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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喚傳奇
Tales Of God Shout
作 者
追翼者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8.12.11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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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喚傳奇資料大全
               第五集 更新時間:2018.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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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加入書籤
  在漆黑的國度中,聖棠兩人沒日沒夜的戰鬥著,無論赤手空拳或是舞刀弄劍,基本上都來了一遍,而聖棠也無例外的倒在地上喘氣…
  奇怪的是─婺t棠雖看起來病懨懨的,怎麼出手反而有種狠勁?打得聖棠沒有多少招架之力。
  「你這渾蛋,下次再這麼不小心的話,小心我宰了你!」婺t棠將手中的劍一擲在地,指著聖棠的鼻頭說道。
  「喝…喝…」聖棠除了喘氣之外,完全沒有辦法給予其他回應…
  「好了老子我發洩完了,你可以滾出去了。」婺t棠看聖棠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只好罷手讓他滾出去了。
  聖棠倒在地上喘氣的身影逐漸消失,而那大口喘氣的聲音也緩緩淡出…
  「呿…若非被『那個渾蛋』壓制下來的話,我早就開著你的身體四處遊蕩了,哪還需要像現在這樣要時時刻刻擔心自己的安危?想到就氣…」


  聖棠退離了黑暗空間後,飄渺的精神感受到了肉體與四肢傳來的感覺,沁涼的風、溫熱的被、柔軟的床;看著四下無人的房間,露出細微面容的月正散發著淺淡的銀光,照耀著漆黑的空間…
  緩緩闔上雙眼,深深吐了一口氣後,聖棠才享受到活著的好…雖然身體依舊虛弱無力、喘息費盡心力,讓人完全感受不到存活的喜悅…
  「哪聖棠,你怎麼了呢∼?」蜷縮在一旁的妮可開口問道,還飛到聖棠的額頭上坐下…
  「做了個噩夢…吧…」聖棠輕聲呢喃著,與睡前不同,這次他的聲音不如原本的沙啞了。
  「看得出來呦,你就連在睡夢中都會說夢話,甚至拳打腳踢呢∼」妮可輕笑道,邊說邊擺出架式,還揮了幾拳踢了幾腳。
  「嗯…」聖棠輕微點了下頭,隨後呼吸了口氣…
空氣進入體內,灌入逐漸恢復活力的身軀,也闖入了空蕩蕩的腹腔,引起了一陣飢腸轆轆…
  「哎呀呀,肚子餓了呢,需要我去幫你拿點東西回來吃嗎?」聽到聖棠肚子開始叫起來後,妮可舞動翅膀,在空中盤旋著並開口問道。
  聖棠並沒立刻回應,而是稍微的思考著,思考妮可那樣的身軀要怎麼搬食物回來,可能連會拿甚麼回來都令人懷疑吧?
  「聖棠?」就在他沉思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朧的聲音;房門被打開,穿著潔白祭司服的朧走了進來……
  「怎麼了?」聖棠問道。
  「你會餓吧?我幫你拿飯回來了。」朧將手上的托盤放到桌上,上面雖然只有容易消化的糧食,但那清香的味道就足以勾引飢餓的胃囊了。
  「哼!」妮可回到聖棠的額頭上,雙手叉腰瞪著朧:「為甚麼要搶了我的工作?」
  然而朧完全沒有注意到妮可的存在,甚至連她說的話都聽不到,因此也沒有任何反應……
  「麻煩妳了……」聖棠伸手撫著頭,起身的同時順便接住滾下來的妮可:「請問一下,最近教會裡的戰爭到甚麼地步了?」並向坐在床邊的朧問道。
  「雖然越來越激烈…但神殿那方也越打越吃虧了。」朧回答道。
  「那我得快點把身體養好,不然就趕不上計畫執行的契機了…」
  「計畫有那麼重要嗎?」朧皺起眉頭,語氣也參雜著怒火。
  「嗯,只要完成了,就可以讓妳被所有人接納了。」
  「我能不能被接受什麼根本不重要啊,為甚麼要為了我而這樣傷害自己呢?」
  「怎麼不重要?主教要妳當祭司就是為了讓妳贖罪,若妳被排擠出教會的話,難保他們不會對妳處以極刑;再說,若妳在教會裡表現好的話,就可以跟主教們商量,讓他們幫妳解開封印啊。」聖棠出言反駁朧,他依舊堅持要完成自己擬定的計畫,而這麼做…全都是為了朧而設想的。
  就目前來看,聖騎士們已經完全接納朧了,再來就只要激起祭司們的內鬨,讓她們開始懷疑挑起事端的斐莉絲她們是錯誤的…那朧就會被神殿的人接納!


  兩人之間只剩下沉默以及沉穩的呼吸聲,除了是給彼此思考或給對方時間接受外……也是因為─沒人敢先開口。
  死寂,是彼此之間唯一的氣氛……
  「雖然我不知道之前發生什麼事情,但我覺得她好煩啊聖棠∼明明是對她好,為甚麼她還要猶豫那麼久呢?」在聖棠手中的妮可探出頭來,提出了她的難以理解……
  「我啊…」最後,朧先開口了:「對於解封甚麼的…變回龍族什麼的…根本不在乎啊……」她邊說邊捧起了溫熱的稀飯。
  「讓妳隻身留在人類的國度裡只會遭受排斥而已,那還是讓妳回去…」聖棠試圖說服朧,卻被硬塞了一口熱稀飯下肚,還被那熱滾滾的湯汁、米粒燙到舌頭!
  「你就這麼希望我離開嗎?」朧滿臉的不高興,語氣也變得咄咄逼人:「就這麼想要把我扔出去嗎?就這麼想要我離開你的視野嗎!?」
  「不是,我…只是希望妳能過得快樂而已。」聖棠趕緊將那口灼熱吞下,隨後立刻澄清。
  「你這麼替我著想,我很高興,但是我希望能自己做抉擇…我…」朧舀起一匙的稀飯,將其吹涼後,送到聖棠嘴前……
  聖棠陷入沉默,張嘴將朧送到嘴前的米糧吃下……
  『我希望能留在你的身邊…』
  妮可從聖棠的掌心中看著兩人那親密的餵食舉動,越看就越是生氣,鼓起臉頰、豎起眉毛、瞪大雙眼,她忍不住發出了怨言,卻得不到兩人任何的言語……


  朧餵聖棠吃完晚餐之後,把碗放到桌上,就沒了其他的動作……
  聖棠皺起眉頭,因為朧的表情若有所思,恐怕又要對自己說甚麼或抱怨什麼了吧?
  但是朧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眉頭越鎖越深……
  明明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的唇槍舌劍,但就這沉寞的氣氛能讓兩人之間的關係更加死寂;看著朧的表情越來越難看,甚至還咬起了櫻唇,臉色甚至還越變越紅,她到底怎麼了?又被自己的什麼事情刺激到了?
  倏忽,朧的嬌軀瞬間撲了過來,讓聖棠半點思考的剎那時間都沒有!
  「我想…再請求你一次…可以不要再繼續執行計畫了嗎…?」朧的身體緊緊貼在聖棠身上,聖棠甚至還能感覺到她說話時的呼出的熱氣。
  「為甚麼?我說過計劃是一定要繼續執行下去的吧?計畫執行到這一步…除非了結之外,就沒有終止的方法了。」聖棠表情凝重的回話著,他明白自己的行動除了完結外沒有第二條路,但這樣的回答…朧是否能夠接受呢?
  「我…現在不是為了那些無辜的人擔心…而是你啊聖棠…你為了這項計畫為了我…究竟受了多少的傷害、多少的痛苦…?我…我不希望你會因為失控的局面而繼續承受那些罪過…這本來是我該承擔的懲罰啊……」
  「這不是妳該獨自承擔的包袱,早在我當初說要保護妳的時候,就已經有所覺悟了。」
  「聖棠…」朧抬起頭來,看著少年,得到的是男孩的笑容…


  聖棠很少面露表情,但是此刻他的笑容是多麼絢麗奪目的?
  為了自己受了那麼多的傷害…為了自己捱了那麼多的辛勞…才剛因為受傷昏迷三天三夜才醒來的他,現在卻依舊為了自己而堅持著,為了動搖的自己的心靈而露出那值得信任的笑容……
  為甚麼?喜歡上他的自己一直都無法替他排憂解難?為甚麼曾經那麼驕傲的自己會淪落到必須溫柔婉約的規勸著他?為甚麼…為甚麼自己僅只能倚靠他?明明下定決心要堅強起來的…但是為甚麼至今的我卻仍舊無法為他做甚麼?
  為甚麼一看到他的笑容就不自覺得難過起來…為甚麼!?
  到底…自己能夠為他做甚麼?能給他什麼?他明明為自己付出了那麼多…為甚麼…然而為甚麼我自己卻一直無法給予他任何幫助?甚至連這麼一顆信任的心或鼓舞的言語都沒有給?
  聖棠他為了我付出那麼多…而我之前不僅沒支持他反而還對他口出惡言……
  如今的他沒有記仇,也沒有報復,反而在自己內心無助、動盪不安的時候給予那份溫暖而堅毅的笑容……
  他是何等的堅強啊?自己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夠變得跟他一樣…?


  朧的淚水逐漸潰堤,她無法直視眼前少年的笑容,明明是那麼溫馨而可靠的微笑…卻只能讓朧感受到無盡的哀傷與自責;低下頭的朧,任由淚水滴滴落下,她深深的憎恨著自己的無能,甚至無法原諒自己……
  此刻的聖棠也不知道該怎麼樣去安慰朧,不過他明白朝氣才是最適合朧的,所以伸手去擦拭掉朧臉頰上的淚珠;越流越多的淚水沿著手指、手腕、手臂流下,甚至沾濕了聖棠的袖子或床上的被褥……
  朧在下一秒鐘立刻撲進了聖棠的胸懷裡,將滿臉的淒涼藏進了他的胸懷中,把滿嘴的歉意灌入了他的胸懷裡……
  受到貿然驚嚇的聖棠,收起了臉上的訝異,露出了淺淡的微笑,一手摟著朧的纖腰、一手撫著她的螓首,輕柔的撫慰著她的心,幫助她把潰堤的情緒舒緩出來……
  輕撫著朧的頭,擁抱著朧的身軀,感受著她顫抖的身心、悲傷的情緒、混亂的思想,聖棠除了一次次的給予撫慰外根本別無他法……
  至今,朧確信了自己喜歡上這位給予倚靠的少年,喜歡上他賦予的溫柔、喜歡上他付出的關懷、喜歡上他支出的信任;早從聖棠為了她而與斐莉絲等人對立的時候、早從聖棠為了她而咬緊牙關鍛鍊的時候、早從聖棠為了她而拚命搏鬥的時候……
  當初會對聖棠口出惡言時,自己的本意其實不是為了那些無辜的人,而是害怕他會為了自己而鑄下滔天大罪……
  自己…為甚麼不願去承認這份心意?因為龍族所懷有的高傲嗎?
  真是可笑…


  朧哭累了之後,就在聖棠的懷抱中進入睡眠……
  安穩的呼聲、柔嫩的嬌軀與未乾的淚水,都讓聖棠多了份奇異的感覺,輕柔的將朧抱上床、拉開被褥蓋上,一邊擁抱著她的身軀一邊整理著她的儀容,感受著她的鼻息、她的心跳與她的芳香,奇異的感覺逐漸萌芽……
  聖棠將朧緊緊摟進懷中,緊緊依偎著她,像是要與她融為一體般的抱著……
  「聖棠…」在旁當觀眾的妮可飛到聖棠面前:「這個女孩好奇怪啊,怎麼一會生氣一會哭的,我看了都覺得煩呢。」
  「我不知道…她…是為我擔心嗎?我自己也不清楚啊…」聖棠的表情顯得非常無解:「不知道為甚麼…內心有種逐漸萌芽的感覺…有種非常難以形容的感覺…為甚麼…我會心疼她的難過…?」
  「聖棠…你跟這位女孩…是同種類的嗎?都搞得我腦袋糊裡糊塗的……」妮可晃了晃頭,伸手撫摸著額頭:「算啦,你們要睡的話,我也只好睡啦,只是真不知道你們怎麼可以一直睡一直睡而不會睡不著呢…?」隨後拍動翅膀鑽入聖棠與朧之間的縫隙裡。
  「我都快睡不著了,還要一直死跟著你們睡……」妮可一邊抱怨一邊找最舒服的姿勢與位置:「你們兩個分開點啦!這麼擠是在擠幾點的啊!?」


  隔天一早,朧輾轉醒來,睜眼看見聖棠的臉就近在咫尺,她瞪大了眼、燒辣了臉,隨後立刻出手推開他,卻發現自己無論怎麼出力都沒辦法逃出對方的熊抱!
  聖棠並沒有因為朧的掙脫而醒來,反而加強了力道把朧緊緊摟進懷裡,甚至還用臉頰磨蹭著她圓潤可愛的臉蛋!
  朧被聖棠的舉動嚇到了,但是這一次,朧不再試著掙脫,反而安撫著激動且活蹦亂跳的心,沉默地欣賞這靜謐的絕美容貌;比例完美的五官、沉穩平順的呼吸、令人陶醉的氣息…不管是眼睛看到的、耳朵聽見的、肌膚感覺的,對於抱有情意的朧來講都是無比的誘惑!
  最後…朧禁不起誘惑,她試著向前蹭去,她也不知道為甚麼,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正試著向前貼去,貼向那寬厚的嘴唇,想要…親吻他。
  朧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已這脫離控制的理性,現在的她…其全身上下所有的注意通通都集中到了眼前少年的那對溫唇上,享用、品嘗、獨享的念頭已經侵占了她的全身,令她不由自主……
  但是,聖棠的懷抱很緊,再加上一手擁在朧的後腦,因此朧很難達成她的目的;一直努力向前磨蹭,想要更讓自己的雙唇向對方的靠近,卻一直不得其法。
  「嗯…」忽然,聖棠發出了一聲,嚇得朧立刻停止動作,瞪大雙眼看著有可能會甦醒的少年!


  值得慶幸的是,聖棠並沒有因此醒來,只是稍稍蠕動了下,換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沉眠……
  朧輕呼了口氣,想說要打消念頭,卻發現聖棠摟在身上的手已經鬆開來了!
  看著那距離不遠的嘴唇,甚至還能感受到聖棠呼出了熱氣,現在已經不受束縛了,再加把勁的話一定可以的…一定!
  朧下好決定後,立刻付諸實行;雙手輕輕挪開聖棠的懷抱,接著雙腳出力頂向床鋪,將嬌軀向前頂去;看著逐漸縮短的距離,近在咫尺的彼此之間只剩下幾公分幾毫釐了,然而卻還是無法緊緊相依!
  此時的朧開始怨恨自己的身體不夠纖細、不夠輕盈,她一直努力往前蹬去,卻還是差了那麼一丁點……
  「嗯?」聖棠的雙眼忽然睜開!
  朧與聖棠就這麼近距離的四眼相對著,兩人只有眼神交會到!
  「對…對不起∼」朧立刻挪開身子,因為她實在無法直視聖棠的雙眸,直視眼睛裡的天真無邪與疑惑…
  然而朧的動作過大,不小心摔下了床鋪,那身軀與地面撞擊的聲音…令聖棠急忙上前探頭查看朧的情況!
  「朧!妳怎麼了?有沒有怎麼樣?」聖棠迫切的詢問著。
  「沒…沒事!我…我有事要忙,先走了!」朧立刻爬起身來,急急忙忙逃出了聖棠的視野…


  「…朧…為甚麼要慌慌張張的?為甚麼看到我就要跑呢?」聖棠偏著頭,望著大開的房門,對著虛空提問著……
  「嗚∼一大早的在吵甚麼哪?」妮可醒來,揉著惺忪的睡眼……
  「朧她…為甚麼看到我就立刻落荒而逃呢?」聖棠低下頭來,表情有些失落的看著底下……
  「又發生甚麼事情了?」妮可看聖棠情緒低落後,立刻拍打翅膀飛到聖棠面前詢問,而理所當然的沒得到任何回應。
  「為甚麼不理我啊?聖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妮可非常不滿的追問著,卻只能注視著那悵然若失的面孔,而得不到任何關於自己答案的回覆……
  「為甚麼我總是錯過那堆有的沒的好戲啊!?」

第二章 加入書籤
  朧離開之後,聖棠便下床舒拉筋骨,望著窗外那正努力向上爬升的旭日,欣賞那金黃的奪目光芒,隨後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大衣套上,將擺放在桌上的紫雷掛到腰後,準備離開房間。
  伸手轉動門把,打開房門,卻發現門前站了一個人!
  「薩爾斯先生,怎麼了嗎?」聖棠向面前的男人詢問道。
  「聖棠啊∼為甚麼要用『先生』這種見外的詞眼呢?直接叫我薩爾斯就可以了呀∼」薩爾斯搖了搖頭,用難過的表情說著:「我是來叫你去參加會議的,之前邀請你多次都缺席,現在又惹出這麼大的麻煩,所以這次必須要去。」
  「一定要嗎?」聖棠的眼神變了,稍稍洩漏出了殺氣!
  「一定要哦∼因為是必須,所以才會是我來叫你的。」薩爾斯冷笑起來:「請你別逼我出手啊∼」他雖半閉著雙眼,但殺意卻宛如滔天怒浪般!
  即便面對薩爾斯那強勁的氣魄,聖棠也沒有裸露出半點膽怯,反而讓更深沉的鬥志、戰意、殺氣暴露出來!
  「雖然是強迫性的,但我會幫你講話的,不用擔心也不用害怕…啊啊,你貌似不害怕呢。」薩爾斯看聖棠那倔強的姿態,確定自已若不讓步的話必定會打起來的,只好退一步了。
  「…謝謝。」聽到薩爾斯的話後,聖棠想了想,遂把銳利的眼神收回…
  「好啦甭謝了,走吧∼」看聖棠願意跟隨後,薩爾斯也不再廢話,帶頭走往會議室…


  跟在薩爾斯背後的聖棠看著前面男子的背影,腦中反覆思索著;為甚麼眼前這個人會無條件的幫助自己呢?而且剛剛那眼神裡宣洩出來的滔天恐懼…根本不是一般人會擁有的啊。
  與薩爾斯四眼相對的瞬間,聖棠都覺得自己的意識快要被吞噬殆盡了……
  這個男子到底…?
  在聖棠對薩爾斯感到無比疑惑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某會議室的門前……
  「到了。」薩爾斯轉頭看向背後的聖棠:「你幹嘛一直瞪著我看啊?喜歡我啊?噁心死了!把你那噁心的眼神給我收回去!」當他注意到對方那對象是要洞穿自己的眼神時,立刻露出了厭惡的神情…
  「抱歉,只是對你的實力感到好奇而已。」
  「原來如此啊。」薩爾斯點了點頭:「不要問,你會怕。」說完,伸手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聖棠並沒多說什麼,僅只是跟在薩爾斯的背後,走進早已坐滿了許多人的空間…
  會議室裡擺著一張長桌與多張椅子,裡面有許多聖棠熟識與否、認識與否的人物;炎煌斯、凱爾與諸位隊長、主教們,他們挪動雙眼望向聖棠,眼神裡充滿敵意。
  聖棠知道眼前這群人大概要興師問罪,雖然早有料想到,卻也沒有辦法做任何應對…對剛成為教會新人的他來說,任何的言語都只會成為辯駁,不具有任何說服力。
  跟薩爾斯一起入座後,聖棠只好扳起面孔,以面無表情的臉來回應這群人…


  「聖棠騎士,像你如此聰明的人…應該不難猜想出我們請你來開會的目的吧?」坐在桌旁的某位主教開口說道。
  「是來質疑我挑起神聖兩殿爭鬥的原因吧?」聖棠並不等對方說明來意就先開口道:「我會這麼做,全部都是為了幫助朧。」
  「你應該知道朧祭司的真實身份是龍族吧?你應該知曉她曾經屠殺過我們眾多的同胞吧?」
  「我明白,但就算如此,我也會保護她,這是我答應過的承諾。」聖棠點頭,並以相當堅持的態度回應面前的主教們。
  「『保護殘酷的異族屠殺者』、『挑起教會內亂的元兇』…光是這兩項罪名就足以讓你被綁上火刑柱了,就算知道會如此,你也一定要遵守那項會害死自己的承諾嗎?」
  「嗯…」聖棠沉重的點了點頭:「我必須遵守諾言,緊緊守護著她。」
  聽完宣言後,會議室裡的氣氛立刻降至冰點,沒人說話,也沒人有動作,他們在思考、在猶豫…舉棋不定的他們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聖棠也沒有反應,像個雕像般靜候著這群人的決定,他不能遊說什麼、也不能辯解甚麼;為了朧而出手攻擊同胞、為了朧而施挑撥兩殿,這些都是鐵錚錚的事實,因此他才無法替自己說話,只能展示自己的決心與態度,讓眼前的人們下決定。
  而且…早在當初為了朧而與教會動手時,聖棠就已經有所覺悟,覺悟自己總有一天必須承受人類同胞的異樣眼光與敵視、排斥…


  「我說哪∼」在氣氛異常詭異時,有人開口打破沉默了:「給聖棠個機會吧?畢竟現在懲處他、中斷他的計畫,也沒辦法讓神聖兩殿之間的感情恢復…那不如讓他繼續下去吧…?」薩爾斯對在場所有人發言道。
  「哪可能再繼續下去?薩爾斯隊長啊…你對他就這麼有把握嗎?你就這麼確信他不會就這樣把整個教會搞垮嗎?我不信任他,對於一個會保護異族的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相信他!?」聽到薩爾斯的言語後,某個主教對聖棠發出了不信任!
  「那麼,你現在處罰他了,兩殿之間…騎士與祭司之間的感情就能變得要好嗎?對於已經打得不可開交的他們來說,要重新回到和睦相處的交情已經不可能了…除非讓聖棠完成他的計畫。」薩爾斯並未退縮,反而展現出了他對聖棠的信賴!
  「光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要讓兩殿回到以前的友好已經不可能了!而且誰知道這小子心裡真正的目的是什麼?如果繼續相信他,他不僅沒回應我們的信賴,反而還進一步鬥垮我們呢!?」
  「若他沒辦法安然處理好這次事件…將由我來處決他!」薩爾斯以沉重的語氣回應該名主教的質疑;但是,薩爾斯的眼神裡並不凝重、也不迷惑,而是滿滿的、對聖棠的信任!
  「你…!」
  「好了肅靜!」凱爾開口壓下了薩爾斯與那位主教之間的爭論:「這裡是會議室,不是市集,都冷靜下來吧!」
  兩人看凱爾終於思索完後,也紛紛安靜了下來,將接下來的說話權交給他。


  「聖棠…我不管你跟朧祭司之間的感情如何、利益如何、關係如何,既然你這麼信守諾言,那我希望你現在給我一個答覆!」凱爾睜開雙眼,直直盯向那雙堅毅的紫眸:「你…確定自己的計畫與行動,可以安然了結這次的事件嗎?」他一邊發問,一邊施加精神壓力!
  「我…可以解決『神聖交戰』,不僅能使整個教會接受朧,也可以讓兩殿之間的感情恢復甚至比以往更好。」聖棠並沒被壓倒,反而展現出了更加堅定的意志!
  「很好!以你的『守信』,肯定不會違反你剛剛給予我們所有人的承諾吧?」凱爾笑了,敵視的眼神逐漸轉化為信任!
  「嗯。」聖棠點了下頭,對於主教給予的這份機會,他只會好好珍惜!
  「等等!凱爾!」那位與薩爾斯起爭執的主教對於凱爾說出的話、採取的態度感到相當詫異,他連忙動口想勸凱爾收回那些發言、取回那份承諾!
  「不用勸我了吾友,驚雷騎士就連對異族的諾言都能如此信守,那更不用說是同胞給予的期盼了,他絕不會辜負我們信任的。」凱爾自然能猜到那位主教想說甚麼,因此立刻給予了回應:「而且…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來的。」
  「為了表示我的誠意…」聖棠看到該主教對自己的不信任後,開口說道:「請讓我說明我接下來的計畫、動作,以及其會帶來的影響。」
  「這樣更好!讓我們聽聽吧,讓我們確認你是否真能安然解決這次事件!」
  「嗯,我接下來的動作是…」


  過了段時間後,會議結束了,眾主教與隊長們紛紛走出,而聖棠也屬其中之一。
  「聖棠,你的身體應該沒有甚麼問題了吧?」黃金騎士─格魯特走上前來關心道。
  「嗯,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聖棠點了點頭,語氣裡並沒有怪罪也沒有不悅。
  「那麼,你也準備開始下步計畫了吧?」無垠騎士─特爾斯走上前來關切道。
  「你最好能將這鬧劇給收拾好,不然我可不放過你!」炎煌斯滿臉厭惡的回應著聖棠。
  「若沒有聽你描述的話,我還真無法捉摸你的計畫呢…不過我不得不稱讚你那如同海中撈針般難以捉摸的計策呢。」水藍騎士─濂浮克伸手拍了拍聖棠的肩膀,表示對聖棠的信任。
  「聖棠,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唷∼」薩爾斯微笑著;他雖然猜到了些計畫內容,但真沒想到聖棠這項計畫的大膽性,若任何環節出差錯的話…嘖嘖嘖…
  「嗯,現在的時機已經差不多了,我今晚就開始行動。」聖棠點了點頭,隨後給予眼前這些同為隊長的人們一句承諾。
  「你也要加油呢。」地岩騎士─峒也表示支持聖棠的行動。


  聖棠向教會高層講明了自己的行動、計畫與影響,而得到的不是嗤之以鼻,而是信任與支持,他現在可以肆無忌憚的展開自己的計劃了,不會有人再對他抱以遲疑的看法,或者阻止他的行動。
  事情走至現在這個地步,聖棠自然高興無比,但更令他欣喜若狂的,就是凱爾他們似乎沒有打算對朧處以極刑,甚至連任何刑罰、懲處的意願都沒有,雖然不明白他們為何不做處理…但就目前的結果來看,絕對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聖棠覺得自己渾身輕飄飄的,失去壓力的身體就算只是邁步行走,都會讓他覺得輕盈的猶如飛鳥暢翔般輕鬆自在;明明身體才剛受到重創,從昏睡中醒來的他甚至還覺得疲憊不堪,但經過一場會議後,猶如久旱逢甘霖般,暢快無比。
  漫步於潔白走廊上的聖棠,只覺得時間過得異常緩慢,他只希望那尚未飄過頭頂的太陽能早點沉入西山,他只希望那尚未壟罩天空的黑夜能早點降臨蒼穹,只要等到時間來到了黑夜,他就可以展開最重要的行動了!


