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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喚傳奇
Tales Of God Shout
作 者
追翼者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8.12.11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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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喚傳奇資料大全
               第二十二集 更新時間:2018.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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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加入書籤
  在坎夫的城堡之中,受令通報上層的士兵急忙奔馳著,急忙的原因來自最近傳言最兇悍的通緝犯已在不早之前進入城中,而上頭似乎將這件事情視為極其重要的大事。
  雖然知道軍事不被坎夫的高層器重,但士兵們也知道自己不能自暴自棄的置百姓於水火而不顧,國家是因國民欣欣向榮而強盛,百姓也因為國家的庇護而安居樂業。
  民盛而國強、國弱百姓衰,簡單而複雜、繁瑣而淺顯。
  「報告!目標已在十數分鐘前通過北門進入城內了!」士兵沒有先行稟告就直接推開會議室的大門向內部大聲喧嘩,看得出他對消息輕重緩急的認知。
  「什麼!終於來了嗎!?」媕Y的軍官聽到,連原本來到咽喉的謾罵都消散無蹤。
  「是的,不過…似乎跟消息流傳的不一樣,坊間流傳的消息都是指出紅髮惡魔『隻身一人』,而這次,他卻是跟著一個冒險團。」
  「也不能夠完全依靠傳言吧?難道說,還有人長得跟他一模一樣嗎?紅髮、紫眸與不俗的俊氣相貌不就是『驚雷騎士』的特徵嗎?不會搞錯,或是有人頂著他的樣貌活動吧?」
  「嗯...確實…我們當時在場的人有幾個是曾經在戰爭期間,親眼見過驚雷騎士本人的,雖然隔有一段距離,但他們是彼此再三確認之後才指證是本人的。」
  「既然如此,就不用擔心那麼多了,準備執行寇瓦錐先生的作戰。」
  「是!」
  軍官們與通報的士兵們的對話才剛結束,甚至才剛轉過身來……
  「不好了!」門猛然一翻,另一名士兵衝了進來,撞得準備離開的人滿地打滾!
  「有什麼急事?」
  「驚雷騎士已經在大街上跟其他人起衝突了!」
  「什…什麼!竟然這麼快就發難了?快去通知寇瓦錐先生!他在城堡大門口監督工程!」


  在城堡大門口地方,工程繁忙的地方,威斯頓正攀在梯子上,傾注全數的精神注目在眼前的作品,以釘與槌細細雕琢著精純技藝具現的石花雕塑……
  「寇瓦錐先生──!」一聲長嚎,從幽靜長廊內迴盪出來,穿刺了吵雜的工地,直透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精神突然受到干擾的寇瓦錐,在分神的同時,引槌失手砸在自己的手指上,痛得一個重心不穩,從梯子上摔落下來!
  一旁手邊沒有事情的人連忙上前來查看,伸手將人攙扶起來,期間不少人還熱心的幫忙拍去威斯頓衣物上的髒污。
  「我沒事,發生什麼事情了?」威斯頓連忙撥開眼前甚是關心的工作夥伴。
  「紅髮惡魔正在大街上跟其他冒險團的人發生戰鬥,軍官們都已經前往現場了!」
  「呿…怎麼會這麼快…」威斯頓苦惱的揉扔著腦袋,將髮絲搗得一團亂……
  「寇瓦錐先生,有事情讓屬下覺得疑惑,不知道該不該說…」士兵看威斯頓沒有立刻下令,不知所措的當下便想把方才沒能說給其他軍官的話提出。
  「坊間的傳言,都只有紅髮惡魔『隻身一人』的消息,但是他這次進城的時候,卻是跟著一個冒險團,而且他身邊似乎有兩個關係不錯的…吟遊詩人之類的朋友……」
  「……那先不管,葛菈將軍呢?」
  「將軍與其他將士一同趕往現場了!」
  「真糟糕…」威斯頓長嘆一口氣:「地點在哪裡?」隨後,跟隨士兵,一同前往聖棠的所在地……


