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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月下的雙子】
The vampire Princess of dual, Under the Scarlet moonlight
作 者
黑暗之光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2.12.05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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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月下的雙子】資料大全
               第十九夜 更新時間:2012.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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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露的秘密- Secret In My Heart-01* 加入書籤
我打開大門之後,最先看到的是蘇菲雅那憔悴的臉龐。她左手打著石膏,包著繃帶吊在胸前。即使穿著長袖來掩飾,還是隱約可以看到紗布包滿身的痕跡。


以往那朝氣又有活力的她,已經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臉上只剩下滿滿的憂傷。


一旁的安潔也好不到哪去,過去她總是掛著溫柔又有氣質的微笑。但現在我卻無法從她表情中看到半點笑容,只有悲傷與沉重的表情牢牢的掛在她臉上,一副彷彿隨時會哭出來的樣子。


和蘇菲雅相比,安潔的傷勢比較輕一些。但是,我看了看她的狀況,也只是少打了個石膏而已,整體傷勢也沒好到哪去。


或許她們應該在醫院多躺一段時間比較好,但……我也能理解她們急欲想知道答案的心情,換作是自己,應該也不會乖乖躺在醫院裡吧。


「蘇菲雅……」


蘇菲雅看了我一眼,她硬是從難過的表情中擠出一絲笑容。


「……呵呵,讓妳看到我難看的樣子了。」


如果是平常的她,大概會說些非常讓人討打的話吧?原本想主動說些什麼會讓她火大的話,藉著吵嘴來讓氣氛熱絡些。可是……看她痛苦成這樣,我便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了。


大概是為了打破這陣沉默的空白,一旁的安潔很有禮貌的先向我們打了招呼:


「魯娜,艾莉希雅姊姊,我們來打擾……啊。」


但她話才說到一半,魯娜卻衝過去一把抱住安潔,然後放聲大哭了出來:


「安潔……妳們平安無事……太好了!嗚………嗚哇∼∼∼∼!」


「魯……魯娜……嗚……」


一開始的安潔原本還在那強忍著淚水,想試著裝做不在乎。但看到魯娜哭成這樣,自己也無法再忍耐住悲痛,也隨著魯娜嚎啕大哭了起來。


「魯娜,怎麼反而是妳先哭啊?」我無奈的道。


我和蘇菲雅都知道她們現在的心情,所以也沒阻止她們,而是讓她們倆哭個夠。


蘇菲雅反倒是小小的嘆了口氣,有點無奈的看著安潔和魯娜苦笑:


「哎呀……太狡猾了,這樣我不就沒機會哭了嗎?」


我牽著蘇菲雅的手,然後協助她前往客廳的沙發,一邊笑著打趣道:


「哈、哭泣和撒嬌是妹妹們的特權嘛,不過若是妳也想哭的話,倒是可以不用客氣,儘管在我懷裡大哭吧!」


蘇菲雅白了我一眼,那表情就像是在問我:『妳是認真的嗎?』


「算了吧……與其在妳懷裡哭泣,我寧可一邊跳肚皮舞,一邊學狗叫。」


「妳喔……率直點會死啊?」我反投了一道指責的目光。


看蘇菲雅還有少許開玩笑的心情,看來也稍微恢復成了平常的她吧?我把她攙扶到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然後自己再趁機跑到廚房,去把那些準備好的熱茶和茶點都端上來。


達克把門關上之後,便帶著安潔和魯娜一起前往客廳,等魯娜一見到蘇菲雅,又是一陣擁抱。不過還說不到幾句話,她又立刻泣不成聲。


「蘇菲∼∼!妳沒事真的是太好了……嗚哇……嗚嗚……」


看魯娜哭成這樣,蘇菲雅反而有點難為情的摸了摸魯娜的頭,同時一邊安慰她:


「好了好了,乖……別哭了,妳看我不是沒事嗎?而且該哭的人是我才對吧?妳哭成這樣,我反而會不好意思耶。」


「嗚……嗚嗚……」


魯娜還是一個勁的大哭,淚水好像流個沒完。而蘇菲雅則趁這時候稍微看了看四周,然後有些意外的說道:


「話說……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這個家比我預料的還要更豪華呢。想不到萬年窮光蛋的妳們,竟然有機會住在這麼漂亮的家啊?」


「是是是……我們就是窮嘛。」我隨口應付她。


如果是平常聽到她說這種話,我鐵定會立刻和她對罵,不過現在蘇菲雅是傷患,我也不想多和她計較,這次就稍微讓她些吧。


「不過這樣看起來……妳的復原狀況挺不錯的嘛,真看不出來妳兩個禮拜前還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聽我這樣講,蘇菲雅立刻有些得意的回答道:


「哈……我什麼優點沒有,就是比別人耐打。院方原本還以為我們至少要躺上兩個月呢,但沒想到我們卻只住院兩個禮拜,傷勢就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才會願意讓我們提早出院。」


「哈哈……這樣啊……」


我裝傻笑著打混過去,但心裡其實是知道原因的。


『兩個月』──這才是一般人的恢復速度。大概連她們自己也沒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有著凌駕於普通人之上數倍的恢復力了……這就是變成了吸血鬼的奴隸之後,所帶來的副作用。


客廳的沙發很大,可供三個人一起坐在上面。魯娜哭夠之後,就直接坐在安潔旁和她聊了起來。而我則是坐在她們三人對面的沙發,一邊喝茶,一邊和蘇菲雅閒聊些無關緊要的事。


這時達克換回了平常在家常穿的家居服,他拿了本書夾在腋下,然後也跟著和我們一起坐在客廳。不過他故意選擇坐在旁邊一個較遠的沙發上,那微妙的距離,感覺好像不是為了和我們一起說話而來的。


大概是注意到我在看他的關係吧,達克也不等我過問,他便先行回答道:


「不必在意我,妳們聊吧。雖然我不認為會有什麼危險,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會暫時在這待著。另外……我對那天晚上的事情也有些在意,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夠一起聽。」


說到這,達克故意瞄了我一眼。這時……我便知道達克真正在防備的人是誰了。


即使達克沒明講,我也很明白他在防備的人是指我和魯娜。不管我們再怎麼遜,好歹也算是個吸血鬼,若是讓我們幾個獨處,達克多少還是會有點不放心吧?


蘇菲雅望了達克一眼,然後再轉頭看著我:


「我是沒所謂啦……要聽就聽吧。不過還真令人驚訝,沒想到妳們竟然和達克同居……」


總覺得蘇菲雅意有所指,我便在她亂說之前先強調:


「先說好,達克只是我們的監護人喔,可別隨便亂想……咦?等等……我還以為妳知道達克和我們住在一起呢。」


「妳沒說,我怎麼會知道啊?」蘇菲雅的表情明顯在罵我是白痴。


我立刻向她解釋:


「因為……聽說妳不是常找達克來吃飯嗎?那應該也知道他住在這吧?而且我之前不是也有提過,我就住在『妳們家正上方』嗎?那麼應該會馬上發現到達克是和我們住在一起的吧?」


蘇菲雅瞄了不遠處的達克一眼,有些尷尬的抓抓頭,然後才回答我:


「我是知道達克和我們住在同一棟公寓裡啦……但他總是神秘兮兮的,不願意跟我說他住在哪間。不過安潔在頂樓觀星時,常常意外碰到達克,所以就會趁機邀請他到我們家吃飯。其實直到今天為止,我才知道他竟然就住在我們家正上方。」


「原來如此……」我也跟著瞄了達克一眼。


的確是蠻像是達克會做的事……他未免也太過小心了吧?


這麼說來,那天遇在電梯裡到安潔的時候,她似乎也正好要到頂樓去看星星……莫非就是去順便找達克嗎?看來他們的關係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


在我和蘇菲雅她們聊天時,我也一邊替她們把茶杯倒滿熱茶,再順便端了杯給一旁的達克。


我們談話內容還蠻愉快的,但總覺得像是在很有默契的避開那方面的話題,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對她們而言,無疑是個心理創傷……


但有時候太有默契也不太好,這樣一來,真正要討論的事情卻一直遲遲沒有進展。


不遠處的達克好像早料到會有這種事似的,他已經先準備好了一本書,自顧自的看了起來,完全不打算加入我們之間的談話。


沒辦法……還是由我來扮黑臉吧,總是要有個人起頭才行。

*揭露的秘密- Secret In My Heart-02* 加入書籤
我坐回沙發之後,便開始切入正題:


「那個……蘇菲雅、安潔,妳們來找我們,應該是想將事情問個明白吧?不過在那之前……能不能先聽聽看有關於那天晚上的事?」


我話才說完,蘇菲雅和安潔的臉上立刻沉重了起來。看她們變的如此憂傷,我便立即補充道:


「我知道妳們大概也不願意去回想那天的事情,但是為了找出真相,還是希望妳們能夠稍微配合一下。」


為了讓她們更有開口的理由,我便一併把達克給推了出來:


「而且別看達克那樣,他其實是個偵探喔,我想他一定也能幫上些什麼忙的。」


一聽我這樣說,達克便悄悄的闔上了手中的書本,開始仔細聆聽我們之間的對話。


「……我知道了,我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全部告訴妳們。不過在這之前……」


蘇菲雅竟放下她平時的態度,坦然低下頭,老實的和我道謝著:


「謝謝妳們……救了我爸爸,還有我們兩個的命。要是妳們當時沒有來的話,我和安潔恐怕會一起死在那殺人狂的手下吧……」


安潔則附和著蘇菲雅,很有禮貌的一起向我們兩個道謝。


看蘇菲雅一改平時的傲慢口氣,總覺得她好像拋棄了以往的尊嚴,讓我覺得她這禮可賠大了。


我連忙揮手,挺自責的說:


「只是舉手之勞而已,沒什麼好謝的啦。而且……要是我們能早點注意到的話,或許就能救更多人了……」


「不。」


蘇菲雅打斷我的話,她搖搖頭再繼續說:


「幸好妳們沒太早來,不然應該也會一起被他所殺。老實說,我還真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人……連那麼多大人都打不過他,更別說是妳們了。」


「呃……」


蘇菲雅的直覺倒也挺準的,因為對方的確不是人類。而且事實上,我們不但和對方交過手,甚至被他給刺了一刀……若不是我們倆都是吸血鬼,不然早就一起命喪黃泉了。


「其實……在醫院的時候,我已經對一些來調查的人說了我所知道的事情,但報紙上所寫的報導卻完全不是那樣,那些事情全部都是胡扯的!什麼無差別殺人搶劫?騙誰啊!對方明明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蘇菲雅越說越激動,見狀我立刻安撫她:


「蘇菲雅,妳還有傷在身,別太過激動了……」


蘇菲雅拿起杯子喝了口茶,讓身心稍微冷靜下來之後,這才和我們描述著當晚的狀況:


「我接下來要說的話,雖然很讓人難以置信,但全都是真的!那天晚上,就在我準備要睡覺的時候,那個穿著斗篷的怪人就……就這樣突然從二十樓高的窗戶外跳了進來,然後……舉起手上的劍砍我……那時,我……我真的嚇壞了。」


我很清楚蘇菲雅是個膽子相當大的人,但當她說到這件事的時候,臉上還是不免露出驚恐的神情,連說話的聲音也略微顫抖。


不過到目前為止,蘇菲雅所說的情況都和我推測的一樣。但我無法理解的是,她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那……他砍到妳了?」我迫不及待的追問她。


「我想應該是被砍到了,但我也不曉得為什麼,只是卻被砍飛而已。」


「被砍飛而已!?」


蘇菲雅有些害怕的點點頭,然後繼續述說著:


「是啊,他的劍一砍到我,劍就立刻彈了開來……感覺上身體好像有著某種力量在保護著我似的。」


「呃……?」我當時本來想吐槽她的,但我忍住了。


不過我臉上的表情還是太過明顯,蘇菲雅立刻有些生氣的大吼:


