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站維護 by DfD 網頁設計工作室(台中網頁設計)
           愛戀頻道 遊戲頻道 購物頻道 小說查詢 近期新增 分類索引 我的書庫 特約作家 作家專區 貼文留言 排行&評分榜 常見問題
(試閱)萬聖節番外特別篇
聖誕節特別短篇
第EX夜
第EX2夜
初始之夜
第一夜
第二夜
第三夜
第四夜
第五夜
第六夜
第七夜
第八夜
第九夜
第十夜
第十一夜
第十二夜
第十三夜
第十四夜
第十五夜
第十六夜
第十七夜
第十八夜
第十九夜
第二十夜
第二十一夜
第二十二夜
第二十三夜
第二十四夜
第二十五夜
第二十六夜
第二十七夜

【赤月下的雙子】
The vampire Princess of dual, Under the Scarlet moonlight
作 者
黑暗之光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2.12.05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本月人氣
4
累積人氣
44153
本月推薦票(投票)
1
累積推薦票
465
加入我的書庫
加入書籤
評分&讀後感想
98 / 38
總評
非讀不可
 
 暱稱:
 密碼:
 

【赤月下的雙子】資料大全
               初始之夜 更新時間:2012.12.05
作品討論區 | 上一集 | 下一集
加入我的書庫   |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赤月的開端-Prologue-01* 加入書籤
睜開眼睛,只感覺到一片漆黑……


稍微看了看四周,確認了自己是在一個頗大的房間裡。再往窗外看了看,外頭雖然有月亮的微光,但是卻被雲給遮住了。


最先察覺到的異常,是喉嚨帶來的飢渴,就像是在燃燒一樣乾涸。我很想喝些什麼東西來止渴,但卻累的動彈不得。


身體……非常沉重,眼睛疲倦到無法睜開。雖然想從趴在地面上的狀態下爬起來,但手腳就像是綁了鉛塊一樣,無法順利地移動。


意識感到很混亂,不但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些什麼事,連自己都不曉得自己是誰。不過即使腦中無法理解現在的情況,全身的劇痛卻清楚地傳遞了過來。


這並非是我無法忍耐的痛楚,但總覺得讓人覺得很不愉快。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全身都是傷……?我該不會是從樓梯上跌下來了吧?


我無法記起自己為何會在倒在這裡,不過至少能確定自己會在地板上睡著,本身就已經是一種異常現象。


總之,必須要搞清楚現在身在何處,發生了什麼事才行。我開始撐起雙手按著地面,用以支撐住自己那傷痕累累的身體。


但在這過程之中,我雙手卻碰到了些別的東西。那東西似乎有些許溫度,而且還有許多微溫的黏性液體在周圍。


「……這是什麼?」我不自覺的將手繼續向前摸索下去。


現在比起讓自己站起來,我心裡更在意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這個是!哇呀?!」


不摸還好,一摸卻嚇了我一跳,因為那東西竟然是一個『人』。


驚訝之餘,我反射性的想往後退,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好像有什麼東西掛在胸口,阻礙著身體的動作。


「嗚!?嘔咳咳咳咳咳!」


只不過稍微牽動了一下,胸口的部份立刻傳來劇烈痛楚,同時感覺到喉嚨有什麼東西往外溢了出來。我馬上用雙手按住嘴巴,但仍不由自主的用力咳了一大口溫熱的液體。


「這……這是……什麼?血?」


我茫然的看著雙手,驚覺到自己咳出來的東西竟然全是血。這到底是……怎麼搞的?難道說我受的不是只有皮肉傷嗎?


我伸手撫摸胸口感受到痛楚的位置,一摸才發現,似乎有東西貫穿了身體。也是因為這東西的關係,讓我沒辦法爬起來。


……完了,我該不會是受了足以致死的重傷吧?這東西是什麼時後刺在我身上的?等等……我記得……


當我注意到自己胸口被某樣東西貫穿的同時,似乎也讓我想起來之前所發生的事情了,剛才只是打擊過大而不想去承認這件事而已……但現在,我無法繼續去逃避了。


因為就在這時,天空的雲朵散了開來。


在皎潔的月光照耀下,那溫柔的白光穿過窗戶,照亮了房間內的狀況……我的視線在那白光之中,看清了週遭的景物。


「咿!?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已不記得當時受到了多大的打擊,只記得我不斷放聲慘叫。那叫聲之悽慘,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房間裡面,全是死狀悽慘的屍體。斷手、殘腿、面目全非的屍塊、四散的腦漿就連內臟也撒的到處都是,整個地板全部都是血。血跡甚至被濺灑到了牆壁上和天花板,乍看之下,彷彿就像是地獄的一景。


在清楚看見一切的同時,我也看到自己胸口的東西是什麼了。那是一根用木棍所做成的長槍,但是因為全沾滿了我的鮮血,因此被染成了紅色。


「我……想起來了……」稍微冷靜下來之後,我完全想起了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這裡是村裡的禮拜堂,我們被那些強盜帶進這裡面之後,他們就開始對我們展開一場毫無人性的屠殺。


不過這裡並沒有發生過戰鬥,因為這只是單純的處刑。那些大人的屍體手腳都被綁了起來,連想反抗都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的坐以待斃。


而小孩子並沒有被綁起來,而是放任我們在這房間裡四處逃竄,為的就是享受狩獵獵物的樂趣。


強盜不直接處死我們,而是拿著各種近距離武器,像是劍、短刀或長矛之類的東西追趕……直到實在跑不動,再慢慢的把我們給活活折磨致死。所以基本上濺在牆壁和天花板的血跡,大多都是來自於我們小孩子。


雖然小孩人數有二十人之多,可以說是屋內強盜的兩倍數量。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就像是幾隻凶惡的狼被丟進雞舍似的,無論我們再怎麼逃竄,最後還是難逃一死。


我和妹妹魯娜幸運的存活到了最後,那是因為我們一開始就先躲在講桌後方,而不是跟著其他小孩一起亂跑。


可惜……最後還是被強盜給發現了。就像是發現到了倖存的獵物,他們立刻一擁而上,興奮的朝著無路可逃的我們狂刺猛砍。


強盜們邊砍邊開心的大笑,就像是在欣賞這齣慘劇到底會怎麼樣結束。雖然我實在想不透到底哪裡好笑,但看他們笑的如此開心,連我也不禁有點好奇自己的死狀,是不是真有那麼的滑稽?


我在瀕死之際,仍試著將身體壓在魯娜身上,並用雙手支撐著地面,將自己的身體當成肉盾。


「姊……姊姊……!」


在臉貼著臉的近距離中,我看到魯娜的眼神充滿著恐懼。我想自己的表情大概也好不到哪去吧……但為了不讓她害怕,即使全身痛的要死,我還是硬擠出一絲微笑。


「我沒事的……不要害怕,姊姊會保護妳的……」我笑著說出連我自己也無法去相信的謊言。


四五名強盜不斷舉劍往我身上猛刺,我已經算不出來身上到底被砍了幾劍,只知道自己絕對活不成了。但若是犧牲自己能夠讓魯娜多活一秒,我也很願意就這樣繼續支撐著,直到自己的生命結束為止。


可是即使如此,我還是保護不了她……他們把長槍和劍一口氣朝我的背後刺下去,貫穿我的身體,並直接刺死在我身下的魯娜。


長槍準確的貫穿我倆的胸口,長劍也刺穿我們的腹部。傷口所噴濺出的血液,頓時從她身後的地板上擴散開來。


魯娜她口中溢出了大量的鮮血,隨著她的眼淚一同,不斷從臉上滑落……


說也奇怪,她知道自己再過幾秒就會死去,但表情卻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害怕。到了這時候,她已經無法再發出聲,但仍從嘴巴硬擠出了『謝謝』兩字。


當時我不太明白,現在想想,大概……是希望我別太自責吧。


她用著最後的力氣,輕輕的舉手抱起我。然後滿足的笑了一下,便失去了呼吸。


當然,我也早就撐不下去了,是因為姊姊的自尊在驅使著我到最後。所以看到魯娜先一步離開之後,我除了自責之外,還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接著我便緩緩的閉上眼睛,並在那些強盜的歡呼聲中沉沉睡去。


我大概在那之後就跟著死去了吧?畢竟那之後的事情就完全想不起來了。


現在想想,我們能夠就那樣死掉真的是太好了,我還是頭一次那麼害怕到希望想早點死掉呢。要是沒有就那樣斷氣,真不曉得他們還會再想出什麼方法來折磨我們。


如果那些事不是我所做的惡夢,那現在發生的事情就實在太不合理了。


我不禁自己問起自己:


「為什麼我……現在還活著?」

*赤月的開端- Prologue-02* 加入書籤
當然沒有人能回答我的話,要是在這片屍海裡,有人能回答的話就真的見鬼了……


現在最大的可能,或許是因為剛好都沒有砍到要害,所以還能讓我留一口氣苟活著吧?但這樣的傷勢,就算不用醫生檢查,我自己也明白活不了多久。


因此比起自己,我更擔心魯娜的情況。在我拼死的掩護之下,她受的傷理應比我少一些,至少存活率比我來得大。


我輕搖著倒在身旁的妹妹,期待著一絲奇蹟,希望她也能夠留有最後一口氣。


但彷彿理所當然似的,她連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是靜靜的這樣沉睡著。我悲傷又難過的摟著她的身體,不斷難過的啜泣。我無法理解為何這樣的奇蹟會降臨在我身上,若是能用這條命來交換她,我很樂意就這樣重新死去。


就在這當兒,我感到自己的脖子被什麼東西給咬了一下,但當我回過頭,卻驚訝的睜大眼睛。


「魯……魯娜?……妳……!」她竟然咬著我的脖子。


魯娜眼睛依然閉著,她稍微摟著我的身體,並用嘴巴貪婪的吸食我脖子裡流出的血液。


我並沒有對她異樣的行為感到害怕,因為比起害怕,我高興的成分更多,畢竟奇蹟同樣也降臨在她身上了。


「魯娜……?魯娜!」我試著呼喚她的名子,但她卻無動於衷的咬著我。


我一開始想把她拉開,但她咬的非常緊,硬扒感覺好像會少掉塊肉……可是說也奇怪,我竟然不覺得她咬我很痛,甚至還覺得有點舒服,所以……我只好就這樣讓她咬著。


我不知道她想這樣維持多久,但現在也只能繼續抱著她,而在這段時間裡,她仍不斷的從我脖子裡吸食血液。我不知道自己還剩多少血可流,但這都無所謂,反正我應該也快死了……她愛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就這樣維持了一分鐘,先放開的人反而是魯娜。她慌張的鬆開嘴巴,一臉莫名奇妙的問我:


「咦……姊姊?那個……人……人家剛剛在做什麼啊?啊哩?嘴裡……怎麼有血的味道……」


我立刻反問回去:


「我還想問妳勒,妳剛剛竟然咬我?是作夢睡傻了嗎?」


我假裝在生氣,但內心卻開心的不得了。


而魯娜則是搞不清楚狀況,她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看了看四周:


「呃……我們在哪裡啊?發生了什麼事情,腦筋一片混亂……嗯?怎麼空氣中有種鐵蚳……咦……啊!!」


她最後的那聲驚叫,似乎也注意到了四周圍的大量屍體,看來她也逐漸回想起剛才所發生的事情了……


「這……這……嗚啊!!!」


陷入驚慌狀態下的魯娜,也是立刻想要起身移動身體。但一動之下,卻拖動了貫穿她胸口的那把長槍。


我立刻安撫她,以免她過度慌張,我輕抓著魯娜的手,並用全身摟住她,希望這樣能讓她冷靜點。


「妳冷靜一點,先別亂動……」


魯娜她痛的整個人捲縮起來,光是用看的就感覺很疼。她用雙手按著胸口的致命傷,痛到說不出話,似乎連喊叫的力氣都沒了。


過了數秒,待痛楚消退才稍稍抬起頭。她看著自己胸口的長槍,再用著氣若游絲的聲音呢喃道:


「這……東西……為什麼……」


我低頭看了看自已胸前的那把血淋淋的長槍,然後解釋著目前我所知道的事:


「我想應該是那些強盜殺死我們之後,結果長槍刺的太用力,造成長槍貫穿妳身後的木質地板吧?結果就這樣卡住拔不出來了……想不到強盜臨走前還留了這個鑑別禮給我們呢。」


搞清楚狀況之後,她又往後躺了下來,接著摸摸我和她之間的槍柄部份。她稍微敲了敲,然後滿臉疑惑的問道:


「不是啦……魯娜想問的是,為何我們沒有死呢?身上其他的傷也就算了,但這長槍可是貫穿了人家和姊姊的胸口喔,就算是當場死亡也不奇怪吧?」


「誰知道?我也想問同樣的問題啊。但比起思考這些,現在只想好好摟住妳……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但是在最後還能再見妳一面……真是太好了……嗚───!」


我緩緩抱著她,然後將臉埋在她的肩膀後方,並小聲的啜泣著。我一度以為已經失去的,無可替代的親人,又重新回到了我的懷裡。現在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再放開她。


「姊……姊姊……嗚哇───!」


魯娜她也輕輕的摟住我,一臉安心的輕靠著我的臉,我們倆就這樣倒在血泊中,對自己的生還感到慶幸。


就這樣相擁了數十秒,我滿足的放開了魯娜,然後開始吐槽現在的狀況:


「話說回來……現在好像不是感動的時候喔?」


「是啊……我們本來不是死了嗎?為何突然又復活囉?」


「……復活?」我懷疑的看了看自己。


身體依然重傷如故,只能說還沒死成而已吧?哪裡像是復活了?