  走著走著,走廊上的人逐漸多了起來,騎士們身上也都帶著大大小小的傷口,然而他們卻沒有露出難過或是沮喪的神情,反而一個個神采飛揚、有說有笑的;聖棠並不驚訝那些騎士們身體與表情上的強烈反差,反而為此感到開心…
  從那還滲漏出血水的傷口來看,可能是剛跟祭司們打完架沒多久;從那一句句欣喜若狂的言語聽來,他們應該是迫不及待的想去找朧接受治療。
  「啊!驚雷騎…!」當三三兩兩的騎士們注意到聖棠時,立刻收起嘻笑怒罵,正經八百的向聖棠敬禮打招呼。
  然而聖棠卻打斷了他們的動作與聲音,向他們比動作示意不要出聲,接著慢慢走向前去…
  躲在牆後的聖棠能夠清楚的看到朧正在庭院裡,以笑容面對各個受到傷害的士兵們,以魔法治癒著各式各樣的傷口;朧每次治療結束後的笑容,依舊甜美可人…不對,更加璀璨的令人難以忘懷。
  那潛藏在眉宇之間的淺淡憂傷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大概是因為朧釋懷了對這些受到牽連的無辜騎士們所抱持的歉意吧?又或者是其他事情帶給她的衝擊已經消逝了呢?不過無論如何,現在的朧…應該是真的感到快樂吧?
  聖棠也不再去多想,現在的他只想靜靜的欣賞朧的笑容,那能夠緊緊吸引自己的微笑…既使只是悄悄的瞟過一眼就能讓自己湧出無限幻想的甜美……
  『不過朧…早上為甚麼那麼想要躲避我呢?』


  等到中午的時候,聖棠試探性的走上前去,邀請朧一起去食堂;為何說是試探性的?因為聖棠認為自己的邀請一定會被飛快的拒絕,但事與願違,朧聽到後,立刻就點頭答應了!這反倒讓聖棠吃了一驚。
  來到餐廳後,聖棠門一打開,立刻引起了諸多回響;早在餐廳裡吃飯的騎士們紛紛向到來的兩人打招呼,而其中受到更劇烈歡迎的,自然就是身邊的朧了。
  從進門到領完餐、坐下來安靜享用時,兩人前前後後總共花了數十分鐘的時間;不是因為人潮擁擠,而是因為兩人本身所擁有的高人氣,而且朧也不忍心在場的人們帶傷進食,就逐一進行治療了。
  騎士們對聖棠的景仰與崇拜日益提升,不管他們提出了再多的切磋、指點請求,聖棠幾乎都是來者不拒,紛紛以手中的長劍來回應他們,更在結束之後指出了他們的問題、瓶頸以及解決的方法,因此讓崇尚武學的騎士們更加敬仰。
  對於朧則是愛慕,雖然當初騎士們曾表示過赤裸裸的鄙視與厭惡,但那不過是已經成為過往的曾經;當朧成功凝聚光元素、成功治癒傷痛、成功完成神術的時候,朧身為『龍族的謠言』就已經被打碎了。
  當蒙蔽了雙眼的『謊言』被拆穿之後,朧的亮麗外表與甜美笑容立刻替她吸引眾騎士的支持與愛憐。


  當處理完餐廳裡的問題後,兩人終於坐下來吃飯了,而且陣容還多了四個人;剛受凱爾折磨的迪斯、剛結束自我鍛鍊的塔克、剛廝殺結束的范德范尼兩兄弟。
  他們六人到齊後,餐桌上立刻迴響起熱絡的言語來往,迪斯笑嘻嘻的跟桌上或周圍的人們分享他的快樂,范德、范尼則跟聖棠談論起日常話題,說著說著,朧也一起加入了話題。
  六人裡,唯有塔克不發一語,他安靜的吃著盤子裡的一米一粒,緩慢而優雅,既使享用完了也沒立即離座,反而坐在位置上聽取聖棠他們的談論;雖然其他人早就習慣塔克這不發言也不離座的聽眾了…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卻比以前還要難看。
  聖棠知道塔克的臉色為甚麼會這麼難看,多半是因為自己這項計畫的影響太過劇烈吧?而且他還曾說過第三步行動並不符合騎士精神。


  吃完飯後,朧與聖棠他們分離,一個要回去繼續治療傷者,另一群則要去跟諸位騎士一起接受訓練;他們曾同行過,但是每次切磋到見血的時候,朧總會不忍心的出言制止,即便只是小程度的瘀青發紫也會立刻只用神術治療。
  這項舉動或許很貼心,但對於崇尚武力的騎士們可是個煎熬;他們並不喜歡切磋被中斷,但是出面制止的人是可愛又迷人的朧,想生氣卻氣不起來,好言相勸也不被朧接受,而更重的口出惡言…騎士們可沒狠心到對朧謾罵一番哪。
  一次兩次之後,聖棠與朧也有了個共識,就是到了切磋武藝的時候,朧會自動自發的回去治療她的傷患。


  與一位又一位的騎士切磋、指點完後,又輪到了眾人最喜歡的時段了,就是聖棠、迪斯、雙胞胎、塔克等人彼此的戰鬥時段;雖說只是新進的教會新人,但他們所展現出來的武藝卻是超水準的,令不少同期的騎士讚嘆不已。
  而且訓練場上並非只有菜鳥們,其餘閒暇沒事的騎士們也會前往觀賞,看到手癢的時候也會向他們發起對戰邀請,而聖棠他們自然不會拒絕那些邀請;能與其他好手們戰鬥可是提升自我的機會,對於范德、范尼、迪斯、塔克甚至是聖棠來說都是不能放棄的好機會。
  下午的時光,在騎士們彼此交流切磋的揮灑汗水下飛快流逝,金澄澄的光芒逐漸黯淡,天空由水藍轉為深黑,時間由下午來到了傍晚。
  計畫執行的時刻悄悄到來…

第三章 加入書籤
  夜晚來訪,漆黑色調侵襲大地,人們紛紛回到家中團聚,艾因赫倫各處的居家亮起了火光,一條條炊煙冉冉升起…
  教會裡,無論在怎麼熱鬧的集會場所也逐漸沉靜下來,祭司與騎士們也收起熱鬧的「交流」,各自回到屬於自己的房間;剛打得不可開交的戰鬥也隨著陽光的消逝而熄火,逐漸回歸平靜…
  但是,這份寂寥,與早晨、午後相比,更在黑夜上添加了點陰沉。


  與諸位騎士戰鬥完的聖棠,帶著滿身的汗水與些微的傷口回到房裡…
  「你終於回來啦∼」在房裡苦苦守候的妮可看到聖棠回來後,立刻眉飛色舞的衝來到面前:「為甚麼不帶我出去?自己一個留在房裡快無聊死了!」
  「妳…應該是黑屬性的吧?在光明教會裡四處遊蕩應該會很危險吧?」聖棠將腰上的紫雷解下,放到桌上…
  「哪會有什麼危險?若你們教會真的那麼厭惡黑暗的話,哪可能會創立甚麼暗夜騎士隊好嗎?」妮可聽到後立刻出言反駁:「黑暗與光明是一體兩面的東西,就跟光與影一樣,所以絕不可能根絕其中之一的。」
  「這麼說…好像也是。」聖棠聽完後,點了下頭,將身上的大衣褪下…
  「那之後我也可以跟出去了嗎?」妮可看聖棠妥協了,立刻搧著翅膀來到聖棠『胸前』:「我可以嗎?可以吧可以吧?」邊問邊磨蹭著聖棠的身體…
  「嗯…」聖棠打開衣櫃,從裡面拿出換洗衣物…
  「嘿∼聖棠,你身上怎麼那麼多傷口啊?」妮可過了一段時間才注意到聖棠衣物上的破裂痕跡與斑斑血漬。
  「我剛剛跟別人打實戰練習,所以受點傷是正常的。」
  「這麼多血可不能浪費啊∼」妮可看到那尚未乾涸的血液後,迫不及待的伸出舌頭一舔:「呸呸呸!好臭的血!濃濃的鐵鏽味!」隨後立刻把吸入嘴裡的朱紅吐出來!
  「血不都是鐵鏽味的嗎?」聖棠看妮可那痛苦的神情,皺著眉頭問道。
  「我也知道啊!我想要的是你之前那『充滿濃濃黑暗元素的血』,不是這種普通人的血!」
  聽到妮可的回答後,聖棠皺起眉頭,腦中持續不斷的思索著…


  「喀啦。」在聖棠思索與妮可嘔吐的時候,房門被打開來了,新到的訪客是朧。
  「妳回來啦?」聖棠轉頭看是朧,便開口對她打聲招呼。
  「聖棠…我回來了。」朧展現出她最具殺傷力的笑容,回應著聖棠的招呼:「你準備要去洗澡了嗎?」
  「嗯,想早點把渾身的汗水洗掉。」聖棠拉了拉身上那被汗水浸溼的衣服,每拉一下就能聽到濕潤的輕微聲響,甚至還有滴滴汗水落至地面。
  「能不能…留下來洗呢?」朧戰戰兢兢的提問著,動作似乎有些扭捏:「我…我…」連語氣都結巴了起來。
  「妳不是都用魔法洗嗎?而且妳幫助治療都忙了一整天了,不用再多替我操勞了。」
  「沒關係的!因為那些騎士們受的傷越來越少,程度也逐漸輕微,所以跟之前比起來已經算輕鬆很多了。」朧立刻出言拒絕了聖棠的婉拒。
  「不用麻煩了,迪斯他們還在等我呢。」聖棠依舊婉拒朧的美意,拿起乾淨衣物與浴巾就準備離開…
  「等等!」朧再度出言喚住了聖棠!
  「怎麼了?」聖棠轉身望向少女…
  「這個…那個…」朧扭扭捏捏的,纖細的十指透過衣物交戰著:「衣服…可以…讓我幫你洗吧?」隨後才頂著燒紅的臉與細微的聲音,向聖棠提出了問題…
  「如果你不要的話…就算了,沒關係的!」朧聽聖棠沒給回應,想說會被拒絕,所以就先開口接了句。


  朧抬起頭來,以苦笑與緋紅望向聖棠,卻看見聖棠已經把上衣脫下,交到朧的面前…
  「我的手因為揮舞長劍而麻痺了,妳願意幫忙真是太好了。」聖棠露出了笑容,把濕透了的衣服放到朧的手裡後,就轉身離開了…
  「真是的∼聖棠∼我也可以幫你洗啊∼為甚麼要給她呢∼看她那顫抖不只的雙手,肯定洗不乾淨吧∼」妮可露出了不高興的神情,對聖棠酸了幾句,跟在他身邊離開了…
  朧呆握著聖棠的衣服,感受著上面冰涼的汗水…雙手將其捧起…
  「我…終於可以替聖棠…做些事情了…終於…」朧緩緩回過神來,看著手中的淨白衣物,心中止不住湧出的歡喜令她心花怒放。
  「從洗衣服開始…我要慢慢的幫聖棠做些什麼,我不能總是依賴著他…就算失去了龍族的能力…我也要靠自己的雙手去幫他做些事情…我不能總是仰賴著他,我自己也要試著幫助他…嗯!就這麼決定了!」朧的雙手漸漸出力將手中的衣服握緊,芳心內也隨著握緊的拳頭立下了誓言。
  朧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衣物,遲疑了一下……
  「看書上說…喜歡的人的味道…似乎都很香…」朧喃喃自語著,緩緩拉起了衣物,輕輕的嗅了下……
  「嗚…書上寫的…不一定都是對的嘛……」


  今晚的月,雖不圓,卻依然散發著奪目的光芒……
  躺在床上的聖棠睜開雙眼,動作輕盈的拉開棉被,穿好靴子就準備離開;來到房門前,手已經伸出去且觸碰到握把了,聖棠卻還是停止動作,轉頭看向床上,正在熟睡的朧……
  「聖棠…」雙眼緊閉的朧,嘴中念念有詞,似乎正在說夢話……
  聖棠心略為震了下,緩緩鬆手、慢慢挪步,躡手躡腳的走向似乎在作夢的少女;俯視著她,蹲下身、伸出手、撫摸著,聖棠藉由粗獷的手指感受著朧肌膚的細嫩柔滑……
  朧的臉蛋泛紅著,溫溫熱熱、柔柔嫩嫩,她的眼睫閃動著,顫顫抖抖、閃閃亮亮;不知道她夢到了什麼樣的情景,為何會皺著眉頭?泛著淚光?傷心的過往嗎?可是嘴角卻緩緩上揚著,勾勒出喜悅的笑容……
  朧的臉是緋紅的,是滾燙的,但是聖棠撫摸過她的額頭,並沒有發燒,那又是為甚麼會這樣呢?真奇怪……
  確定朧還睡得安穩後,聖棠只好收回依依不捨的手,因為他明白,不趁現在撤回的話,會因為留戀而拖延計劃施行。
  輕摸著朧纖細的手,那如青蔥般的五指正緩緩握著,逐漸束縛的不僅是聖棠的身,還有他的心;聖棠內心深處有種眷戀,正勸阻聖棠的離去,但還是敵不過聖棠的理智,因為他明白…  現在的自己有事情要去做,那件事遠比貪戀這短暫的時光更重要!
  聖棠抽回了手,將朧裸露出被褥的肢體小心翼翼的擺正,又替她蓋好棉被,這才毅然決然的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計畫已經來到了最佳的施行時機,錯過的話…不僅妳不會被祭司們接受,就連神聖交戰也無法化解…所以我必須要去!」聖棠輕聲呢喃著,眼神散發出了銳利的目光。


  打開房門,迪斯已經在外等候了,不過卻沒看見另外兩人的蹤影。
  「你終於出來啦∼還以為大嫂會緊緊吸引住你呢∼」迪斯開玩笑道,他並不知道房裡的實際情況,但是能讓守時守信的聖棠遲到的,就目前為止也只有朧辦得到了。
  「不知道為甚麼…最近總是會看她看到失神…」聖棠表露出了懷疑與歉意。
  「看來我大嫂沒有叫錯呢,從認識你到現在,可從沒見你看女孩到失神過呢。」迪斯聽完後,呵呵笑了起來。
  「是這樣嗎?」聖棠露出了疑惑。
  「好啦,去看看范德范尼他們吧,肯定又是范德在呼呼大睡了。」迪斯出言阻止了本會繼續的閒聊,邁步走向隔壁房間…
  打開了范德范尼的房門,聖棠他們看到了非常不可思議的畫面…
  「抱…抱歉!打擾到你們了,不好意思!」迪斯立刻出言道歉,還把門甩上!
  「不是!你們誤會了!是這貪睡的混帳睡死了,我才想盡辦法叫醒他的!」房裡立即傳來了范尼的解釋,他還急急忙忙的衝上門前…
  原來,范德因為睡著了,范尼才想了各種辦法、用了各種道具,試了各種動作來呼喚范德,什麼拉筋、倒吊、鞭打、痛毆、上夾子、滴蠟燭……等都來了一遍,某人卻還是無動於衷。
  范尼不僅把范德搞得面目全非,還弄得自己衣衫不整、渾身是汗……
  最後,聖棠只好出手幫忙喚醒范德了,手段非常簡單,伸出兩根手指,再通以電流……
  「我以後…絕對不要賴床了…」當看到呼呼大睡的范德被如此「粗暴」的叫醒後,迪斯與范尼流下了一攤冷汗……
  「再來再來,聖棠∼他還沒醒過來哦∼再把威力加強點吧∼」妮可看到如此新穎的叫床招式後,開心的興奮異常…


  寧靜的夜晚,眾人皆徘徊在睡夢之中,唯有四個人選擇留戀在樑上;聖棠、迪斯與范德范尼四人快速的奔馳於教堂內院的建築之上,他們身上穿著的都是貼身的衣物,以避免行動時發出任何聲響。
  「這裡再過去就是神殿的居住區了。」迪斯停下腳步,對身邊的同伴解說:「神殿晚上不會有人守夜,甚至連火把甚麼的都不會點,大概是因為自己會受神的庇佑吧?」
  「真是粗心大意呢。」范德冷笑道:「不管何時何地都得保持一定的戒心,這才是合格的武人啊。」
  「首先,對方不是一介武夫,第二,你在睡覺的時候根本像頭豬,沒資格說對方。」范尼立刻出言攻擊范德的言語……
  「你這傢伙!」范德被酸之後,立刻伸手抓向范尼,音量也不自覺的大了起來!
  「噓,別忘了我們現在在哪裡,又是要做甚麼的,別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聖棠立刻制止了雙胞胎之間的爭執,低頭看著底下的情形……


  夜晚的神殿裡沒有早晨的朝氣,漆黑完全佔據了神聖的殿堂,只留下一片死寂;沒有人巡視,也沒有火光的照耀,這可能會使人膽怯於前進,但對有心人士來說卻成了最好的庇護。
  「我們四個人分成兩組,分別對指定的區域進行惡作劇,記住,不能被抓到…就連被看見也不行,一切都要小心翼翼。」聖棠說完,就翻身跳到下面了。
  「神殿裡面…應該沒有什麼特別需要注意的陷阱…不過還是小心點吧。」迪斯對范德、范尼叮嚀了句,跟著聖棠一起跳到了底下。
  「我真不希望跟你同組…」范德側眼看向身邊的范尼,小聲嘀咕著……
  「我有同感,不過現在重要的是完成計畫,走吧。」范尼反瞪了一眼,隨後走向了另一邊……


  聖棠他們小心翼翼的遊走在神殿各處,使用小工具試圖將祭司們的房門打開…卻發現無論如何都開不了!
  「好奇怪…怎麼開不了呢?我記得這種鎖很容易壞的啊…」迪斯雙手操作著工具,旁敲側擊著想要打開鎖……
  「會不會是…」聖棠覺得奇怪,就算迪斯他們沒學過這種技術,但是大部分住宅的鎖都是同種形式的,所以對因工作而成為「行家」的兩人來說並不算困難;聖棠輕輕握著手把一轉…門開了!
  「她們…沒有鎖門的習慣嗎?」迪斯看這緩緩敞開的門,心中五味雜陳;生氣於她們的習慣浪費了自己不少時間,高興於她們的習慣增加自己大量的方便……
  「走吧。」聖棠慢慢走進寢室裡,開始了他的惡搞……
  「這好像很好玩耶,可以讓我參加嗎?」妮可不清楚聖棠要做甚麼,不過深夜時分躡手躡腳的爬進別人房裡…這就不難想像是要做甚麼了。
  「妳…要怎麼幫忙?」聖棠看了下妮可…那只有手掌大小的身軀,不管要做什麼可能都有一定程度的麻煩吧?
  「我能幫的忙可多著呢∼而且啊,我還有各式各樣的本事呢,其中我最自豪的就是自己的陰險狡詐了。」妮可並不怪罪聖棠的質疑,反而翩翩飛舞著。
  「嗯…那等我們之後計畫有困難了,可能就要麻煩妳了。」聖棠聽完後,點了點頭,繼續自己的動作,語氣裡充滿了不少輕視的意味……
  「不要輕視我!」妮可聽得出聖棠言語中的輕視,因此嬌斥了聲!


