侵體的火屬性就被壓了下來。
  
  然而卻不能夠將這把火完全軀出體外。
  
  越來越多的火元素不斷從牠腳底的傷口灌入,有如洪水倒灌,那種針刺的感覺令巨猿非常不舒服……
  
  巨猿開始意識到被火燒的劇痛,這是牠畢生第一次的經驗,牠害怕了,憤怒了,陌生的痛感令牠朝天狂吼起來,就要使勁把腳往下壓去,把腳下那可惡的人類給踩爆,也不顧保存這美味血食的完整和鮮活了。
  
  然而牠的腳甫開始施力,那腳下的人類似乎也豁出去了。只聽到那人狂吼一聲,巨猿自腳掌至膝蓋竟“篷”地一聲著起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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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雅克突然決定轉身攻擊那巨猿時,頓時嚇得保祿目瞪口呆。
  
  他的第一個反應是,雅克是不是瘋了?那可是冰川獨眼猿!君王級的深淵生物!就是感覺再遲鈍的呆子,都看得出兩者間的實力差距,怎也不可能拿著根短短的冰錐就衝前硬拼!
  
  要阻止也阻止不及,保祿只能看著巨猿一蹴踢向雅克。幸好身手靈活的雅克坐在地上閃過,還跟巨猿形成糾纏之勢,也看不清楚他打算做甚麼。
  
  “雅克大人幹得好!”保祿也停步轉身,準備支援,“……那巨猿實力等同九階戰士,但身體強度則是超人類的變態,而且雅克大人就在牠的腳下……只好用那一招了。”
  
  保祿雙手合什,以極速喃喃地唸誦著禱告詞,唸完後還即興加了幾句髒話。“……他奶奶的光明神術,就是速度慢這一點最令本大爺不滿!快點把神力降下來啊!”
  
  厚雲密佈的天空漸漸裂開了一道縫,一道金黃色的光柱射在保祿身上,令他頓時變得無比神聖莊嚴。
  
  那光柱漸漸現出了幾個赤祼的嬰孩天使的幻影,正拍著其雪白翅膀降下到保祿的肩膀之上。保祿雙手作出像是扛起一具重型火炮般的姿勢。那幾個小天使排成一列,好像在很費勁地扛著某件重物,放到保祿手上。
  
  這件重物漸漸顯形,卻是一根長達兩米的巨大指骨。指骨的尖端正在收集著光柱內浮遊的光點,光點凝聚成一團光球。
  
  “快一點,快一點……好了!”保祿焦急地心媢D,“不過這一招的威力太強,也不知道會不會波及到雅克大人……”
  
  就在此時,巨猿的腳突然著火起來,痛得牠瘋狂喊叫,那腳就反射性的提了起來。
  
  只見雅克筋疲力盡地坐在地上,手堣w沒有了冰錐。
  
  “雅克大人!快躲開!”保祿喊道。
  
  雅克轉頭一看,發現保祿正蓄勢發射某種強得變態的魔法,他嚇了一嚇,提起一口氣就拔腿狂奔。
  
  “光明神啊,借助你神聖的指骨,誅滅背叛你的魔鬼。”保祿喃喃唸道:“誅魔聖骨炮!”
  
  那指骨尖端凝聚起來的光球漸漸膨脹起來,膨脹至超過某個臨界點,已開始出現裂紋洩出聖光,極不穩定。
  
  似乎保祿並不能完全控制這個魔法。他咬緊牙關,汗流滿臉地催運著魔力:“爭氣點啊,不要在我手奡N爆掉!射出去吧!”
  
  “轟”的一聲,那光球終於爆射出一道極其霸道的光柱,以極不穩定的軌跡轟向那仍在抱腳叫痛的巨猿。
  
  巨猿只感到一股強大的危險感湧至,回過神來,已發現那光球沒入自己厚實的胸膛內。
  
  那光球迸裂,把蘊藏其內的能量完全釋放。
  
  巨猿頓時爆成一團血花。
  
  擊倒這超級變態的敵人,保祿和雅克都總算放鬆下來。兩人互搭肩膊,擊掌狂笑。
  
  “竟然膽敢面對這樣的敵人!瘋了!我們都瘋了!”
  
  “保祿!你這胖子果然一直都在扮豬吃老虎!剛才那光明神術真的很厲害!不過怎麼看起來好像有點黑暗似的……”
  
  “那堥綵堙I剛才那一招光明神術,幾乎是我的身體所能使出的極限了,幸好沒把自己也轟爆!”保祿道,“至於為甚麼看起來有點黑暗嘛,遲些再慢慢跟你解釋!雅克大人也不賴嘛,竟能夠火燒實力等同九階水系戰士的深淵君王!”
  