我再回頭看了看房間,房裡佈滿著村民的死屍,每具屍體的死相都非常悽慘,我覺得我們能保留個全屍算是很幸運了。


魯娜看了看自己那沾滿血的雙手,再轉過頭看了背後的地面一眼,最後她有感而發的說:


「哇……好厲害,這麼大灘的血水都是我們流的嗎?人家現在全身都是血呢,感覺好像是在用血泡澡一樣,真是挺奇特的體驗……」


說完,她用雙手拍拍身後的地面。就像在拍著水面一樣,發出清楚的水花聲。


我倒是不敢苟同她的想法,所以立刻抱怨道:


「最好一輩子都別體驗到比較好……這簡直就是惡夢!」


「是嗎?……魯娜倒是覺得挺有趣的呢,畢竟連受到這樣的傷都沒死,那感覺好像就沒有什麼可怕囉。」


「呃……到底哪裡有趣了?妳沒撞到頭吧?」


沒想到她居然有心情開這種玩笑,我開始有點擔心了……


不過我大概可以了解她的心情,因為即使在這有如地獄般的場所之中,我們居然沒有發瘋,精神上也沒崩壞……我們意志有這麼堅強嗎?這種異常的冷靜,反而讓我感到憂心。


感覺就好像是因為打擊太大而超越了恐懼,或者是我們老早瘋掉卻不自知。但也有可能是因為身體太過虛弱,所以沒力氣去崩潰了。


但無論真相是怎樣,自己還能保持這樣的理智算是幸運的,在自己完全崩潰之前,先想辦法度過這難關比較好。


不過對於我的隨口吐槽,魯娜她竟然認真的去檢查自己的頭,然後一邊確認一邊說:


「嗯……頭部好像沒有什麼傷呢,不過全身都好痛。大概是已經痛過頭了,全身都使不上力。現在只覺得好累好睏……人家能不能稍微睡一下哩?」


見狀我趕緊提醒她:


「喂喂,別睡著啊,小心一睡就真的再也醒不來了。」


魯娜趕緊甩甩頭,試著讓自己保持清醒。她稍微恢復點精神後,也開始擔心起現在的處境:


「不過……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就這樣繼續躺在這邊等人來救嗎?」


「呃……這個嘛……」


被她這樣一問我也是摸不著頭腦,但我知道應該是不會有人來救我們的……畢竟全村的人都死光了。


現在只能思考接下來比較合理的行動,我稍微想了一下才回答她:


「那樣又好像太消極了點吧?總之……先把這長槍從身體裡拔出來吧?這樣實在有夠痛的,血也因此流個不停。」


「的……的確呢……這樣一直流血似乎挺糟的,必須得快點止血才行。可是我們該怎麼……咳咳!嘔!嗚……」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咳出一大口血,然後很虛弱的倒了下來,她痛苦的全身顫抖著,表情相當難受。


我擔心的扶起她的頭,慌張的問道:


「怎……怎麼了!?撐著點!」


魯娜難受的說不出話來,她只是先搖搖頭,向我表達自己沒事。過了數秒,她才有氣無力的小聲說:


「沒……沒事唷……只是剛剛感覺喉嚨有些東西溢出來,結果就嗆到了一下……沒想到就吐血囉。」


看她不會馬上就掛掉的樣子,我也鬆了口氣。但接著她卻一臉憂心的問我:


「姊姊……魯娜快死了嗎?如果死掉的話,能不能用蛋糕給魯娜當祭品呢?」


「別烏鴉嘴了,只不過是吐點血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其實我剛剛起來的時候,吐的血還比妳多,可見我傷的比妳還重呢。要是妳比我先死掉的話,我可不饒妳喔!」


聽我這樣講,她反而反過來擔心我:


「咦咦!!真的嗎?那姊姊沒事吧?!」


「沒事……才怪勒!不過沒辦法,我們傷的實在太重了,會吐血也不奇怪吧……」


傷成這樣,無論是我還是魯娜她突然死亡,我一點都不會意外。不如說,我們還活著反而才比較奇怪,身上無一不是致命傷,實在搞不懂自己為何還活著。


但撇開那些常識不說,我們的狀況其實還算是不錯的。手腳仍可以移動,也還能夠勉強保持意識……不過還能撐多久就不知道了。

*赤月的開端- Prologue-03* 加入書籤
不過比起思考這些不會有答案的問題,現在還不如專心想要怎麼掙脫這根長槍。


從順序來看,應該是要由我先站起來,然後讓長槍完全通過我的身體再拔出來。


為了方便一些,我原本想把長槍從地板拔出來的,但是嘗試了一分鐘左右,我就徹底打消了這念頭。畢竟連那些強盜都拔不出這把槍而放棄,那我這種狀況又怎麼可能將它拔出來?只是白白增加自己的痛苦罷了。


我只好就這樣順著長槍緩緩站起,並用雙手抓著長槍來調整角度。


這過程中,我全身傷口也在不停流血、咳血,鮮血嘩啦啦的不斷流下,就像是一塊破掉的濕抹布。


我忘記自己發出了多少次慘叫,這感覺就像是在自殘似的,明知道這樣做會使自己痛不欲生,但還是得持續這麼做。我好幾次都認為自己可能會痛死,可是……到最後還是沒死成。


等完全掙脫開之後,我整個人無力的倒在她身旁,痛楚幾乎讓我暈厥。我就這樣趴了幾分鐘,等待疼痛的感覺稍微退去。


「那個……很痛……嗎?」魯娜用著擔心的眼神看著我。


我按著胸前的傷口點點頭,說出老實話:


「嗯……真是痛翻了,我還以為我無法堅持到掙脫這根長槍呢……現在該妳了,加油,我也會幫忙的!」


我試著替她打氣,但魯娜卻很膽怯的看著胸口那把長槍:


「人……人家還是算了,因為感覺好像會很痛……魯娜無法支持到拔出來的啦。」


看她說出這種逃避的話,我立刻糾正她的思想:


「別撒嬌了,難道妳想在這躺一輩子啊?而且就算這樣放著不管,我們一樣也會死的。」


「可……可是……搞不好會有人來救我們也說不定啊?」魯娜還在掙扎。


「會才怪啦,村裡的人全都死光了,躺再久也不會有人來的。」


「反……反正都一樣會死,那就讓魯娜保持這樣吧?人家不想再痛一次了啦!」


「但問題是我們現在還活著啊,要是死了的話再說吧!長痛不如短痛,咬緊牙根忍著吧!!」


說完我攙扶著魯娜,然後慢慢將她扶起來,讓她也能夠順著傷口通過長槍尾端。


魯娜她怕的要死,還不停喊痛,叫我不要再繼續了。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只要不掙脫這把長槍,那就永遠也別想離開這。所以我也只能鐵了心,使勁慢慢將她身體往上抬。


這過程非常的殘酷,看起來比任何一種酷刑都來的殘忍。和我們是小孩子無關,因為那是正常人都無法忍受,足以致死的劇痛。


我就像在拷問她似的,每每讓她向上移動個幾公分,她就痛不欲生的放聲慘叫。那叫聲悲痛欲絕,好幾次我都以為她會無法撐下去。


大量血水不斷的從她傷口噴出,牽動傷口的同時,也讓她不斷咳血。我們就這樣折騰了好一陣子,幸好最後總算是讓她掙脫了那把長槍。


「嗚……嗚嗚……好……好痛……真的以為要死了……嗚咳……」


「好了好了,妳做的很好,沒事了,乖……」


她彷彿剛被人慘虐一頓似的,無論身心都受到了極大痛苦。魯娜就這樣捲縮在地面上,壓著傷口不斷啜泣。而我也只能不斷安撫她,等她痛楚稍微退去。


等她冷靜點之後,我們又躺在地面上休息了一下,這段時間血也流個不停,但止血什麼的,我們都懶得去管了。那麼大的傷口,比起去治療,還不如思考要留什麼遺言……可是我們偏偏就是死不了,明明受到了必死的傷勢,卻還是苟活在這裡。


恢復點體力之後,我們倆攙扶著對方站了起來,接著邁步走向出口,並將禮拜堂的大門打開。


從禮拜堂出去之後,立刻可以看到那輪高掛在夜空的滿月。那月光之強,甚至能清楚看到在地上的影子。


之前的事情就像是一場惡夢,我真沒想到自己能夠活著離開禮拜堂。我們抬頭呆望著那皎潔的月亮,不斷確認這是不是一場夢。


外面的空氣偏冷,但卻相當清新,我不自覺的做起了深呼吸。相對禮拜堂裡則是充滿了濃厚血腥味,濃烈到足以嗆到人的程度。


我們的全身上下都是血跡,衣服也染成了紅色……走路的同時,衣服上的鮮血也不斷延著身體滑落,感覺就像是去過了地獄一趟似的。


魯娜抬頭眺望著月亮,不自覺的說了一句讓我頗在意的話。


「咦……已經滿月了?」


我稍微去思考了一下她這句話的涵義,立刻就了解她想要表達什麼了。


因為當天晚上強盜來襲時,是滿月的前一天,可是如今卻已經滿月了。這代表我們在禮拜堂的地面上躺了一整個白天,直到第二天的晚上才醒來。


雖然不知道理由,但我們並非是運氣好還活著……而確實是死了才對。


眼前的狀況,已經超越了我能夠用常識去理解的範圍了。原本的懷疑,到現在已經變成了確信,確信我們會活下來不是運氣好,也不是沒死成,而是因為某種原因才能夠繼續活著。


我們就這樣沉默了幾分鐘,然後我試著和魯娜去討論這問題:


「真的……不太對勁呢。其他人明明都死了……為什麼只有我們還活著?」


當然這問題魯娜也回答不上來,她也只是搖搖頭,一臉疑惑的說:


「人家也不知道……到底要怎麼樣才算死掉啊?而且,我們這樣還能撐多久呢?」


雖然我們僥倖活了下來,但卻完全沒有高興的感覺。在那種狀況下斷氣了一整天,然後又突然復活過來?這是哪門子的天方夜譚啊?若不是自己親身體驗,不然還真無法讓人相信。


我和魯娜兩個人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我們就這樣互相倚靠著對方,然後繼續看著月亮,整理著自己的思緒。


我們坐著的地面,已經全都是新流的血了。雖然這身傷已經超過了可以治療的範圍,但這樣眼睜睜看著血不斷流出,好像也挺不妙的……


過了一陣子之後,我摸摸自己身上的傷口,並向一旁的魯娜詢問道:


「那個……我們是不是該先去找點東西來止血比較好啊?」


「嗯……好啊,但是魯娜覺得頭暈暈哩,還是先休息一下吧?實在發生了太多事囉,現在腦筋還轉不過來呢。」


「也是……唔……?」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感到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我立刻伸出雙手,一左一右的拉住魯娜的臉頰。


魯娜她被我這樣一拉,似乎立刻醒了過來,她慌張的揮手掙扎著:


「痛痛痛───呼哇哇───診摩嚕哇?!噗然捏偶……?」


我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驚訝的看著她嘴裡的東西:


「這……妳怎麼會有……這兩根尖尖的牙齒!?妳什麼時候有了這麼長的牙齒?」


那兩根牙齒特別的突出,長在門齒的左右兩端,不過只有上面有長。


我非常確定魯娜她以前是沒有這種牙齒的,察覺到這異狀的我,立刻把手指伸進自己的嘴裡,確認自己是否也有相同的東西。


「……我也有耶……妳看……」


在做確認的同時,我也將自己的尖牙秀給魯娜看。我泯著自己的下唇,只讓那兩根尖牙露出嘴來。


看著我那兩根尖銳長牙,魯娜也不禁伸手摸摸自己的。過了數秒的時間差,她才驚訝的跳了起來。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這是什麼啊!?我們之前有這麼長的尖牙嗎?!」