「別把我當白癡!!我是說真的啦!不僅是他的武器,他連碰到我也會被彈飛……感覺就好像是同極磁鐵一樣。他每攻擊我一次,自己就彈飛一次……不過我並非是毫髮無傷,因為劍還是有砍傷我的身體。而且被彈飛的也不是只有他,連我也一起被彈飛了……那衝擊力非常強,感覺自己像是被車撞到一樣。」


「……彈飛?這是什麼狀況啊?」我臉上大概堆滿了問號。


是她形容方面有問題嗎?還是我聽不懂她在說什麼?聽起來不像是她對吸血鬼有所防備,所以才活下來的……而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但我沒追問,而是讓她繼續講:


「當時我正想立刻逃離房間,但察覺到異狀的安潔,卻在這時候趕來了……」


一直安靜聆聽的安潔,便在這時候插話:


「因為我的房間就在姊姊隔壁,所以我一聽到奇怪的碰撞聲和姊姊的叫聲,立刻就跑來查看……結果看到姊姊在和那怪人打鬥。」


安潔語閉,蘇菲雅便繼續描述當時的狀況:


「我一看到安潔,就就立刻要她去找大人求救,我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打贏這瘋子。但……正當安潔要離開房間的時候,卻發生了件怪事。」


「怪事?」


蘇菲雅還來不及回答我,安潔便插話說道:


「是啊,明明沒人碰,但房間門卻自己關了起來了!!那扇門明明是從裡面上鎖的,但我……我怎麼樣也無法打開房門,然……然後那怪人……那怪人就……就朝我……」


說到這裡的時候,安潔她臉上也出現驚恐的神色,也變的越來越激動。魯娜見了立刻緩緩牽住安潔的手,一邊安撫她,試著讓她冷靜下來:


「安潔,沒事的唷,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安潔立刻摟住魯娜,小聲的在她懷裡啜泣。


看安潔說不下去,蘇菲雅便接著她的話說道:


「大概是看安潔想逃跑吧,那殺人狂的目標立刻轉向安潔,可是……」


我已猜中答案,因此便插嘴說道:


「一樣被彈了開來?」


「嗯。」蘇菲雅點點頭。


光是想像那吸血鬼拼命攻擊她們兩人,卻一直不斷被彈開的畫面,就一整個很搞笑。若不是現場氣氛嚴肅,不然我大概會笑出來。


「哇勒……為何會被彈開來啊!?妳們身上真的裝了磁鐵不成?」


「我也想問同樣的問題啊!!不過要是沒有發生那種奇蹟,我們大概早就被砍死好幾十次了!」蘇菲雅很激動的回應我。


對魔力有所了解之後,我現在能夠理解門會突然關起來的原因了……那吸血鬼大概是用魔力去控制門吧?所以才會莫名奇妙的自己關起來。


但是……武器會從她們身上彈開又是怎麼一回事?聽起來不像是蘇菲雅的傑作。


在我思考的當下,安潔也重新振作了起來,她擦了擦眼淚,並有些得意的說道:


「姊姊當時很厲害喔,不但不害怕他,還反過來舉起椅子和對方纏鬥呢。」


「唔哇……」聽安潔這樣講,我又是一臉怪異的轉頭看著蘇菲雅。


遇到那麼可怕的狀況,正常人應該都會嚇的魂飛魄散才對,但蘇菲雅竟然勇猛到反過和吸血鬼打近身戰……真不愧是我的死對頭。


看我好像誤會了什麼,蘇菲雅立刻解釋道:


「才……才不是那樣啦……我當時也嚇壞了!只是我們逃不出房間,而且安潔又被嚇的動彈不得……我只知道再不做些什麼,那他一定又會朝安潔下手,所以我只好主動攻擊,讓對方將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說到這,蘇菲雅轉頭看著安潔,笑著打趣說:


「別說我,當時妳也挺厲害的啊,竟然拿我的啞鈴當兇器砸那殺人狂……雖然沒什麼用,不過倒是救了我一命。」


「妳們好厲害啊……」一旁的魯娜眼中露出崇拜的眼神,好像對安潔另眼相待了。


我可以想像當時那吸血鬼一定拿她們兩人相當沒輒吧?砍不死就算了,而且還相當難纏……我相信憑蘇菲雅的行動力,應該多少有讓對方吃點苦頭。


不過蘇菲雅倒是高興不起來,她有點難過的低下頭,繼續將經過說完:


「雖然那殺人狂無法直接砍死我們,但還是會不斷的彈開……每次彈開,還是帶給了我相當大的傷害,這樣前後往牆上撞了十幾次之後,我和安潔也差不多快死了。在最後的記憶中,好像看到爸爸把門踢破,並帶著其他人一起趕來,然後我就這樣失去意識了。等我醒來之後,自己已經全身包滿繃帶的躺在病床上了……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經過。」


蘇菲雅語畢,我們四人又是一陣沉默。因為那之後的結果我們都很清楚,除了蘇菲雅的父親以外,其他人全部死亡……

*揭露的秘密- Secret In My Heart-03* 加入書籤

不過就目前的結論而言,看起來蘇菲雅並不像是為了提防我們(吸血鬼),而早已有所準備的樣子。蘇菲雅她們對吸血鬼的事情果然毫不知情,連她們自己也是局外人。


可是……那天晚上,在蘇菲雅家遇到的那個吸血鬼,為何說她們並非只是『普通平民』?莫非指的就是這種奇異的彈飛力量?


「真的只是這樣嗎?」


一直沒開口說話的達克,突然問了一句意義不明的話。


「什……什麼意思?」蘇菲雅有點緊張的反問道。


「事後我去妳們房間視察的時候,雖然沒找到槍,但卻在牆上發現了好幾個彈孔……」


「彈……彈孔!?」我驚訝的轉頭看向達克。


達克瞄了我一眼,才繼續對蘇菲雅說道:


「據我所知,妳們口中的那個殺人狂,只使用了近身裝備的長劍及短刀……但卻沒有使用槍……妳們之中有誰使用了槍還擊對吧?」


「!!」蘇菲雅的身子震了一下。


我和魯娜的目光同時轉向蘇菲雅和安潔,她們沉默了許久,最後蘇菲雅才緩緩從腰後抽出一把外型嬌小的手槍。


我難以置信的指著她手中的那把小槍:


「為……為什麼……蘇菲雅妳會有槍的?莫……莫非是妳……」


當時那吸血鬼所說的應該就是指這個吧?如果她們是普通人,那怎麼可能會有槍在身啊?


不過也不等我細問,蘇菲雅便自行解釋道:


「……這是……在我們搬去古里蘭德住之前,爸爸就要我一直帶著的護身手槍……過去我一直都藏在房間角落,從來沒用過它。但那時我認為自己大概會死,不得已才將它掏出來用……可是還沒開幾槍,就被那傢伙打到窗外去了……這是我之後才想辦法找回來的。」


說到這,蘇菲雅緊握著手中那把槍,臉上露出些許不安的表情和達克哀求道:


「我知道自己不該拿著這種東西,但還是拜託你,能繼續讓我留著它嗎?現在我都隨身帶著它了,不然我無法安心睡覺……」


「蘇菲雅……」


看來是我錯怪她了,蘇菲雅和安潔果然和這黑暗的堨@界毫無關係,我之前所擔心的那些,根本是多餘的。


達克瞄了蘇菲雅手上的那把槍一眼,呢喃的道:


「用這種九毫米子彈的袖珍型手槍來對付那種敵人,應該毫無用處吧?建議妳改用口徑大一點的子彈,這樣即使不必使用特殊彈頭,也能造成點傷害……」


「我還以為你會叫她別拿著那麼危險的東西勒!沒想到竟然要她換把更好的槍!?」我用力吐槽道。


「我只是想知道是誰開的槍罷了,完全沒有要拿走的意思,妳想拿就拿吧。話說回來……妳們是不是還配帶著什麼防禦用靈裝?」


聽達克這樣講,我便回頭看了蘇菲雅一眼,滿臉疑惑的問她:


「妳有那樣的東西?!」


蘇菲雅莫名奇妙的搖了搖頭,反問道:


「靈裝?那……那是什麼?我不知道……」


達克用手比了比,繼續解釋道:


「通常不會太大,有著特殊外型的加工物。大多都會偽裝成項鍊,耳環,髮夾,或是戒指之類的裝飾品,一般來說都是銀製……」


「啊!這麼說來……」


蘇菲雅把手伸近自己衣服內側,再從胸口拉出一根十字架型的項鍊。那銀製的十字項鍊被雕刻的非常精緻,看起來非常昂貴。我記得她在古里蘭德住的時候,就一直配帶著這個項鍊了。


「你是說這個?」


達克從口袋拿出那副黑色的皮手套,戴上之後再走到蘇菲雅身旁:


「是的。不好意思……能不能借我看一下?」達克伸出手。


「……嗯。」


達克的表情非常認真,看起來這項鏈似乎有什麼玄機。蘇菲雅也只稍微考慮了一下,接著便把項鍊拿下,然後小心的交遞在達克手上。


達克把那項鍊仔細的拿到眼前看了看。很明顯的,達克態度變得很嚴肅,好像是在看著什麼危險物品似的表情。


「這項鏈……妳是從哪裡弄來的?」達克問道。


「這個項鍊……也是在我們搬到古里蘭德的時候,爸爸送我的生日禮物,是我非常珍惜的東西。他說這是個護身符,可以保護我們免於遭受邪惡的生物襲擊,要我形影不離的攜帶著它……那項鍊怎麼了嗎?」


蘇菲雅說完,達克又仔細端詳了一陣,最後才回答她:


「看來這就是奇蹟產生的原因了……這其實是相當罕見的守護型結界靈裝,能夠讓佩戴者產生個人規模的擬似世規法則。但這玩意不是『原型』,只是劣質化的複製品,性能及使用次數都相當有限。不過它還附加了能夠辨識來者是否有敵意的迎擊概念,會視情況自動發揮效能。」


「呃……」蘇菲雅愣在那邊,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不過不只蘇菲雅,我想在場的人誰也聽不懂吧?但我這吸血鬼可不是當假的,經歷過這麼多事之後,我也能稍微理解一部份了。看起來這應該是能夠把吸血鬼彈開的某種罕見道具,但我和魯娜之所以沒有被彈開,是因為我們並沒有敵意,不然應該也會落得和那吸血鬼一樣的下場。


達克把十字架還給蘇菲雅,然後再繼續說道:


「這靈裝數量稀少,不是隨便誰都能擁有的東西,一般只會給予重要人物配戴……而且雖說是劣化複製品,但光這麼一個,其價格也足夠買下一棟豪宅。」


我腦中立刻出現了收銀機的聲音,有些羨慕的盯著那十字架瞧。


「那一個小東西竟然那麼貴!?」


達克瞄了我一眼,又繼續解釋道:


「貴的並不是這十字架本身(雖然也不便宜),而是裡面所擁有的效果。這類型的靈裝很少見,想必妳父親應該花了相當大的工夫才弄到手的吧?」


蘇菲雅搖搖頭,有些難過的說:


「……我不知道……但我和安潔都有照著爸爸的話做,除了洗澡睡覺之外,其他時間都一直帶在身上。」


達克走回了那個較遠的沙發,坐下後才邊脫手套邊說:


「不過下次就不能再倚賴那個奇蹟出現了,因為裡面所蘊含的『聖魔術』也幾乎完全消耗殆盡,現在只是個普通的銀製十字架而已。」


「嗯……我知道了。」


說是這麼說,蘇菲雅還是很小心翼翼的將它戴回去。看來那東西對她而言,不單單只是個護身符而已。


「不過……那殺人狂到底是什麼人?他擺明是衝著我們來的,但是我們也沒做過什麼會遭人怨恨的事情啊……艾莉希雅、魯娜,妳們當時有沒有看到他?有些什麼頭緒嗎?」


「這……這個……」


我支支唔唔的說不出口,畢竟講出答案的同時,也代表必須要暴露我們的身份了。


大概是看我一副有口難言的態度,蘇菲雅立刻更加著急的追問我:


「妳……妳們知道些什麼吧?拜託妳,告訴我!!」


對我而言,蘇菲雅和安潔都是我們無可取代的朋友,會發生這樣的悲劇,或許我們也要算上一份責任……所以無論是凶是吉,我認為自己都有和她們說實話的必要。


如果不和她們說實話,她們應該也會繼續調查下去,那樣反而會更危險……反正她們總有會知道的一天,那麼不如現在就老實的全部說清楚。


「蘇菲雅,安潔……在告訴妳之前,我必須先向妳們坦白一件事……或許妳會認為我在開玩笑,但我要說的話一樣也是認真的。」


我表情嚴肅、語氣沉重,聽我這樣的口吻,魯娜應該也知道我打算實話實說了。但她不發表任何意見,看來她打算將所有的決定權交給我。


「……別賣關子了,妳就直接說吧。」


看我這樣吞吞吐吐,蘇菲雅也被我的緊張感所影響,連她自己也焦急了起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之後,才清楚的把話說出來:


「聽了別太驚訝喔……其實呢……我……我和魯娜都是吸血鬼。」


「……唔……然後呢?」她似乎一丁點也不意外。


原本我腦內已經準備好了數十個對策,也猜想過她各種可能會有的反應,但如此的淡定,倒是在我的預料之外。


「妳……妳不驚訝嗎?!」哪邊搞錯了吧?!驚訝的人怎麼反而是我?