  “死胖子這幾年來連一點進步也沒有,還是踩在聖域邊緣,再過不久應該就會掉出聖域了吧?”甘度夫揶揄道。
  
  “你這老不死又怎會知道,一邊修煉亡靈魔法,一邊維持著光明系的聖域位置有多困難,”保祿道,“當我修成史無前例的光明、亡靈雙聖域,看你還有何風涼話說。”
  
  “菲兒她掙脫了你的骷髏呢。”雅克道,“她還在向我們招手,噯!”
  
  身在三百米外的菲兒已恢復自由,腳邊散著一堆白骨。她在不斷地比著手勢又跳起來,好像想要引起雅克和保祿的注意。
  
  “少囂張啦小妞兒,”保祿道,“要不是我需要全力催動那誅魔聖骨炮,憑你的水平能夠破得了我的“骷髏囚徒”嗎?”
  
  “咦?她好像有甚麼話要說?”
  
  遠處的菲兒深深吸了口氣,然後雙手作為喇叭狀大喊道:“你們兩個白痴還在聊甚麼天?快逃啊!”
  
  雅克和保祿對望一眼,然後他們同時感到大地在微微震動。
  
  他們同時往後一看,發現無數隻滿佈紅筋的巨大眼睛,在盯著他們看。不只是後方,而是在這深淵的四面八方,均已聚集了無數的巨眼,正在漸漸逼近。
  
  “君、君王……很多君王!”保祿的手指抖起來了。
  
  “逃哇!還等甚麼?”雅克一聲令下,兩人拔腿就跑,途中雅克踢到了一個約有西瓜體積的玻璃體,“是剛才那巨猿爆剩下來的眼珠子吧?”
  
  “難得打倒了一頭深淵君王,怎能不拿走一點紀念品?”保祿隨即祭出了一個骷髏兵,讓他捧著這玻璃體跑了。
  
  
  

第九十五章.渾身濕透 加入書籤
  第九十五章.渾身濕透
  
  
  
  成群結夥的冰川獨眼猿,正企圖重重包圍著三人,似乎正把他們引導到一個走投無路的地方,然後收網。
  
  對方體型巨大,速度又高,雅克等三人根本脫不出牠們的包圍網。
  
  想要離開凍土深淵,只有跑到邊緣的雪丘地帶,然後沿著之前挖過來的雪道往回走。
  
  不過似乎那些巨猿早已掌握了他們的想法,牠們嚴密把守著那些雪道出口,根本不讓他們靠近。
  
  “退路全被封鎖了!”
  
  “早知道會這樣,在試煉途中便應該召喚些骷髏兵,多挖幾條逃生雪道!”保祿道,“現在才來挖的話太遲了。”
  
  “走這邊!菲兒!”雅克拉著菲兒的手,沿著環狀雪丘的另一邊跑。
  
  “不行!那邊的雪道早被巨猿封住了!”
  
  “不用擔心!我知道那邊肯定有出路!”雅克領前帶著菲兒和保祿跑,繞過巨猿沿路的重重包圍。
  
  眼看著對方的包圍網正漸漸收窄,雅克卻滿有信心的朝著某個目標前進。
  
  他正是想要前往自己挖的那條雪道。
  
  雅克在通過了第一階段試煉後,就隨即把那雪道的出口埋了,現在看起來那兒只是光滑滑的一道雪坡,甚麼活路都沒有。
  
  胸有成竹的雅克,帶著兩人直朝著眼前那道雪坡上撞去!
  
  “全力衝吧!相信我!”雅克雙臂抱頭,使勁一躍,像個傻瓜般直朝雪山衝去。“轟”的一聲,竟然整個雪丘給他衝得崩塌。
  
  這雪丘堶掖熊M中空的!
  
  菲兒和保祿也跟隨著雅克,抱頭躍進那正在崩塌的雪丘堙C這雪丘還不只是中空那麼簡單,兩人雙腳一空,便狼狽地往下掉落。
  
  原來不僅這雪丘只是個空殼,還是個極大極深的洞!
  
  這洞說深也不太深,大約不足百米,但是就這樣掉下去也不是開玩笑的。兩人看著雪洞的地面急速接近,幸而雅克已在洞底站穩,正伸出雙臂要接著他們了。
  
  “雅克大人!接著我啊!”保祿也伸出雙臂企圖掉進雅克的懷抱堙A然而結局毫無懸念,他直接撞在洞底的雪地上。
  
  雅克成功抱著菲兒,然後非常紳士地把她輕輕放下來。
  
  “謝謝你,雅克同學。”
  
  “不用客氣,菲兒同學。”
  
  兩人相視微笑,感情又增進了一分。
  
  “雅克大人!你這樣不是差別待遇嗎?”保祿摸著屁股抗議道。
  
  “你本來就是不死生物,不管你死活不是理所當然的嗎?”甘度夫道。
  
  雅克真是再同意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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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目前身處在一個近乎密閉的空間堙A那是個非常寬闊的雪洞,洞頂已被剛才崩塌掉落的大雪塊所封閉,隱約還可聽到洞外有無數巨猿的吼叫,甚至還夾雜著其他叫聲,看來其他深淵生物都已結束夏眠,要甦醒過來了。
  
  “這個雪洞很奇怪,牆身都有著冰雪融解再結冰的痕跡,似乎是曾經有人在雪洞堛矕薔秅鶠K…”菲兒盯著雅克,“不會就是你吧?”
  
