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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喚傳奇
Tales Of God Shout
作 者
追翼者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8.12.11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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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喚傳奇資料大全
               第二十一集 更新時間:2018.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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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加入書籤
  在弗立倫城堡之中,聖棠與左衡的戰鬥依舊持續著……
  聖棠一把接下偃刀的兵器之後,迅速注入雷之力!
  左衡感受手指傳來的刺痛便立刻出力將刀抽回,心中閃過不對勁的剎那,眼角發現銀光急速逼近!
  擺頭閃過攻擊,再出腳一踢,卻發現自己踢中等身高的大劍!
  聖棠出腳踢擊左衡的重心腳,將其踢倒後扭身將大劍劈下,卻沒有命中目標;左衡早已滾出大劍的重擊,並看著地面被劍刃劈斬出的龜裂痕跡。
  還來不及爬起身來,左衡便看到眼前一柄長劍迅速射來,揮刀一擋,又看見另一柄長棍緊追在後標射而來!
  連忙拍掌翻起,接著而來的是幾發箭矢!連連揮舞彎刀打下箭矢,卻看到聖棠持大劍發動第四度攻擊!
  「你終於要認真起來了是嗎?」左衡一笑,彎刀匕首同時迎上大劍,兩人三武器交鋒,卻沒看見任何人的敗退!
  聖棠天雲步一踏,強勢將左衡壓下地面,隨後捲動身軀,迴旋重劍向下劈斬而去!


  左衡翻身落地,蒼藍鬥氣迸發而出,彎刀隨性一揮,竟將聖棠隨手彈飛出去!
  聖棠連連踩踏天雲步,不一會就把身形穩定下來,翠綠的鬥氣跟著迸發繞體,落地之後再度無畏迎戰彎刀!
  左衡與聖棠各自變換追擊與閃避,靈敏的身軀穿梭在走廊之間,但兩人的兵器從來不曾停止過,無數次的交錯帶來無盡的閃光。
  聖棠再次揮劍砥礪著對方的彎刀,瞬間發力將其打退,隨後左手發出一發雷掌,不意外的被躲過。
  左衡閃過雷掌,順著被彈開彎刀,閃身,以匕首與踢腿連環攻擊目標防禦薄弱的地方。
  兩擊得手,聖棠被其擊飛,身軀如皮球般蹦跳了好一會才翻身穩住;左衡得意自己攻擊命中之刻,背後卻受到沉重攻擊的疼痛!
  身軀向前傾倒,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的左衡抬頭望去,發現方才被扔出的長劍飛回聖棠的掌握之間。
  聖棠將大劍收回,腳下步伐一踏,身影閃動,消散於無形!
  左衡即刻起身,卻看見眼前一發劍壓,撕裂地面揚飛沙塵,來勢洶洶!
  迅速閃身避開,餘光撇見銀茫一閃,而身體搶先思考一步,先行動作;側身揚手,飽含力量與閃電的大劍劈下,讓僅靠反射應對的左衡歪了架式!
  卸力與提勁同時進行,架開大劍同時提腿反擊……被擋下;聖棠雙腳後跟踏下,將蓄存的第二段力量引爆,硬是將左衡的招架打破,將其掃飛開來!
  將大劍收入手環,迅速拿出腰帶裡的長弓,配合急速的步伐連連搭箭放射,不留予對方任何餘地!


  左衡被掃飛的身軀重重撞上厚實的牆壁,隨著龜裂的碎石跌坐在地,與聖棠雷電相接觸過的雙手與身軀上纏繞的麻痺又更嚴重許多,甚至連要握緊武器都必須使盡力氣。
  但是敵人並沒有給予太多的時間,左衡必須馬上提刀上陣,不過短短時間,已有無數纏繞雷電的箭矢集火而來,而自己正坐上地上,已來不及起身應對。
  「可惡,這渾蛋!」左衡窩火的咒罵一聲,隨後提足鬥氣護身,雙手緊護要害,準備起身脫離箭雨的圍剿。
  第一箭、第二箭、第三、四……連續許多纏繞著雷電的箭矢落定,切削著左衡的鬥氣,藍光與紫色電荷的張牙舞爪配合刺眼的光芒迅速侵占了!
  縱使目視狀況很糟糕,但是對於左衡這種習慣戰鬥的人來說,瞬間的視覺就已經可以讓他判斷狀況了;雖然還要防禦連綿不絕的箭矢,但是左衡保留了更多的注意在雙眼上,畢竟蜷縮在原地只會受到更多的攻擊,何況對方的雷電還會持續麻痺身體知覺。
  光芒閃爍消逝的瞬間,左衡透過指尖看清了眼前情形的剎那,抓到了一絲脫困的機會─聖棠的箭矢在左前方有些許的漏洞可以逃脫出去!
  雖然還很密集,但是隨著箭雨進行的時間與角度來判斷的話,有瞬間的缺口可以鑽出去!眼見機不可失,左衡立刻發力並將腳尖上的鬥氣爆發,不選擇防禦,但求逃出生天!
  左衡身如飛箭,逆流衝出封鎖線,但是……
  防禦姿勢尚未解除,左衡透過縫隙窺見的並不是箭矢也不是其後安全的空間,而是一手雷光閃閃的手掌,以及一對難以忘懷的紫色眼眸!
  雷電的刺痛迅速穿透雙手的防禦,穿透入腦,致使原本清醒的思緒瞬間被掠奪殆盡,進而影響護身鬥氣的運轉;失去鬥氣的保護,雷電的進取更加狂爆,致使左衡的身軀也不受控制的逐漸捲曲、顫抖起來!
  天雲步連續踏出,將已經無力反抗的左衡強壓至地,期間不忘加強雷電之力,避免左衡留有反擊的餘力!
  左衡被壓制在地,鬥氣也散去,而原本苦命掙扎的四肢也停止動彈,目測試已經沒有辦法繼續戰鬥了。


  在走廊上目睹聖棠與左衡之間戰鬥的妮雅,看戰局勝負已定,便戰戰兢兢的走上前來……
  曾經妮雅以為,這個會一直掌握她的男人,已經被擊倒在地。
  曾經妮雅以為,這名不會表達情感的少年,甚至只把自己當作過客的離開,沒想到,今天他竟是站在自己想逃脫的人的面前,將其擊倒。
  一切來得太過突然,讓妮雅難以置信,持續幾年的惡夢,就在今天結束!
  「聖…聖棠……」妮雅緊握著雙手,痛得讓她知道自己不是在作夢,隨後試著叫喚少年的名字。
  聖棠僅只是看了妮雅一眼,從目光其中,看到了救贖與感謝的眼神之後,就往走廊的一頭跑去……
  「等…等一下!」妮雅看聖棠又是一言不發的離去之後,試著叫住對方,但是卻沒有任何效果。
  妮雅低頭看了倒臥在狼藉戰場中的左衡,環視了無人的走廊,確定現在就是自己最好逃脫的時刻,便盡早逃脫出去了。


  「城主的辦公室有騷動傳出,快去救援!」騷動傳出之後,城堡內的衛兵們就像是炸了鍋的螞蟻般,開始在城中上動下竄,隨著時間過去,知道城主所在的地方有騷動之後便立刻往那奡擖h。
  「終於有人了!」一個聲音傳來,隨後弗利倫城主跑來:「快!有刺客在辦公室那邊,快過去追捕!」他向衛兵長招手,指向沿路走來的方向,使喚衛兵上前。
  「城主請先去避難,我等馬上就去擒捕刺客!」衛兵長與底下一隊的衛兵們紛紛朝城主所指的地方跑去,試圖將擾亂城中安寧的兇手逮捕到案。
  「很好,就拜託你們了!」城主鬆懈了下來,看來找到幫手撐腰讓他安心了不少。
  「你們就安心去逮捕刺客吧,我們聖騎士會幫你們照看城主的。」先前進來要幫忙的迪斯等人也紛紛到達;雖然范德范尼兩兄弟刻意背對著城主,不與其對上眼。
  「你們!?」看到聖騎士來臨,正常來說應該會高興的,然而弗利倫城主臉上的驚訝卻遠高過歡喜。
  交談還沒多久,不遠處開始傳來慘叫聲,眾人紛紛轉過頭去查看情形……


  「怎麼回事…啊!……」雷電轟鳴的聲音一閃而逝,伴隨著慘叫聲與鏗鏘鎧甲落地的聲音不絕於耳……
  「追上來了!」騷動傳來,讓本來安心下來的城主又開始慌亂起來……
  「這聲音…看來是沒錯了呢……」迪斯緩緩走上前去,縱使沒有親眼見到禍首是誰,但是光聽那轟鳴的雷電聲就可以知道,那人就是自己幾天來苦追的目標……
  迪斯眼前最後一名衛兵,倒下了,而范德范尼之後的衛兵們也不敢再上前去阻擋,除了是聖騎士們有心或無意的阻攔之外,還有迪斯先行的保護,以及同伴們相繼倒地所產生出來的恐懼。
  一個人影迅速的衝進大家的眼簾,原本手指間低聲鳴叫的雷電即將隨之襲向迪斯的剎那,卻被制止了,而那名刺客卻向後跳開了一大步,與迪斯四目相交……
  「果然是你……」迪斯輕笑了起來,慢慢走上前去:「聖棠,你不辭而別的,讓我們好多人都嚇壞了,快點跟我們一起回去吧?」張開雙手,想要跟聖棠相抱……
  「你…你們是一夥的!?」城主看迪斯跟聖棠的對話,誤將他們認為同是刺客一流的於是開始歇斯底里起來。
  而原本讓布雷夫與迪斯都安心想看的懷抱一幕,並沒有成真,因為迪斯的那一抱……
落空了!
  聖棠側身閃過迪斯的懷抱,並且衝向受到布雷夫與范德等人保護的城主!


  城主嚇得緊閉雙眼,聽到耳邊傳來許多人的慘叫聲,過後又是一片平靜……
  緩緩的睜開雙眼,卻發現自己身邊的衛兵們全都倒地口吐白沫,唯有那四名自稱聖騎士的少年還好好的站在原地……
  「你們…快!衛兵!把這群偽裝成聖騎士的人給我抓起來!」城主看迪斯等人完全不受刺客攻擊,已經認定他們是一夥的了,隨口冠上罪名,要將其全數逮捕。
  「菲斯特洛先生,你比以前更加墮落了呢,真是讓我們兩兄弟羞愧。」
  「大膽!是誰敢直呼我的名諱!?」城主一聽有人敢直呼自己的姓氏之後,氣炸了。
  范德跟范尼同時回頭,讓原本氣昏了頭的城主稍微拉回了理智,望著自己熟識的面孔,讓城主頓時語塞。
  「你…你們兩兄弟!」
  「菲斯特洛先生,我們從城中的風聲中獲得消息,認為您有利用職務結黨營私的嫌疑,希望你能乖乖配合。」范德冷漠的一句話,瞬間將成主嚇得直流冷汗。
  「那是誣賴!我並沒有!」城主一聽,嚇得立刻回嘴。
  「范德,不要現在……」在最前方,許久沒有動靜的迪斯制止范德的作為:「我們現在最優先的任務是追回『驚雷騎士』,不是糾舉不當行為。」
  「可是!」
  「我明白,糾舉的任務,我寫手稿託布雷夫代為處理就好,我們繼續追回聖棠。」說完,迪斯回頭,臉上滿滿的失落與不解;他不明白為什麼聖棠連句話都不說就離開,甚至無法理解聖棠那雙最能看出情感的眼神都沒有了動靜,宛如石像般。
  「那為了避免罪人逃脫,我們是不是應該擊暈他?」范尼反問了一句,他顯然很不想將城主丟給布雷夫去處置。
  「布雷夫,如果有必要,你可以斬下試圖脫逃的罪人的四肢。」迪斯向布雷夫說完,就往聖棠可能脫逃的地方跑去。
  范德與范尼也紛紛跟上,唯留下布雷夫一個人看管已經嚇得不敢出聲的城主。


  在布雷夫不知所措的當下,只好照迪斯所說的,看管好城主了;聽迪斯最後所說的話,感覺讓城主跑掉的話,好像會很糟糕的樣子。
  望著暈倒在四周不停抖動的衛兵們,這場面,唯有在戰場上的時候才有幸能看見,不過當時倒臥在地的都是半精靈……
  聖棠先生連對人類都會用這麼粗暴的手段嗎?如果是對壞人的話就算了,可是這群人只是衛兵,聽從城主的指示對他們來說不過是「責任」而已,有必要下這麼重手嗎?
  不知道,布雷夫晃了晃腦袋,他不明白現在的聖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告而別就算了,就連剛剛站在眼前的聖棠也不像是他這段時間來所認識的聖棠一樣,更像是路上可見的石雕或是裝飾品一般,栩栩如生卻沒有活氣的樣子。
  「聖棠先生!請等等我!」從走廊遠方,傳來了一名女子的聲音,讓布雷夫不由得生起警戒之心……
  「聖棠先生,我沒有跑那麼快,請等我一下…」說完,一名女子跑進了布雷夫的視野。
  「妮雅!?」布雷夫驚呼了一聲,沒料到曾讓他魂牽夢引的女子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想上前去張開雙手給予懷抱,但卻想起街上那令人心碎的一幕,痛得讓布雷夫立刻阻止自己的動作。
  「布…布雷夫!?」突如其來的碰面,嚇得妮雅急忙停下腳步。


  兩人再次碰面的剎那,同是彼此心中最深層的渴望,然而直到碰面的這一刻,雙方卻又都停下了腳步,而不是如夢延續的一樣上前深情擁抱。
  因為分離的這段時間,雙方的經歷相差了太多太多。
  雙方的眼神彼此深情款款,然而其中又參雜了太多記憶與思緒,讓兩個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想開口打破沉默,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的兩人,只能期望流逝的時間就此停頓……
  一旁,看不懂兩人在做什麼的弗利倫城主眼見這是個絕佳的機會,便想悄悄的溜走,但才剛動作沒多久,嘴卻被捂住,接著就是一擊深入靈魂的痛楚,令他瘁不及防的暈眩了過去。
  「聖棠先生!?」妮雅看見城主的異樣,隨後而來的是熟悉的背影。
  「聖棠?」布雷夫一聽,立刻轉頭,確實是本該離開卻又沒有離開的身影。
  聖棠漫步走到布雷夫身前,將一塊布交給布雷夫,布雷夫上面一看,是用血字書寫的弗利倫城主有嫌疑而請求蒐證及審判的文章以及聖棠本人的簽名。
  「聖棠先生?」布雷夫感到深深的疑惑,為什麼聖棠會交給他這封信,難道他打從一開始就沒有離開,所以才能聽見迪斯說要給手稿卻沒給嗎?
  聖棠只有微微的點頭,接著踩踏天雲雷步,讓身形隱去……


  看聖棠離去之後,布雷夫將手稿細心收好,隨後回頭望了妮雅……
  「布雷夫…那個…剛剛那個是……」或許是意識到稍早之前,左衡搗亂的事實造成了兩人之間隔閡這一點,讓妮雅試圖想要開口解釋。
  「妳確實…成為人妻了吧?」布雷夫輕笑了起來,雖然笑容中更多的是與輕鬆不合的失望與無奈:「畢竟,分開了那麼久,而我又生死未卜。」
  「不是的!那個是意外!我也一直按照約定的在弗利倫等你!只是……」
  「只是意外來得太突然了?有個比我還強,比我還帥的人向妳求婚了?」
  「不是的!那是他的作風太強硬了!」
  「強硬的讓妳不知道怎麼拒絕嗎?也好……不這樣的話妳也只會枯等。」
  「不是的!布雷夫,那是他…是他……」
  「不是什麼?反正…等我一個九死一生的人,不如跟比我好的人在一起更好。」
  「布雷夫,我就說了不是這樣的!」
  「算了,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再見,祝妳幸福。」
  說完,布雷夫就轉身準備扛起城主離開……
  「我從來都沒有接受他,是他搶把我擄走然後強迫我的!」直到布雷夫失魂的想直接逃離的時候,妮雅才無可奈何的把事實說出口:「我一直都只喜歡著你,如果不是因為跟你有約定的話,在我失去初夜的當下我甚至想咬舌自盡!」


  妮雅語音一落,布雷夫驚恐的轉頭看向妮雅,看著她向是犯了過錯怕被責罰著小女一樣的,低著頭,雙手緊扣著……
  布雷夫頓時發現自己似乎太過無理取鬧了…甚至還強迫妮雅將本來不想回憶起的過去說出口,逼得對方不得不如此。
  妮雅的眼角已經出現了淚水,似乎有越滾越大的情勢。
  布雷夫立刻箭步上前,搶在妮雅的眼淚潰堤之前,給其最能夠倚靠的臂彎,這時候要視吝嗇的話,會讓少女唯一能依靠的約定毀損,而自己,也將成為其眼中的罪人。
  搶在絕望之前的懷抱,讓少女大吃一驚,她無法想像布雷夫還願意接受已經不純潔了的自己。
  「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可是我怕被你知道我早已失去貞節之後就真的不會接受我了……」潰堤的除了眼淚之外就是言語;既然想保守的秘密已經被對方知道了,那接下來就無須保留了。
  然而,布雷夫清楚,只要對方每說出口一次,就是對自己的心刨下一刀,那早在對方的內心崩壞至無法修復以前,必須要先讓對方停止自我傷害!
  能堵住對方的嘴,同時讓對方明白自己心意的方法,大概也只有一個了,既然如此,越早行動越好,必須搶在事情無法挽回以前!
  接吻,是布雷夫認為目前最有效的處理方法。
  這一親,親得妮雅有話也說不出口,親得妮雅不再胡思亂想,親得妮雅明白布雷夫不再對自己心存芥蒂。
  這一刻,才是兩人內心深處那真正的美夢的延續。


  離開城堡的聖棠,望著頭也不回的持續向西門跑去,既然弗利倫的問題看似解決了,那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迪斯跟布雷夫他們去處理就好,自己只需要繼續原本的旅途就行了。
  隨著離開行人的視線聚焦處,來到了人不多的街道尾端,聖棠便不再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畢竟也沒必要性了。
  與左衡對打的消耗,以及長時間使用天雲雷步的疲勞通通作用起來,讓聖棠忍不住想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再出發,不過到時候要出城可能就麻煩了,因為城主遭遇刺客又惹出行政上的問題,治安一定會亂上一段時間,到時一定會嚴格看守出入城的人流。
  而且自己已經被迪斯他們撞見了,多逗留一段時間都有可能會被找出來,那還不如盡早離開。
  「把疑似荼毒人民的城主送上審判了嗎?看來終於可以離開了呢。」長久以來,待在聖棠肩上的妮可終於開心的眉飛色舞:「而且看著個狀況,很好很好,是跟聖棠的兩人獨處呢,我真開心∼」
  「聖棠!給我站住,你這個小渾蛋!」就在妮可與聖棠以為騷動就會這樣停止下來的時候,在他們的前方傳來一聲喊叫:「你們怎麼可以吃完飯拍拍屁股就走了呢?害我找得那麼辛苦!」原來,是在餐廳被放鴿子的弗利。
  妮可瞬間臉就沉了下來,而聖棠出於不想表露心情,原本想馬上用天雲雷步跑走的選項,也就直接剔除掉了。
  「要不是我知道你這王八蛋不喜歡引人注目的話,我早就擠進去城堡找你了,可惡,居然騙我去付錢後就這麼丟下我不管…啊還有那個妮雅,你們兩個共犯,都是渾蛋!」弗利走到聖棠身邊,持續不斷的咒罵著聖棠。
  『早知道就一路天雲雷步跑出城了。』在弗利沒有察覺到的眼神深處,泛起了微小的無奈波瀾……

第二章 加入書籤
  弗利倫城的騷亂結束之後數天……
  在城外不遠處的城堡內,不少的賊人們慌慌張張的在收拾行囊,似乎有狂風暴雨即將來襲一般的,迫想著逃出生天。
  而外面最低階層的賊兵已無心眷留的同時,位在城堡最大議事廳的諸位高層們也無意思考度難的對策,而是覬覦搜刮得來的民脂民膏,爭吵著如何分奪。
  坐在主位的,是與聖棠一戰之後負傷的左衡,半批著外袍的身軀纏繞著厚重的繃帶,縱使沒想過自己會輸的他,確實沒想到自己敗得如此難堪。
  喜愛打架的主子,如今落到如此田地,這讓原本一群意氣風發的亂臣賊子瞬間被打回成蝦兵蟹將。
  長桌上,還在爭論著怎麼瓜分錢財、怎麼逃過追捕、怎麼遠離是非,被危難驚嚇得失去了理性的人們,口出連環的言語全成了毫無意義的叨擾。
  「說到底,還不是你太過膽大妄為,跑去招惹那紅髮的惡魔!?」
  一句話,遷怒到了吵鬧中最安靜的人,然而卻無法將其他歇斯底里的人們找回理性。
  「吵死了…」直到左衡開口,大家才驚覺回想起,這裡的誰,才是老大:「不過是群狐假虎威的垃圾,竟敢怪罪到我頭上來?」一抬起頭來,嗔怒的眼神刮起強烈的冷風。
  這時大家才因寒意而爪回理智,眼前這位身上繃帶環繞的男人,是使用藍色鬥氣的驍勇之士,只要他想,這裡所有的人都得身首異處。
  雖然相處過一段時間,但是彼此並沒有太過強烈的同伴意識,這點是大家都清楚的事情,只要一有危難,會伸手相助那是上輩子的福氣,但若過河拆橋就是家常便飯。
  與賊共事,有福同享、有難獨當。


  左衡站起身來,緩緩走向議事廳的大門,期間沒人敢說任何話,僅只有沉重的呼吸聲,生怕再多的言語會惹來什麼不必要的災禍。
  「高興吧,跟紅髮惡魔的廝殺很有趣,若非如此,剛剛那句失言早已驅使我幫你們腦袋搬家了。」左衡長吁一口氣,打開門扉走出這昏暗的廳堂:「我不想再佔地為王了,整天與你們這幫廢物為伍,會白費了我練就的一身功夫,那些財寶隨你們拿,我僅只要幾天前我帶回來的那兩個女孩就好。」
  語落畢,人亦離去,留下議事廳裡一幫僅為搶奪財富的人們唇槍舌戰……
  左衡所說的話並無虛假,與聖棠一戰過後,讓他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目標,喜歡沉溺於戰鬥之中的他,會與一群眼中只有錢財的匪類共事,僅只是因為自己找不到對手,從而用金錢麻痺自己的手段而已。
  如今知道有一個能夠打贏自己的對手存在,那麼自然是該醒悟過來了,酷愛求生至死的熱血隨著戰鬥遺傷的痛楚而沸騰,心窩的鼓譟令人難受,唯一解決的方法,就是打贏對手…然後揉虐對手!