「是有一點啦……不過這樣我就能夠理解,為何妳們能夠住在如此豪華的公寓裡了。」


「呃……?」


我和魯娜互看了一眼,看來我們雙方都無法理解蘇菲雅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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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菲雅摸摸下巴,一臉遺憾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雖說這行業並不少見,不過還真沒想到妳們會做這樣的勾當……還真不像妳啊,居然會帶魯娜賺這種黑心錢……」


「那個……妳到底在說哪一國的話?」總覺得有天大的誤會?


蘇菲雅看著我,相當疑惑的繼續問道:


「妳們的利息是多少啊?五十趴嗎?還是七十趴?對了,妳們的起始金是怎麼賺的?我記得當時妳們依然還是身無分文吧?現在能住在這種豪華公寓裡,應該變的很有錢了吧?」


「……等等……妳說的那個,應該是高利貸吧!?」


「妳不是在說這個嗎?」她完全不認為自己有猜錯的樣子。


我總算知道她在扯什麼了……天啊,好一個牛頭不對馬嘴!為何會想成高利貸啊?!


「雖然那的確也可以被稱做為吸血鬼啦……但不是那種吸血鬼!!我才沒賺過那種錢勒,我說的是會咬人吸血的那種吸血鬼!!」


我話才剛說完,蘇菲雅就立刻擊掌,指著我搶答:


「啊!我知道,是那種會在晚上飛行,倒吊在樹上,然後會襲擊牲畜吸血的……」


「那是吸血蝙蝠!!!」


「不然就是那體積很小,會在耳邊嗡嗡叫,吸人血的……」


「那是蚊子啦啊啊啊啊啊!!別把我們和蚊子或蝙蝠劃上等號好嗎?」


我雙手瘋狂抓頭,總覺得真的快氣死了,這傢伙根本聽不懂人話啊!!


我看她是打從心底將『吸血鬼』這名詞列入思考範圍外吧?對她而言,『吸血鬼』只是某種行為的形容詞,或是隱喻而已。


這麼說來,我記得蘇菲雅和我一樣,也是那種膽大包天,完全不怕什麼幽靈鬼怪的那種個性……不,或許比我更頑固也說不定。看來要讓她相信吸血鬼是存在的,或許得花上一番功夫。


這時要是有人能幫我說兩句話,應該會能夠更容易說服她吧……?不過達克那傢伙根本完全置身事外,沒幫我說話也就罷了,卻還在那邊小聲冷笑,看的我超想打他。


達克我已經不想指望他了,但沒想到連魯娜也事不關己的在那邊偷笑……看來她皮在癢了,事後一定要教訓她一下。


沒辦法,結果我還是只能靠自己。我只好努力向蘇菲雅繼續解釋:


「我說的是真正的吸血鬼!並沒有任何隱喻,就是都市傳說裡面的那個吸.血.鬼.!這樣能夠理解了嗎?」


「嗯……是這樣啊……」


雖然蘇菲雅說是這樣說,但眼神卻是一副憐憫的盯著我瞧,看來她大概認為我腦袋哪裡燒壞了吧?


「不要用那種把我當瘋子的眼神盯著我瞧!為何我會淪落到需要被妳憐憫的地步啊?我說的是真的啦!!」


蘇菲雅無動於衷的站了起來,她伸手摸摸我的額頭:


「奇怪……沒有發燒啊?可能是太累了吧?」


她的態度就像是在跟病入膏肓的病人說話,相當擔憂的對我提出些建言:


「艾莉希雅……建議妳去看個精神科醫師,還有心理醫師吧?錢的話別擔心,我會幫妳出的。平時要多休息,有空的時候要多去外面走走,曬曬太陽,少看那些沒營養的奇幻小說,造成一些沒必要的妄想。」


接著她回過頭,溫柔的提醒魯娜:


「魯娜,身體變得健康是好,但平時也別太頑皮喔……要是讓妳姊姊太過操心,或許會換她生病的。」


「……………」


沒救了……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蘇菲雅這石頭腦袋堅硬到可以擋子彈了吧?到底要怎樣說才能讓她相信啊?


而且這股莫名想哭,但是又哭不出來的感覺是什麼?是因為我明明是吸血鬼,卻被她當成神經病看待的關係嗎?


或許是我表情很認真吧,蘇菲雅總算是稍微退了半步,開始以我口中的那個『吸血鬼』為前提開始談起。


她大大的嘆了口氣,態度變的有些不悅:


「唉……艾莉希雅……妳是被誰洗腦了嗎?妳應該也不是那種會輕易聽信胡言亂語的白痴吧?難道妳真的相信這世界上有什麼吸血鬼嗎?真不敢相信會從妳嘴裡聽到這樣的蠢話……」


我也無奈的嘆了口氣,實話實說:


「唉……我也很不想去相信啊……但這是事實,我和魯娜已經變成了那種需要吸食人血才能活下去的怪物了。」


蘇菲雅閉上眼沉默了數秒,然後重新盯著我說:


「……好吧,退一百步……不,退一萬……不,退一億……不,退……」


「夠啦!!妳到底要退多少步啊!?」


若她不是傷患,我已經反手打下去了……這樣把我當白癡看,想不生氣都很難。


蘇菲雅指著我,表情總算從打從心底不信,變成稍微懷疑我了。


「退一兆步來說,妳們真的是什麼吸血鬼好了,總要拿點證據給我看吧?證明妳們是吸血鬼的證據。」


「唔……證據嗎?」


的確……要是有鐵錚錚的證據放在她眼前,就算她再怎麼固執也得相信吧?不過,我該怎麼證明呢?


奇怪,怎麼突然有種找不到證據也好的念頭閃過腦海……為何我非得去證明這種鳥事啊?


回頭想想,我應該也是那種打死不信的人才對啊?為何我竟然會落到要試著證明自己是吸血鬼的田地啊?乾脆趁這機會徹底否定吸血鬼算了,什麼混帳吸血鬼啊?見鬼去吧啊啊啊啊!!


……雖然想是這樣想,但無論我再怎麼徹底的去否定吸血鬼,太陽明天還是會從東邊升起,世界一樣會旋轉,我成為吸血鬼的事實依然不會改變。


所以現在只能試著讓蘇菲雅這石頭腦袋去相信我所說的話了,不然再這樣拖,更重要的話都無法繼續說下去了。


我把自己的上方嘴唇扳開一些,露出自己的尖牙給蘇菲雅看:


「諾,妳看,人類不會有這樣的尖牙吧?」


看我這麼做,一旁的魯娜也很識相的跟著我一起露出自己的尖牙。


「哎呀……好可愛的虎牙唷。」安潔看到魯娜的尖牙,不但沒有害怕,反而還很感興趣的伸手指戳戳看。


原本想說露出這玩意之後,她們多少會對我們有所改觀的,可是卻沒想到連安潔都不把這尖牙放在眼裡……我們真的那麼沒威脅性嗎?雖然我並不喜歡吸血鬼這身份,但被小看到這種程度,總覺得還真有點受到打擊。


蘇菲雅把雙臂抱在胸前,一副開始有點不耐煩的表情看著我:


「我說啊……妳真打算用這犬齒來耍我嗎?犬齒長一點就叫吸血鬼,那狗和貓是不是也算啊?」


「呃……」


仔細想想……也是有人犬齒長的比較尖的人在,我們充其量不過長了點。無論牙齒再怎麼特別,這樣的確是蠻難讓她相信的。既然這樣……就讓她看看我和魯娜喝血的樣子吧!!


我一聲不吭的站起來走到冰箱前,再從冰箱裡拿出那最後一包血袋,然後順手拎了兩個杯子和一把剪刀過來。


「既然這樣……我……我喝血給妳看總行了吧?」我鐵了心,說什麼都要讓她相信。


說實在的,我原本不打算在她們面前做得這麼徹底。即使身體變成了吸血鬼,我還是希望以前曾是人類的自己能夠留在她心中……但是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無論我想怎麼掩飾,自己是吸血鬼的事實一樣不會改變……既然這樣,那就讓她看看真正的我。


我把輸血包用剪刀剪開一角,再將裡面的血液倒入紅酒杯裡,並把杯子放到嘴邊:


「妳看好了……」


我舉杯喝了一口,鮮血立刻順著我喉嚨流下,滑進入了我體內深處。那種血腥的欲望逐漸充斥著我的身體,但卻一時的安撫了我內心的某種衝動。


看我飲血的模樣,蘇菲雅顯然蠻吃驚的,但光只是這樣,還不足以讓她相信。


「哈……哈哈哈,還準備了這種東西啊?挺周到的,裡面放著的該不會是番茄汁或者是櫻桃汁吧?讓我喝喝看!」


「啊,等等……!」


說完,蘇菲雅一把搶走我手中的杯子,並舉杯將剩下的鮮血一口飲盡。


人類把那種東西喝下去會變成什麼樣子,我已經能猜到結果了。


不用想,蘇菲雅臉色立刻變的鐵青,並拔腿衝向最近的廚房,隨後傳來陣陣嘔吐聲與放水聲。


接著她再回來客廳的時候,表情已經不再輕鬆了,而是有點驚魂未定的看著我。


「哈……哈哈,艾莉希雅妳……妳真的有點嚇到我了,沒想到……那真的是血……這惡作劇還開得挺像樣的……」


蘇菲雅的表情就像是在期待我笑著對她說『哈!嚇到妳了吧?』,只要在這時候說出這樣的話,我想她應該還是會選擇接受我的謊言。


但……我實在是笑不出來,因為這就是現實。


蘇菲雅認識我的時間也不是只有一兩天,看我一臉沉重的態度,我想她應該已經開始察覺到我不是在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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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種事情實在太過難以相信,蘇菲雅不但沒有屈服,反而更翻臉不認,打死不肯相信的對我怒吼:


「不可能……我不相信!!就算妳真的把鮮血喝了下去,我還是不相信妳們是吸血鬼!!」


「那到底要怎樣做妳才會相信?」我認真的反問她。


「這……這個……嘛……」


蘇菲雅歪頭想了一下,然後她彈了彈手指:


「有了,傳說中吸血鬼無法從鏡子照應出來吧?那妳照鏡子看看?不然幻化成蝙蝠、穿牆,或是身體變成霧之類的……既然妳們是吸血鬼,那應該能做些人類做不到的事吧?」


「鏡子照的到,說照不到那只是迷信,幻化成蝙蝠我不會,也不會穿牆,更不會變成霧……或許有些吸血鬼做得到,但我……」


我話還沒說完,蘇菲雅立刻指著我大吼:


