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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篇
最终篇
最终篇
幸福番外篇
幸福番外篇 二

馴服冰山老公
作 者
顏兒
故事類型
文藝愛情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1.05.06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2011年03月29日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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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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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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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服冰山老公資料大全
               最终篇 更新時間:2011.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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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個正著 加入書籤

 白汐琰于是便留了下來,跟她講著和浩恩之間認識的點點滴滴,也跟她講著浩恩是怎樣的一個人,然後又講到浩恩到這裡來的計劃……

  

  不知不覺,天已經蒙蒙亮,晨間的霧氣籠罩著這裡的一切,讓這裡看起來更似仙境一般。

  

  雖然很不想離去,也很想帶著容若雨一起離開,可是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她都不一定能走出這個花園,而要是帶著她,碰到了巡邏的侍衛,那他們所做的一切,就全都前功盡棄了。

  

  而現在,她只有去找浩恩,告訴他,她已經找到媽媽了。

  

  白汐琰跟容若雨告別,讓她等在這裡,她對著她說,阿姨,我一定會把您救出去的,您一定要等著我……

  

  白汐琰乘著天還未完全亮,憑著記憶朝來時的路往出口而去,這次很是順利的,居然沒有走過多的回頭路。

  

  她衝出禦花園,就朝著容浩恩的寢宮奔去。可惜卻忘了比拉的話,三王子的寢宮戒備森嚴。

  

  而她這麼一撞,加上不熟悉寢宮內的地形,一下子便被巡視的侍衛發現。

  

  哈利勒大人聞訊匆匆趕來,一看到是白汐琰,眼裡頓時閃過一絲疑惑:“歐小姐,這麼早,您到這兒來做什麼?要知道,這裡可是三王子的寢宮?”

  

  容浩恩也在聽到外面的動靜時出門來,在看到白汐琰的同時眼裡閃了下,卻一下子鎮定下來,轉而望向哈利勒:“怎麼回事?哈利勒大人?”

  

  “哦,沒什麼重要的事,現在時間還早,三王子您再睡會吧……”哈利勒顯然不想讓他插手此事。對著身後的侍衛做了個手勢,攥著白汐琰的人忙架著她向後而去。

  

  “慢著……”

  

  “等等……”

  

  容浩恩和白汐琰同時開口,一時之間卻也不知道怎麼說,白汐琰恨自己太過于魯莽了,現在可好,他們一定會有所懷疑,她現在可是二王子的女朋友,天還沒亮居然出現在三王子的寢宮,這怎麼說也說不過去吧。

  

  “你看你你看你……”剛還在想著怎麼尋找借口時,比拉卻出現在大門外,還是一副醒眼朦朧的樣子,“說了叫你不要亂跑,玩了一夜的捉迷藏還不夠嗎?現在好了,跑到人家寢宮來了,真是給我丟臉哦……”

  

  比拉一邊走一邊說著,走到架著白汐琰的侍衛邊上,俊臉一沉:“幹什麼?是不認得她是我比拉王子未來的王妃,還是不把我二王子放在眼裡!”

  

  他的聲音輕輕地,卻有股震撼人心的威嚴。架著白汐琰的兩個侍衛,慌忙放了她。

  

  一邊的哈利勒大人一看到比拉,忙也上前恭敬地鞠躬:“二王子,怎麼敢不把你放眼裡?因為歐小姐闖入的太突然了,所以……”

  

  比拉一把摟過白汐琰:“所以什麼?哈利勒大人,你的膽子可真是越來越大了?是我父王太縱容你了嗎?打狗還要看主人,你把我比拉放在哪裡?”比拉怒目而視道。

  

  “什麼打狗?怎麼說話?”白汐琰一聽到比拉的話,忙瞪向他。

  

  “打個比喻嘛,親愛的,別生氣……”比拉笑臉盈盈跟白汐琰賠著不是。

  

  “咳──”站在那端的容浩恩臉色已然難看到了極點,輕咳聲以掩飾自己的憤怒,別過眼,輕聲道,“既然都已經醒了,二哥也難得到這邊來,那就託這位歐小姐的福,一塊兒吃早餐吧……”容浩恩說著轉向哈利勒,“哈利勒大人,去準備一下……”

  

  “呃……那個三王子……會不會……太早……”哈利勒想不到事情會演變到如此地步,一時之間無措起來。

  

  “什麼太早?現在也快五點了,不早了……”

  

  “就是就是,三弟說的是,我還沒和三弟一起吃過早餐呢……”比拉笑著附和,順手捏了捏白汐琰的手。

  

  白汐琰不禁白了眼他,望著他放在她腰際的大掌,他有必要每一次在浩恩的面前都做出這麼親密的舉動嗎?

  

  “這個……”哈利勒似乎還在猶豫著什麼。

  

  “怎麼?不讓我吃早餐了不成?”容浩恩的聲音略有提高,沉著臉望向哈利勒。

  

  “不不……這就去準備,這就去準備……”哈利勒忙對著那些侍衛做了個手勢,命令他們去準備,而他自己卻並不離開,一起跟著他們進入了餐廳。

  

  “哈利勒大人要跟我們一起用餐麼?”容浩恩望了眼站在門邊的哈利勒,瞇了瞇眼。

  

  “不不……二王子,三王子,歐小姐,你們用,你們用……”他極不情願的轉身離去,並輕輕帶上門。

  白汐琰一看到門關上,即從比拉的懷裡跳出來,撲向容浩恩:“浩恩……浩恩……”

  

  “喂喂喂,也多少顧慮一下我的感受嘛……”比拉叫嚷著,看著他們緊緊相擁,心裡莫名的失落。

  

  容浩恩摟著跳到懷裡的嬌軀,不禁又愛又恨:“昨晚跑哪去了?怎麼找不到你?”

  

  “你什麼時候來找的?”白汐琰望著他,一臉的詫異。

  

  “說了也要顧慮一下我的感受嘛,又把我當空氣啊……”

  

  “還沒說你當電燈泡呢,你就不能自動隱身嗎?”容浩恩瞪向他。


難得的早餐 加入書籤

“還沒說你當電燈泡呢,你就不能自動隱身嗎?”容浩恩瞪向他。

  

  “不是不是……比拉,浩恩……我有話要說……”

  

  “啊……有話啊?我也能聽嗎?”比拉一下子如個小孩分到東西般興奮,忙竄到白汐琰的跟前,卻一下子被容浩恩擋住。

  

  “坐那邊去……”

  

  “三弟,我摟得摟了,抱也抱了,就差沒那個……”比拉還不知死活地說著。

  

  “你找死……”容浩恩一下子如被觸怒的獅子般,朝著比拉撲去,白汐琰忙一把拉住他。

  

  “還要不要聽我說啊……”白汐琰瞪著這兩人,就知道比拉是故意的。

  

  而這兩人似乎已經劍拔弩張,停不下來了。

  

  “我找到了……”白汐琰對著他們大吼一聲,也頓時很好的阻止了一場打架。

  

  “什麼?”

  

  “什麼?”

  

  兩個人都詫異地盯著她,還沒反應過來她所說的話,容浩恩一下子奔到白汐琰的面前,眼緊緊盯著她,似乎有絲不可置信:“找到了?!”

  

  “嗯……”白汐琰朝著他點頭,臉上閃過興奮與激動。

  

  “在哪?”容浩恩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終于還是找到了,終于還是要見到她了,二十年了,他離開了她二十年,她是否依然安好?

  

  “我帶你去……”白汐琰抓起容浩恩的手向門口衝去,還沒到門邊,門卻在此時打開。

  

  德斯蒙斯一臉笑意地從門口進來。

  

  “喲,這麼熱鬧啊?比拉和歐小姐也在?”德斯蒙斯的眼一下子落在白汐琰和容浩恩相握的手上,兩人也瞬間如被電到了般一下子放開。

  

  比拉忙又將白汐琰攬入懷裡:“是啊父王,真是難得,您今天見到我了……”比拉似笑非笑,對著德斯蒙斯道。

  

  德斯蒙斯略微皺了下眉,不太滿意比拉的語氣,卻也並沒有多大懷疑,只是望著容浩恩:“萊恩,今天起這麼早嗎?”

  

  “父王不也起得很早?”容浩恩一臉平靜,望著德斯蒙斯,沉著應答。

  

  “難得起早,想要跟你一塊用餐,結果比拉和歐小姐也在……不過……看你們剛才,是要去哪嗎?”德斯蒙斯精明的眼望向比拉和白汐琰,又探尋似的望向容浩恩。

  

  後者卻只是笑笑:“哦,歐小姐想要去洗手間,比拉還沒睡醒,便讓我陪著去,她走到門口時不小心滑了跤,我剛好牽住她的手……父王,您還要問什麼嗎?”容浩恩一副臉不紅氣不喘的樣,編著一個毫不打草稿的謊,不禁一邊的白汐琰聽得傻了眼。

  

  “什麼話,我也只是隨口問問,隨口問問……”

  

  德斯蒙斯當真坐下來,而他們也當然沒有機會出門去。似乎是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一些事,吃完了早餐,德斯蒙斯又叫上了容浩恩和比拉,說是有重要的會議要開,然後又叫來了安妮塔和艾琳,說是歐小姐太無聊了,讓她們陪著去好好逛逛皇宮。

  

  于是,一整天時間,白汐琰都在安妮塔和艾琳的全程監控中,做不得半點小動作,所幸,愛曼達後來也加入了她們,才讓她不至于悶得想尖叫。

  

  白汐琰不知道愛曼達和比拉之間到底有過什麼事,抑或是還沒發生什麼事,但是比拉和她相對時的眼神,就她一個神經很大條的人來說,也能感覺到不一樣,但他們的身份,又不得不讓她放棄一切妄想。

  

  而愛曼達卻主動跟她聊起了。

  

  “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二哥?”愛曼達在陪她去洗手間時問道。

  

  “怎麼……突然這麼問?”白汐琰還是有絲心虛的,畢竟對于比拉,根本談不上什麼感情不感情,她到這兒來,完全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沒什麼,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傷害他,因為我能看出來,他是真的很喜歡你……”愛曼達輕輕說著,臉上卻掩不住的落寞。

  

  “是嗎?可是……我覺得他的心中……應該另有他人吧?”白汐琰緊緊盯著她,絲毫不想錯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的變化。

  

  “什麼?”愛曼達有絲吃驚,抬頭望時,剛好對上白汐琰有絲笑意的眼,也頓時慌亂地躲閃著視線。

  

  “難道你不覺得嗎?他每次看到你時……”

  

  “不要亂說,我只是他妹妹……”愛曼達急切地打斷了她。

  

  白汐琰不禁想起那天,問起比拉時,他最後所說的話,他也說,她只是他妹妹。

  

  看到愛曼達不想再談論此事,白汐琰雖然很好奇,也很想幫助他們,可是目前,她好像連自己也幫助不了,她還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浩恩他媽媽的藏身之地。而且那個蘇丹,這麼一大早過來盯著他們,是不是已經覺察到了什麼?他會不會把浩恩的媽媽轉移了呢?

  

  也不知道浩恩和比拉那邊怎樣了?能有一人脫身去尋找嗎?比拉應該能夠想得到,她上次不就是呆在假山那裡嗎?可是,那麼大,他們一定找不到,要是能找到,也不會不告訴她了。



車子裡的男人 加入書籤

從帝國酒店出來,安妮塔她們又帶著她去斯裡巴加灣市最大的美容院做美容,從豪華的勞斯萊斯上下來,白汐琰一副無精打採的樣子。

  

  “怎麼了歐小姐?不滿意我們的行程嗎?”安妮塔一臉傲然,冷冷望著她。

  

  “不不……因為昨兒個沒睡好,所以現在有點疲倦……”白汐琰笑了下,如實答道,她是沒有睡好,現在也確實疲倦了。

  

  “哦,是嗎?那一會去做個SPA,然後好好休息下……”

  

  “是啊,這裡的SPA很不錯的……”愛曼達牽起她的手說道。

  

  “嗯……”白汐琰點頭答應,也環顧了下這裡的美容院,美容院的右前方,停著一輛不太顯眼的奔馳,也不能說不顯眼,實在是因為這裡的車子大多都是奔馳寶馬,看多了也就不顯得稀奇了。

  

  而令白汐琰瞪大眼的,當然也不是這輛車子,而是坐在車子裡的正對著她笑的男人──歐辰旭。

  

  哥哥?!!不是說了過兩天才過來嗎?怎麼會……

  

  車子另一邊的車門打開,遲禦倚在車子上,對著她眨了下眼,白汐琰簡直懵了,這個遲禦,幾天來都沒有聲音,像是消失了般,現在又從哪裡冒出來?而且……而且還和哥哥在一起?

  

  到底怎麼回事?他們又在搞什麼鬼?

  

  白汐琰望了望走在前面的安妮塔,又望了眼那端車子裡的人,不敢有什麼輕舉妄動,她不知道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乘著SPA的當會,白汐琰推說去洗手間,溜了出來,而車子,果然還等在那裡。

  

  她飛快奔向車子,拉開車門坐入車內。

  

  “哥哥……你怎麼來了……”白汐琰一下子飛撲入他的懷裡,個把月不見,原來是這般想念。

  

  “寶貝,怎麼又瘦了?”歐辰旭心疼地望著她尖瘦的下巴,眼裡滿是不舍。

  

  白汐琰搖了搖頭,摟住他的脖子:“爺爺還好嗎?你們都好嗎?還有白楓爺爺呢?大姐她們呢?”她一下子問出許多,她真是不孝,走出了那麼久也沒有給他們打過一個電話。

  

  “好……他們都好,就是想念貝兒了……”歐辰旭捧住她的臉,眼裡滿是寵愛,他的寶貝,可真是美。

  

  “我也想念他們……”

  

  “喂喂,先說正經事……”遲禦坐在前座,不禁插話道。

  

  “什麼正經事啊?對了,我已經找到了浩恩的媽媽了,我知道蘇丹將她藏在哪兒了……”

  

  “藏在哪兒?”

  

  “禦花園!”

  

  “啊?禦花園?”遲禦不禁瞪大眼,將一個人藏在禦花園二十年之久?又不是東西啊,怎麼能藏那麼久?

  

  “是的,禦花園後面的假山裡,不……是禦花園裡假山的後面,那裡面,蘇丹造了個城堡,將浩恩的媽媽藏在了那裡……我就是昨天晚上跟蘇丹一起過去才找到那裡的,原本早上找浩恩一起去,可是蘇丹居然來了,然後他將浩恩和比拉叫了去,又派了安妮塔監視我……”白汐琰將整個大概說了下,焦急地望向美容院門口,不知安妮塔會不會發現她溜出來了?

  

  “哥哥,遲禦,你們得想想辦法,先把浩恩的媽媽救出來,我怕那個蘇丹使詐,會將浩恩的媽媽轉移……”白汐琰有種不好的預感,自從早上看到德斯蒙斯後,心裡就一直懸著未放下來過。

  

  “貝兒,不要急,聽我說……你現在,不要再回皇宮了,你跟著管家先回去,等在美國,等我們的好消息好嗎?”歐辰旭盯著她,一字一句說道。

  

  白汐琰卻瞪大了眼:“不……哥哥,我不回去……我要和你們一起,我要和浩恩的媽媽,和浩恩一起回去……”

  

  “看,又不聽話了吧?你呆在這裡,只會讓我們不放心……”

  

  “可是……”白汐琰還想說什麼,卻被前座的遲禦打斷。

  

  “還是聽你哥話吧,你不在這兒,藍獅也會放心……”

  

  一聽到容浩恩,白汐琰就沒再反駁,他一直要求她出宮去,要她回去,他說了,他最遲一個月,會解決所有的事,而她呆在這裡,只會給他增加負擔,可是他又怎麼知道,她沒有時刻看著他,會讓她多不安心?她怕她只是眨眼的瞬間,便有可能再次失去她,她已經沒有這個心,承受再一次失去他。

  

  “哦對了哥哥,你真的認識比拉嗎?你又怎麼同意要我嫁給他?”

  

  “什麼?同意你嫁給他?這小子!”歐辰旭顯然對于這事毫不知情,但對于比拉,卻是熟悉的。

  

  “那麼說,只是他一個人在做戲是不是?”白汐琰頓時咬牙切齒,他居然敢騙她。

  

  “他都已經是有老婆的人了,我怎麼舍得把唯一的妹妹嫁過去做小老婆呢?我同意,爺爺也非打死我不可……”歐辰旭朝白汐琰瞪眼,她怎麼可能相信比拉的話啊?

  

  “我就知道哥哥不會的……”白汐琰摟住他,臉上綻開笑,“可是,你們怎麼找得到?那個禦花園,那麼大,比拉的人在那裡找了好幾天也沒有找到啊?”

  

  “那你不也找到了嗎?”遲禦閒閒地說道。

  

  “我那是誤打誤撞好不好……而且如果不是昨晚碰巧遇到蘇丹跟著他前往,我想我可能再找幾天,也不會找到……”





盡快完婚 加入書籤

“我那是誤打誤撞好不好……而且如果不是昨晚碰巧遇到蘇丹跟著他前往,我想我可能再找幾天,也不會找到……”

  

  “總之你現在不要管,我們一定會救出他媽媽的……”

  

  “那浩恩呢?救出了媽媽,他就會馬上脫離這兒回來嗎?”白汐琰還是有絲擔心,雖然說浩恩的目的只是他的媽媽,可是畢竟那個蘇丹是他的親生父親啊。

  

  “放心吧,他也一定會回來的……”

  

  “不行,我還是得回宮一趟,浩恩不見了我,會著急的……而且那個安妮塔,如果不見了我,她一定會向蘇丹報告,那麼到時候,蘇丹真的察覺了,要是把浩恩的媽媽真轉移了,那我們不是白忙一場嗎?”白汐琰對著他們兩個說著。

  

  歐辰旭和遲禦對視了眼,白汐琰所說的,也完全是正確的,如果她現在只是一個人,那好辦,可是她跟著另外兩個一起出來的,目的很明顯,就是在監視她,如果她一有風吹草動,那麼那邊肯定會採取行動,只怕到時候,他們會慢了一步,而喪失了救人的機會。

  

  思慮良久,歐辰旭終不得不妥協:“那好吧,那你要答應我,一旦找到了他媽媽,你也一定要跟著我們一起走,行嗎?”