  帶著嘴角上止不住的笑容,藏不住的戰意沖刷著左衡的思緒,讓他走往朧與娜絲莉雅休息的客房路上,絲毫不在意周遭的招呼語淫彌的聲浪,甚至還在其間隨手比劃了些戰鬥姿勢,直到……
  與假想的戰鬥,情不自禁的令手指勾起腿上綁著的匕首,夾雜著勁道與鬥氣的劍風斬擊順勢揮掃了出去,將擦身而過的一名路人斬成了兩半,鮮血夾雜慘叫充斥著石牆,餘音繞梁更添慘絕!
  刺耳的尖叫,引起走廊以至於周遭房間裡的人的注意,房間裡傳來乒乒乓乓的腳步聲,幾名衣衫不整而手中抓著兵器的人開門探查,而看清稍早發生什麼慘案的路人,旋即拔腿逃奔!
  「哎呀呀…一個陶醉就不小心殺到自己人了啊……」看著噴濺的腥紅,左衡僅只冷笑了幾聲,如若斬下的是草芥而非人命:「算了,既然都要走了,毫無相干的人殺了也罷。」
語畢,另一手也勾起彎刀,邁開步伐,繼續腦中與假想敵的廝殺!
  殘垣斷壁的長草廢墟之中,蒼藍色與鮮紅色的身影若離若隨的翩翩飛舞著,刀光劍影隨著火光鬥氣夾雜紛散的芒草枝葉四散,刀劍舞動著接近人體極限的肢體動作。
  劍舞之風擦過肌膚如切如割的刺痛知覺,鼓動著滿腔的熱血驅使身體揮著兵刃更快、更兇、更猛,縱使骨骼與經絡超越極限的瘋狂運轉,其引動起的痛楚提醒著自己還活著,而敵人也同樣殘存。
  肆意揮灑著劍技、汗水、熱血,無數從未想過的武技,沒看過的招式一一顯露出來,但是招來的也只是對手如大海般深不可測的應對。
  為了生存、為了戰勝,毫無保留的使盡一切,以有限為無限,盡了一切才會繁衍出新的招數,無數會的、不會的,因為有了同等的對手而有了更上一層樓的機會!
  留手,是對勁敵的大不敬!


  揮灑了所學所悟,迷茫之間,左衡到達了朧與娜絲莉雅的房門之前,而在腦中的假想戰,亦隨著思緒的中斷而沒了結果,最終,兩人的劍刃皆差毫米即可取對方性命。
  在左衡身後,如癡如醉般的追求極限之戰後,留下的是斷垣殘壁,以及散落如草芥的斷肢殘軀,方才走在路上的人,以及遭受屈辱的女人,全都成了左衡的刀下冤魂。
  而受血染而髒汙的左衡,毫不在意自己砍殺的,是同夥人亦或是遭擄的市民,對他來說,活人如同磨刀石,要砍殺才能銳利刀刃,令自己不會在動刀殺人的時候有所顧忌。
  伸手拔下看似乾淨的衣服,將沾滿血腥的兵器擦拭收好後,左衡伸手敲響了房門,準備好要帶上他鐘意的兩名女子踏上尋找紅髮惡魔的旅途。
  門把處傳來聲響,門縫緩緩張開……
  「妳好……」語音尚未結束,一發冰箭穿透房門射來,令左衡緊急拔刀一斬,才免於直擊的下場。
  「沒想到看似淑女卻是如此無禮的潑婦。」莫名遭受攻擊,令左衡的殺意如鋒茫閃動著。
  「聽外面傳來慘絕人寰似的慘叫聲,讓我以為是有人來襲,如果我剛才的舉動嚇到你的話,非常對不起。」裡面一名女子旋即化散了環繞於周遭的元素粒子,向左衡鞠躬道歉:「聽我妹妹說,我們兩人性命垂危的時候仰賴您伸出援手,非常感謝你。」說完,再度鞠躬,道謝。
  「沒什麼,我應該做的而已。」左衡擺擺手將彎刀收回,似乎接受了朧的攻擊理由:「有匪徒來襲,這裡也快淪陷了,既然妳們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那就趕快走吧!」隨後,對房內的兩女胡謅了幾句。
  「匪徒?」朧與娜絲莉雅對望一眼,滿滿的疑惑湧現心窩,朧雖因為倒臥病床一段時間而不知道事情始末,但至少娜絲莉雅還知道左衡大概的身分背景。
  大概是發跡於弗利倫城的某富商或是貴族的子嗣……吧?因為娜絲莉雅曾聽外面的那群人稱呼過左衡為少爺。
  對於曾被人類惡意圍捕落網的朧來說,她並不願意對相處沒多久的人類敞開胸懷投以信任,記得當初連聖棠也是以自己的性命才博得了朧的信任,若不是個性穩重的聖棠擔保,或許朧對迪斯他們都還會保有一定的隔閡,而非稱兄道弟。
  而娜絲莉雅好歹也是獨自一人生活在異邦之中數年的半精靈,擁有一定程度對危險的判斷能力。
  從堆積的灰塵看出主人不重生活品質。
  從灰暗的照明看出主人偏好隱晦行動。
  從路人的面貌看出主人不斥獐頭鼠目。


  在朧醒來之後,娜絲莉雅也不少對朧說道進入這處建築之後所看的一切,再加上朧雖看似荳蔻,但實際年齡卻是數十年甚至百年,剛才外面還哀嚎遍野,怎麼會在安靜下來沒多久後,打開門來的卻是絲毫不像是經歷過那慌亂的人。
  種種跡象讓朧無法說服自己應該相信眼前這個曾經出手救過自己的人。
  「如左衡少爺剛剛看到的,我們多少都會些魔法,那需要我們幫忙擊退匪徒嗎?」娜絲莉雅明白朧的疑惑,自己有所察覺了的問題,沒道理朧會不知道,既然如此,就只能想辦法盡早離開這個地方了。
  「呃…不用了,我已經擊退了大部分的敵人,就趁現在的空檔早點離開這裡吧。」沒想到眼前這兩位少女竟然不怕,反而還想幫忙剿匪,這讓左衡愣了一下,他認為自己該保持些形象,要是被那群一看就知道有問題的人叫了聲大哥,那自己就真不好對目標下手了,想到如此,逗留在這個地方只不過是多了些無謂的麻煩。
  「既然這樣的話就趕緊離開吧!」朧聽完喜出望外,剛才那句話只是恭維順便探聽一下,她分分秒秒都不想再待在這裡,既然沒有生命危險又沒有其他問題需要處理的話,自然是早早出發去找聖棠更好了!
  話才說完,朧迅即招來風元素纏繞於雙腳上,牽起娜絲莉雅的手就是奪門而出,一路狂奔!
  看見兩女箭步如飛般的模樣,左衡心底警鐘不止的響徹,那怎麼看是欲逃出生天的模樣,而不是嘴上所說的『離開』該有的模樣;開始急起直追,如果可以,左衡並不希望讓兩女就這麼逃出自己的手掌心,如果有必要的話…動點武也可以!


  而在弗利城堡之中,本屬於菲斯特洛城主的辦公桌前,坐著一位代理城主,被原城主擱置在旁邊的厚重公文,如今已經全數都被批改好,而且其中有不少紅字,書寫著的是解決方法,亦或是應注意的重點之處,偶爾還有幾句該注意事項。
  能夠馬上解決的、需要時間處理的、尚待人員確認的,全部都工整描寫在公文上,顯現出現在處理公務的人是多麼仔細的縝密閱讀審核的。
  最後一份公文也批改好了,將筆放好後,審閱者慢慢的抒拉筋骨……
  「終於全部批改完了……」迪斯長嘆一口氣,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因為淌了一遭渾水而被任命為代理城主:「早知道這麼麻煩,當初就直接離開弗利倫了……」
  「沒辦法,城主被捕,而且又因為聖棠引起那麼大的騷動,沒人鎮守的話,弗利倫可能會被那群匪徒佔據的。」范尼攤雙手表示無奈,當時人民陷入慌亂,要是真的拋棄群龍無首的城邦,勢必會造成不小的問題。
  「只是…你應該沒有處理過公務吧?怎麼能把擱置著這麼久的公文全部審閱完,還有不少問題的應對措施處理得不錯呢。」范德隨手拿起一份公文開始翻閱,看上面紅字所寫的內容,著實指出了根本的處理方法。
  「我曾是一般市民,還在人民、商家與貴族之間處理過不少事情,多多少少聽說過各行各業的思考角度,我僅止是在多方的角度之中,找出空間作為立足點,進而找出因應方法而已……雖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處理的好不好。」迪斯哀嘆一口氣,似乎要將這幾天的身心俱疲一次吐露乾淨似的。
  「不過,教會說會指派值得信任的官員前來接管城主的職務…怎麼到現在都還沒消沒息的?」迪斯想起布雷夫帶著妮雅策馬回艾因赫倫投遞聖棠的書信的事情,沒多久人就回來了,但卻沒帶來個官,只帶了一封信。


  眾人陷入沉默,他們明白自己離開艾因赫倫的根本任務,就是要追回那個不辭而別的驚雷騎士,除此之外,他們無意分神去處理其他的事情。
  然而沒想到離開艾因赫倫到達的第一座城,淌了個消磨掉數天的渾水。
  現在,沒人知道聖棠到底在城裡還城外,在哪片山郊野外,只知道拖的時間越久,找到人的希望就越渺茫。
  房門響起聲音,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請進。」迪斯心底掀起了一陣心喜,這門響起代表是有消息了!不是找到人就是人到來了。
  「跟蹤特意釋放的罪犯後,在城外找到了疑似據點的城堡,而多日以來,重點搜索的目標─擁有紅髮的少年在幾天前曾在西門遭到目擊,然後就沒有任何發現了。」衛兵拿著一份牛皮紙,依照上面記載的內容向迪斯等人稟報。
  「是這樣嗎…」一聽毫無聖棠消息的迪斯,臉上難掩失落。
  「不要難過,還有一個好消息。」這時,門再度推開,一雙酒紅的眼眸與熟悉的身影走進大家視線之中:「指派的城主已經抵達了,這幾天來的代理工作,辛苦你了。」薩爾斯走入辦公室,伸手輕拍著迪斯的肩膀。
  「終於到了嗎?那我們可以馬上出發去找聖棠了吧?」迪斯馬上起身,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失禮的推倒了椅子。
  「嗯,光明騎士等四人繼續追回聖棠的任務,而圍剿匪類的工作就交給我薩爾斯─暗夜騎士來處理吧!」話剛說完,就看到辦公室裡的四人早已有所動作,無心聽自己宣讀完畢,就已經跑出了辦公室了。

   
  望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薩爾斯緩緩的走到辦公桌前,隨手拿起一份公文,開始詳閱上頭的內容……
  一名男子,隨著薩爾斯的腳步走入,來到座位,將傾倒的椅子扶起後就坐。
  「如何?代理城主是否有好好處理公務呢?」那名男子,開玩笑似的跟著翻閱起公文內容。
  「嗯…沒想到光明騎士不僅戰鬥方面有不錯的功夫,連從未做過的政務都能處理的有條有理。」薩爾斯輕笑著,兩年多前,無意發現的少年,不止有不錯的身體機能,還有光元素親合力,如今又挖出他不為人知的為政能力,或許光明騎士,跟聖棠一樣是接近全能的人才呢。
  「不過可惜,迪斯•薩可賽斯永遠只是一位教會的光明騎士,而不如我等古利迪家族,能入朝為官一展長才。」說完,多里將迪斯批改完成的公文扔入一旁的垃圾桶裡。


  在多里接任為弗利倫城主之後,開始了大規模掃蕩非法的活動,將許多因為菲斯特洛城主在任時進駐的許多為非作歹的組織全部連根拔除,就連左衡在城外不遠處的據點也遭收牽連。
  帶隊執行的人物,是暗夜騎士,以及多里麾下的金、里昂;三人率領的隊伍毫無憐憫之心,無視目標的求饒,證據確鑿者當場斬殺,其餘盡數逮捕收押,等待調查與審判。
  多里掃蕩的行動,受到長期遭受欺壓的百姓大力支持,聲望也隨之暴漲,反倒是當初的城主,被判處以公開的絞首死刑,並行連帶,讓人們可以痛斥當初讓他們生活難過的領導者。
  弗利倫城就此迎來了新的生活……

第三章 加入書籤
  早弗利倫的騷動結束當天就離開了的聖棠,現正走在荒郊野外,而方向是通往眾神山脈─人類國內佔地最廣且海拔最高的崇山萬嶺。
  而聖棠的目標,是教皇信中所寫的光耀石結晶─長年吸收太陽光而結晶成石的一種礦物。
  既然說是長年吸收太陽光芒的話,那或許會結成在山巔之上,因為照理來說,離太陽最近的地方,最容易吸收到陽光。
  一念及此,聖棠便循著地圖,逕直往標示最高的山頂走去。
  「聖棠,你離開弗利倫之後一直走的這條路,我知道是要往眾神山脈的哦。」跟在聖棠背後的,是死纏爛打不願離去的弗利:「眾神山脈我聽說過是林木茂密,妖物滿佈,歧路難行,你是想把我撇在裡面對吧?」
  「聖棠…我越來越覺得你當初應該直接把後面那個跟屁蟲撇在城裡不管的…」妮可頭痛難擋,她完全不理解為什麼聖棠會願意讓弗利這個嘴雜的跟屁蟲同行。
  妮可並沒有說中根本原因,聖棠並不是不想,而是屏除感情之後他連『想』都辦不到,因此不會因為『厭惡』而遠離弗利。
  這幾天的行進,弗利雖然有說不完的話似的,持續叨唸不已,但是至少他並沒有任何的不滿與抱怨,僅只像試探般的持續扔話給聖棠來,尋求任何回應。
  沒有理會妮可或是弗利,聖棠選擇持續邁進,根據地圖,他應該會在傍晚踏入眾神山脈的山腳下,如果有一片樹林的話,差不多就可以搭起帳篷跟營火休息了。
  如果順利的話,在地圖上標示的最高峰附近就可以找到光耀石結晶,那就可以繼續向南方去,但如果運氣糟糕,可能得踏遍整座眾神山脈,那或許就要花上數個月了。
  而且眾神山脈裡面其實有不少冒險者,若是其中有人是被委託上來尋找自己的話,那不免有些麻煩,麻煩的是又遇到迪斯等人,更麻煩的是,踏遍山野欲尋找的東西,早就先被人拿走了。


  「看你走得這麼堅決,看來你的目標確實是眾神山脈,不過你到底是為了什麼呢?你的身手,能輕鬆把精壯的男子當作小孩般玩耍,應該不會是要找小妖小獸的練功夫吧?那就是要挖寶囉?也不太對…你可以隨手掏錢來幫我這素未謀面的人…那應該是不缺那幾枚金幣銀幣的了……那又會是為了聲望嗎?也不對啊,看你穿的披風就知道你是貴族了,冒險者再怎麼厲害也比不上貴族一個姓氏還來得響叮噹啊…除非是屠殺過龍的『屠龍勇士』了,可是眾神山脈要是有龍的話,恐怕各國就要先派兵來殲滅那頭飛天蜥蜴了,怎麼可能會讓龍族的人棲息在這裡呢?唉呀呀,聖棠哀,你想要什麼以我現在的頭緒根本就摸不著呀……不對,還有一個可能性是你想把我殺了,然後棄屍荒野!」
  而聖棠選擇沉默的話,那必定會有人來保持聒噪,在不算上妮可的兩人之中,就只有弗利足以擔當這個任務了。
  無法與弗利交流的妮可早受不了而在聖棠懷裡打滾了,無法改變窘態的妮可,只能緊緊的捂著耳朵,減輕言語揚起的煩躁,但除了聖棠,恐怕是再有理性的人,都難擋弗利的聒噪了。
  偶爾忍不住煩躁的妮可,唯一能做的也只能出腳踹踢聖棠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隨著兩人的旅途,終於在時間來到傍晚的時候,來到了樹林之中,而進入林木之間,聖棠便開始尋找適合落腳的地方。
  最後,他們在林地之間一處小平地,而其中停著幾輛馬車,似乎是早有人先到達這裡了。
  「哦,看來是其它冒險團的人呢,要不要去探聽些情報,或是去一同歡樂一下呢?」看見有其他休憩在林地之間的人後,弗利喜出望外的回看著聖棠,雖然早就知道聖棠的臉不用看就知道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了。
  聖棠並沒有任何回應,而是直接跳到旁邊樹枝枒上,倚坐在上面,開始警戒四周圍的動靜,看來是沒有繼續趕路的意圖了。
  而早就在準備營火的人們看聖棠似乎沒有惡意之後,又開始擺架起營火,準備在進入眾神山脈以前先來個宴會;進入山區就滿是凶險惡難,能否活著走出來尚是未知數,因此在還沒進去之前,人們想做的就是好好的喝一杯、吃一頓、玩一把,因此並沒有任何逞兇鬥狠的意圖。
  不過,似乎有人注意到了聖棠,畢竟那頭紅色的頭髮太過醒目,無論走到哪裡都太過顯眼。
  弗利看聖棠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就興高采烈的向那群萍水相逢的冒險團套近乎,開始利用三寸不爛之舌要打探一切消息。