「那不就和人類一模一樣嗎?妳到底哪裡像是吸血鬼了?!」


「呃……」被蘇菲雅這樣質問,我還真給她答不上來。


自己固有的特殊能力不會用,也不會走牆壁,也不知道該怎麼控制魔力……如果吸血鬼算是某個職業的話,那我簡直是完全失去資格啦。


大概是看話題遲遲沒有進展,一旁的魯娜突然提出了點意見:


「那個……蘇菲,只要能做些人類做不到的事情就行了吧?那……魯娜有個好主意唷。」


說完,魯娜手上突然出現了一把鋒利的水果刀。看她把刀尖朝向自己的左手,我便立刻明白她打算做什麼了……那樣的確可以立即證明自己不是人類。


可是我並不打算讓魯娜這麼做,我伸手想把刀從她手上搶過來。


「魯娜等等……還是讓我來吧?妳很怕痛吧?」


不過魯娜竟然一反往常,她把刀子拿遠不讓我搶。


「不行,如果讓姊姊來做,蘇菲或許會認為姊姊是在變魔術,所以……還是讓魯娜來吧。」


我們都很清楚魯娜實在沒有說謊的天份,別說是變魔術了,每次隱瞞了些什麼秘密,她總是會自己露餡,立刻不打自招。所以由魯娜來做,的確會很有說服力。


看魯娜心意已決,我便放手讓她去做:


「……說的也是,好吧……那就交給妳了。」


蘇菲雅和安潔臉上都掛著個大問號,因為她們無法理解我們的對話內容。


「妳們……到底想做什麼?變魔術嗎?」蘇菲雅問道。


魯娜把左手心平攤在放點心的小桌上,再緩緩的舉起右手的水果刀。她吞了吞口水,表情似乎非常緊張。


事到如今,她才害怕得不住喘氣,汗水如瀑布般的從她臉頰滑落,就連我這旁觀者都替她捏了把冷汗。


蘇菲雅開始察覺到不對勁了,因為我們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她擔心的追問魯娜:


「等等,魯娜妳……妳究竟想做什麼?別亂來啊!」


「……魯娜,做不到的話,還是不要太勉強……」


不過魯娜沒有回答我,看來她說什麼都要自己來。雖然她態度那麼堅決,但她身子卻不斷的顫抖……


原本我打算再等個十秒,要是魯娜再不動手,我就搶過刀子自己來。但魯娜她突然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果斷將刀刺入自己的手心上。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舉動嚇壞了蘇菲雅和安潔,安潔更是忍不住放聲慘叫,隨即幾乎暈厥。蘇菲雅則是嚇呆了,整個人愣在那邊,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反倒是魯娜連吭都沒吭一聲,她咬著牙忍耐著痛楚,努力將整把水果刀徹底貫穿自己的掌心。


刀子貫穿手掌後,鮮血自然的開始從她傷口流出,雖然出血量不多,但是卻不斷滴個不停。


蘇菲雅反應很快,當她確認到這並非是在開玩笑的同時,立刻就在當下做出最正當的判斷:


「艾莉希雅!!快去拿急救箱來,安潔!別呆在那,快點去打電話叫救護車!達克先生,麻煩你去找條乾淨的毛巾來,魯娜!先用右手壓著傷口止血,不要現在就把刀子拔出來。」


從以前就是這樣,即使身處異常的狀況中,她也能迅速恢復冷靜,採取當時最正確的行動,並發揮她那與生俱來的領導力來指揮別人。蘇菲雅那精確的判斷力及過人的膽識,是我由衷佩服她的地方之一,只要照著她的話去行動,混亂的場面就能夠漸漸受到控制。


雖然她的指示正確無比,但……現在可不能聽她指揮。


安潔還來不及站起,我就立即阻止了她們兩人:


「別緊張,妳們什麼都不需要做。」


聽我這樣講,蘇菲雅立刻惡狠狠的轉頭瞪著我:


「艾莉希雅……妳到底是怎麼搞的?為何妳還能這麼冷靜!?魯娜受傷流血了啊!!!」


「妳們仔細看著就好,沒事的……」


「……妳……嘖。」


蘇菲雅很清楚我是最重視魯娜的人,不可能會這樣毫不關心她。但看我無動於衷到有點殘酷的程度,她也發現到這之中必定有什麼原因,所以只好相信我,並任由眼前這件怪事進行下去。


不過被她這樣講,我才注意到自己竟然變得如此冷酷無情……認為我自己內心沒有改變,只是我的一廂情願而已嗎?


若是以前的我,看到魯娜受了這樣重的傷,鐵定會嚇得不知所措,甚至比蘇菲雅還緊張吧?但經歷過這麼多劫難之後,我已經不會再因為這種程度的傷而慌亂了……


魯娜握著刀柄,小心的將刀子慢慢從手上抽了出來。雖然魯娜忍著沒放聲大叫,但那痛楚卻清楚的寫在她臉上。


痛的人明明不是安潔,但最先哭的人卻是她。安潔全身發抖,臉色鐵青,看來真的是被魯娜可怕的自殘舉動給嚇壞了。


「嗚……魯……魯娜……」


看她嚇成這樣,魯娜竟反過來安慰她。


「安潔……沒事的唷,妳看。」


魯娜將刀子拔出之後,鮮血立刻加速流出,短短幾秒,桌子上已經累積了一小攤血水。不過又過了數秒,血馬上就從她傷口止住,並開始以驚人的速度癒合。


不到幾分鐘的時間,魯娜左手上的傷口,就這樣消失的乾乾淨淨了。我趁機去廚房拿了條濕毛巾給魯娜擦擦手,她把手上的血跡擦掉之後,傷口不但已完全癒合,甚至連點疤痕都不留。


「……對了魯娜,雖然現在說已經太遲了點……但通常來說,妳只要在手指上劃個一刀就好了吧?」


「啊……對吼!?姊姊怎麼不早提醒人家啊?等人家刺了才提醒已經太遲了啦!!」


魯娜如我所料的大發雷霆,但我只能苦笑的安慰她:


「抱歉嘛,不過既然要做,那就乾脆做的徹底點吧。」


一旁呆掉的蘇菲雅總算回過了神來,她有點激動的追問我:


「艾莉希雅……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魯娜不可能表演出如此高明的魔術,剛剛那是真的吧?為何她傷口瞬間就恢復了?」


蘇菲雅對事物的判斷能力有著相當獨道的見解,雖然她仍使用疑問句,但光是看她的眼神,我就已經確信她相信我們是吸血鬼了。


可是理性上卻阻止她去完全相信,因為要是相信吸血鬼是存在的,那麼以往所知道的現實將會全部崩毀。我和她屬於同樣類型的人,所以能夠理解她不想去接受那種事實的想法。


「……這下子,妳總該相信我所說的話了吧?人類有這麼誇張的恢復力嗎?」


但無論怎麼不肯承認,這畢竟是事實,她只有接受這選項可以選。


「……………」


在一陣長長的沉默之後,蘇菲雅又重新坐了下來。她用右手用力按著臉,好一陣子之後才開口:


「……搞什麼啊……未免也太扯了吧?突然跟我說這種奇幻小說裡才看得到的三流劇情是真實存在的,妳要我怎麼接受?!」


我無奈的實話實說:


「我一開始也覺得很可笑,也不想去相信,但……吸血鬼的確是存在的。因為……我和魯娜就是吸血鬼。」


原本一直都安靜不出聲的達克,突然在這時候插話了:


「不用再懷疑了,雖然她們兩個在吸血鬼之中算是菜鳥中的菜鳥,但的確是個貨真價實的吸血鬼。」


不曉得達克是看膩了這齣鬧劇,還是閒著沒事做,他總算願意替我說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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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機把手朝向達克,順便替他重新介紹:


「啊,達克也不是普通人喔,他其實是吸血鬼獵人兼偵探,因為種種原因,我們才會和他一起住的。」


我說完之後,蘇菲雅轉頭看了達克一眼,表情無奈的呢喃著:


「……吸血鬼獵人是我的鄰居,然後青梅竹馬其實是吸血鬼,而且獵人還和吸血鬼同居?真是不好笑的笑話,我是迷失在幻想世界了嗎……?」


蘇菲雅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放下抓住自己臉的手,總算願意退了一步:


「好吧,就暫時當做妳們真的是吸血鬼好了,然後呢?妳到底想說什麼?」


「這個……」


我沒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好好的考慮了一下。畢竟現在總算把她拉到同一個舞台上了,我不能輕率的去作答。


「因為……殺害妳們一家人的兇手……」


「別再吞吞吐吐的,有話就說出來啊!」蘇菲雅不耐煩的催促道。


接下來我所要說出來的話,將會成為關鍵。就這麼一句話,便足以改變我們之間的關係。但……要是她不肯諒解怎麼辦?或許會因為這麼一句話,我們之間就成了敵人。


不,如果是別人我不敢講,但是……蘇菲雅和安潔的話,應該是能夠理解我們的!我相信她們!!


我強忍著心中那股想哭的衝動,硬從口中擠出了那悲哀的真相:


「和我們……同樣都是……吸血鬼!」


「……!!!」


蘇菲雅那時臉上所出現的震驚表情,直到死我都不會忘記……那是恨之入骨,痛恨至極的眼神,而那眼神中所凝視的人……正是我和魯娜。


「原來是……這樣嗎?難怪妳一直不敢說實話……」


和剛才不同,她的語氣冰冷,簡直就像是在和殺她們全家的仇人在說話似的。


我被她這改變嚇到了,本來慌張得想立刻去解釋:


「那個……蘇菲雅……我……」


但她卻打斷我的話,並憤怒的指著我怒吼:


「閉嘴,妳們竟然和殺害我們一家人的怪物是同一種東西?!妳們這些吸人血的怪物……不要再靠近我們了!!」


沒想到連婉轉的餘地都沒有,就這樣直奔最差的結局。雖然我們心裡已經早已做好覺悟,但沒想到和她們訣別會是如此痛苦的事情。


哈哈……結束了,這下子我們再也沒有朋友了。我們將失去過往的一切,連古里蘭德那時的最後一絲牽絆,也將到此結束。


「蘇……菲雅……」


我無力的低下頭,世界彷彿變成了一片黑白,眼前的景象也被淚水弄得一片模糊。


蘇菲雅走到我面前,從上往下俯視著我:


「從今以後,妳就是我的敵人了!我要……為我的家人報仇!……妳真以為我會這樣講嗎?」


「……呃?!」


蘇菲雅伸手抓住我的衣服,一把將我從沙發上跩起來。


「艾莉希雅啊……」


她把自己的臉貼到我的面前,在不到幾公分的距離對我大吼:


「妳是白痴嗎?!妳以為自己和那傢伙同樣是吸血鬼,我就會變的害怕妳們嗎?我們的交情難道就這麼脆弱嗎?妳以為我會就這樣和妳們絕交嗎?!」


「咦……哈?」


……現在是怎樣?蘇菲雅態度又轉了一百八十度,我已經被搞得一頭霧水,只能不知所措的呆在那邊隨她罵。


她放開我的衣服,把我丟回沙發上,再指著我說:


「別太小看我啊!!我才不會笨到把這兩件事混為一談,更不會遷怒在妳們身上。就算用膝蓋想也猜得到,妳們和這事件沒什麼關係,頂多就同樣是吸血鬼而已吧?」


「沒……沒錯,正是這樣!!」我點頭如搗蒜。


蘇菲雅甩甩手,一副不屑的態度看著一旁:


「我可是對妳的個性瞭若指掌啦,妳才不是那種會為了自己而去傷害別人的人勒,即使變成了什麼狗屁吸血鬼,妳那正直到像傻瓜一樣的性格還不是一樣沒變?」


真不愧是蘇菲雅……明察秋毫,我做的這決定果然沒錯。如果是她的話,一定能夠理解我們的。


一想到這,我淚水不由自主的從眼眶滑落,那鬆了一口氣的安心感,讓我開心得哭了出來……


「蘇……蘇菲雅,我……我還以為妳……嗚……嗚嗚……」


蘇菲雅用力摟著我,用著非常溫柔的聲音,說出像是斥責般的話語:


「傻瓜……早點說不就得了?就算成了吸血鬼,妳還是和以前一樣,根本就沒有什麼改變嘛……」


雖然旁人聽起來,蘇菲雅就像是在罵我完全沒有成長。但……對於變成了吸血鬼的我們而言,這句話卻是最好的救贖。


蘇菲雅和我們之間的牽絆,比任何人都還要深厚,即使我們變成了吸血鬼,她對我們一樣也深信不疑。


咦?等等……也就是說,她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懷疑我嗎?那這樣說謊嚇我是什麼意思啊?