  “不好意思……”雅克撓道,”因為實在是太冷了,我當時患了感冒,要養病啦。”
  
  “你!哼!”菲兒非常生氣,“難得有這麼好的特訓機會,正好可以改變你怕冷的性格,怎知道你竟然作弊!”
  
  “甚麼跟甚麼啦,”保祿不滿地道,“火元素本來就是雅克大人的本源屬性,他用自己的方式通過試煉,怎麼算作弊?”
  
  “這麼多年來,保祿這傢伙說過的話,就這句最中聽。”甘度夫滿意道。
  
  “你到底是誰?”菲兒指著保祿,“看你剛才召喚天使,難道你是光明教會的人?怎麼會使用亡靈召喚術?”
  
  “這個……說來話長了。”保祿像若無其事地盯著自己的手掌,翻來覆去的看著,然後五指突然伸出了又尖又長的黑色指甲,“不過你已經知道得太多了,已超過了一個活人所能知道的程度。要是你跟我簽了亡靈契約,成了我手下的一隻骷髏小兵,大爺倒是可以把所有秘密都告訴你。”
  
  菲兒雙目精光一閃,取出短刀進入戒備狀態,身旁兩邊均祭出一道湧泉術。
  
  “喂,保祿!”雅克喝道。
  
  “放心,雅克大人,我保祿只是想要跟她玩玩而已。”保祿笑道。
  
  “雅克大人?雅克,這胖子是你的走狗麼?”菲兒有點懷疑的道,“想不到你藏得那麼深,我竟然成為了你最終算計的對象嗎?”
  
  “誤會越來越大了,保祿,菲兒,你們都冷靜下來吧,讓我好好解釋清楚!”
  
  “不行,這妞兒想要成為雅克大人的女人吧?先要過我保祿這一關。”保祿道,“雅克大人將要在洛芙大陸君臨天下,只有幾分姿色的軟弱女子沒資格接近大人。”
  
  “誰說過我菲兒要成為他的女人?”菲兒又羞又怒,“還有,誰是只有幾分姿色的軟弱女子?”
  
  也搞不清楚令她發怒的點,到底是“只有幾分姿色”還是“軟弱”。
  
  菲兒被激怒之下,使出了渾身解數。她唸唸有詞,全身藍光大作。突然,在她兩旁的兩口湧泉,竟像靈蛇般延伸,成螺旋狀般糾結成一道閃著藍光的鞭子,直揮向保祿。
  
  這鞭子的威力令雅克也大吃一驚,甚至比之前菲兒使出的水牆術威力更大,破壞力更強。菲兒的真正實力原來尚未見底。
  
  “這是水靈蛇術的雛型嗎?不錯不錯,以妞兒這個年紀來說是很難得了。”保祿笑著點頭,“好,今天就破例讓你見識一下。”
  
  保祿把那長著黑指甲的手向著地面,然後做了個往上把甚麼抽起來的動作。一具穿著全身黑色鎧甲的骷髏破地而出。
  
  “死靈騎士召喚!”菲兒大吃一驚,“你……你是亡靈魔導?”
  
  黑甲骷髏一手抓著菲兒的藍光水靈蛇,使勁一扯,水靈蛇頓時瓦解成為普通的水花。菲兒兩旁那高高噴湧著的湧泉也崩潰了,把她弄成了一隻落湯雞。
  
  “哼,這亡靈魔法倒也使得像點樣子。”甘度夫評價道。連一直針鋒相對的甘度夫也說不出一句負面的話,可想而知保祿的亡靈魔法確實修煉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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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極低溫的環境下弄至全身濕透,連菲兒的體質也承受不了這寒冷。但身體的冷還降不了怒氣爆發的高溫。
  
  “可惡!”菲兒的短刀再次閃出藍光,顯然還想再打下去。
  
  “還想打嗎?好!全身濕透還受不夠教訓嗎?這個回合就要你衣衫盡碎!”保祿極盡淫賤的笑道,“哇哈哈哈……”
  
  保祿這記淫笑震撼力十足,再加上他身前站著那個堪比七階戰士的死靈騎士,讓菲兒根本出不了手。
  
  菲兒咬著嘴唇,憤怒得全身顫抖。她想要出手又害怕對方反擊真令她衣衫盡碎,認輸又憋不下胸前那口惡氣,憋著憋著竟憋出了滿眼眶的淚水,不過好勝的她又不讓自己哭出來,是以冷哼一聲,便轉過身來躲在雪洞的最深處,肩膀微微抖動起來。
  
  “哇哈哈哈……小妞兒給我氣壞咯!哎!好痛!雅克大人為甚麼要敲我的頭哇?”
  