  願意進入危險地區出生入死的冒險者,多多少少見識過大風大浪,在即將進入眾神山脈面對滿山滿谷的危機之前,眼前的弗利明顯友善且容易溝通得多了,因此,他們並不排斥弗利加入他們的宴會,甚至還高舉酒杯歡迎。
  自稱為吟遊詩人的弗利自然不生份,拿起遞來的酒杯直接一飲而盡,贏盡眾人喝采的同時給足了面子。
  等待營火燃起,冒險團開始拿起簡便的器材敲打出一陣節奏,而後開始有團員上陣環繞營火舞動著曼妙之姿,為宴會助興。
  看表演難免杯杯美酒隨之入喉,慢慢推助情緒高昂起來,勾得弗利興起,拿起隨身的長笛隨音律開始一曲即興,再度讓冒險團的成員為之驚艷,使得宴會的喧囂氛圍節節高漲。
  無論歡樂的氣氛多麼狂熱,在營地裡尚有一處是狂歡無法干擾的靜謐之處,那就是打從一開始就倚坐在枝枒之上的聖棠,抱劍倚坐的少年依然心如死水,從沒對營火處投以關注,反倒是持續警戒著外圍任何風吹草動……


  幾曲奏畢,長笛因為弗利的疲憊而暫時歇息,又喝了幾口酒,看了看身旁這位看似冒險團長的人應該已經鬆懈了些許對自己的戒心之後,弗利準備開始探聽一些消息了。
  「沒想到閣下居然是吟遊詩人啊,幾曲長笛讓人如癡如醉,不曉得是哪位名詩人的弟子呢?」
  「不是,不才只是因為對長笛情有獨鍾而自學至此的,沒有那種福份拜名詩人為師。」弗利立刻擺手,說明自己僅只是無師自通的,甚至連吟遊詩人這個身分都是自稱來的。
  「原來如此,相信你之後必定能得到大眾的欣賞,受尊稱成為名詩人!」
  「那就真是太好了!」對於那聲稱讚,弗利毫不推辭,畢竟酒後所吐的多半為真,沒必要讓對方不高興。
  「對了,那位『紅髮惡魔』……是你的舊識嗎?」對方望著沒有參加宴會的局外人─聖棠問道。
  「『紅髮惡魔』…?」弗利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去,隨後回答:「哦,是指他啊,我們只是在弗利倫城外巧遇的,素不相識,只是覺得跟著他可以為我帶來靈感,所以才硬跟著的。」
  「哦?你沒聽說過他的稱號嗎?他可是大名鼎鼎的驚雷騎士,據說他身法飄渺、迅速、無蹤,可一分為多人,毫不留情的連番衝殺成千上萬的妖精,才受人冠以那聲『紅髮惡魔』的呢。」
  「哦∼這麼有名啊?我有好一段時間沒進城了,所以沒聽說過他的事蹟,原來是這麼強悍的高手啊?」從別人聽到聖棠的過往,又再次讓弗利大開眼界。
  「我還以為傳說成那樣的紅髮惡魔,長得不是虎背熊腰就是三頭六臂的呢,沒想到只是一個看似纖細的十來歲少年而已……唯一符合傳言的,大概就只有那雙看起來毫無情感的死寂眼神了吧。」
  「確實…聽完之後,我也不敢相信自己這幾天來相處在一起的人就是那麼驚世駭俗的傳說。」弗利點了點頭,聖棠的體型與個性,看來也不像是喜愛殺戮的狂人,頂多像是冷峻的殺手而已,但若是殺手的話,又怎麼渾身沒有半點的殺氣呢?


  聊天告一段落,那名看似團長的人便差人拿來擺有一壺酒跟佳餚的托盤,起身帶起托盤,來到聖棠所坐的樹下,拿起兩支匕首,輕躍上樹梢,一手輕鬆就將匕首平行釘入聖棠身旁的枝幹上,再將托盤擺放在簡易的平台上。
  「請原諒我的無理,這是我代冒險團全體,贈予給驚雷騎士的敬意。」說完,跳至平地,走回到弗利身旁的原位坐下。
  聖棠轉過頭來,伸手將烤至香氣四溢的金黃烤肉拿起,剝下一塊送往妮可的嘴前,並開始食用這份別人贈予的美食。
  看聖棠有所動作之後,弗利轉頭向身旁的人點頭致謝。
  「你們也是要進入眾神山脈的吧?為了什麼呢?」對方開口詢問了一句自己心中的好奇,他想知道大名鼎鼎的驚雷騎士怎麼會出現在這荒郊野外。
  「我不知道呢,聖棠他一直沒開口說明,而我怎麼想也想不穿。」弗利聳著肩,這問題他從幾天前透析聖棠的目的地之後就一直在想,卻是怎麼樣也不明白。
  「確實…以驚雷騎士的事蹟與身份,不太可能出現在這荒郊野外…但也就是因為不太可能…所以才更容易透析出原因……」
  「因為不可能…所以更容易看出端倪嘛……原來如此!不過我想,還是別多想好了,他既然不願意說,那我也就不再推敲了。」被對方一句話點通後,弗利恍然大悟,但隨後又打斷了思緒。
  知道聖棠的來歷後,要是他不想說的,自己深入猜想就不適合了,如果只是無關痛癢的私事就還好,但若是機密事件,那自己可免不了要受難了,而對方可是傳言中殺人不眨眼的『紅髮惡魔』,必定是手起刀落,一命嗚呼的人物啊。
  可是這一想來,這幾天一直糾纏著他的弗利,不就是直接用雙眼雙腳在探查對方不說出口的事情嗎?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算了算了,聖棠沒說明也沒阻止我跟隨他,那應該是對自己性命在開玩笑的事情了,再說,驚雷騎士是聖騎士之一,應該不會隨便痛下殺手的……吧?』弗利一再搖頭,試圖說服自己繼續跟著聖棠旅行。


  「那,大哥你們呢?進眾神山脈是為了磨練身手又或是為了哪個珍奇異寶呢?」想趕快從煩惱中掙脫的弗利,立刻轉移焦點,改問對方進入眾神山脈的意圖。
  「我們嗎?我們有幾名新的團員,想先帶他們在周圍比較安全的地帶練練身手跟膽識,然後順路幫人尋找幾個受委託的東西,或是看能不能遇到高價值狩獵物,獵得些錢財好讓團裡的人吃飽飯。」
  「哦∼我知道了…」聽完對方的目的,看來確實跟自己推敲的亦或是其他入山的人差不多,只是,他又突然被勾起的好奇心,想推測聖棠到底是為什麼入山:「那,最近有聽說眾神山脈裡有什麼出名的魔獸,或是什麼奇珍異寶嗎?」
  「嗯…前一段時間是聽說在眾神山脈的主峰附近,出現了一個強悍無比的魔物,有一個數十人的冒險團與其交戰後全軍覆沒,僅剩兩、三個人身受重傷的逃了出來。」對方思索好一段時間之後回答,將那幾個逃出生天的人所說的交代得一清二楚。
  「哇嗚,那還真讓人毛骨悚然,希望那支魔物不會來到山脈外圍,甚至走出崇山萬嶺才好。」
  「不過,那群人也說了,在那魔物的身上看見白金光芒的閃耀,根據推測,似乎是必須受光元素滋養十數年才會形成的光耀石結晶,不過,聽那支魔物的威能,恐怕不是能輕易得手的東西了。」
 

  看似團長的人,話說完沒多久,一道身影翩翩然降落到弗利與那人身前,驚得兩人反射性的抬頭觀望,一頭隨風擺盪的紅色髮絲與顯眼的紫色眼眸映入兩人的眼簾!
  「感謝。」隨著輕描淡寫的兩個字而來的,是方才送上去的托盤,盤上還放著剛才被釘在樹幹上充當擺放台的兩把匕首。
  「呃…不客氣。」反應過來的團長,伸手接過托盤,然後看聖棠迅速的一躍,回到原本的樹梢上,繼續倚坐警戒。
  「沒想到…紅髮惡魔這麼有禮貌呢…」還處在驚嚇狀況的團長,支支吾吾的邊將托盤遞給一旁的人手上。
  「哈哈,只是,他只有偶爾才會說話,這幾天我可從沒聽他開口半句呢。」鬆了一口氣之後,弗利放聲大笑了起來,將方才被嚇到的一口惡氣通通長嘯出來。
  「不過…看來驚雷騎士進入眾神山脈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呢。」
  「是…那頭殲滅了數十人團體的魔物嗎?哇,驚雷騎士居然要找那麼強悍的魔物來磨練身手嗎?」
  「不是,如果是魔物的話,我想…他應該會更早跳下來的。」
  「那…是魔物身上的……光耀石結晶了?」


  聖棠回到樹上坐好之後,拿出了地圖,尋找被標著為主峰的高山,一筆將其圈起,隨後根據其與自己目前所在地,尋找出距離主峰最短的行進路線……
  最後,聖棠規畫出了兩條推行路線,一條比較筆直的通往主峰,一條比較蜿蜒的是尋著比較平直的山稜前進的路線。
  「聖棠…為什麼要畫兩條完全不同的路線?」妮可看聖棠少有的大動作後,便探頭出來觀望一番。
  「該不會…兩條路線是自己一個人走跟帶一個跟屁蟲的差別吧?」妮可仔細思索之後,想到以聖棠的體能與能耐,山嶺當平地走是很正常的事情,何況是關係到朧的光耀石結晶,那筆直的路徑就很明顯了。
  但蜿蜒於山稜之間的路線,就是明顯一般人會走的路線了,如果考慮到這邊有誰是平民的話…那自然就只有弗利一個人了!
  「聖棠……你獨自離開艾因赫倫為的就是不想再跟別人有牽連吧……那你現在『為什麼要因為弗利而事先規劃好替代路線』呢?」觀察到聖棠的行為舉止出現了不合理的瞬間,妮可立刻動以尖酸刻薄的言語質詢著聖棠。
  「這麼替人著想好嗎?這樣一來,就算是萍水相逢的人也會受你吸引而有所瓜葛的哦。」
  聖棠被妮可的一句話點醒了自己行為的不合理,眼眸因驚醒而瞬間放大。

第四章 加入書籤
  進入眾神山脈前的林間營地處,熱鬧的喧囂隨著夜幕降臨而逐漸接近尾聲,圍繞著營火的人們逐漸退到旁邊休息,酒桶內的黃湯逐漸見底,奏樂的人們停止敲打,最後,僅剩幾名站崗的人在營地四周遊走……
  而弗利則來到聖棠底下,倚靠樹幹而眠,他相信整個營地裡面,只要有聖棠在周圍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聖棠則一直思考著,因為自己目前的心理狀況,受妮可點出了問題所在,沒有任何感情的思路出現了雜訊……
  深信自己只會為身旁的人帶來不幸,所以才下定決心遠離艾因赫倫,離開自己最不希望看見其受傷的朧,認為這樣才是對其他人最安全的做法。
  離開熟人之後,就只剩下毫無關係的旁人,那只要不跟他們有所互動的話就不會有太多的瓜葛,也就不會讓更多的人跟朧一樣的在乎自己,也能夠遏止類似塔克的情形再次發生。
  那怎麼樣避免人們接觸自己?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對他們極度的冷漠,只要把一切情感屏除掉的話,那就不會有人想要靠近自己了吧?
  玫瑰雖然有刺,卻也有同等的美艷,會令人忍不住的想伸手摘取,但是只要被尖刺傷到,就會因為知道美中帶刺而會放棄伸手緊抓的想法吧?
  只要不流露任何感情的,冷漠得可以傷害到旁人的話,就可以避免人們的靠近了吧?只要這麼做就可以了吧?
  既然如此的話,那為什麼如今會有一個弗利會一直跟在身邊呢?難道是曾幾何時給予的幫助嗎?但是身為聖騎士…不,身為一個人,看到旁人有困難,伸出援手不是正常的嗎?至少在當下,自己認為那是正常的行為而沒帶有任何情緒的作為……
  如果幫助有需要的人是應該做的事情、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那為什麼妮可會說自己在替別人著想?
  不明白,完全不能理解……


  難以想透的千頭萬緒,纏繞在聖棠心中,讓其徹夜思索,直到黎明再起。
  有人爬出了帳外,開始盥洗,陸陸續續的,昨晚瘋狂了一夜的人們都已經醒來,準備進入眾神山脈,一反昨日的笑顏,今日大家的臉上多了份嚴肅。
  弗利也被逐漸活絡的吵雜喚醒,伸懶腰好舒展筋骨之後抬起頭來,看聖棠人還在,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看來是非常害怕聖棠早在自己沒醒過來就丟下自己離開的樣子。
  一陣梳洗與收拾營地過後,弗利與冒險團的人簡單做個道別便跟著聖棠踏進山脈的入山口…


  「吶,昨天打探消息時,看你有所反應的樣子,難道聖棠的主要目標是在主峰上面嗎?是…光耀石結晶的樣子吧?聽說疑似帶有那個東西的魔物,強悍的可以殲滅一隊冒險團耶,你要隻身挑戰嗎?當然我只是個吟遊詩人,肯定是沒有任何戰鬥能力的哦!如果你打從一開始就把我算在裡面的話,那真是太高估我了。」
  不過才剛離開人群,弗利又立刻把喋喋不休的嘴對向聖棠,連環砲轟似的與其對話,而多日來的經驗,全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弗利似乎忘記自己現在所踩的路段,已經是隨時有魔物出現都不奇怪的地區,依舊毫無顧忌的暢所欲言,完全不怕自己的聲音會招來魔物,不曉得是神經太大條還是有聖棠在所以肆無忌憚。
  十幾分鐘的路程過後……
  「如果遇到那隻妖獸魔物的話……」弗利的碎碎念還沒說完,聖棠已經伸手將其推開,順勢迴身拔出紫雷,把不知道從哪竄出來,但很明顯是針對弗利的魔物一劍斬殺。
  弗利跌坐在地上,沒有怪罪聖棠,反而馬上觀察周圍狀況……
  十來雙滿是獸性的鮮紅兇光環繞在聖棠與弗利身上,仔細一看,全是身上帶有翠綠圖騰的狼型魔物。
  「看來魔物也很不喜歡多嘴的人啊。」看倒在自己身前的屍體,弗利乾笑了幾聲,看來很是清楚剛剛魔物瞄準的是自己。
  「現在才知道!」而坐在聖棠肩膀上的妮可嘟念了一句,她早在踏入山脈開始就在警戒周圍動靜,也早就告訴聖棠有魔物的氣息,只是看狼第一眼看向的目標是弗利,她就非常反對聖棠出手幫忙。


  站穩不動的望著周遭狼群,聖棠等待著敵人的動作,看著牠們環伺著,而看翠綠的圖騰是偏向風屬性的魔物,那就是速度會比較快一些……
  在聖棠背後的狼先發動攻擊,悄無聲息的直撲上來,明明是體型不大的小型魔獸卻帶著猛虎撲兔的氣勢!
  聖棠左手一揚,手環裡的大劍隨著光芒一閃而出現,直插在地板當作簡單的防禦,令來不及反應的魔獸筆直撞上!
  右手一扔,將紫雷擲向右側目標,迴身抓起大劍即劈向暈倒在地的魔獸,鮮血如性命般濺逝。
  大劍旋身連掃兩發,將撲面而來的魔物掃退,彈指射出雷矢將紫雷拉回,把握劍柄毫不猶豫的連連揮舞劍網防身!
  一旁的弗利,看到僅只有幾隻魔物上前且戰且退的攻勢,明白對方是纏戰的意味遠比獵殺濃厚,那就是說─魔獸的主要獵物是自己!迅即轉過頭來,魔獸的血盆大口早已在眼前,腥臭的味道伴隨著死亡的陰影襲來!
  然而一道劍影閃動,紫雷從天而降,貫穿魔物的頭骨,將其釘在地上;聖棠落地,迅即拔起長劍,轉身掃蕩雙劍,用大劍劍壓掃蕩撲向弗利的魔物,用長劍連環揮灑劍痕擊退牽制的爪牙。
  所有的狼群先後連連撲上前,而弗利也嚇得向聖棠處爬去,期間不少有狼爪傷到長靴,力量直透布料刺激著神經!
  短短的時間,摸清楚魔物的速度與目標之後,聖棠索性將不適合一對多纏鬥的大劍收回,轉以一柄長劍應敵;僅止拼比速度的話,聖棠遠比這些魔物快上許多!
  雙腳雲蹤開始催使戰局變化,詭譎的殘影在弗利身邊構築出劍網,連連招架住攻擊,火花與金屬鏗鏘閃抖著,卻絲毫沒能再傷及到其中的弗利,反倒是被聖棠架開或彈飛的魔物,其身軀的某處立刻裂綻出傷口,血如雨下。
  最後一支魔獸,身軀被斬成兩段,倒臥在地,微微顫抖的身軀隨著生命消去後成寂靜,最終只剩聖棠站在弗利身前,將長劍上的鮮血揮灑乾淨後收入劍鞘。
  不過幾分鐘的戰鬥,讓弗利再次親眼驗證了名為『紅髮惡魔』的傳說;迅捷多變的身法、毫不猶豫的血刃,耳聽的傳說遠遠比不上目睹的震撼。


  戰鬥結束,確定沒有新的魔獸殘留下來之後,四周再次安靜下來,僅剩蟲鳴鳥語,讓緊繃的神經恢復鬆懈……
  「難得新買的衣服就這麼髒了。」弗利自行站起身來,他想聖棠應該不會伸手攙扶他的,就不再浪費時間了;伸手拍拍沾塵染血的衣物,無法消除的髒汙讓他感到惋惜。
  「啊聖棠,不要拋下…」只是,想到聖棠應該會棄他不顧後立刻抬頭望去,卻看見少年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確定他平安無事之後,才繼續邁開步伐。
  「哇嗚,沒想到你會停下來等我啊…真讓我又驚又喜,欸等等!我才剛說完啊!別丟下我啊!」說完,急急忙忙的快步上前,追上聖棠的腳步……
  「聖棠,放任這麼多嘴吵雜的人在身邊,只會引來更多魔物的哦。」妮可長嘆一口氣,持續搜索周遭的所有動靜,希望可以遠離魔物的圍剿,節省體力以準備繼續趕路。


  弗利與聖棠兩人持續不斷的向深山處邁進,期間雖然始終有弗利的聲音不斷,但因為有妮可的緣故,所以可以繞過部分的魔物,免除些許戰鬥。
  隨著時間的推移,聖棠等人越是深入,魔物的分布就越是密集,而強度自然也比最初遇到的狼型魔物還要強上許多……
  攀爬到樹林邊際,即將來到山腰處的碎石地帶,聖棠突然對弗利比出了禁聲的手勢,隨後走到一旁的樹幹陰影之後,細心觀望碎石地帶的動靜……
  「左右各有一支魔物,都在往這個方向前進,要等兩邊打起來還是挑選其中一方解決呢?」妮可雙手指向相反方向,指示出魔物的方位,已經在目視範圍內,但如果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出了這片樹林就會直接暴露在視線之內,怎麼做呢?等待兩支魔獸會面,看他們會不會交手然後趁亂通過?」
  聖棠思索了下,決定選擇在原地等待魔獸會面再下決定,只是希望另一個人可以沉的住氣,不然引起兩隻甚至更多魔獸的注意的話,或許免不了一場惡戰。
  「要在這裡休息一下子嗎?」弗利輕聲詢問道,他看聖棠並沒有繼續行進的意思,心生好奇。
  聖棠僅只是再次的禁聲手勢,便倚著樹幹閉目養神,趁這段時間休息一下……
  弗利看聖棠坐在原地,往外查看一下,似乎看見了兩名正在靠近的魔獸,確定兩支魔物長得不一樣,應該有可能會打起來……或許聖棠就是在等待那個時候吧?那還是乖乖的安靜等待好了。
  打定主意之後,弗利也乖乖的盤坐在地,沒敢有多餘的動作,就怕讓事情有所生變,只是…不知道有什麼事情,讓他覺得心鐘驚響不已,緊繃的神經,指引著直覺持續警告自己一件被遺忘的事情……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支魔獸越來越靠近,但是沒有任何異相…但就是因為風平浪靜的緣故,讓人更心生疑惑,心臟鼓動的力道越來越強勁,好似胸膛也隨之起伏一樣。
  在三方的距離都在一觸即發的瞬間,一陣風颳過,一股腥臭味隨之入鼻!
  弗利與聖棠同時驚醒,因為沒有停下來休息過的緣故,他們從沒注意到自己身上留有這段時間來擊殺的魔物的血污!
  聖棠立刻起身,將弗利壓趴在地上,一顆巨岩旋即砸來,將原本遮蔽兩人的大樹砸斷,其中一支魔獸受血腥吸引而發動了攻擊!