「哈哈,而且艾莉希雅也和以往一樣好欺負呢,竟然就這樣哭出來……嗚呃!」


知道自己被整了之後,我立刻惱羞成怒,馬上伸手將她嘴巴拉成橫的:


「喔喔……?好妳個蘇菲雅,竟然敢和可怕的吸血鬼開這種玩笑啊?本來看妳是病人,想說讓妳一點的,沒想到竟然得寸進尺啦?小心我吸妳的血……嗚咿!」


蘇菲雅也反手扯住我的臉,臉冒青筋的道:


「希血給……又尊抹樣啊?就算妳求偶……偶也噗給妳……吸我的血勒……」


「少往……臉上貼金勒……如狗要希妳的血……偶還速寧可……去灌自來水!」


我也跟著扯回去,我們就這樣怒捏對方的臉頰,只差沒扭打在一起而已。不過比起生蘇菲雅的氣,我開心的成分還是比較多。


至於安潔,她好像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害怕我們的意思,即使明知道我們和襲擊她們家的吸血鬼是同類,她仍欣然接受了這樣的我們。


既然我和魯娜是吸血鬼的事情講開了,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許多,等我們冷靜下來之後,我才把那晚自己所見到的事情,全部和蘇菲雅講了一遍。


不過這次的描述則是真假參半,我省略掉了自己被刺的事,也略過那吸血鬼認出我們是真祖的事情。


聽完我的解說之後,蘇菲雅不自覺的摸了摸下巴,沉思的呢喃道:


「原來是這樣……血腥味嗎?難怪妳們能知道位在樓下的我們出事了。幸好妳們有趕來,不然我們大概死定了。」


聽蘇菲雅這樣講,我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頭:


「哈哈,我們好歹也算是吸血鬼嘛……對血之類的味道比較敏感。」


蘇菲雅嘆了口氣,然後抬起頭看著我,認真的問道:


「好啦……我們的事情也差不多明瞭了,接著嘛……說說妳們的事情吧?妳們為何會變成吸血鬼啊?應該不會是自願的吧?」


「唔……這個嘛……」


我考慮了一下,思考到底該怎麼對她說。在這當下,蘇菲雅也沒停止說話:


「如果是艾莉希雅也就算了,但魯娜絕對不可能自願成為吸血鬼的,因為她最怕的就是幽靈和鬼怪之類的事物了。」


「喂喂……那我就看起來像是喜歡變成吸血鬼嗎?」我立刻白眼看著蘇菲雅。


蘇菲雅無視我的不悅,自顧自的讓話題繼續:


「這兩年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誰把妳們變成吸血鬼的,解釋一下吧?」


對我和魯娜而言,古里蘭德的事情,可說是我們內心最大的惡夢,也是永遠揮之不去的陰影。


可是……既然連吸血鬼的事情都說了,那現在再去隱瞞這種事也沒有意義了,反正她們遲早會知道,所以我便老實將古里蘭德的終末全部講給她們聽……

*揭露的秘密- Secret In My Heart-07* 加入書籤
我將古里蘭德被屠村,然後我們在血泊中甦醒,莫名奇妙變成吸血鬼,遇到布蘭德的幫助,接著長途跋涉到伊克利普斯的經過,全部都說了一遍。當然這過程中,我也適當略過了有關於真祖的事情。


描述過程中,她們都沒有打斷我的話,因為這內容實在太過殘酷,她們根本找不到地方可以插話,只能安靜的讓我從頭講到尾。


「就這樣……這就是我們全部的經過。」


她們聽完了我和魯娜所經歷的過去之後,果然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蘇菲雅沉默許久,好不容易才從口中吐出幾個字:


「真的假的……?古里蘭德的人……竟然全死光了?!只有妳們逃過一劫嗎?」


我搖搖頭,有點難過的回答她:


「我們沒有逃過一劫喔,我和魯娜也一起被強盜殺死了。但……我們卻莫名奇妙的變成吸血鬼復活了,所以才沒和村子裡的大家一起死在那邊。」


「………………」蘇菲雅又是一陣沉默,表情變的很難看。


過了許久,蘇菲雅無奈的托起頭,表情沉重的道:


「天啊……這樣聽起來,妳們的遭遇也沒有好到哪去嘛……不,應該比我們更慘得多。聽完妳們的慘劇,總覺得自己的遭遇就好像不算什麼了……」


「哈哈……這是比慘大會嗎?那算我們勝利囉?」我苦笑的調侃她。


就在這時,一直靜靜聆聽的達克突然插話了:


「那天晚上,妳們在村裡遇到的那個吸血鬼獵人……他稱呼自己布蘭德?」


我乖乖點點頭,老實的回答道:


「是啊……他雖然是獵人,但同時也是吸血鬼呢。」


「果然是他嗎?沒想到妳們會遇到那傢伙……」


看達克對這話題有興趣,我便好奇的繼續詢問:


「達克認識他嗎?」


「……算是吧,以前因為一些原因,曾經和他稍微交過手。」


我驚訝的追問道:


「咦咦……?你曾經和他打過啊!?」


達克難得沒有看輕對手,而是頗在意的提醒我:


「嗯……他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是少數能靠實力從我刀下逃走的吸血鬼。要是不小心對上他,建議妳們逃跑比較明智。」


達克才剛說完,蘇菲雅就立刻插話問我:


「等等,妳剛剛說那人是吸血鬼,但卻在做獵人的工作?!這樣沒關係嗎?」


「呃……這個嘛……」


我回答不上來,不如說……我也想知道這問題的答案。


看我回答不了,達克嘆了口氣,便替我們簡單解釋布蘭德的事:


「布蘭德算是人類與吸血鬼之間的調停人,可以說是吸血鬼間為了維持自身的面子而挑出來的『裁決者』。比起讓獵人收拾掉出亂子的吸血鬼,他們寧可自己去出面解決,而布蘭德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而誕生的存在。」


「呃……我能理解成像是吸血鬼警察那樣的人嗎?」我舉手問道。


「妳要這樣理解也行,其實吸血鬼中也是有許多連吸血鬼都看不下去的敗類存在,但他們無法委託獵人出面,又因為地盤問題而不能自己動手,所以就只能委託像布蘭德這樣的存在來收拾掉對方了。」


「屬於吸血鬼的吸血鬼獵人嗎?念起來好饒舌。」蘇菲雅呢喃著。


達克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後又繼續說道:


「雖然吸血鬼是為了面子才塑造布蘭德這樣的存在,不過實際上他對事情的判斷也相當公正,會適當的去判斷情況才決定是否要動手。所以他在堨@界裡蠻有名氣的,大部分人都以『裁決者』的暱稱來稱呼他。只是……他總是神出鬼沒的,要是沒有特殊管道,想去聯絡他都有困難。」


「呃……」我愣了一下。


聽達克這樣講,我立刻想起自己手上握有布蘭德給我的那張名片……莫非我手上有著一張相當強力的王牌?


在我思考的當下,達克突然改變了話題:


「話說回來……妳們真的是從那個叫『古里蘭德』的那個村莊裡來的嗎?」


「是啊,怎麼了嗎?」我不解的問道。


「…………」


達克表情變的很奇怪,似乎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情。不過他想了半天,最後還是開口了:


「其實從上個禮拜開始,我就已經派人去調查過那個叫『古里蘭德』的村莊了……」


「上個禮拜……?等等,我之前有跟你說過我們住在哪嗎?!」


達克好像早就知道我會問這問題似的,他瞄了我一眼,再看著一旁說:


「正確來說,我是去調查妳們的事情……當時妳們進入伊克利普斯的時候,不是有和門衛說過妳們是從哪來的嗎?我就循線找到古里蘭德去了。」


「啊……這麼說來……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沒想到我隨口的一句話,竟然就讓人找到我們長大的故鄉……達克也太厲害了吧?他看起來平時都閒閒沒事做,想不到已經偷偷的把我們調查過一遍了……


只是他為何要自己坦白呢?瞞著我們不是更好?搞不懂他的用意在哪……難不成有什麼變故,所以得從我們這得知實情?


「那……你調查的結果如何呢?和我剛才所說的一樣吧?」


達克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起身站了起來,走到一旁的櫃子,把一個信封袋從裡面拿了出來。


他把信封袋握在手上,背對著我說:


「結果……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因為古里蘭德這個村莊早就變成廢墟了。」


「村子裡的人全被強盜殺害了,沒人在維持,當然會變成廢墟……」


我話還沒說完,達克立刻打斷我:


「不是這個意思。從現場狀況來判斷看,古里蘭德這個小村已經廢棄了至少十年以上,看起來已經荒廢了非常久的時間了。妳們真的在這個廢墟裡面住過?」


這出乎意料的結果讓我呆掉了,不過我立刻懷疑的反問道:


「……等等……怎麼可能啊?你會不會是找錯村莊了?」


達克把那信封袋裡面的東西掏出來攤在桌上,同時說道:


「比起用說的,妳們自己看看比較快……這些照片是上個禮拜拍的。」


攤在桌上的照片,是村子裡的一些景象。但是這村子明顯已經荒廢了非常長久的一段時間了,不但雜草叢生,房屋也呈現半毀的狀態,根本就無法住人。


我仔細的拿起照片一張張翻閱,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眼睛是否出了問題:


「……這……這是怎麼回事!?為何村子變成了這樣!?」


即使是親眼看到,我還是無法相信古里蘭德竟然變成了一片廢墟。


村子裡的一些建設格局和物品擺設方式,都和我印象中的記憶大同小異,可是這村子就像是來自於異世界裡的存在,和我所熟悉的古里蘭德完全不同。


蘇菲雅指著照片問道:


「不可能……!!這種荒廢的程度可不是一兩年就能造成的!會不會只是和古里蘭德非常相似的村莊啊?」


達克掏出一份看起來像是調查報告的東西,他邊看邊說:


「當初在看到這副景象之後,我也一度以為自己找錯了村莊,不然就是妳們在說謊。可是……當我又看到這個之後,我便開始察覺到事情有些蹊蹺。」


說到這,達克又扔了兩張照片在桌上。上面照著的東西分別是禮拜堂,和一棟新蓋的豪華別墅,那禮拜堂和別墅我們都非常熟悉,根本一眼就能夠認出來。


「這……這是!!!?」我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蘇菲雅更是難以置信的指著照片,不由自主的大聲驚呼:


「咦……?!這不是……我們搬到古里蘭德那邊居住之後才新蓋的別墅嗎?這個禮拜堂也是在那時候蓋的……可是這……這……」


我接著蘇菲雅的話:


「為何只有這兩棟建築……還維持著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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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的禮拜堂和別墅都沒有變化,和我們離開時的那天一模一樣。但四周的建築卻呈現荒廢已久的模樣,使得那兩棟建築變得格格不入。


就我和魯娜的感覺而言,村子就像是一瞬間變成了廢墟。但就達克看來,應該是在變成了廢墟的村莊裡,新蓋了這兩棟建築物吧?