  聖棠走出這間房後,將門關上……
  「這間好了,去下一間吧。」聖棠對正在外面守候的迪斯說道,接著前往幾步路外的房間……
  這一次,聖棠直接伸手打開房門,門應聲而開,根本沒有上鎖!
  「看來她們真的沒有鎖房間的習慣呢。」迪斯看門這麼輕而易舉的被開啟,輕笑了下:「哪聖棠,我看我們分開來吧∼反正也不會有什麼人會夜巡,不用把風,我想早點弄完早點回去睡覺,明天還要被主教操勞呢。」
  「嗯。」聖棠點了點頭,隨後進入該房間展開他的行動……
  迪斯也立刻走向其餘房間,房門幾乎都沒有上鎖,輕鬆就能敞開,這點倒是很讓他們感謝,原本準備好的工具幾乎都不用派上場了。
  「唉唉∼害我準備好了那麼多東西,結果現在全用不到,又得帶著它們…」迪斯將手中的工具收起來,躡手躡腳地走進房裡……
  迪斯、聖棠、范德、范尼各開了五個門進去,處理好事情後就出來,到約定的地點集合完,各自確定沒事情後,就打道回府了。


  「真期待明天的到來∼」
  「是啊,不曉得她們會對我的惡作劇抱持什麼樣的評價呢。」
  「不過就是些小孩子的伎倆而已……」
  「那明天來比比看,看誰的被罵得最響!」
  「比就比啊,誰怕你!」
  「我也要參一腳∼」
  迪斯、范德與范尼三人邊說笑邊趕路,雖然他們三人都不是小孩了,但一說起搞怪的事情…他們的心智年齡立刻飛快倒退……
  聖棠抱持沉靜的趕路,偶爾回頭望向後方的神殿,表情若有所思。
  「聖棠,在想甚麼呢?」妮可看聖棠似乎在顧忌甚麼,因而發出了疑惑。
  「雖然說是來搗蛋的…但是我不知道現在的行動到底會不會成功。」聖棠仔細思考著當初擬定的計畫,以及目前的所有狀況;當初計畫安排都是經過自己設想的情況來走,所以是理想狀況,而付諸行動所引來的反應會怎麼樣…那就真的難以捉摸了。
  「想太多了∼」妮可用翅膀大力搧了聖棠一下:「你就這樣持續操勞腦袋也難以準確算出未來的事情吧?說不定你才一回過頭來才發現是自己太過操心,要試著放空,放空∼」
  「話雖如此,也不可能把腦袋放空吧?這樣等於任何事都會變成突發事件,起碼也得保持在運轉狀況,才能應付任何事情。」聖棠提出了自己的意見:「而且,現實是殘酷的,『放空等著事情降臨』這種心態,就連好機會都無法把握。」
  「嗯∼呃…」妮可聽完後,試著反駁,卻發現自己被說得無法回嘴……
  「聖棠∼你要跑去哪裡啊∼已經到了哦∼喂∼」迪斯等人對越跑越遠的聖棠大喊著:「前面是牆壁啊!嘿───!」

第四章 加入書籤
  房間門被打開,緩緩步入房裡的…是聖棠;聖棠用手搓揉著發紅的鼻頭,身上還有些髒污造訪的痕跡,像是剛剛摔倒或撞上甚麼的樣子…
  「聖棠,還會痛嗎?」盤旋在聖棠身邊的妮可細心的幫忙拍去衣上的塵土。
  「好多了…」聖棠邊搓揉邊把門關上,慢慢走向床鋪…
  「聽你講什麼計畫啦、未來啦甚麼的,還以為你多聰明呢…結果卻沒事跑去撞牆,哎呀呀∼」妮可一想到聖棠剛講完話就撞上牆壁的畫面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是因為太專注於思考才沒注意到那面牆,再說…」聖棠緩緩轉頭過來:「若我是笨蛋的話…那說不贏我的妳…哎呀呀∼」
  「囉…囉嗦!」雖然很少看見聖棠如此人性化,但妮可更注意的是他取笑自己:「你是主人,所以我理所當然的要裝傻來襯托你啊!」她別過頭去,表示自己的不滿。
  「原來如此…所以妳一直在襯托我啊?」聖棠擺出一副豁然開朗的樣子。
  「甚麼一直啊!」妮可聽到那個詞後,怒火隨著斥喝一同爆發出來:「為甚麼看到你的笑容再聽到你的話後,反而更讓我覺得生氣呢!?」
  妮可向聖棠發火了,卻發現對方的注意轉移到了正在熟睡的朧身上…


  朧沒有醒來的跡象,和緩而沉穩的呼吸聲依舊,圓潤而可愛的臉上正掛著甜美的笑容;四周的一切萬籟無聲,淺淡的月光穿過窗戶照射在她的身上,令聖棠自然而然的全神貫注於朧。
  紅暈霸佔了朧的雙頰,微笑襯托了朧的可愛,看著看著…聖棠的聚焦再也挪不動了,只能這樣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欣賞著眼前少女的容貌。
  偶爾,朧會翻過身來,糾結的髮絲、凌亂的衣物、鬆弛的被褥,明明是紊亂的畫面,卻反而更讓聖棠心動;如木樁般呆立在地的聖棠終於動了,動作細微而緩慢,柔順了長髮、整潔了服裝、蓋上了棉被,動作中甚至欣賞、嗅聞著朧的身段、芬芳。
  「你好像變態哪,聖棠。」在一旁觀看的妮可不知為何,越看越生氣,最後出言抨擊聖棠的舉動。
  「不知道為甚麼…全身上下的注意都被她緊緊吸引住了…」聖棠完成所有舉動之後,表情看起來不是預想的高興,而是重重的疑惑。
  「…原來你除了笨蛋跟變態之外,還是個不知所謂的蠢蛋。」
  「笨蛋跟蠢蛋不一樣嗎?」
  「『笨得有剩』,就是蠢。」妮可以聖棠沒聽過的語言說了句話:「做出了變態的舉動,卻說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這樣,這不是辯解就是蠢,你選一個承認吧。」
  「我不是在辯解…」聖棠思索了下,嘴中念念有詞:「那就是蠢了吧?」隨後做出了選擇。
  「…果然很蠢…」妮可聽完後…無言的嘆了口氣…


  聖棠安靜的注視著朧,知道自己應該要躺下睡覺以補充體力的他,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將雙眼從那可愛的臉蛋上拔回;心中有兩個聲音在比拚,他對從未有過這種經驗,因為另一個聲音…是他認知不多的思路。
  「聖棠,時間不早了,不睡嗎?」妮可飛到聖棠的床上,拍了拍柔軟的枕頭問道;枕頭受到拍擊的聲音,既使不大不響,也足以對聖棠造成吸引,但卻沒辦法成為決定性的影響
  「我…我想…」聖棠斷斷續續的談吐著,想是在承受著什麼痛苦抉擇一樣!
  「想要什麼?」妮可豎起耳朵聆聽:「想要了解女孩們的胴體?」還妄自猜測…
  「想要…」聖棠越說,眉頭越緊皺:「想…站在這裡。」
  「早說咩∼雖然有點害羞,不過我…」妮可正自顧自的講到一半,旋即停了下來:「啥?站在那裡?」
  「嗯…不知道為甚麼…我想站在這裡…」聖棠像是熬過了難關似的長吁了口氣:「想站在這裡,靜靜的看著她。」
  「明明是我比較漂亮∼」在聖棠床上的妮可早已把身上的單薄衣物脫去,擺著幾個性感撩人的姿勢:「不用害羞哪∼雖然是緊身衣…不過還是可以欣賞我漂亮的曲線啊∼」
  不過,聖棠無視了她的撩人誘惑……


  夜晚逐漸過去,太陽的光芒逐漸東昇,在黑夜逐漸變得光明時,報曉雞鳴此起彼落……
  朧聽見雞鳴之後,逐漸有了反應;她弓起身子、拉直雙手,將全身的筋骨從睡眠中喚醒……
  「嗚嗯…」朧拉筋完後睜開眼睛:「我應該已經醒來啦…怎麼還有一個聖棠站在這裡?」當她注意到眼前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後,發出了疑惑……
  朧偏著頭,揉了揉雙眼將惺忪趕除,在定睛一看…是聖棠本人!這下,還在腦中蠕動的瞌睡蟲瞬間跑得無影無蹤!
  「聖…聖棠!?」朧驚呼了聲:「為甚麼…!為甚麼你會站在那裡?」
  「沒什麼…」聖棠開口回答:「不知道為甚麼,想注視妳的臉,僅此而已。」
  「注…注視!?」朧似乎被聖棠的答覆嚇到了:「為…為甚麼夢裡的話會變成真的?這…難道我還在做夢嗎?」她低頭呢喃著,還伸手捏了下自己的臉……
  「妳似乎很困擾的樣子呢…做惡夢了嗎?」聖棠看朧那手足無措的樣子,因此感到疑惑。
  「沒…沒有!」朧立刻頂著紅潤的臉蛋回答:「那樣的夢…我不僅想常做還想要讓它成真呢…」
  「是嗎?看來是好夢呢。」聖棠聽到後,露出了淺淡的笑容。
  「話說…聖棠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熱情了?」
  「熱情?我不是一直都這樣沒變嗎?」
  『不…你肯定變了…』


  朧拉開棉被走下床,還伸手整理了下自己的頭髮跟皺亂的衣服,卻因此發現……
  「奇怪?為甚麼頭髮會這麼柔順?衣服為甚麼會這麼整齊?」朧摸了摸,發現自己的儀容比以往要整齊許多,這絕對不是自然形成的!
  「看妳睡覺翻來翻去的,衣服、頭髮、床鋪全亂了,就忍不住幫妳整理了下。」聖棠幫朧拿來了盥洗用的清水與毛巾。
  「嘿─!那…那不就是說…!」朧聽到後更驚訝了,臉上的紅暈也越來越明顯:「我夢到的…真的成真了?」
  「朧,清水跟毛巾在這裡。」聖棠將水盆放在桌上:「妳怎麼了?臉這麼紅…不會是生病了吧?」當他注意到朧的臉異常燒紅後,立刻探手摸向她的額頭……
  「沒有啦,我才沒生病呢!」朧輕拍掉聖棠的手:「可不可以…請你幫我擦臉?」隨後試探性的提出要求。
  「幫妳擦臉哦…可以啊。」聖棠點頭,隨後開始清洗毛巾:「只是,我比較粗心大意,希望妳不會介意。」
  「怎麼會呢?我不會介意的!」朧立刻安慰聖棠,這麼快速且堅決的話反倒讓聖棠嚇到了。
  「哼!總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我這麼早起卻被放閃光,可惡!」而剛從睡夢裡醒來的妮可,一睜眼就看到兩人親暱的打情罵俏,心情整個火爆起來……


  「呀啊─!」倏忽,遠處傳來了女孩的尖叫聲!
  「怎麼回事?」朧與聖棠都受到吸引而轉頭,他們判斷的出來,聲音來源在神殿那裡!
  「要出去看看嗎?」聖棠詢問道。
  「嗯。」朧點了點頭,跟著聖棠走出房間。
  出來外面後,才發現其他房裡的人也三三兩兩的開門出來,搞不清楚狀況他們交換著眼神,似乎在彼此詢問著狀況。
  聖棠也看到塔克、迪斯、范尼三人,彼此間交換了個眼神,隨後裝作沒事似的四處查看、詢問;既使狡詐的眼神只有閃爍那麼一剎那,也躲不過塔克與朧的捕捉…就算躲得過朧也逃不了塔克。
  「進房裡吧。」塔克拉著聖棠進房裡,朧也因此察覺到了甚麼;迪斯與范尼交換了個不妙的眼神後,乖乖走進房裡……
  五人走進房裡後,留下了一群受到驚動又不知發生何事的騎士們在走廊外不知所謂……


  「你們四個…昨天是不是去神殿做了什麼?」塔克向聖棠他們逼問道;聖棠低下頭,在猶豫該不該說出口。
  「這個嘛…」迪斯想開口卻感到為難,看著聖棠,聖棠則沒有反應……
  「看樣子…應該是做了甚麼難以開口的事情吧。」塔克看著三人,眼神裡的不屑與怒火越來越明顯。
  「昨天晚上…」聖棠開口打算說明,但是……
  「我還是別聽好了。」塔克扭頭走出房間,他回房間整理完之後就要去執行例行訓練了。
  「你們的計畫…我還是等結果就好了…我怕知道你們的邪惡計畫後,會忍不住轟了你們並淨化你們心中的邪惡…」朧也選擇了充耳不聞,隨後開始整理自己的床鋪;她所說的…算是對的,但最重要的一點是她不想要心中對聖棠的形象被破壞殆盡。
  「我們好像被心地善良的朧與塔克誤解囉∼」迪斯看著正在整理的朧,奸笑起來並看著范尼,他刻意加重了朧的音。
  「迪斯─!」被戳中後,范尼似乎惱羞成怒了!
  「雖然執行計畫是很好玩沒錯啦∼但是我們用了小手段也是千真萬確的呢∼」迪斯掛起了他的招牌笑容,邊笑邊回自己房裡去了。
  「為了朧好的話…再無理的事情…我都會去做的…」范尼低頭輕聲細語的呢喃著……
  「范尼…」聖棠伸手拍了下范尼的肩膀,害范尼下了一大跳!
  「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看來行動害你沒睡飽的樣子。」聖棠看了下臉色蒼白且渾身緊繃的范尼,講了幾句:「勉強你們了,對不起。」隨後回去整理起房間……
  「差點忘了聖棠就在旁邊…」


  過了幾分鐘之後,聖殿開始熱鬧了起來,一群穿戴整齊的祭司們拿著許多東西來到大廳上大吼大叫著,看上去相當憤怒的樣子。
  「你們誰做了這麼缺德的事情?」
  「誰跑來踐踏我好不容易才洗乾淨的床墊?」有個祭司拿出了踩滿了沾滿泥土鞋印的棉被與床墊,上面還有用泥土畫成的鬼臉……
  「誰把我整理好的衣物通通攪的亂七八糟?」有個祭司則拿出手中亂七八糟、纏纏繞繞打成死結,甚至還有的被拉扯成破布的衣物問道……
  「誰把我的東西四處亂扔的?」有個穿著單薄睡衣的祭司表情難看的問道,她不僅只有衣物,就連日常用的東西通通被小偷拿去亂扔在教堂路上或是教堂周圍的大街上了……
  「我…我最愛的抱枕被誰割破了…」有個嬌小的祭司拿著手中被割得破破爛爛的可愛小熊抱枕哭訴著……


  「誰會無聊跑去神殿做那種小孩子氣的搗蛋?」
  「我們每天都要自我鍛鍊,哪來的時間跑過去找妳們的東西泡茶聊天?」
  「我昨天才博得妳們的滿堂彩,傷都還沒好又有哪來的體力去惡作劇?」
  眾騎士紛紛開口反駁那群前來叫罵的祭司們,雙方各說各話使得氣氛開始火熱了起來……
  聖棠跟朧等人原本準備好要去做例行事務的,結果聽到這裡熱烈起來也紛紛過來看情況……
  「請大家不要吵架!」朧到場後,看了看、聽了聽就大概猜想到事情是誰做的了,因此出言想勸阻準備動手的雙方……
  「妳這個殺人兇手還敢出現在我們面前!?」神殿的祭司們一看到朧,原本就頂標的怒火立刻開始飆竄起來!
  「妳們幹嘛對朧那麼凶?皮還癢想討打嗎?」騎士看到祭司對朧大罵後,心中的鬥志也在瞬間被引爆了!
  「朧…妳還是先冷靜下來吧。」范尼看情況不樂觀後,立刻出言制止朧的行為,然而卻阻止不了……
  「又不是跟你們說話?插甚麼嘴!」祭司們再度把矛頭指向騎士,兩方的戰鬥居然就這麼展開了!
  漫天的魔法從神殿那方飆向騎士們,而騎士則以肉體上前抵擋,讓身旁及身後的同伴能夠慢慢逼近祭司;原本分明的兩派人馬居然在瞬間就混戰起來,人們相互攻擊、搏鬥的同時,還有不少魔法穿插在其中!


  「快住手!那些事情…」朧看到大廳瞬間變成戰場後,居然毫不畏懼的往纏鬥的地獄戰場衝去試圖阻止眾人!
  「朧!」聖棠看朧已經衝進人群中後,立刻踏出了迅雷步,以最快的速度跟著衝了進去!
事情突變的速度太快,讓迪斯等人猝不及防,不過呆站在原地對事情也於事無補,只好也跟著衝進去了。
  「快住手!」朧邊跑邊用她最大的音量吶喊著,卻無法讓已經被憤怒矇蔽雙眼的眾人停下來……
  已經有打紅眼的人們開始不分青紅皂白的對朧發出攻擊,朧看著那些向自己來的攻擊,一時之間呆楞住了,竟然連使用神術防身的事情都忘了!


  「碰!」朧突然被一個人緊緊的抱住,緊接著就是硬物撞上肉體的響亮聲響;朧聽到聲音後轉頭一看,看見聖棠正以雙手緊抱著她擋下了所有的攻擊。
  「聖棠!」朧看見聖棠的身體因為受到持續不斷的攻擊而抖動著,立刻想離開保護並反過來保護他。
  「先不要出去,這是我開的端,所以…請讓我承受他們的怒火吧。」聖棠咬牙忍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痛楚;說歸說,聖棠這麼做也是有他的原因─為了讓自己像是個不會裝神弄鬼的正直人。
  等到祭司那邊的魔力全部消耗殆盡後,騎士才跟著停了下來,混亂的場面逐漸平靜下來;人們彼此怒瞪著對方時,才從吵雜的呼吸聲中,聽見了哭泣聲……
  被聖棠緊護在懷中的朧正痛哭著……
  因為強烈且連綿不斷的攻擊,造成了聖棠背部嚴重的瘀青腫脹,保護著朧的雙臂也因此又紫又腫,骨頭可能還因為劇烈打擊而骨折。
  等到人們開始恢復理智之後,他們才注意到自己奮不顧身的使勁毆打著別人,還有可能毆打到同樣「奮不顧身」的驚雷騎士……
  隱隱約約記得自己依稀有攻擊驚雷騎士的人,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聖棠,振作點!」朧著急的呼喊著已經陷入昏迷的聖棠:「拜託你們,快點救救聖棠!」
  急迫之間,朧似乎忘了自己會治癒術,結過在迪斯的幫助下,聖棠的傷勢才被治好,卻因為陷入昏迷而被騎士們抬回了房間……


  「哎呀呀,又被抬回來了呢,蠢蛋聖棠。」在房裡遊蕩的妮可看到聖棠被抬進來後竊笑著。
  「這傢伙可真亂來。」凱爾聽到聖棠被圍毆至重傷後,立刻前來造訪;不過主教一點也不著急,反而有點高興的樣子,似乎……
  「主教,迪斯已經用神癒術治好他身上的傷了,但他依然不醒過來…」朧轉頭過來,以滿面的淚流望向凱爾。
  「放心,他死不了,只是傷重陷入昏迷而已,等他自然醒來就好了。」凱爾扭過頭去:「呿,這小子命真硬朗啊。」
  「可是…」朧依然要求著主教幫忙,卻被打斷……
  「等他自然醒就好了,過十天半個月後沒醒來的話…再來叫我。」凱爾說完後就離開了,話聽起來雖然是開玩笑…不過從主教嘴裡聽來,應該是不用太過擔心吧?
  「不用擔心哪小女孩,看蠢蛋的樣子就知道他沒事了,只是在作噩夢而已∼」妮可坐在朧的香肩上,出言安慰聽不見自己聲音的朧。

第五章 加入書籤
  「起來!」
  精神恍惚的時候,某個熟悉的聲音穿破耳朵,闖進、響徹、迴盪在腦中,那…是婺t棠的聲音…也是他自己的聲音。
  「給我…」婺t棠似乎氣到發瘋似的低吼著:「起來─!」他奮力一踢,將聖棠狠狠踹飛了出去!
  少年的身軀如同皮球般蹦蹦跳跳的橫衝直撞著,直到了最後才向塊破布般靜靜的癱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真是的,別裝死了,不管是外面的肉體傷害還是我踹你的精神傷害,都還不夠格對你造成致命傷害。」婺t棠不屑的盯著地上的少年說道:「嗯∼話說我剛剛是用盡全力耶,沒有致命傷害的話就太丟臉了,應該是有吧?不對,肯定有!」
  「咳…」聖棠吐了口血,緩緩爬起身來:「怎麼了…?」
  「你終於起來啦?」婺t棠面露笑容,又出腳踢向聖棠:「不是致命傷啊,真丟人哪∼」一擊就將聖棠掃了起來!
  「你啊∼又差點把自己的命給枉送出去了,這樣不行哪∼不教訓你不行。」婺t棠又是唉聲嘆氣又是搖頭晃腦的,隨後變出了一把劍…
  「那是輔助計畫的行為…」聖棠站穩後,試著解釋,但是…
  「少囉嗦!接近全身的粉碎性骨折,我沒被你害死都會被你嚇死!」婺t棠不由分說,直接一掃將聖棠擊飛了出去…
  「等等!」一個後空翻,安然落地之後,聖棠試著緩和對方的火爆脾氣,但是換來的又是一記無情的斬擊!
  「閉嘴!你要嘛就爽爽快快的讓我砍幾刀,要嘛就奮力抵抗再爽爽快快的被我砍幾刀!無論如何,老子我都要砍你幾刀!」婺t棠氣得張牙舞爪,手中的劍也如同他的動作般,大開大闔、詭異多端!


  看到對方的氣勢,聖棠就已經明白多說無益了,那麼…唯一能與對方交流的,只有手中的劍了;手中一握、意念一動,一把漆黑的劍立刻出現在聖棠手中。
  「哈──」聖棠放聲吶喊,劍也隨著吼聲揮出、迎上,兩把同樣漆黑的劍在空中交錯!
  螢光、火花自交接處噴發而出,些微光亮照亮黑暗的虛無國度,也閃耀著兩人充滿鬥志的雙眼;雙劍不斷交和、分離,連與斷的剎那都會迸發出燦爛耀眼的光芒,宛如星辰、玉盤、金陽般。
  沒有凹凸、沒有不平、沒有蜿蜒、沒有起伏,是放眼望去,所有的一切都水平如一的地面上,只有兩人上下左右的快速移動著;沒有規律的撞擊、沒有節奏的步伐、沒有距離的挪移,是任何事物都沒有的世界裡,唯一擁有的點綴。
  兩人瘋狂交戰著、死鬥著,搏命對兩人來說是再貼切不過的形容,電光石火的攻擊、千鈞一髮的閃避、精采奪目的動作,僅只是在旁觀戰都會禁不住而屏息,屏息觀看這力量、迅捷同時結合華美的戰鬥。
  雖然招招令人讚嘆、雖然步步令人驚心、雖然傷傷令人動魄,雖然兩人臉上的表情不相同,卻都充滿了同樣的喜悅;走在生死邊緣的鬥爭,每個架式、每個目標、每個動作都是生存或死亡的賭博。
  身體的運作、心臟的跳動、精神的思索、靈魂的雀躍,無論會在這場戰鬥中獲得什麼樣的戰果、付出什麼樣的代價,現在的這份專注與喜悅,正是武人所追求的事物。


  兩人全神貫注、全力以赴的相互搏鬥了數小時,最後才由聖棠的敗北告終;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胸膛上下快速起伏的兩人,只能仰望著天空,大口喘氣…
  「你…以後…再這麼亂來的話…我肯定斃了你!」婺t棠將手中那把破爛不堪的長劍扔到地上後,邊喘氣邊罵道。
  對於眼前的人所噴發出來的憤怒,聖棠無法應對,因為他除了氣喘就無法再做其他動作了;就算是他,應對婺t棠的最佳態度與戰略,就是從頭到尾全力以赴,要毫無保留的把自己所會所有的通通發揮出來!
  對付這位敵手,保留只會換來更大的痛苦。
  一開始就會使出所有技能或許會害聖棠黔驢技窮,但是這位婺t棠也只會拿出更新更炫更強悍的戰技,不鑽研、不開發、不探索更新的技巧是絕對贏不了他的。
  兩人不僅相貌相仿,地位也是相同的,他們是彼此的學生兼老師,挖掘彼此的潛能、糾正彼此的短處、提升彼此的實力。


  好不容易結束了這場學習與懲罰的戰鬥,睜開雙眼之後,發現天空從旭日東昇成了夜幕低垂…
  精神逐漸與全身上下所有的神經、知覺連接上,開始接收外界的訊息;發麻的四肢、溫暖的被窩、沉重的負擔、清新的芳香,有位少女正趴伏在身上,是依舊惹人憐愛的朧。
  「終於醒來啦∼蠢蛋聖棠。」發現聖棠醒來後,坐在他額頭上的妮可立刻出聲打招呼。
  「嗯。」聖棠輕點了下頭,伸手探向趴伏在自己身上的朧:「是妳們在照顧我嗎?」
  「是啊,不過我做得事情比這女孩還要多哦∼」妮可拍著翅膀在聖棠眼前飛舞著:「哪哪∼我這麼辛苦的照顧你,有沒有獎勵呢?獎勵獎勵∼」
  「獎勵嗎…」聖棠聽完,正噤聲思索著…
  然而朧卻被聖棠的些微動作與交談言語喚醒,她慢慢睜開雙眼,一見聖棠恢復意識後,立刻張開雙手,撲個滿懷!
  「咦?怎麼了?朧?」對於朧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聖棠完全摸不著頭緒,只能一邊安撫一邊詢問…
  「為甚麼你要保護我?知不知道你受傷陷入昏迷的時候我有多擔心啊!」朧邊罵邊捶打著聖棠,哭泣與怒吼攪得聖棠頭眼昏花…
  「妮可…她這樣到底是難過還是生氣啊?」聖棠細聲詢問著一旁的妮可。
  「我怎麼會知道?」妮可聳了聳肩,將問題踢回到聖棠頭上…


  聖棠就連朧到底是悲是怒都搞不清楚,更別說是要安慰她了;束手無策的聖棠只好任由自己的衣襟被淚水沾濕、任由自己的胸膛被粉拳搥打…
  「蠢蛋主人哪∼你蠢到連自己該做什麼都不知道嗎?」妮可的臉色逐漸南看起來,雖然朧的哭鬧不大不嚴重,也不代表其他人可以持續忍受…
  「…我該怎麼安慰她?」該說的有說,然而聖棠卻不知道該做什麼:「要…怎麼做?」
  「做甚麼…我怎麼不知道你們這麼開放啊∼要直接用肉體安慰對方哪∼?」
  「嗯?」對於妮可的言談,聖棠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只好露出無知的神情…
  「首先呢∼強抱住她,一陣深吻之後呢,就可以開始寬衣解帶,然後…就能『安慰』對方了!」妮可思索了下,毫不忌諱的將自己誤會所導致的錯誤步驟告訴了聖棠!
  聖棠考慮了會,接著就開始付諸實行,他實在不會應付這種情況,也只好遵循妮可給的方式了…
  「嘿嘿∼可以看好戲了∼」妮可看聖棠有所動作後,奸邪的笑了,還邊笑邊舔舌頭加流口水!