  在事發之處-熙來人往的道上…因為戰火焰燃而引起的騷亂,讓大街瞬間暴動起來。
  百姓相互推撞,滿臉的慌張只想早先脫離波及,顧不上堆滿的攤位與滿目的商品,翻覆的攤桌與遭踏的雜貨,訴說著他們對戰禍兵燹的觀感。
  眾人避禍的中央處,被通緝的與受懸賞誘惑的人們,打成了一團!
  鮮紅而顯眼的特徵,讓聖棠成了戰圈裡最醒目的目標,吸引了大部分的人圍剿,使得有意幫忙的索羅被人海排擠在外;無法擠入戰圈的半精靈,只好選擇在外頭,阻止其餘有意加入的人添亂,避免造成多餘的壓力。
  而沒有戰鬥能力的弗利則是很早就退到戰鬥圈外,沒能參與卻又躁憂的他,最後靈光一閃,拿出長笛開始吹奏,為場面配上一曲同樣混亂而動聽的樂曲,當作是他無能為力卻又不想拋棄朋友的折衷作為。
  抬起右腳擋下一技踢腿,借力擊向右方的敵人,踏下之後旋身避開砍來的劍,右拳順勢打向對方的臉,左手掌再架開一劍後彈揮向某人的胸膛,挪腳移動身體避開某處揮來的冷劍,身體隨著移動直接撞進下個人的懷中。
  受到突如其來的攻擊,聖棠卻沒有因此亂了陣腳,或許是因為心如止水的心境早已化成一面鏡,能隨時反射、應對任何突發事故;無須經過任何的思考,只要感應到寒光或是殺氣風吹草動,神經就會早意志一步下達指令,無論是進退、應對。
  人多且攻擊雜亂,迫使聖棠需要極力且迅捷的反擊,冷澈劍刃擦過肌膚、劃破衣服、切斷髮絲,卻無法真正的造成傷害;雙方開戰沒多久,就已經有幾名暈倒在地的人,以及受到眼前通緝人物能耐所震懾的人。
  聖棠的攻勢,加上彼此兵器的攻擊距離,輕易的分隔出了一段能走兩大步的空間,這是提供雙方攻守應對的距離!


  與眼前毫無干係的人彼此相瞪眼的肅殺氣氛,是離別戰場後的首次,上次這樣被圍剿的敵人都是半精靈,這次卻是自己的同胞─人類,世事的變化是如此的劇烈,讓人深感作弄。
  原本死寂的思緒,被似曾相識的景色激盪出波瀾,這讓聖棠的心靈漸漸回溫至感性......
  那時候,跟所有信賴、重要的人們,拚命揮灑血汗所保護的同胞,如今卻每個都跟半精靈一樣,對自己直瞪著殺紅的雙眼......
  明明身為人類,為了保護同胞而對半精靈斬盡殺絕;明明身為人類,犧牲了諸多生命才得以結束戰爭的現在,卻又必須與同胞刀劍相向......
  那時候的半精靈,擺明著自己作為的無謂;這時候的人類,訴說著自己立場的無奈。
  塔克...那在戰場上冰冷的軀體,是個多麼滾燙的嘲笑烙印在心靈上,嘲笑天真的思想與作為,而這次,又是要透過誰的犧牲?犧牲哪個朋友來告訴自己,哪裡的不足或無知呢?
  為什麼?為了什麼?到底是什麼緣由,迫使自己必須抱持著困惱持劍戰鬥?
  腰後傳來清脆的金屬聲響,因為不知道來者何人為何而來,才沒被拔出鞘的紫雷,如今顯露出了紫色的劍身......
  這拔劍的動作,不單單是告訴大家接下來的戰鬥將不再只是暈眩就能結束的訊息,更是聖棠敲定的決心...或是恢復冷澈的極致理性──
  只要是有意殺傷自己或同伴的,都是敵人。

  破風聲響起的瞬間,幻霧一閃,銀茫在空中交錯,有一人濺血倒地;少年的紅髮因為鮮血而更加刺目,而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喜怒,冷漠的令人寒顫,但卻沒有讓人膽怯後退,反而令場面再次炸開了鍋!
  長劍格檔一劍之後,不再只是單純的出拳擊暈了,而是立刻從空間腰帶裡取出長棍,強力一點擊飛對方;右手持劍斬殺,左手揮棍掃擊,一時之間將眼前的敵人盡數擊倒。
  在背後的敵人也抓準空檔,一擊直劈向聖棠背門,卻是直接一劍劈入大地!
  聖棠向後縱身避開鋒芒,雙手上的武器早已替換成刃弓與箭矢,弦聲連連、聲聲破風命中來不及反應的目標;落在一旁遮陽台上,在這難得空檔之間,聖棠連連射出十數箭,速度之快,快得底下人無從判斷箭矢到底是瞄準的或是亂射的。
  知道不能讓聖棠待高處連發箭矢造成更多傷亡的人們,立刻追擊上去,不過有的是追人,有的是直接破壞聖棠腳下的陽台;射出最後一發箭矢後,聖棠立刻揮舞刃弓迎戰追擊的敵人。
  陽台的支柱被斬斷,頓失落腳處的敵人因武器交鋒而重心不穩,跌了下去,聖棠立刻揮弓斬擊一刀,同時出腳踩踏對方的身體,以此奔向距離自己較遠的區域!
  目標突如其來的行動,讓那群以為自己距離遠而有所鬆懈的人嚇了一大跳,武器還來不及架起,就已經受到傷害;聖棠落地,旋盪身軀,以雙腳與刃弓勾勒出攻擊圈,將周遭的人們全數斬退貨擊飛,隨後再召出紫雷,向遺漏的目標揮灑出凌厲的攻勢!