「妳們認識這兩棟建築物,那看來這裡的確是那個古里蘭德沒錯……」


我打斷達克的話,激動的追問他:


「這不可能是古里蘭德!!我們上個月才離開那裡的耶?怎麼可能會荒廢成這樣!?我們沒有說謊,我們真的曾經住在這裡過!!但並不是這個樣子!!!」


達克冷靜的伸出手,比了個手勢要我別作聲,我知道自己繼續反駁下去也沒意義,只好乖乖繼續聽達克解釋。


「我沒有懷疑妳們,因為這如果是謊話,未免也太過不打草稿了……所以在那之後,我便專心的去調查有關於這村子的事情。結果……我發現了一個更驚人的事實,其實……這村子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荒廢了。」


「啥……二十年前!?」我又是張大嘴巴。


蘇菲雅也替我抗爭到底:


「這怎麼可能啊?她們真的沒說謊,我和安潔也有在那邊住過啊!!那邊確實是個可以住人的村莊,根本沒有荒廢成這樣啊!!」


達克看著手中的那份文件,有點不耐煩的邊看邊說:


「聽我講完……它曾經荒廢過沒錯,可是大約在七八年後,卻又被人給重建了回來……妳們曾經所住過的古里蘭德,應該是之後『又恢復原樣的古里蘭德』。關於這點,除了妳們之外也有些流動商人可以證明……可是……」


達克翻了下一頁,又繼續說道:


「因為它又被蓋了回來,也有人重新在那邊生活,所以『是誰蓋回來的』和『何時被重建的』這兩件事就不了了之了。我針對這件事去做過了詳細調查,但卻找不到任何相關資料,這村莊就像是突然出現,然後又突然消掉……就有如海市蜃樓般。」


「照你這樣說,那麼古里蘭德它只是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原樣?」蘇菲雅用著質問的口氣問道。


「綜合妳們的證言和我所得到的情報結論來看,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雖然我也不曉得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過它的確曾一度存在過,然後現在又消失了。」


我猛力搖頭,無法去接受眼前的現實:


「……不……不可能!!我們所住的古里蘭德只是海市蜃樓??我們可是在那邊住了十年以上啊!!你想說我們的回憶都是幻影?那……那麼村民勒?禮拜堂裡面至少有村民的屍體吧?」


但達克卻搖搖頭:


「沒有屍體,沒有血跡,不如說完全沒有人在那邊生活過的跡象……不過禮拜堂倒是有被人給破壞過的痕跡,估計是盜賊幹的好事吧。」


我全身癱軟無力的往後倒,頭腦感到一片空白。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連屍體也消失了?我們的村子究竟跑到哪邊去了啊?!難道連我們所經歷過的慘劇,全都是幻覺不成?」


現階段來看,恐怕再怎麼討論都不會有結論吧?畢竟事情發展到了一個無法想像的詭異境界,總覺得自己就像是跳到了兔子洞裡,或是正在做一個無法醒過來的惡夢……


達克看了看手上那份文件,然後又繼續說道:


「因為事情的發展很奇怪,為了以防萬一,我也順便去調查了附近的村莊……結果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總覺得達克所說的有趣事應該不會是什麼好事……不過還是先安靜聽他解釋好了。


他拿了份地圖攤開在桌上,然後又拿了支筆,在地圖上的某處畫了個圈:


「妳們先看這個……這是我們所在的位置-『永夜城-伊克利普斯』。至於古里蘭德這種人口少,隨時都有可能會遷移的小村莊並沒有畫在大地圖上,所以只能大約估算其位置,應該是在……這附近。」


這樣看著地圖,我才發現到古里蘭德其實離伊克利普斯原來挺近的……可是光是這點路程,我和魯娜卻走了將近十天才到。


「然後呢?有趣的地方在哪裡?」蘇菲雅有點迫不及待的追問他。


「在古里蘭德附近還有三個村子,平均人口和古里蘭德差不多,都是在五十到兩百人左右的小村莊。可是……」


魯娜在這時候插話打斷達克:


「是不是也一樣變成了廢墟呢?」


「不是……村民全部被強盜殺了。」達克立刻回答她。


「哈……?啥啊!?」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達克更進一步的去做解說:


「那三個村莊的情況和妳們所描述的一樣,強盜將所有村民聚集起來之後處死,沒有留下半個活口。但和古里蘭德不同的地方,是村子裡有屍體留下,村子也沒有消失。」


「那……為什麼只有古里蘭德消失了?」蘇菲雅疑惑的問道。


「………」達克依舊看著地圖,沒有回答她。


這時魯娜突然想到了什麼,她轉頭看著我說:


「對了!!姊姊……我們在前往伊克利普斯的時候,路上不是有看到一個沒有人的村莊嗎?莫非那就是其中之一?」


我馬上轉頭問達克:


「這麼說來……達克,你說的那三個村莊在哪呢?」


達克瞄了我一眼,然後立刻在地圖上劃了三個叉叉做記號。


「大概……在這附近。」


那三個村莊都離古里蘭德有段距離,不過都是離古里蘭德最近的幾個村莊。而其中一個,剛好位於伊克利普斯和古里蘭德之間。


看了這份地圖,我才有些恍然大悟的呢喃道:


「……果然……我們那時候所經過的小村,其實也被強盜給襲擊了,難怪當時沒看到半個人在村裡。」


達克翻了翻手上的那份資料,又繼續說道:


「老實說,我越調查下去,便發現事情越來越不單純,疑點一個接一個冒出來……不過追根究底,所有的開始,好像都是由那強盜集團的古怪行徑所產生的,所以我也一起調查了那強盜團的事情。」


「你到底調查了多少事啊?才不過短短幾個禮拜而已……」


達克這偵探這頭銜果然不是掛好看的,我開始佩服他了。


「他們是由除名軍隊所組成的武裝強盜,人數大約在一百五十人左右,集團代號是『黑箭』(Black Arrow)。會這樣稱呼,是因為他們總是在晚上行動,迅速掠奪完畢之後,就會在白天之前離開村莊,彷彿像支箭一樣快速而聞名……」


說到這,達克故意停了一下,看我們沒有意見,他又繼續說:


「政府其實曾有派人去圍剿這強盜集團,但大概是有受過正規軍事訓練的關係吧?和一般強盜相比,他們的掠奪方式實在太專業了點,連逃避追捕的方式也很有一套,所以直到現在還抓不到他們。」


蘇菲雅立刻吐槽道:


「這還算強盜嗎?根本就是小型軍隊了……不過你說的古怪地方在哪?」


他翻了手上的文件看了看,表情變的有些疑惑:


「一般來說,強盜襲擊村莊的理由主要就是為了物資和金錢,殺人什麼通常都只是順便……但是黑箭他們不只搶走物資,還殺光了村裡所有的人。最讓我無法理解的是,他們在短短數天內,就連續襲擊了三個村莊,如果連古里蘭德這不存在的村子也算在內,就是連續四個。」


聽到這裡,我和蘇菲雅就立刻明白了。蘇菲雅立刻拍手搶答:


「的確……!既然目的是物資,那麼就沒必要殺人才對吧?而且殺光的話,就代表不能再來搶第二次……對他們來說根本沒有好處才對啊!」


我繼續接著他們的話:


「而且通常搶一兩個村莊,物資和金錢就已經足夠了,根本沒有必要再去冒險襲擊其他村子,可是他們卻一連搶了四個……」


「沒錯,所以反過來想,如果他們的真正目的……其實是為了把那幾個村裡的人殺光,那麼他們這麼做的理由就能夠解釋了。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是……為何他們要把村人都殺光?」


其實達克的這個問題,我心裡已經有了個底。和襲擊蘇菲雅家的那個吸血鬼談過之後,我便知道這強盜集團,實際上是教會派來殺我和魯娜的殺手。只是沒想到除了古里蘭德之外,他們連附近的村莊也一起全部清理乾淨了……教會就這麼希望我們死嗎?


說實在的,現在我對教會的印象可說是反感至極。為了殺我們兩人,竟然把那麼多不相干的人給捲了進來……我們真的有犧牲那麼多人也要殺死的價值嗎?


但我不敢將這件事提出來,要是說得太多,我怕苗頭會轉向我和魯娜身上。


在我思考的時候,達克便逕自開始推理起來:


「從他們不放火燒村,而是選擇保留村莊和屍體的行為來看,我推測他們是為了某種目的而這麼做的……比方說,為了示威,或是……給主謀者看。」


「主謀者!?難道背後另有其人?!目的到底是什麼?」蘇菲雅驚聲問道。


達克聳聳肩,轉頭看向蘇菲雅,再繼續說:


「不清楚,雖然黑箭的行為模式違背常理,但強盜集團屠村也不是那麼少見的事,所以這也只是我的推測而已,並沒有證據……不過這樣來思考的話,或許還可以證明一件事。」


「什……什麼事?」蘇菲雅著急的問道。


「襲擊妳們家的吸血鬼,或許和這件事情有關聯。若是扣除掉這兩隻曾被殺死過一次的蘿莉吸血鬼,那妳們就是這連環事件中唯一的倖存者了。簡單來說……有人想將倖存下來的妳們給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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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達克這樣講,蘇菲雅竟激動的站起來猛力拍桌,憤恨的替自己打抱不平:


「滅口?!為什麼啊??我們什麼事也沒做過啊!!為何要殺我們啊?!」


「蘇菲雅,妳冷靜點,先坐下……」我連忙站起來勸阻她坐下。


達克倒是很淡定的回答蘇菲雅:


「或許妳們沒做過什麼,但有可能是因為妳們見到了什麼,或是知道了些對某些人不利的情報,所以才需要殺了妳們……即使連妳們本人都不知道是什麼。」


「…………」蘇菲雅咬著牙,臉上充滿著無處發洩的怒氣。


因為我和魯娜都是活在隨時會被人追殺的世界中,所以可以理解蘇菲雅所感受到的不安。自己不明原因的被那樣追殺,以後連想要睡個好覺都成了問題。


不過達克的猜測只有一半正確,因為毀掉村子的人雖然是教會,但是想來殺蘇菲雅她們滅口的人,卻是吸血鬼。


達克翻了翻手上的那份文件,突然瞄了我一眼,然後又繼續說道:


「另外……還有些事情讓我挺納悶的……妳說妳們在那裡住了將近十年對吧?」


「對啊,正確來說應該將近十一年吧。」我點點頭。


「算一算……那村莊也是大約在十一年前又『重新被人蓋回來的』,和妳們被丟到村子裡的時間……蠻吻合的。」


「這……這是什麼意思?」我總覺得達克話中有話。


達克閉上眼睛沉默了一陣,然後又瞄著我繼續問道:


「……只是說說而已,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就時間點而言,實在是太巧了點……除此之外,回算起村子被強盜屠村的那幾天,剛好也遇上『赤月事件』……這也只是單純的巧合嗎?」


一聽達克這樣講,我的內心立刻就敲響了警鐘。不用說,達克已經開始懷疑到我們身上了。


達克真不愧是偵探來著,只憑我無心說出的一句話,就自己調查出這麼多的情報,而且他離真相也只差臨門一腳,只要找到我們是真祖的證據,大概就全完了。


達克把文件放下,直接看著我問道:


「另外再做個假設……假如那些強盜連續屠村的理由,實際上只是衝著古里蘭德……不……衝著妳們而來的話呢?妳們有沒有想過這樣的可能性?」


聽到達克把矛頭轉向我們,蘇菲雅立刻替我們辯護:


「給我等一下!!這想法太奇怪了吧?如果她們是吸血鬼也就算了,但那時候的她們還不是吸血鬼吧?為何強盜會衝著艾莉希雅她們來啊?」


「就說只是假設了……而且強盜很有可能是受人指使,所以無法完全排除這可能性。雖然強盜的目的就是要殺妳們,但他們無法確認妳們到底在哪個村莊,所以就乾脆將附近所有的村莊全部抹銷……這樣一來,他們那奇異的屠村行徑,就能夠被解釋了。」