  “明知故問。”雅克道,“明知道菲兒是我的同伴,幹嘛還要故意欺負她呢?”
  
  “唉,我保祿這是用心良苦啦。”保祿摸著頭道,“大人和這妞兒之間還是純純的愛吧?看你們客客氣氣的就知道了。因為你們經歷過的波折太少了,沒有讓感情更進一步的契機啦。”
  
  “我們的波折太少?”雅克回想一下,自從認識了菲兒之後,他所經歷的事情還算少嗎?雅克可不同意。
  
  不過這是另一個問題。另一個重點是,誰說過他和她是男女情愛的那種關係啦?
  
  “由我保祿充當壞蛋,現在不是為雅克大人製造了一個展現溫柔一面的契機了嗎?”保祿道,“快點過去吧,逗女孩子高興這種事,大人不是很擅長的嗎?”
  
  雅克心想也是,在女人堆中長大的他,要逗女人高興並不怎麼困難,只是自從入學帝京之後,他就太專注於練功而很少發揮這方面的“才能”。
  
  再說雅克也幾乎沒有把菲兒當成女人看待過。雖然菲兒是相當漂亮沒錯啦,可是她的性格太不溫順,算計太多,難以跟她打破夥伴的界線。
  
  只是,這並不代表雅克對菲兒沒有好感,兩人也並非沒有發展的可能,只是像保祿所說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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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克悄悄走到菲兒身後,他看到她似乎情緒仍未平復,肩膀還在抖著。雅克心想,這女孩子要強,或許不願意被自己看到哭泣的一面,所以也沒有勉強要她轉過身來。
  
  “菲兒,對不起,我沒有及時解釋清楚跟保祿的關係,令誤會鬧大了……”
  
  他把手放在菲兒的肩膀上,卻被菲兒狠狠掃開。
  
  “走開!我不要任何人過來可憐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聽好了,其實……”
  
  “我不要聽!”菲兒乾脆雙手掩著耳朵。
  
  “……好吧,我不打擾你了。”雅克嘆了口氣,心想這次菲兒的態度似乎是太強硬了,現在直接觸碰她的脾氣,是沒有好下場的,也就讓她一個人獨處一下,冷靜下來再說了。
  
  
  

第九十六章.取暖 加入書籤
  第九十六章.取暖
  
  
  
  今年凍土深淵的停雪期已經完全結束。
  
  即使在這與外界隔絕的雪洞堙A也能隱約聽到外邊刮風的呼呼聲,以及各種獸類互相廝殺的咆哮聲。
  
  不過他們待在這雪洞堳o也十分安全,就是氣溫稍為冷一點,潮濕了點。
  
  這雪洞通往凍土深淵的那一頭,因為雪丘崩塌而封住了,而另一頭則本來有著一條雅克挖進來的雪道,是離開的唯一通道,不過這雪道已經被從外邊吹進來的風雪封閉著了。
  
  保祿試過召喚骷髏兵,把封閉了的雪道再次挖通,但發現即使雪道挖通了,外邊刮的風雪,跟深淵中心幾乎一樣厲害。
  
  “即使有能耐在這種風雪下前進,也不可能出去。”保祿道,“因為連結到洛芙大陸的結界已經關閉了,直至下一年的停雪期才會重開。這結界是遠古時代就留下來的,根據深淵的情況自動感應開關,這是人力控制不了的。”
  
  再說即使想要勉強冒險也不可能。而且猛烈的風雪透過雪道吹來,令洞媟贖蚺斷降低,保祿被逼再雪道封閉起來。
  
  “那就是說,要打定主意在這兒待上一整年了。”雅克嘆了口氣。他看到仍在生氣的菲兒肩膀有點聳動,她應該也是聽到了。
  
  “沒錯,這應該是鐵打的事實了,要接受。”保祿道,“連我這個聖域光明法師都說出不了去,就是出不去了。”
  
  雅克轉了轉身,看了看四周一片雪白的洞壁……
  
  即使把保祿這個可以不用吃東西的不死生物除外,他們的乾糧也肯定不夠吃一整年吧?要怎麼活到明年的停雪期呢?
  