  

  “嗯嗯,我知道了……“白汐琰一個勁點著頭,也在此時,口袋裡的手機響起來,“天,一定是她們不見了我在找我了……”

  

  “那快去吧,凡事都小心點……”

  

  白汐琰和他們兩個告別,忙奔向美容院裡。

  

  在那裡窩了一整個下午,一直到快要吃晚餐了才回去,白汐琰乖乖跟著她們,絲毫不敢懈怠,所幸她們對于她失蹤了一小會沒有追根究底,想來是料她也不能跑到哪去。

  

  吃晚飯的時候,還是第一次,和那麼多人一起共進餐,幾乎所有的皇室成員都來齊了,她認識的,不認識的,當然自稱不會出現在家庭餐桌上的比拉,這次,也出現在餐桌上,那還得算是白汐琰的功勞。

  

  餐桌上,看似風平浪靜,和樂融融,實則每個人心裡都各懷鬼胎。白汐琰偷偷瞧了眼坐在對面不動聲色的容浩恩,又瞧了眼坐在上座的蘇丹,蘇丹的身邊,是一臉笑意的王妃,王妃的邊上,則坐著愛曼達,另一邊是大王子安垂斯,然後是安垂斯的妻子,白汐琰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大王妃,沉默婉約的一個女人,沒有一點犀利之感,一想到大王子的所作所為,白汐琰不禁心裡感嘆,她,也算是一個受害者吧。

  

  她望了眼身邊坐著的二王妃,原本她應該坐在她的位置──比拉的邊上,可是比拉硬把她拉著坐在自己邊上了,她的對面,剛好坐了容浩恩,然後再過去,是一大群的王爺,大人,公主之類的,白汐琰大多不認識。

  

  只是掃了一圈,就覺得這些人臉上個個都戴著假面具,她不禁汗顏,這樣子活在世上,不會太累麼?

  

  正想著,坐在上面的蘇丹突然開口,彼時她正喝著黃金碗裡的湯,忽然聽到他的話,差點就嗆到咽了氣。

  

  “比拉,你和歐小姐,打算什麼時候舉行婚禮?”

  

  “哦,我們想如果可以的話,就跟三弟立王儲之日一起舉行……”比拉替她拍了拍背,瞪了她一眼,然後轉頭對著蘇丹答道。

  

  “那可不行,二王子的婚禮,怎麼可以跟王儲之位一起舉行呢?”開口反對的是安妮塔。

  

  “是啊,比拉王子的婚禮,也要隆重才好……”坐在蘇丹邊上的王妃也開口道。

  

  “是啊,二弟,結婚就結婚,幹嘛要跟立儲之事放在一起,什麼時候立儲還不一定呢?”安垂斯瞟了比拉眼,又望了望容浩恩,涼涼地說道。

  

  “大哥好像很清楚立儲的事……”比拉瞅了眼安垂斯,譏諷道。

  

  “父王不是還沒定嗎?”安垂斯臉色微微一變,忙說道。

  

  “比拉,還是讓王妃給你選個好日子,盡快和歐小姐完婚,看你們如膠似漆的樣,怎麼個不著急呢?”德斯蒙斯一副做父親的樣子,替自己的兒子著急起來。

  

  “那個……我們不急的……”白汐琰話還沒說完,即被一邊的比拉打斷。

  

  “那父親您看著辦吧……”他一臉的笑意,轉身望了眼身邊的人。白汐琰只差沒罵出口。瞪著大眼似乎還不敢相信他居然……居然就那麼答應了?

  

  “怎麼?歐小姐不滿意嗎?”德斯蒙斯望了眼正瞪著眼的白汐琰,忽然就問道。

  

  “啊?不……不……沒有……”白汐琰無力地搖擺著手,眼神略過對面人的臉,臉上卻是一片波瀾平靜,低垂著眼,並沒有望向她。

  

  心底沒來由地一陣感傷,他為什麼可以這樣漠然一切?雖然現在的局面容不得他做什麼舉動,可是哪怕是對著她望一眼,那也會讓她安定許多。可是,他卻不看她,居然都不看她了?現在,她對于他而言,算是什麼?

  

  一直到晚餐結束,白汐琰也始終低著頭,對于面前的美味佳餚,如同嚼臘。






比拉將她送到了他的寢宮,之後,便不見了他的人影,白汐琰一個人悶在臥室內,心裡還是一陣陣鬱悶,但不管怎樣,她也應該要把該完的事完成,然後離開這裡。

  

  一想到容若雨,她馬上就從床上跳起來,找開房門便奔了出去,可是令她想不到的是,寢宮外,居然有好幾個人看守著,一看到她出來,頓時擋在了她的面前:“歐小姐……”

  

  白汐琰怔了下,比拉的寢宮從來都沒有看守的人,現在這些人,是他的意思還是蘇丹的意思?

  

  “你們二王子呢?”白汐琰頓在那裡,朝著那些侍衛問道。

  

  “二王子有事出去了,特地吩咐我們在這兒保護歐小姐……”侍衛很是恭敬,低著頭對她說著。

  

  “什麼?保護?沒有這個必要吧?我要出去一趟……”白汐琰一陣驚詫,比拉在玩什麼把戲?

  

  “二王子特地關照,讓歐小姐您呆在寢宮內,不要到處亂跑……”侍衛有板有眼地說著,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不要到處亂跑?這明裡說是保護,暗裡是在軟禁她嗎?比拉,他到底要幹什麼?

  

  “讓你們二王子過來,我要見他……”

  

  “對不起小姐,二王子有事,您可以在寢宮等,二王子應該很快就回來……”

  

  “你……”白汐琰氣急,轉身朝著裡面而去,拿起電話就撥了比拉的號碼,只是響了好久,也還是沒有人接。

  

  她又撥了容浩恩的號碼,她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她現在就要見他,她不知道哥哥他們有沒有找到容若雨,她更不知道比拉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他會不會對浩恩造成什麼危險,她什麼都不知道,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是大海裡的一條小魚般,茫然而無知,找不到方向。

  

  容浩恩那邊的電話也響了好久,正在白汐琰認為是不會再接時,電話卻被接通了。

  

  “浩恩……”白汐琰一陣驚喜,忙開口大呼,只是,電話裡傳出的聲音,卻讓她一陣驚懼。

  

  “這是三王子的手機,我是哈利勒,請問您是誰?”

  

  白汐琰一聽到那個聲音,最直接的反應就是一把按斷了電話。浩恩的手機,怎麼會在那個哈利勒的手裡?是出什麼事了嗎?是不是那個蘇丹已經懷疑了?他會不會把容若雨轉到別的地方去?

  

  白汐琰又撥了歐辰旭的手機,可是那端卻說不在服務區內,遲禦的手機也一樣如此。

  

  她不禁焦急起來,她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吧?她要去找容若雨,她要將她帶出來,她知道,蘇丹多多少少對著浩恩的媽媽還是有點情份的,那麼即使讓人碰到了,也不至于到死的地步吧?

  

  正門不能走,她只有走旁門左道,輕拉開窗簾,想要從那窗口跳出去,結果卻看到窗口處站著的人。

  

  比拉,是真的要將她軟禁了。

  

  她轉身走出門口,諾大的寢宮內,倒沒有看守的人,只是寢宮的外面,似乎整圈都圍滿了人。白汐琰從這間走到那間,又從那間走到另一間,每一個窗口處,都有人看守著。

  

  她轉到廚房間,那後面,也有人在窗下徘徊著,她又轉到浴室,大大的浴室仿若一個遊泳池般,金色的池壁,閃亮的水龍頭,每一樣,都顯得那樣尊貴亮麗。白汐琰走到浴室的窗口,這裡剛好和二王妃的寢宮相隔,狹窄地也只有一臂的距離。

  

  但就是因為這裡的狹窄,窗台下面才沒有人看守,她若是要出去,顯然這裡是最好的出口。

  

  只是她不能跳到地上去,那就只有跳入對面的陽台,而對面,那個二王妃在嗎?

  

  但白汐琰已經管不了那麼多,打開窗子,身子輕盈地躍上窗台,向窗下謹慎地望了下,便朝著對面的窗台跨去。

  

  很是順利的,進入了二王妃的寢宮,裡面的布局跟比拉這裡的相差不遠,這也讓她很快繞到了要出去的路口。這裡不似比拉那裡,沒有一個人,二王妃身邊的貼身隨從,都在每個房間內進進出出。白汐琰小心翼翼地避過了她們,正找準一個窗口想要出去時,卻忽然從那個開著的窗口內,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身影……不就是比拉嗎?他居然……會在二王妃的寢宮內?雖然說在自己老婆的寢宮內是天經地意的事,可是比拉和二王妃的關系,似乎他不會到這邊來吧?可是……

  

  比拉和二王妃面對面坐著,似乎在說著什麼話,白汐琰只依稀看得見他們的身影,根本就聽不到談話的內容,不知道比拉到底在做什麼,他應該知道二王妃和大王子的事,他又怎麼會這樣和顏悅色的呆在那裡?難道說……他跟她說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是他和哥哥是真的認識的啊?

  

  天哪,事情好像越來越復雜了,白汐琰也想得頭痛死卻依然想不出個所以然,她現在最要緊的,是要看著容若雨,可不要被他轉移了方向。

  

  白汐琰很順利的進入了禦花園,只是一天的時間,原本清靜的禦花園裡,現在已然多了好多的侍衛,天色已經完全變暗,那些昏暗的燈光下,可以見到人影攢動。






白汐琰很順利的進入了禦花園,只是一天的時間,原本清靜的禦花園裡,現在已然多了好多的侍衛,天色已經完全變暗,那些昏暗的燈光下,可以見到人影攢動。

  

  她小心地避開著那些侍衛,朝著記憶中的方向而去,繞了很久,總算到了那個假山邊上,一路上都有侍衛來回巡邏著,而假山邊上卻並沒有人,這讓白汐琰心跳了下,是不想顯得太明顯了而沒有安排侍衛,還是已經將容若雨轉到了別的地方,所以不需要看守呢?

  

  正想著朝假山奔去時,卻從身後被人一把摀住了嘴。

  

  白汐琰驚懼地轉身,看到了讓她又愛又恨的臉。她一下子撲入他的懷抱:“浩恩……”

  

  他也將她摟緊,緊緊地抱著她,似乎要將她嵌入他的身體般:“怎麼亂跑?”聲音裡有些許的責怪,但更多的是擔憂與憐惜。

  

  白汐琰很想責問他晚餐之時的不動聲色,可是現在已然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她推開他的擁抱,攥起他的手:“浩恩,阿姨就被關在那裡面……”她朝著假山之後點了點,“我們快去……”

  

  容浩恩望了眼那座假山,俊眼瞇了下,就是這裡嗎?他們找到了嗎?能從外面進入嗎?只是轉念之間,白汐琰已經朝著那端奔了過去。

  

  他忙跟上她,朝著假山的方向移近。

  

  而卻在此時,從那高聳的假山後端,冒起濃濃白煙。白汐琰盯著那裊裊而上的白煙,心裡一下子跳得飛快,這些是什麼煙?難道……著火了?

  

  容浩恩也愣了下,哪裡來的煙?是有人蓄意縱火嗎?剛想拉著上前而去的白汐琰時,手上的手表顯示信號,他想要按下,卻不知從何時,身邊已經出現一些黑衣人,朝著他襲來。

  

  他忙飛身上前,一把將白汐琰攥入懷裡,而那假山的藤蔓之下,一眨眼飛奔出好多的人,朝著他們兩人襲來。

  

  容浩恩護著白汐琰,一邊應付著黑衣人的攻擊,而白汐琰卻一心只想著朝那假山的開關而去,看著假山之後越來越濃烈的煙霧,以及隱約可見的火勢,還有身後傳來的由遠而近的聲勢,白汐琰心裡更加焦急起來。

  

  瞅準了一個時機,白汐琰猛然朝著那個方向奔去,伸手按向那個開關,假山之中的石門一下子開啟,而從裡面冒出來的滾滾濃煙,也一下子讓白汐琰嗆咳起來。

  

  容浩恩困在那些黑衣人之中,也看到了朝裡面奔去的白汐琰,想要伸手抓住她,卻已經來不及:“白汐琰,不要進去……”他大吼出聲,卻已經遲了,白汐琰用手摀著嘴,已經衝向裡面。

  

  容浩恩打退了一火人,朝著白汐琰而去,卻在奔到洞口時,那裡的石門一下子滑落,生生將他隔在了外面。

  

  “白汐琰……”他也伸手按向那個開關,卻怎麼也不見得反應。

  

  而此時,皇宮內來的侍衛,已經和那些黑衣人打鬥了起來,容浩恩一個勁按著那個開關,卻絲毫沒有見任何動靜。

  

  “住手,怎麼回事……”身後忽然傳來比拉的聲音,那些打鬥的人遲疑了下,然後迅速朝著四處逃竄。

  

  “比拉,怎麼進去……”容浩恩一把抓過比拉的衣領,焦急地問著。

  

  “你擔心什麼?”比拉卻是一臉的沉著,輕聲對著他說著。

  

  “白汐琰進去了……”他對著他大吼道,卻也頓時讓比拉一陣驚愕。

  

  “什麼?”比拉顯然也愕然了,一把抓起身邊的一個侍從,“我不是讓你們好好看著她嗎?怎麼讓她出來了?”

  

  顯然身邊的侍從也是一臉的茫然,戰戰兢兢地掏出手機說著什麼,越說臉色越難看。

  

  “二……二王子,歐小姐從浴室的窗內逃走了……”

  

  “混蛋!”比拉簡直怒不可遏,“快把那石塊挪開……”他指著那絲毫未動的石門,對著身後的人大吼。

  

  容浩恩望了眼高聳的假山,迅速朝著一邊而去,比拉看到正攀爬上去的容浩恩,也跟在他的身後向上爬去。

  

  “二王子……”

  

  “三王子……”身後的侍從一看到兩個王子的舉動,頓時傻在了那裡,皆一副驚懼的樣子,而另一邊,德斯蒙斯已經已經帶著一大批的人趕了過來。

  

  “出了什麼事了?到底出什麼事了?”他一看到假山之後出現的滾滾濃煙,頓時怔在了那裡,心裡如被重垂擊到般,身體僵直著。

  

  “父王,好像是假山後面著火了……”大王子安垂斯站在一邊對著德斯蒙斯說著。

  

  德斯蒙斯感覺到心跳也似乎停止了,顫抖著手指對著身邊的人指揮著:“快……快……還不快去滅火,快去……滅不了火,我要了你們的命……”他對著他們大吼著,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有誰會發現這裡?

  

  萊恩……不……萊恩……

  

  德斯蒙斯看到了容浩恩正向上攀爬的身影,又對著身邊的人大吼著:“快……快去保護三王子,快去……”他身邊的侍從忙跌爬著朝著假山上的身影而去。

  

  若雨,若雨……

  

  你可千萬別有事,如果你有事,我該怎麼面對萊恩,我該怎麼跟他交代……



失火2 加入書籤

德斯蒙斯心急如焚,雖然他有想過,萊恩或許會恢復記憶,即使醫生給他配了那種藥,可是這兩天從哈利勒那裡傳出的消息,萊恩似乎私自有行動,而且那個歐貝兒,那個小女孩,不知道有沒有喚醒萊恩的記憶?雖然他們的見面也似乎少的可憐。

  

  德斯蒙斯一臉焦急地望著那個越爬越高的身影,這裡的假山又高又險峻,萊恩可千萬不要出什麼事為好。

  

  而那個石門,似乎像是粘住了般,怎麼也撼不動。

  

  “把那個門砸了,快……砸了……”德斯蒙斯指著那個門,對著那些人吼道。

  

  一些人拿來砸門的東西,一些人拿來水管,一些人跟在容浩恩和比拉的身後,一齊向假山上爬去。

  

  隨後趕到的王妃,安妮塔,愛曼達,二王妃等,也全都愣在了一邊,這個假山之後居然還有東西嗎?她們生活了那麼多年,從來不曾想到這後面居然還會有什麼。

  

  沙萊娜皺著眉,站在德斯蒙斯的身後,難道這裡,就是他藏萊恩的母親的地方?他每晚出來,就是朝這裡來嗎?