  而在戰圈外圍,索羅需要面對的狀況是─同時受到包圍聖棠的人,與急欲參入戰圈的後到增援,這兩方的包夾!
  所幸的是,敵人們都是些不同來歷的團體,因此把索羅視為非敵人的競爭對手之一,並沒有主動對索羅發起攻擊,一心一意的想要擠到紅髮少年的跟前,這份大意...無異於是自己把性命雙手捧起,恭送到索羅的面前。
  與聖棠截然不同的心境,是索羅攻克敵人的利刃;本來就跟人類敵對的他,並不糾結於殺人的決意。
  但是本該對立的兩人,如今卻有一點相同,那就是—只要有意殺傷朋友的人,殺無赦!
細劍輕盈靈巧,由生性隨意的索羅揮灑,幻化翩翩舞蹈的彩蝶,難以猜測、捉摸,穿過防守,殺傷目標!
  輕腳移挪,帶劍隨性刺向任意選定的目標,拔出架起防禦將來自其他地方的攻擊擋下,出力把其重心撞外後,並不追擊而是立刻抽身竄入某處人群。
  游移在混亂的人群之中,壓低身軀,避免招惹人群的目光,接著隨手一揮切斷一人的咽喉;一步步連連挪踏,手中兵刃也刀刀揮舞,劍劍致命折煞條條性命!
偶爾抓準空隙切入包圍圈中,慢慢靠近聖棠,期間也沒少注意過聖棠那邊的戰況……


  吵雜的廝殺裡偶爾有突兀的哀號或塵土飛揚或兵器鏗鏘,看來聖棠依舊努力奮戰著,讓人安心不少……
  突然,聖棠的身影流竄到索羅身邊,一弓一劍綻放著蓮華版美艷的攻勢,將周遭的人震傷開來。
  唯獨索羅沒有受到傷害,不是他閃過攻擊,而是聖棠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他列為攻擊目標!
  親眼看到聖棠戰鬥的英姿,索羅本該讚賞不已。
  好險聖棠就算受到圍剿也沒有危險,看來當初戰爭就已經習慣這樣的作戰方式了。
  但是,在下個瞬間,索羅察覺到了詭異之處……
  這群人是『人類』,是聖棠的『同類』,不是當初戰場上需要拼個你死我活的『異類』,照理來說不需要下重手!
  為何聖棠會這樣不假思索的屠殺同類呢?看來…那不表露面出任何心情的面目之心靈深處,其問題重大,不亞於他失去了雷之力。
  索羅嘆了口氣,他原本不希望看到聖棠身受重傷,但是現在卻更不希望看到…聖棠毫不留情的屠殺『敵人』。


  兩人繼續砍殺敵人的途中,突然又竄來了一群人,但這群人身上穿著的並非雜亂無章的服飾,而是制式的鎧甲,是有官方註記的兵士們!
  「所有人立刻丟下兵器,雙手抱頭,停止戰鬥!」帶領士兵的領隊是一名女軍官,她扯開咆哮試圖中斷眼前混亂不堪的戰鬥。
  在外圍的人受到干擾,緩緩垂下劍刃……卻有一名被從戰鬥中心處擊飛的人,將其撞倒在地。
  已經被廝殺奪去理智的人絲毫不理會制止的動作,繼續向聖棠發動攻擊,自然就是遭到反抗而敗退。
  看到場面不受控制,葛菈立刻下達指令讓士兵迅速包圍戰圈,開始介入戰鬥……
  將人一個個拖出戰圈,遇到反抗的人直接擊打其雙腳,之後強拉出去。
  不用一會的時間,就已經把大部分不知道所屬團體的份子拉出戰圈。
  在一旁已經演奏至忘情的弗利,同樣也被尋找目標的士兵當作下個需要『被制止』的目標,而本人依然陶醉與此!
  士兵立刻跑向尚不知自己大禍臨頭的吟遊詩人,直伸出手要阻止弗利繼續為眼前的戰鬥奏樂,加油添醋!


  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拉力,拉得弗利身子一歪,曲樂驟停,一屁股摔坐在地!
  「誰叫你在這裡吹奏音樂的!?」士兵邊質問邊將人拖移開,全然不顧弗利是否反抗就出手毆打幾拳。
  卻有一道身影自戰圈衝出,一劍斬落士兵的手腕,接著刃弓一刀把其震退!
  索羅也跟著衝出人潮,來到聖棠跟弗利的身邊,保護著還沒從演奏沉醉中情醒過來而癱坐在地的詩人。
  「你居然敢攻擊政府官兵!」看到身為坎夫士兵的同伴被攻擊,讓其餘的士兵跟著憤怒起來,接著聯手對聖棠發起攻擊!
  「哎呀呀…這樣真的好嗎…?」索羅苦笑著,這下子鐵定會成為通緝犯了,不,那也得先逃過這關才行。
  畢竟,被繩之以法的人是不需要通緝單的。
  看見聖棠攻擊官兵的舉動,讓原本被拖開的人們與指揮士兵行動的葛菈,開始展開行動……
  全部朝聖棠圍殺過去!