  聖棠急撇一眼,確認弗利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之後,立刻奔離原本的位置,意圖吸引魔獸的注意以便掩護沒有戰鬥能力的吟遊詩人!
  魔物手持稜角分明的粗木棒,隨手一揮都能輕鬆將身邊的岩石掃向聖棠所在,力量之大甚至連迸裂的碎石亦能造成傷害。
  腳踏、施力,連在岩石地帶也如同蜻蜓點水般的輕靈身段,化身鬼魅穿梭在魔物發動的炮擊之中而不受任何影響的聖棠,迅速逼近魔物周邊,拔劍奇襲!
  迅雷般的一擊命中時,傳來的卻是擊中硬物的手感,定睛一看發現是巨大的岩塊;魔物早以準備好了防禦手段,連連橫掃岩石的目的,除了擊發碎石散彈以外,就是算準時機將大石掀起當作護盾!
  聖棠不戀戰,腳尖一點即抽身離開,下一秒,石壁被碎裂,是其後魔物的奮力衝撞,凝聚渾身力量與一點的衝刺,壟罩了聖棠!
  身一落、腳一踏、腰一扭,緊急一踩雲蹤步,務必在最快時間之內迴避出攻擊範圍!呼嘯而過的風壓,劃破了隨風擺盪的衣物,沒能完全迴避開來,擦撞到了一星半點的左側傳來疼痛,數道銳利的挫傷正緩緩吐露著鮮紅。


  短短數秒,另外一邊的魔獸也注意到動靜,加快速度逼近……
  而方才衝刺過去的魔物,並沒有減緩速度,反倒加快速度,身軀一扭,掉頭再往聖棠處衝來!
  看見魔獸來勢如同萬馬奔騰般,要是呆站在原地吃下整個撞擊,恐怕下場都不會太好,但…聖棠竟然不疾不徐的,雙腳平行與肩同寬,並把長劍收回鞘中,站在原地,擺好架式蓄勢等待魔獸!
  雙方極速逼近,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聖棠將會是被撞飛的擋車螳螂!
  魔物手一揮,手上粗重木棒夾帶長距離衝鋒的動能,正面掃向紅髮少年;聖棠左腳向前重重一踏,身軀一扭,雙手向下一揮,將渾身凝聚的力量釋放而出,並在力量最巔峰的時刻,將左手環上的大劍招喚出來!
  「砰∼───」兵器交鋒瞬間,響徹雲霄的聲響,隨之而來的是巨大力量碰撞產生的振動,吹散碎石灰塵的煙幔,憾搖大地!
  聖棠腳下的大地被轟雷一步踏出了腳印,而隨這一步所揮出的一劍,劈開敵人手上粗重的木棒,將魔獸一刀兩斷!
  兩強相撞,原以為聖棠會是螳螂的那一方,但結果卻是相反的,這讓躲在旁邊偷看的弗利是嚇得嘴都合不起來了。


  但是還沒結束,另一邊還有一隻魔獸快速逼近而來!
  將大劍收回手環之中,聖棠將空間腰帶裡收納的長弓取出,數發箭矢連綿不斷的阻撓著目標的行進,不過,敵方是慢了腳步,聖棠卻是快步衝向對方!
  魔獸連連防禦箭矢,被攻擊得必須放慢速度,而且因為距離的關係而沒辦法做出反擊,本以為必定會被箭雨釘在原地無法移動,但沒想到紅髮的人類卻選擇自己逼近!
  被射得窩火的魔獸,暗中竊喜,粗大的手直抓一把碎石,算準距離就是賣力一擲,力道之大,強得能將一旁岩石砸出碎裂痕跡…卻沒能夠阻礙到聖棠!
  閃電步伐,專門閃躲長距離攻擊的天雲雷步之一再現!聖棠身影如同電閃雷劈一樣,雜亂無章的穿梭在散彈砲擊之間,僅止衣物受到波及,眨眼之間,已經來到魔獸身前,拔劍配合雲蹤步繞過魔獸,順勢腰間一劈背後一砍!
  兩劍斬出,魔獸卻絲毫不受影響的掃手反擊,逼得聖棠後躺才得以閃避;左手撐地出腳一踢,卻沒多大作用;對方的外皮太過厚實,劍砍尚無效果,何況拳打腳踢?
  借力離開魔獸周邊,翻身落地還來不及起立,魔獸卻已在眼前,雙手抱拳奮力一砸,將堅硬的岩石地面砸出了一個凹洞!
  明白對方的速度與力量都不低,而且身軀堅硬,要攻克的話……只能挑弱點攻擊,或是使用鬥氣跟雷之力了!
  魔獸衝上前來,連番拳打腳踢,粗壯的手臂難以想像會擁有不俗的速度與打擊頻率,拳頭連連破風的聲響,如同狂風呼嘯,然而擊中岩石亦能輕鬆將其擊碎的威力,致使聖棠無法輕忽的謹慎閃躲。
  期間,聖棠抓準魔獸攻擊的節奏與空檔,連揮數劍,不但沒有絲毫效果,甚至連逼迫對方防守都沒能辦到。
  隨後,聖棠躲到厚岩石之後,引魔獸一拳粉碎,趁著對方看不見自己蹤影以及攻擊間隔的空檔,迅速戳刺幾劍,魔物迅速向後退避,並捨棄攻勢轉以防守姿態!


  聖棠一看,發現對方似乎特別防範刺擊,而毫不在乎斬擊,隨後回想一開始的箭矢,與之後的揮砍,對方明顯懼怕於直線的戳刺!
  趁隙將長劍收回,拿出空間腰帶裡的長槍,迅速衝出遮蔽的岩石,以迅雷步直衝向敵人,連連點刺敵人面門;魔獸沒想到聖棠居然會有長槍,於是更加死命的防守,將自己清楚的弱點盡數深深埋藏起來。
  看魔獸防禦的更加賣命,聖棠便知道目標確實非常害怕點刺的攻擊,並仔細觀察敵人防守的姿勢,試圖判明敵人的弱點位在何處!
  隨後,聖棠將長槍收起,改以紫雷展開一連串的斬擊,而且每一擊都有不小的力道,劈砍得聲聲震撼……但卻是魔獸完全不害怕的攻擊模式!
  魔獸看聖棠不再用突刺之後,喜出望外,馬上解除防禦,雙拳連連痛毆眼前的少年!
  聖棠抓準時機,轟雷一步用以渾身的力氣架開敵人的攻擊,再重重的一劈直砍敵人的面門!
  魔獸絲毫不受影響,反道冷笑的一聲,另一拳以渾身的力量砸下!
  看準敵人的破綻,聖棠後腳一踏,左手蓄力朝目標方向揍去,並且立刻召喚出左手環裡的大劍,直刺魔獸方才防禦的重點部位!
  大劍劍尖突破敵人厚重的外殼,直刺入體!
  聖棠順勢將其強壓在地,並將雷之力透過大劍傳導至敵人的體內,痛得魔獸長聲嚎叫,隨後沒了任何動靜……


  聖棠將大劍收回手環,將長劍收回劍鞘之中,回頭看向弗利的方向……
  弗利慢慢起身,看似受了很大的震撼似的,但是外表看起來並沒有受到什麼很嚴重的傷害,僅只是更髒了許多而已。
  「哇…不愧是驚雷騎士,這兩支看似難纏的魔獸,居然那麼簡單的就被你一個人解決了!」弗利的口氣透露著絲毫不掩飾的驚喜,宛如打倒魔獸的人是他不是聖棠一樣。
  弗利的驚喜,源自於他從沒想過聖棠是那個人稱『紅髮惡魔』的傳說,更沒想到可以那麼近距離的觀賞他戰鬥的英姿,無論是力量、速度、戰術,每一項都是那麼的令他吃驚。
  相比起弗利,聖棠更多的體悟是在這次的戰鬥……
  在力量盡數揮出直到力窮之前,拿出收納手環裡的武器的話,會比從一開始就拿著武器揮舞要來得省力,也能避免敵人看穿攻擊面貌,算是實用的技術。
  聖棠深呼吸幾口氣,將呼吸調整好之後,便轉身繼續向眾神山脈的主峰前進,並沒對弗利有任何的回應與理會。
  這兩支魔物,一個數十人的冒險團必定能處理,但是聖棠的目標卻是滅了一整個團隊的魔獸……如果不先熱身好,處在良好的備戰狀態的話,必定會戰死在這座崇山萬嶺之中的。

第五章 加入書籤
  在眾神山脈中,走走停停加上與魔物纏鬥所耗費的時間,聖棠與弗利在走了一天半的時候,才終於爬到了靠近主峰的位置。
  在接近傍晚的時刻,海拔兩千多公尺的主峰附近,隨著夕陽逐漸陰寒的氣溫,讓人不由得一陣哆嗦;弗利開始摩擦著雙手,想藉此驅寒,但是好不容易溫暖的肌膚,受寒風一吹就又冷得顫抖。
  看向最前方的聖棠,依然不受影響的繼續向前邁進……
  就在弗利快受不了,準備開口叫喚的時候,卻發現兩人來到了一處滿佈殘骸、屍臭與雜物的地方;崩壞散倒的馬車、物資與武器,深褐血漬渲染的大地,腐爛滿佈蛆蟲的屍體,簡單明瞭的怵目驚心。
  弗利早以透過舉動來代替言語,緊急捂住的口鼻,極力避免氣味竄入,也阻止噁心吐出,但也已經受不了折磨,一口全部嘔吐出來。
  聖棠撿起散落在地的武器,輕微揮舞著破敗的兵器,探究其品質,是相當應手的手感,質地也不錯,大概是法器等級的魔法武器,但是他的對手,卻能輕易折斷這樣的兵器……
  「聖棠,這…不會就是那天聽說的那個…被魔獸覆滅的冒險團吧?」已經連胃酸都吐乾了的弗利,將嘴角邊的穢物擦乾淨後,如此說道。
  聖棠把手上折斷的廢鐵放下,放眼周遭的一切……
  這景象,如若是之前與妖精期間,忘乎所以的自己在屠殺結束之後,獨自一人佇立的地方,抬起眼來看周圍,沒有生者,只有屍橫遍野。


  兩人在附近找了一處沒有惡臭的地方,架好營火,準備休息;弗利將聖棠隨手獵來的魔物清理乾淨,架在肉架上烹調今日的晚餐,而聖棠則倚坐一旁的樹幹,火光閃爍的眼眸之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如果到弗立倫的時候,先去市場裡面好好尋找一下的話,說不定會遇到有人在賣光耀石或其他材料的,說不定現在就不用面對那隻魔物了…聖棠,那個魔物,看起來很強的樣子,你一定要跟牠交戰嗎?」在看完方才那場面之後,妮可的語氣中充斥著擔憂,她雖然相信聖棠,但兩強爭鬥的下場,非死即傷。
  「聖棠,看到剛剛那個景象,那個魔物…看來應該非常不好應付吧?你要怎麼應戰?」就連一旁烘烤燒肉的弗利,都沒了平時輕快的語調,本以為會跌跌不休的嘴,卻在這時候停止了。
  面對兩人的擔心,聖棠沒有任何的回應,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只要那魔物身上有光耀石結晶,無論是再怎麼駭人的對手他都必須要面對,因為那是幫助朧解除詛咒所必需的材料!
  「算了,反正看你那個樣子,看來你是說什麼都會面對那傢伙的了。」說完,起身將烤好的遞給聖棠:「那我能做的,就是幫忙弄好吃的食物餵飽你,讓你有力氣戰鬥了。」
  聖棠看了弗利一眼,接過烤肉,撥下一塊給妮可,然後開始張口撕咬這香氣四溢的美食。
  弗利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也開始吃起自己的份,讓這無聲的氣氛得以獲得轉環……


  然而,這時候卻發生的變化!妮可正準備再張口的時候,突然感應到有什麼東西正急速接近中!
  「聖棠!你的正後方,有魔物快速接近中!」妮可馬上發出警告,而聖棠即刻扔下手上的食物,馬上拔出武器準備迎戰。
  「有魔物嗎?難道是被營火或食物的味道吸引過來的嘛!?我先去一旁等你打完哦!」弗利也察覺到異樣,趕緊也迴避到覺得安全的大岩石後方。
  就在弗利迴避完之後,在目視範圍的前方,已經揚起漫天的沙塵……被撞飛的巨大的岩石與殘枝敗葉。
  聖棠心鐘敲個不停,他的直覺告訴他必須趕快閃躲,光視覺給予的衝擊力道就不是之前魔物所能企及的。
  立刻向旁邊跳開,接著一道身影撞裂聖棠眼前的巨木,並發以強烈的攻擊!
  反射性的以大劍橫在身前一擋,連甩來的黑影都沒能看清楚,就被巨大的力量連人帶劍的被震飛出去;彎曲的身軀撞上樹木,將底下的盤根錯節連根拔起,揚起一片沙塵……
  聖棠的身軀受傷痛腐蝕,難以出力的身體顫抖而不能立刻起身,但也能讓他看清楚與自己對陣的魔物長什麼樣子。
  眼前的魔物,巨大的身軀約有十五公尺左右,渾身外殼黛黑而油光,像是蜘蛛般滿佈觸鬚的八隻腳上掛滿了無數的屍骸,而嘴邊兩隻長螯也因獵物的存在而蠢蠢欲動,在軀體尾端還有蠍子般翹起的尾針,數顆眼珠貌似正盯著聖棠看;隨著視線游移,發現在魔物身軀的正中央,有點點白光閃耀,確實是聖棠要尋找的光耀石結晶!
  聖棠拔出長劍杵著身軀,慢慢站起身來,同時外放出鬥氣;剛剛那一擊讓他確信魔物的外殼連帶上面的觸鬚都極為剛硬,若不外放鬥氣的話,僅靠衣物、防具根本難以抵擋。
  魔物看眼前的人類慢慢起身,似是覺得興奮的樣子,頭仰著天,渾身開始一陣抖動。
  「聖棠…請你一定要小心。」妮可看這情況已經是無法避免的狀況了,那唯一能祈禱的,就是聖棠安然無恙而已了……


  魔物的鬚腳挪移,與目標之間數公尺的距離如若無物,眨眼之間就已經逼近聖棠眼前,前方的尖螯扎來,令聖棠側身引大劍架開;避免直接對衝是為了先探清楚目標的力量與攻擊的武器,但是……
  火星閃耀,對方力量之大,令釘入地面的大劍也無法招架,致使聖棠必須使盡腳上的力氣才能避免被敵人的力量擊飛;趁著空檔,聖棠迴身攀劍引紫雷順勢切斬,卻連半點痕跡都無法刻鑿出來!
  聖棠立刻跳上天來,避開敵人的第二支尖螯的鋒芒,落地的攻擊將大劍擊飛。
  連連擊發雷矢,避免在敵人的追擊,並把飛脫的大劍拉回至身邊,連著長劍收好;落地之後,聖棠立即取出弓箭,配合自身優秀的移動能力,展開多方向的連續射擊。
  魔物舉起一隻充當盾牌擋下牽制的雷矢,其間雙眼緊盯著聖棠移動的軌跡,直到獵物落地,接著…竟然毫不懼怕箭矢攻擊,直接衝向聖棠的所在!
  知道對方的外殼堅硬無比,箭矢應該沒有多少實質傷害…但是聖棠卻沒料到魔物居然絲毫不害怕,像是早就知道這些箭矢對牠來說是無害的攻擊一樣!
  聖棠緊急踏出雲蹤步,成功的避開了敵人的尖螯!移動途中,聖棠更換武器為長劍,但是背後卻傳來疼痛!
  魔物一個甩尾,似是早就預測好聖棠的路徑,強勁的一擊狠狠甩在聖棠的後背上,將聖棠擊飛出去!
  身軀如同皮球般在岩石地帶碰碰撞撞的,雖然有鬥氣護體而沒擦出什麼挫傷,但因此更能感受到被魔物擊中的痛楚…已經痛得沒有任何知覺!
  如同被麻痺一樣的身軀,聖棠堅毅緩緩的驅動而起,明明才剛戰鬥沒多久,但後背卻已受到兩次傷害,而自己卻還沒能對敵人造成一次有效攻擊。
  以鬥氣加持的長劍不能對敵人造成傷害,箭矢更連一丁點威嚇都沒有,僅剩雷矢稍為讓對方防禦了一下……
  而魔物的行動方式,像是可以看穿聖棠的身法似的,可以預測出行逕並發出狠辣的攻擊……


  魔物慢慢走近,似乎是在警戒聖棠的動作似的……
  忽然,一發雷電之掌襲來,讓魔物緊急跳離攻擊路逕!
  一道鬼魅的身影來到魔獸的身前,纏滿雷電耀動的左手一掃,就是一發強勁的雷電利爪,爪得魔獸硬殼綻裂開來!
  確認雷之力可以為魔物帶來傷害之後,紫雷瞬間雷光滿盈,聖棠引劍一劈,卻被目標閃開,旋即逼來的是…敵人連環尖螯的戳刺!
  連連揮劍硬擋,有雷電之力雖然可以對目標造成傷害,但是無法削減力量的衝擊,聖棠在力量上明顯趨於弱勢,雙腳所踏的地方被力量震裂,而他也因為無法長時間承受如此密集的攻勢,只能避開攻擊。
  天雲雷步踏出不過幾腳,魔獸迅捷的身軀就已經先行移動到聖棠的行徑路線上!
  聖棠立刻壓低身軀滑入魔物下盤,對魔物的體腹斬一擊!
  魔物嚎叫一聲,向旁邊跳開,並用尾針往聖棠所在的地方甩出,聖棠來不及起身,只好架出大劍硬扛打擊;沙塵紛飛,地裂石崩,魔物的長尾一掃,威力明顯強過前身尖螯的攻擊。
聖棠將大劍收回,而左手已經被那一擊震傷,綻裂出鮮紅無數。
  魔物這次並不等待聖棠準備就蓄,尖螯連番出擊,逼得聖棠必須動用大動作的挪移來閃避,增加其體力消耗,或者……
  逼迫他必須使用雲蹤步來閃避!
  魔物再次預測好路徑,以長尾掃擊過去,就在即將命中目標的時刻,聖棠立刻架出大劍,呈一角度欲卸去大部分的力量!
  冷笑一聲,出自魔物,這一擊不過是個幌子,魔物立刻旋身,以反方向掃出迅速而沉重的一擊!
  聖棠緊急加重紫雷上的雷電之力,並用以防禦來自右邊的重擊……
  長尾甩動的力量,刮起一陣旋風,煙幕之中,一團黑影飛出,在粗糙的地面跌跌撞撞,最終靜止……


  魔物得意似的揮著尾巴,暗自覺得自己剛才的一擊無懈可擊,但是…卻覺得尾巴上有股痛楚傳來,仔細一看,原本光滑的外殼上多出了一條深及骨肉的傷口!
  受自己玩弄的獵物反擊,每每看清自己身上的傷口,那潺流的血液,都催化著魔物的怒火中燒;轉頭過去,看向聖棠倒臥的方向,急欲尋找那讓牠憤怒無比的對手!
左顧右盼,沒有任何看似人形的物體……
  背上傳來一陣爆炸,嚇得魔物立刻回身查看,這攻擊來得太過突然,牠甚至連觸角都沒能捕捉到任何地面傳來的波動!
  在蜘蛛還試圖捕捉聖棠的蹤影時,地面上傳來一絲細微的震動,轉身尖螯一次……卻是除了血腥味以外,什麼都沒有!
  在魔物吃驚之餘,身上又傳來一處疼痛爆炸,一道雷元素匯聚而成的紫色光柱從天而降,直接命中魔物!
  魔物仰天長嘯一聲,開始四處碰撞,尖螯與尾針毫無目標的瘋狂鞭甩,瘋狂的肆虐周遭的一切物件。
  而發動攻擊的聖棠,其身影在半空中,身軀與左手上早已血流如注;剛才那一擊,聖棠在快擊中之前就先順著攻擊方向移動以緩衝,否則那一下確實可以將他擊斃。
  靠天雲步在空中游移,才讓聖棠確信,魔物之前可以猜透雲蹤步是因為地面震動,不然鮮血滴落會引起魔物的反應,而體積比血滴更大的自己卻在空中不受攻擊。
  只是,受了中度傷害的現在,並不能夠長時間停留在空中……
  必須速戰速決!