  

  “二哥小心哪……”人群中忽地傳來一聲驚懼的叫聲,隨後而到眾人才發現向上攀爬的人群中,還有比拉。愛曼達望著那個身影,心裡緊緊揪著,一臉的擔憂。

  

  “你們還站在這兒幹嘛,還不快去保護三王子……”安妮塔對著她身後剛帶來的侍從怒斥道,她知道萊恩可是大哥的心頭寶貝。

  

  “大哥,不要急,沒事的……”她走到德斯蒙斯身邊,挽扶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若雨……若雨……”德斯蒙斯只是喃喃自語著,整個身體繃得緊緊地。

  

  *********

  

  白汐琰用手摀住口鼻衝向裡面,昨天還蔥鬱的樹木,嬌豔的花朵,現在已在一片火海裡,而那宛如城堡般的房子,也從裡面不斷地竄出火苗,而房子外面的金色框架,卻在紅色的火苗中顯得更加金光閃閃。

  

  “阿姨……阿姨……咳咳……”白汐琰不顧一切的往裡面衝去,但火勢實在太猛,她試了好幾次,那無情的火苗不斷撲向她,讓她進不了屋子。

  

  “阿姨,你在不在……在不在……”白汐琰朝著屋子大聲喊著,卻只有兇猛的火勢回應著她。那濃厚的煙霧,直刺激地她張不了眼,開不了口。

  

  白汐琰焦急地在屋子外面轉來轉去,就是進不了屋子裡,這一定是人為的縱火,要不然火勢蔓延沒有這麼快,只一會功夫,她的四週圍全都是火海,正一點點朝著她聚攏。

  

  白汐琰覺得喉嚨處似有火灼到般,幹渴地讓她叫不出聲,而那些煙霧,也似乎像是有****般,讓她的意識漸漸消失。

  

  “阿姨……”她啞著嗓子叫了聲,身體週圍已全是火海,嬌嫩的肌膚也被大火灼得豔紅豔紅,她睜不了眼,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黑暗在漸漸在籠罩著她,她也邁不開步伐,她不知道應該朝著哪個方向而去,她覺得她的生命在一點點消失,不……不……她還沒找到浩恩的媽媽,她不應該就這樣死去,不要……

  

  白汐琰趴在地上,一點點朝著城堡裡爬去,阿姨,阿姨……浩恩……浩恩……

  

  在意識完全喪失前的那一刻,她覺得有雙強而有力的手,一把將她抱起,只是,她看不清他是誰,亦不知道他帶著她是否能逃離那片火海。

  

  容浩恩終于從假山這端爬到了那一端,只是站在假山之上向下俯瞰,那裡全是一片大火,濃密的煙夾雜著火光,不斷向上竄著,他看不清這裡面的一切,更找不到白汐琰的身影,他向下尋找著可以落腳的地方,可是似乎根本沒有落腳的可能。

  

  這裡的植物太過于茂盛,正值秋季,地上還有一些枯草,更加增長了火勢。

  

  “白汐琰──”他站在上面呼喊著,回應他的只有火苗不斷吞噬的聲音,他的心似乎要停止了般,如果他失去了她……不……不可以……

  

  比拉也終于到了山頂,望著下面的一片火海,似乎也是愣在了那裡:“貝兒……貝兒……”他喃喃叫出聲,全身幾乎虛軟無力,他千算萬算,卻算不到她會逃出他的寢宮,他派了那麼多的人看守她,她怎麼還能逃出去呢?

  

  看到身邊的人似乎要下去,他忙一把攥住他:“萊恩,你瘋了……那麼兇猛火勢,下去會死的……”

  

  “放開我……你不是跟我說了她不會有任何危險嗎?你不是跟我說了你會好好保護她嗎?這就是你保護她的結果嗎?這就是我們合作的結果嗎?”容浩恩一下子像是一只被激怒的獅子般,攥著比拉的衣領朝著他咆哮著。

  

  “萊恩,我想不到她會逃出來,我在寢宮的每一個窗口,都有安排人……萊恩……”比拉滿懷歉疚地對著他說著,他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混蛋!”容浩恩一拳就揍在他的臉上,比拉一個踉蹌,險些就摔下假山而去,而下面,已經傳來叫喊聲。

  

  “啊──二哥小心……”那是愛曼達的聲音,望著比拉被揍,那一拳像是揍在她身上般。

  

  “萊恩……二王子怎麼在上面,快……快把二王子拖開,小心傷到三王子……”那是德斯蒙斯的聲音。

  

  雖然那些聲音傳到上面幾不可聞,可是比拉還是清楚地聽到了,同時也聽到了自己心底傳來的那一股絕望。

  

  “好……跳,我們一起跳下去……”比拉一下子向前,拉住容浩恩就朝下面的火海跳去……





失火3 加入書籤

那兇猛的火勢,一下子灼痛了他倆的皮膚,容浩恩和比拉摔入火海之後,兩人忙分開,朝著火勢小的地方滾去。

  

  而那些煙卻刺激地睜不開眼睛,刺鼻地呼吸不了。

  

  白汐琰……白汐琰……

  

  容浩恩拼命睜眼,在那一片火海之中尋找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可是眼前卻只是一片紅光,什麼都看不清楚。

  

  “白汐琰……白汐琰……”他只有扯開嗓子吼著,而那邊的比拉聽到容浩恩的叫聲,也似乎像是一下子清醒過來。

  

  “貝兒……貝兒……”他也忙叫喚著,火勢已經將他倆燻得淚水直流,他也同樣看不清面前的東西,只有那不斷湧過來的火苗。

  

  假山的外面,看到他們兩個人掉下去,德斯蒙斯似乎心跳也停止了:“不……不萊恩……快,快把那門撞開,快去救三王子……”他朝著那扇石門奔去。

  

  “不……二哥……”愛曼達在看到比拉和容浩恩跳下去時,也尖叫出聲,險些就要暈倒在地。一邊的王妃忙扶著她。

  

  “愛曼達……愛曼達,不要這樣……”她心疼地望著女兒淚流滿面的臉,緊緊抱著她。

  

  安垂斯在看到跳下去的兩人之時,眼裡閃過一抹光,嘴角也似帶上若有似無的微笑。不過只是稍縱即逝,忙攙扶著德斯蒙斯朝石門處移去。

  

  也就在此時,石門終于被撞開,救火的人拿起撲火工具,朝著石門內湧去。

  

  “蘇丹,請您退後,可別傷到了,待火勢小點,您在進去……”哈利勒擋在德斯蒙斯的前面,指揮著救火人員進入石門。

  

  “哈利勒,快,一定要確保三王子的安全……一定要……”德斯蒙斯顫抖著對哈利勒說著。

  

  哈利勒領命,忙也跟隨著那一幫人衝向火海。

  

  容浩恩和比拉只有伏在地上,火勢沒有減小,他們的眼也被煙霧燻得滿是酸澀。

  

  忽然,容浩恩的手表上傳來微弱的信號,他忙不迭地按下開關:“赤鷹……”

  

  “喲,還從來沒有聽到你這麼迫切地叫過我……”那端傳來遲禦的戲謔聲,雖然是斷斷續續,但足夠聽清。

  

  “白汐琰……”容浩恩還沒問出口,那端卻已徑直開口。

  

  “放心,一切OK,我們先走了,你好自為之吧……”說完,那端即切斷了信號。

  

  容浩恩無力地趴在地上,心裡不知道是該欣喜還是該惆悵,難道一定要搞成這樣嗎?一定要到這種地步嗎?

  

  “貝兒呢?貝兒怎樣?”比拉爬到他身邊,焦急地問著他。

  

  “如果貝兒有一點點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容浩恩對著比拉放出狠話,而比拉卻舒心的笑了。

  

  “如果貝兒有事,我也一定不會放過我自己的……”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疲倦,卻也像是終于落下了一塊大石般,趴在地上,再也動不了。

  

  身後衝進來的人,一下子將接近他們的火苗撲滅,然後有人奔到他們的身邊,扶起他們,冰涼的濕毛巾隨即覆住眼部,清涼舒爽的感覺直達心底,酸澀的眼也一下子緩解。

  

  再次睜眼時,四週圍的一切全都已經滅了火,只有那宛如城堡般的屋子裡,還不斷地有火苗竄出。那座屋子,真的是固若金湯,裡面可能已經是狼籍一片,外面也有不少燒壞的地方,可還是能看出這座屋子的基本結構。也能看出德斯蒙斯建造此房子時的一片用心。

  

  這兒,就是他的母親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嗎?

  

  “萊恩……萊恩……你沒事吧?”德斯蒙斯一下子衝到了他的面前,上上下下打量著他。

  

  此時的容浩恩和比拉,頭發衣服均凌亂不堪,臉上滿是圬垢,身上還有多處劃傷,而兩人凜然的氣勢,在這一幫人中,依然鶴立雞群。

  

  容浩恩望著面前的德斯蒙斯,一下子像是蒼老了許多,臉上滿布焦急與痛心,他顫顫微微地伸手摸向他的臉龐,帶著些許疼惜。

  

  容浩恩並沒有躲閃,心裡卻一陣一陣悲哀: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可是這世上,是沒有後悔藥的,就像比拉做的這一切,一樣沒有回旋的餘地般。

  

  愛曼達在看到站在那裡俊挺的身影之時,一下子掙脫了王妃的手,奔向比拉。

  

  眼眶裡蓄滿淚水,望著面前的人,她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他就會消失了般,可是不眨眼,他的影像卻在她的視線中越來越模糊,她似要感覺不到他。

  

  “二哥……”愛曼達顫抖著聲音,終于叫出聲,在叫出聲的剎那,眼眶內的淚也一下子滑落,他清秀俊逸的臉在她的視線中倏地清晰,那湛藍色的眸子,猶如晴空般,直達到她的心底。

  

  比拉無言地將她擁入懷裡,像是生死之後的劫後餘生,這一生,注定了他和她不能在一起,但他還是要感謝老天,將她帶到了他的身邊,哪怕只是做他的妹妹,他也不會有任何的怨言。

  

  “愛曼達……愛曼達……”Sayacintakanmu。(馬來語,灑丫斤大木,“灑”和“木”念第一聲。意為我愛你。)

  

  比拉埋在愛曼達的頸窩,輕喚著她的名字,卻只是輕喚著她,不敢將後半句說出口。這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的痛。



失火4 加入書籤

火勢儼然小了很多,皇家警衛隊的人迅速進入房子,開始搜尋起來。不一會兒,從裡面拖出了好幾具屍體,全都燒得面目全非,無一可以辨認。

  

  “蘇丹,一共發現五具屍體,全都燒毀,無可辨認……”一個警衛隊的人員上前,對著德斯蒙斯報告道。

  

  德斯蒙斯與其它所有的人均一起看向那些被拖出來整齊排放在地上的屍體,他緩緩走向前去,蒼涼的眼神從那些屍體身上慢慢略過,他都已經忘了在她的身邊到底安放了幾個侍從,可是現在,每一個人幾乎都已經燒焦,根本就無法從面目上認出她們。

  

  而德斯蒙斯,顫抖著從她們之前一個個走過,然後,忽然就像是完全崩潰了般一下子跌坐于地,跌在那個中間的屍體邊上。

  

  他認不出那些人,可是,他卻認得她手上戴著的金色手鐲與金戒指。那是他特地為她定制而成的,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手鐲與戒指,黃金與鑽石集于一體,鑽石點綴于黃金之上,非但沒有庸俗,反而有種華貴的美麗。

  

  這樣的首飾,他親手為她戴上,他怎麼會忘了?而這樣別致的首飾,這世上又有誰會制作出第二個如此相像的首飾呢?

  

  “若雨……若雨……”他顫抖著手,輕輕覆上躺在那兒,已然燒焦了屍體,他想緊緊摟抱著她,可是他卻害怕稍微用力,她就會化為灰燼,他想不到他留她在身邊二十年,到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如果早知道這一場大火,會讓他徹底失去她,那麼再怎樣,他也會選擇放手,他會讓她離去,只要她好好活著……

  

  可是,似乎這一切都已經太遲了,太遲了……

  

  “對不起……對不起……若雨,是我害了你……對不起……”德斯蒙斯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王,不要這樣……您身體不好……不要這樣……”王妃上前,扶住德斯蒙斯,雖然不太清楚他是在為誰而哭泣傷心,可是德斯蒙斯的身體在這幾年一直不太好,他不能這樣太過于傷心勞累的。

  

  “是啊,父王,這是誰啊……”安垂斯亦是一臉擔憂地走到蘇丹的邊上,望著那具已然燒得無可辨認的屍體蹙緊眉,心裡卻已是一片了然。

  

  德斯蒙斯卻只是搖了搖頭,然後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朝著容浩恩的方向望去。

  

  “萊恩……過來……”

  

  容浩恩和比拉對視了眼,頎長的身子朝德斯蒙斯移去,站在他的邊上,居高臨下。

  

  “這……就是我的母親嗎?就是你所說的……我已經過世的母親嗎?!”容浩恩沙啞著喉嚨,輕聲問出口,話語裡有著不抑制的顫抖。雖然心裡很明白,這不可能是母親,母親已經被赤鷹他們救出去了,可是一想到母親被他關在了這裡二十年,他找了那麼多日子,還是沒有找到她,整整二十年了,他都沒有再見過她一面,而如果他沒有恢復記憶,那麼是不是他這輩子,都永遠見不到她了呢?

  

  雖然德斯蒙斯是真心愛著他母親的,可是,他的愛又是何其的殘忍,又是如此的自私,他愛著她,卻只是將她佔為己有,他絲毫沒有考慮到別人的感受,只是一味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他居然都不讓她再見到自己的兒子,他的母親,這二十年,是怎麼過來的?

  

  “對不起,萊恩……對不起……”德斯蒙斯此時除了說對不起,已經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而容浩恩卻只是站在那裡,沒有下跪,沒有哭泣,只是望著跪倒在地的德斯蒙斯,心中一片淒涼。

  

  忽然之間,比拉的身影一下子撲倒在最後一個身形身上:“貝兒……貝兒……你怎麼這麼傻,你為什麼要跑出來?貝兒……”

  

  所有的人都為之一震,就連容浩恩也瞬間停止了呼吸,心中頓時絞痛一片。他知道比拉是故意的,他想完成他所有的計劃,可是看到他對著不是白汐琰的人痛哭失聲,也讓他的心裡並不好過。

  

  而比拉的這一聲痛哭,讓所有在場的人全都怔在了那裡。

  

  安妮塔,王妃,安垂斯,艾琳,愛曼達,甚至是哈利勒,全都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而最受打擊的,應該是德斯蒙斯,那個小女孩,居然也沒能逃出此劫嗎?他驚懼地望著比拉跟前躺著的人,又望了眼身邊臉色蒼白的容浩恩,他知道,那個小女孩,並不是比拉的什麼女朋友,而是萊恩在失憶之前的愛人。他阻止一切可能讓他們接觸的機會,想要盡快將那個小女孩嫁給比拉,看到比拉對那個女孩的一片深情,他以為比拉終于找了屬于自己的幸福,那麼他一直以來對于比拉的這一點愧疚,也可以好好的補償下,也同時讓他帶著他所愛的女人,週遊世界去。更是切斷了萊恩對于以前的一切幻想。

  

  可是他想不到,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現在,萊恩一定早就恢復了記憶,那麼……

  

  他望著容浩恩愈來愈蒼白的臉色,他的心裡一陣無措,他囁嚅著,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對著萊恩,一個勁地道著歉:“對不起……萊恩……對不起……”

  

  “現在說對不起,還有什麼用?這一切……還不是你一手主導?”容浩恩的眼裡一片悲哀,緊緊望著比拉輕柔抱起的身影,心底湧起一陣酸澀,一定要……這樣的結果嗎?





失火5 加入書籤

 “不……我不想的……我只想留你下來,我只想留你母親在我的身邊……”德斯蒙斯一陣悲愴,他已經不知道這到底是誰的錯。他愛他們,愛,也有錯的嗎?