看到這尖牙,立刻就讓我想到一種東西。但我不敢說出來,因為一說出來感覺就會變成正解似的。


魯娜一臉神祕的表情看著我,神色緊張的問道:


「姊姊……妳知道人家在想什麼嗎?」


「大概吧……我想應該是……」


看她的表情,馬上就能猜到我們想的都是同一樣東西。不過除了那東西以外,我也想不到別的答案了。


我們倆很有默契,異口同聲的說出了答案:


「吸血鬼……!」


我抓抓頭,瞄了魯娜一眼詢問道:


「……妳果然也這麼認為嗎?」


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回答我:


「如果是這樣,那就可以解釋我們為何死不掉了呀。因為我們不是人類,當然不會這樣就死掉嘛。」


「理論上是這樣啦……不過……我才不相信有吸血鬼勒。雖然這是還蠻有名的都市傳說,但我看那只是大人編來嚇小孩的。」


聽我這麼講,魯娜立刻提出最有利的證據來反駁我的話:


「可是現在我們自己就是吸血鬼囉,這下不信都不行了吧?」


「那就算是這樣好了,那究竟是誰把我們變成吸血鬼的?聽說被吸血鬼咬過的人會變吸血鬼……可是我們有被誰咬過嗎?」


魯娜攤攤手,無奈的回答我:


「這……人家也不知道耶……魯娜沒被咬過啊,姊姊妳也……咦!?有耶!」


她口氣一變,突然驚訝的指著我的脖子上的兩個咬痕。


我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咬痕,立刻想到是當時魯娜她還沒睡醒時,突然咬了我一口時所造成的。搞清楚原因之後,我馬上解釋道:


「拜託,這是妳咬的啦,而且當時妳還吸了我不少血呢,妳完全沒印象嗎?」


一聽這是她的傑作,她立刻慌張的向我道歉:


「咦……咦咦!?真的嗎?對……對不起!魯娜當時還沒搞清楚狀況……根本記不得了。」


我這種話聽起來就像是在開玩笑,但魯娜知道我不會在這場合開這種玩笑,所以她也不去確認真偽,立即和我道歉。


而我只是搖搖手,示意要她別太在意:


「算啦,我不在意,反正那是妳無意識……呃……」


我話還沒說完,魯娜她突然把自己的頸子亮出來,面帶有點調皮的笑容對我說:


「為了表示歉意,魯娜也讓姊姊咬一口吧,這可是值得紀念的初體驗哩。不過……別把人家弄太痛喔?」

*赤月的開端- Prologue-04* 加入書籤
不知道該不該先對這曖昧的發言吐槽,但我隨即揮手拒絕了她:


「別……別鬧了啦!我們在被殺之前,不都只是個很普通的正常人嗎?現在才變成什麼吸血鬼,誰相信啊?!」


我這是合理的懷疑,畢竟半天前還是好端端的人類,現在卻發現自己變成了吸血鬼?就算真的是這樣,我心理上也無法接受這結果。


可是魯娜她卻不甘示弱,同時用著眼前的證據反擊我的論點:


「但……這是事實啊,如果我們是人類,受到這種傷應該早就死了吧?而且這種尖牙也不像是人類會有的東西吧?而且……」


魯娜她摸了摸肚子,臉紅又有點害羞的看著我。


「大概因為變成吸血鬼的關係吧,魯娜已經……開始覺得血是很好喝的東西囉,姊姊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這……」


就在此時,我的肚子很不爭氣的叫了出來。其實聲音並不大,但在這麼安靜的場合下,還是會被聽得一清二楚……


魯娜見狀,她再度捐出自己的脖子,很慷慨的慫恿我:


「姊姊肚子應該也餓了吧?就別再忍耐了嘛,反正是不是吸血鬼,喝喝看不就知道了嗎?就當作魯娜之前咬姊姊的補償吧。」


既……既然魯娜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那……我咬下去應該沒關係吧?


想到這,我竟然泯了泯嘴唇,並吞了個口水。


奇怪,這種雀躍欲試的興奮感是什麼?原來之前那種飢渴難耐的感覺,是身體在尋求鮮血的衝動嗎?不……不對,我一點也不想吸血,我才不是什麼吸血鬼!!


可是看魯娜如此慷慨的引誘我,我實在是無法再繼續壓抑住心底的那股慾望。我只能不斷說服自己,這麼做只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吸血鬼,並非是因為想要吸血才這麼做的。


我挪動身體坐到魯娜身旁,然後有點猶豫的張開嘴巴,並用我的尖牙,朝著她脖子慢慢刺了下去。


「啊……」


咬下去的同時,魯娜的身體似乎震了一下,看的出來她好像有點痛。


由於我咬的是頸子的動脈部分,即使不咬的很深,也會有相當多的血自動地流入我的口中。


一開始我只是品嚐般的少少吸吮著,本打算立刻就點到為止。但隨著血液自動流入我的嘴裡,我不自覺的開始大口大口的吞下她的鮮血。那溫柔的血液,充分地滋潤著我的喉嚨,就像是在沙漠中暢飲著不多的水分,我竟開始貪婪吸食她的血。


從這瞬間開始,我就相信自己是個吸血鬼了,我竟然會覺得鮮血是如此好喝的東西?那其中的甜美,帶給我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我只想要更多、還要更多!


「啊──啊啊────!」


魯娜不自覺地發出些很舒服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有點色色的耶……?


但我能理解她的感受,畢竟我之前被她吸血時也有相同的想法,那感覺非常的舒服,全身就像是要被融化似的……而恐懼感會漸漸消失,反而會不自覺的沉迷於其中。


我對自己那異常的行為感到訝異,總覺得自己好像已經不再是自己了……不過我卻沒打算只喝這麼點就停手,反正魯娜她也感到很舒服,我反而加深了牙齒的深度,讓她能夠流出更多的鮮血供我飲用。


就像為了滿足自己那無止盡的欲望,我逐漸沉醉於這種異樣的吸血行為之中,開始變的無法自拔。我甚至忘了魯娜的安危,一心想只想多喝一點,藉此滿足自己那乾渴的喉嚨。


「那個……姊姊,會不會有點吸太多囉?雖然……魯娜是不會介意……」


魯娜有點虛弱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吸血行為,我慌張的張開嘴巴,停止繼續吸食她的血。


我將嘴巴拿離她的脖子時,血液還從我的牙齒上牽絲,可見我似乎真的很不希望停下來。但我的理性戰勝了我的慾望,我立刻停止了我那可怕的行為。


我有點慚愧的擦擦嘴巴,接著立刻向她合掌道歉:


「抱歉───!我……我到底做了些什麼啊?一不小心……就給它太投入了。」


衝著當時有點像是在開玩笑的氣氛,我竟然真的動口咬了魯娜……等我一回過神來,我才驚覺到自己剛剛幹了非常可怕的事。


不過魯娜一點也不介意,她反而一臉開心的笑著說:


「嘻嘻,這樣就可以確定囉,我們真的變成了吸血鬼呢。」


我也笑了出來,但那是純粹的苦笑:


「哈哈……小說或漫畫裡才能看的到的情節,竟然出現在我們身上……如果這是夢的話,一定是最糟糕的噩夢!」


這下子我無法再繼續逃避了,誰叫我居然幹了那種事勒……我竟然吸了自己妹妹的血?如果我不是吸血鬼的話,那我該怎麼解釋自己剛才那行為?現在也只好去接受眼前的事實了。


但一旁的魯娜倒是沒想這麼多,她用手摸摸自己的脖子的傷口,一臉珍惜的看著手中的血漬,滿意的微笑著:


「嘿嘿,魯娜第一個咬的人,以及被咬的人都是姊姊呢,不如就把今天定為魯娜的第一次紀念日吧?」


「那是什麼詭異的紀念日?快給我忘掉啦!妳還不清楚狀況有多麼糟糕嗎?如果我們真的變成了吸血鬼,那就代表我們不再是人類,而是怪物了啊!!真不懂妳在高興什麼。」


我的話難聽,但魯娜依舊開心的摸著自己脖子:


「魯娜才不管那麼多哩,不管怎樣,人家都會好好珍惜的……嘻嘻。」


……這樂天派的……算了,反正看起來她挺高興的。


我一點也不認為這是件好事,但是看著魯娜所露出的笑容,不禁讓我無法繼續說下去。比起讓她愁眉苦臉,我更希望她能露出笑容,總之她開心就好。


雖然一時妥協了吸血鬼這件事,並以自己是吸血鬼這件事為起點開始思考。但我心底某處仍沒有全盤接受這結論,還是抱持著懷疑。


稍微考慮了一下要做的事之後,我無力的站起了身,同時一邊道:


「唉……總之,雖然還不知道原因,但既然都變成了吸血鬼,那就要去好好調查一番比較好。我記得村長家似乎有關於吸血鬼的書籍,我想知道更詳細的情報。」


魯娜也跟著站了起來,她似乎很贊同這提議:


「好,走吧走吧!嗚……嗚啊!」


原本很有朝氣的往前走,但才走了一步就差點暈倒。我連忙扶住她之後,立刻教教訓道:


「真是的,別忘了我們身上可是有著隨時會死的重傷耶,就算成了什麼吸血鬼,也不能隨便太亂來啊!」


魯娜開始扶著牆邊慢慢走,一臉歉意的向我傻笑:


「啊哈哈……人家會記得的啦。」


我們互相攙扶著對方,就這樣倚靠著附近東西慢慢前進。


幸好村長的家離這不遠,走路大概只要走個一分鐘就能到,但我們的移動速度卻有如烏龜爬行,走了十分鐘都還沒到。


我有點在意的看著後方,擔心的問著魯娜:


「魯娜妳還……撐的住嗎?我覺得……或許應該先去醫院一趟才對。」


我之所以會這樣問,是因為我們身上的傷口實在太多,而且血流不止。一路走過來的地面,全被我們所流的血給染成一片腥紅。


但魯娜只是搖搖頭,很鎮定的回答我:


「沒關係,人家還撐得住……都走到這邊囉,再回去已經太遲了呢。反正村長家也有急救箱,到那邊再治療就好啦。」


我點頭附和著,其實我認為就算去醫院似乎也沒有什麼意義。首先村裡唯一的醫生也一起被殺了,而且憑我們現在的傷勢,就算醫生看了也無能為力吧。


到了村長家,我看到門口是開著的,裡面則是被強盜翻的亂七八糟,廚房牆上掛著的急救箱也被翻了下來。幸好裡面的東西沒有被搶走,但東西卻散了一地。


我拿起了地上的繃帶和紗布,稍微替我自己和魯娜身上的傷口包紮,不過大概只包住了身上最大的傷口,繃帶就全用光了。剩下的部份,只好扯窗簾撕成條,再加減包一包。雖說效果不好,但至少能夠固定住傷口。


魯娜包紮完後再也無法動彈了,她疲憊的坐在村長家前的客座上,似乎想在這先休息一下。


之後我獨自跑到書房去找書,但裡面也被翻箱倒櫃,但幸好書架上的書沒有什麼變化,看來他們對書籍沒有興趣。


由於書架上書的位置一樣,我很快的就找到了那本有關於吸血鬼的書。


其實裡面的內容我大概都有看過了,但那時我都只是隨便看看,看完之後只是嗤之以鼻,詳細內容更是忘的一乾二淨……說實在的,我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重新拿起這本書來翻閱的一天。


拿下來之後我隨手翻了翻,確定是這本之後便離開了書房。可是等我從書房出來,卻發現魯娜不在客座上。


「魯……魯娜!?」我緊張的四下張望,到處尋找魯娜的身影。


就在此時,魯娜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似乎是在和誰說話。可是村裡除了我們兩個以外,應該沒有別的生還者了才對……那她到底是在和誰說話?