聽完達克的話,蘇菲雅立刻火冒三丈的站起來指責達克:


「這太誇張了吧!?沒有證據的話,就不要做這種無聊的臆測!!她們到底是惹到誰了啊?只為了殺她們兩人就犧牲這麼多人!?這怎麼想都不可能吧!!」


但是達克完全無視蘇菲雅,而是盯著我繼續問道:


「妳們認為呢?有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


我慌張的移開達克的眼神,說出連自己都覺得很無力的謊話:


「這……這個我……沒想過……」


雖然只是猜測,但達克的臆測幾乎全數命中了。看來他不光只是會舞刀弄槍,連頭腦也好得嚇人……


說實在的,我真的很想老實全盤托出算了,這樣一直瞞著別人真的好累。但是……把這件事情說開了,也代表我們必須去承擔真祖這名號所帶來的危險。同時或許還得面臨蘇菲雅她們的質問,因為這代表我們不再和襲擊她們家的那吸血鬼毫無關係。


考慮到公開之後所帶來的負擔與壓力,還是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吧……至少我現在沒有勇氣老實招供。


看我這樣死不承認,達克也只好小小的嘆了口氣,然後慢慢將桌上的照片和文件都收了回去。


「不知道嗎……算了,反正總有一天會真相大白的。」


看起來達克似乎不打算繼續追究下去,而是選擇讓我繼續隱瞞。畢竟他手上也沒有什麼明確的證據,根本無從確認。


不過無論我再怎麼隱瞞,以達克這樣的調查效率,我看不用多久應該就能查出真相了吧……


但不管怎樣,目前總算能鬆口氣了。


「總而言之,目前比較需要擔心地,只有蘇菲雅和安潔妳們的安危。在抓到真兇,問清楚真相前,大概得二十四小時的派人保護妳們吧。」


達克這樣的問法,就像是在試探蘇菲雅和安潔她們是否願意接受這種安排。不過蘇菲雅倒是不怎麼在乎,而是欣然的接受了這樣的決定。


「我們沒關係,為了安全,這麼做我也比較能放心點。比起那個……」


蘇菲雅突然轉過頭,一臉懷疑的看著我問道:


「艾莉希雅,妳是不是……有吸過我的血?」


「咦?!怎……怎麼突然這樣問我?」我內心嚇了一跳,但隨即立刻強裝冷靜。


她繼續說:


「之前還不明白脖子上多出的兩個洞是怎麼造成的……但現在知道妳們是吸血鬼之後,就覺得應該是妳吸的血。妳有吸過我的血對吧?」


「呃……」


真糟糕……這件事原本也想瞞著她的,要是讓她知道自己的身心都有可能受到我的控制,那我們之間或許再也無法對等的交談了。


但和真祖的事情相比,這件事的重要性就沒那麼高了,反正我原本就不打算將蘇菲雅當奴隸看待,因此我便老實和她說了實話。


我將頭壓低,誠心誠意的向她道歉:


「對……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吸妳血的……但當時情況危急,只是逼不得已才這麼做的。」


蘇菲雅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點擔心的繼續問我:


「果然是這樣嗎?那……既然妳吸了我的血,那我也變成了吸血鬼了?」


「並沒有……妳還是人類喔。」


即使我這樣回答,蘇菲雅還是一臉懷疑:


「咦?可是……奇幻小說裡面的吸血鬼咬到人之後,就會將對方也變成吸血鬼……不是這樣設定的嗎?」


看我們聊到頗敏感的話題,達克便自作主張的插話道:


「吸血鬼若只是單純吸血的話,並不會把人類變成吸血鬼。要變成吸血鬼,還必須喝下血主的血,才會正式成為該吸血鬼的血族。只是吸血鬼在吸血的過程中,也可以同時做到『注血』的動作,所以才有『被吸血鬼咬到的人就會變成吸血鬼』這樣的說法。」


達克解釋的簡單易懂,蘇菲雅立刻喃喃自語的點頭道:


「原來如此……我還是人類嗎?」


一直都沒怎麼說話的安潔,卻在這時好奇的繼續追問我:


「那……被吸血鬼咬過的人類,會不會怎樣呢?」


我看著一旁,小聲呢喃著:


「……會變成……『Renfield』(奴隸)……」


「Renfield?是什麼意思?解釋一下。」蘇菲雅皺著眉頭追問我,看來她也挺在意的。


看我遲遲說不出口,達克便替我回答了:


「簡單來說就是吸血鬼的奴隸,但是和一般奴隸不同的地方是……不只是身體,連心智都會受到吸血鬼支配,為的就是讓吸血鬼可以操縱奴隸來反覆『食用』。」


搞懂『奴隸』的意思之後,蘇菲雅聽了差點翻桌,她非常失禮的用手指不斷指著我:


「啥鬼啊!?原來是奴隸的意思喔?我竟然變成了艾莉希雅這傢伙的奴隸!?」


「在一般狀況下,如果奴隸的主人沒有控制妳的意思,那妳就依然是妳自己,不必擔心會受到她的影響。」


沒想到達克會替我說話……看來太陽要打從西邊出來了。


可是蘇菲雅依然非常失落的低下頭,看來還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可是這樣說的話,也代表艾莉希雅能隨時控制我的身心?唉……我完了,以後吵架的話,卑鄙無恥的艾莉希雅一定會用這招讓我屈服……我一定會被她殘忍的蹂躪,我的人生就到此為止了……」


明知道她是在挑釁我,但對不肯服輸的我而言,還是一整個不爽。


我立刻擺出不屑的態度,指著她怒吼:


「哈……?少自以為是了,妳還不值得我控制勒!就算不用那招,我也能靠實力來讓妳屈服啦!」


「哼,最好是啦。話說回來……安潔她一樣也變成妳的奴隸了?」


我立刻搖頭否認,並豎起手指,稍微指著魯娜說:


「不是喔,安潔的主人是魯娜,我只有吸妳的血而已。」


「哈哈……魯娜是我的主人嗎?那……人家以後要叫魯娜主人囉?」


想不到安潔一點也不在意,反倒是魯娜臉紅的低下頭,小聲的拒絕她的提議:


「還……還是別這樣叫吧……聽起來亂不好意思的……」


看她們這樣一搭一唱,我們反而小聲笑了出來。


「不過……妳們為何要吸我們的血?應該不是嘴饞之類的吧?」蘇菲雅又繼續問道。


「唔……這個嘛……」


我瞄了達克一眼,是希望他能夠一起替我解釋。看我這樣有口難言,達克只好勉為其難的丟幾句話來幫我:


「變成奴隸的人類,身心雖然會受到吸血鬼之配,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吸血鬼為了確保自己的奴隸能夠活久點,奴隸的體能、恢復力和生命力也會受到強化。雖然不至於像吸血鬼那樣誇張,但至少也比普通人類強得多。」


達克並沒有解釋我們吸血的理由,但光只是這樣,蘇菲雅就已經完全理解原因了。


「原來如此,我們能撿回一條命,而且能這麼快就出院……是托了妳們的福嗎?」


我頗自責的低下頭,老實的說道:


「抱歉……當時的情況,我只想得到這種方法……」


「……算了,如果是為了救我們,那也沒辦法啦……要是妳能答應我一件事的話,我就原諒妳。」


蘇菲雅這種順水推舟的手段我見多了,通常都是些無法達成的條件,或是我根本做不到的事,所以……還是別輕易的答應她比較好。


不過還是先試探的問問看吧:


「答應妳……什麼事?」


「把我變成吸血鬼。」蘇菲雅及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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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菲雅說出來的要求實在太過讓我意外,我一度還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


為了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我又重複她的話來詢問一次:


「妳……妳說……妳想變成吸血鬼!!?」


「是的,不行嗎?」蘇菲雅的態度是認真的。


一聽到蘇菲雅說出這種爆炸性發言,我驚慌的立刻回頭看達克。要是我在這邊說『OK』的話,達克恐怕會拿刀砍過來吧……


現在的我已經能夠明白,變成吸血鬼……也等是殺了蘇菲雅這個人類。所以站在獵人的立場,達克他是不會眼睜睜看我將蘇菲雅變成怪物的。


可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達克竟什麼也沒說,也沒有特別的反應。他只是淡定的看了我一眼,接著撇過頭,任由我自行回答。


達克好像早就知道我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了,所以才這樣一言不發。看來和我們同居的這段時間,他也越來越懂我了。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後,便看著一旁,無奈的拒絕了蘇菲雅的要求:


「……抱歉……即使妳不原諒我也沒關係了,但只有這件事……我做不到。」


「為什麼做不到啊?難道還有什麼其他條件嗎?」蘇菲雅歪頭看著我,表情似乎無法理解。


「比起這個,我比較想知道妳為何想成為吸血鬼?」我反問她。


蘇菲雅沉默了許久,最後才一臉悲傷的回答我:


「……這還用說嗎……妳覺得我能忍的下這口氣嗎?雖然現在知道真相之後,我就明白靠一般方法是無法制裁兇手的……」


她握緊顫抖的拳頭,氣勢凌人的看著我繼續說:


「但是,我就是嚥不下這口氣,我一定要替自己的家人復仇!!既然對手是那種連槍都打不死的怪物,那我就把自己也變成怪物!我說什麼都要宰了他!!!」


「……蘇菲雅……」我找不到言詞去安慰她,因為我能理解她的憤怒。


不過蘇菲雅果然還是老樣子……她那種有仇必報的剛烈個性,直到現在還是沒有變。


如果一般人遇到這種事,大概會害怕的縮在角落發抖,以免別人再來襲擊自己吧?但蘇菲雅卻不選擇逃避,而是毅然挺身對抗到底。別人怎麼對她,她就會不擇手段的去千倍奉還。


可是因為這種事而將她變成吸血鬼,我實在是做不到,這代價實是在太過龐大了。


為了說服她打消這念頭,我甚至拿自己的悲劇來舉例:


「妳聽我說,那傢伙不值得妳變成吸血鬼去復仇。妳還記得那天伯父為何會那樣生氣的趕走我們嗎?他其實並沒有錯,因為他發現到我們並非人類,所以才會那樣把我和魯娜踢出門……要是連妳也變成吸血鬼的話,一定會讓妳爸爸非常難過的。」


聽我這樣講,蘇菲雅只稍微遲疑了一下。但她隨即又繼續說道:


「這個……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只要和他好好解釋的話,我想爸爸他還是會接受的。而且,變成吸血鬼好像也挺不錯的嘛,可以長生不老,還可以使用些別人沒有的超能力……」


蘇菲雅還沒說完,我立刻打斷他的話:


「蘇菲雅……吸血鬼的生活,沒有妳想像的來的輕鬆喔,不如說是非常的辛苦。正因為妳是我最珍惜的朋友,所以我才不想將妳變成吸血鬼,不希望讓妳感受到相同的痛苦。我和魯娜無法繼續當人類的遺憾,只能由妳們來實現……所以,我真的……不希望連妳們,也到這邊……的世界來……」


說著說著,我的眼眶又濕潤了起來,聲音也逐漸變成了哭聲。


對我而言,蘇菲雅的存在就像是我的另一半人生。雖然自己再也無法回到陽光之中,身體也不會再成長了……但只要能看到蘇菲雅她們繼續在陽光下生活,連同我們的份一起長大,我也算是心滿意足了。


看我這樣的態度,說出不像我會說的話,蘇菲雅總算是察覺到變成吸血鬼一事,並沒有她所想像的那樣簡單。因此她連忙改口安慰我:


「艾……艾莉希雅?真不像妳啊……好啦,別哭了……抱歉嘛,我只是說說而已,剛才的要求,就當我沒說過吧。」


雖然又在她面前哭了出來,但能讓蘇菲雅打消這念頭,我的眼淚也算是流得有價值了。


達克大概是為了讓蘇菲雅再也興不起這念頭,他又冷冷的補充了幾句:


「順帶一提,轉化成吸血鬼也是有危險性的,因為並不是絕對會成功。依據個人資質的不同,是有可能會失敗的。要是失敗的話,就會失去現在的記憶與理智,變成純粹追求鮮血的怪物。」


這種事,連身為吸血鬼的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原來想變成吸血鬼,也不是完全沒風險的啊?