  

  容浩恩卻忽然之間像是想透了般,緊緊閉上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再睜開時,眼裡有著隱忍的悲傷,而語氣卻是一片平靜。

  

  “母親孤單地生活了二十年,到了最後,居然還是沒有見到我一面?你是何其的狠心?你將她藏得很好,我找了那麼久也沒有找到,我知道你想留我下來……可是父王,你不覺得你的手段太過殘忍了嗎?你騙我說我的母親已經過世,你給我吃那些不讓我恢復記憶的藥,你想盡快將我立為王儲,你還想切斷一切我與外界的聯系,你把白汐琰指婚給二哥,你盡量不讓我與她接觸……可是你難道不知道嗎?只有母親,才是我留下來的唯一希望,只有白汐琰,才是活下去的唯一勇氣……可是現在……”他望了眼躺倒在地的兩具燒焦的屍體,他的聲音忽然又顫抖起來。

  

  “你把我唯一的希望幻滅了,你把我活下去的勇氣掐斷了,你還有什麼理由,讓我留在這裡,我還有什麼借口,留在這裡……”

  

  “不……萊恩,不……你難道不知道,我所做的這一切,全都是為了你嗎?”德斯蒙斯一下子緊緊攥住容浩恩,猶如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緊緊地,緊緊地,再也不想鬆手。

  

  “為了我?父王,我叫你一聲父王,可是,你有哪一天,盡到做父王的責任?你就想著要給我很多的錢,你就想著要立我為皇太子,你就想著要給我這個文萊國,可是,你卻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容浩恩一臉悲哀,望著面前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的德斯蒙斯,他真的不忍心再開口,可是,有些話,他卻不得不說,“我想要的,只不過是母親安詳的笑容,我想要的,只不過是我心愛的人幸福的笑容,我想要的,只不過是平靜安寧的每一天……我想要的一切,我從來都不覺得是奢侈,可是現在,卻變成了最最奢侈的東西,我是……再也得不到了……”

  

  “萊恩,我真的想不到會變成這樣,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奪去你想要的那些東西,我承認自己想給你的,或許你都不稀罕,可是我想要的,也很簡單,我只想你們母子,快快樂樂地生活在我的身邊,我想要我們一家,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德斯蒙斯望著容浩恩,所有的一切,難道都是老天的報應嗎?是他奢求的太多,是他太貪心了嗎?可是他也只是想要平淡快樂的生活,他也只想圖個天倫之樂啊。

  

  “可是,你卻用錯了手段,方法,或許身為蘇丹的你,在外人看來,你是沒有用錯什麼,可是,對于一個平民而言,你錯了,一切都錯了,本來就錯了……所以,你只會將我推得更遠,將你自己,拉得離我們更遠……對不起,你就當沒我這個兒子吧……”容浩恩說完,將他緊緊攥著他衣服的手扳開,然後轉身,毫不眷戀地離去。

  

  “不……萊恩……不……”德斯蒙斯身子晃動了下,險些就摔倒在地,一邊的王妃忙扶住他。

  

  “王……”王妃一臉擔憂的望著他,而他卻一心只在往門口而去的人身上。

  

  而就在此時,從門口忽然又進來幾人,皇家警衛隊的人押著一個人匆匆向蘇丹而來:“蘇丹,我們抓到了一個疑似縱火的人……”

  

  “什麼?快把他押上來……”德斯蒙斯怔了下,忙對著上前的人吩咐道,轉而又對著向前而去的容浩恩說道,“萊恩,請不要走,即使要走,也請讓我還你的母親和你的愛人一個公道……”

  

  而那端,容浩恩也瞬間停止了步伐,看著他們將一個一身黑衣的蒙面人押了上來。他望了眼站在那端的比拉,比拉的臉在昏暗的月光下,只感覺到一股清冷,似帶有一抹肅殺之氣。

  

  然而很意外的,一直呆在蘇丹身邊的安垂斯,臉上倏地閃過一抹慌亂,只是快得讓人幾乎以為沒有看到。

  

  而他卻一下子奔到那名押著的人旁,一把揭掉了那人的面紗,並攥住他的領口,怒斥道:“說,是不是你放火的,是誰派你來的……不說殺了你……”

  

  “大哥這是幹什麼?這麼勒著他,他還能說嘛?”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的比拉,此時放下了懷裡的人,走到安垂斯和那黑衣人的面前。

  

  “你什麼意思?”安垂斯一下子瞪向比拉。

  

  “你這是想勒死他嗎?”比拉毫無畏懼,揚起一雙冰眸冷冷地直視著他。

  

  “安垂斯快放了他,讓他說……”德斯蒙斯輕聲喝斥,安垂斯望了比拉一眼,又望了那黑衣人一眼,才猶豫著放開了那人。

  

  “你說,是誰派你來的……”德斯蒙斯的聲音一下子威嚴起來。

  

  黑漆漆的夜,有銀色的月光灑下,身後的房子裡還有星星點點的火光,靠近假山之處的路燈還亮著光,那慘白的燈光與月光,照射著五具橫陳在那裡的屍體身上,有股陰冷的感覺。所有的人都忍氣吞聲,靜待著那人說出那個幕後者的名字。

  

  那黑衣人似乎有絲膽怯,朝著比拉望了望,又朝著安垂斯望了眼,然後又望向德斯蒙斯,就是不出聲。

  

  “你不用害怕,你盡管照實說來……”德斯蒙斯望了比拉和安垂斯一眼,轉而又對著那個黑衣人說道,似乎感覺到這個黑衣人,有難言之癮。





失火6 加入書籤

“是啊,你不用害怕,你如實說來……”比拉微微瞇了下眼,冰藍色的眸子裡全是刺骨的寒光。

  

  “是……是……”黑衣人吞吐著,腳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面對著面前的這些人,他一下子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勇氣般。

  

  忽然,他雙腳一軟,一下子跪倒在地,伸手指著面前的一人,對著德斯蒙斯大聲說著:“是他……是他主使的,一切都是他主使的……”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聚攏,朝著黑衣人指著的方向望去。而被黑衣人指著的那人,也頓時驚懼地瞪大眼。

  

  “他胡說……他在胡說……”他一把攥起跪倒在地上的人,對著他惡狠狠道,“你再說一遍,到底是誰?你敢再胡說,我殺了你……”

  

  “大哥這是幹什麼?恐嚇他?想要掩埋自己的罪名嗎?”比拉上前,一把分開他攥著那人的手臂,並將那人拖到另一邊。

  

  “他在胡說……我怎麼可能主使他來縱火?我連這兒是哪兒都不知道……”安垂斯漲紅了一張臉,轉而望向德斯蒙斯,“父王,請您明查,我怎麼可能會放火,我又為什麼要放火……父王……”

  

  德斯蒙斯也是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他望了眼安垂斯,又望了眼比拉身側那個黑衣人,似乎還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父王,請您一定要明查,我沒有理由做這種事,放火燒死了人,對于我有什麼好處?”安垂斯急切地表明著自己的立場,生怕德斯蒙斯相信了那個人的話。

  

  “是啊父王,安垂斯沒有理由做這種事的,請父王您明查……”說話是的大王妃──安垂斯的妻子。

  

  “沒有理由嗎?大哥……您的目的,不是在于燒死這些人,而是在于他……”比拉眼神微瞇,伸手一指,指向站在身後的容浩恩。

  

  德斯蒙斯心頭一震,沉著的臉上已然有著幾分痛心與失望。

  

  “你胡說……比拉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大哥,誰不知道你對于父王想要立三弟為王儲之事一直耿耿于懷……”比拉始終一副明白人的樣子。

  

  “我是耿耿于懷,可是我有必要到殺人嗎?再說了,你不也一樣與我耿耿于懷嗎?你不一樣與我想要得到這個王位嗎?如果這樣說的話,是不是也不能排除你放火的懸疑呢?”安垂斯顯然已經有種魚死網破的意味,既然比拉要拉他下水,那麼他也絕不會放過他。

  

  “大哥,話不能這樣說,現在……不是我在指控你……”比拉一點也沒有焦急之色,神色自若地雙手一攤。

  

  “好了,夠了……你說……”德斯蒙斯忽然大喝一聲,指著比拉身側的黑衣人說道。

  

  “是……是大王子指使的,大王子讓我們放的火……”那個人顫顫微微的說著,而安垂斯一下子撲向他。

  

  “你個混蛋,你神經病,誰允許你血口噴人的……”安垂斯一把攥住那個人,就是一頓毒打。

  

  “住手……”德斯蒙斯看著這個混亂的場面,心裡一陣陣發悶起來,眉頭緊蹙起,身子依著一邊的王妃,似要支撐不住。

  

  皇家警衛隊的人,連忙上前將他們拉開,而那個黑衣人,早已被安垂斯揍得奄奄一息。

  

  “你敢再胡說,看我不殺了你……”安垂斯還在爆跳如雷。

  

  比拉望了眼安垂斯,又望了眼德斯蒙斯,臉上閃過一抹譏諷:“大哥,即使想要毀了證人,也用不著這麼著急吧?”

  

  “比拉,你也用不著這樣陷害于我,我死了,你也得不到任何的好處,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地裡幹了什麼好事,這一切,全都是你主使的,你居然還買通了人陷害到我的身上……”

  

  “是嗎?那大哥,你的證據呢?”

  

  安垂斯從人群搜尋著,鎖定了一個人影,一把攥出那個人:“你說,這一切,是不是全都他指使的……”

  

  而被安垂斯拉過來的人一個踉蹌,險些便摔倒在地,待她站穩,眾人也看清了站在蘇丹面前的人──比拉的妻子,二王妃。

  

  二王妃不知是害怕,還是什麼,全身猶如寒風下的樹葉般,顫抖地枝零葉落。

  

  比拉在看到面前的人時,臉上綻開一抹殘酷的笑容,冰藍色的眼眸裡似有殺人般的寒潮。

  

  “你說啊,你告訴他們,到底是我安垂斯安排的這一切,還是他比拉做的?到底是他陰險,還是我殘忍?”安垂斯朝著二王妃大聲吼著。

  

  “大哥這是做什麼?你都把我老婆嚇壞了……”比拉輕柔地將二王妃拖到跟前,冰涼的手指撫過她蒼白的臉頰,眼裡閃過一抹笑,“不要害怕,你知道什麼?都告訴大家,父王會給出一個公道的……”

  

  所有的人站在那裡,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總感覺有哪兒不對,可是又說不出是哪兒?只有看著二王妃期期艾艾的表情與全身止不住的顫動。

  

  “我……我……”二王妃囁嚅著,望了眼比拉,又望了眼安垂斯,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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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二王妃囁嚅著,望了眼比拉,又望了眼安垂斯,說不出話。

  

  “你說啊,你怎麼不說?他暗地裡招兵買馬,他跟那個歐貝兒,聯手起來策劃的這一起陰謀……”

  

  “你閉嘴,我和歐貝兒?歐貝兒現在躺在這裡,你敢說我是和她一起嗎?”比拉一下子狂怒起來,一把攥住安垂斯,朝著躺在那裡的人拖去。

  

  “那是你自己的失誤,怪不得別人……”

  

  “我失誤?我怎麼不失誤到將你殺了……你給我過來,你現在給我說,馬上說……”比拉一把攥住二王妃,將她拉到了那些屍體的面前,二王妃一下子嚇得面如土色,哭喊著大叫著。

  

  “我說……我說……安垂斯跟我說,他找到了三王子的母親,他想要軟禁她以達到讓三王子離開的目的,然後想要一把火燒了這兒,嫁禍到二王子的頭上……然後他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二王妃斷斷續續地說著,聲音顫抖。

  

  “你這個瘋女人,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這些……你這個瘋女人……”安垂斯一下子抓狂,撲向二王妃,卻被比拉擋住。

  

  比拉輕蔑地笑了下,然後接著二王妃的話繼續道:“只是,他看到了三王子溜出了寢宮,朝著禦花園而去,他于是改變了決定,一不做二不休,想讓他們母子永遠消失在這個世上,以防父王不甘心,于是,他命人放火,將二王子一起燒死在裡面,而且還將石門的開關弄壞,讓他們進去出不來,可是他卻沒有料到,三王子還來不及進去,只進去了個歐貝兒……”

  

  “你們兩個……你們兩個一唱一和,父王,不要相信他們,她是他老婆,當然幫著他說話……”安垂斯指著二王妃怒道。

  

  “大哥,你現在知道她是我老婆了……你在她床上的時候,你怎麼就不記得她是我老婆了呢?”比拉藍色的眼眸裡放出嗜血的危險,對著安垂斯絲毫不留情。

  

  “你……你說什麼……”

  

  比拉的話剛落下,身後的人皆驚懼地瞪大眼,早就聽聞大王子外面有女人,可是想不到那個女人居然就是自己的弟媳。

  

  二王妃一聽到比拉的話,頓時摀著臉痛哭失聲,比拉,他讓她還怎麼做人?她摀著臉朝著石門外奔去,而站在那裡的大王妃,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她一副傷心絕望地走到安垂斯的跟前,拿著仿佛從沒有見到過他的眼光看著他,她可以容忍他外面有女人,可是她不能容忍那個女人居然是小叔的老婆?

  

  “老婆……”安垂斯望著面前的大王妃,一副欲哭無淚的神情。

  

  “無恥──”大王妃揚起手,一巴掌扇在安垂斯的臉上,然後頭也不回地朝外面而去。

  

  “老婆……老婆……你這畜生……”安垂斯將所有的怒氣,全都發在了比拉的身上,他撲向他,兩人一下子打了起來。

  

  而那一端的德斯蒙斯,痛苦地皺著一張眉,一手摀住胸口,一邊大口大口喘著氣:“住……住手……”他虛弱的喊著,人靠著王妃慢慢滑了下去。

  

  “蘇丹……”

  

  “蘇丹……”

  

  “父王……”

  

  “大哥……”

  

  所有的人一下子全都湧向德斯蒙斯,容浩恩卻只是望著眼前的這一切,他沒有上前扶住德斯蒙斯倒地的身子,亦沒有出手阻止比拉和安垂斯的打鬥,他就像是一個旁觀者般,挺立在那裡,看著這一切,忙亂而紛擾,猶如一副彩色圖案,然後,圖案的顏色慢慢變淡,變淡,到了最後,只剩下黑白兩色,猶如電影最後定格的畫面般……

  

  ***********

  

  德斯蒙斯被眾人抬回宮裡,宮裡所有的私人醫生,此刻全都聚集在蘇丹的寢宮內會診著,而陪在寢宮之內的,除了王妃──愛曼達的母親外,就只有安妮塔了。

  

  所有姐妹兄弟之中,安妮塔和德斯蒙斯關系一直很好,所以也才想著要把艾琳嫁給萊恩。

  

  而另外的人,全都等在大廳裡。看著那些醫生護士出出進進,他們只有幹著急的份。

  

  一直到了第二天上午,德斯蒙斯的病情才稍微穩定下來。而剛清醒,外面卻傳來歐氏集團總裁歐辰旭到達文萊的消息,並要會見蘇丹。

  

  德斯蒙斯隱隱有些擔憂,他,該不會是來找那個歐貝兒吧?

  

  可是所料沒錯,歐辰旭在見到德斯蒙斯簡單的寒暄過後,便揚起他帥得讓人迷惑的臉,對著蘇丹說道:“聽說令妹在皇宮內玩得很是開心,而且跟二王子也是一見鐘情,更聽說了二王子有意納令妹為妃……雖然不是很願意,畢竟我只有這麼一個妹妹,我舍不得她嫁那麼遠,更舍不得她做別人的小老婆,可是妹妹自己願意了,我也沒有辦法……只要她幸福就好了……而且還聽說了蘇丹要給二王子和令妹一個超大的婚禮,我先在這裡謝過了……”

  

  歐辰旭的一番話,讓站在宴會廳內的一幹人等聽得冷汗涔涔。這個歐總,與文萊的殼牌公司可是合作了好幾年了,真難以想像,如果讓他知道了真相,那會是怎樣的一副局面,只能說,殼牌公司有一半的效益,全是與歐氏集團合作而成的。

  

  歐辰旭對于他們的默不作聲似乎並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轉而問道:“我妹妹呢?怎麼沒見她出來見我?我可是好久沒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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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柔有禮地一聲問,頓時讓在場的人全都低下頭去。

  

  德斯蒙斯更是一臉的悵然與悲傷,雖然知道那個女孩的來意並不單純,可能只是為了萊恩,而卻和比拉搞在一起,可是,無論如何,總是要面對現實:“那個……歐總,實在抱歉地很……令妹她……她……她已經……”

  

  “她已經過世了……”比拉接了德斯蒙斯的話,平靜的說出口。

  

  “什……什麼?”

  

  想當然,歐辰旭在見到歐貝兒的屍體時是怎樣的悲傷,又能預想到,他會發多大的火,他帶走了歐貝兒的屍體,臨走對于蘇丹放出狠話,他們之間近十年的合作,將會全部取消,他將撤去他們歐氏集團在殼牌的所有的資金,也會截斷一切在國際上和殼牌公司合作的一切業務,從此,歐氏不與殼牌往來……

  

  這一打擊,一下子又將德斯蒙斯擊倒在床上,再次經醫生搶救過來後。清醒的德斯蒙斯,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哈利勒大人將安垂斯關入天牢之中。

  

  安垂斯一再地喊冤枉,在求見蘇丹,可是德斯蒙斯卻並不想再見到他,而是傳了容浩恩。

  

  本來,他是完全可以離開了,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牽掛的地方,可是,再怎樣,看到他倒下去,他也不能這麼急著離開吧?畢竟,他還是他的父親。他雖然恨著他,可是在看到他跪倒在以為是母親的屍體旁痛哭失聲的時候,他想,他的那些恨,也已經淡了下去。

  

  容浩恩走近德斯蒙斯的臥室,他正靠在床頭,摒退了所有的人,他想單獨跟他說說話。

  

  他看著他,憔悴的神情,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他已經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蘇丹王,他只是一個可憐的老人。

  

  是的,他想到可憐。他是真的可憐。

  

  “萊恩……過來……”他朝著他伸手,而容浩恩卻並沒有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在空氣中停擱了幾十秒,最終無力的垂下,臉上也露出更為蒼白的笑容。

  

  “我知道,你是不會再原諒我了……我害死你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我怎麼可能再得到原諒?我也知道,我沒有理由再讓你留下來……可是,你能陪我度過這最後的時間嗎?”德斯蒙斯的臉上出現哀傷,“你都長那麼大了,我都還沒有和你好好相處過一段時間……醫生說我不能再管理政事了,我也知道自己的身體,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萊恩,我很抱歉,我和你的母親,我並未想那樣對待她,我老早就知道我的時間不多,所以,我才想盡一切辦法,想讓你來到我的身邊,讓我們一家人從此之後團聚……我想在我有限的生命時間裡,感受一切由心愛的人所帶來的快樂……可是……最終,我還是做錯了……”德斯蒙斯一下子咳起來,呼吸也開始急促,他拿過身邊的氧氣面罩,一連吸了好幾口氣,才漸漸有了點緩和。

  

  “我的這一生,似乎都在做著錯事……我不該娶比拉的母親,我更不該將你們母子分開……可是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再怎樣的去彌補,也終究挽回不了什麼了……萊恩,我知道你恨我……哪怕是恨我,也讓我感受幾天有兒子恨的日子好嗎?那時候,我也還是會感到幸福的……”德斯蒙斯又是一片咳嗽,直咳得他上氣不接下氣。

  

  “您別說了,還是好好休息吧……”容浩恩淡淡地說了句,就想轉身出去,可是德斯蒙斯顯然並不想放棄,還是叫喚著他。

  

  “萊恩,不能答應我嗎?真的不能答應嗎?只是看在我是一個孤獨的老人份上,你就不能答應我嗎?”