「是……是誰?!魯娜,妳在和誰說話?難道還有其他的強盜嗎!?」


我緊張的衝了出去,看到魯娜正在和一個穿著奇異的成年男人交談。


他的外觀看起來非常穩重,穿著像是在正式場合中常看到的西裝。不過他的外面披了一層黑袍,讓人無法確實看清楚他的身形。


「喔……?還有一個人嗎?」那人看了我一眼。


「你……你是誰?!」


我緊張的站到魯娜前面,然後看著他的眼睛質問他。我的眼神充滿著敵意,想努力回敬著對方,但實際上內心卻是顫抖不已。


不過那個人的舉止和外貌的紳士打扮相符,非常彬彬有禮,從外表讓人感覺不出他有什麼威脅性。但……身體卻發出莫名的警訊在警告著我,要我小心這個人。


他拿下戴在頭上的圓形長帽子,並將手放在胸前,很有禮貌的稍微鞠躬行禮:


「不好意思,我忘了先自我介紹。我的名字叫布蘭德,是專門獵殺吸血鬼的吸血鬼獵人。還請多多指教,兩位『吸血鬼』小姐。」

*赤月的開端- Prologue-05* 加入書籤
完了……


聽他這樣講,一種徹底的絕望感逐漸充斥著我全身。


我根本連『我不知道什麼吸血鬼』,或是『我才不是吸血鬼』之類的台詞都還來不及說,他老兄就已經直接跳到結論,開始以我們是吸血鬼為前提在對話了。


難道好不容易才剛剛從一個火坑中爬出來,又得馬上跳入另一個火坑嗎?沒想到還不到兩天,就要再度面臨第二次死亡。


我全身顫抖著,用著非常不甘心的口吻,顫抖的問道:


「你……你也想殺死我們嗎?」


我一說完,他立刻用著非常疑惑的表情看著我,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看來妳似乎誤會了。我完全沒有要殺妳們的意思,如果讓兩位受驚,還請多多見諒。」


他很有風度的和我們解釋著,讓人感覺不到他的敵意,但吸血鬼獵人怎麼會在這時間點出現在這?如果不是為了殺死我們,那麼他是來做什麼的?


正當我腦袋盡全力在思考的時候,他也在緩緩的走近我們,雖然我很想逃走,但身體實在使不上力。其實別說是逃跑了,現在光是站著就讓我費盡了全力。


「別緊張,其實呢……我自己也是一名吸血鬼,如果妳們是吸血鬼的話,應該能看得出來吧?要是這樣還無法讓妳們相信,我可以讓妳們直接看看證據……」


說完,布蘭德稍微用手指挪動唇上的嘴巴,將自己的兩根尖牙秀給我們看。他的嘴中果然有兩根尖銳的門牙,和我們所擁有的尖牙一樣。


「這樣……妳們相信了嗎?」


難道這傢伙……真的是吸血鬼嗎?


可是如果他真的是吸血鬼,那他那矛盾到極點的職業是什麼意思?該不會是我聽錯了吧?


「你說你是吸血鬼,可是卻在做獵殺吸血鬼的工作?」


「是的,沒有錯。」


……他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在說謊。


「如果……你不是來殺我們的,那麼你為何會到這來?」


他面帶溫柔的笑容,親切的向我解釋道:


「其實我剛做完某個任務,但在回程的途中卻讓我嗅到人類的濃厚血腥味,以及些微的吸血鬼氣息,所以才會前來此處查看。不過……事情比我想像的更糟糕,在我看到妳們這副模樣之前,原本還以為那些村人都是妳們殺害的。」


聽布蘭德這樣講,我就已經知道他大概猜到答案了。但是我為了證明自己的無辜,我依然在這時候插話,並強調著:


「我……我們並沒有殺害那些村民,我……」


而布蘭德稍微提起自己左手,阻止我繼續說下去,他冷靜的打斷我的話,同時說道:


「別擔心,我知道村人並非是妳們所殺,妳們看起來也不像是做的出這種事情的人。若這真是妳們的傑作,那妳們會受到這樣的傷也說不過去。所以……我想八成是強盜做的好事吧?」


我和魯娜點頭如搗蒜,因為布蘭德所說的話完全正確,至少到目前為止都對。


布蘭德冷靜的分析及判斷讓我佩服不已,即使是剛到此地,卻也能確實的把握現狀,並做出正確的判斷。


若他是個沒頭沒腦的笨蛋,任何人看到這種景象,八成會把我們這兩個吸血鬼當成殺害全村村民的兇手。要是事情變成那樣,我們這次就真的死定了……光是一想到這,不禁又讓我打了一陣寒顫。


看我們兩個緊張的模樣,布蘭德只是伸出手,親切的摸摸我們倆的頭,同時用著令人放心的微笑看著我們:


「沒事的,雖然我是吸血鬼獵人,但我只會把那些對人類有害的吸血鬼剷除,像妳們這種無害的存在我就不予以理會,妳們放心吧。」


聽布蘭德這樣跟我們表明之後,我和魯娜都不禁都鬆了一口氣。只是緊張的感覺一消失,身體的疼痛感又立刻湧了上來,差點讓早已疲憊不堪的我暈倒。


「小心!」


但當我向前倒下的時候,布蘭德立刻往前踏了一步,用單手支撐住我的身體,並讓我輕靠在他手臂上。


不過這樣突然靠在別人身上是件很不禮貌的事情,我不顧自己身體的疼痛,掙扎的站了起來,同時向布蘭德道歉:


「抱……抱歉。」


「沒事吧?」


布蘭德用著關心的眼神看著我,看他這樣溫柔,我也有點不好意思的連忙回應道:


「謝謝你,我沒事的。」


這時布蘭德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們的傷勢,用著疑惑的口氣問我們:


「不過……妳們怎麼不把自己的傷口復原?竟然拖著這麼重的傷走到這裡來……」


「傷口……復原?」我納悶的反問他。


要是能復原,我們早就做了,還需要等到他提醒嗎?


看我們一副牛頭不對馬嘴的模樣,他稍微楞了一下,然後開始擔心的問道:


「難道……是中了附加特別效果的聖魔術靈裝嗎?還是復原概念無效化的詛咒?」


「聖魔術……靈裝?那是什麼?」我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我和魯娜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再轉回頭看著布蘭德,同時搖了搖頭。


布蘭德沉默了數秒,表情逐漸從擔心變成了懷疑。


「……連這個都不知道?你們……當了多久的吸血鬼?」


「其實在我們被殺害之前,都一直還是人類的……我們也是從剛剛才發現自己好像是個吸血鬼。」


我們的狀況似乎很罕見,他聽完我說的話之後,臉上更是滿滿的問號:


「唔……被妳麼這樣一講,我才注意到妳們身上竟然也有人類的氣息。若不是看到妳們受到如此的重傷卻還能亂跑,實在很難斷定妳們是吸血鬼……妳們的血主是誰?有辦法讓我見見他嗎?」


「血主?」


又是個新的名詞,我和魯娜只是歪頭思考著,當然也是什麼都無法回答。


「真是奇怪,連血主是誰也不知道嗎?妳們轉化成吸血鬼之後,血主什麼也沒交代?」


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又是一陣搖頭,無奈的回答他:


「那個……我們連自己是什麼時候變成吸血鬼的都不知道,當然也不知道是誰把我們變成吸血鬼的。」


布蘭德看著我們,又是一陣沉默,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他伸出手,摸摸我和魯娜身上的血跡,一邊說:


「不好意思,因為這件事情好像有點奇怪……我想稍微調查一下。請恕我採用妳們身上的一點血液,或許能找到些線索。」


我滿臉狐疑,但仍不設防的讓他摸:


「採取我們的……血液?」


布蘭德解釋道:


「放心吧,只要少許即可。如果是我認識的血族,我可以從妳們血的類型分辨出可能的對象。」


只是嚐嚐血液中的味道,就能知道是誰?吸血鬼還能做到這種事嗎……?


說完他快速的舔了舔手上的血,然後仔細的嚐了嚐其中的味道。


布蘭德很專心的去品嚐著我們的血,並露出深思的表情。但數秒之後,他整個人都呆掉了,就像是被什麼給嚇到一樣,用著難以置信的嚴肅眼神看著我們:


「這……怎麼可能!?完全沒有參雜一絲人類的血?難……難道妳們是純血種?不對,應該是古之世代的源血種……如果這是真的話,那事情就不得了了。」


布蘭德原本神態自若的態度突然變的很緊張,我們好像一下子變成了需要戒備的危險人物。


只是看他態度劇變,又在那邊淨說些我們無法理解的話,反而讓我和魯娜更加搞不清楚狀況了。


「妳……妳們的父母親在哪裡?也住在這村子裡嗎?」


我搖搖頭,老實回答他:


「那個……雖然我們從小就在這長大,但是卻沒有父母……因為我們是孤兒。」


「啊……」


一聽我這樣講,布蘭德反而冷靜了下來。他表情變的有些錯愕,同時也充滿著歉意。他稍微低頭向我們道歉,同時道:


「不好意思,如果讓妳感到難過的話,我很抱歉……」


「我不介意的,反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連父母長什麼樣子都完全沒印象了。」


「是嗎……難怪妳們什麼也不知道。只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實在無法理解,居然把這麼稀有的存在隨便丟在這種小村落?如果讓別的吸血鬼知道這件事,恐怕會掀起一場大風波……啊。」


大概是注意到我們兩個不安的表情,他立刻停止喃喃自語,同時向我們解釋道:


「咳咳,失禮了……我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妳們……有聽過被吸血鬼咬到的人,也會變成吸血鬼的傳說嗎?」


「是有這樣聽過……但那是真的嗎?」我反問他。


他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


「是真的,其實絕大多數的吸血鬼都是由人類轉生。從妳們的遭遇來判斷,正常來說應該也是如此,但實際上妳們的情況卻不同。」


「不同?」


「因為……妳們原本就是吸血鬼。」


「什……什麼?我們本來就是吸血鬼!?」我不由自主的叫了出來。


事情演變到了這個地步,就算跟我說我們是被誰變成了吸血鬼,我也只好認了。但現在竟然說我們原本就是吸血鬼?這實在讓我笑不出來啊。


不等我追問下去,布蘭德就馬上講解道:


「是的,因為妳們的父母都是吸血鬼。不僅如此,還是我們血族中最古老的吸血鬼──『真祖』。而他們所產下的子嗣……也就是妳們。」


「等等……等一下!!這是說笑吧?在那之前我們都一直是人類啊,若我們真的是由吸血鬼父母所生下來的小孩,那麼我們吸血鬼的特徵應該會很明顯吧?為何直到現在才發現?」


總覺得事情好像越來越誇張了,什麼跟什麼啊?我們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光是吸血鬼的存在我就已經很不能接受了,現在還來個真祖、血族什麼的……我聽的頭都快爆炸了。


可是對於我的問題,布蘭德似乎早有答案。他很冷靜的和我說明道:


「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但妳們似乎被下了個接近詛咒等級的高級封印。」


「封印?!」那是什麼啊?!


「是的,我想這封印會讓妳們身為吸血鬼的特徵完全被消除。雖然能夠變得不用吸血,無視陽光,但身體能力也變的和人類一樣虛弱……也難怪妳們之前都沒發現自己是吸血鬼。」


聽他這樣講,魯娜總算忍不住插話問道:


「我們……真的一開始就不是人類嗎?!」


「就目前來看,似乎是如此。」布蘭德無奈的笑了笑。


「那……那是誰給我們下的封印啊?」


布蘭德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稍微想了一下才說:


「……很抱歉,詳情我並不了解,但我推測可能是妳們的父母所為。」


「我們的……父母!?他們還活著嗎?」


我和魯娜自幼就沒有父母,還真沒想到會在別人口中聽到有關於自己父母的事。


但布蘭德又是一陣搖頭:


「抱歉,這我也不是很清楚。其實真祖一族是否存在,對我們吸血鬼而言也有如傳說一般。千年前的數量已非常稀少,如今更是幾乎滅絕。如果他們還有存活至今,那麼現在少說也有數千歲了吧……」


「數……數千歲!?」我不自覺的張大嘴,驚訝到差點說不出話來。


「這沒什麼好意外的,我們吸血鬼基本上都是不老不死的存在。」


「那……他們為何要將我們的力量封印,然後丟在這裡呢?我們……被父母拋棄了嗎?」


布蘭德搖搖頭,溫柔的安慰我:


「並不是這樣……真祖的力量太過強大,所以樹敵自然也多。所以我猜……妳父母大概是想將妳們給藏在這裡,以免受到波及。」


「是這樣嗎……」我知道這只是布蘭德的猜測,但我真心希望是如此。


「可是很不幸的,妳們意外被強盜殺害。而身體為了繼續維持生命,所以才讓妳們身為吸血鬼的特徵再度浮現了出來。若非如此,妳們恐怕已死於非命。」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的傷有辦法治療嗎?還是根本無法恢復呢?」


比起自己父母的事情,現在我更想知道自己到底還有沒有救。這當下我光是站著,就已經快要讓我痛暈過去了。


布蘭德蹲了下來,仔細的觀看我們的身體,同時稍微做了些查看:


「不好意思,請允許我做些檢查……唔……這可真不妙。雖然身體意識到了自己是吸血鬼的事實,但封印卻沒有消失嗎?難怪傷口無法自我癒合……」


「什……什麼意思啊?」聽起來好像挺不妙的?