  聖棠雙手摟著朧,將纖細的軀體略微強硬的拉進懷裡,這是妮可所給的第一個步驟!
  「讓妳擔心了,對不起。」兩人的距離拉近至零距離後,聖棠以沉穩且富有歉意的聲音向朧道了個歉;此舉此話一做一出,朧的捶打與叨念立刻停止,消失無蹤!
  「我不是擔心…」朧緊縮的全身立刻鬆軟下來:「我是害怕…我好怕你會拋下我…」
  「對不起。」聖棠聽完後,除了再次的歉意外別無他法。
  「告訴你,你是我喜歡的人!你是我僅剩的避風港!所以…不准你再這麼亂來!」
  「嗯,不會再亂來了。」對於朧的吩咐,聖棠只好照單全收,沒辦法,因為這次是自己亂來,才招惹了朧的擔憂與懼怕。
  朧看聖棠點頭答應了,這才破涕為笑,將自己的身心通通擺放道聖棠胸懷裡的最好位置上。
  「哎呀∼還以為有好戲可以看的,真失望…」妮可看兩人甜甜蜜蜜的相擁著,洩了口氣:  「算了,反正總有一天看得到的,嘿嘿∼」


  「朧,請問一下。」摟了許久,聖棠才開口打破沉默:「現在幾點了?」
  「凌晨兩點多吧…怎麼了嗎?」朧抬起頭來,望向聖棠。
  「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去執行計畫。」聖棠鬆開了雙手,準備下床。
  「我不要!」然而朧卻出力抱緊聖棠,不讓他下床:「上上次,你出門就受了重傷回來,昏迷三天;上次,你出門就受重傷被抬了回來,昏迷一整天,所以,這次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出去了!」
  「我必須要去執行計畫,第三步計畫要持續執行幾天。」聖棠試圖勸說朧,他伸手摸向玉手,希望能夠以言語及眼神化解少女的堅決。
  「不要!如果執行計畫的代價是讓你受重傷的話,我不要!」然而,聖棠的好言相勸換來的是互不相讓:「你的計畫是為了我,所以我有權力阻止你進行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不執行的話,會受高層撻伐的…」聖棠別過頭去…
  朧看著聖棠的背影,那沉默的身軀似乎被兩難的猶豫所苦,她只好陷入沉默,因為她明白了聖棠的苦處;他的計畫牽連太廣,不是他或自己說停就可以停下的…
  「我知道妳替我擔憂,但是…我一定要去結束這項計畫,所以…」雖然不用回頭不用看,光就朧那抖動的十指就可以猜到她的動搖,因此聖棠立刻趁勝追擊:「請讓我出去吧。」


  朧並沒有回應,但是她的心正在歷經天崩地裂……
  『該不該放手讓聖棠去執行計畫?他是為了我好,我很開心,但是…他會因此受傷…我不想…到底該怎麼做?』在女孩苦惱的時候,聖棠轉過身來,將少女的雙手抓起,握在手中…
  「請…讓我去了結這項計畫吧。」聖棠再一次,發出了鄭重的請求。
  「呃…嗯,請你…務必小心。」朧點頭了,她的苦惱與混亂已經被少年的誠意與溫柔所攻破。
  聖棠得到允許後,立刻開門離去,留下少女一人待在房裡。
  「主人,原來你很會哄女孩嘛∼」妮可喀喀笑著,剛剛發生一舉一動、一言一語,沒有任何遺漏的被她看進眼裡。
  「為了朧,我一定要去做。」聖棠的回應很簡單,卻充滿了不可改變的強硬。
  「真是的,名為朧的那位女孩有這麼好嗎?」妮可攤手問道:「我也不差啊∼」
  「我無法形容。」
  「應該是你不知道怎麼形容吧?」妮可聽完後輕笑了起來。
  「大概吧。」聖棠以苦笑對應著妮可的輕笑。


  穿過寂靜的屋樑,快速奔馳劃破夜空,聖棠疾行進入神殿的區域;夜色很深,底下卻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彷彿一灘死水的世界,令人不由得膽顫心驚…
  但是悄無人聲的世界,卻讓有心人士更加雀躍,底下有什麼樣的事情或物品呢?對於有所計畫的聖棠來說,靜悄與無人是最佳的掩護。
  一邊奔馳一邊搜索,搜索下手的目標,搜索同行的夥伴……
  腳下雖是神殿的地盤,從沒人對這裡動過腦筋,卻不代表真的沒人敢動,因為這裡已經有一群共四個人開始行動了!
  花了段時間後,聖棠找到目標,停下腳步並翻身躍下,停在三個人面前。
  「哦∼聖棠,你醒過來了嗎?」準備鬧事的迪斯三人警覺的轉身,發現是聖棠後便鬆了口氣。
  聖棠點了點頭,並不在乎自己似乎真的受了全身性的致命傷;其實,聖棠會昏迷那麼久是因為有個人要嚴懲他,不然早在傷口痊癒後就能醒來了。
  「既然你來了…那就讓我們再商討要怎麼鬧她們吧。」范德看聖棠安然無恙,臉上的笑容也越發妖邪…
  「今天的範圍要比昨天要廣闊些,受害者也要多一些,手段也要多樣些。」聖棠向眼前的三人列舉出了三點。
  「還要加大惡作劇的內容跟範圍?」范德聽完後睜大著眼,若非親口親眼看到聖棠說出來,他還不會相信聖棠會面無表情的說出這些話來。
  「嗯,因為要偽造成是神殿排擠朧,而遭受到的天譴,所以要加重惡作劇的尺度。」
  「我不明白,這麼做到底能給朧什麼樣的幫助?」范尼左思右想,完全搞不懂聖棠的思維…
  「神殿是受斐妮絲她們的煽動才認為朧是惡龍,進而排擠她、報復她。」聖棠開始向三人解釋亂源與自己行動的用意:「引發『神聖交戰』是為了消磨她們的精神,現在的惡作劇除了要搗亂與惡化她們的神智外,就是要導引她們的的想法,讓她們認為自己是錯誤的,進而讓她們投降。」


  「為甚麼之前不做而要拖到現在才動手?」范德對聖棠的行動時間提出了問題。
  「若在她們精神良好的情況下騷擾的話,只會增加她們抵抗的意念,而她們現在處於『精神不濟』與『焦躁不安』的狀態,這時進行騷擾的話才能讓她們受不了而投降。」
  「那為甚麼要透過我們惡作劇呢?放著不管,就這樣持續到她們自己主動投降不就好了?」這次輪到迪斯發問了。
  「如果她們自己過來投降的話,她們對朧的看法依舊不變,這會跟深信著朧的聖騎士之間保有隔閡;但如果是『神的旨意』讓她們過來投降的話,那麼她們就會承認自己的錯誤,最後雙方就會完全消除掉彼此的隔閡,並接納與她們所『誤認』的朧。」聖棠向三人仔細解說著其中的要點與原因。
  「你的腦袋到底是裝了甚麼?居然能計算、設想到這種程度…」范德皺起眉頭,搖搖頭,他對於謀略之類的事情最頭疼了。
  「我沒看過,應該跟你們裝的東西一樣吧?而且說實話,我還花了三十幾分鐘來計劃呢。」在別人耳中聽來可能是很自滿的話,但是聖棠這話是說得很誠實的。
  「怪物…」

第六章 加入書籤
  夕陽西下,月娘盤空,夜晚再度降臨,在破曉前的這片天,只會更加黛黑、越發恐怖;無論是妖魔或鬼怪都喜歡的時刻,就是天地都成了黑暗世界的現在。
  若太陽是神的審判之眼,那月亮就是魔的邪魅之眸;眾多令人膽顫心驚的事情皆發生在黑夜,沒有任何人親眼見證的真實,只有高掛於天的月亮全程目睹,然而它卻成了殘酷的幫兇,為萬惡披上一層恐懼的薄紗。
  人們懼怕的黑夜,正悄悄壟罩著上空,而今晚,也有陰謀正醞釀著…就在光明教會的神殿裡…
  數道人影小心翼翼且靈敏迅捷的四處穿梭著,他們用身上所攜帶的東西撬開了一道道的房門,進入其中,犯下不為人知的事情…
  那些人見面之後,以手勢或眼神稍微溝通了下,甚至還會彼此交頭接耳;等待他們完成了彼此的事物之後,就立刻竄上屋頂,快速離開現場。
  「早上被硬拖著去訓練,直到下午才能休息,睡覺沒多久就要被挖起來做『壞事』…」范德邊跑邊抱怨著:「呼啊─…我看…神殿的女孩們還沒投降我就要先死於非命了…」
  「有這麼悽慘嗎?」范尼冷哼了聲:「沒了聖棠的通電神功,我們還得花心思想怪招來叫你起床,我腦汁都快被攪爛了。」
  「那就讓我睡死吧∼」范德攤了攤雙手:「我已經很久沒睡飽過了…」
  「我覺得…如果放你睡到飽的話…可能會跟聖棠一樣,昏睡個幾天幾夜都不會醒呢。」迪斯如此開玩笑道;他回想每天早上在范德他們房裡看到的景象後,就覺得自己所說的話搞不好是真的。
  「是這樣沒錯啊。」范尼,點了點頭:「我記得,以前曾看他睡了兩天一夜都不曾睜過眼、下過床。」
  「呃…」聽到范尼的證言後,迪斯反倒無言了…


  天地昏黑之時,聖棠他們都一定會隨著夜風來到神殿造訪,並留下『足跡』;祭司們經過幾次的搗亂後,也逐漸有了警戒。
  這一夜,聖棠他們來到神殿後,發現底下有了奇異的變化…
  「哦?今天有點燈啊?」范德探頭察看了底下,燈火通明。
  「似乎還有一些巡守呢∼」迪斯伸手指向遠處走廊上的兩名祭司:「啊,頂著又深又重的黑眼圈守夜,真可憐哪。」
  「聖棠,這樣還要繼續執行計畫嗎?」范尼回頭問向後方的督導人。
  「嗯,直到她們主動過來之前,我們的行動都不能停止。」聖棠點了下頭,表情依舊,但言語卻不再如同之前一樣的平靜無波,而是殘忍的。
  「真冷酷啊聖棠。」范德輕嘆了口氣。
  「相對朧所受到的傷痛,她們這樣已經算很輕了。」聖棠低下頭來,讓自己的情緒和緩些;閉上眼睛,隨著脫口的言語回想到當初在神殿的事情…
  朧曾遭受她們多人的欺辱,卻忍氣吞聲而不反擊,寧願獨自承受而不開口向自己哭訴…
  「走吧。」將情緒壓低至沉穩後,聖棠慢慢張開雙眼,眼神閃爍著無情…


  隔天,聖棠等人開始了訓練,既使會經過大殿,他們也果斷的選擇了繞路,因為殿上正在舉行轟轟烈烈的「神聖交戰」,要是讓朧在那裡露臉的話…一定會演變成更加麻煩的事情。
  朧也明白自己不能到場,因為她一定會因為忍不住而把聖棠他們的『好事』說出來,那麼計畫就會失敗;另外一點,她會讓熱鬧的場面更加火爆,到時候聖棠可能會在跑進茫茫人海中,用肉身證明自己的正直,接著就會讓朧難過得要命。
  綜合以上兩項,朧告訴自己:『千千萬萬不能在神殿的人面前露臉。』,可是,唯有一件事情可以讓朧差點忘記這件事情,那就是死命跟在聖棠的身邊,接著被他拐出去……


  聖棠總想要趁著那時候衝進人群裡讓別人海扁,因為這樣可以積累自己剛正不阿的形象,可是又曾發生過他傷重陷入昏迷的事情,所以朧總會緊緊抓著他,不讓他離開自己身邊…
  「朧…妳別老黏著聖棠形影不離的啊,這對我們這些單身男子太刺激了…」有一次,范德終於忍不住開口勸說了,雖然他的本意令人懷疑,因為他是旁眼瞄完范尼才開口的。
  「我不贊成,聖棠哥一定會在放手的瞬間跑走,然後又帶著滿身的傷回來,我跟朧為了那些傷患就已經夠累了,不想再花那些精力去治療自殘患者…」迪斯卻希望朧能緊抓著聖棠不放:「雖然我知道朧姊肯定會乖乖照顧他的啦∼」後來又補上一句,讓朧的臉蛋燒紅不已。
  「隨你們取笑吧,反正我是絕對不會鬆手的!」朧卻頂著緋紅,對所有人表示了自己的決心。
  「我很好奇,你們兩個這麼親密,該不會是已經…?」范德露出了奸笑,來回巡視著聖棠與朧,從他的姿態與言談…不難聽出他所指的意思。
  「范德,你太失禮了!」然而最先答話的不是那一對,而是范尼!
  「我話又還沒說完,你這麼激動要做什麼?」范德冷笑著,存心看范尼出糗。
  「范德,你說我們兩個是甚麼?不是還沒把話問完嗎?」聖棠嚥下嘴裡的飯菜後問道。


  聽到這句話後,朧低下了羞靦的螓首,其他三人則是六眼相對著…
  「迪斯,聖棠他…是真的不懂還是假裝清純?」范德看著聖棠的滿臉疑惑,悄悄問向一旁的迪斯。
  「是真的不懂吧?我不記得他曾跟女孩子好到這個地步過。」迪斯聳了下肩膀,滿臉的稀鬆平常;雖然他跟聖棠認識不久,卻清楚聖棠的個性。
  「遲鈍的超級大木頭…」范尼看著朧跟聖棠兩人,明明就像個幸福夫妻的樣子,但沒想到聖棠他…
  「真是糟蹋了朧這個好女孩,可愛迷人、心地善良的她居然會喜歡上那種木頭…先替她默哀一下。」范德念著,手還比出了祈禱的手勢,對面前的朧祈禱著…
  「不過聖棠除了對愛情遲鈍之外,在其他方面上都還算是有替朧設想呢。」迪斯將嘴裡的飯吞下後說道。
  「若我能當…」范尼輕嘆了口氣,低聲呢喃著:『多麼希望…』


  「請問…我可以坐在這裡嗎?」在聖棠他們的談話告一段落後,一名男子捧著午餐走上前來詢問著。
  「可以啊。」迪斯看了下面前的空位,點了點頭。
  「呃…那位置是在驚雷騎士身邊,所以應該要聖棠的回應吧?」那男子露出了苦笑,因為空位是在聖棠旁邊。
  「啊真的嗎?聖棠不會在乎這種小事,所以可能完全不會開口回應你哦,真的要等嗎?」迪斯驚訝的看著對方,語氣裡參雜著玩笑味。
  「好像真的是這樣呢。」男子看著面無表情的聖棠,隨後坐下來:「不好意思了。」
  「請問…」范德看著這位不知名的男子,想要稱呼卻又不敢妄動,因為對方身上穿的衣服…跟聖棠的服裝一樣是『特殊設計』而不是制式的騎士服。
  「抱歉,我是特爾斯•福蘭德。」那名擁有褐色頭髮、褐色瞳孔與大眾臉的男子向大家自我介紹著。
  「只有這樣…?」范德臉上的疑惑並沒有隨著對方的介紹而消散,他指了下特爾斯身上的衣服;那件白色的衣服上有不同深淺的銀絲線編繪出來的圖騰,而且胸膛上還有個無垠騎士符號。
  「如你所見,我是無垠騎士,可是我不希望這個身分導致我無法跟你們做朋友。」特爾斯點頭,隨後勾起了笑容;他的笑容跟迪斯不同,是充滿可靠與信任的笑容,絕對不會讓人覺得欠打。
 

  「無垠騎士長您好!」得知對方身份後,范德立刻起身敬禮,雙眼裡的滿滿疑惑瞬間成了敬佩!
  「你好范德•洛特斯菲,我記得你是今年的新人,是弗利倫城的分會所推薦的第一人。」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特爾斯卻知道范德是誰:「這位應該是你弟弟─范尼吧?你們兄弟倆的槍術旗鼓相當,因此給了我很深的印象呢。」
  「您好。」范尼伸出手來與對方相握,但是他的語氣明顯冰冷許多;迪斯有注意到這一點,因為特爾斯剛吐出「弟弟」這個詞時,范尼的眼神明顯有了變化。
  「不需要對我用敬語,比起騎士長,我更希望當你們的朋友。」特爾斯的笑容依舊:  「希望你們願意叫我的名字而不是什麼無垠騎士。」
  「是的,特爾斯先生。」范德聽到後立刻更正稱呼。
  「這頭白金色的長髮,令人難以忘懷的燦爛笑容,你是迪斯•薩可賽斯吧?你在艾因赫倫也小有名氣呢。」特爾斯將雙眼轉向正在吃飯的迪斯。
  「嗯,李郝。」迪斯不顧嘴裡的食物,一邊開口一邊伸出手。
  「這位女孩就是朧吧?果真如我朋友所敘述的一樣可愛迷人呢。」特爾斯望向朧:「驚雷騎士─聖棠,國王親自指名的人,雖然有過幾面之緣,但我一直都未曾跟你面對面交談過呢。」最後,特爾斯轉向身旁的少年…
  「我也是,還沒向你道謝呢。」聖棠喝了口水後,對特爾斯勾起了淺淡的微笑:「謝謝你多次在會議上表態支持我。」


  「沒想到聖棠願意對我露出笑容,今天肯定是我的幸運日。」特爾斯看聖棠微笑後也笑了:「表態的事情不用道謝,雖然前面是被逼的,但後來我倒是真的支持你。」
  「嗯。」聖棠點了下頭:「請問你找我們有甚麼事呢?」
  「我是來認識新朋友的,而且替其他隊長帶口信給你。」特爾斯如此說道:「赤炎騎士隊的人們因為這次事情而受傷慘重,所以炎煌斯正火冒三丈的想砍你;格魯特因為頭痛休養,請我向你為上次刺傷你的事情道歉;薩爾斯則叫你夜晚的行動再鬧大一點。」
  聖棠聽完其他人的口信後點了點頭,接著沉默下來…


  今夜,聖棠他們再度奔馳於屋樑上,朝著神殿奮力衝去;在趕路的同時,范德他們也不忘言談、交流一番。
  「哎呀呀,沒想到會遇到無垠騎士,他居然會知道我耶∼」范德一想到特爾斯與自己談話的過程,就滿臉的欣喜若狂。
  「你犯花癡啦?」范尼噁心的看著范德:「原來你是對男人有興趣,噁心死了。」
  「你說啥鬼話!你不知道無垠騎士是誰嗎?」范德出拳敲了下范尼。
  「說實話,那位無垠騎士…到底有甚麼過人之處?」迪斯不解的問道。
  「聽我們弗利倫的教會人士說,教會的八大騎士都有其象徵的意義與令人嚮往的事物;無垠騎士象徵的是浩瀚無邊的人際關係,暗夜騎士是象徵無所不在的全面,聖棠的驚雷則是象徵不屈不撓的希望……等。」范德向三人解說道。
  「真是這樣嗎?希望∼」迪斯望向一旁的聖棠。
  「這我不清楚。」聖棠倒是很直接了當的回答。
  「原來…難怪你會這麼崇拜無垠騎士。」范尼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緩緩轉頭看向范德:「沒有朋友的孤僻人士。」
  「你說甚麼!?你這渾蛋給我站住!」范德一聽,火氣大發,似乎是痛點被戳到了。
  「冷靜點。」聖棠立刻出手用雷之力電了下范德:「別忘了我們現在在哪裡。」他出言提醒準備破口大罵的范德,因為他們已經來到了神殿的區域。


  雖然夜已深,但是神殿依舊火閃耀、人活絡、影幢幢,似乎是因為聖棠他們的夜晚行動從未停止的緣故,所以這群祭司們也下定決心要徹夜不眠的守夜了。
  聖棠他們趴伏在上頭,仔細觀察著底下的情形,希望能找到空檔下去作亂,可是無論走到哪裡,幾乎都有人固守,而且那些祭司的表情…似乎沒有向睡意屈服的意願。
  「哇嗚─戒備這麼森嚴哪…」范德看到底下的人影與她們臉上的憤怒後,留了下冷汗:「聖棠?這樣還要下去搗亂嗎?」
  「就目前所看到的情況…要安然下去都有困難了,更別提是要惡作劇了啊。」迪斯也抬頭望向聖棠。
  「看樣子,今天不得不收手了。」范尼也看向聖棠,今天無法執行作戰計畫,這已經是很明顯的狀況了。
  「可是今天不做的話,她們就會知道有人在暗中作祟,就更不可能投誠了。」聖棠如此回答:「棘手了,沒想到她們居然這麼倔強。」
  「那麼,現在該怎麼辦呢?」


  聖棠的腦袋正高速思索著,他雖然有設想過祭司們不願屈服的情景,但沒想到她們居然會倔強到這個地步;看她們的表情與眼神,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去休息的了,而現在的時間又已經…
  就這樣看來,今天可能無法行動了,可是不行動的話,她們就會知道有人在作祟而不願倒戈…
  這下該怎麼辦…?
  「蠢蛋主人,你似乎很頭痛哪。」就在聖棠百思不得其解時,坐在左肩上的妮可出聲了!
  「對了,我都忘了還有妳啊。」妮可的聲音,如當頭棒喝般給了聖棠答案,但正當他有動作的時候…
  「聖棠─?」范德推了聖棠一把,完全沒料到會讓聖棠重心不穩而向前傾身;這一推、一傾,就讓聖棠往前掉下去了!
  迪斯與范尼立刻伸手拉住聖棠,好險成功阻止他掉下去,但是…
  聖棠為了穩定重心所踏出的一腳,因為發力的關係而發出聲響,還導致一些碎石塊落下,掉落至地面!
  「是誰!誰在那裡!?」這點動靜瞞不過底下繃緊神經的人們,如同水落熱鍋般,神殿的吵鬧聲驅趕了黑夜的沉寂!
  「糟糕了!」迪斯、范德與范尼驚呼了聲,他們明白自己的情況慘烈的不可言喻。
  「妮可,快點!」在這緊急的時刻,聖棠立刻對妮可發令,隨後抬手向蒼穹打出了一道雷電!
  「我知道了,交給我吧∼」妮可接收到命令後,立刻化作一團黑霧,消失得無影無蹤!