  

  容浩恩只是背對著他站在那裡,沒有說話,也沒有移動腳步。

  

  “我想不到安垂斯,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我對不起若雨,我是一心想要你當王儲……但是你放心,我知道若雨她,一直都不想讓你過皇宮裡的生活,我不想她在九泉之下還不能瞑目,所以,我會放了你,我也會盡快立比拉為王儲,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唯一的心願,就是想在最後的時間裡,身邊能夠有你的陪伴……萊恩,真的不能答應我嗎?”德斯蒙斯的聲音裡幾乎充滿著祈求,那一點微弱的哀鳴,卻狠狠刺激著容浩恩的心。

  

  “您好好休息……”容浩恩站在那裡數秒,然後抬腳朝著門外走去,走到門邊,他頓住了腳步:“我會再來看你……”終究,他還是說出了那句話。

  

  他只是一個可憐的老人,只是一個想要得到溫暖的父親。容浩恩在心底,一遍一遍對著自己如是說。

  

  走出臥室的時候,在長長的走廊裡,碰到了被召喚而去的比拉,容浩恩望著他,他也望著他。

  

  “何必呢?何必做成這樣?何必要將他逼上絕路?”他問著比拉,而比拉卻只是一副漠然的神情。

  

  “你不懂得,你不是我,你不會懂得……那種被人無視的滋味……”比拉輕輕地說著,卻不似先前般的憤恨,可能所有的一切都過去了,剩下來的,只有麻木的接受吧。

  

  比拉進入德斯蒙斯臥室時,他正靠在床邊吸著氧氣,神情疲憊,雙目緊閉,眉頭緊蹙著,似乎連他進來了都沒有感覺到。

  

  比拉只是站在那裡,沒有叫他,亦沒有一點暗示,他只是望著他,沒有移動半步。

  

  良久,他才終于發現了他的存在,對著他略微抬了下手,示意他坐到床前的椅子上。






比拉只是望了眼那張椅子,卻並沒有移動腳步,靜靜等著德斯蒙斯說話。

  

  “你來啦……比拉……”德斯蒙斯輕輕吐出一句話。

  

  “父王……終于看到了……”比拉亦輕輕說了句,藍色的眼眸範起冰冷的光。

  

  德斯蒙斯怔了下,似乎感覺到比拉的語氣,轉頭望向他,但很快,他微微笑了下:“比拉,一星期之後,是個好日子,我跟哈利勒大人他們商量過了,立你為王儲……到時,會在國會大廈舉行立儲儀式,你好好準備一下……”

  

  德斯蒙斯說著,本以為比拉會很高興地接受,可是,他卻只是沉著一張臉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比拉?”

  

  德斯蒙斯叫了聲,比拉才似乎有了反應,只是望著他的眼眸,卻讓他有股心驚,這麼冷漠疏遠的眼神,他還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果此刻站在面前的是萊恩,那麼他不會感到奇怪,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比拉。

  

  “我,該說聲謝謝嗎?父王?”比拉開口,那絲毫不帶任何溫度的聲音,直激得德斯蒙斯心頭顫動。他策劃了這一場陰謀,他想得到他的肯定,他想要奪得王儲之位,可是現在親耳聽到德斯蒙斯這樣說了,他應該要高興的大笑才是,可是,他卻只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比拉,怎麼了?難道你不想要皇太子之位嗎?”

  

  “那麼,我是該說聲謝謝了,謝謝父王那麼看重我,謝謝父王還記得有我這個兒子,謝謝父王將別人不要的王儲之位……施舍給我……”比拉的臉上帶著一抹淡然的笑,說出來的話字字句句猶如寒冰,直刺著德斯蒙斯的心髒。

  

  “比拉?為什麼要這麼說?我承認有時候對你忽視了,可是我一直都有把你當作是兒子,還有,怎麼能說是施舍呢?我是很想讓萊恩當皇太子,可是你知道,他的心裡只有他的母親,而現在,他母親不在了,他也一定不會留下來,那麼你和安垂斯之間,總有一人會當王儲的,可是我想不到,安垂斯竟然這樣不爭氣……”德斯蒙斯一想到安垂斯的所作所為,氣得頓時大咳起來。

  

  比拉臉上仍然是那麼一副表情,絲毫沒有因為眼前的人咳得劇烈起來而有一絲絲的變動。

  

  “那我該謝謝安垂斯的不爭氣,更該謝謝萊恩母親的死了……”他尖銳的語言,在諾大的臥室內,顯得刺耳異常。

  

  “比拉你怎麼了?”德斯蒙斯驚詫地盯著他,仿佛到現在,才發覺比拉並不是一個他可以左右的人。

  

  比拉垂下眼去,臉上也終于露出一抹笑,卻是心酸的蒼涼的笑。

  

  “父王,這麼多年了,今天,或許是你對我說過的最多的一次談話了……我很高興,也很激動……你終于看到我的存在了,而且一看到,就是那麼重視我,將要把我立為王儲……以前,也一直都有想過,我要做出一番事業來讓你刮目相看,來讓你感覺到我的存在,我是很嫉妒萊恩,他從來沒有和你生活在一起,可是一回來,卻得到了你所有的關注,你給了他最好的,卻始終不會注意到自己身邊一直如醜小鴨般的我……你知道那種心情嗎?你能體會到嗎?我也是你的兒子,可是為什麼差別會如此之大?”

  

  “比拉,我從來不知道你會這樣想?”德斯蒙斯顯然是一副吃驚的樣子。

  

  “你當然不會知道,因為你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或許哪一天,我死在了外面,你也還不知道你從此少了個兒子!”比拉望著他的眼眸變得犀利起來,仿佛是從來沒有過的怨恨,就在此時滋生,迸發。

  

  德斯蒙斯一臉的驚懼,比拉,他從來沒有想過他對他會有如此的恨意。

  

  “父王,我是有想過,要奪得王儲之位,可是就在你剛剛給予我的時候,我忽然之間覺得,這一切,真的好沒有意思……你說安垂斯不爭氣,我想要告訴你的是,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手主導的……”比拉平靜地述說著,仿佛像在說著一件跟他這無相幹的事。

  

  “什……什麼?”德斯蒙斯的臉一下子變綠,呼吸也不禁急促起來,他摸索著身邊的氧氣面罩,顫抖著手將面罩按到臉上。

  

  “那場大火,是我策劃的……你信任的萊恩,你永遠的合作伙伴,歐貝兒的哥哥,還有歐貝兒,我們一起演了這場戲……但是,安垂斯,也脫不了幹系……我承認我一開始也對于王儲之位蠢蠢欲動,可是我想,想要得到這個位子最最迫切的人,莫過于安垂斯……”比拉輕輕地陳述著所有的一切,絲毫不顧德斯蒙斯越來越急促的呼吸,他的臉上,有抹報復過後的快感,更多的,卻是止不住的心傷。

  

  “父王,您累了,我也累了,這一場戰爭,您輸得徹底,而我也不是贏家,誰都不是贏家……謝謝你在沒有人選的時候,還是想到了一個我,王儲之位,您還是留給安垂斯吧,我累了……”比拉緩緩說著,抬眼,望著面前的人拼命攥緊著手裡的氧氣面罩,卻還是不夠呼吸。

  

  “比拉……不是我沒有……注意到……你的存在……而是你……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兒子……”德斯蒙斯斷斷續續的話,終究還是一字不漏地傳來了比拉的耳裡。





最後的贏家 加入書籤

“你說什麼?你說什麼?”比拉一下子衝上前去,一把拿掉他的氧氣面罩,“你再說一次,你再說一次……什麼意思?我怎麼不是你的兒子?你到底什麼意思?”比拉瞪著他,而德斯蒙斯的意識卻逐漸微弱起來,伸手摸著氧氣面罩,渾身大汗淋漓,怎麼也說不出一個字。

  

  比拉似乎一下子反應過來,將手中的氧氣面罩按到他的臉上,伸手慌忙按響了床頭呼叫鈴。

  

  一會兒,守候在門外的醫生護士已經奔了進來,而德斯蒙斯在在昏迷前說了一個名字:“哈利勒……”

  

  比拉望著面前搶救的醫生們,腦海中閃現著德斯蒙斯所說的人,哈利勒,哈利勒……他是他去找哈利勒大人嗎?

  

  比拉不敢有所遲疑,慌忙奔了出去。

  

  ******************

  

  你的母親和蘇丹的婚姻,是前任蘇丹指婚的,那個時候,你的母親已經懷了你,而你的父親,便是蘇丹最最好的朋友,蘇丹本想拒婚的,可是誰知道,他的朋友,就是你的父親,卻因為一場意外而失去了生命,他臨死的時候,要蘇丹好好照顧你們母子……于是,蘇丹便沒再拒絕那場婚姻,而是將你母親娶進了門,可是你的母親因為思念你的父親,在生下你不久後,便逝世了……

  

  這些,是哈利勒對比拉說的。

  

  比拉完全不知道,他的身世,居然會是這樣,他叫了三十年的父親,他恨了三十年的父親,卻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而現在,他又親手將他推上了死亡之路。比拉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他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他沒有注意到他理所當然,而他也默默養育了他三十年,再怎麼說,他也不應該恩將仇報啊……

  

  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激顫,跌跌撞撞衝出房間,朝著德斯蒙斯的寢宮而去,沒走幾步,便碰到了二王妃,他的妻子。

  

  她一把抓住他,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眼裡有不可抹去的悲哀:“比拉,現在可以放了我的爸媽了吧?我都照著你說的去辦了,安垂斯……安垂斯也已經關起來了,你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你該放了他們了吧?”二王妃緊緊攥著比拉的手臂,哭訴著。

  

  而比拉卻只是一臉的淡漠,看著這個從來沒有同過床的女人,心裡一陣悲涼,如果她守規矩,或許他還能給她好的生活,可是她……

  

  “要放,可以……你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我會立刻放了他們……”比拉面無表情的說著,拂去她抓著他手臂的手,無情地轉身離去。

  

  身後,二王妃跌坐在地,痛哭失聲。

  

  ********************

  

  德斯蒙斯陷入昏迷中,被送往醫院的重症監護室。

  

  容浩恩沒有跟歐辰旭回國,他給容若雨打了電話。

  

  二十年沒有聽到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波傳到了耳畔,那簡直猶如夢境一般。

  

  “媽……”他哽咽著叫出聲,不叫了二十年,以為已經叫不出口,可是,母子間的那種感情,是根深蒂固的,存在他的每個毛孔之中,遍布于他全身的血液之中,他是那麼容易,那麼容易,便將那想了二十年的呼喚,真切地叫了出來。

  

  “浩恩……我的浩恩……”而電話那一端,容若雨顯然也已經啞了嗓子,她的兒子,她二十年未見的兒子啊。

  

  “媽……他快不行了……他要我陪他……度完最後的時間……”

  

  容若雨在這邊,只是流著淚,她知道,終會有這樣的一天,她的離去,會倒致他真正的離去,因為他曾經說過,若雨,一旦你離開了,我也便活不下去了……

  

  而這一天,會是這樣的快。

  

  “兒子,你陪著他,代替媽媽陪著他好嗎?”容若雨知道,這或許對于一直等著他歸來的人不公平,可是,他的時間有限,就算是她的私心也好,她不想讓他有太多的遺憾離去。

  

  “我知道,媽……幫我照顧她……”

  

  *******************************

  

  美國紐約

  

  白汐琰從夢中驚醒,這幾天以來,她一直都做著同樣的夢,夢到文萊立王儲,夢到浩恩站在那個台上。

  

  雖然容若雨告訴她,浩恩過幾天處理完了那邊的事,就會回來,可是現在,都快過去一個星期了,還是沒有回來的蹟象。

  

  她知道,他一直都有打電話回來,可是,不是打給容若雨,就是打給遲禦,甚至是打給小陽,卻就是不打給她。

  

  那天,她分明聽到了電話鈴聲,她也能夠感覺到是他,可是,她卻好像突然失去了勇氣般,不敢伸手接電話。

  

  遲禦自從把她和容若雨接回來後,就一直住在這幢別墅裡,遲禦說,這是浩恩的別墅,讓她盡管住,別客氣。而他自己也儼然把這別墅當成了自己的家。別墅裡原本一個傭人也沒有,自從他們住進去後,管家,傭人,一天一個增多,遲禦也讓她沒事的時候上街去逛逛,而她只是在別墅內活動,從來不出別墅。

  

  那天,她坐在房間的陽台上,看著紐約迷蒙的天氣,下巴抵著膝蓋,一副無精打採的樣子。

  

  房門開啟,有人走了進來。




大結局(一) 加入書籤

房門開啟,有人走了進來。

  

  她沒在意,也沒去看是誰。那人徑直端了條凳子,坐在她的邊上,她能感覺到他在望著她。

  

  “在想什麼?”遲禦終究忍不住,還是問出了口。

  

  剛接了藍獅的電話,他想不通怎麼會有這樣的人,明明那麼想對方,卻寧死也不給對方打電話,他一樣,她也一樣。既然那麼想對方,為什麼不打個電話訴訴衷情?可是該死的,當藍獅問他:“她怎麼樣?”而他對著藍獅大吼出口:“你不會自己問他嗎?”時,藍獅竟然說:“我很想她……可是,我不能打電話給她,我怕我太想她了,聽到了她的聲音,會制止不住自己,會拋棄所有的一切……”

  

  他簡直要罵藍獅矯情了,哪會有這樣的想法?人不都說了,電話訴衷腸嗎?可是這兩個人,他簡直看不透他們。就如此刻,面前的這人,他怎麼忽然之間覺得,她似乎也長大了?你看她的回答。

  

  “在想……一個人……”

  

  “他也在想你……你為什麼不打電話給他?”遲禦望著她,她臉上的表情在聽到他前半句話時,有瞬間的凝滯,然後是一絲暖暖的欣喜。

  

  “我想他,好想好想他……可是,我不能打電話給他……我不能聽到他的聲音,我怕我太想他了,我會控制不住一切……我怕自己會變得可怕,不管不顧,讓他馬上就回來……”

  

  遲禦聽著白汐琰的話,所有的表情,只有一個暈字可以來表達,暈了良久之後,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產:“一個德行……”他站起身,不想再理會那兩個瘋子,轉身離去。

  

  白汐琰靜靜窩在床上,每次醒來之後,她便再也睡不著,她很想開電視看,想要了解文萊的一切,這裡的黑夜,便是他的白天,可是,她不敢,她怕夢裡的事真的出現。

  

  她起床,想要下去吹吹風,卻在樓梯的轉角處,聽到客廳裡電視的聲音。

  

  “文萊國第XX世蘇丹德斯蒙斯博爾基亞,于今天凌晨逝世……享年五十六歲……”白汐琰一下子如被釘子釘住般,站在那裡無法動彈。(PS:XX代表第幾世,這有關于牽扯現實,不說為好……)

  

  德斯蒙斯……居然死了?!

  

  她看向那個蜷縮在沙發裡的身影,電視白亮的反光映著她嬌美的臉龐,臉龐上,全是明亮的淚滴,還有止不住的淚,從眼眶裡一個勁的掉落,她用手摀住嘴,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她不想讓自己哭出聲,卻止不住的心痛與心酸。

  

  白汐琰默默站在那裡,她看不到電視畫面,亦聽不到那裡的任何聲音,她只看到眼前沙發裡的女子,不住顫動著的雙肩。然後,她艱難地轉身,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一夜無眠,第二天,白汐陽打來電話,說是要過來。

  

  “你不是還要上課嗎?怎麼過來?”白汐琰問道。

  

  “你忘啦,今天週末啊,週末不讀書,美國也有週末的……”

  

  白汐琰握著話筒,心裡卻一片淒涼,是啊,週末啊,她怎麼會忘了,這也意味著,他所說的一個星期,已經到了期限。但是,她知道,這兩天,他是絕不可能回來的。

  

  小陽在差不多中午的時候到了紐約,吃過午飯便拉著白汐琰上街去。

  

  而白汐琰想不到的是,她許久都沒有出門,第一趟出門,便碰到了熟人了。

  

  冉可薇比那時候又瘦了很多,但精神卻不錯。可能是因為做化療,以前長長的頭發已經剪短,還不太冷的天氣,卻戴著一個絨線帽子。白汐琰可以清楚從帽子露出的邊緣,看到她掉得所剩無幾的發絲。但是,雖然如此,她依舊是那種令人心動的女子,尖削的下巴,優美的頸項,立領外套中若隱若現的潔白肌膚與性感的鎖骨……

  

  白汐琰望著她,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執起面前的咖啡,輕輕了口,姿勢優雅,然後抬眼望向她。

  

  “你瘦了……”她直視著白汐琰,淡淡地說道。

  

  “你也瘦了……”兩個本是情敵的人,見面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如此的關心對方,這似乎顯得有點好笑。

  

  冉可薇和白汐琰相視而笑。

  

  “我已經胖多了,剛做完手術那會,那才叫瘦,簡直不成人形……”冉可薇說著,臉上卻是淡淡的笑容。

  

  “你的病……”白汐琰遲疑著,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問。

  

  “胃大部切除術,還沒有轉移,但是要看這三年,如果我熬不過,或許只有兩年,或許一年,亦或許……可能只有幾個月吧……”冉可薇笑著說,臉上已是接受後的坦然。

  

  而白汐琰卻怎麼也不能釋然,低下頭去,不想再看這張美豔動人的臉。

  

  生命是極其的脆弱,一不小心,在你還沒發覺的時候,或許已經到了生命的盡頭,你曾經想過的那麼多的美好,那麼多的希望,也只能變成奢望而已。

  

  “呃……你們過得好嗎?浩恩他……對你好嗎?”冉可薇轉移了話題,似乎有絲猶豫,卻最終還是問出了口。





大結局(二) 加入書籤

白汐琰的心頭忽地一陣酸澀,急湧而來的情緒,一下子淹沒了她所有視線,她深吸了口氣,使勁不讓淚水流出眼眶,抬起頭,對著冉可薇笑:“好……很好很好……”

  

  冉可薇瘦削的臉上綻開一抹明媚的笑,伸手,輕輕抓住白汐琰微涼的手:“祝福你們,一定要幸福哦……”

  

  兩人又聊了一些瑣碎的事,冉可薇接到了電話,便起身告辭,她笑著對她說:“我男朋友,就是我的主治醫生,我離開家門不到半個小時,他便要打電話來催命鬼的催,他呀,最好二十四小時都讓我呆在他的身邊……”

  

  “那是緊張你……”

  

  “是啊,所以,我也很幸福呢……汐琰,浩恩是個重感情的人,一旦愛上了,那便是一生一世,所以,即使有時候,他做錯了一些事,你也一定要原諒他,一定要對他好……”

  

  “我知道……我知道可薇,你也要幸福……多保重……”白汐琰和她相擁告別,走在回家的路上,眼前卻一直浮現冉可薇在醫院裡時的情景,那個時候,她還沒有接受自己得病的事實,也把自己搞得不像人樣,可是現在……有些事情很無奈,逼得你不得不面對現實,你也只有面對現實,或許才能活得更好。

  

  白汐琰的心忽然就悶悶地開始發疼起來,一直以來,她就避免去想關于醫院,關于生病諸如此類的事,因為醫院,那代表著另一個人的歸處。

  

  那個人,痞痞的笑容,輕眺的口吻,而今,卻只能躺在床上,不知道何時才會蘇醒,亦或……永遠也不會醒來……

  

  白汐琰的心沒來由的緊緊揪緊,覺得呼吸也開始困難起來,出事以來,她從來都沒有去看過他,她也不敢去看他,可是現在,她卻好想看他一眼,她好想去看看他。

  

  白汐琰沒有回家,而是徑直去了機場,在飛機起飛之前,給白汐陽打了個電話,告訴她她不回家了,她要回中國。

  

  白汐陽在電話那端訝異地出聲:“小白,怎麼這麼突然啊,為什麼要現在回去啊?出什麼事了嗎?”