  威斯頓,跟隨一名指路的士兵趕來到戰鬥現場,看著三方的混戰,全然看不出當初制定的計劃。
  「這到底是…這不是我原訂計劃的走向啊!」威斯頓急忙在戰場中尋找葛菈的身影,深怕她也淌入這渾水之中…
  聖棠與索羅兩人依舊深陷在戰圈中央,被視為目標而遭到團團包圍的他們沒有能夠逃出的空隙……若是其中一名同伴擁有戰鬥能力的話,還能夠突破重圍,但現實是他們被圍得固若金湯,難以脫身。
  擊殺了一名士兵之後,突如其來的一劍襲來,聖棠迅速提劍一擋,卻被震得向後重踏一步才支撐住!
  戰鬥開始至今第一次需要退一步才能穩住!這讓聖棠不由得看向持劍的女將士,希望能看清楚對方的樣貌!
  索羅看聖棠似乎被有點實力的人擋下了,卻沒有立刻出手幫助,反而保持原本的戰術,只是流竄在人群之間,圓滑避開鋒芒,同時揮劍取命。
  威斯頓捕捉到了葛菈的身影,也看清了通緝犯的所在,兩人同樣位在戰圈中央處,隔著兩把兵刃相互瞪望!
  「早知道就叫她們勢必要按照計劃來走的!」威斯頓對著眼前這完全趕不上變化的計劃咋舌一聲。
  而依然癱坐在地的弗利,望著滿地瘡痍與自己身上染髒的鮮血,以及四周閃耀的刀光劍影……

第二章 加入書籤
  滿地狼藉的街道上,踩踏著鮮血與破損商品的人們,混戰著圍剿一名少年,其中尤以一位穿著輕鎧的女子,對聖棠發出猛烈攻勢!
  第一擊,用以測試對手的力量與反應,葛菈奮力一擊,僅僅將聖棠擊退一步,而且對方臉上還沒有絲毫表情變化!
  葛菈出力架開聖棠的防禦,接著引劍刺去,落得一空;葛菈連連彈刺長劍,卻看聖棠輕靈身法連連閃避,讓人惱火的使勁攻擊!
  看見葛菈整身化作利刃般刺來的攻擊,聖棠不慌不忙,側身立劍架開對方,同時踏步幻霧,把葛菈導引向其他敵人並飛身去擊殺其他圍剿的目標!
  葛菈連忙卸力,在即將傷害到其他人之際收手,避免了殺傷,回頭一見,聖棠依舊衝殺如入無人之境;幾劍的來往,讓葛菈甚是震驚,驚訝雙方的劍技差距這麼大!難道這是活躍於戰場上的英雄的實力?
  可是,震驚沒多久就轉成了憤怒,因為聖棠僅只是閃躲與格擋,沒有出手攻擊的意圖,讓人感受到滿滿的蔑視!


  聖棠將眼前的人盡數擊倒,抬眼環視周遭,希望從已經稀少許多的人群之中鎖定下一個目標…
  「喀…」地面傳來碎石掉落的細微聲響,吸引到聖棠的注意,轉頭一看…一線因為陽光照耀而閃亮的利刃襲來!
  聖棠向後下腰,堪堪閃過這一劍,左手刃弓支撐住身體迴身出腳將葛菈擊退,抽身殺往其他人。
  葛菈屈膝蓄力,在退勢穩定之後迅疾衝出,化身殘媚之影追擊,凝聚渾身力氣…一劍刺向目標!
  聖棠手起刀落,又再次擊倒一人,即刻架起防禦,以劍身擋下葛菈的攻擊,連帶迅猛的直刺一同撞進建築之中!
  「呀───!」
  沙塵帷幕之中,聖棠向後躺倒,順勢將葛菈摔飛出去;身軀遭受強大的力量導引而重重撞上堆滿商品的櫃子,忍著疼痛隨手抓起商品往聖棠身上扔去,同時站穩腳步,繼續向前殺去。
  聖棠隨意揮刀搗碎飛向面門的商品,商品碎裂之後,卻綻裂出了大量粉末,曾在廚房中打滾過的聖棠立刻分辨出了那個撲鼻而來的味道...是辛香料!反射速度搶在意識之前行動,閉上雙眼別過頭去,避免雙眼受到干擾!
  回過眼來,又是女將士的斬擊代替言語的不由分說。
  揮劍迎敵,雙方的兵刃皆被彼此的勁道彈開,聖棠掄起刃弓斬去,對方僅微抬手臂靠肩甲的角度卸開,接著就是一劍回擊;彎下腰閃開,旋身帶腿掃擊對方,起身踢出連還雙擊,稍稍擊退對方幾步。