「就結論而言,現在的妳們虛弱的和人類沒兩樣,只是多了些吸血鬼才有的特徵而已。如果要發揮吸血鬼原本該有的恢復力,那就得完全的將妳們身上的封印解除才行。」


「解除……封印!?那……那還有辦法再封印回去嗎?」


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自己能以人類的身份來生活,但……布蘭德卻面露難色的回答我:


「這……很遺憾,如果有人能將妳們這種古之世代的吸血鬼力量給封印,恐怕也只有妳們父母才做得到。所以一旦解除,恐怕就再也無法變回人類的身份了。」


「這……」


一想到自己或許無法再變回人類,我竟然猶豫了。


不……不對,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再這樣下去,傷勢也不會好,等待著我們的恐怕也是死路一條。就算不會死,精神上恐怕也要撐不住了。


我根本無從選擇,只能哀求布蘭德:


「能不能幫我們……解除封印呢?我不曉得自己……還能再撐多久。」


一旁的魯娜雖然什麼也沒說,但從她的站姿來看,應該也快要撐不住了。如果就這樣失去意識,大概就再也不會醒來了吧。


可是布蘭德思考了一陣子,最後卻面有難色的回答我:


「……這……恐怕有些困難……」


「為什麼?難道封印沒辦法解除嗎?!」我一臉失望的追問著他。


但布蘭德只是搖搖頭,一臉為難的告訴我原因:


「不是這意思……雖然很困難,但憑我的力量應該可以解除的。可是妳們父母親會在妳們身上使出這種規模的封印,應該不是毫無理由的。如果就這樣幫妳們解除,我擔心可能會妨礙你們父母親的事。」


「我們的……父母?!」


「是的……再怎麼說,這算是妳們血族的事情,別人是無法插手管的,這是血族之間的不成文規定。如果我硬幫妳們解除封印,有可能會因此造成血族之間的糾紛……」


一提到父母親,我就有點忿忿不平的怒吼:


「與他們無關吧?把我們拋棄在村裡這麼多年,也不曾回來找過我們一次,根本連他們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如果他們還活著,我一定不會原諒他們!所以就算我解除了這封印,也和他們沒有關係,因為這是我自己做的決定。」


即使我的語氣堅決,也無法讓布蘭德下定決心,他仍有所猶豫的說:


「可是……血族之間的規範我實在有些難以去干涉,不如想想其他的辦法吧?我可以想辦法找人來治療妳們,或是……」


「嗚──!」


就在這時,一旁的魯娜似乎再也支撐不住了。她身體晃了一下,幾乎要昏倒。


「魯娜!!」


布蘭德和我都緊張的扶住她的身體,以免她就這樣倒了下來。魯娜重新站穩之後,用著有些蒼白的臉龐,硬擠出些笑容看著我:


「沒事的姊姊……魯娜還……撐得住……咳……咳咳……」


魯娜的聲音越來越虛弱,明顯看的出來她只是在硬撐。而我們的腳邊已經又新流了一大灘血在地上,狀況已經變的越來越糟了。


「……我們……會就這樣死掉嗎?吸血鬼應該……不會那麼容易死吧?」


布蘭德轉頭看著一旁,有點為難的小聲回答我:


「我們吸血鬼有著相當強韌的生命力,就算受到這種程度的傷也不會那麼容易死……妳們原則上是個吸血鬼,但是妳們身上的封印並沒有解除,目前只剩人類程度的恢復力而已。要是這樣繼續以人類的身份衰弱下去……恐怕真的會死。」


聽他這樣講,我只好再度開口求助布蘭德:


「求求你……我們不想就這樣死在這,請你幫我們治療好嗎?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要撐不住了。」


*赤月的開端- Prologue-06* 加入書籤
我們拖著瀕死的重傷,卻遲遲無法受到治療。隨著血液不斷流失,我也開始逐漸感到不支。看著我們越來越虛弱的模樣,布蘭德總算下定了決心。


「好吧……!不管那麼多了,再怎麼說,也不能就這樣讓真祖的子嗣死去。我會想辦法解除妳們身上的封印,讓妳們變成完整的吸血鬼。只是這樣一來,妳們將會以一名吸血鬼的身份步入黑夜之中,永遠再也無法回到陽光之下……這樣也沒關係嗎?」


「現在的狀況……我們根本沒得選擇吧……?」


布蘭德一臉嚴肅的看著我,認真的說道:


「不……妳們其實還有靜靜接受死亡這條路可以選。」


「呃……!?」他是認真的嗎?


「妳們要好好想清楚,一旦背向陽光,步入黑夜之後,那麼等待在妳們前方的,將會是無盡孤獨的道路,以及沒有希望的未來。那樣活著……反而遠比死亡來的痛苦。如果明知如此也要選擇活下去,那麼我就替妳們解除封印,讓妳們變成真正的吸血鬼。」


「我……」


當時的我,還無法理解布蘭德話中的涵義,也不曉得變成吸血鬼到底要付出什麼樣的的代價。但要是就這樣選擇死亡,那未來什麼根本就無從談起。如果想要知道變成吸血鬼會有什麼樣的未來,那也只能活著去確認了。


我和魯娜互看了一眼,很有默契的點了點頭,做出了一樣的選擇。


「我們……想要活下去!請你替我們解除封印……即使變成吸血鬼也沒關係。」


看我們做了這選擇,布蘭德反而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他立刻開始著手準備解除封印。


「是嗎……我知道了。要是能變成完整的吸血鬼,身體的傷勢應該也會迅速治好的。只是……解除封印也是很危險的事情。若一個沒弄好,或許會帶給妳們更大的傷害也說不定……妳們願意相信我嗎?」


「我願意相信你,只是……布蘭德先生,為何你會想要幫助我們呢?」


我會這樣問,是因為布蘭德的出現時機太過巧合,加上他不厭其煩的幫助我們,這反而開始讓我感到懷疑。更何況他可是個真正的吸血鬼,我真的能夠相信他嗎?


我知道對方都已經幫到這地步,但我卻沒有相信他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可是……接下來我們得將自己的命運得交付在他手上,要是能夠問清楚的話,也能夠讓心裡舒坦些。


不過布蘭德的人品比我想像中還要高尚的多,我這樣問也沒生氣,他只是笑了笑,很和藹的回答我:


「呵呵……有點戒心也是好事,因為並不是所有人的動機都像我這樣單純。畢竟妳們真祖的存在可說有如傳說一般,想打倒妳們來一舉成名的壞傢伙也不在少數。」


「咦咦!?打……打倒我們!?」我們是招誰惹誰啦?


接著他舉起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


「當然啦,名號越是響亮,自然也會引人注目。以後妳們要步入的道路,將會是這種充滿著血腥與鬥爭的世界。」


「是……是這樣嗎……」真是可怕,看來吸血鬼中也有各式各樣的人呢。


接著他把手放到我頭上摸了摸,好心好氣的解釋道:


「放心吧,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圖,身為一個紳士,幫助有困難的女性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更何況妳們在血族中也是特別尊貴的存在,我無法就這樣置之不理。」


布蘭德的態度誠懇,聽他說完之後,我開始覺得布蘭德應該是可以信任的。因此我便不再去懷疑,而是將自己的命運全權託付給他。


「我知道了……那就麻煩你了。」


布蘭德把兩手的手套脫掉,然後把手放在我們的頭上,同時一邊解釋道:


「那麼,我要開始解除封印了,待會請妳們兩位不要亂動。雖說妳們吸血鬼的力量稍為覺醒,使得封印力量減弱了不少,但解除這種封印仍是很危險的事,只要一個不小心,我們都會受重傷的。」


重傷?我們的傷已經不能再更重了吧?雖然我很想這樣吐槽,但還是忍住了。


大概是我的想法都寫在臉上吧?布蘭德也立刻和我講解道:


「別擔心,我是因為有自信能夠完成解除,所以才決定出手幫助。加上今天剛好是滿月,我的力量可是在全開狀態,只要別出什麼問題,基本上是不會失敗的。」


月亮和布蘭德的力量有什麼關聯嗎?啊……這麼說來,好像有聽過吸血鬼和月亮的盈虧有什麼影響……


算了,反正想那麼多也沒用。我們的生死都操在別人手上,現在只能盡力去祈禱了。


就在這時,我和魯娜的腳下突然出現了一道柔和的光芒,仔細一看,那是一道魔法陣。


布蘭德閉上眼睛,嘴裡開始喃喃自語些我聽不懂的話:


「月讀程序展開,數續序為333。對封印系統魔術發動破除程序,相對應排序為666,已對術式生成概念理解。封印結構為十六層多重……開始對第一階段封印進行逆向干涉,封印解除。」


我不清楚布蘭德到底在做些什麼,但當他在解放我們封印的同時,四周的氣氛也明顯改變了。大氣為之凝結,樹葉開始搖晃,那聲音彷彿是世界的低語,逐漸在與我體內的某種力量共鳴。


那力量強大,黑暗又深邃,我感受的到那並非是正面的東西。可是當力量逐漸充斥於我身體時,我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反而就像是被解放一樣,能夠自然的去接受它。


我察覺到了自身的改變,並不是四周的聲音變大,而是我聽力變好。不僅如此,我的其他各種感覺也變的異常敏感。


敏銳的嗅覺能夠讓我聞到來自於遠方的血腥味,目光所及之處沒有我無法看清的東西,猶如近在眼前般清晰。即使身處沒有光線的黑暗之中,我所視之物也像是在白天一樣光明,黑暗對我絲毫沒有影響。


如今我才理解到,現在的『這個』才是真正的我……感覺就像是在半夢半醒的睡眠之中,正式清醒了過來。


當我在試著去適應身體的改變時,卻聽到旁邊的魯娜傳來一聲驚呼:


「姊……姊、姊姊!天、天上,快看月亮!」


「月亮?啊!!」


看魯娜這樣緊張,我也跟著稍微抬起頭往上看。月亮雖然依舊掛在那邊,但此時的月亮,竟然變成了一輪血紅色的赤月。


「月……月亮居然變成了紅色的!?」


我這輩子沒見過如此奇特的景象,頓時有種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的感覺。


赤紅的血月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鮮血,更添增了一種神祕的氣息。宛如某種邪惡之物降臨於世的不祥前兆,讓月光所及之處充滿了不安。


那發出血紅色光芒的月亮,看起來是那麼的讓人畏懼,但卻讓我有種熟悉的感覺……


彷彿以前曾經在哪看過一樣,使我感到非常的懷念。


不過對紅月現象感到意外的人不是只有我們,連布蘭德也難以遮掩住吃驚的表情。


「不會吧?妳們的力量……居然強到足以影響月亮?沒想到傳說居然是真的?不妙,這魔力太強大了,再這樣下去……全世界的吸血鬼都會知道妳們的存在的!!」


總覺得比起驚訝,他畏懼的成分或許更多。就像是看到了難以理解的現象,讓他無法去接受這樣的事實。


「到底怎麼了?為何月亮變成了紅色的啊?這與我們有什麼關係嗎?!」


「傳說中……當月亮化為赤紅之時,乃宣告王者君臨之刻。妳們……或是妳們之一,將會是未來的夜之王!」


「呃……!?」


原本我還想再問什麼,但布蘭德在我發問之前先行打斷我的話:


「抱歉,有什麼問題等一下再說吧,當務之急是解除妳們的封印為優先。要是在這狀態下解除失敗,魔力會因此而失控暴走,下場應該不用我多做解釋了吧?」


雖然布蘭德沒說會怎樣,但失敗的下場鐵定很悽慘。我立刻忍住心中滿滿的疑惑,耐心的等待他解除我們身上的封印。大概又過了一分鐘左右,布蘭德他才緩緩的將手放了開來。


我們腳下的魔法陣也開始消失,光芒正逐漸退去。


「唔……」


布蘭德的臉色不太好,他全身無力的半跪下來,虛弱的不斷喘氣。


看他狀況這麼糟糕,我不禁有些擔心的關心道:


「你……你還好吧?」


「呼……呼……真是……難纏的封印,但我想這樣就行了。從這一刻開始,妳們就是貨真價實的吸血鬼了。」


「現在我們已經是……吸血鬼了?」


我舉起手看了看自己,外表好像沒有什麼改變。既沒有多出一對翅膀,也沒有長出爪子或鱗片。


但是我卻能夠明白現在的這個『自己』是和剛才完全不同的生物,就像是長久以來都包覆著一層外皮,如今總算將那層外皮給卸下了。


雖說我不太想這樣批評自己和魯娜,但現在的我,也能感受到自己是多麼『邪惡』的存在。那並非言詞上所能簡單形容的,單是感受著這股深邃又混沌的力量,就能覺得對方絕非善類。