  “也不是不可能的,有部份深淵生物,例如凍土角貂之類的,會以為我們是獵物,主動鑽進來送死。他們都不算強,很好對付。”雅克聳聳肩道,“而且也蠻好吃的。”
  
  “真的?我通過第一階段時都沒遇上過呢?好,我也有點餓了,去抓兩三隻烤來吃。”保祿點頭道。
  
  “牠們似乎很容易被火元素吸引,只要我生起火來的話,牠們就會源源不絕地出現。”雅克看了看菲兒,”不過菲兒她……”
  
  菲兒還躲在雪洞深處鬱悶中,這小風波的源頭正是雅克偷偷用火系魔法取暖,沒有依菲兒的意見好好克服寒冷所致。
  
  雖然修煉是很個人的事,雅克喜歡怎麼修煉,菲兒是沒有資格也沒有身份插嘴干涉的。不過兩人的關係多少帶點曖昧,菲兒對雅克有這個要求,也是為了他的成長著想,也是一份好意。對這份好意,雅克是珍惜的。
  
  按女性一般的脾氣,要是雅克敢在這雪洞堨肭_火來,菲兒的怒氣肯定會更上層樓。
  
  “嗯嗯,對女性還是要先忍讓一下。”雅克決心要讓菲兒氣消了,才會使用火系魔法取暖和狩獵。
  
  菲兒至今已獨個兒冷靜了三天,其間幾乎沒有動過,只是偶爾聽見她在翻行囊,應該是為了找乾糧充飢吧。
  
  “都鬱悶那麼久了,氣應該消了吧?”雅克又再悄悄走近去。菲兒仍是以背部對著雅克。不過雅克好像看到菲兒的肩膀,仍在微微顫抖著。
  
  “不會還在生著氣吧?”雅克很難相信有人竟然可以維持暴怒狀態達三天之久。這種顫抖,應該不是因為生氣……
  
  他拍了拍菲兒的肩膊,儘量溫柔地輕聲道,“菲兒?”
  
  那知道菲兒驀然轉過頭來,雙頰紅粉菲菲,櫻桃般的小嘴微張著,一雙水盈盈的眼睛像懇求似的盯著雅克,讓雅克心神為之一蕩。
  
  接著,菲兒直接倒進了雅克的懷堙C
  
  雅克伸手輕柔地摸著菲兒的臉蛋,誰知竟熱得燙手。這可不是因為害羞臉紅的那種燙。
  
  “菲兒,你發燒了嗎?”雅克雙手抓著菲兒的肩膊,輕輕的搖晃著,這才發現菲兒的衣服到現在還是濕的。
  
  衣衫盡濕地在雪洞堳搕F三天,想要不感冒才怪!
  
  菲兒雙眼半閉,已進入了半昏迷的狀態。她全身都在不自覺地顫抖著,除了臉蛋以外的肌膚都變得蒼白而僵硬。
  
  “菲兒!生病了幹嘛不早說?真是傻瓜!”雅克道,雙頰紅粉菲菲,小嘴微張不管了,我現在就生起火來給你取暖!”
  
  “別、別理我……”菲兒仍想掙扎,卻被雅克清脆地賞了巴掌。
  
  “別任性了!”
  
  “你……敢打我……”菲兒摸著剛被打的臉蛋,雙眼一紅,看似即將嚎啕大哭之際,卻是咬著嘴唇,又進入了半昏迷狀態。
  
  菲兒臉蛋的潮紅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藍白交替的不健康顏色,不久後又變回潮紅,非常不穩定。
  
  “糟了,情況看來非常嚴重。”甘度夫道,“小子快點生火,讓環境暖起來。”
  
  雅克馬上淬煉天火,祭出一個熱度極高的火球術,讓它懸在雪洞上空。整個雪洞的空氣漸漸變暖起來,洞壁的積雪漸漸開始融化,嘩啦啦地滴落雪水。
  
  “雅克大人,小妞兒怎麼啦?”保祿好奇地過來察看一下,隨即皺起眉頭,“這妞兒怕是活不下去了。”
  
  “甚麼?”雅克驚訝地盯著保祿,“不……不會吧?不是只是寒氣入體,感冒了嗎?怎麼會……”
  
  雖然雪洞內部的空氣已漸漸暖和,但似乎菲兒卻仍感到非常寒冷,緊抱著身體在發抖,呼吸也非常微弱。
  
  “是寒氣入體沒錯啦,不過這是在凍土深淵媟P染的寒氣……”甘度夫道,“小子在第一階段測試時,不也就被同樣的寒氣入體了嗎?以你的體質,全力淬煉天火的話,也熬了好幾個星期,才能勉強釋出寒氣……對體內沒有任何火屬性的人來說……”
  
  “要是連雅克大人的天火,都要連續淬煉個幾十天才能治好的話,那這小妞恐怕……撐不了三天了。”保祿嘆氣道。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弄濕了人家的衣服,人家會變成現在這個田地嗎?”甘度夫罵道。
  
  “也不能完全怪我啊,這小妞其實早就抱有微恙了,不然她的水靈蛇術怎麼會這麼不夠火候?”保祿道,“穿得這麼單薄,還要在停雪期結束前後折騰了那麼久,恐怕在跟那個聖心傢伙決鬥時,她已經是帶病之身了。”
  
  “少廢話了!告訴我怎麼可以救得了她吧!”雅克緊張得團團轉。
  
  “本來是沒救的了,但幸好她身邊有個天火傳承者。”保祿道,“不過至於驅除寒氣的方法,恐怕最有經驗的就是雅克大人你了。我和甘度夫都不是修火系的,應該都不太幫得上忙啦……不過有些必需先做的基本事情,還是可以提點一下……”
  
  “嗯嗯,快點說吧!”
  