  「嗚哇啊啊!」在魔物瘋狂肆虐期間,底下傳來了一陣嚎叫,原來是早些時間躲起來的弗利;因為魔物逐漸移動,並將他所躲的巨大岩石擊碎,若是繼續待在原地會受波及,因此開始逃竄。
  但是弗利的奔跑,引來了魔物的注意,陷入狂怒的魔物立刻鎖定目標為弗利,龐大的身軀立刻追上那毫無戰鬥能力的吟遊詩人!如果這擊命中,弗利必死無疑!
  心中突然回想起當初塔克死去的情景,被自己的天真與無能害死的好友,讓聖棠發誓不會再讓自己眼前的人受傷死去,也因此才會離開朧與迪斯他們,讓為大家帶來厄運的自己遠離所有自己重視的人們。
  『不能再讓人死在自己眼前!』聖棠立刻俯衝下去,在千鈞一髮之刻,擋在弗利身前,將大劍架在身前,並盡可能的注入大量雷元素,以此硬擋魔物全力掃來的尾針!
  「砰──」一聲巨響,大劍被彈開,岩石地面被強勁的力量打出一個大坑,而聖棠與弗利兩人被雙雙擊飛,兩人的身軀在粗糙的岩石地面上跌跌撞撞……
  弗利已被擊傷而陷入昏迷,而聖棠雖也身受重傷,但還緊咬著牙根把持著意識,並試圖站起身來……
  左手無法動彈,右手僅只能微微顫抖,而身體主幹與雙腳則是因為硬吃下了傷害,血管破斷、肌肉撕裂、骨頭裂折,不僅無法使用天雲雷步,連站穩恐怕都是問題了。
  右手緊握著紫雷的劍柄,杵著劍身想爬起繼續戰鬥,眼看著魔物好整以暇般的緩緩走來,更讓聖棠堅信自己還有時間起身再戰。
  看著魔物背後閃動的光芒,聖棠無論如何都想要將其取回,為了能讓朧回到東蘭島上…為了能夠讓朧遠離自己而避免受傷害……
  最後,聖棠在意識矇矓之間,看見了朧淚流滿面的痛哭,那傷心欲絕的表情,讓聖棠的心頭為之一痛,瞬間成了壓垮意識的最後一根稻草。
  失去力量支撐的身體,倒落在地,沒了任何動作……
  在兩個目標都沒有反應之後,魔物很開心的走上前去,想將腐蝕液注入這兩個獵物體內,用蛛絲將他們完好的包裹起來,當作最上等的儲備糧食。


  「兩年前,妖精挾持國王的時候…法魯克逃亡的時候……終於,這是第三次了!第三次重傷失去意識,哼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紅髮少年的嘴角上揚,開始了一陣瘋狂的放聲長笑,接著站起身來!
  魔物看獵物有所動作,甚至還像是沒有受任何傷一樣的可以自由活動後,氣得渾身上下都在顫抖。
  少年身上飄盪起濃烈的暗元素,而身上的傷口也迅速癒合復原,不一會,傷口就已經恢復原狀了。
  魔物撲上前來,想要將這該死卻死不了的獵物碎屍萬段,但是……
  「哦?看不出實力差距嗎?也好,你就是我自由後的第一個祭品了!」少年抬起頭來,紅色的眼眸透露著漫天的狂妄殺氣;五指並成手刀,凝聚藍色的鬥氣,一揮就將魔物的尖螯擊出裂痕!
  魔物吃驚的擊出第二下,卻又被對方空手架開,指尖輕鬆就穿透了甲殼細縫處,將一支尖螯卸除下來!
  「嗯…外殼確實堅硬無比,那我也只好拿出工具啦。」說完,右手伸進衣服之間,將同樣陷入昏厥的妮可拿出,強灌暗元素入其體內,讓妮可變身成為銳利的漆黑大劍!
突來的變化讓魔物戰意大大下降,連忙遠離眼前的少年。
  「襲爪雷斬!」少年左手雷光閃耀,隨之擊出雷之掌,將急欲逃跑的魔物一把抓回,橫一斬、挑高一劍、下壓一斬,長劍利刃,輕鬆就把原本難以擊破的外殼切開,直透骨肉:「別逃跑啊。」
  魔物尾巴緊急穿刺一擊,卻也被對方輕鬆的一劍斬斷,接著又是一陣揮砍,如同行刑般將身體周邊能動的尖螯、腳與尾巴全部斬下!
  「我得好好感謝你讓我自由,就用最殘忍的死法謝謝你好了!」說完,用極快的手法將魔物渾身的外殼全部剝除,裸露出底下脆弱的組織。
  少年的動作沒有任何猶豫,連連下刀都簡潔有力,將魔物渾身相連的組織全數切割的乾淨整齊;期間魔物痛得大聲嘶吼,如同發自靈魂的哀悽慘叫,拚命想要掙扎逃生,但隨著少年切割的東西越多,掙脫的力量就越發微弱,直到最後,魔物僅剩嘴巴可以嚎叫,而身體已經無法再有任何動作。
  「好了,最後就是這個聖棠朝思暮想的光耀石結晶…了!」說完,長劍刺入魔物的體內,雙腳一挪,將諾大的結晶刨挖起來!


  聖棠將結晶收入空間腰帶裡面,閉上眼睛…身體宛如斷了線的人偶般倒落。
  隨後,一團黑霧自聖棠的嘴巴飄出,緩緩變化成人形,赫然長得跟聖棠一模一樣,僅只有酒紅色的眼眸跟聖棠不同而已!
  「終於分離出來了,終於自由了!還奪得了雷之力,這真是完美啊。」說完,抬起左手,意念一動,絲絲雷光閃耀。
  將聖棠手上的黑色長劍拿起,望著倒在地上瀕死的少年,呢喃幾句後,慢步走近黑夜之中……
  「這段時間,感謝你的照顧,有緣再會。」

第六章 加入書籤
  越過眾神山脈,其西南山口外的一處小村莊,朧與娜絲莉雅以及隨行的左衡花了幾天的時間才剛到達這個地方……
  「姊姊,那個人這幾天都一直跟著我們…沒關係嗎?」娜絲莉雅瞟了尾隨在後頭的左衡一眼,他從幾天前就一直跟在兩女身後,卻也保持著一段距離,並沒有直接黏在她們身邊。
  「沒有關係,我們優先的目標是尋找聖棠,他如果沒有直接來阻撓的話就不用理他。」朧繼續走路,並沒有給予太多的理會。
  沒有直接進入眾神山脈搜尋聖棠,一是範圍太廣,二是怕錯身而過,既然如此,先到聖棠行進的路徑上等候,會遠比直衝入山路裡找還快。
  進入村莊之後,朧先到附近繞繞,看看這邊的民情,順便探聽一下有沒有聖棠的消息……
  這座村莊與弗立倫那些大城市不同,沒有大量屋舍,沒有塵世喧擾,沒有貿易車隊,僅只有少數冒險隊伍稍作駐紮,除此之外就是滿地的驢車、農耕用具以及寧靜安詳的樸實農村。
  對於四周環繞田地的農村,這裡的人們所講的自然不會有太多關於武者的話題,那麼,要打聽驚雷騎士的消息,就只能找有冒險團下榻的旅館或是駐紮地去了,畢竟他們才是流通消息的媒介。


  決定好目標,朧馬上找了一家酒館,看外面停有幾台馬車,車上蓋有印製專屬花紋的布料,推定是冒險團之後,就開門進去了。
  原本吵鬧的酒館,因為朧與娜絲莉雅的到來而頓時安靜的下來……
  女性會進酒館的原因不多,不是員工不是傻子就是很有膽量,而這次進來的人,還是氣質與外貌都相當出眾的美少女,這讓平常出生入死慣了的冒險者們都心癢難耐。
  朧與娜絲莉雅在角落找到了一桌空位,入座之後,喚來服務人員,點來幾樣的菜餚與兩杯不含酒精的飲料之後,以緩慢的速度開始細嚼慢嚥……
  一旁,無不受朧或娜絲莉雅吸引的男子,藉著酒醉壯膽,或是與同夥打賭的原因,想上前與兩女交談或是邀請。
  「怎麼會挑這種角落呢?美女,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坐在熱鬧的地方暢談呢?」首先,就有個身材粗獷的男人打了頭陣;他拿著一杯承滿烈酒的杯子來到兩女桌前,給予邀請。
  朧沒有給予任何回應,繼續食用菜餚……或許這就是一個答覆。
  男人卻不識趣,想要拉開椅子坐下好好再多說個幾句,但才剛拉開,椅子卻莫名其妙的滑得老遠。
  旁邊開始傳出笑聲,讓男子覺得尷尬,想趕緊化解這個氣氛,乾笑幾聲之後,手就打算放到朧肩膀上……
  「別不理不睬啊,至少給個回覆啊?」男子說完,手就即將觸摸到少女的肌膚……
  一股強烈的狂風襲來,不只將男子的動作阻擋下來,將其強壓回他原本坐的位置上,期間脫手的酒瓶與其中灑溢出來的酒卻沒落地,而是一滴無損的復歸到男子的桌上。
  「法術…這…魔法使!?」被這股強風壓回原位之後,男子才終於從酒醉中驚醒過來!
  在酒館裡的人也跟著大吃一驚,因為在他們的理解之中,施展魔法必須要有一定程度的元素親和力,否則就算知道咒語以及催化素如魔法陣,元素也難依照指揮行動。
  而就算有元素親和力,也必須要經過詠唱咒語或發動魔法陣來加速元素形成魔法發出,除非是鑽研出秘法的魔法使,否則尋常法師都必須經過準備才能施放魔法……
  雖說人類能擁有法師天賦的人不多,但也不會稀少到難得一見,只要有一定規模的冒險團一定會有幾位負責掃蕩或壓制的法師存在。
  這酒館裡面就有幾位法師,但他們比其他在場的人更加吃驚,因為他們比誰都了解使用魔法的必須條件!
  但方才那發狂風別說是詠唱,兩位少女甚至連施術的動作都沒有!難道說施術的動作就是使用餐具亦或是咀嚼食物嗎?這根本前所未聞!
  可以瞬發魔法的這兩個少女……到底是何方神聖!?


  早在大家吃驚的當下,左衡避開所有人的注意進入酒館,來到吧檯前坐下……
  「來一杯最好的酒,還有最近關於『紅髮惡魔』的消息。」左衡拿出一枚金幣,敲了桌子兩下,吸引回酒保的注意,隨後開口點單。
  酒保倒滿一杯金黃色的酒,放到左衡面前後,開始將最近冒險團來討論的、提過的事情通通講給左衡……
  「…在大概一個多禮拜前,聽說弗立倫的城主因為被挖出內幕就這樣被處死了,而再之後就是多聽說『紅髮惡魔』筆直朝著眾神山脈走去,我所聽到的就這些了。」將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完之後,酒保看著左衡,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似的。
  「…這樣啊,所以關於他進去做什麼,或是他已經離開什麼的,就沒什麼消息囉……」左衡思考了幾許,接著示意酒保可以把金幣收下,拿起酒杯一口喝乾之後,起身走向朧所在的角落座位……
 
 
  不過幾句話的短短時間內,朧的座位圍了幾個人,但是聽他們講談的內容跟氣氛,不像是在爭吵,更像是討教的感覺。
  原來是因為朧瞬發魔法的舉動,吸引了在場的法師來討教幾句;因為不如最初的男子一樣色迷心竅,而是真心想來交流魔法心得的緣故,所以朧不但沒有趕人,反倒教了這些法師使用精神力的入門法則。
  「你們太過依賴咒語跟魔法陣等催化要素了,這些東西要構築魔法的根本因素是個人天生無法改變與鍛鍊的元素親和力,所以才要花時間準備,也是因為這樣才讓你們沒注意也沒鍛鍊到魔力的根本,也就是精神力。」
  「當成功使用到精神力的時候,就可以直接捕捉周遭的元素粒子構築成魔法施放,隨著時間鍛鍊增強的精神力,其可操控的構築力量與速度會更強更快,而且不會受到魔法陣上面的構築式限制,而可以隨意構築出複合屬性的魔法,如水裡有風、風裡有火。」
  「但是複合魔法也必須注意屬性的相性,不能把水和火這種不相容的粒子強綁在一起。」
  「另外,這樣操控魔法的方式雖然可以瞬發,但是弱點也很明顯,因為是自己去構築的魔法,所以構築的強弱會影響到魔法威力;而操控、構築的根本是自己的精神力,所以強弱也會受到當下的精神強弱影響,為了避免忽強忽弱,就必須隨時鍛鍊自己的精神與意志,來避免戰況影響到魔法強弱。」


  幾句話,指點了幾名法師,讓他們瞭解一直在使用的魔法與朧的『祕法』有何不同,更為他們敞開了另一種使用的魔法的大門。
  聽完了朧的『祕法』教導之後,各位法師滿懷感激的對朧行禮,他們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詢問的,卻沒想到朧會將『秘法』這種只傳給子嗣或是弟子的法門教導給他們。
  法師們離開之後,朧又開始解決桌上的菜餚……
  「真是熱心,居然連『秘法』都傾囊相授了。」左衡拉開椅子坐下,並對朧的舉動感到吃驚,他雖不明白魔法,但對於使用的前置條件也很明顯的,也就是需要元素親和力以及咒語、魔法陣之類的常識。
  「我教的只是基礎入門,對於習慣詠唱與使用魔法陣的法師來說,要換施放的手段難免會不習慣,而且麻煩的是之後精神力的鍛鍊;再說,這看似秘法,但也秘密不到哪裡去。」朧放下餐具,似乎不認為這些被人類視為珍寶的法門有什麼珍貴的。
  但也不能怪朧,畢竟在東蘭島上的龍族們,每一個都會這套魔法理論,甚至鑽研、鍛鍊得更加透徹,而且說不定還有比她年長的龍族,使用魔法的理論早已超脫這套『入門』的了。
  而且,現在的自己也必須深入鑽研使用方法或是更高深的理論了,不然,遇到擁有強大鬥氣護體的敵人,必定也會跟之前被金追殺一樣,沒有任何抵抗的餘地。


  「好吧,反正是妳的祕法,我沒權力說什麼,不過我可以問,妳們的目的地是哪裡嗎?妳們醒來之後,沒交代就直奔出來了,我身為一個男人,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兩個女孩子闖蕩天下啊。」左衡輕哼了一聲,比起他不感興趣的魔法,眼前這兩個少女的目的與身世背景才是他在意的事物。
  「感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們在找一個人,只知道他大概會去哪裡,並不知道他人在哪裡。」朧如此說道,雖然一開始判斷左衡不會是個好到哪裡去的人,但至少他到現在都還沒有任何奇怪的舉動。
  「找人嗎?我也在找一個人呢,真巧,不過,你們要找的人是……?」
  「我們的同伴,他也是我們的家人……」朧回答,不過,說到家人,讓她神情明顯沮喪了起來……如果是家人的話,會什麼話都不說的就突然離開了嗎?甚至都沒能見上一面。
  『是不是自己根本就不是個足以留下聖棠的牽掛呢?』

  「看來是很沉重的話題呢,那我還是不要多問好了。」左衡看朧的表情非常痛苦,自然就打斷了話題,繼續追問下去的話,勢必難堪:「那妳們之後怎麼辦呢?要繼續趕路還是要在這裡住下?」
  「我想……」娜絲莉雅看了朧一眼就明白,她已經陷入了悲慟的漩渦之中,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回過神來,因此只能先幫忙回答:「應該會在這裡住上幾天吧。」
  「那麼,我先去鎮上的旅館幫妳們訂好房間,當然,我會跟妳們分開不同房。」左衡聽兩女是要待在鎮上一段時間之後,鬆了一口氣,接著起身離開……


  在農村裡面四處尋找可以下榻的旅館,在農村這閒暇的氣氛之中,左衡明顯受到影響,渾身緊繃的神經開始鬆懈下來,那和煦的陽光、涼爽的微風、親切的人情味,無不是最舒服的環境。
  就在左衡深呼吸完一口氣的清涼氣息後,雙眼一睜開……
  一頭顯眼的紅色就在前方不遠處,那因為陽光照耀而更顯眼的紅髮…是『紅髮惡魔』!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個農村遇見自己最想打架的對手,這份驚喜讓左衡渾身顫抖!
  慢慢加快步伐,筆直衝向目標,右手伸向彎刀,拔刀斬去!
  毫無預警的快刀一斬,卻沒碰觸到對手分毫!
  「真是個特別的『招呼』啊。」對方開口冷笑一聲,起腳一踢!
  左手一架,直接擋下對手的反擊!
  在和平的鄉間小路上忽然掀起的戰禍,讓在場的少數人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吼?我可不記得你會講話啊。」左衡左手因為使勁而顫抖著,而內心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戰鬥而鼓動著。
  「哼哼,我也不記得你會搞偷襲啊。」婺t棠冷笑了幾聲,隨後搜索回憶,想到當初在城堡裡,聖棠一開門就有一把匕首飛來之後:「好吧,是我記錯了。」


  互相出力將彼此震開,以化解比拼力量的僵局!隔著短短幾公尺的距離,兩人凝視著對方,試圖猜測對方的下一招會出什麼……
  「怎麼不拿武器出來呢?」左衡詢問一句,上次對戰,對方是劍與弓連環變換的,如今兩手空空的,反倒覺得詭異,因為在他的假想之中,對方是忽遠忽近的打法,如果是貼身戰的話,他還沒有想到任何對策。
  「有很多原因。」
  「因為同一招對我來說沒有用嗎?」
  「不是…」
  說完,婺t棠一步迅雷疾踏而上!凝聚力量於手肘,直撞對方的胸膛!
  左衡架起刀身一擋,卻還是被強勁的力道撞飛,直飛進農田之中,一頭栽進泥水之中,揚起大片塵土!
  「主要是我覺得根本不需要用到武器。」


  兩人的對戰,引起了許多人的恐懼,雖然赫薙國民風剽悍,但這邊是嚮往和平的農村,以及和平慣了的一般農民,如今突然發生了戰鬥,讓他們驚慌失措的開始逃離。
  「看來…天空等級的人,就算不用鬥氣,也還有一定程度的反應與肉體強韌度呢。」婺t棠操弄著渾身上下的關節,當作是簡單的熱身動作。
  「你啊…原來說話比不說話還強呢。」左衡自狼藉的農田中站起,臉上的興奮比當初更加濃郁。
  兩人衝向彼此,一方赤手空拳而一方彎刀在手,卻是打得不分上下,彎刀攻勢凌厲逼人,但空手打得癲狂激進,彼此的進退與攻防皆是疾風迅雷般的快且險!
  婺t棠右掌推出,未果,前壓避過攻擊,旋身掃腿,雲蹤迴避,貼身靠擊,掌手架刀,抬膝短擊,每個動作都是出乎意料的,順勢且連環,縱然是危險的貼身博擊,身段卻如同雲霧般柔滑,讓左衡的攻擊難以得手。
  兩人在田埂之間纏鬥著,每個揮空的攻擊都呼嘯著陰冷的寒風,每個命中的拳腳都低吼著駭人的聲響,而代替兩人受傷的,就是腳下揉虐的大地,還有周遭受波及的作物!
  左衡之前跟聖棠對戰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對方的步伐相當的麻煩,但是如今再次一戰,卻發現對方的步伐不只更快,還因為攻勢凶猛而更難分神猜測!加上沒有料想過對手會跟他打貼身博擊,讓左衡毫無防範的難以招架。
  『可惡,這傢伙…再繼續貼身戰會非常不利,一定要轉打游擊戰!』短短數十招,左衡知道節奏與情勢已經倒向對方,必須要分開來,找回自己距離以及打法,不然會被牽著鼻子打到死。