可是偏偏這股力量的來源,卻又是源自我們本身,這不禁使我對自己的存在感到反感。


看我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布蘭德立刻教我們怎麼做:


「總之妳們先將身體復原吧,之後再來慢慢習慣就好。吸血鬼的治癒能力是人類的數十倍,只要妳們集中精神去專心去治療自己的身體,應該能使傷口恢復的更快些。」


「是……是嗎?我試試看……啊!嗚───?」


才剛只是這麼想,立刻就感覺到自己身體出現了異樣。


身體不斷發熱,血液彷彿在沸騰,傷口開始以驚人的速度癒合。


最先復原的是較小的傷口,而較大的部份也在那之後跟著治癒。一轉眼,傷口就這樣消失的乾乾淨淨。


恢復的差不多了之後,魯娜開始上下撫摸著自己,臉上也逐漸露出了笑容。


「唉……咦咦?傷口真的全部復原了耶!!哇───!不痛了!」


「騙人吧……?這真的是靠我自己恢復的嗎?」


原本還痛的要死不活,但不過一轉眼就完全恢復了正常,剛才的傷口彷彿像是假的一樣……吸血鬼的身體還真是誇張。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大概就是衣服沒有跟著恢復原樣吧……原本就不多的衣服,這下又少了一件。


布蘭德抬頭看了那赤紅的月亮一眼,再回頭對我說:


「月亮的盈虧對我們吸血鬼的力量有很大的影響,在這種滿月日子裡,我們的力量是最強盛的。除了力量增強之外,傷口復原的速度也會倍增,如果要做什麼危險的大事,最好挑滿月的日子行動比較有利。」


「這樣啊……」我抬頭仰望了那紅月一眼。


其實這種說法我也有聽過,現在聽布蘭德這樣一講,更是證實了這件事的真實性。


雖然他這樣建議我們,但我反而更不想在滿月的日子外出了。因為這也代表滿月時的夜晚,會有許多的『非人類』的生物在外頭活動,我可沒什麼興趣和它們為伍。


「說到月亮……為何月亮會變成紅色的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布蘭德沒有立刻回答我。


他站起來之後,先看了看那紅色的月亮一眼,然後才緩緩解釋道:


「聽說……真祖的力量強大到能反過來影響月亮,毀天滅地,甚至改變世界。直到前一秒為止,這都只是傳說,然而傳說卻在剛剛成了現實。」


「呃……這是在開玩笑嗎?」


如果這是笑話,我想這大概是我聽過最冷的笑話了。超過三根以上的竹籤大概就快折不動了,這樣的我最好是有能毀天滅地的力量啦!


只可惜布蘭德搖了搖頭:


「並不是玩笑,現在月亮變成了紅色,這證明了傳說是正確的。或許妳並不自覺,但妳們的確是擁有著改變世界的力量。我想從現在起……所有堨@界的人,都開始在尋找妳們了吧。」


「尋找我們!?為什麼啊?」


「在過去……據傳真祖一族早已滅亡,可是如今妳們一族依然尚存於這世間,無論誰都想一賭未來夜之王的風采吧?」


「未來的……夜之王!?」總覺得自己的臉皮好像在抽動。


「是的,就是吸血鬼的領導者。在這堨@界裡面,妳們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也是最強大的吸血鬼代表。」


「……呃……」我無語了。


這是什麼情況?這種天方夜譚般的鬼話連篇是在調侃我嗎?光是吸血鬼的存在就很令人質疑了,結果現在又發現自己是什麼真祖、夜之王的……讓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吐槽了。


不用說,我完全不希望被捲入其中,當然是秒速拒絕:


「那個……我們能拒絕嗎?我們並不希望和其他吸血鬼扯上關係……」


可是布蘭德卻不這麼認為,他小小嘆了口氣:


「妳們是可以拒絕,但是其他人卻不見得會這麼想。畢竟血統與力量是不爭的事實,只要妳們還存在於這世界上,那就不會有人認同妳們以外的吸血鬼稱王。」


「等……等等,只要我們還存在於這世界上!!?」我沒聽錯吧?


「是的……換句話說,可能會有許多人想殺了妳來取代妳們的地位。雖不盡全是如此,但一定會有人這麼打算。畢竟在我們血族所支配的夜晚裡,力量的強弱就等於一切,弱者必須服從強者。」


聽完布蘭德的話之後,我心中頓時涼了半截。


難道以後都得過著提心吊膽,不知何時會被人襲擊的日子嗎?我們到底是遭誰惹誰了啊?犧牲了人類的身分,好不容易才撿回了一命,沒想到等待著我們的卻是這樣非生即死的命運。


大概是我不安的表情全寫在臉上,布蘭德立刻安撫著我:


「別擔心,現在無法再從妳們身上感受到那種異樣的壓迫感了。只要不被人察覺到妳們的身份,那應該就不會有人來找碴。」


「咦……?」


這麼說來……從剛剛開始,魯娜帶給我的壓迫感不見了。不僅如此,連自己身上那股令人反感的氣息也幾乎消失無蹤。


雖說和人類時的自己還是有所不同,但和剛才相比,已經幾乎感受不到那股力量了。


「怎麼……真的消失了……為何會這樣呢?那現在我們還是吸血鬼嗎?」


布蘭德突然愣了一下,然後看著一旁回答我:


「這……這個嘛……大概是妳們還不會控制力量的關係吧?總之現在的妳們已經確實的變成吸血鬼,這點是不會有錯的。」


「是嗎……」我總覺得心情很複雜。


若是能就這樣變回人類,那沒有力量也無所謂。可是現在我們既變不回人類,也沒有應有的力量……總覺得好像虧大了。


「那……我們力量為何會突然降低呢?是封印解除失敗了嗎?」


布蘭德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沉默了一下。他伸手將頭上的帽子稍微往下拉,讓自己的視線避開我之後,才用著無奈的口吻說:


「這……很遺憾,我也不清楚妳們力量突然降低的原因,但我可以保證封印已經完全解除了。不然妳們也無法運用吸血鬼的恢復力來治療吧?」


「也是,那……我們還有辦法取回剛才的力量嗎?」


他依然淡淡的搖了搖頭:


「抱歉……這我也不是很確定。不過……暫時保持這樣,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呃……?但你剛剛不是說……力量的強弱就代表一切嗎?」


「沒有錯,但……無論妳們是否有力量,現在的妳們才剛進入夜晚的世界,所以比起有著龐大力量但卻不會用,還是保持不引人注目的狀態比較明智。如果是現在的妳們,應該很難讓人發現妳們就是真祖。」


聽到這我就了解他的意思了,我連忙問道:


「意思是說,不會有人知道我們是真祖,所以也不會有人會因為這理由來攻擊我們是嗎?」


「正是這樣,但有可能會被發現吸血鬼的身分就是了。在妳們習慣黑夜的生活,以及認識這個堨@界之前,還是暫時先隱瞞真祖的身份比較好。就算妳有那個力量,但想要支配整個堨@界的居民,現在的妳們還太過勉強。」


我聽了連忙揮手強調:


「不不,我也不希望支配什麼堨@界居民,也不希望稱王……我們還是保持這樣就好了。」


既然還有得選擇,那我當然是希望能保持低調。只要不會被人盯上,那沒有任何力量也無所謂,反正我對力量什麼一點興趣也沒有。


說到這,布蘭德突然抬頭看了看天空。


「好了……再過幾小時就要天亮了,在這之前,先去找個地方躲太陽吧。」


「……躲太陽?」魯娜好奇的反問他。


「是的,因為現在的妳們,照到太陽可是會被燒成灰的喔。」


「呃……咦咦咦!?」


我和魯娜同時吃了一驚。


聽起來不太妙的樣子,吸血鬼照到陽光真的會燒成灰嗎?


不過比起那些,我還是想趁現在抓緊機會多問他一些問題比較好。現在沒時間讓我去逃避現實了,管他吸血鬼的事情是真是假,如果想在這種荒誕無稽的幻想世界中活下去,那就得盡量多掌握些情報。


我拿起手上那本有關於吸血鬼的書給布蘭德看看,同時問道:


「對……對了,除了會太陽之外,吸血鬼還有些什麼樣的弱點嗎?我們對吸血鬼的世界完全沒有概念,希望你能多教我們一些。」


布蘭德看我手上的那本書一眼,然後輕笑了一聲:


「呵……看那種書可不準,要看吸血鬼自身體質而定。比方說有些吸血鬼怕聖水、怕十字架、怕銀器、怕大蒜,但……卻也有完全不吃這套的吸血鬼。有些弱點甚至能通過訓練去慢慢克服,所以弱點的存在與否,每個吸血鬼都不盡相同。」


說到這,布蘭德突然抬手指向天空,嚴肅的看著我:


「不過……陽光可以說是吸血鬼唯一的共同的弱點。只要被陽光直射到皮膚,身體就會被嚴重灼傷。要是長時照射,甚至會這樣燒成灰燼,而且無法再生。」


「等等!照你這樣說,那我們豈不是得等到晚上才能活動了嗎!?」


「是的,所以吸血鬼作息時間和人類完全相反,夜晚才是我們的活動時間。」


一聽布蘭德這樣宣告,魯娜立刻發出不滿的聲音:


「唔嗚───哪有這樣的啦!人家不喜歡晚上的說……」


布蘭德也只能無奈的安慰她:


「很抱歉,據我所知,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吸血鬼是例外的……呃……」


說到這,他好像想到了些什麼,表情變的有些尷尬。


「或許有……但那是特例中的特例就是了……」


「真的?!他是怎麼做到的啊!!」我連忙追問他。


「不不,那是極少數的特例,不能當參考。況且對方是靠某種方法讓陽光照不到她,不能說是真的不怕陽光。」


「……這樣啊……」我和魯娜一同失望的低下頭。


大概看我們很沮喪吧,布蘭德又補充了幾句:


「其實……在過去的傳說中,也有人認為真祖是能夠無視陽光的吸血鬼……」


「真……真的嗎!?」我和魯娜倆又立刻燃起了希望。


要是我們能夠在陽光下生活,那我們基本上就和人類無異了。


可是看我們高興成這樣,布蘭德又馬上改口,並一臉嚴肅的警告我:


「等等,妳們最好還是別隨便嘗試比較好,再怎麼說那也只是傳言,是不是真的誰也不知道。到目前為止我還沒見過全身被太陽曝曬的吸血鬼能存活下來的,妳們可別真的跳進大太陽之下啊!要是妳們就這樣化為灰燼,我可負擔不起這責任。」


「我……我們知道了。」我們倆連忙點頭如搗蒜。


我很明白布蘭德的擔心並非只是危言聳聽,雖然我無法理解為何吸血鬼會怕陽光,但至少現在我看到陽光就會躲的遠遠的。畢竟都已經知道陽光對我們而言很危險,哪有人還會再去嘗試?好不容易撿回了一條命,我才不想因為好奇而化為灰燼呢。


看我們這副乖乖樣聽話的樣子,布蘭德也稍微鬆了口氣:


「這樣就好。不過……妳們還真謙虛啊,原本還以為妳們會生氣呢。」


「啊哩?為何我們會生氣啊?」魯娜問道。


「因為一般來說,血脈越是古老的吸血鬼,地位就越大。相對的,態度就會越高傲。可是……妳們和其他人不同,不但沒有半點傲氣,既友善又平易近人呢。」


「哈哈……還真是謝謝你喔……」我苦笑著。


真不知道布蘭德這傢伙說的是褒還是貶。不過也沒辦法,我們從小就生活的如此窮困,現在就算跟我說我們是某大國的公主也沒意義吧?還不如給我些錢來的有用。


大概是感受到我話中的不悅,布蘭德立刻認真的對我說:


「別太小看自己喔,即使妳們和我所想像的真祖不太一樣,但我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妳們真祖等級的吸血鬼。這對吸血鬼而言,就像是看到偶像巨星,或者是一國之王同樣難得。所以能夠像這樣見到妳們一面,是我等血族最高的榮幸。」


我不自覺的看了看自己,感到很不以為然。就算把我們說的那麼了不起也沒用啊,別說是地位或金錢了,我們光是為了三餐溫飽就很傷腦筋了。


我有點不以為然的抓抓頭,心虛的說:


「是……是嗎?我不覺得自己有那麼厲害耶……我覺得你應該比我們厲害的多吧?」


「那可不見得,那是因為妳們現在才剛剛成為正式的吸血鬼,不習慣也是正常的。但我想過不了多久,應該很快就會超越我吧。」


「應該不太可能吧……」我吐槽道。


我是不太清楚布蘭德實際上到底有多強,但封印被解除之後,我變得能明顯感受到布蘭德身上所散發出來的莫名壓力。幸好布蘭德不是我們的敵人,因為我能確定他並不是個好對付的普通角色。


話說完,布蘭德摸了摸自己黑袍之下的口袋,並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幾包東西遞給我們。


那些袋子是透明的,裡面裝著深紅色的液體。即使他還沒解釋裡面的內容物,我也能知道裡面大概裝著些什麼。


「對了,這些給妳們。這是醫療用的鮮血,如果對鮮血感到飢渴的話,就先喝這個來止渴吧。」


「謝……謝謝你……」我有點尷尬的接過他手中的輸血袋。


收到輸血袋,我底該不該高興呢?總覺得心情好複雜……如果布蘭德給我的是一疊白花花的鈔票,我想我絕對會高興的跳起來吧。


我無法坦率的去接受這禮物,不過一旁的魯娜倒是挺高興的。


雖然她沒說什麼,但她卻一臉開心的看著手中的輸血袋,好像很滿意布蘭德的禮物。不過正常來說,收到這種禮物應該沒人會高興吧?我該吐槽因為幾包輸血袋而像小孩子般開心的魯娜嗎?