  “要令受寒的病人暖和起來,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讓他們的身體保持乾爽。”保祿道,“我認為首先要把這小妞的衣服全部脫光。”
  
  “沒錯,脫光了後仔細擦乾身體,然後便可以進行全身按摩,”甘度夫道,“把天火之力直接輸入受寒的身體部位,把寒氣逐少逼出體外。這樣病人就有救了。”
  
  “脫光衣服……然後徒手按摩?”雅克頭上滿是直線,“你們不是跟我開玩笑吧?”
  
  “我們才不敢拿雅克大人的女人的性命來開玩笑。”保祿正色道,“大人最好馬上開始行動,不然的話,恐怕便會太遲了。我保祿會好好迴避的,狩獵食物方面的事情就交給我辦吧。”
  
  “那我就來指導雅克按摩的正確方法。”甘度夫道。
  
  “你就盡情盡性地看吧,甘度夫。”保祿哈哈大笑,“雅克大人,這些年來這色鬼恐怕已看遍了你喜愛的女子們的裸體了吧?他日待這老頭回復自由身之後,千萬不要忘了把他滅口,不然的話,就實在是太對不起那些被他看光光的好女人了。”
  
  “你!保祿你夠狠!”甘度夫害怕起來了,保祿這麼一語點破,雅克對自己還會留存任何好感度嗎?“我……雅克,我都一把年紀的老頭,怎麼還會對女人有興趣呢……要不我,我發誓這次我絕對不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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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在看不到裸體的情況下,把菲兒的衣服全部脫掉,這還是有可能做到的。雅克先把他身上的兩件厚外套脫下來,覆在菲兒身上。
  
  然後他再把雙手伸進外套堙A替她脫衣服。
  
  由於雪洞堣w生起了火球的關係,此時已有幾隻凍土角貂被吸引過來,給保祿輕鬆幹掉了。他把角貂的皮毛剝了下來,墊在雪地上給菲兒躺著,令菲兒的身體不用再直接接觸冰冷的地面。
  
  把菲兒的衣服脫光之後,雅克撕破了自己的一件備用襯衫,替菲兒仔細地擦乾身體。再沒有濕冷的布料黏在身上,菲兒緊皺的眉頭似乎放鬆了一點點,臉色也悄為好轉了,但卻遠遠沒有復原過來。
  
  “呼……接下來,就是全身按摩了……”替菲兒擦過身體後,雅克已是滿臉通紅,前額緊張得滲滿了汗水。
  
  雖然說,對於接觸女性身體,雅克已是經驗豐富,甚至已經隱隱達到了“神之左右手,飄飄欲仙指”的境界,但那種純粹讓對方全身肌肉放鬆,增進血液循環,讓身體暖和起來的“真正”按摩,雅克倒是沒怎麼研究。
  
  “總之……在實戰中慢慢摸索就是了……”雅克按摩著兩隻手掌,然後伸進外套下面那光溜溜的肉體,“我不客氣啦。”
  
  
  

第九十七章.抱著我 加入書籤
  第九十七章.抱著我
  
  
  
  說菲兒的情況非常惡劣,可是一點誇大的成份都沒有。
  
  菲兒身體內的狀況,雅克是非常熟悉的。所謂的“寒氣”,就是一團不受精神力所控制的極之凝煉,密度極高的低溫水元素。正是由於聚合的能量太大,超過了被入侵者的控制能力,便進入了極不穩定的亂竄狀態。
  
  那道無法控制的寒氣,在體內瘋狂亂竄,就好比有個瘋子走進了一個和平而秩序良好的市集堙A盡情破壞般。
  
  正常人類靠體溫來維持身體機能,水系屬性者有著可以在低體溫下保持生命的優勢,那是把運轉中的水系魔力作為血液用途,但也是有個限度,沒可能把體溫下降至冰點以下,不然體內的液體就會全部凝結。
  
  像菲兒體內那股無法控制的亂竄寒流,對水系屬性者的身體是同樣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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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雙手接觸到菲兒的身體開始,雅克就很清晰地感覺到,有好幾道寒氣在她的體內各處亂竄,令菲兒的體溫下降到超過她能夠承受的極限。
  