  一刀直劈而下,婺t棠左手一托,將左衡的右手架開,右腳一拌,將對方重心打歪,趁著對方身體向後傾倒的時候,右拳已經蓄力準備好朝對手的心臟擊出!
  左衡另一腳即刻向後一踏,不只穩定重心,更直接向後退開!
  「不是喜歡打架嗎?」一拳落地,將濕泥地揍出一個拳印之後,婺t棠冷笑了起來,迅雷步急起直追!
  「可惡…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難以應付!?」對於自己被一頭痛打的結果,左衡找不出原因,上次對戰的時候,眼前的少年明明就還沒有這麼難應付!
  速度變得更快、反應變得更好、技術變得更刁、力道變得更強,跟之前一比根本判若兩人!
  「怎麼可以逃跑呢?」就在分神思考戰術的時候,一個聲音從被後傳來,左衡驚嚇之餘立刻回身揮刀一掃,但……
  右手被一把抓住,肚子跟著被膝蓋重擊,後退的力量與敵人的力量在腹部深處相抗衡,肆虐著內臟,讓左衡嘔出了血液與唾液!
  精神遭受重擊的時候,忽然感受到天旋地轉,而自己,已經被敵人過肩一把重摔在泥濘地上!當身體停止運作的時候,所有的痛楚都會傳導到腦海裡,讓清晰的精神好好品嘗那痛得無以復加的苦楚!
  「咕……」左衡咬牙忍著受到重擊的痛,望著第二度將他打敗的少年,如今,眼裡除了興奮之外,更多的是憤怒,怒自己疏忽大意連輸兩次。
  「看你滿臉不爽,肯定是大意了吧?好吧,饒你一命,之後再來吧。」婺t棠明白對方眼裡的憤怒直指何物,於是就決意放對方一馬,這樣的話,下次他無論找上自己或是聖棠,都會一樣刺激。
  婺t棠朝著對方的眉間射出一發雷矢,讓對方陷入麻痺昏迷之後,就不知去向了……


  過了一段時間,左衡才慢慢醒來,他放眼四周,依然是躺在被搗毀的農田之中,只是身邊多了兩個人……
  「清醒了嗎?」朧看左衡醒過來之後,明顯鬆了一口氣。
  「嗯…謝謝照顧。」左衡看是朧與娜絲莉雅之後,就躺下繼續休息了。
  「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找人打架呢?還毀了民眾賴以維生的作物。」
  「不是無緣無故,我就是跟要找的人打架……聖棠那傢伙……居然莫名其妙的變得那麼強!」
  「聖棠!」朧一聽到這個名字,驚喜得站起身來:「你遇到聖棠了!?」
  「是啊…妳……難道也認識他?」
  「對!他就是我要找的人!聖棠…他是我這一生最重要的人!」

第七章 加入書籤
  熾熱的火、沁涼的水、無形的風、堅硬的土、閃耀的雷、璀璨的光、邪魅的暗,元素七大屬性各自有其特性、相性、個性以及運用,因此就算世界被六族劃分,也有一種職業會盡其所能的鑽研、交流魔法知識。
  大陸上充斥著豐富的元素粒子,粒子催生魔法,魔法衍生裝置,裝置堆砌文明,因此不難看出這個世界對於魔法的重視與依賴。
  對於魔法的使用者跟研究者來說,他們夢寐以求的就是能親近元素粒子,亦就是所謂的『元素親合能力』,因為至今仍然是天生無法改變的,才更令人妒忌。
  照理論來看,七大元素的親和力總合為一百,一方多就會有一方少,少的表示無法驅動,甚至連感受都辦不到;而單一屬性要到達指數二十才等於是擁有元素親合能力,這也就是元素法師的基本要求。
  與元素親近,代表可以更快速、更輕鬆的指揮、使用該元素,而且會受親和力的強弱影響,如聖棠的親和力,高到可以將身體當作容器,儲存一定程度的雷元素。
  但是……
  亦曾有過,親和力總合少於一百的稀有案例,稀有到這四千多年下來的歷史中,僅有屈指可數的個例……


  宛如身體被一股力量強灌一般的痛楚衝來,熾熱、冰冷、陰寒、塊切,自指尖到骨髓的每分每吋都受到揉虐似的,痛得讓精神自熟睡中甦醒過來!
  聖棠睜開雙眼,而那份痛楚卻絲毫沒有因為清醒而減退,反而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不知緣由的痛苦!
  「哦?醒過來啦?還以為你已經醒不過來了呢。」身旁,一名金髮綠眼的男子,看聖棠有所動靜之後,一掃臉上的憂鬱,滿是歡喜。
  聖棠忍著疼痛,緩緩起身,看向四周的環境以及這名男子……
  在一輛晃動的馬車,身邊擺放著塔克的大劍以及紫雷,還有其他看似貨物的裝箱品堆架起來的簡單遮陽棚,而無論是頂上的布料,又或是旁邊的箱子上,都有同樣的符號,看來是一個冒險團。
  但是,在周圍並沒有弗利,那個多話而且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吟遊詩人。
  「我盡量的幫你把東西撿回來了,而另一個人的話不用擔心,他…」
  「索羅,你怎麼窩在車上?」
  在男子準備說明來意的時候,有人冒出頭來,那個渾身纏滿繃帶的人,就是妮可一直想擺脫的弗利。
  「…已經可以活蹦亂跳了。」


  說到人,讓聖棠想到妮可,而剛才好像也沒看見妮可在周圍,伸手摸向懷中,也不在。
  「哦哦!!聖棠你醒了嗎?」弗利看聖棠清醒之後,開心的一蹦就跳上車:「啊∼那個時候感謝你幫我擋下了魔獸,不然我可能早就去蘇州賣鴨蛋了!」他一把抓起聖棠的手就狂揮猛甩的,像是只有這樣才能表達自己的感謝似的。
  「去蘇州賣鴨蛋?這句話怎麼說?」一旁索羅對於剛才出口的方言表示疑惑,他從來沒聽過這種話。
  「哦,那是我從別的吟遊詩人那媗巨茠滿A意思就是說自己差點去見閻羅王的意思。」
  「閻羅王?是哪一族的王嗎?原來還有這種我沒聽過的別稱啊……」
  「又說錯了,閻羅王那個也是方言,該說…差點就去見羅赫了!」
  「羅赫…是指聖棠嗎?我記得他的姓是羅赫的樣子。」
  「那他應該是聖騎士吧,聽說教會的人都會改姓羅赫的樣子。」
  …………


  聖棠望著眼前的索羅,總覺得他的長相與自己印象中的那位半精靈王子─索羅•洛金恩十分的相似,翠綠且銳利如鷹的雙目以及那頭金色璀璨的頭髮……
  不過,耳朵倒是人類的模樣,並不是半精靈的尖形綠耳,看來只是同名長得像而已。
  看索羅與弗利交談甚歡,聖棠無意打擾,將放在一旁的大劍與紫雷收好,就起身跳下馬車;雙腳一接觸到地面,突然發覺一陣刺痛,雙腳腳尖像是被千針萬刺穿透般的劇痛,瞬間無法動彈!
  聖棠低頭看了自己的腳,肉眼看起來十分的正常,並沒有什麼問題,也沒有踩到任何的尖銳物品,但就是有一股莫名的痛楚傳來。
  一旁冒險團的人,看聖棠醒來之後都有所心喜,但是看他佇立在原地,又滿是疑惑……
  「怎麼了嗎?」弗利探出頭來,看到聖棠反常的釘立在原地不動。
  「看來…果然是有問題啊。」索羅輕聲呢喃著,下車走近聖棠,一把將他的手扛到頸上。
  而當聖棠的腳離開地面之後,痛楚減輕許多,但是一碰到地面,又是一次千針穿足的痛楚。
  「在戰場上看到你的時候,你的身體並不是像現在這個樣子的啊,你跟那隻魔獸對打的途中,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嗎?」索羅用僅有聖棠能聽見的聲音,在他耳邊呢喃,聽他的話說,當真是索羅•洛金恩!
  聖棠並沒有開口,但是思緒開始搜索當時戰鬥的場面……並沒有任何問題,但只知道自己最後似乎是失去意識……


  把聖棠扛上車之後,弗利的臉上出現了擔憂的神情,而索羅則是滿臉的沉重……
  索羅抓起聖棠的手,只召喚來了自己能驅動的火水風暗地五種屬性的粒子,卻發現粒子在靠近聖棠手的時候,全部被其掠奪得一乾二淨!
  而在粒子入體的時候,聖棠明顯感受到身上的痛楚加劇許多,以前對他無害的元素,現在就像是毒素一般,勾引著渾身上下發出劇痛。
  在這期間,索羅強行穩固粒子的凝聚,卻也都是徒勞;比起索羅發號的施令,聖棠更像是粒子的歸屬般,強拉著粒子拖入聖棠的軀體內。
  「你打倒魔獸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渾身上下的雷元素通通都不見了?而且這股對元素的強大吸力……並不是雷元素親和力者的你該有的東西。」在觀察出聖棠身體有異樣的時候,索羅顯得非常驚慌,像是想要幫闖禍的朋友排憂解難般的連連追問著。
  「等等!…索羅先生跟聖棠是朋友嗎?」弗利看兩人對話的形式,相比起陌生人,更像是陳年老友。
  「嗯,我跟他在戰場上碰面過,是朋友沒錯。」索羅簡單的回答完問題,就繼續逼問聖棠:「你昏倒這段時間,就覺得元素粒子一直都在匯流到你身上,明顯不是你有意識的作為……可是這對於只擁有『雷親和力』的你來說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而且……」
  在索羅追問的同時,聖棠才明白,原來一直纏繞在體內的痛楚,那份宛如根生自骨髓的痛苦,是因為元素匯流而形成的。
  接著,他連忙催動雷之力,但卻沒有任何力量運轉的感覺,本來能在自己指尖閃耀的雷光並沒有出現!
  「我透過魔力看你的身體,原本充滿雷元素的紫色身軀…不是暗元素的紫黑色,而是一片黛黑。」
  一句話,讓聖棠的精神為之一震!


  在冒險團行進期間,聖棠一直待在馬車上,試圖喚醒長久以來揮灑自如的雷之力,原本隨著活躍而運轉的身軀內,已經沒有任何感覺,無論精神怎麼集中,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轉念想運轉魔力吸引元素粒子,但是……
  一經運轉,被魔力吸引過來的粒子就像是貪婪的狼群般一擁而上,蠶食著聖棠的意識,讓微小的疼痛進而加劇到差點暈過去的強烈痛楚!
  在聖棠百般嘗試後,確定自己已經失去了雷之力,他只好接著思考接下來要怎麼樣去取得剩下的材料……材料?
  雖然不是自己打贏的,但聽說那隻魔物確實被打倒了,那光耀石結晶呢?
  一想到與那隻魔獸交戰的根本原因是為了第二樣材料─光耀石結晶之後,聖棠連忙查看腰帶的儲物空間,要是解決他的是『自己』,那婺t棠應該會幫他放進腰帶之中……
  而連忙查看的結果,確實有第二樣材料,光耀石結晶,靜靜的安置在奧里哈鋼旁邊,燦目的光芒沒有因為被取出魔物體外而失去光芒。
  雖然失去了雷之力,但也成功取回了第二樣材料,明白自己至少沒有在這件大事上徒勞的這一點,讓聖棠鬆了一口氣,名單上記載的材料,還剩四個。
  閉上眼睛,試著消退大戰後的疲勞,卻想起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幕,不是橫身擋在弗利面前的那一幕,而是清楚自己已經打不贏的當下,腦中出現的…朧哭泣的顏面。
  那個場景,不是自己認識的地方,而傢俱也不是自己熟悉的東西,整個畫面中,只有朧那泣不成聲的哀戚,而被朧的慟哭所矢指的,是自己。
  若是祈求可以成真的話,聖棠只希望那只是惡夢,希望自己魂牽夢縈的少女,不會再哭下任何一滴眼淚。
  『只剩下朧了…只有她是我無論如何都斬不斷的牽掛……』


  閉幕養神的過了一段時間,聖棠的思緒慢慢的隨著朧而進入到了夢境,望著那曾經美好的過往,以及曾經熱鬧過的聖殿,每個人臉上那燦爛的笑容,尤其是從來都只是抿嘴微笑的塔克,那不過多久就已經讓聖棠有著無限的緬懷……
  如果不是自己的天真,那就不會引發後續事件了……
  一念及此,腦中的夢已經從歡樂轉成悲傷,塔克的死亡,成了一切的導火線,讓坐在赫薙王座上的人,成了荼毒百姓的菲力•古利迪,貪婪無度、好大喜功、引爆無數的國民怨聲載道……
  自我苛責的聲音逐漸充斥在心頭,看著本應是希望的自己成了讓民眾痛苦的始作俑者……
  塔克死了……
  國家衰弱了……
  人民受難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害的!
  如果不是自視甚高……
  如果不是天真爛漫……
  最後閃過腦海的,是渾身染血的自己,抱著冰冷的塔克,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中,仰望著火紅夕陽的自己。


  「聖棠!」一個聲音,把聖棠從無法擺脫的噩夢中喚醒!
  聖棠爬起身來,渾身冷汗淋漓!
  『是夢?』聖棠伸手擦去額頭上留下的汗水,但肌膚一碰觸到水分即傳來冰冷刺骨的疼痛,水的元素粒子正在肆虐著他的身體。
  『我已經很久沒做夢了……難得另一個我沒有找我訓話……』心中暗暗想道,然而卻覺得不對勁,因為上場戰鬥是危及性命的死鬥,如果自己傷重到暈倒的話,出來平定必定是另一個自己……
  雖然不常傷重到失去意識,但至少到目前為止都會出來訓話,或是又把自己打個半死……
  「聖棠,我們到駐紮地囉∼聽說待會有營火晚會,今晚又有得歡樂囉∼」弗利爬上馬車,向正在思索的少年興高采烈的歡呼著。


  到了晚上,冒險團在遼闊的平原一處紮營,當作今晚休息的營區,而自然而然的,喜歡熱鬧的吟遊詩人就又開始炒熱氣氛,聲聲絲樂不絕於耳。
  打贏那隻魔獸的聖棠,受到冒險團長邀請來參加營火晚會,雖然不願跟人有瓜葛,但無奈自己沉默不語,又有一個喜歡推他參加的弗利,再加上跟著起鬨的索羅,於是,圍著營火的盛會中,又有聖棠的位置。
  「哈哈哈哈─我真好奇,你到底為什麼一直沉默不開口啊∼」因為喝多酒了的關係,索羅變得異常開朗:「聽娜絲莉雅說你本來就很少說話,但現在是怎麼回事,完全變成啞巴了啊∼」
  而被拉到人群中吹奏樂器的弗利,雖然專注在音律上,但眼神也時不時的往聖棠處飄去。
  「既然你不說話,那好,冒險團因為不捨得拋棄而幫忙運送的那隻被你捨命打倒的魔獸,就當作救命的謝禮好了!不說話的話就是默認囉!?」索羅看聖棠完全不打算開口,於是隨口開個玩笑,試圖逼他講話。
  不過,似乎對聖棠有用的樣子,看他嘴巴微微張開……接著舉起杯子喝了亦口酒之後,就繼續看著搖曳的營火。


  索羅看聖棠居然不為所動,卻不生氣,僅只出拳輕輕捶打了他的胸膛一下,就繼續喝起酒來……
  「我當初被追殺逃往人類的領地,為了省去麻煩所以偽裝成人類,躲到眾神山脈裡面,因為當時發現你在的地方有很大的動靜,所以去查看了一下,沒想到遇到你,就順手幫你救了起來,而這冒險團也是被你的戰鬥所吸引,因此拜託他們收留我們。」
  「這個冒險團,接下來要往南邊的經過坎夫國去往精靈的國度,剛好你的戰利品需要有魔法才能夠有效的處理、製作成器,順路去找精靈工匠的話,可以把魔物渾身都做成不錯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你接下來會往哪裡去,但是,我比起當無頭蒼蠅,更想在你身邊當個朋友,如果不想的話,可以開口拒絕我…果然,還是保持沉默嗎……?」
  「看來,曾經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選擇堅決不開口,連持續跟隨你好幾天的吟遊詩人都沒能讓你說話幾次,冷漠至此也不願與人交流…是為了什麼呢?縱使沒說過多少話,但是很明顯的還是會有人願意跟隨你,而你的同伴們,也會急著尋找你這個…驚雷騎士吧?既然冷漠也無法斬斷跟世俗的牽連,那何不敞開心胸的去接納、去珍惜呢?」
  索羅斷斷續續的開口向聖棠談吐,但就跟弗利一樣,沒有收到任何的回應,只看到聖棠偶爾舉起酒杯喝下一口,剩下的,就是毫無舉動的端坐在地,宛如石像。


  看著聖棠毫無反應,索羅輕嘆了一口氣,望著天上的星辰……
  「明明都生在這廣闊的世界,為什麼就是不能夠享受自由的人生呢…?」

第八章 加入書籤
  在人類的某處國度的城裡,婺t棠走在人群熙攘的街道上,一對眼珠四處轉望,像是著小孩般,對身邊所有東西都充滿了好奇心似的。
  對於一旁的路人來說,那頭紅色的頭髮太過顯眼,而那個外號又太過震耳,所以就會有人想上去攀話,畢竟是戰勝半精靈之王的英雄,無論是口頭的交流或是肢體的切磋,都足以讓人自豪自誇。
  「請問是『紅髮惡魔』─聖棠•羅赫先生嗎?請問我可以跟你握個手嗎?」
  「是聖棠先生吧?感謝您擊退了那群該死的妖精,讓我們可以過安穩的生活!」
  「聖棠先生能夠擊殺妖王,武藝肯定不弱吧?請問可以跟您切磋一下嗎?」
  不過,無論旁人怎麼請教,婺t棠充耳不聞,絲毫理會都沒有,僅只是繼續的盯著那些他沒看過,或是還不知道的商品及武具上下打量,讓路人們暗自失落離去……
  當走到一處魔法道具販售店的時候,婺t棠停下腳步,仔細的觀望裡面那些新開發出來的道具……
  在其他人眼中,婺t棠看起來像是居功自傲的小孩,而且那不願與人來往的態度,亦遭人解讀成了不屑,且在此的人,多是耳聞而非親眼看見婺t棠出手,因此對聖棠的威名抱有疑惑的人,並不少。


  看聖棠似乎沒有任何防備的時候…一名男子走上前去,伸手探向聖棠……
  「你啊…想做什麼呢?」少年開口一句話,嚇得男子瞳孔緊縮,還來不及反應,手腕已經被少年抓住了!
  試圖出力掙脫,但是並沒能奏效,無論是持續出力或是突然使勁,都不能夠撼動少年的束縛,僅能看著自己的手被對方緩緩的擺向關節的極限,感受著那肌肉與軟骨撕裂的恐懼!
  「偷竊或是偷襲什麼的,可是不行的哦∼」說完,婺t棠手腕一扭,輕鬆就將男子的手腕整個掰了下來;血流如注引起了旁觀者的尖叫,以及少年的狂氣長笑!
  而男子的立刻拔出兵器,衝上前報斷腕之仇,而他的同伴們也紛紛亮出刀劍,想為同伴出口惡氣!
  婺t棠冷笑一聲,左手掌一掃,四道強勁的電流橫空切斬著眾敵,或刃或服亦或是肢體,所有被雷爪掃過的一切都斷成了兩半!
  「啊啊不行啦,這麼點程度,怎麼能繼續當惡霸混下去呢?」看到敵人連自己一招都擋不下,還被嚇得不敢再上前挑戰,讓婺t棠失望的嘆氣搖頭。
  沒想到『紅髮惡魔』不僅莫名強悍,連行事作風都跟惡魔一樣,游刃有餘的態度,做出令人絕望的反擊,擊潰的不僅僅是目標,還有其希望。
  「不快點反擊的話,就要結束囉∼」婺t棠看眼前諸多舉刀相向的人,沒人敢再上前,於是出聲催促道,他盼這份自由兩年多了,並不希望把時間浪費在這無趣的事情上面。
  而少年的敵人們知道,自己這次挑釁錯了對象,要是不快點撤退的話……
  想到這堙A就有不少距離最遠的人率先轉身拔腿快跑,但是……
  「哪…要打架的是你們,怎麼自己開打了還想著要逃跑?」紅髮少年的身影早在他們之前,如鬼魅般出現在他們面前,接著就是胸前傳來疼痛,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心窩已被人一手貫穿!