  漆黑的天突然轟轟作響,隨後有無數蒼雷劈轟下來,瞬間鎮住了全體動員的祭司們;隨著蒼穹的雷,地面也開始隆隆晃動,將人們晃得東倒西歪!
  「這是怎麼回事?」祭司們停下了暴怒,立刻左顧右盼,查看情況!
  「快看!那面牆上!」有人伸手指向一面牆上…
  「愚蠢的人類,被矇閉雙眼而排斥、冤枉、欺凌著虔誠侍奉著神的少女,若不願發自內心對女孩道歉,吾將親自對其施於神罰!」牆上慢慢的浮現出了散發亮光且還流動的黏稠血字…
  「這是……怎麼回事?」立刻有祭司被這些字給嚇到了,全身發抖的癱坐在地。
  「還有…你看那邊的水…」又有祭司們指著不遠廁所裡的水,通通從清澈的水變成了血水,還慢慢的溢了出來…
  「啊─!」這次輪到在房間裡的人尖叫了。
  「怎麼了!?」
  「嗚…」被嚇到的人連說話力氣都沒了,她緩緩舉手指向一旁;牆上的縫隙開始滲出了血水,還有地板上傳來了咯咯的骨頭摩擦聲音,衣櫥裡面也傳來了陣陣魔獸低吼的聲音……
  看到了那麼多奇怪的現象,所有的祭司立刻跪下,雙手合十向天祈禱著,希望天神息怒…


  「這到底是怎麼了…?」看到這個情況後,范德他們完全沒有頭緒…
  「她們怎麼突然跪下來了?牆上?水?怎麼回事?」因為在屋頂上,所以迪斯他們完全不知道底下發生了什麼事情,剛剛所聽到的也就那些字詞而已,很難推斷出個所以然,而他們也不敢探頭察看底下的情況…
  「好險…」聖棠喘了幾口氣,緩緩彎下腰來…
  「這樣就可以了嗎?蠢蛋聖棠。」妮可飛舞到聖棠面前:「不過這麼做挺消耗體力的,讓我休息一下吧…」說完,飛進聖棠的衣服裡,瞇上雙眼…
  「謝謝妳。」聖棠道謝著,伸手撫摸了下準備入眠的妮可。
  「差不多了,我們走吧。」聖棠對身邊的三人說完,起身奔向聖殿…


  「停下來了…」
  「這到底是…」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而且都已經這麼明顯的反應了…」
  「我們還是去向朧道歉吧…不然真的會被天懲罰…」
  「嗯…還是趕快去道歉好了…」


  隔天一大早,祭司們來到聖殿大廳上,整整齊齊的排列著…
  「妳們又來做甚麼?討打嗎?」
  「我們是來找朧小姐的…」
  「找她做甚麼?那什麼表情?來裝可憐嗎?」
  「說不定是祭司們的陷阱哦。」
  「我們是來向朧小姐道歉的!」對方一聽到了騎士們的發言後,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恐怖情景,嚇得立刻跪在地上懇求著原諒…


  聖棠算好會發生這件事,所以當神殿的祭司們一跪下時,他就拉著朧來躲在人群中…
  「妳們…?」眾騎士看原本喊殺喊打的祭司們全部跪在地上請求原諒時,通通被這強大的反差給搞的糊里糊塗。
  「大家快點起來,不用這個樣子!」朧看到她們下跪後,立刻從人群中跑出來,讓在場所有人感到吃驚…
  『這就是大祭司跟神殿裡傳說的朧?可是…』
  『感覺不像傳言中那麼凶狠呀…?』
  祭司全都被朧的態度、口氣以及動作給弄糊塗了。
  雖然一直排斥著朧,但是關於她的惡行惡狀也都只是道聽塗說來的,從未真正去認知朧,一邊闡述朧是惡,一邊倡導朧是善,這兩極的評價才會讓祭司們對現在的朧感到驚訝與懷疑…
  但是神都親自顯靈了,身為神之使者的祭司怎麼能夠懷疑自己的信奉?


  「真的…沒有關係?」帶頭的人很緊張,但換來的是朧的微笑;得到朧的原諒後,所有祭司都站起身來…
  「妳們…到底怎麼了?」朧好奇的詢問著眼前的祭司。
  「我們昨天晚上被神警告了,如果不向妳道歉,就會受到神罰…」該名祭司回答道。
  「早就跟妳們說朧是好人了,不相信我們還跟我們打架,妳看,連神都看不過去了。」騎士群裡有人大聲的說著。
  「對不起…一時被斐莉絲的言語所迷惑…所以就…」祭司低著頭,羞紅著臉,不敢再多說什麼…
  「對了,斐莉絲她們呢?」范德仔細在眾祭司當中尋找斐莉絲等人的蹤影…
  「她們堅持不願意向朧小姐道歉,所以沒有跟過來。」祭司回答。
  「嗯。」聖棠點了點頭,這樣也好,方便實施最後一個步驟,雖然進度受到幾次的延遲,但就目前來看…
  計畫的走向非常完美!

第七章 加入書籤
  神殿的祭司們都傾巢而出,出發前往聖殿致歉的時候,尚有六個人還待在房間裡,商討對策…
  「斐莉絲,現在該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去…道歉?」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向那名可憎的兇手道歉?就算要我低頭…也不想…」斐莉絲緊皺著眉,貝齒也同樣緊咬著指甲:「我真想不透…為甚麼光明神會為了那種人而降下『神罰』?」
  「雖然我沒有親眼見證…但是昨晚值夜的人都說有異象發生,實在很不想相信,但…」
  「從那些飛龍事件的目擊者、親身對抗的騎士所說所見來分析,朧的確是那隻飛龍,而我們向身負血仇的她展開報復是天經地義的…但是為甚麼光明神反而要懲罰我們?」斐莉絲喃喃自語著,既使咬得指甲崩裂了、出血了,她還是無法歸納出箇中原因…


  在房間裡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各自的所思所想不盡相同,但她們有唯一一樣是相同的─陷入沉思的容貌,以及緊鎖的五官。
  「我們到底要不要去請求朧原諒…」
  「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連神都要幫助殺害我們家人的兇手?」
  「妳們不知道!當時我也在場…那個情景真的好恐怖…」有名祭司一想到當雷打下來後的狀況就嚇得雙腿直發軟…
  「從牆壁的縫隙滲出血水…地板下發出恐怖的骨頭摩擦聲…」有個祭司瀕臨了精神崩潰的界線;原本這二十幾天來跟聖殿的戰鬥導致精神能力下降,尚未回復就被這恐怖的景象嚇到三魂七魄都快散光了…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斐莉絲搖了搖頭,不僅是表達自己的束手無策,還想將整個思緒的紊亂甩除。
  「要不要去道歉?」其中一名祭司問道。
  「如果不去的話…」
  「不行!我們的家人通通都是死於龍爪上,朧的雙手染滿了我等的家人之血,因此…」最後,斐莉絲向所有人表達了她的決意:「我絕不妥協!」
  「話是這麼說,但是…」
  「不要緊,神降罪於我又如何?我要為家人報仇!」斐莉絲說著,她的眼睛中已經充滿了仇恨…
  眾祭司看著斐莉絲,很顯然的,如今的她不再是從前熟捻的朋友,而是雙眼被仇恨蒙蔽的復仇者…


  原本全神殿的人都很排斥朧,但是…
  自神罰之夜過後,從祭司們前來向朧道歉後,神殿跟聖殿的感情就變得比以往更好了;畢竟那群前來請求原諒的祭司們都把罪過,通通推給了慫恿、煽動、帶頭的斐莉絲她們頭上了。
  神聖雙方和解之後,教會這個月的兩天假日,就被主教、隊長們用來做公益勞動了;現在在教堂前的廣場上正聚集大量民眾,他們都是身體有病痛而前來尋求協助的百姓們。
  「這邊需要幫忙─」有個騎士大聲吶喊著,還伸手招搖以請求幫助;他的話剛說、手剛揮,馬上就有位祭司走上前去…
  「這位病患的傷交給我就可以了,請你先去幫助其他病患吧。」該名女祭司觀察一下那位患者的情況,向騎士吩咐完就開始施展神術以治療…
  「還有這裡需要治療─」接著有另外一方傳來了呼聲…
  「好的馬上來─」這名騎士回話完後:「這位婦人就拜託妳了。」對正在詠唱咒語的祭司說完便去支援其他地方了。


  祭司跟騎士們分工合作,將前來尋求治療的大批百姓一一妥善幫助與治療;無論是有傷的、有病的、有求的、有閒的……只要是民眾提出的條件,而祭司與騎士們有能力解決的,他們就要想辦法解決,因為這也是教會高層所給的『懲罰』。
  「聖棠,你們昨天到底做了甚麼事?」朧趁著治療的空閒向一旁的少年問話著;因為朧與其他祭司使用魔法的方式不同,不需要詠唱咒語,因此隨時隨地都能開口閒聊。
  「僅只是實行計畫而已。」聖棠聳了聳肩,回答之餘還略帶微笑。
  「實際的內容與動作是甚麼?」朧瞇起雙眸,眼神裡充滿猜疑…
  「跟之前說的一樣,全是為了讓妳能融入教會的計畫…不過現在卻多了個意外的好處─親近平民百姓。」聖棠回答完,指了下前方:「別顧著說話,妳又有病人來了哦∼」
  「啊不好意思,請來這邊坐著。」朧立刻轉頭過去招呼病患,臉上掛著甜美的微笑,令人喜愛又好笑。
  「真是位可愛的祭司啊…」那位病患看到朧的笑容後,痴痴的笑著:「真希望能跟小姐妳多交流一番。」
  聖棠聽到這句話後,輕笑一聲後便轉身去幫忙其他人。


  「小子,你昨天到底做了甚麼事?」炎煌斯走上來詢問,既使是粗枝大葉的他也對聖棠的做為感到好奇;一夜就能讓高傲又倔強的祭司們有顯卓的轉變…這不管對誰都很有吸引力呢。
  「搞了點鬼。」聖棠淡淡的說著;並不是他討厭炎煌斯,而是習慣性的對不熟識的人冷淡。
  「奇怪…不管我怎麼詢問那群祭司們,得到的回覆都是神罰甚麼的…」炎煌斯抓了抓頭,他實在是想不透聖棠有甚麼好可怕的…
  「雖然不清楚…不過兩殿之間的感情比以往都要和樂,這就好了吧?」特爾斯端著一些醫療器材走來,順道插了句話。
  「不過我不明白…為甚麼我們隊長也得來幫忙?」薩爾斯無奈的搬著一堆垃圾走來,臉上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你看那邊…連主教他們都出來幫忙了,你敢說不來嗎?」除了赤炎、無垠、暗夜外,精金騎士─格魯特也是受害隊長之ㄧ…
  「說甚麼我們全教會的人都得為了這次事件而受懲罰…」濂浮克用輕飄無力的語氣說道:「說甚麼因為我們上層放任此事不管…」
  「不過…搞了這麼大的鬧劇就只是為了讓朧能融入教會而已?」炎煌斯轉過頭來看著聖棠,他的眼中帶著怒火,顯然是想要親自審問聖棠…
  「有問題嗎?」聖棠依舊冷淡的聲音回答著。
  「該死的小鬼!你要死就自己去,為啥要拖拉我下水?」炎煌斯立刻丟下手上的東西,拔出赤焱大劍往聖棠直直砍去。
  「啊啦啦∼不愧是火爆的炎煌斯,翻臉跟翻書一樣呢∼」
  「你在幹嘛?」聖棠拔出紫雷抵擋攻勢!
  「你這個害我失去兩天休假的始作俑者!」炎煌斯原本是要趁著假日出去喘口氣,好讓頭疼的腦袋休息的…誰知道要出來做勞動服務?
  聖棠看炎煌斯全身上下都爆青筋了…算了,這算是執行計畫所要付出的代價吧?


  「哦?原來接受治療還有餘興節目可以看呀?」
  「那是…赤炎騎士長!」
  「跟他交手的少年又是誰啊?好厲害哪!」
  所有的民眾都將眼睛看向了正在『表演』的聖棠跟炎煌斯,他們被戰鬥吸引住了雙目,目不轉睛的仔細收看著這個表演。
  「你是新來的吧?那個紅色頭髮的少年是孤兒院的聖棠,是位名人呢。」
  「哦!原來他就是那位聖棠啊…哇啊!」某位倒楣的傷患因為看的太入迷了,因而沒注意到、忘記閃躲,就被炎煌斯的大劍給掃到了!還有個剛治療好準備離開的人,被聖棠不小心踩在地上了!
  總而言之,在兩人『表演』的同時,傷患也在持續…大量的增加當中!
  「你鬧夠了沒?」主教用力給炎煌斯猛襲一拳!
  「請你住手!」而朧則緊緊拉著聖棠的手,因而讓他跌了一跤!
  「呼∼∼終於得救了…」其餘那些觀眾與險些遭到荼毒的人們通通鬆了一口氣…
  「這兩人的表演真夠危險的…」在場的服務人員們長嘆一口氣…又要耗費時間與精力去治療那些被波及的人了…


  今日的『懲罰』結束後,教會的人正在收拾著廣場上的東西,有的搬運桌椅、有的收拾器具、有的供給茶水,總而言之,場面依舊熱鬧無比。
  然而,朧還在救助那些來不及接受治療的百姓們…
  「完全不會痛了耶,謝謝姊姊!」最後一名小孩在傷口癒合後,眉開眼笑的對朧道謝著。
  「不用客氣。」朧展開笑顏,並伸手摸了摸那名小孩的額頭;夕陽餘暉照耀著圓潤而可愛的臉蛋,讓甜美的笑容更添幾分柔美,一旁注意到的人們都受到吸引,因而暫緩了手中的動作…
  「姊姊妳好漂亮哦…」小孩看得發呆了,久久才吐露出一句話:「跟我姊姊好像…」
  「你的姊姊?」朧的好奇心被勾起了,她並沒有多想,試著對小孩發出了疑問。
  「對啊,雖然她不像妳那麼漂亮,但是她每次幫我解決困擾後,都會給予我笑容,就跟妳一樣哦。」
  「是嗎?真想認識你姊姊呢。」朧聽完了小孩的敘述,又撫摸了他的頭,給予了他笑容。


  然而,在朧剛把手收回來,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
  「可是我姊姊她…被一個月前出現的巨龍殺害了…」小孩低下頭,言語中參雜著低泣…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朧聽到之後,立刻向小孩道著歉。
  「那天,除了我以外的人…爸爸、媽媽、姊姊…都死在那隻可惡的巨龍手上了!」小孩抬起頭來,斗大的眼淚如雨傾盆,但是那卻掩蓋不了底下的表情;咬牙切齒的面目、怒火中燒的眼神!
  從雙眼放射出來的眼神,飽含滔天大怒與無盡憎恨,對上眼的瞬間就讓朧的內心受到撕心裂肺的痛苦,斗大的淚珠正在眼眶中醞釀……
  「那有沒有人願意收留你呢?若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去西區找ㄧ間孤兒院收留你。」聖棠走來的,他一邊向小孩發出邀請,一邊將朧摟進懷裡,將她臉上的哀痛藏在自己胸懷裡。
  不這麼做的話就會被察覺出來的,因為現在的朧,臉上充滿著悔恨…她正為自己造下的殺孽感到痛澈心扉。
  「貴族區有孤兒院嗎?」
  「是啊,而且那裡的小孩一定會樂意接受你的。」聖棠點了頭,又補上一句。
  「真的嗎?你怎麼會知道?」小孩偏頭詢問道。
  「因為我就是從那裡出來的小孩,你過去跟他們說你是聖棠介紹過去的,他們就會知道了。」
  「你就是聖棠?那個艾因赫倫裡有名的孤兒?」聽到聖棠的名字後,小孩瞪大了雙眼,裡面充滿著崇拜。
  「我不是孤兒,孤兒院裡的人全是我的家人。」
  「那我進去之後是不是也變成你家人了?」
  「嗯。」聖棠對小孩笑著,那個小孩聽到之後向聖棠說了聲謝謝,就往西區跑去了…


  「謝謝你願意幫我處理我所造成的罪孽…」緊靠在聖棠胸膛上的朧向他道謝著…
  「我只是…不想讓妳更加自責與難過而已。」聖棠輕拍著正在懷中哭泣的朧,他很清楚剛剛如果沒有對體貼的朧伸出援手的話…朧可能會崩潰,因而向小孩自白並請求原諒…
  「知道了吧?現在有多少人都痛恨身為殺人兇手的妳。」有人緩緩走來,並對哭泣的朧如此說道。
  「斐莉絲,妳還要繼續刺激她嗎?」聖棠轉過頭來,冷眼瞪著斐莉絲。
  「她本就不該來到人類世界!殺了我們的親人後還要假惺惺討人憐愛,龍族不是很狂妄自大嗎?不敢接受自己所犯之錯的相應懲罰嗎!?」
  「她是逼不得已的!來到教會是為了懺悔、為了贖罪,而妳們卻不願意原諒她、接納她、給她機會!」
  「難道你有辦法保證她會乖乖贖罪嗎?」
  「我可以保證,熱心助人的朧不會主動傷害人!」
  「但是我不接受,對於一個發過瘋、殺過人的龍族…怎麼可能讓人信任?」
  「那麼就沒有甚麼好說的了。」聖棠不再開口反駁,抱起朧往聖殿走去;「對了,我曾說過會讓妳們受到加倍的羞辱,敬請期待吧。」他並沒轉頭過去,只扔下一句冰冷的言語…


  晚上,聖棠帶著妮可再度造訪神殿,他這次的目標,只有斐莉絲那群尚未道歉認錯的人!
  「妮可,今天的目標是這房間裡的人。」聖棠對妮可下達指令。
  「知道了∼要鬧到甚麼程度?」妮可笑著問著聖棠。
  「越恐怖越好。」聖棠回答完,妮可點了下頭,拍拍翅膀飛去執行任務…


  「該死的祭司們,居然就這樣被那可笑的神罰給唬住了,不願再與我們合作!」
  「說實話,當時真的很可怕!」
  「我當時有在場…那真的像是惡魔在收割生命的前兆般…」
  「等到它真的發生了再說吧,先來想想怎麼樣對付朧…」
  「我記得當時的情景是…」有位祭司閉上眼睛開始回想著昨天晚上的情形:「牆壁開始滲出血水…」
  「咯咯咯─」地板下開始出現骨頭摩擦聲,所有水都轉變成鮮紅色的血水滿溢出來,房間裡的櫃子逐漸傳出鬼魂或魔獸的嘶吼聲…
  「呼呼!」房間外,開始颳起了大風,風吹得房門跟窗戶一直敲敲撞撞響個不停…
  「地板上冒出了鬼火,而且有鬼魂從地上湧現出來…」有個祭司說著…
  「不對吧,昨天的情形好像沒有那麼多的狀況啊?」那個剛剛閉上眼睛回想昨天的祭司疑惑的問著身旁的祭司,但是她當場被嚇傻了…
  因為剛剛所有的敘訴,全在她們眼前真實上演!


  「晚安∼各位即將墮入魔道的同胞們∼」在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傳出來,接著門外突然打起了驚天動地的響雷!
  「我明瞭妳們的心願後打算給予妳們幫助,我會暫時賜與妳們力量,讓妳們能成功復仇,呵呵呵─」那個低沉的嗓音緩慢訴說著,空洞的迴盪聲音好比是無底黑洞,能將靈魂吸食殆盡一樣!
  「你到底是誰?」斐莉絲強壓恐懼的問著根本看不到的人…
  「我是惡魔,受妳們滔天的憎恨吸引過來,去戰鬥吧…用我給予妳們的力量去戰鬥,讓妳們所恨之人慘死於復仇業火之下!」那人的聲音逐漸淡化消失,直到最後,所有的動靜全數消失無蹤…
  「這…」有位已經瀕臨崩潰的祭司用著顫抖的聲音說道。
  「去挑戰吧,既然惡魔都找上門來了…若朧不想暴露身分的話就不會使用龍語魔法,只是應付一般魔法的話,我們就有勝算。」斐莉絲低頭思索數秒後,對身邊的同伴們說道。


  妮可完成交代的事情後,飛回聖棠身邊,向他報告著。
  「這下子應該就可以了吧…?」聖棠自問著,如果成功讓她們去找朧戰鬥的話,就算是完成最後一步了,接下來就只剩戰鬥了…
  「真好玩耶∼甚麼時候還會有這種好玩的事情需要我呢?」妮可坐回聖棠的左肩上,這裡是妮可的專屬位置。
  「應該沒有了…好了,該走了。」聖棠說完,站起身來,快步離開神殿。


  隔天一大早,斐莉絲就跟五名同夥來到聖殿的大殿上,指名要找朧…
  「哦,這不是神殿的大祭司嗎?」
  「來找朧有事情嗎?」騎士們一看是挑撥整個教會對朧發起排擠的罪魁禍首後,沒有一個人給予好臉色的。
  「我們遵照著神的旨意,前來對朧發出挑戰。」斐莉絲並沒有膽怯,她的態度依舊;聽完她的發言,眾騎士們臉上的不悅就更加深刻了!
  「妳們說是遵照神的旨意?妳們還敢自稱是神的使徒嗎?」
  「心狠手毒的妳們不配作為神的使者!」
  「聖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迪斯疑惑的詢問著;聖棠明明說了晚上不用再去執行計畫的,但真是如此的話…今天怎麼又會有這事情發生?
  「聖棠,她們來找我挑戰?」朧也同樣懷抱著疑問。
  「這也是計畫,要讓她們在大家面前出糗。」聖棠冷淡的回答,他很清楚這些祭司之前曾對朧做過甚麼事情。
  「接受了,規則呢?」聖棠走上前去接受了挑戰。
  「我只要求純魔法的團體戰,其餘由你們決定。」斐莉絲回答道。
  「打團體戰?妳們六個人?是要朧獨自對付妳們?」聖棠擺出一副疑惑的樣子,連連質疑對方的邀請;其實聖棠並不在乎對方的要求,因為他們……
  「好,無論輸贏,新仇舊恨一筆勾消!」斐莉絲聽完,心裡偷笑著;單從人數上來看,她們有優勢,而且有惡魔在背後支持的緣故,因此更具自信!


  來到聖殿的訓練場上,這裡除了聖棠與斐莉絲等人外,一旁還圍著教會的人;雖然聖棠有意讓范德他們把這件事情散撥出去,但是剛剛有很多人在,其中免不了有大嘴巴的。
  「我方上場的有我們六個,你們呢?」
  「我、迪斯還有朧,三個。」
  「你們只有三個?不再找多一點人嗎?」
  「我們是騎士不是法師,有三個已經算不錯了。」
  「那麼…要開始了嗎?」斐莉絲說著。
  「嗯,開始吧。」聖棠點點頭,毫不掛心的回答著。
  「那麼,預備─三、二、一,開始!」范德跟范尼兩人充當著這場戰鬥的裁判,替雙方的戰鬥掀起序幕!


  雙方同時開始魔法的詠唱,但聖棠卻直接發出雷擊襲向斐莉絲;斐莉絲不得不放棄詠唱中的魔法,即刻施展出自己掌握的瞬發光陣壁,但這才堪堪的擋住雷擊而已!
  「聖光彈!」
  「破邪劍!」
  轉瞬之間的干擾,讓朧跟迪斯準備好魔法並擊發出來!
  「聖之擁護!」對方其中一人施放出了比光陣壁還要強勁的防禦術,有一對白色翅膀顯現,一拍將人通通保護在裡面;三招魔法相擊,引發了強勁的爆炸!
  聖棠趁著場面混亂時,手指向一名祭司,那祭司身上緩緩的浮現了一條紫色的雷電繩索;那名被綁住的祭司被雷電到全身酥麻,暫時無法繼續戰鬥!
  對方看隊友暫時失去戰鬥能力後,立刻轉向聖棠擊出風刃!


  聖棠手一轉,手中的雷電形成了一道紫色雷之盾將風刃檔下;聖棠手再一推,一發纏滿雷電的雷掌轟了過去。
  「破魔!」斐莉絲完成了詠唱,挪手輕彈,將飆射而來的雷掌擊散成螢光;但雷掌散去,裡面卻又蹦出了一顆聖光彈!
  「小心!」一名祭司喊著,ㄧ發火箭將那顆聖光彈擊破。
  「聖光!」但是朧這時候完成了一計光系中級魔法,天空突然降下一道道直徑約五十公分的光柱,落到地上之後引發陣陣爆炸!
  「快到我身邊來!退魔陣!」對方一名祭司喊著,然後以魔法陣在空中架起一個堅固的防禦陣勢!
  「還有呢,破邪•八方劍!」迪斯也完成了一記魔法,祭司周圍出現了八把白金閃耀的劍,一起刺向被包圍在中央的祭司們!
  「地動•環繞陣勢。」一名祭司舉手拍向地面,周圍的地板掀起了一圈厚厚的土板圍住了眾祭司,將八方破邪劍瓦解!
  就在這時,聖棠縱身躍進聖光之中;朧發出的魔法剛好結束,而退魔陣也龜裂破滅。
  「闢地雷。」聖棠將手向下甩出,ㄧ道直徑兩公尺的紫色雷柱從聖棠手掌中擊向失去保護的六名祭司!
  闢地雷觸及地面後引發一起爆炸,在中央轟出了一個大坑還連帶掀起一陣沙塵!