  

  白汐琰不想多說什麼,只是說想念中國了,相念爺爺了,想迫不及待地回去看看他們。

  

  “可是……可是那也用不著現在就去啊?而且……而且你也沒有帶行李……也沒跟阿姨說……”白汐陽在那端還說著,似乎還沒有接受白汐琰突然之間的決定。

  

  “小陽,你幫我跟阿姨說一聲吧……我馬上就要登機了,先掛了……”白汐琰掛斷了電話,手裡卻一直緊緊捏著手機,心頭上的悲哀一陣強過一陣,救出了浩恩的母親,再過幾天,浩恩也應該就會回來,可是,她的心,卻並不如以前那麼平靜,她不知道這股不安來自于哪裡,是……跟那個人有關嗎?

  

  飛機飛了十幾個小時,終于下降到了她所熟悉的土地。白汐琰一身輕鬆的走出機場,深吸了口氣,這是她所懷念的,她呼吸了十幾年的空氣啊。

  

  才剛到出口,卻看到歐辰旭一臉笑意盈盈地站在那裡,朝著她展開雙臂:“歡迎回來,我的寶貝……”

  

  白汐琰心底湧起酸澀,眼眶灼熱,臉上卻綻開笑,飛奔入歐辰旭的懷抱:“哥哥……”

  

  “小白……”

  

  而歐辰旭身後,卻湧來更多的尖叫聲,白汐琰望去,哪是一人,她的姐姐們,連帶著白楓,連帶著歐年慶,都等在出口處,滿臉笑容的望著她。

  

  “爺爺──姐姐──”白汐琰朝他們飛奔而去,也瞬間被他們包圍在其中。

  

  白楓和歐年慶滿眼的心疼,望著面前疼愛的小孫女似乎又瘦了些許,顯然有絲不滿意她沒有善待自己。

  

  拿歐年慶的話說,你現在可不是你一個人,你是我們的大家的,你要為我們大家著想,你可不能不想吃飯就不吃飯,你要想著為了我們,你也要開心快樂吃飯……

  

  爺爺的話有些偏執,白汐琰卻很喜歡聽,因為她知道,爺爺是疼愛她。

  

  出了機場,白汐琰第一件事,便是到醫院,她並不讓他們跟著,她只想自己去看看他。

  

  醫院裡,依然是那股濃重的消毒水味道,白汐琰沉默地走在住院部走廊內,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以及那跳得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終于,站到了他的病房前,他已經從ICU轉入了VIP病房,可是,卻還是依靠著那些機器維持著他的生命,一旦脫離了那些,他也就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白汐琰站在走廊裡,從那潔淨的玻璃窗裡,望著躺在裡面的人,身上插滿了管子,感覺不到一點點生命的氣息,只有那些機器發出的聲音,滴答滴答,冰冷異常。

  

  她呆呆地站在窗外,眼一瞬不瞬地望著裡面的人,她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戴著一頂鴨舌帽,嘴裡叼著煙,斜倚在大賣場的樓梯邊。

  

  他望著她,似笑非笑:“小姐,這麼急做什麼?是來追我嗎?”當時,她還不知道他是什麼人,而他最後一句,以後,不要一個人走樓梯……他是不想讓她有危險吧?

  

  在清風堂的別墅,她翻入陽台,卻又剛好正對著他,而他為了不讓人懷疑她的身份,卻在瞬間堵上了她的唇,那個時候,他像是挨了她好幾拳,他甚至無賴的說,那並不是吻,那只是碰了一下而已。

  

  她住在醫院,他突然出現,給她帶了個蘋果,卻只是說了聲平平安安。

  

  最後的一次,便是在那個小島上,他跟她說,他是國際刑警,他叫楊楚塵,他躺在她的懷裡,他滿身鮮血,他問她,你知道我叫什麼嗎?我叫楊楚塵,你記住了嗎?

  

  她怎麼可能忘記,這一輩子,她再也不會忘記了。




大結局(三) 加入書籤

眼裡湧起霧氣,越來越深濃,他的影像在她的視線中漸漸模糊,然後倏然又清晰,急劇的淚滴滑落臉頰,她哭得撕心裂肺。

  

  楊楚塵,我來看你了,我來看你了……對不起,楊楚塵……對不起……

  

  白汐琰拼命摀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而心中,卻痛得讓她幾乎站不穩,她靠著窗邊,不讓自己滑落下去,她緊緊盯著他,在心裡呼喚著他,而他卻始終一動不動。

  

  “小白大嫂??”身後忽地傳來一聲驚訝的叫聲,白汐琰慌忙擦幹了淚水,急促的轉身。

  

  陳家寒一臉不可置信的站在她的身後望著她:“小白大嫂……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不是去美國了嗎?”

  

  “是……我剛回來……我……我來看看他……”

  

  “那進去吧……進去坐會……”陳家寒很知趣的沒有問起什麼,而是邀她進去坐會。

  

  白汐琰跟著他走入裡面,她離他更近了,也看得更清了,他俊逸的臉上消瘦了一大圈,頎長的身子,在白色的被單下,顯得孤獨而單薄,白汐琰鼻子一酸,險些又要落下淚來。

  

  陳家寒給她倒了杯水,坐在楊楚塵的床頭:“楊SIR,小白大嫂來看你了,快別裝睡了,那樣多沒禮貌……”

  

  陳家寒似是玩笑的話,卻讓一邊的白汐琰頓時淚水直流。

  

  而陳家寒也一下子斂下了笑臉,臉上只剩一抹悲痛:“他已經睡了三個月了,醫生說,讓我們多陪著他說說話,多講一些以前的事,以刺激他的腦細胞……所以,每天,除了他父母過來陪著他外,我們都會派一個人過來,跟他說一些話,開些玩笑……醫生說,蘇醒過來的希望很小,但是還是不能排除有奇蹟的發生,所以,我們都在等著這個奇蹟……就像我們一直認為,頭兒不會離開我們一樣……”陳家寒望著她,眼裡也滿是晶瑩。

  

  白汐琰想要露出一絲寬慰的笑,臉上卻是越來越多的淚水:“是……你們頭兒,怎麼舍得離開你們……”

  

  從醫院出來,她去了容浩恩的公寓,這裡,雖然是他為另一個女人而準備的,卻有著她和他最最甜蜜的回憶。

  

  那一晚,她睡在他們的大床上,睡得很是安穩。

  

  之後的幾天,她一直都去醫院,一直都陪著楊楚塵,陪著他說些話,而她和他之間的回憶,卻是少得可憐,她不厭其煩的說著她和他少得可憐的幾次見面。

  

  “你知道嗎?第一次見到你時,並不感覺你是壞人,可是又不能斷定你是好人……在大賣場頂樓時,看到你手裡拿著彈功朝著我哥哥,我就又一下子斷定了你是壞人……但是在清風堂的別墅,又覺得你雖然可是壞人,卻又不一定那麼壞……”

  

  然後,說完了她和他之間的事,她又開始訴說她和浩恩之間的相識相戀:“你們頭兒啊,有時候我覺得真的是很無情的人,那時候,還是那冷的天,居然都不給我被子,害得我半夜三更被凍醒,還要摸到他房裡去找被子,還差點就被他給掐死……你說,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可是……這麼壞的人,我卻愛得這麼深,你說我是不是無藥可救了?”

  

  白汐琰坐在他的床頭,輕輕地說著她和容浩恩之間的一切,她回國又快一個星期了,可是,他卻依然沒有信息,她刻意回避一切有關于文萊的消息,她想讓自己的心沉靜下來,她相信他,他一定會回來……

  

  那一天,白汐琰又如往常一樣,坐在楊楚塵的床頭絮絮叨叨,替他擦拭著手,擦拭著臉,醫生說他這幾天比似乎有些進展,可以試著讓他自主呼吸看看。于是便卸了呼吸機,而他也真的,可以自己呼吸了。

  

  白汐琰很高興,也更加勤奮地跟他訴說著一切,常常有時候說著說著,便伏在他的床邊睡著了,醒來時,天色已變黑。而那一天,她說完之後,替他擦拭手時,分明感覺到了他的手指動了下,她的心跳一下子增快,她不知道這是不是代表他們所希望的奇蹟就要發生,她呼叫著醫生,可是醫生說,這並不能代表什麼,但是不能不說,他全身的各個機能,都比以前恢復了許多。

  

  白汐琰很高興,盡管他還沒有醒來,而這一進步,無疑給了她莫大的鼓勵。

  

  只是,浩恩,你怎麼還不回來?你還要讓我等你多久呢?

  

  楊楚塵的父母來接替她,她從醫院出來,已經黃昏時分,漸入冬日的天氣,有絲慵懶的蕭條,紅彤彤太陽掛在地平線的中央,將它所剩無幾的餘熱,毫無保留的灑向人間。

  

  白汐琰一個人走在深秋的街頭,不知不覺,卻繞到了教堂門口,她想起那一次,她在這兒接到的花,然後,她便離開了他,只是幾個月的時間,卻恍如隔世般,那些清晰的,模糊的畫面,都一幕幕猶如電影中的定格般,一副副展現在眼前。

  

  他們經歷了生死,經歷了時光的穿梭,而她對于他的感情,只有漸漸加深,她的愛,超越了生死,永無停歇。

  

  浩恩,好想你!




大结局(四) 加入書籤
白汐琰攏了攏衣服,深吸了口氣,淡淡笑了下,繼續向前走去,又走了好久的路,前方高大的建築物前,此刻圍滿了人,還有拉起的警界線,白汐琰站在那裡,依稀記得在某年的某個時刻,她要接近他而潛伏在他的附近,卻沒想到那聲抓賊讓她暴露了自己,從此,她便死纏爛打,像牛皮糖般粘在了他的身上。哦,這兒,就是當時失竊了金縷玉衣的博物館。

  

  白汐琰站在那裡還陷在回憶中,耳邊響起的那一聲“抓小偷”,讓她笑自己怎麼想得都有幻覺了,而當她轉過身想要離去時,卻頓時讓迎面奔來的人撞了個趔趄。

  

  白汐琰定了定神,天哪,不是她的幻覺,而是真的有人在喊抓小偷。

  

  她沒有考慮什麼,一下子朝著那個人飛奔而去,還是那條小弄堂,還是那個距離,她準確地追到了那個人,搶過了那人手中的皮夾,也將那個人一下子擊倒在地。

  

  “你小子,居然在姑奶奶面前耍花招,姑奶奶我出道時,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呢……”白汐琰揚了揚手裡的皮夾子,對著地上嗷嗷直叫的人說著。

  

  而手上卻忽然傳來冰涼的感覺,並同時響起“喀嚓”的聲音,白汐琰轉頭不敢置信地盯著拷在手上□亮的手銬,就要大罵出聲:“喂你──”卻在看到面前的人時,所有的話全都在一瞬間哽在喉嚨口。

  

  “原來是個小偷──”他的眼緊緊盯著她,完美的唇形在她面前微微扯起,輕輕吐出幾個字。

  

  那久違的聲音,那深藏在心底的俊容,那想念了仿若幾千年的人,此刻,卻站在她的跟前。她心底滿滿的暖意與酸楚,一齊湧向大腦,她想要說什麼話,卻只有越湧越多的淚水,猶如怎麼也關不住的水龍頭般,在他的面前一下子失了閘。

  

  “我不是小偷……”所有的千言萬語,卻只說了這樣一句。

  

  他眼光柔柔地掃著她的臉,臉上全是疼惜與憐愛,抓起她的手,將另一邊的手銬銬于自己的手上:“怎麼不是?你偷走了我的一樣東西,到現在都還沒有歸還……”

  

  “你是說那警司證嗎?”

  

  “比那個要重要的東西,沒有了它,我便活不下去……所以,我便追隨你而來……”

  

  “那我還你就是了……”

  

  “還不了了……”他抓起她的另一只手,貼向自己的胸前,“你偷走了它,怎麼還能還呢?它已經附在你的身上,像烙印般再也取不回來了,我沒有了它,我便活不下去,可是,我卻取不回它,所以,我只有將它連帶著你,一起留在身邊……永遠永遠,這一輩子,下一輩子,下下輩子,都要在一起,永遠不分開……”他的目光緊緊鎖著她,像是從來沒有這般認真過,他用盡了他所有的情感,對著她說出這樣一番話,她知道,他所說的是他的心,她偷走了他的心,他取不回來,他只有將她留在身邊。

  

  “壞蛋──”白汐琰淚眼迷蒙,雙手攥起拳頭輕輕打在他的身上,卻因為手銬的牽扯而讓手腕瞬間疼痛起來,他解開了手銬,抓住她的揮舞著的手,深深凝視著她。她的淚沒有停下來的趨勢,被他溫暖的大掌攥著的手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他卻一下子將她拉入懷裡,抱得如此緊,像要將她嵌入身體般。

  

  “寶貝,對不起,讓你久等了……”他伏在她的發絲中,輕柔得說著,而她卻在甜蜜裡,淚濕了雙頰。

  

  “浩恩……浩恩……浩恩……浩恩……”她也同樣緊緊摟抱著他,喃喃地一遍遍叫著他名字,她還是不敢相信,他此刻就在她的眼前,她此刻就在他的懷裡,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一切,不是做夢,真的不是做夢,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他真的回來了,她的浩恩,真的回來了……

  

  “汐琰,我愛你……嫁給我好嗎?”他在她的耳畔輕輕訴說著,她只覺得此刻是如此地幸福,即使真的是夢境,那也是如此的幸福,何況,那真實的存在。

  

  他輕輕拉離了她,從衣服內掏出一個盒子,裡面,是那顆曾經戴在她手上的戒指,他執起她的手,取出戒指,輕柔地將戒指往她的右手無名指套去,而卻在那一瞬間,她倏地收了手指。

  

  容浩恩詫異地抬眼,不明白她此刻的動作。

  

  “我沒有答應要嫁給你……”她忽然間面無表情,從他的手裡將手抽回?

  

  “啊?”不僅當事人一片驚訝,就連一直站在一遠處偷窺的陳家寒他們,也是一片驚異,現在是怎麼回事?女主角,怎麼一下子改變主意了?

  

  “除非楊楚塵醒來……要不然……我不會嫁給你……”說出這句話,其實她是需要勇氣,她是也在下賭注,如果楊楚塵永遠醒不過來,那麼……她和他,便真的成為了陌路。

  

  容浩恩的臉也一下子沉鬱了下來,楊楚塵,楊楚塵……他最得力的手下,他和她之間,永遠的悲哀。

  

  “天哪,楊SIR啊,你快行行好,快醒來吧,我們可憐的頭兒啊……”阿輝在那邊一個勁的阿彌陀佛著。





大结局(五) 加入書籤
一個月後

  

  當所有的人都在焦急地找著準新娘時,白汐琰卻一個人躲在彩楓別墅內悠閒地喝著酸奶,並看著韓國偶像劇,時而還咯咯大笑出聲,絲毫不管那幫正在歐家心急如焚尋找著她的人。

  

  當容浩恩找到她的時候,她正為電視裡的一個劇情笑得前俯後仰,看到一臉怒氣出現在她面前的人,她怔了三秒,大眼巴答巴答朝他望著。

  

  容浩恩不禁黑了一張臉,所有的人都在為找不到她而著急,他們以前的公寓,結婚前買的別墅,紫峽山莊,都沒有見到她的身影。她倒好,一個人躲在這兒,吃著東西,看著電視,不亦樂乎了?