  兩人停手稍作休息與情勢評估,方才的那聲尖叫,並非出自眼前這名女將士,而是因為戰火燃燒而不得不迴避進這建築之中的人。
  一名女子緊抱著孩子蜷縮在角落,兩人的神情與動作透露著滿溢的恐懼,深怕眼前正在對峙的兩人會對自身的生命財產造成損害。
  聖棠長吁一氣,恢復呼吸的韻律,雖然受到圍攻有一段時間,但因為雙方差距太大,而且沒有聯合攻擊的默契,因此威脅與體力消耗遠遠不及當初遭受半精靈圍剿時的程度。
  與聖棠相視而立的葛菈也趁這段時間調整呼吸,雖然自己也是有在鍛鍊的人,但是雙方的差距造成的消磨更多,而且剛才腹部受到的幾次攻擊,已經顯著的切削去了部分體力。
  葛菈沒想到眼前的少年,可以配合攻擊的力道與難以想像的姿勢發動意料之外的攻擊,方才被擊中的三腳,讓葛菈更加清楚的意會到自己與眼前的人並不是同一個層級的對手!
  如果遇到比自己強的對手,無法力敵,只能智取!
  看了下身邊環境,是擺滿了香料的容器,從大的布袋到小的玻璃瓶裝,應有盡有,推定主意之後,葛菈伸手抓起身旁堆放的香料袋朝對方扔去!
  聖棠看葛菈的舉動,即能洞悉了對方的意圖,因為方才擊碎的玻璃裝香料就能夠干擾到感官,要是潑灑的量夠大的話,縱使閉眼或憋氣都難以抵擋;不想讓這個空間充滿香料的話,只能避免擊破香料容器,或是逃出到室外。
  腳下電閃步連環踩踏,避免必須揮劍擊破香料或是被砸中;而葛拉看聖棠極力閃躲,也明白對方洞察了自己的意圖,只能更加頻繁的投擲香料,而且也跟著挪動腳步,致使滿溢在地的乾燥香草料能夠隨著兩人的腳步飛揚起來。
  為了避免喪失地利,葛菈將大量的香料袋扔到兩人撞開的大洞處堆積,並且時時扔出體積小而飛速快的玻璃瓶裝干擾聖棠奪門而出,試圖將對手困在這個空間內!


  在室外,被聖棠的懸賞金吸引而來的冒險者們,不是被擊倒、斬殺就是被坎夫國士兵拘捕,人數銳減至寥寥數人…
  而目前,依舊還站著與士兵們對峙的人其中,也包含著索羅,而癱坐在地的弗利,雖然沒有抵抗,但似乎也被視為匪類之一。
  「嘿∼醒醒啊∼吟遊詩人∼」索羅仗劍守在弗利身邊,他很清楚現在的狀況,混戰慢慢的沉澱,而自己也開始被士兵們視為目標,如果不趕緊脫身的話,就只能把眼前的士兵全部擊倒了…或者是……
  「欸...?怎麼了嗎?」弗利看向索羅,結巴的語詞跟那對空洞且緊縮的瞳孔,直白的說明了這位吟遊詩人還沒搞清楚狀況:「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我只記得...自己好像演奏得忘我了,突然被打斷......」
  「先這樣,我們要準備撤退了。」索羅一把抓起弗利,並且時刻注意眼前的狀況......
  「請盡快將眼前的人們全數拘捕,手邊有空的人們,麻煩火速支援葛菈將軍!」在一旁觀戰的威斯頓,看結果大致敲定之後,立刻對現場的士兵下達指令:「目標是『紅髮惡魔』!葛菈將軍正在這棟建築裡跟目標纏鬥中!請盡快支援!」仔細觀望整個戰場的策謀士,來到葛拉與聖棠所在的建築外面,小心的觀察內部的情況。
  指令下達之後,士兵分為三小隊,一隊繼續圍捕索羅等滋事份子,一隊負責將受傷的人擔出去施予緊急治療,最後一隊則是上前去包圍聖棠所在的商店。
  「那個女將軍不可能比冷澈的聖棠還要厲害......難道是聖棠手下留情嗎?」索羅細聲呢喃著;聖棠屏除感情之後,下手都是快狠準的現在,自己或許也只能跟他勝負對開,啊不,自己沒自信可以打贏他…而平均水準低落的人類,難以想像會有這麼強悍的身手......
  在稍微被擔憂分去注意的時候,已經有士兵圍了上來,看他們每個都兇神惡煞的樣子......
  「你們的目標不是『紅髮惡魔』嗎?能不能行行好放我們離開呢?」畢竟是相同可以溝通的語言,索羅先開口對眼前的士兵們詢問一句,看看能不能避開無謂的傷亡。
  「在場所有滋事份子都得拘捕,何況你跟『紅髮惡魔』是同夥,不能放過!」
  「說的也是...」索羅輕嘆一口氣,輕聲呢喃著:「如果這樣就可以避免的話...當初人類跟半精靈也就不會打起來了......」
  外放出些許鬥氣纏繞在細劍上,提劍旋身朝腳下的大地劃下幾痕,揚起大量沙塵!如暴風般的塵土飛揚,讓人不住的抬手遮掩,趁著這段空檔,索羅立刻一把抓起弗利,一躍跳上周圍的建築高處......
  望著底下那群士兵從煙幕之中急切尋找敵人的惱火,讓索羅不由得發出幾聲奸巧的笑聲。
  「不過,也沒本事留住我們就是了。」笑完,索羅便帶著弗利隱入陰暗之中,擦去了身影......