達克的阻嚇相當有效,蘇菲雅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呃……原來還會失敗喔?要是變成那樣的話,大概連吸血鬼都算不上了吧?這樣風險太大了點,看來還是想別的法子比較好……」


在旁久久沒開口的魯娜,這時卻突然做了個相當好的提議:


「蘇菲,如果妳想揪出那個壞蛋,或許可以委託達克喔?他可是吸血鬼獵人呢,一定能幫上妳的忙唷。」


達克正在自顧自的翻書閱讀,見魯娜又提到自己,他也只好再回幾句話:


「獵人協會已經下了通緝令,即使妳不委託我,我也會找時間去解決掉他的。不過……要是有正式點的委託,我大概會更有幹勁吧。」


「……既然這樣……」


蘇菲雅走到達克面前,並伸出右手朝向他:


「達克先生,我來委託你。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行,幫我把那個殺千刀的混帳傢伙找出來,然後……宰了他!!」


蘇菲雅說最後那三個字的時候,眼神中充滿著殺氣,看來她真的是恨到了極點。


「……委託我的話,價格可不便宜……妳付得起嗎?」


但達克仍無動於衷的繼續看書,看起來根本沒認真在看待蘇菲雅的委託,頂多只是當成小孩子的兒戲。


達克的態度失禮,可是蘇菲雅卻一點也不在意,她反而豪爽的放聲大笑:


「哈哈哈!沒問題,我家什麼沒有,就是錢最多!!就算我無法直接動用家裡的財產,但光我自己的存款也夠你買台高級跑車了。而且等我爸爸清醒,或許還會再另外包一份厚禮給你呢。」


蘇菲雅說完,達克立刻蓋上書,抬起頭,並伸手握住蘇菲雅的手。


「成交!看在以往的交情,或許還可以給妳打個折。另外……以後叫我達克就好。」


唔哇……真是向錢看齊啊。一聽到蘇菲雅有能力委託他,達克立刻將她當成重要客戶看待。


不過達克的確很可靠,他的強大是我親身體驗過的,委託他出馬的話,我反而會覺得對手很可憐。


在我思考的時候,達克突然轉頭望向我:


「對了……雖然妳並不希望將她們當奴隸看待,但主人既然向奴隸透露了自己的事,那就代表她不再是局外人。妳有義務要對她們下達最基本的三道強制命令,這些基本常識妳應該知道吧?」


「強制……命令?什麼東西?」蘇菲雅好奇的望向我。


對於命令的事情,我已經從尼祿那邊聽到了大概。但……我不希望用『強制命令』來束縛住蘇菲雅,可以的話,我也希望能夠像尼祿和茱莉雅那樣,不靠命令來束縛對方。。


「我是知道……可是……她們的話應該沒關係吧?我想蘇菲雅和安潔不會到處亂說……」


達克立刻打斷我,嚴肅的解釋道:


「不是她們自身的問題……若妳不對她們下達強制命令,或許會有人用拷問的方式來強迫她們說出妳的情報。強制命令無關於奴隸自身的意志,所以能夠確實讓她們守口如瓶。只要讓對手知道即使拷問她們也問不到情報,那反而能確保她們不會成為攻擊目標。」


聽達克說的這麼可怕,我立刻追問他:


「等……等等!!對方是誰啊!?有什麼人會用這麼不擇手段的方式來獲得我們的情報嗎?」


「我只是舉個例子而已,在『這邊』的世界裡,事先做好防範措施是基本常識。另外也會有『不小心說出來』,這類的意外狀況。如果不希望節外生枝,最好還是下個強制命令比較妥當。反正這種命令並不會影響到她們的日常生活,就當成是一道保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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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猶豫的時候,蘇菲雅反而自行向我提出了要求:


「沒關係……我們的命也算是魯娜和妳撿回來的,會有些什麼交換條件也不為過。如果說這樣能讓妳們放心,那就這麼做吧。」


我猶豫了許久,但在多番考慮之後,才想到尼祿之所以敢這樣放任茱莉雅,除了因為信任她之外,也知道她夠強,所以才會這樣不下任何命令。可是我們的情況並不同,如果說這是每個吸血鬼都必須要對奴隸做的事,那我還是乖乖照做比較妥當。


「……我知道了,不過……我該怎麼做?」


「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達克也懶得吐槽了,他立刻向我解釋道:


「簡單來說,在命令的同時夾帶著魔力說話即可。下命令時,咬字也要盡量清楚。」


「呃……怎麼夾帶魔力說話?」我不好意思的繼續提問道。


「妳這傢伙……真的是吸血鬼嗎!?」


看我什麼都不會,達克果然忍不住還是吐槽了。


而我只能努力的替自己叫屈:


「不好意思啦!!我就是不會嘛,我們才當了一個多月的吸血鬼,能好到哪去啊?」


「反正妳先試試看再說吧……」


「好吧。」


也對,我轉過頭看著蘇菲雅。我先清了清嗓子,再試著命令道:


「咳咳,首先……不得告訴任何人類有關於吸血鬼的事情,接著……不准洩露有關於我的任何情報,然後最後一條是……呃……」


一想到最後一條命令的內容,便讓我把話卡在嘴邊說不出口。因為那命令是『永遠不得做出會威脅到我性命的行為』,但……會不會連開玩笑的行為都算在裡面?


如果連這也算在內,那她以後就再也不能吐我槽了,別說是拉我的臉,連拍我的肩膀都不行……因為這樣就會構成『攻擊行為』。


「那個……達克,最後一條命令可不可以不要用呢?我相信蘇菲雅她不會對我做什麼的……」


達克事不關己的繼續翻書看,這次連頭都懶的抬起來看我。


「看妳吧……她是屬於妳的奴隸,而妳是她的主人,我最多也只能給妳建議而已。如果妳是已經理解了利害關係才做這個決定的話,那就省略吧。」


如果我做錯了什麼事,讓蘇菲雅恨到想殺我的話,那我也只好乖乖認了。


因此我沒有說出第三個命令,而是改口說:


「命令就只有這些,沒別的了。」


蘇菲雅點點頭,認真的回答我:


「我知道了。」


「這樣就行了嗎?」我轉頭問達克。


達克還是一樣連頭都不抬,邊看書邊說:


「這種事情只有妳自己知道吧?不然……等到妳哪天確實會控制魔力之後,再對她下一次命令吧。」


「也是,我看那樣做比較實際……」


一旁的魯娜和安潔則依樣畫葫蘆的學著我們做了一次,她也學我省略掉了第三個命令。但……可能是我們對魔力的認識還不夠熟悉吧?我實在搞不懂命令到底成功了沒有。


「話說……安潔現在是住在哪呢?還是住在我們家樓下嗎?」


在我獨自煩惱的時候,魯娜卻已經和一旁的安潔聊起天來了……真是不懂得看場合的傢伙。


安潔有點沮喪的回答魯娜:


「樓下的家暫時不能住人了,所以我們現在住在附近的飯店裡。」


「那……安潔要不要留下來吃個早……呃……晚餐呢?」


安潔連忙禮貌的向魯娜回絕道:


「這怎麼好意思呢?會不會太麻煩妳們了?」


看來魯娜似乎是想留她們下來,畢竟我們好不容易才坦白了自己的吸血鬼身份,現在說話不用再有所保留,她會想再多聊聊也是人之常情。


聽了她們之間的對話之後,我便試著向蘇菲雅提議道:


「妳們接下來還有事嗎?沒事的話,乾脆在這多住個一晚吧?」


對我們這些吸血鬼來說,其實現在才是我們的活動時間。但對還是人類的蘇菲雅而言,現在已經差不多是睡覺的時間了。


不過沒想到蘇菲雅抬起了手,指了指不知何時放在門口的那幾包行李,再賊笑著對我說:


「嘿……不用妳說,我本來就有這打算,所以連行李都準備好了。樓下的家因為毀壞嚴重,加上警方好像要封鎖調查,所以暫時不能住人了。因此在找到代替的地方前,我們會暫時在這待著,而且和達克這麼可靠的人一起住,我們也不需要另外找人來保護我們啦。」


蘇菲雅把達克捧上天,但他卻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表情好像在嫌麻煩。不過比起當時對我們的反應,他現在的態度好多了。


能夠和蘇菲雅與安潔同居,我原先是挺高興的,但……仔細想想,這不就代表她一開始就打算厚著臉皮來打擾我們嗎!?一想到這,我惡作劇的心理立刻萌生了起來。


「喔……原來是這樣啊,那妳過來一下,我帶妳去看房間。」


我帶領她走到臥室走廊,並打開廁所的門,一臉認真的替蘇菲雅介紹道:


「為了履行我的約定,我把家裡最好的房間給妳住吧!不但有馬桶刷一隻,還送衛生紙兩捲,另外配有自來水可用喔!怎樣,這房間不錯吧?」


「……魯娜,有大蒜嗎?我想拿來砸這個白痴吸血鬼。」


「那……那個……姊姊不怕大蒜唷。」魯娜有點為難的回答她。


蘇菲雅表情沒變,但額頭上卻冒出了好幾條青筋。就算不用問,也知道她已經氣到快吐血了。不過這樣耍她,我反而感到身心舒暢,一掃之前的鬱悶。


之前都一直都在擔心自己吸血鬼的事情,連說話都得小心翼翼,深怕不小心露出破綻。但現在講開了之後,我便再也沒有顧忌的和她對槓了。


只是光這樣還不夠,我甚至火上加油,繼續裝無辜的說:


「不滿意嗎?我可是挑了最適合妳的房間了呢,剩下就只有垃圾桶之類的地方可以讓妳住了。不過記得要分類喔,妳大概是屬於不可燃的吧。」


「別吵,讓我想想還有什麼方法能夠對付的了吸血鬼……蒜頭不行,十字架好像也對妳們無效,那到底該用什麼好……」


這時達克走到了廚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之後,再輕描淡寫的說出可怕的話:


「妳不是有帶槍嗎?直接對她開幾槍便是,喜歡打哪裡都行。反正那種槍口徑太小,子彈也只是普通彈頭,無法對吸血鬼造成致命傷的。」


「喔喔,還有這一手啊……」沒想到蘇菲雅真的把槍掏了出來。


「等……等一下!!達克你這混帳,提供這什麼鳥意見啊?會出人命的啦!!別鬧了!!」


蘇菲雅臉上堆滿了可怕的笑容,一臉愉悅的朝我走了過來:


「別逃咩,會不會出人命,讓我開幾槍試試看就知道了唄?」


見狀不妙,我立刻腳底抹油的開溜,怎麼有種踢鐵板踢很大的感覺啊?變成吸血鬼之後,沒變強也就算了,結果弱點反而變多了……


「喂喂喂!!再怎麼樣,我好歹也算是妳的主人耶?對我開槍也太過份了吧?!」


我沒命似的拔腿狂奔,真有種立場顛倒的感覺……我開始有點後悔沒立下第三個命令了。


「就說是實驗嘛,妳就讓我打打看會死啊?」


「會死啦!!絕對會死!!」


就這樣,蘇菲雅和安潔也暫時成了我們的新室友。現在多了她們兩人之後,未來的生活應該會變的更熱鬧點吧?


我知道這樣和平的日子不可能長久,但現在就暫時的讓我享受一下這得來不易的短暫幸福吧。


畢竟以後要過的日子……可還長著呢。










                                                           Nineteenth Night –End…
                                                             第十九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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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1.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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