  「你們在幹什麼!」發現這邊有騷動而過來的衛兵們,看到地面留有血跡後,立刻衝上前來要制止械鬥。
  看到城中的巡邏衛兵趕到場要阻止戰鬥繼續之後,圍觀的民眾們也紛紛讓開路來讓他們通過,一方面是為了秩序,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看後續。
  赫薙國全部上下,都知道自己的民風尚武,也明白自己受到法律的規範,走在路上,會有血性方剛的人突然打起架來,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不傷及性命,點到為止的話,巡邏的衛兵多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婺t棠的做為明顯違反了法律,甚至已經有人當場斃命,因此必須逮捕他去接受審判!
  衛兵們將少年與他的敵人們團團包圍住,制止了婺t棠的施暴,也給予陷入絕望的人們一線希望,希望能讓這場已經出現傷亡的戰鬥停止。
  婺t棠冷眼看著四周劍拔弩張的局面,嘴上止不住的冷笑,笑這群傻子竟然妄想讓一個實力足以無視法律制裁的人乖乖束手就擒。


  「只要是將刀劍指向我的人,都別想活著離開哦。」婺t棠環視四周,看著那些以為獲救的路人,或是認為自己會聽話停手的衛兵,比起挑釁,更濃厚的是最後一次高抬貴手的機會。
  婺t棠並不掩飾神情與儀態散發出來的輕蔑與狂妄,方才展現出來的實力明顯也足夠這樣放縱的資格,他這麼做,是為了讓別人知道眼前的人是個會講道理的「惡魔」。
  「竟敢藐視法律,放肆!」一名衛兵受到挑釁,掄劍直衝上前來!
  「不,我藐視的是你們。」一聽到那句自以為正義的言論後,婺t棠狂笑不止,挪動一步避開鋒芒,接著一腳將對方的劍踩在地上,借力蹬起膝蓋往敵人的面門踹去!
  看到一名衛兵被擊倒之後,場面瞬間炸了鍋,衛兵們群體衝上前去,務必逮捕這名膽敢挑戰王法的罪犯。
  而與衛兵相反的是原本與婺t棠對頭的人,他們看到有人來幫忙之後,並不是急著上前去幫手,而是待在原地,事不關己似的等著看好戲。
  婺t棠腳下雲蹤悠悠漫步,身段優雅而好整以暇的閃過了衛兵們的夾擊,繞過一個個上前阻擋的人們,並不像面對第一個人一樣,直接一擊打暈。


  右腳劃圓旋身閃過直劈的斬擊,壓低身段避開橫掃,腳尖一蹬衝出夾擊的縫隙,猶如行雲流水般的自由穿梭在劍網之中,沒多久就毫髮無傷也沒動到一隻手就從衛兵的包圍網中走出,步向外圍的目標……
  比起婺t棠的從容,衛兵們是更加的震怒,而想逃離戰場的人們是無盡的恐懼!
  但在走出包圍圈之後……
  婺t棠的步伐轉為迅雷步,直衝向原本與他打起架來的對手們!
  當注意到的時候,那輕蔑的眼神與耀動的紅髮已經出現在眼前,還沒來得及反應…連反射的時間都沒有,胸腔就已經被挖出了一個窟窿!
  當周圍的人反應過來時,又有一個人被擊殺倒地!
  婺t棠起腳踢開攻擊,落地之後再次踏步衝向下一個鎖定的目標,一抹殘影劃過虛空,將人的首級摘了下來!
  以迅捷的身手,選擇距離最遠的目標,連連奔馳而去,避免衛兵的打擾,用最快最不受干擾的戰術將原本的目標一一擊殺,而且每一個都是徒手一擊奪命,為所有知道自己是目標的人的心裡抹上一層層陰影!
  隨著存活的人越來越少,衛兵們也開始知道要層層圍繞著還生存著的人,不是為了保護他們,而是因為他們是必定會遭到狙殺的人選!


  急衝到衛兵面前,以腳跟踏地急煞,揚起大片塵埃當作障眼法的同時,轉踏雲蹤步以繞過衛兵,如船過水無痕似的飄渺身法掃過了目標的身後,同時摘除了對方的性命。
  轉身避過衛兵急忙揮灑的兵器,腳下不急不徐的踏下逼命的步伐,衝向下一個目標,以手肘輕頂劍身鑿出空隙,接著已經蓄勢待發的右手如靈蛇出洞刺向目標的心窩!
  旋身跳起,避免腳步的停滯,在空中踏出天雲一步,朝最後一個目標殺去!
  知道自己已經是最後一個的人,嚇得全身無力,跌坐在地,以雙手緊護在身前,期望最後這個舉動能帶來一絲希望。
  少年來到他的眼前停了下來,冷漠的眼神與嗜血的笑容成了他所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接著就是雙眼一痛,失去了光芒。
  衛兵看到原本鬼魅般難以捉摸的身影出現之後,立刻衝上前來攻擊,看見對方如入無人之境的表現,讓他們忘記思考,思考自己還沒受到攻擊的原因是什麼。
  婺t棠快手一伸,接住了一劍,該名衛兵的長劍,即將劈中自己與他身前的目標。
  「出手搶奪別人的獵物是不好的喔∼」婺t棠說完,發力將衛兵拉近,起身一腳同時擊穿了最後一個目標,與該名衛兵!


  「好了,急著送死也得講求先來後到的,膽敢偷襲我的人都掛了,接下來就輪到你們了!」說完,轉身一腳踢出,將一名衛兵的劍踢飛。
  左手架開一劍,旋即出拳擊向敵人面門,一步前踏側身閃開攻擊,後腳一踏以身體撞飛眼前的敵人;右手一甩格開敵人,左手刀隨即打斷其後頸,蓄力好的右手再次擊向有破綻的人的胸膛,雲蹤一步轉身閃避,隨後起腳踢向下一個人的下顎。
  與先前挑戰自己的人不同,衛兵因為要執法,又代表國家的公權力,所以不能夠逃跑,不行讓一個城市或一個國家的顏面掃地,因此就算知道眼前的人不是自己所能戰勝的對象,他們也只能浴血奮戰!
  面對這樣一群視死如歸的巡邏衛兵們,婺t棠比起尊重,更多的是狂放與興奮,畢竟在他眼裡,這不過就是一群被逼著必須一窩蜂上前找死的螻蟻。
  幾乎站在原處,僅靠雲蹤步與雙手,就可以輕鬆一招制伏對手的婺t棠,想的根本不是對方還剩多少人要擊倒,而是自己還有多少人可以打。
  不過衛兵與前面那群人不同,他們受到的傷不全是致命傷,雖然也都是重手,但婺t棠明顯並沒有全部瞄準要害,有少數被擊倒的人還有生命跡象,沒有斃命。


  毫無懸念的,最後一人被撂倒,而婺t棠依然毫毛未損,踩踏在染血的死傷者軀骸上,望著四周圍,確認還有沒有人要上前討教的。
  少數還有膽留在原處的人,看到少年那雙像是在尋找獵物似的眼神,旋即嚇得往後退幾步……
  確定沒人想再上,也沒人拿出兵器指向自己之後,婺t棠便踏出步伐……
  雖然平常不過的舉動,但也足以讓那些目睹一切的旁觀者們倒吸一口氣。
  而站在婺t棠行經路線上的一名十來歲少年,注意到自己會擋到這名惡魔的路後,更是嚇得渾身顫抖,只是雙腳也被震懾,無法挪動……看著「紅髮惡魔」越來越近,眾人也為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屏息。
  最後,婺t棠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繞過他走離了現場;難以置信自己還活著的少年,癱軟坐倒在地,看向被血沾染的衣物,明白自己方才所看到的,就是曾經活躍在戰場上的「惡魔」。
  只是……
  沒想到「惡魔」不只是因為妖精的懼怕而封的稱呼,而是連自己同族的人也毫不猶豫的殘酷殺著,確實足夠分量稱之為「惡魔」。


  在城裡引起這樣的騷亂後不久,各個城鎮與村莊的公布欄上,紛紛張貼上了新的通緝單,上面所畫的人像,就是「驚雷騎士」─聖棠……
  而隨著通緝單一起廣大流傳的,就是「紅髮惡魔」的事蹟了,不過這次,並不是他又在哪裡屠殺了多少妖精,而是他又在哪國哪城造成了什麼違反法條以及傷害了多少官兵的事情。
  當這些消息隨著懸賞單流傳回艾因赫倫,到「奈斯奇歐」家與皇宮以及教會裡,無不引起譁然……
  赤炎騎士他們明白這不會是「驚雷騎士」會做的事情,但是種種目擊的特徵與傳言,通通都指向「驚雷騎士」,而這些事情,也讓世人起聖棠的底,很快的,教會與李喜德國王那邊收到了許多國家的抗議信函。
  認為其中有蹊蹺的國王與教會,選擇信任與庇護「驚雷騎士」,但是每每傳來的消息,都在衝擊他們對「驚雷騎士」的信賴。


  婺t棠成功從聖棠體內分離出來,帶著與宿主相同的外貌以及奪來的雷電之力,輾轉行走於各地……
  放蕩不羈、隨心所欲、狂妄自大的個性,與聖棠截然不同,如果聖棠是沉穩內斂,婺t棠就是鋒芒畢露,讓「紅髮惡魔」的美名有了更完美的詮釋。
  而婺t棠越是我行我素,對「驚雷騎士」的流言蜚語就更是難聽,吊在聖棠頭上的賞金就更是水漲船高,直到最後,甚至有不少組織出發要討伐。
  然而,在聖棠前往坎夫國的期間,整個神喚大陸上,還沒有人清楚,「驚雷騎士」與「紅髮惡魔」已經是不同的個體了。

第九章 加入書籤
  在眾神山脈的南方約數百里處,是屬於人類─坎夫國的領土。
  坎夫國,位處在北鄰人類第一大國─赫薙、東夾為武癡狂的米勒帝國、西面斯文聞名的甘特國、南望精靈國度,交錯在四個不同風俗民情的國家之間,替坎夫帶來了無數貿易的商機,因為這樣,坎夫雖然只是個佔地不大的國家,卻有著數一數二的經濟實力。
  西邊的甘特因為文雅不好戰亂的關係,與坎夫只有商業跟文化上的往來;北邊的赫薙,因為是千年來負責維護人類和平的第一強國,自然不覬覦坎夫的財富。
  但是東邊的米勒帝國,一個愛好殺戮戰禍、以武為尊的國家,陰謀陽略虎視著坎夫這個只有錢而沒有實力的國家,希望能夠並吞搶取豪奪那城牆大門裡深鎖的金銀財寶。
  坎夫國,無心發展國家軍力,卻希望在面對米勒帝國時能對其嚇阻與自保,因此花了大筆錢財招募了大量的傭兵進駐,以這樣的形式擁有了一定程度的『國力』,而這也確實造成了對方的忌憚……但也只是這樣而已。
  既然對方不敢輕舉妄動,坎夫的國王也就以為國家已經安全無虞了,並沒有深深去細想策略的優劣,也沒有其餘的防範措施,就如此端坐在金碧輝煌的王座上,享受其榮華富貴。


  坎夫國主城堡的王座之前,排列著隸屬在國王之下的臣子,仔細看去,大多數的人都身著華服、穿金戴銀,僅只有寥寥少數的人穿著輕甲,腰配兵器,如此比較起來,明顯輕視國防軍事。
  王與臣,討論的內容也是關於城內貿易往來的事情,大的有與各國之間的物品買賣交易,小的有城內各項商品的流動限制以及其應課的稅收;商議期間,開口發言的全都是身著華貴的人,穿戴兵甲的軍人雖然參與商議,擔任的角色卻是衛兵,呆站一旁,毫無插嘴的餘地。
  如果只是平日,將士們只會當作是一個知曉國內外事情的耐力訓練,但是今天他們每個的表情與舉動充斥著心浮氣躁,看來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要呈報,但是因為國王的不器重,也只能夠忍耐商議的結束。
  在將士的陣列之中,有一名女性,帶著英氣的銳眼、端莊的身姿、沉穩的氣質,與舞刀弄劍不相符的美艷容貌,如鶴立雞群般的吸引目光。
  「……那麼,就這樣處理吧。」國王點了點頭,似乎是處理完商務的所有事情了的樣子,沉默了幾秒之後,確定沒有新的議題要討論之後,似乎就想結束今天的商議。
  「國王,屬下有事情稟報。」女將士搶在國王之前開口。
  「哦,是葛菈嗎?有什麼要事嗎?」國王看發言的是將士,語氣明顯比方才討論商務的時候,乏味了許多。
  「我們軍方收到了來自甘特與赫薙的通緝單,是當初在戰場上讓妖精聞風喪膽的『紅髮惡魔』,他在南方的各國犯了不少罪、殺傷了不少人,所以特別向我們發來警告。」
  「是嗎?那又怎麼了嗎?」
  「有坊間的小道消息指出,通緝單上的紅髮惡魔正朝坎夫而來,請問國王要怎麼應對?」
  「犯罪的目的是為了錢吧?給錢了事就好了。」
  「吾王,但是聽說對方犯案至今從沒有竊取過……」
  「好了!」國王似乎聽不下去,直接打斷了女將士葛菈的話:「聽說並不一定是事實!聽說人類沒有一位女性能當將士…不是嗎?如果那個罪犯來坎夫的傳言是假的,妳讓國人虛驚一場、經濟停頓幾天,壞了跟各國的交易,這損失…妳能負擔得起嗎?又假如這是真的,一個人怎麼可能目無紀法的與整個國家為敵?他必然是為了財富才會犯罪,只要是這樣的話他要什麼就給他什麼的,攆他出去就好了,再不然,這件事情全部都由妳負責統籌處理,這樣可以嗎?」
  葛菈聽完國王的話,明白對方並不想為這件事情傷神,但既然已經授權自己統籌處理的話,那也可以,不需要為了決策而知會國王,增加執行困難度。
  「屬下明白,感謝國王授權。」葛菈向國王敬禮,以此作為這天議會的休止符。


  散會之後,葛菈獨自走在金碧輝煌的廊上,思索著怎麼應對「紅髮惡魔」的到來……
  隨著靠近走廊的盡頭,就有越多敲敲打打的聲音,也有越來越多人影穿梭,只是他們不如方才那些高貴人士,而是汗流浹背,刻苦耐勞的工人。
  走出城堡,外面正在進行工程,架起的梯架、堆放的材料、切削的木頭、雕刻的金屬,看現場有數十位工人,而材料堆放滿地就知道工程的規模不小,看來國王又有意要在城堡大門處添加什麼裝飾了。
  在工地之中,有名年約二十多歲的男子,如炬的明亮雙眼、帶著些許鬍渣的臉龐、精壯的身體、穿著一身寬鬆卻被染髒的衣服,腰上纏著一圈槌子、鑿釘……等工具以及幾捲牛皮紙,看似工地指揮的人。
  男子雙眼仔細盯著工程,比對著手上的牛皮紙,偶爾比手劃腳的指導工人怎麼處置手邊的工作,後又上前去教導些許處理材料的技法。
  葛菈看了那名男子一眼,確定是熟人,但是卻沒有意思上前搭話,反而加快腳步想要離開。
  當指導結束,男子注意到葛菈,臉上疲憊的神情迅速消散,轉而由開心的笑容取代,他連忙幾步來到葛菈身前……
  「這不是葛菈嗎?好久不見了!最近過得怎麼樣呢?」
  「請注意你的稱呼,威斯頓大師。」葛菈擺出冷峻的神情,訂正威斯頓的不當稱呼……或是提醒對方要注意彼此的身份。
  「啊,不好意思,感覺很久不見所以生份了,葛菈將軍。」威斯頓立刻向葛菈敬禮:「看妳眉頭深鎖的樣子,有什麼問題需要幫忙嗎?」
  「我的問題,恐怕是身為建築師的您所無法解決的吧?」葛菈的話帶有毫不遮掩的輕視,試圖阻止對方追問下去;另外一方面,在還沒有對策的現在,並不需要把可能會引起民眾恐慌的事情散播出去。
  「看來是百姓無權知道的事情呢,辛苦將軍您為我們民眾勞心了,如果不嫌棄的話,請讓在下請您吃頓飯,當作是我們的一片慰勞。」
  「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大師還有工作吧?聽說是國王滿懷期待的作品,您還是專注在這上面好了,我先走了。」說完,葛菈便繞過威斯頓,走離了工地。
  望著葛菈離去的艷麗背影,威斯頓的雙眼已經緊緊釘在上頭無法自拔……
  「你看,大師又變成望婦石了。」週遭,目睹建築師與女將軍對話始末的工人們都咯咯偷笑著,但看他們的反應,似乎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了。
  「威斯頓大師,快回魂啊,這邊好像錯了,木樁安不上去啊!大師──!」


  工程的進度到達今天的進度時,時間也已經接近日落時分,負責監督的威斯頓確認現場工程都固定好,不會有東西崩壞、掉落之後,就叫工人們可以收拾東西下工了。
  走在城內的路上,無論是主要道路,亦或是街道巷弄,無處沒有買賣商品的店家與買家的聲音與身影;從各國流通過來的商品到本國工匠生產的精品、從入口的食物到身上穿著的衣物,只要是可以可以跟其他人換取金錢的東西,這裡應有盡有,甚至還有得難以想像。
  縱使在夕陽接近地平線的傍晚,城內的貿易依然熱鬧如日中天。
  走在人群熙嚷的街道上,讓已經疲憊的身心又有了些精神,因為路依舊是昨天的路,店家也依然與昨天相同,但是,擺出來到檯面上的商品跟昨天一比,又有了些許不同。
  其中,會讓威斯頓停下腳步的地方,就是有販賣工作所需的器具的商店,那不曉得又是出自哪位冶金大師巧手的最新作品─槌子,不僅重量輕巧、平衡良好、手感極佳,對於仰賴槌子的建築師來說,極富吸引力。
  不出口探問還好,一出口詢問得來的就是店家的連環褒揚,吹捧的自家商品無所不能似的,聽得對所有商品都心癢難耐。
  在掏錢買下了成套的最新工具之後,威斯頓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店家,讓他更加期待明天,將新買的道具使用到工作上時的手感與心得。
  從工作聯想到葛菈,再加上她的工作以及所說的話,讓威斯頓更加好奇,是什麼事情可以讓冷艷的女將軍都眉頭深鎖的呢?