  食用的香料、擺放的香蠟以及改變體味用的香水,各式各色的味道混合出了難以形容的氣味,漸漸充斥室內;因為細微而輕巧的香草原料漂浮在空氣中,造成鼻子開始發癢,進而阻塞。
  刺激性的味道加上空氣中的懸浮微粒,讓鼻子倍感難受且不順遂了呼吸,加速雙方的體力消耗,就連聖棠的呼吸也明顯沉重許多,而這就是葛菈想要佈置的戰鬥環境!
  葛菈將左手捏著最後一支玻璃瓶裝香水,隨後衝上前去與聖棠纏鬥!
  聖棠迴避進逼的一劍,揮弓斬擊木櫃倒向對方,加快步伐拉開雙方距離;第一步剛踏出,木櫃就應聲斷成兩半,聖棠迎劍一擊,將追擊而來的長劍擊偏,腳尖輕點避開葛菈。
  穩住身形,手腕發力將歪偏的兵刃拉回,雙眼捕捉目標後旋即揮砍過去;被閃過就又追擊一劍,再閃過就又踏步上前一擊!
  聖棠輕靈閃開,期間不時揮舞兵器將身邊的傢俱掃向目標,造成干擾;一劍欲將飛來的架子斬開,卻在一半的時候卡到硬物而無法一刀兩斷!
  聖棠以刃弓格開對方的劍,轉身一擊踢腿,擊破架子命中葛菈;葛菈被擊退至牆邊,摀著疼痛的部位抬頭一望,聖棠一把將利刃投擲而來!
  葛菈即刻架劍一擋,兩劍刃的砥礪激起大量星點火花,而在其後追殺過來的是聖棠!
後腳一踏,葛菈選擇迎上前去,抵著紫雷之刃滑出,順勢一劍劈下!
  聖棠架起刃弓,倚靠弓弧避開對方的一擊並擦肩而過;葛菈咋舌一聲,引劍迴身追殺,而聖棠則立刻伸手抓向釘入牆壁的紫雷劍柄,拔出掃向對手!
  雙劍相擊鏘聲乍響,兩人又各自頻頻揮出數劍,倚靠連擊奪回氣勢亦或喘息空間!
  在連續揮劍的狀況下,身體極度缺乏氧氣,每一劍的揮出,都在逼迫神經欲張嘴大肆深呼吸一口,但在對手沒有退後的對劍情況下,這短暫的呼吸必定會招來致命的殺禍!
  葛菈死命的揮舞兵刃,但是雙劍彼此交擊傳達過來的手感,卻是一劍沉重過一劍,她無法理解為什麼聖棠揮舞的每一劍,勁道可以疊加強過上一劍,致使每次對劍的反彈力道強大的都快將劍震脫般。


  兩人拚盡氣力與意志的爭鬥,雙劍擦發出大量花火,滴落地面沉積的香料粉塵,最終...引發了火勢!
  極限的對劍,致使其中一方再也無法忍耐下去了,最後一劍,葛菈拉開動作,以渾身的力道驅動長劍擊向聖棠;聖棠前腳退後半步,與後腳平行與肩同寬,收回刃弓,雙手握劍傾身一斬!
  最後一劍,力道大得震開了葛菈的手,手中的劍被擊斷成兩截!而兩人最後一刀的衝擊,更是把周圍稍作沉澱的香料粉塵盡數揚起!
  葛菈被擊退,期間立刻將左手間捏著的玻璃瓶朝聖棠扔去,擊中並碎裂出堶捲掘邞熔G體!
  而沒有退卻半分的聖棠立刻起腳,用渾身的力氣將還沒站穩的對手一腳踢飛出去;腹部再一次受到重擊,葛菈宛如斷了線的玩偶,撞破牆壁飛出室外!
  聖棠借著踢飛人的一腳,迅速衝向還待在角落,受刺鼻味道與粉塵所苦的女子跟小孩,期間迅速把劍收回鞘中,伸手抱住兩個人,轉身以背撞向牆壁,迅速外放出大量鬥氣,包覆自己與懷中的人作為保護!
  被衝擊力道揚起的粉塵,再次充滿空間,而連帶被揚起來的火花,瞬間將細微的粉末盡數引燃,形成爆炸!
  爆炸引起的爆風,將石塊堆砌成的空間炸得四分五裂,而聖棠三人也被這股力量震出室外,而被潑灑到身上的液體,亦遭到火焰引燃!
  在商店外,已經做好突入準備的士兵們,受到爆炸與被風掀飛的石塊波及,包圍網瞬間被擊破;而準備跟著突入的威斯頓,則被飛出的葛菈撞上,兩人在路上跌跌撞撞,最後倒地不起。
  聖棠落地,立刻化去爆風的餘力,並將受保護的兩人放下,避免身上的火焰延燒到兩人;空出雙手後,聖棠立刻拍擊身上的火焰,試圖將其撲熄,不過液體似乎是很容易燃燒的類型,很難撲滅。
  而且因為親合力為負的關係,火焰造成的痛苦遠超以前,才剛起火沒多久,時間甚至還沒長到能夠燒傷肌膚的程度,卻已經痛得像是被通紅的鐵塊強壓在身上一樣!
  索羅見狀,立刻衝下來到聖棠身前,手拿匕首直接把沾有液體的衣物切割扯斷,避免火焰繼續炙燒著聖棠,接著趁亂一把將其扛起,蹦回建築物上!