  沙塵落定,對方六人依然健在,原來斐莉絲在千鈞一髮之際架出上級的防禦魔法才堪堪擋下闢地雷;斐莉絲的防禦一解除,對方立刻使用出多人複合魔法!
  一發發火箭、冰箭、風刃都有纏繞的一、兩種不同屬性的魔法轟來,聖棠落地後立刻進行閃避,而朧跟迪斯則是靠在一起使用退魔陣進行防禦。
  「去吧,聖光雷!」
  「闇焱•地竄之焰!」
  「冰風•千里凍!」對方同時發動了光、火、冰三系魔法,聖棠見情況不妙,立刻退到了朧跟迪斯身前…


  聖棠用流動於指間的雷在地板上畫了一圈,雙手拍向地面,天空立即降下了數道雷電將三人罩在其中…
  「朧,地底下!」聖棠轉頭對朧喊道,朧立刻對著地板使用出退魔壁,而迪斯則閉上雙眼,開始凝聚元素粒子以準備他的下一發魔法!
  聖棠所使出的魔法剛好擋下了從天空還有周圍打來的聖光雷跟冰風千里凍,在雷電環繞外的地面通通結上一層霜、附上一層雪,就算冰雹、風雪被雷擋下大半,單就竄進去的微風也足以讓人冷得發顫!
  朧的退魔壁也剛剛好將地底竄出的火焰通通擋在地底,高溫的火焰從地縫中炸裂、爆竄而出,將寒風與冰雪昇華成瀰漫的白煙,冰火相觸所發出的刺耳吵雜令人不由得捏把冷汗!
  一陣爆炸過後,戰鬥稍微沉寂下來,這段時間除了能讓人獲得喘息之外,還能讓九人藉機回復魔力與精神力…


  「真沒想到這三人這麼難對付,不過這下子應該結束了…」斐莉絲淡淡的說著,但是空中已經聚集起大量的光系元素,白色的光芒充斥在天空!
  「極光•天降聖劍!」迪斯唱出魔法名稱,這是他現在所掌握的最強光系魔法;他整個人飄在半空中,身體泛著強烈的白金色光芒,空中的光元素聚集形成一把閃耀且精緻的金色巨劍!
  那把巨劍隨著迪斯的揮手而落下,往六名祭司的所在地狠狠砸去!
  「不會吧?光系高級魔法?」六名祭司驚呼之餘不忘催動魔力開始編織起能夠擋住這一擊的防護罩…
  「極光•聖潔之盾!」六名祭司合力築起了一個同樣是高級的光系防禦性魔法;六人眼前延展出一道七彩閃耀的盾牌,盾牌邊緣展出三對潔白羽翼,將她們密不透風的包覆起來!
  聖劍跟聖盾兩者一碰觸之後,從接觸的地方開始龜裂,發出了陣陣玻璃破裂聲!
  「我們的聖盾擋不住一個人用出來的聖劍!?」又一次,斐莉絲與其五名同伴驚呼著,照常理來說,投入魔法的魔力多寡會影響其產生的威力,而六人全力施放的聖盾卻擋不下迪斯一人所施展的聖劍!
  聖盾瓦解,聖劍的餘威掃向斐莉絲六人,六人頓時成了皮球般,彈彈、跳跳、滾滾的翻滾出去…


  「呼─結束了吧…?」迪斯落地之後呼出了長長一口氣並問道;聖棠則以輕點一下頭做為回應。
  「那我就先休息一下吧…」迪斯說完後,雙眼一闔,陷入昏迷;聖棠跟朧立刻出手攙扶逐漸傾倒的迪斯…
  「我…不可以輸…絕對不行!」斐莉絲緩緩爬了起來;看到依舊不服輸的斐莉絲,聖棠把迪斯交給朧後就緩緩走去…
  「很可惜,妳們輸了。」聖棠冷眼看著對方,語氣冰冷的向她宣達。
  「我們是祭司…神的代言人…是神的子民!怎麼能輸給邪惡的龍族?」斐莉絲緩緩使勁撐著傷勢過重而搖搖欲墜的身子。
  「妳們觸犯教規,還敢稱自己是神的子民?」在聖棠與斐莉絲僵持的時候,有人跳出來講話了:「妳們趁著假日,到城內四處販賣神術,這也是祭司該做的事情嗎?」


  「塔克?」范德跟范尼看向那個人,是協助計畫到一半就不參與的人─塔克!
  「妳們犯了四處宣揚神術跟四處販賣神術的教規,理應收杖刑六十下,並逐出教會。」塔克說完,拿出幾個錢袋,並將裡面的金幣通通傾倒出來:「妳們之前都會把教會給予的報酬寄回家中,不可能會有這麼多的錢,所以這必定是妳們以不法之途得來的財富!」那些袋子是斐莉絲六人的,不少人還能認出哪個是誰的,其中幾袋上面甚至還繡有名字。
  「但是…我…」斐莉絲想開口反駁,然而…凱爾卻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妳真令我失望…斐莉絲大祭司。」主教用銳利的眼神看著斐莉絲,隨後輕搖著頭。
  「我並不是為了中飽私囊而賺錢,我這是要拿去救濟人的!」斐莉絲極力辯駁著,深怕主教會在下一秒鐘做出處分。
  「那妳有辦法找出那些人來證明妳的清白嗎?」主教問著斐莉絲,斐莉絲聽到主教的話後緊咬著下嘴唇,不甘心的低下了頭……
  她一直以來都是隨機幫助窮人,所以自己根本不知道該上哪裡去找那些不知去向的人……
  「沒辦法找到那些人的話,這五個跟妳一起觸犯教規的人可以證明妳有拿錢幫助窮人嗎?」主教又再度提問一句。
  斐莉絲這次真的沒有辦法說話了,她是有傲氣的人,所以她不喜歡在熟識的人面前表露出親合的一面,因此她一直以來都是獨自去幫助他人的。


  「把她們六個都帶下去吧!」看著不再反駁的斐莉絲,主教撇過頭,對一旁的騎士們揮了揮手;那些騎士收到主教的命令後,緩緩走上去將六名祭司扶了起來,準備帶下去的時候…
  「我是無辜的!我真的是去幫助窮人…」斐莉絲開始掙扎了起來。
  「請妳乖乖接受判決!」抓著斐莉絲的人對她如此說著,但是斐莉絲依然掙扎著;在掙扎的途中,斐莉絲因為剛剛戰鬥而損壞、變得破爛的長袍開始撕裂開來……
  「啊─!」斐莉絲立刻跪坐了下來,她緊緊的抓著已經沒辦法穿的衣服盡量遮掩著自己雪白的身軀…但是因為剛剛的拉扯使得衣服破損不堪,所能遮掩的面積實在有限。
  「凱爾主教,我能證明她有幫助窮人。」看見斐莉絲的窘境後,聖棠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替她披上。
  「聖棠…?」因為被突如其來的話給震撼到,范德跟范尼驚訝的看著現在聖棠所做的一舉一動!
  「我曾經在路上看過斐莉絲幫助過他人,我能替她作證。」聖棠說著,而且用著堅定的眼神看著凱爾。
  「是嗎?」
  「我願意用我的為人,以及驚雷騎士的聲譽來作證。」聖棠舉起左手敲在胸膛上,響徹訓練場的敲擊聲與堅定的語氣,是他不容質疑的擔保。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帶她們下去休息。」主教冷哼了口氣,改變命令,讓那些扶著斐莉絲她們的騎士回魂後,跟著走進建築裡。
  「為甚麼要幫我?」斐莉絲失神的雙眼看著聖棠,她難以理解對方的行動。
  「因為這才是朧希望的結果,而我…希望妳以後不要再攻擊或排擠她了。」聖棠望向一旁的朧,朧原本的擔憂與不捨已被笑容一掃而空。
  斐莉絲也為之動容,因為朧的笑容裡,充滿的是關心與真誠,是為她不用受罰而發自內心的笑容。
  「…跟她比起來…我果然…比較像惡魔呢…」斐莉絲苦笑著,隨後暈了過去……


  「為甚麼要幫助她?」范尼走過來,提出了同樣不解的問題。
  「剛剛讓她在大家面前出糗,已經羞辱到她了,又讓她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自愧不如,這就是讓她感悟的最好作法。」聖棠一邊目送斐莉絲,一邊開口解釋道。
  「居然連我們都矇在鼓底…」范德從朧的手中接過昏迷的迪斯。
  「這樣就夠了,她們之後就會接納朧了吧?」聖棠呢喃完,接著轉身離去……


  過了段時間,迪斯跟斐莉絲等人陸續醒來後,全教會的人才都鬆了口氣;斐莉絲醒來後,不管身體上的傷,堅持要親自向朧道歉,因此來到了聖棠跟朧的房間來……
  「真的…很對不起。」斐莉絲對朧彎腰鞠躬。
  「沒關係的!因為是我有錯在先…」朧立刻伸手攙扶,雖然只是個小小的舉動,卻讓斐莉絲感受到出人意料的溫柔而感動流淚…
  「若妳…肯原諒我的話…我願意隨時隨地跟隨妳、照料妳,聽憑差遣。」斐莉絲對朧說著這如同宣誓著言語。
  「不…不用啦,我會自己照顧自己的。」朧二話不說,立刻回絕:「而且…我還有…所以不用啦,真的……」


  神聖交戰全部了結之後,兩殿的日常訓練又開始營運了;一天,跑步來到神殿的聖棠,看到獨自練習神術的朧後,他停下腳步,慢慢走上前去……
  朧當時剛完成一個神術,將魔法解除後,伸手準備整理被風吹散的頭髮時……
  「讓我來幫忙吧。」聖棠上前去,並出聲向朧說道;他慢慢幫朧把凌亂的髮絲撥正、梳理……
  「嗯…謝謝你…」朧原本想拒絕,不過打消了念頭,低頭享受這份舒適;聖棠的手正在髮梢上游移著,看似粗獷的手卻意外的溫柔,沒有想像中的粗魯,反倒細膩的讓人神遊。
  聖棠動作輕柔,把散亂的黛黑長髮整理好後,拿出之前在商店裡買下的紅色髮帶,在朧的頭上綁出一個漂亮的馬尾。
  「好了。」完成最後的蝴蝶傑作後,聖棠出聲對朧宣告著事情的終結。
  「謝謝你。」朧轉過身來,一邊撫摸著自己的秀髮,還對聖棠道謝一句……
此時,徐徐的風吹來,吹得樹叢沙沙、吹得花香陣陣、吹的芳心砰砰……
  朧被微風推向聖棠,聖棠立刻出手攙扶,朧抬起頭來看著聖棠,連聲謝謝都忘記說出口了……
  兩人四眼相對,想開口說甚麼,卻覺得甚麼都不用說,光靠眼神就能讓對方明瞭。
緩緩的,兩人之間像是有磁力互相吸引般,距離逐漸縮短……
  最後,兩人的雙唇接觸在一起,他們感受著彼此柔軟的唇,品嘗對方嘴上的甜……
  聖棠與朧透過初吻的交換,成了彼此永生難忘的人……

第八章 加入書籤
  終結神聖交戰之後,教會裡的氣氛回復到從前的和樂融融,該說是比以前更加要好;以前,祭司與騎士們相見頂多互相點頭來打招呼,而現在…不僅簡單的招呼,甚至還會上前對談呢。
  「嗨∼」
  「你們好,剛完成工作回來嗎?需要我們治療甚麼的嗎?」
  「不怎麼需要,因為這小子很賣命,所以很順利的完成了工作;而且…我聽他的夢話是說甚麼:『我毫髮無傷的回來了,我實現諾言了,所以…請跟我交往吧。』之類的∼」騎士伸出手來,在新加入的隊員頭上拍了拍。
  「我…我才沒這麼說呢!」那位被拍頭的少年情急的出言否認,還側眼看向對面的某位少女;女孩身上穿著祭司長袍,也同樣身為教會的一份子。
  兩人四眼相對後又立刻錯開眼神,熱辣與燒紅同時竄上臉頰的他們,立刻就被眼尖的他人給發現了。
  「是妳嗎?有互相喜歡的對象可真好呢,真讓人忌妒…」帶頭的女祭司發現隊伍裡的新人後,立刻把她拉了出來:「這名騎士達成諾言了哦,所以妳也要做出相同的回應,不能讓我們神殿蒙羞呦∼」說完,一把將她推向少年。
  兩人相撞在一起,臉上的羞澀再也藏不住,雙雙低下頭來;而圍在旁邊的人們看到這情形後,紛紛笑得開懷。


  教會裡有分割神殿與聖殿各自的區域,雙方也會注意不隨意踏入彼此的領地,但這僅維持到「神聖交戰」事件之前;之後,神聖兩方都把彼此的區域當成自己家一樣,任意來去,就連各自的居住區也不例外。
  雖然教會上層對於男女之間的談情說愛頗為敏感,但不會沒人性到絕對禁止的地步,不過他們最近開始考慮要不要嚴律約束情侶,為此還曾召開過多次會議……
  「要禁止情侶們太過目無法紀?」薩爾斯一聽到會議的主題後,立刻露出厭惡的神情:「不要為了這麼無聊的議題而浪費我的時間啊……」
  「當你們走在莊嚴神聖的教堂裡,接著看到一對對情侶把手言歡、互訴愛慕,你們忍受得下去嗎?」某位頭髮斑白,臉上歷盡滄桑的主教拍桌子出言問道。
  「很好啊∼這才像是十幾二十歲的少女青年們該做的事情咩∼」薩爾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對吧炎煌斯∼」隨後用手肘輕輕頂了下一旁的赤炎騎士。
  「是啊,燃燒青春的光輝很順眼。」坐在椅上的騎士雙手枕於腦後,雙腳擺在桌上,眼神聚焦或精神注意都不在會議上。
  「我是覺得沒關係啊,就跟河流堰塞一樣,禁止他們也阻止不了他們私底下的活動,那倒不如順從他們,免得情侶們說我們上層不通情達理。」一旁的濂浮克也毫不在意,臉色更是訴說了議題的無趣。
  「你們…」那位主教看到騎士們回答時的隨意後,氣得全身顫抖:「那驚雷騎士覺得呢?像你這麼嚴謹的人,一定會覺得那些情侶的行徑太過出軌了吧?」
  「你覺得你詢問的人…合適嗎?」薩爾斯噗哧一聲,轉頭瞇起眼睛看向那位主教;其他騎士也紛紛竊笑著,因為主教他似乎問錯人了。


  主教不明白薩爾斯所說的意思,也不明白特爾斯、炎煌斯跟其他人到底在笑什麼,他看了那些人一眼,隨後望向尚未回應的聖棠…
  「我沒有任何意見,如果允許的話,請讓我提早離席,我快要遲到了。」聖棠開口,劈哩啪啦的念了幾句話便起身:「我跟朧她們約的時間快到了,不快點的話…」
  「驚雷…騎士?」主教看到聖棠匆匆忙忙離開的背影,久久不語……
  「主教啊,你剛剛問的對象,可是最沒有尺度的一對啊∼」
  「那就目前看來,這個議題似乎有了結果……」坐在主位的凱爾苦笑了聲。
  「這種早就有結果的廢話議題也敢提出來浪費時間,我還急著約會呢。」薩爾斯大大的吁了口氣,以怪罪的眼神望向眾人,隨後起身:「先走了,若還有這種無聊的議題要開會的話,別找我嘿。」
  「那我不曉得接下來要拜託你的事情是否屬於『無聊』了。」凱爾以銳利的眼神盯向薩爾斯:「你應該知道,每當有新任的騎士長要上位時,教會必須舉辦什麼『儀式』吧?這個…不曉得對你有沒有吸引力?」
  「這才對咩∼」薩爾斯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了笑容:「讓我來猜猜,我猜聖棠他是……」


  離開會議室的聖棠,正快步朝神殿邁去,擦肩而過的人們紛紛向他打招呼,而他也稍稍揮揮手、點點頭來回應他人。
  「不公平─」一名少女滿臉不高興的鼓著香腮,嘴裡一直嘮叨著:「為甚麼要去跟那個甚麼朧的女孩約會?跟哭哭啼啼的她比起來明明就我幫比較多忙,為甚麼我卻什麼獎勵都沒有?」
  「我知道,但是我想不到有什麼方法來回饋,不然妳想要什麼?」聖棠看著妮可淘氣的樣子,只好輕笑了下,旋即回問一句。
  「我也要親吻∼吻我一下應該沒有關係吧?」妮可想了想,眉開眼笑的她立刻就嘟起了嘴,湊到聖棠面前索討一個香吻。
  「妳要親吻?」聖棠上下打量了下:「我覺得一個不小心,就會把妳給吞下去呢。」隨後笑了起來;因為妮可的大小僅只有一個手掌左右,所以很難想像去親她的『櫻桃小嘴』。
  「有機可趁!」妮可雙眼發出精光,趁聖棠笑時發動攻勢,一口氣吻了上去:「嘻嘻,得手了∼」
  相對妮可欣喜若狂的上竄下動,聖棠則啞口無言了好一陣子…
  「話說回來,聖棠原來想要把我一口吞下啊?真大膽呢∼」稍稍穩定好情緒後,妮可手摀著嘴、偏著頭,以有色的眼光看向聖棠……
  「我是不想一口吞下妳,不過妳的眼神是甚麼意思?」然而,聖棠似乎不明白妮可眼神裡的意思……
  「哎呀呀,居然裝傻,你這個色胚子…」妮可搖了搖頭,正準備飛回到聖棠的左肩上時……
  「抱歉,我遲到了。」聖棠立刻小跑步出去,害妮可坐空了;妮可立刻搧動翅膀才免去一屁股摔到地上的窘境……


  在前方的走廊上,幾名身穿祭司服裝的少女們正在談天論地,當她們聽到聖棠的聲音後立即轉頭望向少年……
  「朧,妳的白馬王子來了哦∼」斐莉絲出言調侃了句。
  「不要亂說…」朧雖然反駁,但臉上還是免不了要掀起些許緋紅。
  「怎麼了嗎?」聖棠走過來,發現朧臉上一片赤紅:「妳臉好紅,發燒了嗎?」說完,伸手探向朧的額頭……
  「沒有!」朧雖然反駁了,卻晚了一步;聖棠那溫熱的手已經摸到額上,粗糙的觸感立刻傳達過來!
  「她剛說自己有些不舒服,可能感冒了,我們先帶她回去休息吧。」斐莉絲看朧滿臉受驚的表情便開始說明,旁邊的人甚至還伸手拉過朧……
  「沒有,我沒生病!聖棠,我們走吧,現在、立刻、馬上!」朧情緒激動的輕甩開斐莉絲等人的束縛,雙手急推著聖棠便離開了。
  「這樣好嗎?接受朧的事情……」望著朧與聖棠的背影,某位祭司向斐莉絲詢問了聲。
  「原本以為會極其厭惡的…不過相處下來覺得她人其實還不錯。」
  「看妳當初復仇的行徑,還以為妳得花上好一段時間才會接受對方呢。」
  「關於這點我也很詫異…但是,或許就是因為對方沒有我所想的那麼邪惡,又或是我誤會她了,所以光明神才會因為痛恨而對我降下天罰吧?」


  「聖棠,怎麼突然想到要約我呢?」並肩行走在一旁的朧眉開眼笑著,一想到幾天前的早晨,兩人相吻的那一刻,以及現在的進行式,內心的欣喜便再也藏不住,喜形於色。
  「進教會的這段時間,妳一直受到排擠,現在終於解決好了,所以想帶妳四處走走。」聖棠側目望著一旁的朧:「那個髮帶,綁起來舒服嗎?」當他注意到朧頭上,那條被陽光照得閃耀的紅色髮帶,因而開口詢問。
  「很舒服哦,我很喜歡,謝謝你。」朧伸手摸了摸髮帶,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燦爛。
  聖棠靜靜的看著朧,現在的她充斥著滿滿的魅力,讓聖棠的心與注意通通被緊緊吸引住,結果……
  「聖棠!你有沒有怎麼樣?」朧隨後吃驚的瞪大眼睛、張開小嘴,因為聖棠…沒有注意看路況而撞上了前方的牆壁。
  「哇哈哈─笨蛋主人又跑去撞牆了∼」因為差點出糗而悶悶不樂的妮可一看到聖棠茫然的倒在地上時,開懷的蜷伏在地上捶著地面。
  在一旁準備打招呼的路人們一看到大名鼎鼎的驚雷騎士走路走到撞牆後,一個個把話噎在喉嚨裡、動作卡在肢體上,愣了幾秒後開始強忍著笑意……
  「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去撞牆呢?」朧匆匆忙忙的蹲下,試著將聖棠攙扶起來……
  「因為妳笑起來…太漂亮了,不小心失神就…」聖棠邊起身邊回答,誰知……
  「討…討厭!」因為聖棠開口誇了朧一句,朧因為害羞而將雙手收回去摀著臉,頓時讓失去支撐的聖棠再度摔倒在地!
  「噗哈哈,我喜歡妳啊朧,這麼搞笑,太厲害了!」將情緒平復下來的妮可才剛準備飛起,看到朧的害羞又讓聖棠『重回大地懷抱』之後,再度大笑起來……


  「對不起嘛∼」朧滿懷著歉意,雙手合十對著聖棠道歉著……
  「我沒有生氣啊,為甚麼要道歉?」聖棠擺出滿臉的疑惑,但是雙眼依舊緊盯著底下……
  「你怎麼可能沒生氣?不然怎麼會帶我來這裡…?」朧低頭抱怨了一句,轉頭望向底下……
  現在他們所在的位置在聖殿的訓練場,確切是位於訓練場旁的觀眾席上,他們正在觀看底下中央的人們搏鬥;現在的時間雖然還早,但是已經有許多人在底下進行實戰訓練了。
  對於每日都得接受訓練的騎士們來說,早上的晨跑不過是暖身的活動,跑完全程所需時間並不多,所以接下來一直到午餐的時間就會被他們用來進行實戰訓練。
  塔克、范尼已經在底下對戰了,他們倆人是差不多時間回來的,想來他們是同行的;回來後,兩兩拿出各自的大劍、長槍就打了起來。
  大劍的攻擊以揮掃佔大多數,而長槍則以串刺為主,再加上塔克與范尼兩人的能力不差,因而譜出一場引人側目的精采戰鬥;一邊的人們,紛紛停下搏鬥,抬頭或轉頭觀望這邊的戰局……


  就在這時候,入口傳來了兩人的叫罵聲,是迪斯與范德;他們兩個是聖棠這團裡體力較差的兩人,所以比較慢回來也算合情合理,只是他們……
  不管體力再怎麼差勁,他們起碼會用跑的回來,今天卻是用爬的,又是彼此叫罵,那肯定是為了爭論些事情,不自覺的加快腳步,隨後用光體力,匍匐爬回來……
  「來啊,來比一局啊,來看看是誰比誰強!」范德爬起身來,從身後拿出三節棍子與槍頭組合成長槍,隨後擺出戰鬥架式!
  「誰怕誰,烏龜怕鐵鎚,而你這范缺德的怕凸捶!」迪斯也不甘示弱,雙手拿下背後的盾與腰間的劍,立刻衝上前去!
  「是迪斯跟范德呢。」朧看見兩個活潑好動的人一邊動口一邊動手,打得不可開交……
  「他們情緒真高昂啊,這樣拚盡全力的戰鬥更能提升自己呢。」聖棠看著底下的熟人們彼此磨練,還聽到范德與迪斯之間的互罵,嘴角不禁露出苦笑……
  「不過…這對我還真是折磨…」朧看著塔克、迪斯、范德范尼的英姿,不是深受吸引,而是面露痛苦:「不知道為甚麼,看到他們這樣彼此傷害,就覺得心中有所觸動……」
  「不用擔心,這只是訓練而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聖棠伸手拍了拍朧的背,希望能夠安慰她……
  「聖棠,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跟我比試一場呢?」就在此時,一個男子走上前來提出邀請,對方也算是聖棠的熟人─卡特•列特。