  

  “白汐琰……”他的怒氣才剛到嘴邊,她卻一下子摀著嘴衝向衛生間,並趴在那裡將剛剛吃的所有的東西,嘩啦啦,全部吐得精光。

  

  身後的人大驚失色,一下子抱住她:“汐琰你怎麼了?怎麼吐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了?是不是東西吃多了?胃疼嗎?……”

  

  他一下子劈哩叭啦問了好多的問題,白汐琰也很滿意地在他的臉上看到了焦急擔憂之色,她撫了下胸前,順了口氣,皺著眉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容浩恩不明所以的看了眼:“肚子不舒服嗎?是拉肚子了還是吃壞了?”

  

  白汐琰翻了個白眼,朝著他瞪眼,站起身,沒好氣的說:“不是!”然後轉身走出了衛生間。

  

  “那是怎麼了?我們去醫院吧……”他焦急地跟在她身後,想要上前攥住她的手,而她卻一下子停了下來。

  

  “還不是你的兒子女兒在使壞……”白汐琰沉著一張臉,一副恨恨地樣子。

  

  昨天忽然之間記起,她的大姨媽這個月似乎推遲了好幾天了,她一向粗心大意,從不記那樣的瑣事,可是這些天,每天清晨就惡心難過,前天夜裡回紫峽山莊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大姐提醒了她,于是她便去了醫院,她可不想再像上次一樣,那是她和浩恩永遠的遺憾。

  

  結果,檢查結果出來,卻是讓人興奮又擔憂,醫生說懷孕五十多天了,而且B超顯示還是雙胎。但是醫生說她的子宮壁薄,讓她一定不能亂動,要不然會造成流產。

  

  于是,她便在結婚前一夜,偷偷溜回了彩楓別墅,而她所說的兒子女兒,那是她希望的,B超當然還未能顯示。

  

  “兒……兒子?女兒?”顯然,她的話把某些人驚到了。

  

  白汐琰坐回沙發,瞟了他眼,不理會他。

  

  容浩恩怔了好久,總算回過了神,一個箭步衝向她:“汐琰,你是說……我的兒子,女兒?不不……是我們的兒子,女兒?是……我……我要做爸爸了嗎?”他激動地語無倫次,臉上有著不可置信的表情。

  

  白汐琰望著他,臉上綻開羞澀的笑容,而他卻一下子抱起她在屋內轉圈。

  

  “天……我要做爸爸了……我要做爸爸了……”

  

  “啊啊浩恩,不要……快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啊……”白汐琰驚懼地叫著,容浩恩忙小心翼翼地放下她。

  

  “汐琰,謝謝你……”他伏在沙發邊,深情地望著她,卻又忽然想到了什麼,一下子板起臉,“所以,你還不快嫁給我?你說的等楊楚塵醒來,現在他也已經醒了……”

  

  白汐琰心虛地別過眼:“不是,醫生說我子宮壁薄,不能太勞累了,可是結婚是最累了,要坐在那裡化妝,一化就是好幾個小時,那很累的啊,我會腰酸……還要聽那牧師冗長的祝福詞,還要給那些賓客敬酒……好累的……”

  

  “子宮壁薄?”他聽得眉頭緊蹙起來,一臉擔憂的望著她,“那會怎麼樣?”

  

  “像上次一樣啊……”

  

  “什麼?”看著他瞬間蒼白的臉色,白汐琰不忍心的依入他懷裡。

  

  “醫生說了,只要好好休息,會沒事的……浩恩,我會小心的,你不要擔心……”她抬頭望向他,眼裡有著不舍。

  

  “那……婚禮……”他有絲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婚禮,要是累著了,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白汐琰圈住他的頸項,踮起腳,在他的唇上輕啄了下:“當然要繼續了……”她看著他,笑得如此甜蜜。抓起他的手朝著門外而去。

  

  才剛開門,便和急急追尋而來的人碰了個正著。

  

  “小白,你個沒良心的,居然跑這兒來了?存心耍我們玩是不是……”白汐潮一看到白汐琰,劈頭就罵了起來,卻在看到她身後的容浩恩時,頓時住了口,眼神略帶戒備,遲疑著說道,“呃~你們……該不是想著要私奔吧?”

  

  聽著白汐潮的話,白汐琰不禁直翻白眼:“呸呸呸,我們都要結婚了,有那個必要嗎?”

  

  “也是哦……那你躲起來幹嘛?”

  

  “啊小白,你真的在這兒?”白汐落也喘著粗氣奔了進來,“你害得我們好找……”

  

  “我婚前恐懼症不可以啊?”白汐琰對于她倆詫異的眼神,說了句理所當然的話。然後挽起容浩恩,不理會兀自怔愣在那裡的兩個人,朝著門外的保時捷而去。

  

  天空一片純淨蔚藍,偶有幾片雲朵飄過,溫暖的陽光照耀著大地,微風拂過,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白汐琰坐在化妝間裡,看著鏡子中嬌美的人兒,簡直不敢相信那個就是自己。

  

  原來,她也可以美到如此眩目。怪不得都想做新娘,新娘是可以如此美麗的。


大结局(六) 加入書籤
“唉,所以都說了,三分長相,七分妝扮,原來某些人化了妝也可以這樣美的哦……”身後出現一身感嘆,鏡子中立即出現一張帥氣的臉,白汐琰抬眼,怔了下,隨即綻開笑靨。

  

  “牧大哥?”

  

  “丫頭,都不敢認了啊……”牧少岍只是盯著鏡子中的人,眼光柔柔的,帶著分眷戀。

  

  “牧大哥又取笑我……”白汐琰轉頭望向他,他俊逸的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哀愁,卻被那明亮的帥氣的笑容所掩蓋。

  

  他抬手輕拍了下她的頭,寵溺地說著:“丫頭,一定要幸福哦……”

  

  白汐琰忽然之間心底酸澀:“有這麼多的人祝福,我想不幸福都難……”

  

  牧少岍笑笑,沒再說話,身後卻突然響起驚叫聲:“啊呀牧大哥,你不守規矩哦,男人怎麼可以亂跑進來?快出去,出去……”

  

  小陽奔到他的面前,一把攥起他就要往外拉。

  

  “小陽怎麼還是這樣粗魯?”牧少岍抓住白汐陽的手,對著她假裝瞪眼,然後又忽然一本正經地說,“我是來跟小白道別的……”

  

  他的話也頓時讓她們兩人怔在那裡。

  

  “還有一個小時的飛機,飛往意大利,這次去了之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所以,想要再見你們最後一面……”他看著白汐琰,卻說著“你們”。他是不想讓她有任何的負擔吧?

  

  “不打算回來了嗎?”白汐琰望著他,對于他忽然之間的決定,有著一絲驚訝。

  

  “想去定居,目前還沒有決定,如果那邊住的不開心,我想我會去旅遊……”牧少岍的語氣中似帶著一抹無奈,卻更多的是釋然,他朝著白汐琰伸出手臂,“丫頭,牧大哥永遠祝福你……”

  

  送走了牧少岍,心頭多少有些失落,卻在看到身邊同樣耷拉著的臉的人時,驚叫出聲:“小陽?你怎麼在這兒?楊楚塵呢?”白汐琰瞪著白汐陽,她可是讓她幫忙照顧楊楚塵的,因為還很虛弱,所以只有坐著輪椅,白汐琰特地吩咐白汐陽,要將他照顧好,可她倒好,現在這種時間,居然人在她這裡,這是怎麼回事?

  

  “啊?啊──”白汐陽仿佛才剛剛想起來,驚懼地叫了聲,然後一副挨罵的樣,“我……我把他丟馬路上了……”

  

  “什麼?!”

  

  “我……我馬上把他找回來……我馬上去……”白汐陽在白汐琰還沒有發飆之前,忙一溜煙地跑出了化妝間,朝著外面奔去。

  

  白汐琰望著她的身影,不禁目瞪口呆。

  

  自從一個月前說了那句話後,心裡不是沒有忐忑,也會讓人質疑她和浩恩之間的愛,居然會為了別人而動搖嗎?可是只有他們知道,如果楊楚塵永遠不醒過來,那麼即使他們結婚了,即使他們再怎樣的相愛,可是他們的愛裡,永遠都會出現另一個人。雖然對于白汐琰而言,她從來就沒有給過楊楚塵任何一點點的感情,有的,也只是內疚與自責,可是,他是為了她而受傷的,他是為了她而躺在那個冰冷的床上的,而她,又怎麼能如此無牽無掛的和浩恩兩個人像是沒事人一樣的幸福的生活呢?那樣,他們的良心也會遭受到譴責的。

  

  于是,自那之後,她就更加努力的去照顧他,浩恩下了班也會過去醫院,有好長一段時間,他們的約會,幾乎都是在醫院裡。

  

  而楊楚塵,似乎也很爭氣,一直都在努力著。所以,當那天,他睜眼醒過來之時,白汐琰一點都不感覺到稀奇。

  

  因為她知道,他一定會醒過來。

  

  即使是為了她,他也一定會醒過來。他曾說過,讓她好好愛浩恩,他曾說過,讓他們一定要幸福,可是如果他沒有醒過來,那麼,他們又怎麼會幸福?他那麼懂得她,所以,他一定會醒來……

  

  白汐琰記得那一天,她推著他去醫院的公園散步,已經進入秋季,微風吹來,枝頭上的落葉飄飄灑灑,零落的掉下來。

  

  他忽然之間問她:“什麼時候和頭兒結婚?”

  

  白汐琰怔了下,臉上綻開笑,浩恩自從回來之後,對于她,真的可以用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碎了來形容。

  

  他對于她的千依百順,所有的人都看得出來,他好像是在彌補她什麼。可是,他最終都沒有負她,又有什麼好彌補呢?

  

  在楊楚塵醒來後的日子裡,容浩恩一有時間就陪在她身邊。他們去了她好早之前就提起過的那個釣魚的地方,也去了那個老早之前去過的遊樂場,又去了一些她沒有去過的地方。


而最令白汐琰感動的是,就在結婚前的一個星期,他忽然對她說,想帶她去個地方。

  

  然後,她就見到了他為她而買下的別墅,靠近海的寬敞明亮的大居室,露天的泳池,滿面鮮花的花園,紫羅蘭的沙發,陽台上的藤椅,一切的一切,完全就像是她想像中的樣子,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他站在她的身後,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在她耳畔問道:“喜歡嗎?”

  

  “為什麼要買房子啊?那個公寓,也很不錯啊?”雖然知道他有錢,買這個別墅對于他來說並不算什麼,可是,她卻覺得不值得。

  

  “我知道,那個公寓,雖然是為可薇準備的,可是,她並沒有真正享受過一天,反倒留下了我們甜蜜的回憶,但是,我想給你我的全部,給你,我所能做到的所有的一切……汐琰,一套房子,並算不了什麼,但是,那是我為你而準備的,為了我這一生的新娘,我想給她一個屬于我們的家,此生,來世,你都要認準門,千萬不要走錯……”

  

  他的話,沒有如別人情人間的甜言蜜語,他的話,用的是最最樸素的詞句,沒有華麗的詞藻包裹,可是,在她聽來,那便是世界上最最動聽的話語,此刻,她的心都要醉了。

  

  “浩恩……浩恩……”她轉過身,緊緊摟住她,臉埋在他的臉前,深深汲取著他的氣息:“我愛你,好愛你……這一輩子,都只愛你……”

  

  “只有一輩子嗎?我要你的下輩子,下下輩子,如果有來世,如果有輪回,你也只能愛我,你也只能屬于我……”他不無霸道的說著,她卻流下幸福的淚。

  

  白汐琰一想到容浩恩,臉上的表情立即出賣了她的靈魂,楊楚塵知道,她一定又在想頭兒。

  

  臉上掠過一抹悲傷,有的時候想想,或許真的就那麼睡下了,永遠也不要醒來為好。可是他知道,如果他沒有醒過來,那麼她,心裡一定存在了一個疙瘩,而且這個疙瘩,永遠也消失不掉。

  

  所以,還是醒來好。醒來了,再痛,也只有他一個人,那麼至少有兩個人,還是會無牽無掛地幸福的。

  

  “喂,想什麼呢?笑得一副白癡樣……”他拿手拍了下白汐琰的額頭,頓時將她拉回了現實中。

  

  白汐琰沒好氣的摀著額頭,瞪著他:“你下手就不能輕點嗎?我這是人頭,不是石頭……”

  

  “石頭我還懶得打呢,傷了我的手……”他白了她一眼,“快回答……”

  

  “阿姨說了,下個禮拜,星期天是個好日子,就在那一天吧……”白汐琰臉上是滿溢的幸福。

  

  “下個禮拜?這麼快?”他囁嚅著,眼神在一瞬間黯淡下來,就如這秋日忽然暗下來的天氣,帶著抹蕭瑟的荒涼。

  

  “什麼?”白汐琰沒有聽清,朝著他望去。

  

  “唉,頭兒終于要娶老婆了,而且還是那麼兇悍的女人……”

  

  “喂喂喂,你說誰呢?”白汐琰作勢要揍上去。

  

  他大笑:“誰最急就說誰……唉,可憐的頭兒啊,往後的苦日子可沒個盡頭了……”

  

  “你還說,你還說……”白汐琰瞪著他,氣勢洶洶的樣子。

  

  “我很高興……”他忽然之間一臉正色,“我還能喝到你們的喜酒……”

  

  白汐琰的心裡忽地一痛,痛得差點掉下淚來,她收了舉起的手:“我也很高興,能看到你醒來……楚塵,謝謝你……”她蹲下身子,伸手,輕輕摟抱住他。





大结局(七) 加入書籤
白汐琰一臉淡笑,還陷在自己的沉思中,卻忽地聽見身後有人在說話。

  

  “這就是藍獅叔叔的老婆嗎?”一聲稚嫩的嗓音響起,帶著一絲不太確定的質疑。

  

  “應該就是了,看她的裝扮,是個準新娘啊,藍獅叔叔今天結婚,那應該就是她了……”另一聲稚嫩的男童聲,帶著抹老沉的肯定,“不過,還蠻漂亮的……”

  

  隨後的一句,令白汐琰差點吐血,什麼?聽這聲音,應該不會太大吧?一個小屁孩,居然討論漂不漂亮?而且……還……還……

  

  白汐琰望了鏡子中傾國傾城的臉一眼,那不是應該很……漂亮嗎?

  

  “可是,還是沒有我媽媽漂亮啊……”

  

  “廢話,當然沒有媽媽漂亮,世界上,我們媽媽最漂亮了……”

  

  白汐琰聽到兩個小屁孩的談話,不禁嘴角上揚,嗯,好吧,這倒是句實話,她也希望她以後的小孩,能夠說出這樣的話。

  

  于是,她轉頭,看向那兩個小屁孩。卻又一陣驚嘆。

  

  金童玉女啊……

  

  那麼可愛的孩子,讓她一眼就喜歡上了,她拎起裙擺朝他們走去。

  

  “請問帥哥美女,我可以知道你們的名字嗎?”

  

  那兩個小家伙一看到正在談論中的角色不知何時走到了他們的面前,不禁怔了下,不過也只一會,便恢復了鎮定。

  

  男孩從容自若,拉著身邊的小女孩的手,向著她介紹道:“我叫孟昊哲,她是尹念南,我們的爸爸是孟紹南,媽媽尹如風……我們是藍獅叔叔的朋友……”

  

  “哦──”白汐琰有聽浩恩提起過孟紹南和尹如風,他們的愛情讓她為之感動,原來,他們就是他們的兒子女兒啊……”

  

  “小哲,南南,怎麼亂跑……”身後,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他們,在看到蹲在他們面前的白汐琰時,也怔了下。

  

  “喂,孟紹南……”

  

  高大的男人身後,又傳來一聲清脆的叫聲,然後,她便看到了傳說中的尹如風。

  

  “哇──”如風顯然也看到了白汐琰,“新娘子怎麼站在這兒?真漂亮啊……”如風不禁打量起面前的可人兒,感嘆道。

  

  “如風姐,你們來了啊……”從那一端,又走來一對璧人,女的手中還抱著一個小孩子,白汐琰認出了她,看到她身邊高大英俊的男人時,不禁羞愧地滿臉通紅,她怎麼會誤會她是和浩恩……

  

  “喲,新娘子怎麼出來了?”司任看到白汐琰,眼裡有抹笑意。

  

  白汐琰望著他,眉頭微微蹙起,怎麼感覺像是在哪兒見過?可是又想不起來……

  

  “哦,你……我們,在哪見過嗎?”白汐琰想了好久還是沒有想起。

  

  “說起這個,我還沒好好謝謝你……謝謝你救我出來……”

  

  “啊?”

  

  “你忘了?在雷斯特的別墅……”司任輕輕提醒她,白汐琰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是你啊……哦對對,那個……另外一個就是你……”白汐琰指著思綺說道。

  

  “上次,原來是你救了我們……”思綺也頓時明白,總是感覺到她很面熟,卻一直想不起。

  

  “啊呀小祖宗,你要吃的西瓜來了來了……”白汐潮風風火火從外面奔進來,手裡捧著個大西瓜。

  

  “啊呀我的冤家,你的鞋子來了來了……”白汐瑞手裡拿著一個盒子,跟在白汐潮身後氣喘籲籲的進來。

  

  怪不得新娘跑在外面,原來裡面沒有人陪著。而所有能派得上用場的人,幾乎都已經被她派出去了。

  

  大姐負責照顧白楓爺爺,二姐去買她忽然之間想吃得不得了的西瓜,三姐去拿她落在家裡的鞋子,而小陽她則讓她幫忙照顧楊楚塵去了。只是她居然將人家弄丟了,丟在大馬路上,唉,真是……

  

  “快快快……快進去,新娘子怎麼隨便拋頭露面了……”白汐潮水推著她朝化妝間走去。

  

  “什麼拋頭露面,二姐,你敢在這麼神聖的地方,說這麼不雅的詞,小心天主不饒恕你……”白汐琰不禁沒好氣地說著。

  

  “好啦好啦,小白,你想吃就快吃點,時間馬上就到了,還要給你補補妝……”白汐瑞打斷了她們,轉身找起化妝師來,“化妝師人呢?”