  這情況比起雅克當時更差。雅克病倒時,體內也只有一道寒氣在亂竄而已。
  
  但即使只有一道寒氣,雅克也花費了極大的功夫,靠著他體內藏著那點取之不盡的天火之源,才能將之控制並引導出體外。
  
  雅克淬煉一次體內的天火,把所有的天火之力都凝聚在掌心,然後透過按摩,把熱力漸漸滲透到菲兒的身體堙A探索著那些亂竄的寒氣。
  
  這些寒氣非常頑固,而且好像有靈性似的,只要天火之力靠為靠近,就會急速竄走,是以令他雙手在菲兒身體上來回不斷地游走撫摸著,也無法讓那幾道寒氣受到一點點的控制。
  
  雅克連續摸了好幾個小時,鼻血流了好幾遭,幾乎連一點效果都沒有。只是他的天火之力和寒氣作出幾個小時的“貓捉老鼠”,把那幾股絮亂的能量流消耗了一點點而已。
  
  眼見菲兒雙眼半閉,小嘴兒也在微微的喘著氣,也不知道她有幾分清醒,又知不知道雅克剛才對她做了甚麼。
  
  “菲兒,你覺得好一點了嗎?”雅克在菲兒耳邊問道。
  
  “……”菲兒喃喃地低聲說著甚麼,雅克把耳朵湊近她的嘴邊,才聽得她說道:“……很冷……抱著我……”
  
  菲兒張開雙臂,勾著雅克的脖子,把光溜溜的身體緊貼著他。
  
  即使隔著幾重衣服,雅克也感覺到有幾道極冷的寒流在菲兒體內瘋狂亂竄。可以理解菲兒目前有多麼難受。
  
  “即使當她回復清醒後會追殺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雅克脫剩一條內褲竄進被窩堙A最大比例地跟菲兒肌膚貼著肌膚,儘量把體溫傳給菲兒。
  
  “忍耐啊雅克……不要乘人之危,尤其不要在甘度夫盯著的情勢下幹……”雅克咬著牙拼命地保持著理智,“就把這個當成是意志力的訓練,要做到在全裸美女入懷依然心如止水……”
  
  就這樣緊緊的抱著菲兒,由角貂皮毛堆成的被窩漸漸暖和起來了,菲兒體內那幾道亂竄的寒流似乎也漸漸平復,臉蛋又開始浮現潮紅,又進入了全身發燙的周期。
  
  但高燒狀態總比嚴重發冷狀態要來得舒服,一直半昏迷著的菲兒漸漸鼻息深沉起來,進入了睡鄉。
  
  雅克才總算鬆了一口氣,褪出被窩,擦了擦流了滿臉滿身的汗水,才穿上衣服,坐下來休息。
  
  不過不到幾個小時,寒氣流又再度活躍起來,菲兒又進入了全身發冷的危險狀態,如此雅克又要重覆一遍全身按摩,抹身,再緊緊抱著她讓她入睡的一整套治療動作。
  
  日子就這樣一天又一天過去,菲兒的病情好轉得非常緩慢,也始終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但既然已有了心理準備,要待在這雪洞堛膠雂U一年的停雪期,雅克也並不心急,只要確認菲兒的情況沒有惡化,他對於每天重覆著照顧她,也沒甚麼怨言。
  
  甚至雅克還覺得,這段日子可能比他在嬰孩時每天吃人奶,跟侍女們一起洗澡的“童真”歲月,某程度上還要幸福一些。
  
  菲兒一直也維持著全裸躺在被窩堛漯牯A。雅克每天持續的按摩和傳送體溫,慢慢地消耗著那幾道寒氣流的能量,透過冷汗的方式排出菲兒體外。是以菲兒的身體每天都會濕透好幾遍,不過不久又被雅克的掌力或體溫烘乾而已。
  
  不過這樣不斷流汗又烘乾,是不適宜穿上衣服的,所以即使雅克早已把她的衣服弄乾爽了,也暫時不打算給她穿上。
  
  當菲兒進入每天一次的嚴重發冷期,雅克抱著她傳送體溫時,都會用盡各種方法去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免得被貼在身上的裸女誘惑得失去理智。
  
  雅克回想起來,自己跟菲兒的相遇,只是由一次意外開始的。
  
  當時正值後山密林混戰的高潮,雅克蒙面使出火龍翔閃擊對付嗑藥嗑得高了的貝拉,卻把當時偽裝成咖啡的菲兒牽連了去,不單誤把她轟至重傷,還意外看到了她的半裸風姿。
  
  第一次見面就已是肉帛相見,而且兩人也都掌握了對方的一些重要秘密。
  
  不過當初咖啡之所以參戰,還是因為事件的始作俑者雅克當時正值閉關之中,水系魔法部急需高手撐場保護,所以兩人即使尚未認識,雅克就先欠了菲兒一個人情。
  
  被雅克佔盡便宜後,接下來就輪到菲兒了。雅克先是被她半逼半騙地誘來參加凍土深淵試煉,還在她軟硬兼施地調教下,差點成了她的觀音兵,最後還被她捧成了帝京陣營中的首領,並以“蒙面六人眾”的身份大敗了勁敵聖心學院,這一切都沒有走出她的算計之中。
  
  然而誰又會想到,在機關算盡之後,兩人最終會變成這個樣子?如今被逼困在雪洞之中,雅克每天對菲兒所做之事,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佔了便宜,還是一種不計辛勞的犧牲奉獻;是救人一命,還是趁火打劫?這是註定雅克要被菲兒奴役,還是冥冥中給了雅克一個機會,以補償他之前一直被菲兒算計所吃過的虧?
  