  「可惡!那傢伙跑到哪裡去了?」葛菈忍著疼痛,想要爬起身來,卻怎麼樣都無法成功站起,只能跌回已昏厥的威斯頓懷中。
  「將軍,您沒事吧?」一旁的士兵,連忙上前攙扶起無力起身的女將軍。
  葛菈出盡力氣,在士兵攙扶之下才勉強起身,她連忙起身尋找聖棠的蹤影,卻什麼都沒能看到,只有戰鬥過後殘破不堪的狼藉街道......
  「派人嚴格搜查各處旅店,務必找出『紅髮惡魔』與其同黨!」葛菈對身旁的士兵下達命令:「…另外,好好照顧寇瓦錐先生,然後醫護傷兵、押回滋事份子跟清理街道!」
  葛菈說完,便一步步走離現場離開……
  「覺得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呢?」一旁,被救出來的女子與小孩,也受到士兵們的好心關懷,才知道自己脫離了險境。
  「…謝謝...我們沒有事情。」女子與小孩站起身來,看上去毫髮無傷,沒有受到任何戰鬥或是爆炸的波及。
  「真是奇蹟啊,在那麼強烈的爆炸中央居然沒受任何傷,這肯定是受到了神的庇護!」
  「是啊…感謝神的庇護……」女子聽到士兵的說法,在遲疑了一下之後便跟著附和。
  「可是,媽媽,剛剛那個哥哥有保護我……」一旁的孩子,皺起眉頭,想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出來,卻被摀住了嘴打斷。
  方才的話,要是接著說出來了,可是個對神的褻瀆,就算自己清楚事實,也只能藏在心底……
  『因為被少年保護而沒受傷,那不就是說那個少年跟神一樣嗎…?』


  而站在建築屋頂的索羅,正仔細的查看聖棠的胸膛,查看被火吻的部位有沒有大礙,但跟想像中的一樣,只是輕微燙傷……而已。
  因為負親和力的關係,接觸到任何元素粒子都會造成痛楚,何況像剛剛那樣直接遭到焚燒……
  「明明被那麼多人圍殺都沒事情,卻為了救人而遭到焚燒……而且你被爆炸炸到也好手好腳,卻會被小小的火焰造成強烈劇痛…真是……是矛盾嗎?」索羅搖搖頭苦笑著,這個由妹妹介紹的異族朋友,確實是個很不一樣的異類。
  「索羅…我們現在怎麼辦?」弗利上前詢問一句,他沒有決策的能力,而聖棠又不會開口,也只好詢問索羅了。
  「看聖棠怎麼做都無所謂吧?反正也都是些沒什麼實力的人,想留住我們都得拚命了,怎麼還能造成困擾?」索羅輕笑著,看緩緩起身的聖棠,似乎是還打算去找原本要找的鍛造店……