  「原來是卡特啊…」聖棠抬起頭來,認出這名長相英俊帥氣、身體健壯的男子是誰後,站起身來:「嗯,走吧。」點了下頭,隨後跳到訓練場的空位去……
  「甚麼嘛…明明在安慰我的,結果別人一邀就跳下去了…」朧看著已經拔出武器擺出戰鬥態勢的聖棠抱怨的一句;當朧獨自一人坐在位置上時,她的雙眼雖看著聖棠,但是心卻陷進了自責……
  既使神聖交戰的事情過去了,朧依舊不願原諒自己,因為她明白,自己的雙手上染滿了無辜民眾的鮮血,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
  「不過,聖棠可是戰鬥狂人呢,如果拋下兵器陪著妳…我才真的要擔心呢。」沒有跟隨過去的妮可飛到朧的頭上坐著,輕笑道:「啊,我忘記妳看不到我了。」
  「就是啊,聖棠那傢伙怎麼可以拋下這麼惹人憐愛的朧呢,真令我羨慕又忌妒。」薩爾斯走上前來,對正傷感的朧說道:「雖然是要跟聖棠說的,不過現在對妳或對他說都沒差吧?」
  「暗夜騎士!?」朧驚醒過來,一看到是薩爾斯立刻起身敬禮。
  「不用這樣,我只是個普通的人類,怎麼能勞煩弟媳這樣彎腰鞠躬呢。」薩爾斯出言嘲笑了句,馬上逗得朧滿臉羞赧……
  「我來傳達教會高層剛剛開會的內容…」薩爾斯開玩笑似的口吻立刻轉變,開始對朧說出一堆話來……
  「奇怪…是我多疑了嗎?這個人好像…看得到我…?」飛舞在一旁的妮可看著薩爾斯的側臉,內心存在著一絲絲的疑惑……

  聖棠與朧回到房間後……
  「要我在下個月的例行頌讚上,出席唱頌歌?」聖棠重複了一次他所聽到的事情。
  「嗯,因為你是新上任的、代表『希望』的驚雷騎士,再加上現在東方與半精靈打的仗落下風,所以想靠你的『希望』來帶給大眾們信心。」朧把從薩爾斯那裡聽來的話再說一次。
  「是這樣嗎…」
  「還有更多的因素在,例如北方的人類第二強國─法魯克不願出兵幫助東方戰線、前線的士兵們死傷慘重…之類的。」
  「所以才希望我這位空缺了幾百年的『希望』來帶給愁雲慘霧的民眾、信徒們一線曙光嗎…?」
  「大概就是這樣吧…聖棠,你會唱歌嗎?」
  「沒有唱過,不清楚。」
  「薩爾斯有給我一本頌讚的歌譜,你要不要試試看?」朧拿出了一本略為老舊的書本,遞給聖棠。
  聖棠接過歌譜,翻開來看了下,隨後開始吟唱了起來……


  「哪個傢伙在唱那難聽的音階啊?」在門外,有人大聲吼叫著,甚至還聽到了兵器出鞘的聲音…
  聖棠聽到別人的評價之後,立刻停止歌唱,陷入死寂的沉默……
  「在這裡,是這房間裡的人唱的!」房門外有人的聲音傳進來,看來是剛剛受到迫害的人們循聲找來的……
  「可這裡是…驚雷騎士的房間耶…」
  「一定是別人想要惡搞聖棠所以在裡面惡作劇的!」
  「真的?那我們進去砍了那不知好歹的王八蛋!」說著,猛然的就把房門給踹了開來,一群人劍拔弩張的衝進來…
  聖棠跟那群人面對面的對視著,眾人心中除了無言還是無言……


  「請問…驚雷騎士,您的房間裡…除了朧小姐外還有其他人嗎?」眾人環顧四週,最後看著聖棠……
  「沒有。」聖棠與氣冷冷的回答著,聽得讓人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那…剛剛是誰在製造噪音?」眾騎士們的表情開始出現了難以置信的神情,他們察覺自己可能獲得了一個新的話題……
  「…是我在練習頌歌。」聖棠心虛的低聲回答眾人……
當場,妮可笑到全身虛脫。
  從此,教堂裡關於聖棠的話題又多了一條──
  『駭人!驚雷騎士是音癡!』

第九章 加入書籤
  早晨,在大家還在床上輾轉、還飄蕩在睡夢中,就在這個時候…
  聖殿裡突然響起一聲堪比殺豬的噪音,異常響亮的聲響讓全聖殿的人們通通從夢中驚醒,甚至還有人因而從床上摔了下來!
  「怎麼了!發生甚麼事情了?」
  「還沒到集合的時間吧?怎麼已經開始叫人了?」
  「嗚哇─!今天的威力比以前還要厲害!」
  眾騎士還搞不清楚狀況,只能慌慌張張的開始整理房間。
  「今天到底怎麼了?」范尼壓抑著強烈的睡意,但是瞌睡蟲在這傷耳的噪音中迅速陣亡!
  「媽呀──!」連一向睡得死氣沉沉的范德,都被從驚醒過來了;他可是全聖殿裡排名前五的、最難叫起來的人呢。
  「今天到底是甚麼日子…」迪斯連忙衝出房間,行進之間還不忘用治癒術來治療耳朵…
  「聲音…似乎是聖棠那房傳出來的。」塔克側耳傾聽,隨後指出了聲音的發源地來。
  「不會吧?聖棠很少會睡過頭的…應該說是從來不會的,為甚麼今天會是他被吵醒?而且現在還不到時間呢!」一聽是聖棠房裡傳來的噪音,迪斯大吃一驚。


  眾人通通聚集到了聖棠的房間前,敲了敲房門,隨後開門一看…觀賞聖棠的歌唱演奏會……
  「這…我這是在作夢嗎?」范德難以置信的看著聖棠,後者的嘴裡正迴盪著五音不全的聲音……
  范尼已經傻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甚麼、該做甚麼了……
  「原來…聖棠是個音癡啊。」即便是態度冷漠的塔克,也被聖棠這不為人知的一面給嚇到,由他的失態就能知道他所受驚嚇的程度。
  「我一直以為聖棠是萬能的…現在看來是我錯了呢…」迪斯萬般無奈的苦笑著,摀著耳朵的同時也不忘對自己的耳朵使用神術治療……


  「你們今天起的真早呀。」坐在床邊的朧轉頭看著眾人,而正在練習的聖棠也已經停止了魔音。
  「是啊,難得驚雷騎士開金嗓,唱著五音不全的破壞樂頌…我們哪裡還有心情睡覺啊?」范德如此回答著,言語裡的無奈與攻擊成份居多。
  「對了!朧這麼近距離的收聽…妳不會受不了嗎?」范尼看朧安然端坐在床邊,貌似甚麼事情也沒有,因此抱持著疑惑。
  「也不是受不了啦…只是每過段時間就必須對自己的耳朵施展治癒術…」朧無奈的揉了揉耳朵……
  「雖然吵到各位讓我不甚抱歉…但是請各位能離開嗎?我想繼續練習。」雖然聖棠給了所有人一個微笑、一句抱歉,但是他的笑容與語氣裡充滿了惡意……
  「對…對不起!不打擾您練歌了,我們先出去!」眾人聽到後,聰明的立刻一邊打哈哈一邊跑出房間了!
  但是聖棠似乎不願意給他們這些許的時間,深呼吸一口氣後……
  「對不起是我們錯了─!請不要再製造魔音了──……」
  聖棠把胸膛裡灌入滿滿的氧氣,隨後催動全身上下的力氣,將他的聲音提高到最大音量,一口氣將他的魔音飆唱了出來!
  「哇─!半精靈來襲了是嗎?」在皇宮內,正打算賴床的李喜德被這從遠方飄盪而來的嘶吼聲音給嚇醒,從床上彈飛了起來!


  聖棠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可以練習頌歌,但是無論他走到哪裡、唱到哪裡,只要看到別人聽 見他歌聲的表情…他就覺得自己的心整個滑落至谷底……
  「我的歌…真的唱得很爛嗎…?」萬不得已只好躲進精神世界的聖棠,只能把這項困惑扔給了一旁正在安靜打坐的婺t棠。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聽過你唱歌。」婺t棠連眼睛都沒睜開,僅只開口敷衍了一句話。
  「那我唱給你聽…」聖棠說完之後,就開始了他的歌唱……
  婺t棠原本也沒多說甚麼,只是閉目沉思著…誰知道他卻無法抵擋住這可怕的攻勢!
  嘶吼如野獸的空洞聲音,完全對不上位的音階,偶爾破漏的聲音,毫無節奏高低起伏的平淡唱腔…
  婺t棠越是傾聽,表情越是扭曲,他驀然瞪大雙眼,渾身顫抖的他用雙手來抵禦噪音的侵入,卻發現完全沒有功效!
  就在婺t棠痛苦不堪的時候,他的身影竟開始閃爍、飄渺不定,最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何?」聖棠唱完之後,睜開眼睛詢問著本該坐在附近的婺t棠,但卻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另一個我?」
  「你的歌聲…差點讓我魂飛魄散…」婺t棠的聲音傳來,隨後有團小小的黑影逐漸從聖棠面前顯現出來;那道身影原本是跟聖棠等比例大小的,但現在只剩下一個巴掌左右的大小而已……
  「真的有那麼誇張嗎?」聽完婺t棠的話,又看到他現在的狼狽,聖棠雖然質疑,也不由得低下失望的臉……
  「需要我重唱一次給你聽嗎?不過你自己都聽不出來了,那我唱也是白唱…」婺t棠白了一眼之後搖了搖頭,回著萬般無奈的言語。
  「那你唱給我聽聽看,說不定我學得起來。」聖棠卻希望能夠聽取對方的歌喉,因為他突然想到自己擁有過人的學習能力,說不定多聽別人的歌就可以學會他人的技巧。
  「唱歌的技巧必須靠自己體會,不管你學習的對象唱得再好,你都沒辦法直接『觀察』並學習起來。」婺t棠似乎知道少年在打甚麼主義,毫不留情的就以一語打碎了他的如意算盤。
  「不過想聽聽我的天籟是無所謂啦,只是怕你到時會自愧不如…到最後跳坑自殺而已。」婺t棠望向聖棠,看他滿臉失落,就再落井下石一句。
  「我不相信。」聖棠冷冷的反駁著,而婺t棠聳聳肩之後,就開始唱起了歌……
  婺t棠唱著歌,而聖棠聽到之後,表情從冰塊變成皺眉然後再沉思;整首聽完之後,婺t棠轉頭過來問著聖棠:「如何?比你好聽多了吧?」
  「奇怪…明明唱起來的感覺跟我一樣,怎麼會差那麼多?」聖棠聽完後,緊皺著眉,陷入了沉思…
  「別把我的天籟跟你的地牛聲混為一談!你給我滾!」婺t棠被聖棠的話刺激到了,立刻揮手想將聖棠趕出去。
  「等等,現在是晚上,讓我留在精神世界裡好好的練習一下…」聖棠如此說完,站起身來深呼吸了口氣……
  聽到了聖棠的發言後,婺t棠才剛立刻起身準備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聖棠敞開歌喉,不再壓抑自身的實力,一口氣就將自己的破壞力提升到了最高點!
  「以後…我絕不准你進來我的世界裡練歌─!」再度被魔音驅散的婺t棠,其所消失前的最後哀號,伴隨著聖棠的魔音繞樑三日,久久不去……


  聖棠晚上就在精神世界裡練習著唱歌的技巧,早上將例行的晨間體能訓練完成之後就又跑去找朧練習唱歌;但是無論聖棠練得再怎麼辛苦,他的歌喉依然沒有任何起色……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把歌喉練好…?」無論自已嘗試了多少方式、擲入多少時間,聖棠的歌聲依舊沒起色,他的信心也因此大受打擊……
  「看來頌歌…讓你踢到鐵板哪。」就在聖棠無語問蒼天時,薩爾斯走了過來;他早聽說了傳遍教堂上下的消息,又看到聖棠的心情如此低迷,所以才來安慰聖棠一兩句話。
  「頌讚是一定要做的事情嗎?」聖棠抬起頭來問著,面無表情的臉孔反倒讓人覺得背脊發涼……
  「不一定,但你是新任的驚雷騎士,所以一定要出席這次的頌讚儀式,好讓社會大眾認識你。」薩爾斯的無情,打碎了聖棠最後的希望。
  「還是必須上場嗎…?」聖棠低頭呢喃著。
  「需要我幫你忙嗎?」薩爾斯坐到聖棠身旁,試著提問道。
  「我急需幫忙,但現在只有朧能夠無視我的魔音攻擊……」
  「你先唱一段吧,我幫你合聲掩飾掩飾,讓你的聲音不致於那麼的明顯。」薩爾斯聽完後,對聖棠敞開了笑容;聖棠看著薩爾斯的笑容,沉思了一下,接著開始唱起歌來……


  聖棠唱了一小段之後,薩爾斯就開始幫聖棠合起音來,但是……
  「別鬧了,誰在搞魔音傳腦呀?還給我來二重唱!」炎煌斯的吼聲從走廊轉角傳來,裡面飽含怒火!
  「我不喜歡打破靜謐的雜音呀…」濂浮克也冒出頭來,他緊皺著眉頭並揉了揉額頭,貌似是痛苦不已。
  「這世界上還有誰能夠跟魔音薩爾斯組合成魔音二人組的?」格魯特從另ㄧ個轉角衝來,他好奇的瞪大眼想看看是誰的聲音能夠媲美薩爾斯……
  「我的耳朵…」特爾斯則痛苦的摀著耳朵…好像來流出了鮮紅的涓涓細流!
  「你們對我們的聲音有意見嗎?」薩爾斯看到眼前這群同伴的顏面後,表情相當的不悅。
  「當然有意見,這種噪音怎麼能跟我們的天籟比?」炎煌斯不負其烈火的個性,毫不忌諱的出言反駁了!
  「哼!天籟?我可不記得你們甚麼時候能夠媲美天籟了。」薩爾斯立刻彈劾炎煌斯。
  「那要不要現在就來比比?」炎煌斯的好勝心被勾起來了,立刻就對薩爾斯發出挑戰。
  「誰怕誰?」


  炎煌斯深呼吸後,開始唱起他最拿手的頌歌,是首節奏快速、高低飄盪且熱血沸騰的戰神頌歌;由炎煌斯那男中音且帶著鼻音的嗓門唱出來,讓在場的隊長們通通都被勾起熱血沸騰,還有對戰鬥的渴望。
  「不錯,濂浮克換你了!」薩爾斯聽完了炎煌斯的頌歌之後,輕拍了兩下手,就馬上將矛頭指向一旁看戲的濂浮克。
  「我也要嗎…?」濂浮克無言的指了指自己,當他看到薩爾斯大大的點了下頭後,身體立刻震了下……
  「雖然我喜歡水,但我可不喜歡被拖下水呀…」濂浮克嘆了口氣,接著開始唱起他拿手的頌歌;濂浮克的聲音是一種宛如流水般的穩定與靜謐,從他口中唱出來的禱告用頌歌有種鎮定心神的效果,令人昏昏欲睡……
  「呼哈∼」薩爾斯聽完之後很不禮貌的打了個大哈欠,然後又把矛頭指向一位身材魁武卻想躲在細柱子後的峒:「照順序來,輪到你了∼」


  「我只是路過而已,連我也要?」峒真的只是剛剛好路過就被抓了過來,而薩爾斯可不接受他的理由,用眼神逼迫著峒也必須唱頌歌……
  峒輕嘆世道炎涼,緩緩走來,輕咳了後才開始唱歌;他的聲音,意外的如同高山般高聳宏亮,他選的曲目也是戰神頌歌的其中一首,抑揚頓挫的,給眾人一種隨時會飛上天的舒暢感。
但是峒才唱到一半時……
  「你們兩個,想跑嗎?」薩爾斯冷冷的瞪著一旁準備偷溜的格魯克與特爾斯:「好意思損完我後,逃走不負責任嗎?蛤─?」薩爾斯拉高了尾音,兩人立刻起了雞皮疙瘩……
  「抱歉,我剛好想要去上廁所…」
  「我剛好想到我有重要的急事…」
  「甚麼鬼屁理由?駁回!」薩爾斯想也不想,立刻將他們兩人的理由給無視了。
  「沒辦法了,我們兩個是合唱ㄧ首頌歌的。」兩人無奈的說了句。
  「沒關係,合唱就合唱,我剛剛就是跟聖棠一起合唱的,所以沒差。」薩爾斯不耐煩的催促著。
  「那麼,獻醜了…」格魯特跟特爾斯異口同聲的說完之後,就開始合唱了起來;特爾斯的聲音平平,跟一般人一樣的普通,但是格魯特的聲音偏高,所以做雙部合唱,一首同樣是光明神的祈求頌歌在兩人的合唱之下,有著讓人覺得愉悅、充滿活力的感覺。


  「結果你們是完敗嘛∼」炎煌斯難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向薩爾斯跟聖棠兩位魔音組……
  「是呀,有意見嗎?」薩爾斯滿臉的不爽快。
  「沒事沒事,只是想要你們少唱一點歌就好,哈哈∼」炎煌斯大笑著離開,其他幾名隊長也準 備閃人了……
  「聖棠,想報仇吧?」薩爾斯轉頭來詢問一直保持沉默的聖棠。
  「報仇做甚麼?我有學到些東西,要感謝他們都來不及。」
  「真的嗎?那就讓我來驗收一下吧∼」薩爾斯聽到後,滿臉的邪惡笑容再也隱藏不住……
兩人同時吸氣、準備、詠唱起訟歌!
  「媽的!那魔音二人組要報復我們了!」各隊長消失的方向陸續傳來了眾人的哀號聲!
  「我的耳膜…我的耳膜破掉了…」就在兩人毫不遮掩的大肆高歌時,已經有人摀著開始流血的耳朵慘叫起來了……


  練習…是破壞了寧靜時光的一整個下午過後,聖棠走到了食堂,準備要吃晚餐,但是……
  「聖棠∼」在背後,有人出聲呼喚著準備走進餐廳的聖棠。
  「嗯?」聖棠轉頭察看,發現是斐莉絲來了:「怎麼了?」隨後他出言向氣喘吁吁的斐莉絲詢問道。
  「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再跟暗夜騎士長一起合唱了?」斐莉絲喘一段時間之後跟聖棠說道。
  「嗯?怎麼了?」
  「因為你們…整座教堂的人通通都來找我們祭司治療破裂開來的耳膜…如果天天都這個樣子的話,那我們的魔力跟精神力通通都會被你們給榨光的。」斐莉絲嚴重警告著聖棠;聖棠聽到後,只好點了點頭,默默的走進餐廳裡……
  就目前來看,聖棠剛學會的新能力…是破壞他人耳朵的能力……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把訟歌練好?不管怎麼唱都是一樣的差…」聖棠穿戴好換洗的衣物後,走在通往自己房間的廊上……
  「另一個自己是不是說謊?說甚麼我想學就學的起來…結果我到現在還練不好一首簡單的頌歌…」聖棠在心中抱怨著婺t棠所說過的能力。
  『誰在說謊?學習能力『要在能親眼見證』的情況下才能夠發揮出來,你看到別人唱歌時,能看見喉嚨跟腹腔是怎麼樣運作的嗎!?』婺t棠用心電感應辯駁著聖棠的抱怨。
  「…原來如此。」聖棠想了想,的確是如此;看別人戰鬥的姿勢與動作,就可以輕鬆學會他人的技巧,然而無論看了或聽了多少人唱歌,自己卻沒學到任何東西,這恐怕就是因為如此吧?
  「蠢蛋,不過只是歌唱不好而已,有必要沮喪到自言自語嗎?」妮可看聖棠像是在跟某人對話一樣的自言自語著,因而疑惑了一句。
  「我呀…現在差不多就被那首歌搞到要精神崩潰了吧?」
  「哈哈,真不愧是我的蠢蛋聖棠,簡單的一首歌都唱不好。」
  「如果是戰鬥或者謀略,對我來說都不是難事,但是唱歌真的沒辦法……」
  「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今天過完還有二十九天,慢慢練吧主人∼」妮可輕拍著聖棠的頭安慰道。
  「無奈…」聖棠垂頭喪氣,他的無奈並不是隨口說說的;說著說著,聖棠走到了自己的房門前,準備打開門的時候聽到裡面的朧正在唱著歌,聽歌詞…應該是龍族語言吧,聖棠完全聽不懂……


  聖棠沒有開門,他就站立在門前仔細聆聽著朧的歌,聖棠很仔細的感受著朧歌聲中的一切;歌聲、意境、高低音的變化,聽了一小段之後,聖棠感覺到朧的聲音裡面有參雜著其他的情感。
  等到朧全部唱完之後,聖棠才打開門走了進去;進門時,朧沒有對聖棠的到來有反應,而是開始唱起了下一首龍族的歌謠
  聖棠覺得很奇怪,平常朧看到自己回來都會很高興的跟自己打著招呼,但是這次卻是繼續的唱著歌,有點奇怪。


  「怎麼了?」等到朧的歌聲停止之後,聖棠走上前去問道,但朧不僅沒回應反而還低下了頭…
  「發生甚麼事情了嗎?」聖棠走到了朧的面前,蹲下來看著朧的臉……
  「沒有事情…」朧帶點哀傷的語氣與表情,訴說著絕不可能的事情。
  「看妳的表情再聽妳的聲音,就知道妳有事情了,說吧,又怎麼了?」聖棠微笑的說著,這次朧不會無緣無故的憂傷起來,應該是有其他事情發生了。
  「唱著龍族的歌,讓我想起了故鄉…」朧輕聲的說著,她最近只要是獨自一人就會一直唱著龍族的歌,結果讓自己陷入了思鄉的情懷當中……
  「原來如此,難怪剛剛就覺得妳的歌聲中帶著憂愁。」聖棠聽完點了點頭,剛剛聽到的其他情感是思鄉的憂愁,讓原本已經是緩慢抒情的歌變得更加的低沉與哀傷。
  「那麼,妳要不要回去另ㄧ個家呢?」聖棠問完,便對朧伸出了手來。
  「嗯?我哪裡有另一個家?」朧反倒被聖棠的話給弄得糊塗了。
  「當然有,別忘了那現在也是妳的家啊。」聖棠說完,拉起朧的手就走出了房間,往家地方向走去……


  「我回來了∼」聖棠打開了孤兒院的大門,對宅邸內大喊一聲,沒多久後,所有在家的人就都走出來迎接兩人了!
  「回到家的時候,要說:『我回來了』。」聖棠轉過頭來,對臉上充滿疑惑的朧說著;但是朧依舊毫無反應,應該是在猶豫吧?
  「但是我…」朧想拒絕聖棠,但是看到了全孤兒院的人都張大了眼,像是在等待著甚麼……
  「我…我回來了…」朧被看得低下羞紅的臉,這才低聲呢喃出了一句話……
  小孩們聽到朧的話後,歡慶得沸騰了,立刻歡迎兩人進入家中,與家人們團聚;兩人被小孩們拉進了家門,眾人就開始了近來生活瑣事的分享……
  「今天怎麼想到要回來?」瑪莉安好奇的詢問著兩人:「不會是又被趕出來的吧?」
  「不是,是朧說想家,所以就帶她回來了。」聖棠回答。
  「原來如此,因為朧的家在很遙遠的地方…」瑪莉安點了點頭低聲呢喃了句;這裡的人都是知道朧的家位於東北外海上的龍島,而且不能在她的面前提到關於她的故鄉,因為會勾起她思鄉的情懷,但是……