  受到好奇心驅使,威斯頓並沒有立刻返家,而是到了消息流通率最快的─酒店。
  說到酒店,威斯頓也非常喜歡這個地方,因為是貿易大國的緣故,這裡的所有東西都能匯聚到各國甚至其他種族的東西,就連所釀之酒也是。
  寒冷地區的濃郁烈酒,農業大國的各式水果酒,甚至連出自精靈之手的酒也有;有各式各樣的香醇美酒,自然也就吸引了來自各地的人品酒,而自然而然的就能探訪各地的消息。
  不過,這一次,威斯頓在踏進酒店之前就先注意到了貼在門外牆上公告欄的新告示…一張通緝單,上面是一個看似連二十歲都不到的少年,寫著特徵是一頭紅色頭髮,然後是跟其年齡不成正比的賞金。
  「哇…一千枚金幣,都夠我們吃上半生了。」威斯頓望著那筆數目,接著推開門扉走入酒店。
  點了一杯最喜歡的酒之後,開始探聽周圍的人的對話……
  直接向吧檯詢問的話,不花錢得來的不是過時的,就是根本不重要的訊息。
  「聽說了嗎?據說在快一個月前吧,有個少年在眾神山脈深處獨挑一隻魔物,魔物還是之前那隻滅了數十人冒險團的那隻呢!」
  「結果呢?」
  「結果啊,那個少年還挑贏了呢!那少年啊,就是大名鼎鼎的『紅髮惡魔』!但是好像也是被魔物影響了的樣子,行為開始變得狂暴,開始在各地滋事。」
  「不就只是魔物嗎?怎麼可以影響人的心智呢?」
  「這就問題所在啦∼我推測啊…那隻魔物可能是研究的失敗品,被放生在眾神山脈堶情A既然是失敗品,就一定有所缺陷,然後被那群冒險團喚醒,接著就遇到了紅髮惡魔,然後就這樣影響到了那個惡魔。」
  「唬爛的吧?」


  聽完後面那群酒客的言論,威斯頓不由得笑了起來,他並不相信那什麼『紅髮惡魔』有這麼強悍的實力,就算是跟妖精大戰時期的英雄,也就不過是個少年而已,怎麼可能一個人深入眾神山脈,然後打贏什麼滅了一個團的魔物。
  「大師,你不相信嗎?」看威斯頓的笑容,吧檯發出了疑惑。
  「嗯?什麼東西不相信?」威斯頓睜著明亮的雙眼,對著吧檯裡的人裝傻。
  「您也在聽那群人的話不是嗎?您不相信『紅髮惡魔』的事蹟嗎?」酒保傾身到威斯頓面前,輕聲細語的說道:「這原本是要收錢的,不過我看大師也是熟客了,就跟您說一下。」
  「不用啦,我對那東西沒興趣。」
  「紅髮惡魔他,自從離開眾神山脈後,就開始到人類各地作亂,只要是膽敢對他刀劍相向的人,無論是平民、傭兵還是國家的衛兵、士兵,全都被他打得稀巴爛。」
  「啊?他不是英雄嗎?為什麼要對人類出手?」
  「我原本也很納悶,不過聽說在戰爭的時候,有人指稱他是妖精派來的人,因為他身旁跟了一個妖精少女,還挖出他包庇了妖精公主的事情,這些事情,他並沒有反駁,還因此被關進過大牢呢!」
  「然後…我們還收到小道消息指出,紅髮惡魔正在來到這裡…來到坎夫國的路上!」


  「竟然敢來到我的地盤,很好…我要把那該死的叛徒碎屍萬段!」坐在椅子上的青年,在聽到關於坊間最火紅的消息之後,興奮的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瑞許少爺,請問我們要怎麼做呢?」
  「他只有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用人海戰術淹死他就好。」
  「那…我們十幾二十個人就可以了吧?」
  「你啊…知道『紅髮惡魔』的由來嗎?他可是一個人屠殺了成千上萬半精靈的英雄耶,你覺得你們十幾二十個夠嗎?」
  「那…我們去哪裡找那麼多個人?」
  「坎夫國駐紮著數以百計的傭兵團,他們都是有錢好辦事的人手,我們也就錢最多,灑個幾把就有絡繹不絕的人,再加上現在有那麼多人想要『紅髮惡魔』項上人頭的懸賞金,只要我們放消息讓外面那群想要懸賞金的人來坎夫埋伏,不就有很多現賺的打手了?」
  「原來如此,少爺英明!」
  「好了,那就趕快把消息放出去,讓有意的來,遇到猶豫的就給他灑幾把錢,很快就有很多人聞風而來了。」

 
  「紅髮惡魔」四處滋事鬥毆,毆打的對象除了各國國民以外還有各城守衛,無論是傭兵、平民、衛兵或是士兵,只要是敢對他刀劍相向的人,都被打倒在地,造成了不小的騷亂,也因為這樣藐視各國王法的行為受到通緝。
  關於紅髮惡魔的傳言也隨著其引起的騷亂,散播到人類各國,因此基本上任何地方都可以聽到相關的消息,再加上他頭頂上越堆越高的賞金,讓不少賞金獵人或是傭兵團開始四處探查這名通緝犯的下落……
  但是,探查到的目標,究竟是「紅髮惡魔」還是「驚雷騎士」,這就不得而知了。
  而將「紅髮惡魔」視為目標的人既然已是人滿天下了,那必定,連在坎夫國裡也會有人想要狩獵這個惡魔了。
  與半精靈的戰爭結束後,艾因赫倫舉國歡慶的三日宴上,曾被聖棠當眾羞辱的青年─特斯理林伯爵之孫,他的爺爺在坎夫國裡是少數握有大權的人之一,而且坐擁的資產亦是富可敵國,在得知「紅髮惡魔」的通緝以及其正準備來此的消息後,更是興奮的仰天大笑。

第十章 加入書籤
  坎夫城中,給軍方使用的會議室,全城上下的房數屈指可數,就連是在城堡的作戰會議室也不過臨時休息用的客房大小,而堶授\放了十二人長桌一條,八人方桌一張,兩櫃標明戰術用的棋子、道具之後,以及一簍裝滿城里周邊各式尺寸地圖的圖桶,剩餘給人行走活動的空間,略顯擁擠。
  從今早,會議室中便被十數名人所充斥,也因為此起彼落的聲音,讓原本就狹小的空間更加吵雜。
  此時,會議室的門被打開,一名男子的走進,讓雜音清靜許多……
  「是誰讓不相干的人進來的!?」看到踏入作戰室並打斷會議的人,是個平民而非軍方的人,這讓葛菈無比憤怒,而且那個人還是她厭惡的建築師!
  「非常抱歉!我把上就把這個人…」一看到女將軍勃然大怒,嚇得門外守門的衛兵連忙要出手把闖入會議室的人拖出去,但卻被對方擺手制止。
  「有敵人來襲卻不打算通知百姓避難嗎?」威斯頓連忙開口,因為再不說話,他就真的連句話都沒說道就被攆出去了。
  不過士兵並沒有給他面子,他就這麼被拖出去了……
  「欸!等等……我話還沒說完啊!」看軍方居然這麼無禮,這讓威斯頓著急得直脫口:「對手是『紅髮惡魔』對吧?我有些看法…等等啦,讓我把話說完!」
  「你這平民怎麼會知道是『紅髮惡魔』!?」一聽到那個稱號,讓裡面某位將士不由得脫口。
  葛菈聽到身邊的將士開口應和之後,傷腦筋的伸手扶額了一下……


  衛兵看裡面長官有反應之後,就慢慢的鬆開了手,讓威斯頓得以進入;威斯頓稍作整理,將亂糟了的衣物與儀態端莊好,對一旁的衛兵說了聲謝謝後便進入作戰會議室裡。
  「各位長官早安,不好意思驚動了各位,在此說聲對不起;長官問說我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官方尚未發佈的消息,這是在下閒暇時,到城中酒店花幾枚錢幣飲酒的時候無意聽到的消息。」先是跟在場被驚動的諸位道歉之後,威斯頓才開始說明消息的來源。
  「風聲居然已經走漏出去了?」
  「哦應該不是,我想這大概是因為那位『紅髮惡魔』的名聲太過響亮,所以街坊鄰居都在談論他。」
  「那你怎麼會知道我們的會議是關於那個惡魔的!?」
  「這個啊…呵,是因為小人我只是隨口說說,碰碰運氣的,想說如果猜錯了就摸摸鼻子離開的……沒想到我運氣不錯。」
  「既然話已經說開了,就別浪費時間了,說明來意吧。」葛菈明白威斯頓的為人與能耐,再這麼扯下去,怕會讓光陰寸寸流逝失去先機。
  「是!聽說他被通緝是因為屢屢犯下暴行並藐視各國法律,但坊間消息之中,有提到傷者全都是與其刀劍相向的人,而且其中還有少數說到他並不是主動挑起戰鬥的人,所以在下認為……是不是放棄緝捕,僅只暗中監視,除非他自動發難,否則按兵不動?」


  作戰會議結束之後,諸位將士離開會議室,最後只留下了葛菈與威斯頓兩人,感覺像是非常熟稔的兩人,卻在這時候沉默以對;冷凍的無語,比起旁人的玩笑,更加說明了兩人的關係。
  「感謝你幾個大膽又有道理的方案,希望能跟以前一樣起到效果非凡的效用。」首先打破沉默的,卻是一直以來對其他人冷漠的葛菈;說完,將手邊的東西全部收拾好後,便想離去。
  「那個…葛菈,以前的那件事情…希望妳能原諒我,那是我不好。」威斯頓明白對方並沒有心要聽自己的吞吞吐吐,於是把想說的都說一說,但是……
  「我不知道大師說的是哪個事情,我可不希望無端被大師您套出話來。」葛菈卻依然冷漠以對,希望威斯頓講明他口中的『那件事』,免得又跟剛才的某位將軍一樣,落入圈套。
  「我不是在套妳的話啦,那件事情啊!我…不小心……害了妳跟妳家庭的…那個事情啊。」威斯頓在提起那件導致兩人關係冷凍的緣由時,語氣明顯停頓了下來。
  「如果是那件事情的話,我希望當時策劃的你能更堅強的接受那個事實。」逼得對方說出那個關鍵詞之後,葛菈的神情明顯多了些許憤怒,但是出口的話卻是希望對方坦然面對。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
  「除非把被你害死的雙親還給我。」
  冷漠的憤怒,帶上了最後沉重關門聲,作為兩人對話的終結。


  會議結束之後,城裡開始了一連串的準備,但為了避免驚動到民眾或是來此經商貿易的隊伍,因此所有的動作都是檯面底下進行的。
  而在其中,除了官方的葛菈,或是官方不知曉的瑞許,甚至是其他坊間的團體,若有似無的隨著消息而匯聚過來……
  此刻,尚不知道自己被所有人追殺的聖棠,正隨著冒險團緩緩進入坎夫國的領土……
  「聽說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到達坎夫的主城了,你們知道那是什麼樣的地方嗎?」與聖棠及弗利兩人同坐在馬車裡的索羅詢問道,身為半精靈的他,別說是坎夫,甚至連人類有哪些國家都講不清楚。
  「我之前聽同行的前輩說過,坎夫似乎是個貿易大國,雖然國土不如赫薙或法魯克,但是位處三國與精靈之間,物品匯聚與流動都發達,如果光看貿易的話,人類第一國非坎夫莫屬。」弗利把以上從別人那邊聽來的話轉述給索羅:「這麼有名的國家,難道索羅哥沒聽說過嗎?」
  「沒有,我是比較孤陋寡聞的人,基本上一直都被鎖在家裡不能出門的。」索羅搖了搖頭,他說的話半真半假,真的是被鎖在家堣ㄞ鄍X門,但地點是在半精靈的凱諾而不是人類任何一寸領土。
  「一直都被鎖在家裡…不能出門啊…這樣聽起來真辛苦啊,不過被限制成這樣,是把時間投注在哪些學問或武藝上呢?」對於自由慣了的弗利來說,受到監禁的日子可真不敢想像,但是這麼多時間,到底是投注到什麼上面了又或是就這麼浪費掉了呢?
  「哦,我被強迫看了一堆關於歷史、統帥、號令、管理之類的書籍,然後練習劍術與弓箭,接著就是耐力訓練與抗壓訓練。」
  「聽起來還真充實啊。」
  「確實,學得很充實,但我不喜歡那種像是囚犯生活,所以我逃出來了。」
  「欸!聽索羅哥這樣說應該是將軍世家的人吧?這樣逃出來沒有關係嗎?」
  「應該沒關係吧?不知道,至少現在我覺得過得很快活。」
  在兩人繼續開懷暢談的時候,地平線上慢慢顯現出了他們的目的地─坎夫主城;目視得到雄偉城牆的距離,再行進一小段時間就能夠到達這個貿易大國。
  「我們快到坎夫了,你們的貨物要幫你們找工匠處理嗎?」冒險團的團長探頭望向車上的三人。
  「哦…」弗利與索羅看聖棠沒有任何反應,只好點頭:「好啊,麻煩了。」
  「我在城裡有任是一個不錯的工匠,讓他幫你們料理那頭魔物吧。」


  到達城門口,冒險團就被城門守衛攔了下來,說是要簡單的檢查一下,接著有不少衛兵走上前來,仔細搜查冒險團上下的人員與貨物……
  弗利與索羅走下車,而聖棠則跟在兩人身後,一是方便對方搜查,二是避免無謂事端;幾個衛兵慢慢走來,跟路上的團員說說笑笑,並沒有任何突兀的地方,但是,索羅就是覺得似乎有股無形的壓力正在醞釀……
  前車的貨物檢查完畢,幾名衛兵走到聖棠的面前,仔細端倪著弗利、索羅……
  「你們呢?什麼職業,來自哪裡?」
  「我是吟遊詩人,甘特國人。」
  「弓箭手…吧?赫薙國。」
  兩人輪番報出自己的職業跟國家,弗利的不知道是真是假,而索羅只能謊報;衛兵看著兩人的眼睛,沉默不語……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赫薙人有翠綠的眼睛,真漂亮。」衛兵突然笑開口,隨後走到聖棠眼前,仔細端倪著聖棠的容貌……
  索羅手肘輕點聖棠,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效果,但他希望聖棠至少不要在這節骨眼上堅持他不說話的原則;但,索羅的擔心確實是對的,因為聖棠壓根就沒有打算開口。
  「啊…那個,他是啞巴,說不了話的。」
  「對…對啊,他是什麼來著…跟我一樣是赫薙國的人。」
  弗利跟索羅連忙開口澄清,希望衛兵不要認為這是個藐視的行為。
  「你們在說什麼啊?」衛兵轉頭看向急忙想要說明的兩人,表情看起來相當的兇狠……
  弗利跟索羅的苦笑變成了乾笑,無數的冷汗淋漓著兩人的額頭;索羅不知道要不要直接動手拖聖棠離開,但是他知道自己是半精靈,真的因為這樣發生糾紛的話,還不知道聖棠先動手打的是自己這個半精靈還是衛兵。
  「這頭紅髮與這瀟灑英姿,想必是前段時間在戰場上立下顯赫戰功的英雄『驚雷騎士』吧?這不用開口我們都知道啊!」衛兵突然興奮無比的表明了聖棠的事蹟,想來是早就有所耳聞,不需要介紹的了。
  一聽到『驚雷騎士』的名號,所有衛兵都圍了過來,紛紛表示想跟聖棠握手,甚至要簽名。
  這劇烈的變化,讓索羅愣了數秒,隨後暗自謾罵這群衛兵,讓他嚇得渾身汗水淋漓。
  「哦?最後這車的魔物,感覺並不是尋常人可以狩獵的強悍魔物,不愧是『驚雷騎士』。」
  「既然是大人在的隊伍,那必定沒有什麼問題的,那我們就不擋路了,請進城!」
  待車隊進城之後……
  「去報告長官,說『紅髮惡魔』確定進城了。」


  聖棠等人所在的冒險隊,先將大量的物資運到城內邊緣區域的旅店,因為龐大的車隊不好在人多而熱鬧的地方行進。
  團員們先將車上的貨物卸除下來,等待團長發落,而把旅館的入住手續辦理完之後,便開始發號司令,讓整個車隊頓時活絡起來。
  「這個,我的推薦函,你們拿著這個去地圖上標記的地方找鐵匠鋪,他們就會幫你們處理那頭魔物了。」團長將一封近與一張圖紙交給聖棠。
  「這段時間以來麻煩你們了。」索羅向團長鞠躬道謝,他無法想像這個素不相識的人會無條件的幫忙這麼多。
  「沒什麼,你該謝的是『驚雷騎士』為我們人類付出的貢獻。」團長搖了搖手,笑稱這些都不足掛齒。  
  與團長告別之後,三人便依照地圖所畫的,朝著人都擁擠的商業街道邁進……


  三個人走在路上,望向排山倒海的人流,以及商品琳琅滿目的街道,有人頓時被這景貌嚇呆;索羅第一次見識到文化與自己完全不同的人類大城的風貌,而且還是人類屈指可數的貿易大國,無論是商店之多、品項之雜、人潮之流,全都是半精靈的森林所看不見的景像。
  「哇,這麼壯觀啊?」索羅邊走邊觀望著,無論是什麼都能讓他瞠目結舌的。
  「欸,索羅哥不是來自赫薙國嗎?怎麼感覺從沒看過這些東西似的?」看到索羅那副好像什麼都從來沒看過似的表現,讓弗利不解。
  「嗯…我說過啦,我視一直都被鎖在家裡的人,當然什麼都不知道囉。」
  「可是你不是權貴的世家子弟嗎?那應該什麼東西都應有盡有吧?」
  「你太高估權貴世家囉。」
  三人走馬看花的,在人潮之中緩緩前進;弗利因為不會戰鬥,所以沒有注意,而索羅因為注意力都被各式各樣的商品與從沒看過的商店吸引過去,所以也沒有注意到……
  僅只有聖棠,注意到了周遭有些許人一直盯著自己一團的人看……該說是僅盯著自己。
  如果是因為從沒看過的髮色,或是英雄的名聲太過響亮的話,應該還不至於會面露兇光、眼帶煞氣,那群人每個人的眼神都一直看著自己,連原本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聖棠一個人似的。
  那種感覺…好像聖棠的頭上插著一個標籤寫著價錢,等著買家們出價競標一樣的感覺……


  突然,有人冷不防的出手,而目標不是吟遊詩人─弗利,更不是半精靈王子─索羅,而是身為教會所屬驚雷騎士的─聖棠•羅赫!
  側過身,起左手架開對方攻擊,右拳立刻擊向對方的側腰;轉身以腳扣向對方的膝蓋窩,再一腳將跪倒的對象踹開!
  周遭的看見紛爭的狼煙燃起之後,或是尖叫、或是冷靜的退開,將川流不息的人潮格出了一處空地!
  旁人退散之後,還留在空地之中的人,除了被襲擊的聖棠、搞不清楚狀況的弗利以及被驚動而進入警戒的索羅之外,剩下的人就都是前來索命的來路不明之人!
  「欸聖棠,你說,這些人,是找你的還是找我的?」索羅來到聖棠背後與其相背,並輕聲詢問一句,雖然早就知道對方不會有回應就是了。
  兩人冷眼環視一個一個走出人群的男子,雖然不知道他們的來歷與原因是什麼,但還是能知道他們的目標不是聖棠就是索羅。
  「『紅髮惡魔』!你的項上人頭,我們要了!」其中幾個人手指著聖棠,看得出來積怨已深的樣子。
  「哦,看來不關我的事情,不過你的仇家可真多啊。」看對方已經指明了對手,與自己毫無干係,讓索羅鬆了好一口氣。
  「你算什麼蔥?『紅髮惡魔』的命是我們的!」不過看來現場不僅一個團體,有人也嗆明了要搶聖棠的性命。
  「欸…你到底做了什麼事情?還是我其實人在半精靈領土?怎麼每個都是要找你的?」看到眼前這混亂的關係,讓索羅完全慌了套……
  稍早之前不是說聖棠是英雄,怎麼現在又每個人都要聖棠的命?難道守城門是人類,而城裡面的人通通都是半精靈?
  這國家人格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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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6.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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