  

  “哦,我忘了拿晚禮服了,派她回去拿了……”白汐琰一邊吃著西瓜,一邊口齒不清地說著。

  

  身後的兩個人看著她的吃相,聽著她的話,不禁無語。

  

  經過一番的緊急“搶修”,終于還是將她再次粉飾地精致端莊,容若雨進來的時候,白汐琰一副乖巧的樣子坐在那裡,正讓化妝師在別頭上的婚紗。看到她,一臉柔和的笑。

  

  “阿姨……”白汐琰望向她,腦海中浮過那天夜晚她哭泣的臉,她還是很愛蘇丹的吧?可是有些事,到了最後總是不會那麼盡人意。

  

  “汐琰是不是該改口了?”容若雨上前牽住她的手,笑意盈盈地望著她。

  

  “是啊小白,該改口了哦……”一邊,白汐潮也說道。

  

  白汐琰望向容若雨,明亮的笑容,帶著滿臉的寵愛,似乎像是記憶中的感覺,那一瞬間,心底的暖意遍布全身,她輕輕叫出口:“媽媽……”以為這個詞對于她來說,相隔了幾十年可能會變得陌生,可是再一次叫出口,卻覺得那麼順口。

  

  容若雨輕輕擁住她:“我很高興,浩恩,終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我也很高興,媽媽,終于能跟我們在一起……”白汐琰也抱住她,感覺到她瘦弱的身軀上傳出來的熱量,那是最最真實的擁有。



大结局(八) 加入書籤
“我回來了,可把我累死了……”門口,小陽拭著額頭上的薄薄的汗蹦了進來。

  

  “你找到了沒有?”白汐琰望向她問道。

  

  “當然找到,我是誰啊,找東西我最在行了……”她大聲嚷嚷著,卻頓時遭來一記白眼。

  

  “人家是東西嗎?”白汐琰瞪向她,白汐陽吐了吐舌頭。

  

  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改口道:“咦?雪落呢?她明明跟我說已經到了啊?”

  

  “雪落是誰啊?”白汐潮問道。

  

  “我在美國的同學……”

  

  小白不在的那段時間裡,她和歐陽雪落一起上下學,歐陽雪落的家和小白哥哥的別墅相差不遠,沒多久就到了,平常時間,歐陽雪落和她的媽媽一起住,她新婚的老公住在紐約,很少回來,至少白汐陽每一次過去都沒有見到過。小白自文萊回來後,也住到了紐約,那次白汐陽說要回紐約,也是和雪落一起回的,原本想著要介紹給小白認識下的,可是誰知道雪落才剛到紐約,就被她老公派來的車子接走了,而她想要和小白逛逛街,結果遇到了那個冉可薇,然後小白就無緣無故回了中國。

  

  “我來了……”正說著,門口便出現一個俏麗的身影,淡然的笑容,優雅的舉止,怎麼看也不能將她和毛毛燥燥的小陽聯系在一起,而兩人卻成了朋友。

  

  “哇,新娘子真漂亮……”她望向白汐琰,眼裡閃動著光芒。

  

  “啊呀你做新娘子的時候也漂亮的……”小陽挽起她,將她同了進來。

  

  “是啊是啊,新娘子都漂亮……”一群人熱熱鬧鬧,毫無掩飾地大笑著。一塊便打成了一片。

  

  容若雨望著這群年輕的女孩,臉上一直沁著笑,年輕真是好。

  

  白汐琰忽地又想起什麼,瞪向白汐陽:“你找到了他又把他晾哪兒了?”

  

  “沒有啊,他跟陳家寒他們一起呢……都一大群臭男人,總不會還要我擠在那裡吧?”白汐陽皺眉。

  

  “哦,這樣啊……”既然和小陳他們一起,她也就放心了。

  

  正說著,歐辰旭推著歐年慶進來。

  

  歐年慶已經比上次瘦了許多,精神也不如幾個月前好,但是看到白汐琰,也像是一下子來了精神般。

  

  “貝兒,我的寶貝兒真漂亮……”

  

  “爺爺……”白汐琰撲入他的懷抱,不管不顧自己臉上頭上的裝飾,嚇得一邊的白汐潮和化妝師們忙一把拉住她。

  

  “小白,時間快到了,你可別弄花妝……”

  

  “是啊是啊,貝兒,一會爺爺和你的白爺爺一起牽你出去……”歐年慶抓住她的手,緊緊攥住。

  

  “咦,大姐和爺爺還沒到嗎?”白汐陽問道。

  

  “應該快了吧……”白汐潮朝窗外望去,白汐落的車子剛好以完美的弧度停在教學的停車場,而同一時間,也有另一輛酷酷的車子並排停了下來。

  

  “呀,那人是誰啊……”白汐潮望著從那車上下來的人,不禁問道。

  

  白汐琰起身走向窗邊,在看到下車的那個人時,不禁瞪大眼,比拉?居然是比拉?

  

  一個多月沒見到,他看起來還是那麼俊美瀟灑,風流倜儻,只是全身上下似乎少了那股高傲之氣,而顯得隨和平緩。

  

  白汐琰轉身就要朝外面奔去,卻被一邊的白汐潮一把拉住:“小白你又要亂跑,馬上就要到時間了……”

  

  “是啊貝兒,別亂跑了,再整理下裝束……”

  

  “爺爺,我現在不漂亮嗎?”白汐琰撒嬌在對著歐年慶,嘟起嘴叫嚷。

  

  “漂亮,當然漂亮……”這話出自歐辰旭之口,白汐琰抬頭望去,也看到了站在歐辰旭邊上的人。

  

  “比拉?”

  

  “我的王妃,真是美到極致了……”比拉藍色的眸子裡,閃現一抹柔和,俊逸高貴的臉上,是無與倫比的笑靨。他望著她,用馬來語說道,輕輕執起她的手,在她白嫩的手背上,印上一吻。

  

  “小心被某人揍哦~”白汐琰也回了句馬來語,然後兩人相視而笑。

  

  “小白來,將頭紗蓋好,爺爺也已經到了,我們該要出去了……”白汐潮拉過她,替她整理起婚紗來。

  

  “一會再聊哦……”白汐琰對比拉做了個手勢,比拉望著她笑笑,朝她點了下頭,隨後和歐辰旭一起步出化妝間。

  

  而男儐休息室裡,一身潔白禮服的準新郎臉上,卻並沒有想像中的喜慶,而是被一抹擔憂籠罩著。

  

  “喂,我說新郎官,你臭著一張臉做什麼啊?不想結婚啊?不想給我來當……”遲禦走到容浩恩邊上,一下竄上窗台,晃悠著兩條修長的腿瞟了容浩恩一眼說道。

  

  “喲,敢情我們的赤鷹也開始想了……”正從門口走入的孟紹南,聽到了遲禦的話不禁笑道。

  

  “是啊是啊,你們一個個都抱得美人歸了,我當然要著急了……”遲禦哼哼出聲。

  

  “那你快點啊,有目標了沒?要不要替你物色一下……”如風依在孟紹南的懷裡,笑著問道。

  

  “唉,那也好,嫂子,那你要幫我多多留意啊,有對得上眼的,立馬電話通知我,我就是在北極我也會馬上飛回來見的……”

  

  “你小子還用得著讓別人給你物色?別人不找你物色已經不錯了?”

  

  “喲喲,誰啊誰啊?都那麼著急了?在北極也會飛回來?”正說笑著,司任擁著嬌妻出現在門口。

  

  “還能有誰?”孟紹南牽著如風到一邊坐下。

  

  “也是啊,這幾個人中,還能有誰有這個權力和膽量哦……”司任笑得魅惑。

  

  “什麼意思?你是不是覺得失去了這個權力很後悔?”顯然,一邊的老婆大人不開心了。

  

  看著思綺一臉的怒意,司任忙乖乖閉嘴,然後是一副討好的臉皮:“老婆說哪兒去了?當然還是……沒這個權力好,你不知道,有這個權力有時候也很累的……赤鷹,你說是不是?”司任忙搬救兵,誰知,遲禦卻不賣面子。

  

  “銀狐,你不是吧?你都有銀狐嫂了還在七想八想嗎?”

  

  “我什麼時候七想八想了,你小子皮癢了是不是?”司任恨鐵不成鋼。

  

  “司任──”思綺瞪眼,某些人只得乖乖賠上笑臉。


“唉,我還是覺得一個人好,藍獅,我真是同情你,你說你好端端一個人,怎麼就這麼想不通呢?為什麼偏要跳入墳墓呢?”遲禦搖頭唉嘆。

  

  “喂,什麼叫墳墓!”遲禦話音剛落,即引起眾人的公憤,這次,兩個已經跳入墳墓的男人倒很識趣,一起幫著老婆叫囂著。

  

  “得得,我一張嘴,說不過你們那麼多人,我閉嘴,還不行嗎?我找美女去……孟老大,你家南南呢?”

  

  “別打我女兒主意,你離她遠點……”孟紹南一副酷酷的樣子。

  

  “我哪裡又打她主意了?我……藍獅,你也說句話吧,我怎麼老是被你們欺負?”遲禦哭喪著臉,朝著容浩恩叫道。

  

  “你活該──”容浩恩卻只是淡淡回了句,仿佛有著滿腹的心事。

  

  “藍獅怎麼了?結婚是喜事,不應該這樣的表情吧?”

  

  “是啊藍獅,怎麼不開心?”司任的話剛問出口,門口中又響起另一聲聲音。

  

  眾人皆望去,便看到蒼穆一臉淡笑站在門口。淺灰色的西裝,讓他更顯挺拔,額間垂下的發絲,剛好若有似無地遮去了他暗黑的眸子,俊逸如撒旦的臉上,有著一絲魅惑眾生的笑。

  

  “老大來了啊……”遲禦跳下窗子叫道。

  

  “老大你一個人?”司任有絲不敢置信地望著蒼穆的身後,居然一個人影也沒有。

  

  蒼穆淡淡瞟了眼門外,沒有說話,徑直走向沙發坐下。

  

  “老大,你那個小女人呢?怎麼也該讓藍獅看看吧……他丫沒眼福……”遲禦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有什麼好看的……”蒼穆沒好氣道。

  

  “如風,思綺,結婚會很累嗎?”在那邊的容浩恩忽然開口,一臉心事重重。

  

  “累啊……怎麼了?”如風和思綺異口同聲,總感覺藍獅像是有心事。

  

  “你是不是怕累著你老婆?婚禮結束後你們分房睡不就行了……”遲禦烏鴉嘴道。

  

  “你不要命了……你居然叫人家不要洞房,也只有你才想得出來……”司任對著他就是一記爆栗。

  

  “我說銀狐,大嫂也在這裡,你就不能顧及點形象麼?”

  

  “唉,我沒看見,別把我扯進去……”思綺逗著懷中的孩子,不理會他們的打鬥。

  

  “切,一家人沒人性,我走了……我找南南去……”

  

  “南南給人當花童,你也要去嗎?”孟紹南在他身後喊著,遲禦差點就沒暈過去。



最終篇大結局(最終回) 加入書籤
時間很快,一晃就到了婚禮進行時。

  

  長長的紅毯上,灑滿了玫瑰花瓣,空氣中,飄散著濃濃的喜慶味道。那隆重而悅耳的結婚進行曲,一下一下,像是見證著他們所立下的誓言。

  

  紅毯的那一端,他一身白色的禮服,將頎長的身材襯託地更為筆挺,暗黑色的眸子裡,盡是濃濃的深情,他望著自那一端款款向他走來的美麗女人,心裡激動不已。

  

  她,終于要成為他的新娘,在這一天,在這一刻,他們經歷了那麼多的生死磨難,差一點就陰陽兩隔,而此刻,他就站在這裡,向她伸出手,這一輩子,他都要緊緊握著她的手,永遠也不要再分開。

  

  他會兌現他的諾言,一生一世,不離不棄,永遠不分離……

  

  白汐琰望著那一端的人,臉上盡是幸福的微笑,從一開始有目的接近他,到最後慢慢慢慢愛上他,可是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和他過一生一世,即使那一次,在醫院裡,他那麼隆重地向她求婚,她欣然的應允,可是到了最後,還是不得不放棄他的時候,她也沒有想過,有遭一日,她會和他真的走在這紅毯上,相約這一世的承諾。

  

  歐年慶和白楓分別牽著白汐琰的手,在眾人的注目下,走到容浩恩的面前,將白汐琰的手鄭重地放入容浩恩的手裡。

  

  雙手相握的剎那,心底激流湧動,他眸子裡流露出來的疼惜與柔愛,讓她暖暖的心瞬間融化。

  

  台上,牧師的聲音響起,當那聲“我願意”從她的口中溢出來的時候,白汐琰還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而當他將那戒指戴到她的手上,揭開她的面紗,俯身吻她的時候,她才有了真實的感覺,閉上眼,眼角流下滾燙的淚水,那是幸福的淚,她的浩恩,她終于能夠和他,永遠在一起。

  

  人群中響起熱烈的掌聲,眾人擁著一對新人走出教堂。白汐琰依稀還記得那一次,她路過這裡時,接到的捧花,原來,古人所說的有些事,還真的挺準確的,她望著手裡鮮豔欲滴的花朵,抬眼看著面前整齊站在那裡的人。

  

  “喂,小白大嫂,你可別亂扔啊,要看準了啊……”陳家寒和阿輝他們盡在那裡起哄著。

  

  “是啊是啊,沒處扔扔我這兒也沒事,藍獅老婆──”遲禦嬌滴滴地喊出聲。

  

  白汐琰望著他們,臉上閃過笑,忽地,眼前一下子掠過兩個小人兒。

  

  “阿姨,我們的花花都拋光了,你扔給我們吧……”小哲和南南站在人群的前面,朝著她說道,那一張明亮的大眼裡,閃現著純稚的天真。

  

  眾人均一怔,望著面前的兩個小人兒,一副吃驚的樣子。

  

  “呵,我兒可真有出息……”孟紹南望著那兩個小人,哼笑出聲。

  

  “是啊,跟他爹一個得行……”如風瞟了他眼,滿臉笑意的說道。

  

  “我怎麼了?”孟紹南顯然不滿,轉過頭瞇起眼望著身邊的人。

  

  “不,沒怎麼,你很好……”如風笑得甜甜的,卻頓時讓身邊的某些人看得口幹舌燥。

  

  迅速的,低頭,在她紅豔的唇上啄了下,如風頓時滿臉通紅:“啊你你……”而他卻笑得如偷腥成功的貓。

  

  白汐琰轉過身去,數個一二三,一下子將手裡的花拋了出去……

  

  花兒徐徐落下,眾人均歡呼著,卻也在歡呼聲中,傳出一聲刺耳的叫聲。

  

  白汐琰和容浩恩詫異的望去,看到發出聲音的罪魁禍首──白汐陽。

  

  她正蹲在楊楚塵的輪椅邊上,兩個人四只手,一齊捧著那束花,然後,白汐陽尖叫出聲,一下子丟下花,而楊楚塵也在那個時候扔下了花朵。

  

  小哲和南南眼明手快,馬上鑽過人群,在花朵掉地之際,一把接住。

  

  “小陽,你搞什麼?”白汐潮朝著白汐陽怒斥。

  

  “我……我……”白汐陽囁嚅出聲,卻又頓時瞪向楊楚塵:“都怪你,小心我把你給賣了……”

  

  “誰賣誰還不知道呢……”楊楚塵瞪了她一眼,自行推著輪椅離開。

  

  站在那邊驚愣的人,一下子哄然大笑。

  

  白汐琰轉頭凝望身邊的人,而他也正在凝望著她,那深深的情意,從他的笑容裡滿溢出來。

  

  這一刻,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他擁住她,趁著人不備,朝著他的坐車而去。

  

  車子在人們的驚呼聲中呼嘯而過,待他們發現時,只看到車子揚起的塵土,在漫天的陽光中,留下迷霧般的影像……

  

  *****************************

  

  “你說,我們兩個是不是要被他們罵死啊?”

  

  此刻,白汐琰正靠在容浩恩的懷裡,置身于蔚藍的大海中,享受著初冬暖暖的陽光,一片慵懶。

  

  “沒事,我已經跟赤鷹交代好了,他會妥善安排一切的……”容浩恩坐在遊艇的甲板上,望著靠在懷裡的人兒,臉上盡顯心疼,“累嗎?是不是很累?”他為她拂去額前的發絲,輕柔地問著她。

  

  白汐琰搖了搖頭:“不累,最累的時刻都逃掉了,怎麼會累?”

  

  “汐琰……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嬌豔的臉龐,仿佛像是在發誓般,他的手撫向她仍然平坦的腹部,“我也會讓他們幸福的……”

  

  白汐琰望著他,臉上綻開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下,湊上自己紅豔的唇,所有的話,都在這一纏綿的吻中……

  

  四週圍除了海浪拍打的聲音,便是彼此濃重的呼吸聲。熱烈烈的陽光灑下來,將整個海面照得波光粼粼,猶如灑下的千萬顆星星,在冬日暖暖的藍天下,祝福著這對深愛的戀人。

  

  容浩恩緊緊摟住她,亦深深吻了下去,這個吻,帶著一世的眷戀,帶著一生的承諾,帶著來世的不離不棄,他,永遠也不會放手,永遠都要和她在一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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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1.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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