  「朧姐姐的家在哪裡啊?」有個小孩很天真的詢問著。
  「我的家?離開大陸後在東北方外海很遠的一座島上……」朧越說越小聲,聖棠跟瑪莉安聽就知道她開始思念家鄉了……
  瑪莉安立刻動手敲了下這名不知好歹的小孩,而聖棠則是輕輕的伸手拍著朧的肩膀。
  「為甚麼要打我?」
  「因為你不會看場面,朧在想家還提起她的家鄉。」瑪莉安回答這名小孩的問題。
  「沒有關係的朧,就把這裡當作是妳的家吧。」聖棠則百般安慰著正在難過的朧……
  「但是……」朧正想婉約的拒絕的時候。
  「沒有關係的,就把這裡當做是妳的家吧。」
  「我們家不好嗎?跟姐姐家比起來很差勁嗎?」那名不懂得看情況的白目小孩這時卻立刻對朧發起了追問!
  「不是的,只是……」
  「不要這樣子逼迫她!」瑪莉安再次用力往該名小孩的小孩頭上敲去。
  「打我的頭會害我變笨的,我要去告妳家暴!」那個小孩對瑪莉安比了個鬼臉之後就開始落荒而逃了。


  「你們真的…願意接受我嗎?」朧很小聲的問著,而在場的人通通停止動作的看著朧,只有聖棠很肯定的對著朧點了點頭。
  「即使知道我不是人類也願意接納我嗎?」朧再次問了在場的人,而這次全部的人都笑了,然後對朧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我說過了,我們雖然都是孤兒,但是我們會面對命運,並向同樣命運的彼此伸出援手;妳現在就是迷失在陌生環境裡的孤兒,所以我們也會幫助妳。」聖棠對已經開始感動得流眼淚的朧說道。
  朧抬起頭來,環顧眼前正注視自己的家人們,大家眼神中都有不屈的意志來訴說著自己絕對不會對『孤兒』這個身份與命運低頭的意志。
  「嗯,我…回來了!」朧點了點頭之後,很肯定的對在場眾人說了這一句話。
  「歡迎回來。」聖棠、瑪莉安、克特等在場的眾人對朧的這句話提出了回應。
從現在開始,這個家又多了一名新的成員。

第十章 加入書籤
  晚上,在孤兒院裡跟眾人道完晚安後,聖棠就領著朧走向二樓的房間…
  「妳要自己ㄧ個睡嗎?」走到一間空房前時,聖棠轉頭問了朧一句。
  「我?…我想跟你一起睡…」朧低頭回答著,臉上逐漸泛起一抹紅暈…
  「嗯。」聖棠聽見後,點了下點頭,便來到自己房前,開門走了進去…


  「時間還早,要不要來練習一下?」朧進房來到床邊坐下後,開口詢問了一句;聖棠想了下…隨後點頭。
  「晚上,不方便大聲練歌…那就來練習咬字吧。」朧說完,開始思考要以甚麼句子來練習聖棠的咬字。
  「先來句簡單的:『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朧念得很清楚且快速,唸完一遍之後便安靜的看著聖棠,彷彿在等待甚麼……
  「吃葡萄不普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聖棠念起來沒有想像中的生疏,但還是有些語吃。
  「先把這句話唸到完全不出錯也不打結為止吧。」


  「吃葡萄不普葡萄皮…」聖棠也不抱怨什麼,依舊叨唸著同樣的句子,不出一會就能完整將句子唸完了。
  「嗯,再來是:『黑化肥發灰揮發會花飛;灰化肥揮發發黑會花飛』。」朧又唸出新的一句,快速且無錯誤的句子讓聖棠有些頭暈,但因為朧練得很標準,所以聖棠也聽得很清楚。
  「黑花肥發揮揮發會花灰,灰化肥揮發發揮會花灰。」聖棠照唸了一遍,但這次不僅卡了幾次,連字詞、發音也有了許多錯誤。
  「一樣要練到不打結且能流利說完為止。」朧給了聖棠同樣的標準……
  「黑化肥發揮揮發會花飛…灰化肥揮發發黑會花飛!呿…」聖棠念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咋舌了下,他不小心把打結的舌頭給咬破了,正滿嘴的血腥……


  「怎麼了?」朧看聖棠面有難色,於是感到好奇的上前察看……
  「沒甚麼,咬到舌頭而已;黑化肥…」聖棠搖搖頭表示沒事情,準備開始唸繞口令的時候……
  「我看看…」朧就雙手捧著聖棠的臉頰,讓聖棠只能乖乖把嘴巴張開……
  「把舌頭都咬掉一塊肉了,還說沒甚麼。」朧皺著眉頭說著,繞口令繞到把舌頭咬掉一塊肉的人,世上大概只有聖棠一個人吧…?
  「是嗎?沒關係,繼續吧。」聖棠聽完,覺得無所謂,正準備開口繼續練習的時候,他的嘴縫裡滲出了些微的鮮血,血滴到聖棠的衣服上,將聖棠的衣服染紅了一小塊。
  「…把嘴巴張開吧。」朧對聖棠說了句話,溫柔帶著責難的眼神令聖棠無法反駁;朧立刻施展起了治癒術,然後將術法都聚集到舌尖上……
  「等…」聖棠查覺到朧的意圖,正準備開口說話時,嘴吧卻被堵住了!
  聖棠只能安靜的看著近在咫尺的朧之臉蛋,感受著對方溫暖的雙唇以及柔嫩的舌頭觸感……
  「啊啊∼又趁機偷吃聖棠豆腐了…我不甘心!欺負我不能舌吻!」坐在聖棠頭上的妮可看到朧這大膽的行徑後,開始鬧了起來……


  「這樣就好了。」將聖棠舌上的傷口治療好後,兩人分離開來,而朧的臉上…掛滿了意圖得逞的開懷笑容。
  「謝謝…為甚麼要這麼做?治療術應該不是必須接觸才有效的魔法吧?」聖棠對於朧的動作感到不解;而且…在聖棠的認知裡,吻對女性來說是很珍貴的,不會輕易給他人。
  「雖然不是必須,但是透過接觸送到傷口的話…治療的速度就會比較快哦。」朧是如此回答的,動作與語氣讓她頓時成了情竇初開的少女,令人憐愛不已。
  但是,既使朧再怎麼壓抑怒放的心花,一想到剛剛所做的大膽行徑…立刻就讓她臉紅得透透,既使是她採取主動也一樣。
  「那麼…謝謝妳幫我治療,我也該開始練習了。」聖棠說完,開始練習朧剛剛給予的繞口令功課。
  兩人就這樣持續練習到隔天的早晨……


  早晨,聖棠與朧兩人離開房間……
  「聖棠哥與朧姐姐早安─」孤兒院的小孩們看到兩人,立刻對他們打了個很有精神的招呼。
  「你們醒了嗎?再等一下哦,早餐就要好了。」瑪莉安正在廚房裡準備早餐,她探頭來看到兩人後,向兩人知會了聲就又轉頭進去了。
  「聖棠哥,你衣服上怎麼有血?」克特才剛把手上的菜餚放下,便注意到了聖棠衣服上那片被他咬舌所流之血染紅的污漬。
  「聖棠?你怎麼了…」瑪莉安一聽聖棠染血後,立刻慌張的追問著;當看見血漬的位置在於不怎麼妥當的地方時,瑪莉安立刻驚醒過來,因為他們孤男寡女兩人昨晚是睡在同一間房裡!
  「聖棠,麻煩你過來一下。」瑪莉安表情立刻變得非常凝重,她馬上把聖棠叫了過去……


  「你們…昨天做了甚麼?」瑪莉安臉色慎重的對聖棠詢問了一句。
  「我昨天跟朧在練習…練習舌技。」聖棠想了想,最後決定把繞口令定為舌技的一種;繞口令在某角度上來看,是練習舌頭靈活度沒錯。
  「練…練習舌技?那你身上的血哪裡來的?」對於聖棠的回答,瑪莉安感到驚訝;她很自然的把聖棠所謂的舌技想入非非了……
  「因為不小心,所以咬到了。」聖棠回答道。
  「嗯,那之後呢,聽小孩們說你房間的燈火是通明到天亮的,你們除了練習外都在做甚麼?」瑪莉安點了頭,隨後發問下個問題。
  「晚上還會有甚麼好做的?當然是持續到天亮了。」聖棠並沒有多想,隨口回覆了一句。
  「持…持續到天亮…?」現在這個答覆令瑪莉安完全傻眼了,光是聽那詫異的語氣就知道她又想歪了:「說吧,你要怎麼負責?」反正都發生了,那也只好詢問聖棠怎麼處理了,瑪莉安是如此設想的。
  「負責?負責甚麼?」聖棠不明白瑪莉安的意思,他完全不曉得這有甚麼事情好負責的。
  「當然是後續事情啊!」瑪莉安按耐不住了,語氣開始變得憤怒與不耐煩。
  「後續嘛…就是盡力追求,直到我與朧都滿意為止。」聖棠所指的是關於歌喉的練習事宜。
  「直…直到滿意?」聖棠的言語令瑪莉安完全呆愣住了,她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沒有事情的話,我先出去囉。」聖棠看瑪莉安沒說話,就準備轉身離去。
  「當初讓聖棠去當聖騎士果然是錯誤的…對了!還有迪斯!他不會也被那些人給汙染了吧!?」瑪莉安大嘆一口氣,正準備收拾廚房的她又想到了另ㄧ個留在教堂的迪斯……
  一想到迪斯他的笑臉背後隱藏了『邪念』的話…不曉得會害死多少年輕貌美的女孩們……?


  吃完早餐之後,聖棠回到房間裡開始練習繞口令;一晚下來,他覺得自己咬字有明顯的進步了。
  「練習得怎麼樣了?」朧端了一杯水與一句問候走進房間,將杯水遞給聖棠後便坐到一旁。
  「感覺咬字有些清楚了。」聖棠喝下杯中水後,回答道。
  「那先來試唱一下吧,我來驗收一下成果∼」朧聽完,面帶微笑說了句;聖棠把手中的空杯放到桌上,張嘴開始歌唱……
  「嗯,咬字不清的部分已經有了改善,現在可以練習共鳴了。」朧安靜傾聽完歌曲之後,便對聖棠宣布要進行下一步練習。
  「共鳴…?」對於這新的名詞,聖棠感到滿懷的疑惑。
  「嗯,你先吟唱出低音,去感受胸腔的振動。」朧將纖細的手指放在了胸腔上,開始發出了低音……


  「你也來試試看。」朧停止胸腔共鳴後,對聖棠說道;聖棠並不曉得什麼是共鳴,除了依樣畫葫蘆外也別無他法……
  「不對,要有共鳴。」朧伸手按向聖棠的胸腔,很明顯的聖棠並不知道要怎麼達成共鳴或共振。
  「我不知道那是甚麼樣的感覺。」聖棠輕嘆了口氣,明白向朧說清楚;朧輕笑了下,直接抓起聖棠的手往自己胸腔上放,以此讓他多少明白甚麼是共鳴……
  「有感覺到我的胸腔有在振動嗎?」朧頂著逐漸泛紅的臉詢問道;聖棠將手抽回來後,點了點頭。
  「下次…告訴我怎麼做就好了。」
  「我剛告訴你啦,你還不是不知道怎麼做,而且親自體驗的話學起來會比較快。」朧不但沒有允諾,反而嘲笑了聖棠一句。
  「雖然如此…妳也沒必要那麼做吧?」
  「幫我解決『神聖交戰』,給了我一個家,與我成為戀人…而你居然還敢這麼說……」朧反駁了一句,說得聖棠不再多說甚麼;不過朧那堅毅的表情,在聖棠的雙目注視之下,開始害羞了起來。
  「快練習吧!」再也支持不下去的朧甩下一句後,立刻奔出房門了……
  坐在一旁目睹一切的妮可,雙手托腮、鼓著雙頰,整個臉氣鼓鼓又紅通通的,煞是可愛,不過那是因為吃醋而轉紅的;妮可腦中一直回放著剛剛所看到的畫面,越想越生氣,隨後拍動翅膀,開始橫衝直撞……


  接下來的數天,聖棠跟朧就一直留在孤兒院裡,天天練習唱歌的技巧、歌喉的保養、咬字的清晰。
  「聖棠,你在高音的地方沒有共鳴!」
  「你這一段的音準跑掉了!」
  「你又走音了!」
  「你這段咬字不清楚,我聽不懂你在唱甚麼!」
  朧跟諸位小孩在閒暇時也會跑來,聆聽聖棠的演唱,並進行錯誤修正的工作…另外就是看這位萬能的哥哥出糗。
  「我的喉嚨已經快報廢了…」既使已經精疲力盡了,聖棠還是必須頂著疲勞來按摩那些對聲道有所幫助的穴位,好讓喉嚨能卸除疲勞。
  「對,要時時保養喉嚨,不能給予喉嚨太大的刺激。」朧對正在按摩喉嚨的聖棠說道…只是不知道把聖棠的喉嚨操成這樣再來做保養會不會有效…?
  「妳怎麼對這些事情知道的那麼清楚?」聖棠停下動作,對朧詢問道。
  「因為我很喜歡唱歌,所以常練習,這些知識都是從書上與好朋友那詢問來的。」
  「…能再唱一遍給我聽嗎?我想聽妳在教堂裡唱的那首歌。」聖棠向朧提出了要求;朧在想了一下之後,緩緩的開口唱了一首歌……


  一曲完畢,在場的聖棠與瑪莉安等人都沉醉於朧的歌聲與其異境之中;朧緩緩的將眼睛睜開,看著面前一臉沉醉的眾人,這是用龍族的語言唱的,聖棠他們根本聽不懂,但正因為如此更明白朧的歌曲多麼令人著迷。
  「雖然聽不懂…但這首歌聽起來,似乎抱著一種覺悟的感覺。」克特首先破除沉默,說出了他對這首歌的感受。
  「清唱就這麼有魅力…看來我還得多多練習呢。」朧的歌曲,即便對象是音律一竅不通的聖棠也因而受到感悟。
  「到底是經歷過甚麼樣的遭遇才能唱出這樣的感覺?」瑪莉安看著正低頭沉思的朧,她恐怕是遭遇過甚麼磨難才會有這種感情吧?


  聖棠回到房間之後就開始唸了約十分鐘的繞口令,讓自己的咬字能夠清楚。
  又開始對自身進行的不同部位的共鳴訓練,好讓聲音聽起來能夠圓潤。
  最後再開始唱起準備要唱的頌歌……
  聖棠原本只是希望能不出糗才練習頌歌的,但在聽完朧唱的歌之後,他才明白歌原來也能感動人的心;其實,剛剛在聽的時候,聖棠稍稍失了眼眶,只是別人因為沉醉沒看到,而他又很快的擦拭掉了。
  『主教說過,我出席頌讚是要增加民眾生活的希望,所以我必須要用我的歌聲感動他們!』正在努力苦練的聖棠心中,是如此想的。
  接下來的時間,聖棠加緊努力,天天瘋狂練習歌唱,練歌之餘還更加小心保養自己的喉嚨。


  到了頌讚當天,幾乎全城的百姓都聚集到教會所屬的大廣場來了;大部份民眾家中的青壯年人士被徵調到東方前線做守備兵,所以他們都前來教堂乞求神祀的庇佑。
  「今天的人比之前都還要多耶∼」薩爾斯看著台下的民眾,以前頂多就只會是貴族跟一些信徒會來到這裡聆聽著頌讚儀式;但今天的人卻多到連廣場周邊的道路都擠滿了民眾。
  「你不會怯場吧?」炎煌斯對薩爾斯嘲諷道,連表情都擺上了!
  「怎麼可能會?我可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薩爾斯哪,是個哭泣的小孩看到都會乖乖閉嘴的邪惡暗夜騎士長,這樣的我哪可能會怯場?」薩爾斯開始吹噓著,看他完全不害臊的自誇,就能知道他臉皮厚得堪比城牆。
  「是嗎?那我怎麼看見你的腳在發抖呢?」炎煌斯指著薩爾斯正微微顫抖的雙腳……
  「這是因為太興奮了,沒錯,因為興奮!」薩爾斯立刻說明。
  「那你背上溼了一片是怎麼回事?」濂浮克突然出現在薩爾斯背後,並撫摸他直冒冷汗的後備……
  「這是因為天氣太熱。」薩爾斯馬上伸手指向高掛於天的烈陽。
  「是嗎?那就期待聽你跟聖棠的天籟了,呵呵∼」就連鮮少出言損人的特爾斯都說話了!


  「對了,這整個月都沒看到聖棠…他是怎麼了?」格魯特四處張望著,試圖在休息室裡尋找聖棠的蹤影。
  「他大概是嚇到不敢出席了吧?真沒用。」薩爾斯才剛回答完……
  「我是去進行特訓。」門被打開,聖棠跟朧走了進來!
  「特訓?」
  「期待吧,我不會在眾人面前出糗的。」聖棠以和藹的笑容面對薩爾斯。
  「真的嗎?我還等著看你與薩爾斯的『魔音雙人組』之威呢。」炎煌斯毫不掩飾,直接說明意圖。
  「沒有所謂的魔音雙人組,噪音製造者只需要有他就夠了。」聖棠回答。
  「喂喂喂…」薩爾斯徹底無言……
  「隊長們準備好了嗎?要上場了。」凱爾走進來通知一聲;「哦,聖棠準時回來了嗎?都準備好了嗎?」凱爾立刻注意到消失了一個月的聖棠跟朧
  「敬請期待。」聖棠僅回答了四個字,但語氣中充滿自信。
  收到聖棠的自信後,凱爾滿意的點頭,隨後帶著眾人離開;離開前,朧把聖棠拉住了……
  「怎麼了?」出於好奇,聖棠詢問了一句。
  「加油,你辦得到的!」朧緊握著聖棠的手……
  「有妳幫忙,我怎麼可以做不好?」聖棠微笑著,摸了摸朧的頭後轉身離開……


  通過長長的走廊,聖棠來到了頌讚台上,這是廣場前方一座由大理石堆砌雕刻而成的舞台;一片片平均體積為ㄧ立方公尺的大理石堆砌成高約一公尺、最寬為二十五公尺的扇型舞台。
  台前的大理石上刻有精緻美麗的壯闊石雕,雕的是有關於武神─羅赫跟光明主神─雯的石像與各自的傳奇。
  聖棠跟其他隊長們到舞台上的右邊排排好隊型,他們對面站的是神殿的大祭司們,斐莉絲也在其中;中央站的是主教們,凱爾也是其中之一。


  「聖棠,因為你是新上任的隊長,所以你是最後一個唱的。」薩爾斯輕聲的提醒著聖棠。
  「他沒有跟我們彩排過,沒問題嗎?」峒吐出了擔心的問句,得到的是眾人的搖頭與聳肩,以此表示不知道。
  「順其自然吧。」濂浮克說完後,司儀便大喝了聲,以此揭開了頌讚儀式。
序幕一拉起,神殿的祭司們開始吟起樂音……
  「就照我們排的順序唱下去吧。」濂浮克說完,便率先走上前去詠唱了他的頌歌;他們排的順序是由低音到高音、由寧靜至熱血,因此聲音低沉且偏向靜謐的濂浮克就是第一個唱的人。


  濂浮克唱的訟歌並不長,全部唱完大概也就三分多鐘;唱完後,濂浮克緩緩的退回排列之中,接下來輪到了薩爾斯走向前去……
  薩爾斯很少參與頌讚儀式,不曉得是因為歌難聽還是惡名昭彰的原因,薩爾斯一出場台下的人就立刻低著頭摀著耳朵……
  『這些人竟敢無視我?』看到底下民眾低頭後,薩爾斯感到非常不悅!
  薩爾斯隨著配音開始唱起訟歌,他故意用盡力氣,幾乎是要把喉嚨給吼出來一樣!魔音輸出率開到了最大,台下的民眾要倒楣了!


  「暗夜騎士依然喜歡捉弄人哪…」在場已經有人因為受不了而倒地了,在台上觀看一切的人只能側眼望向正在飆歌的薩爾斯……
  「他到底是真的唱不好還是故意唱難聽的?」
  「不要抱怨了,跟台上那些沒辦法摀耳朵的教會人士比起來,我們算幸福的了。」底下百姓看著台上的眾人,他們露出難以掩飾的痛苦表情,又礙於形象而不能夠伸手摀耳,不難看出他們的精神已經接近崩潰了……
  薩爾斯的魔音飆了四分鐘才停下來,雖然意猶未盡,但他也只能退到隊伍裡,將主位交由格魯特與特爾斯這一組了;聽完薩爾斯的魔音後,民眾們大大喘了口氣…因為夢魘已經過去了。
  特爾斯兩人唱完之後,輪到炎煌斯,再來是峒;聖殿的騎士長們除了聖棠外通通都輪過了,接下來換中間的主教與神官們主唱,神殿跟聖殿的騎士長與大祭司們開始合音……


  「奇怪?站在隊長群裡的聖棠是怎麼回事?」因為聖棠的名氣與外表,開始有民眾注意到聖棠的存在了。
  「他…是跑錯位置嗎?」
  「但是主教與騎士長們都沒有把他趕下來……」
  「聽,主教他們已經唱完了,但是騎士長們跟大祭司都還沒有停下合音!」
  「聖棠站出來了!」民眾看著聖棠緩緩走上前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開始了他的訟歌演唱……


   因為尋找不到答案而焦躁不安,
   我從某時開始便一直徘徊不前。
   如夢似幻般,
   我不知祈願了多少次,
   低著頭悲傷的重複竊竊的話語;
   傾盆大雨用力敲打著我脆弱的心,
   我想以此洗去我所有的罪孽。
   在不安和期待傾瀉的這條路上,
   我探尋著應走的道路。
   如夢似幻般,
   在我心靈深處永遠燦爛;
   依舊和祢同行的那段日子裡的我,
   似乎有一天能再次向描繪的未來前進,
   縱使會失去所有,
   我也相信會有重生的事物。
   能獲得與祢並肩而行的經歷,
   必定也是往昔的奇蹟。
    (節錄於DEEN的《如夢似幻》)


  雖然沒有特別去在意這首歌的意境,但是聖棠卻能從歌詞的描述去體會,不知道為甚麼,聖棠覺得這首歌非常符合自己,每次吟唱歌詞時,內心總會有股悸動。
  聖棠不明白的是被封印的記憶哩,那潛藏在意識裡的自我譴責,那是當初在天界犯錯時就一直對自己的嚴厲苛責。
  一曲畢,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萬籟寂靜,這與當初練習時所得來的惡罵是完全背馳的反差,這令聖棠感到疑惑,進而睜眼看向在場的所有人……
  『不會是我唱壞了吧?』聖棠內心中忐忑不已。
  「我來介紹,這位名為聖棠的少年,便是上天派遣來幫助我們的使者,他也已正式成為我們的驚雷騎士!」凱爾走上前去,輕拍了聖棠的肩膀後,對台下眾人大聲宣佈道。
  「你唱的很好!」向大眾宣布完後,凱爾轉頭來,對聖棠稱讚了句。


  「聖棠,你願意成為光明教會裡,名為驚雷的利刃、希望的象徵,並獻出畢生來貫徹這項使命,進而展現出你對神的愛、對國王的忠誠、對百姓的奉獻,且接受羅赫為姓氏以展現你忠誠的象徵嗎?」大主教凱爾以非常嚴肅的語氣對聖棠訴說道。
  「我,聖棠•羅赫,願意效忠光明教會!」聖棠立刻單膝跪下,以震天的聲音向所有人宣示對教會的忠誠。
  「那麼,現在你已是吾等的驚雷騎士,拔出你腰間的紫雷,讓它展現出你身為驚雷騎士應有的風範!」主教將聖棠從地上扶了起來。
  聖棠站立起來,拔出紫雷指向天空,朝蔚藍的蒼穹打出一道紫色的雷電,直通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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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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