我們收下那包輸血袋之後,他把身子壓低,讓自己的視線和我們平行。接著很禮貌的對我們提供了個建議:


「基於立場上,我沒有什麼資格去命令妳們,所以接下來的提出只是建議。我希望妳們盡量不要因為好玩而去狩獵人類,因為被我們吸血鬼咬過的人類,都會變成『奴隸』(Renfield)的。」


我稍微舉手打斷他:


「呃……奴隸(Renfield)是什麼啊?」


「就是身心都被吸血鬼所束縛住的人類,被吸血鬼咬過的人類,都是這樣稱呼的。表面的意思就是奴隸,也可以被稱為血奴,僅供吸血鬼食用的存在。」


什麼跟什麼?這說法聽起來,人類彷彿就像是吸血鬼的食物一樣……好可怕。


只是聽他這樣講,魯娜不禁好奇的反問道:


「咦?可是……你之前不是說被吸血鬼咬過的人,不是也會變成吸血鬼嗎?」


「是沒錯,可是單單只是『吸血』,還不會把人類化為我們的同類。但是再將我們的血分給對方的話,才會使對方變成我們的同類,成為血族裡的一份子。」


原來還要把血分給對方啊……總覺得和傳說所說的好像有點不太相同。


只是聽他提起這件事,不禁讓我想起了我們剛才互咬的吸血行為。我們……該不會不小心做了件傻事吧?!


我立刻擔心的追問道:


「那……那要是吸血鬼之間互咬會怎麼樣嗎?」

*赤月的開端- Prologue-07* 加入書籤
魯娜心虛的輕嘆了一聲:


「唉……呀!」


我問題一出來,魯娜馬上知道我在擔心什麼了。她的表情就像是做錯了什麼事情的小貓,立刻心虛的低下頭,不敢正眼看我們。


我的問題果然很奇怪,布蘭德臉上也浮出了疑惑的表情。


「唔……這種情況相當少見,通常不會有人這麼做。因為這樣做就不是個人之間的事情了,而是針對整個血脈之間的爭鬥,是非常重大的挑釁行為。所以一般來說,吸血鬼之間都不會去冒這種險,這樣做等於和整個血族開戰,我想只要是有點頭腦的吸血鬼,應該都不會蠢到去做這種事。」


「那個……我不是問這行為的意義,我只是想知道吸血鬼咬吸血鬼的話,會有什麼不良影響嗎?」


聽我這樣講,布蘭德的眼神變的更加懷疑了。他再看看我,再看看魯娜,然後才解釋道:


「如果……吸血鬼之間真的吸了吸血鬼的血的話,那就要看血脈之間的強弱了。若是吸血方的血脈較強,那就會吞噬掉對方血脈的支配權。」


「吞噬掉對方的血脈支配權!?」


「是的,就是會當場成立血族間的上下關係。除了能夠控制被吸血方的意志,還能夠奪取對方身為吸血鬼的特殊能力。反之要是吸血方的血脈較弱,可能會反被對方的血脈給吞噬。那種情況可能會精神崩潰,或者是喪失自我理智……」


聽到這,我和魯娜臉上都是冷汗如雨下。現在能確定了,我們剛才大概做了件非常不妙的事。


「總之……若不是古之世代等級的血族,應該不會有人敢做這種同族相嗜的行為,這在吸血鬼之間算是一種『禁忌』。」


解釋完之後,布蘭德果然開口發問了:


「不過妳怎麼會突然問這麼奇怪的問題?莫……莫非妳們……」


看來是瞞不過他了……不過這種情況與其隱瞞,還是從實招來比較好。


我和魯娜互相看了一下對方,然後我摸摸自己的脖子,不好意思的說:


「呃……那個……雖然咬痕已經消失了,但我們剛剛抱著好玩的心情,互相咬了對方一口……而且……那時受了重傷,也可能不小心把血注入對方的體內了。」


聽我們這樣講,布蘭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深深的嘆了口氣,並無奈的把手按在臉上。


「我就知道……妳們果然這麼做了嗎?如果是別人,情況可能會變的很糟糕。血族之間的戰爭不用說,妳們某一方可能也會因此變成對方的從屬。」


「呃………」我手足無措的楞在那,害得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下慘了……事情果然大條了嗎?為何當時我就是忍不住呢?我還真是討厭這個會想吸血的自己……


布蘭德把事情說的那麼糟糕,但他卻好像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緊張。他慢慢放下手,冷靜的看著我們解釋道:


「不過……看起來血脈『枷鎖』並沒有發生效果的樣子。如果有效果,那麼妳們之間的一人態度應該會有明顯改變才對。我猜可能是因為妳們兩位剛好都是血脈的最高源頭,加上又有血緣關係的親姐妹吧?血脈變的沒有強弱之分,所以才沒有產生枷鎖。」


布蘭德的解釋,我也是聽的一知半解,所以我只好再度提出發問:


「請問那個……『枷鎖』是在說什麼呢?」


連我自己也覺得我好像問太多問題了,從剛剛開始就問題不斷,好像在找麻煩似的。可是我認為這些是挺重要的情報,為了之後的生活著想,即使怕被嫌麻煩,還是得厚著臉皮去問一下。


幸好布蘭德也不厭其煩,我有問題他就會仔細替我講解:


「我們吸血鬼之間,有著絕對無法違抗的金字塔階級,血主的命令就是絕對的。而那種無法違抗的東西就像是枷鎖一樣,在成為吸血鬼的同時就被套著了。」


「……即使是不情願去做的命令也會去做?」


「是的……枷鎖能無視對方的身心意志,無論什麼樣的命令都會去服從……所以只要是吸血鬼,就絕對無法逃離血脈的鎖鏈。」


「意思是說,如果那枷鎖什麼的東西在我們身上生效的話……」


布蘭德點點頭,用著責備的眼神回答我:


「妳猜的沒錯,其中一方可能會成為另一人的奴隸。身心會完全受到另一方操控,主僕關係就會這樣成立。」


聽完布蘭德的解釋,我們倆不禁到抽了一口冷氣。如果要是變成那樣,我想我和魯娜的關係就不再是姐妹,而是主從關係了。


「原來……吸血鬼互相吸血是這麼危險的事情嗎?」我呢喃著道。


「不只如此,妳們的這種行為,在各種意義上來說也挺丟人的。畢竟對吸血鬼而言,被吸血的對象都會被視為食物般的存在,而妳們的行為,也等於互相把對方當成糧食在看待……我想這要是讓其他人知道的話,恐怕會笑死吧。」


說著說著,連布蘭德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可見我們的行為有多丟人。我和魯娜更是丟臉的想找地洞鑽,臉上也立刻紅的直冒煙。


看我們這樣難為情,布蘭德也不再責備,而是開始安慰我們。


「算了,也不能怪妳們。畢竟妳們才剛成為吸血鬼,想要滿足自己吸血衝動是很正常的,別太在意了……現在算得上是問題的,大概是妳們作為吸血鬼的能力,可能因此被共融了吧?」


「呃……你說的『能力』到底是指……?」


看來就算我不問,布蘭德也打算向我解釋:


「別急,我正要解釋給妳們聽。當人類轉化為吸血鬼之後,都會變得能一種特殊的超能力,我們稱之為『能力』。每個人能使用的能力都不盡相同,有哪些種類也是數之不盡,或許可以說是個人化的一種具體表現。」


「那……你說的那個什麼能力共融了,又是什麼意思?會引發什麼壞事嗎?」


我緊張的追問他,但布蘭德卻在替我們高興:


「哈哈,正好相反,這或許是件好事。正常來說吸血鬼都只有一種能力,但在妳們彼此交換了自身的血之後,可能因此獲取了對方的另一項能力。不過……不保證是完全一樣的東西。因為那並非是自身的力量,所以可能會劣化,或改變能力原本的形式,也有可能會成為相似,但卻又完全不同的東西。」


老實說我沒有聽的很懂,但聽起來算是因禍得福吧?不管怎說,不是壞事就好了。


「既然這樣……那麼那什麼能力的東西,要怎麼去使用呢?我們的能力又是什麼?」


雖然我對這種無稽的超自然力量沒有什麼興趣,但在這種非生及死的幻想世界裡面,還是多掌握些王牌在手上比較好。如果遇到什麼危機,那能力的使用或許會成為重要的關鍵。


可是我最想知道的答案,布蘭德卻無法回答:


「抱歉,有關能力的使用……恐怕要靠妳們自己去體會。一般來說轉化成吸血鬼之後,就會立刻學會才對。但妳們的轉化方式和他人不同,或許因為這原因,才會無法得知自身的能力類型吧?」


「這樣啊……」我有點失望的低下頭。


總覺得……真的是虧大了。變成吸血鬼之後,沒獲得應有的力量就算了,連自身的能力都不知道該怎麼用……老天是在整我們嗎?


不過最起碼現在至少有了一項優勢,那就是我們比別人多了一種能力。所以只要兩種都學會怎麼使用的話,應該能比一般的吸血鬼來的強吧。


「要如何擅用這些能力,正是逃過我們這些吸血鬼獵人的唯一手段,也是襲擊人類時最主要的利器。妳們必須在短時間將自己的能力使用到熟練,並盡可能的多學些生存技能。畢竟最近有許多的吸血鬼獵人,都是不分青紅皂白就對吸血鬼展開狩獵的……會像我這樣看情況處理的獵人,已經非常稀有了。」


「布蘭德先生……」


聽他這樣講,我們不禁更加的感激他了。若今天碰到的獵人不是他,我們恐怕又得再死一次。不……就算一時之間沒死,也會因為不明白狀況而把自己給弄死。


說到這,他又抬頭看了天空一眼:


「唉呀……真是糟糕,講的太忘我,不知不覺又過了不少時間了。在這種夜晚快結束的時間,最好還是不要亂跑比較好,妳們也趕緊去找個沒有陽光的地方,等到明晚到來吧。」


看來他似乎打算要離開了,可是我卻還有一大堆事情想問。不過比起那個,我還是有些不得不現在就說的話。


我低下頭,由衷的向他道謝著:


「謝……謝謝布蘭德先生,真的很感激你幫了我們這麼多忙。」


「謝謝你唷,布蘭德叔叔。」


看我先行向他道謝,魯娜也很禮貌的跟著一起鞠躬。


不過布蘭德連忙揮揮手,緊張的道:


「不必這樣多禮,我好歹也算的上是一介紳士,幫助有困難的女性是天經地義的事,能幫上妳們的忙,反而應該是我等的榮幸才對。啊,對了……」


說到這,他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片給我,然後指著卡片說:


「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可以聯絡到我的電話,如果有什麼問題就找我幫忙吧。別看我這樣,我在吸血鬼獵人中至少也是前十名的。」


我接過名片看了看。上面除了用白字寫的電話和布蘭德的名字之外,其他什麼也沒有,光只是這樣看還真不知道這張名片是幹麻用的……

*赤月的開端- Prologue-08(完)* 加入書籤
在我看名片的時候,布蘭德也繼續說道:


「接著就靠自己的力量去到處闖蕩吧,不過……在缺乏血主或血親的指導下,很難保證妳們不會做些傻事。基於立場上,我也無法管妳們太多,所以只能幫到這裡為止。」


「這樣啊……」我遺憾的低下頭。


真可惜,我明明還有一堆事情想問的說。因為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不安的感覺也隨之而來。


「還有,若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吸血衝動,那最好盡量不要去狩獵人類,因為那樣很容易會被獵人或教會人給盯上的。」


「我……我們才不會那麼做勒!」我們倆連忙慌張的擺手否認。


但布蘭德卻很不以為然的繼續說:


「妳們現在是真正的吸血鬼了,為了滿足自己而去襲擊人類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我不會要妳們別那麼做。但是滿足自己之後要懂得去善後,儘可能不要讓人看見,或是留下自己做的證據。最重要的是……絕對不要把人類給弄死。」


「我……我就說了,我們才不會做那種事啦!別再開這種玩笑了!!」


我連忙打斷他的話,希望他別再說這種恐怖的話了。但布蘭德的表情卻很認真,他一臉嚴肅的交待我們:


「我沒在開玩笑……要是真的不小心殺人了也無所謂,只要好好把屍體處裡掉就沒關係。妳們手上那幾袋輸血包喝完之後,遲早要去狩獵人類來滿足自己的吸血衝動。妳們要學習怎麼去做這種事,不然很難在這堨@界活下來。」


「那……那個……假如哪天真的想吸血什麼的,我們會互相吸對方的血啦,不會襲擊人類的。」


雖說是我一時的突發奇想,但總覺得算是個挺不錯的主意。可是布蘭德卻搖搖頭,嚴肅的勸告我:


「不,妳們最好也少這麼做。」


「可……可是枷鎖什麼的……對我們不是不會有影響?」


「雖然從結論來看,妳們能喝對方的血算是一件好事,畢竟這樣就多了一種滿足自己吸血衝動的方法。可是再怎麼說,血對我們這些吸血鬼而言,就好比象徵著生命,這麼做實在不是個好主意。就像挖東牆補西牆,實在沒有什麼效益。」


「是……這樣啊……」


看來以後這招以後頂多只能當成最終手段來用吧……不過我也不打算去再吸什麼血,更不想再把牙齒伸向魯娜。


「總之希望妳們要小心別惹出事來……最糟的情況下,或許還會派我來對付妳們。如果不希望事情變成那樣,行動前還請多加考慮。」


「我知道了……」


他把手伸向我的頭,溫柔的摸了摸:


「妳是姊姊吧?要負起責任,好好照顧自己的妹妹喔。」


「嗯……」我點了點頭。


我不希望他離開,但是卻說不出口。我所熟知的世界觀正逐漸崩毀,明明身處相同的世界,一樣的村莊,但在這當下卻看起來好陌生。要是他就這樣離開,我真得沒有把握能夠以吸血鬼的身份存活下去。


就在我迷惘的時候,一旁的魯娜突然脫口問道:


「那個……布蘭德叔叔,我們……可以跟著你走嗎?」


「魯娜,不可以這樣麻煩人家!」我連忙斥喝道。


如果布蘭德有這個意思,一開始應該就會表明了才對,但是……他卻沒有這麼做。我很清楚就算問也是白問,所以才沒有說出口。


雖然說現在這種情況有個能夠依賴的人會比較好,但我們並不清楚布蘭德背後的來歷,還無法完全信任他,要是他主動提出這件事,我反而還會有些猶豫。


布蘭德看著我們想了一下,但他隨即輕聲笑著說:


「哈哈,或許不錯呢,若是能帶著這麼可愛的兩個孩子,我想應該會讓其他人羨慕死的。但……很抱歉,請恕我拒絕。」


看他拒絕的這麼直接,魯娜她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失望的表情。


布蘭德也伸出手,摸摸魯娜她的頭,並溫柔的解釋道:


「我們吸血鬼基本上都是獨立行動的,除非是家族、血族,或是有什麼特別的事情才會聚集在一起。畢竟我們是只能在黑夜中生存的吸血鬼,人數少點比較好行動。況且我們的身分有些敏感,我是獵人,而妳們是吸血鬼的真祖,若是讓別人知道妳和我這獵人在一起行動,恐怕會有損妳們真祖的名聲。」


「可是……」


看來魯娜也不想因為這種理由而離開布蘭德,反正吸血鬼的事情和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才不會去在意那些可有可無的名聲。


不過布蘭德依然沒有答應,而是用著教導般的口氣,說服了我們:


「另外……靠自己的力量,成為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吸血鬼,是每個吸血鬼必修的功課。如果光靠我來保護,妳們是無法獨當一面的。」


「嗯……」


布蘭德所說的並不像是藉口,所以魯娜雖然仍有些依依不捨,但她還是點頭答應了他。


接著他戴起帽子轉過身,然後稍微對我們揮揮手,笑著說:


「我就先告辭了,那麼……唔……這麼說來,我似乎還沒有詢問兩位小姐的芳名?」


「啊……」


這麼說來,我的確忘了自我介紹。剛剛一直都在戒備他,根本沒心情這樣好好講話。


被他這麼一提,我趕緊說道:


「我叫艾莉希雅(Alicia),然後她是我的妹妹。」我指著一旁的魯娜


魯娜很禮貌的接著道:


「人家叫魯娜(Luna)唷,真的非常謝謝布蘭德叔叔的幫忙。」


「呵呵,很可愛的名字呢。那妳們就好好努力,想辦法讓自己成為能夠率領整個血族的領導者,變成符合那稱號的存在吧。我很看好妳們呢。」


「……呃……我想那應該不太可能吧……」我才不想管那些勒。


「最後建議妳們不要太操之過急,反正妳們才剛獲得永恆。在這無限的時間裡,慢慢享受一下這永遠的夜晚吧。」


說完,布蘭德轉過了身,漸漸的離我們而去。總覺得他就這麼離去的話,有種大概再也見不到他的感覺。


「那個……布蘭德先生,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他稍微回頭看了我們一眼,微笑著說:


「放心吧,只要妳們成為能夠獨當一面的吸血鬼,我們總有一天會再見面的。那我就先告辭了。有緣再見……可愛的小真祖們。」


說完,布蘭德用手輕輕拉著帽緣,很紳士的點頭示意,接著就慢慢步入了黑夜之中。


我們目送著他,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視線裡為止。而我們就這樣待在原地,久久不知該如何是好。


布蘭德離去之後,我抬起頭看著天空那紅色的赤月,感慨的嘆了口大氣:


「唉……今天真的一口氣發生太多事情了。一下被屠村,一下是吸血鬼,一下又是真祖什麼的的……真是夠啦!我連發瘋或崩潰的心情都沒有了。」


魯娜轉過頭看著我,詢問著我的意見:


「那……姊姊,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呢?先躲太陽嗎?」


「雖然說要我們慢慢享受,但也不能太悠哉,我們還是得在天亮之前,趕快離開這。要是有人發現我們是吸血鬼的話,八成會把屠村的兇手當成是我們。」


有了眉目之後,魯娜也提出了些意見:


「也是呢……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回家準備行李吧?雖然一定被強盜翻過了一次,但普通的日常用品應該還在吧?」


我的意見相同,不過我補充著說:


「啊,另外還要多準備一些食物比較好……我想在我們找到可以讓我們安穩住下來的地方之前,應該不會有穩定的食物來源。」


魯娜她看著我,有點疑惑的問道:


「可是……我們現在的食物不是血液嗎?那種東西要怎麼準備啊?」


「也只能……從村人的身上採取了吧?」


「村人……」


看魯娜一副猶豫的模樣,我就知道她大概也很不希望再進去禮拜堂第二次。現在禮拜堂裡面是個名符其實的地獄,要重新靠自己的雙腳踏入那屍海中,不知道要鼓起多大的勇氣。


更何況我們還得翻動那些支離破碎的屍體,並從他們身上去收集『自己要喝』的血液……我光是想到這裡,就覺得自己好噁心。


可是我們不能去逃避,如果要以吸血鬼的身份繼續活下去,那就只能去做了。


「我也不想這麼做……感覺很對不起他們,但我覺得這樣總比去襲擊活人來的好……」


魯娜也想不到更好的意見了,所以只好認同的附和我:


「嗯……既然姊姊都這麼說了……」


「那魯娜妳先去找些水壺裝血,我則回家準備行李和衣物,準備完我們就馬上上路吧。」


依照剛才所說的,我和魯娜她分頭行事。


過了沒多久,我將行李都準備好了,她也找到了許多瓶子。我們懷著顫慄的心情,回到之前的禮拜堂和倉庫,從那些被強盜殺死的村人身上採取血液。


禮拜堂裡全是屍體,看起來非常駭人。可是對現在的我們來說,血腥味並不是那麼的難聞,反而是種甜美的香氣,發散著引誘著我們前往的訊息。


我們將採取的血液慢慢裝進瓶子裡,裝滿之後,再將瓶子放入裝著冰塊的袋子裡,讓那些鮮血能夠保存較長的時間,而不至立刻腐敗。


雖然一開始我們對自己那異樣的行為感到害怕,再怎麼說,那些屍體也是我們早已見慣的熟面孔……就算我或魯娜突然崩潰,我大概也不會感到意外。


可是對方都已經死了,加上我們實在是抗拒不了起血腥味的誘惑,因此便漸漸地拋棄了人性,在屍海裡大快朵頤了一番。


我們很清楚現在的自己到底有多麼渴望鮮血,也很明白要是不趁現在盡可能去滿足自己,到時候自己恐怕就會失去理智,而去襲擊還活著的人。


在饑渴的吸血衝動作用下,恐懼感與理性也逐漸從我們身上消失。現在的我們就像是瘋狂又興奮的野獸,不斷的翻弄屍體,並從肉塊上吸血……直到再也吸不下之後,我們才離開了那裡。


在步入月光所及之處,我們才發現自己全身上下都沾滿腥紅的血液。無論無論是身上、手上,還是臉上……簡直就像剛從血海游了一遭回來,沒有一處不是沾滿了鮮血。


我已經記不得當時到底是在哭,還是一臉滿足的表情……唯一還有印象的,只依稀記得自己還牽著魯娜的手不放。


回頭想想,我或許早就崩潰了也說不定……只是自己崩潰了的話,那還有誰能來照顧魯娜?所以……我必須堅持下去。


之後我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清洗掉身上的血跡,換了一套乾淨的外出服,背上大小包的行李,並在天亮之前,踏出了這個扶養我們長大的村子。


紅色的月亮只維持了一晚,第二天就恢復了正常的月亮。但月亮變成紅色這件事代表著什麼,那些吸血鬼也很清楚……他們稱呼這件事叫『赤月事件』。


赤月事件在短時間內,就成了吸血鬼界之間流傳的大事。除了吸血鬼之外,教會及獵人方面也注意到了我們的覺醒。


他們抱持著各種目的,無一不在尋找我們這數百年來沒人見過的存在───『真祖』。


在我們被強盜殺死的時候,身為人類的我們就算已經死了,我和魯娜放棄做為一個人類,而是以一名吸血鬼的身份繼續活下去。無論如何,我們已經無法再回到過去,現在也只能繼續向前邁進。


就這樣,在這無盡的夜晚中,我們身為吸血鬼的故事開始了……









                                     赤月下的雙子
                             The vampire Princess of dual, Under the Scarlet moonlight



                                                           Foreword Night –End…
                                                            初使之夜-完

加入我的書庫   |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上一集 | 下一集 | 【赤月下的雙子】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2.03.30

個人化商品(用心愛的相片或自選圖片來製作)

CD盒

T恤

T恤吊飾

名片夾

抱枕

拼圖

原子筆

馬克杯

胸章

桌曆

掛軸海報

萬用手冊

滑鼠墊

隨手杯(個人、封面)

隨身化妝鏡

機動風暴畫冊

鑰匙圈
   
公告事項

※ 購物頻道已經啟用歐付寶公司信用卡安全刷卡機制!

▲ 大陸讀者購買實體書或方舟幣方式(新增支付寶付款與QQ客服)▼

◎ 博客來網購 港澳超商可取貨 ◎

※ 電子書只有線上閱讀版,不便之處,敬請見諒!※

★★博客來、pc home、金石堂都可以購買哦~★★

●「電腦網路內容分級處理」(請全體作者注意,並請踴躍檢舉作品內容違反網路分級法規之著作!)

▲ 精美桌布也可至<資料大全>中的<下載區>下載哦!!▼


本站所報導之產品、畫面及商標、版權分屬各產品公司所有,
其餘圖文版權為本站所有,非經書面同意不得轉載節錄。

觀看訪客統計報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