  兩人的命運漸漸糾纏起來,已難以弄得清因果是非。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天心引導”?”雅克心媟Q道。要是他把這話說出口來,甘度夫一定會笑呵呵地說雅克的領悟又提升了,然後便演說一堆玄之又玄的話。
  
  那麼跟保祿的相遇,又是怎麼樣的天心引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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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祿最近都在沉醉於烤角貂肉的美味當中。之前假死埋伏了在雪地埵h天,雖然以他的體質來說是絕無問題,但是對於食慾無法滿足的煎熬,卻是難以忍受。
  
  是以他甫現身,就把艾倫吃了個連骨頭也不剩。
  
  血食對保祿來說,有著無窮的吸引力。正好雅克為了替菲兒驅寒,把雪洞的溫度提升到跟熱帶地區的烈日白天差不多,吸引了凍土角貂等會鑽雪堆的深淵生物,源源不絕而來。
  
  而保祿當然是來者不拒的。
  
  臥病中的菲兒,以及每天都耗費精力淬煉天火的雅克,也需要一定的營養補給,這方面保祿當然保證了大量食物的供應。
  
  扣除了菲兒和雅克需要的份量,還剩下五份之四左右的獵物,則全都被吃進保祿的肚子堙C
  
  是以僅僅一、兩個月,保祿已經肥了整整一圈,油光滿臉,滋潤得很。
  
  然而這傢伙可是混到光明教會的紅衣主教,不是個只懂得吃而沒有腦袋的人物。在這個被逼滯留的處境下,他也不忘思考有關“天心引導”的事。
  
  為甚麼會在這種偶然的環境下跟雅克再次碰頭,然後還被逼待在這雪暴的深淵環境媥蒝膉@年?
  
  要是這是天心的安排,那到底“天心”想要引導他保祿在這兒做甚麼呢?
  
  對“天心引導”有所領悟的人,都相信世界並沒有毫無意義的巧合。表面上越是巧合的奇遇,則背後肯定在著某種冥冥中的目的。
  
  不過保祿似乎仍然毫無頭緒。
  
  “天心引導這種東西,要來就會來的,急也急不來。”保祿津津有味地吃著手中的野味,“難道是跟這凍土角貂有關?”
  
  把手中的烤角貂吃剩一把骨頭,保祿仰頭滿足地嘆了口氣,還打了個飽嗝。他注意到由於雪洞長期保持著高溫,四周洞壁不斷溶解,這個月來,雪洞的面積幾乎增加了整整一倍。地平面也越降越低,似乎比他們剛進來時又下降了二十米。
  
  而且最近雅克為了加快治療菲兒,讓雪洞內的溫度越升越高,地平面溶解下降的速度也就越快了。
  
  “我們現在已處於正常地平面的一百米以下……沒問題嗎?”保祿想著,“雖然傳說這凍土深淵還有第二層,但只是透過另一些傳送結界才能進入,倒沒聽過可以從第一層直接挖到第二層的……”
  
  深淵作為最神秘的異界位面之一,洛芙大陸中人對其地理結構知之甚少,只知道能夠透過某些遠古結界,進入深淵內的某些地域。至於這些同樣被稱為深淵的地域之間,是怎麼連結起來的,則幾乎沒有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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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菲兒的狀況已變得穩定,是以雅克每天只需要花一半的時間去照顧她,剩下來的時間,除了修煉之外,他也常常跟保祿和甘度夫在談天說地。
  
  保祿當然也有跟雅克聊起這雪洞的地平面在不斷溶化和下降的事。
  
  “那也沒辦法,只有在這個溫度之下,菲兒體內的寒氣才稍稍受控,”雅克聳聳肩道,“只要我們乖乖待在雪洞堙A到停雪期開始後再攀上原本的地平面離開,那就不用管我們現在身處在哪一層了。”
  
  “希望是這樣吧。”保祿道,“只是我總覺得,我們將會在這雪洞媢J上甚麼人,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似乎那個人不用幾天就會出現了。”
  
  “不安感嗎……”雅克又再聳聳肩,“雖然我也和你一樣,最近有一種“甚麼事情將要發生”的強烈感覺,可是我卻完全不覺得不安……反而有種懷念的感覺呢。”
  
  兩人的預感,將在三天後應驗。
  
  正躺在角貂皮被窩媞帢o爛熟的雅克,醒來睜開眼睛,竟然看到眼前放著一杯熱騰騰的紅茶。那個杯子是精緻的瓷器,正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童年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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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0.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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