第三章 加入書籤
  戰鬥結束後沒多久,被葛菈一撞而陷入昏迷的威斯頓悠悠醒來......
  「這是哪堙H」搖了搖頭,試圖把精神清醒起來,只回想起昏倒前的片段,僅只到了被什麼東西強力撞擊倒地後失去意識......
  周遭,看到幾名士兵正在清理現場滿地的血腥與後續,現場似乎亂得吵雜;在區域外,似乎有一般民眾出門逛街卻遇到阻礙,於是向管制出入的士兵們交流詢問。
  「寇瓦錐先生,您醒啦?」正在清理爆炸後殘骸的士兵們,發現威斯頓可以起身後,便上前來觀望一陣。
  「現在狀況怎麼樣?」既然有人搭話,威斯頓也不拖泥帶水,立刻追問戰鬥的後續。
  「被目標逃掉了,現場死傷共有三百多人,我們正規兵是後面才參與混戰的,所以傷亡人數並沒有多於兩成。」士兵將方才戰鬥總計的數據報告給威斯頓:「而其中,所屬不明的冒險團居多。」
  「所屬不明?我國雇傭的傭兵團呢?」聽到關鍵詞,讓人的為之震驚。
  「按照計畫只有監視目標行動,在戰鬥爆發後,看到情勢不對,一直等到正規軍到達才跟著葛菈將軍的命令一起鎮壓的,而現場逮捕了八十六人。」
  「那最先發起戰鬥的人是...?」
  「所屬不名的團體,似乎是瞄準了懸賞金的關係才動手的。」
  「也就是說目標自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引起戰鬥的...嗎?」
  「寇瓦錐先生,這兩位是受到爆炸波及而暫時無家可歸的居民,她們的事情要怎麼處理?」一名士兵領著兩位民眾過來,是爆炸時候受聖棠保護的女子與小孩。
  「嗯...我會去跟國王爭取暫時的居處讓她們安身;把被抓補到的人押送回去,逼問看看還有沒有其他資訊…以上,還有其他事情嗎?」威斯頓將幾樣事情交代完畢後,就打算結束這次對話。
  士兵沒有多嘴,向威斯頓敬完禮便繼續手上的工作—指揮現場,整理街道,押送犯人。


  威斯頓轉身,看向被戰火波及的兩人,向她們鞠躬以示歉意。
  「抱歉,讓妳們受到驚嚇了,而且還害妳們無家可歸,真的萬分抱歉。」威斯頓打量兩人,沒有外傷,甚至連衣物破損都沒有,戰鬥時候應該不在現場:「幸好妳們不在現場,不然受傷就糟糕了。」
  「大師,其實我們在的…而且就在爆炸建築裡,看著葛菈小姐與對方纏鬥。」女子回答,雖然不知道威斯頓誤會什麼,但說清楚一定沒有錯。
  「在爆炸的建築裡?怎麼會毫髮無損?」威斯頓滿臉難以置信,他不敢想像那樣的建築殘骸,是承受了怎麼樣的爆炸威力,而這兩人卻能無傷活下來?
  「難以相信,可是我們是被那個紅髮少年救出來的,爆炸期間他用了奇怪的能力,保護我們不被爆炸傷害。」
  「嘿?不是吧?為什麼他要保護你們?」
  「我也一直在想…會不會是因為他是聖騎士?據說『光明教會』的『驚雷騎士』就是紅髮的十幾歲少年…」
  「這個我不知道…我信奉的是另一個教派的…可是,這樣的話…他怎麼會犯下一堆罪行而被通緝?」


  戰鬥結束,城裡面湧現了一股混亂的氛圍......
  沒想到通緝要犯會出現在這座和諧的貿易大城,也沒料到路上會有烽火乍起,那混亂的血腥場面,讓買賣雙方都因此心寒不少;訪客流量下滑了一大半,買氣跟著大跌,自然影響到了商家的生意。
  原本摩肩接踵的熱鬧大街,瞬間失去了大量人潮,縱使烈陽高照也沒能讓這突然襲來的冷清回溫......
  但是,失去了人潮買氣,卻多了幾分嚴肅,二十人為一組的稱之為隊,而有十數支隊伍正在城中各處展開地毯式的搜索,無論大小的街道巷弄,民用居宅或商用店鋪,只要是人能行走或是能夠躲藏的地方都逐一搜查。
  而在最多外國人來往居留的地方,就是各處林立旅館,也同樣免不了要受到這波騷動的干擾。
  「...就是這樣,如果有發現這幾名通緝犯請立刻通報我們,切勿包藏犯人。」搜查隊長再三確認旅館裡沒有犯人蹤影之後,將聖棠等人的特徵留下之後便離開去下間建築搜查了。
  「這幾個人真的有這麼厲害的能耐嗎?」旅店的老闆,雖然從搜查隊長的嘴裡聽到了許多灌水的傳聞,但是沒能親眼看見聖棠的他,也只是當作閒話聽聽就罷。
  不過,一旁一名少女,在一杯飲料的閒暇之內,聽完了隊長所有的話,讓她的心思瞬間飛揚萬里。
  『猜對了!聖棠確實在這座城裡!』
  隨手拿起幾枚硬幣放在桌上,少女連飲料都沒有喝完就匆匆忙忙的跑出了旅店......
  「謝謝光臨∼」將通緝單釘到旅店公佈欄上的老闆,向匆忙離去的顧客說聲謝謝之後便上前去收拾座位,並將少女留下的幾枚硬幣收下。
  「哦,是赫薙國的錢幣......」


  另外一頭,街道上的戰鬥結束後,所有參與戰鬥的團體全都背負了不小的損失,而無法負擔的他們,自然就去尋找上頭那位曾煽動他們對聖棠出手的人......
  「你們說什麼!不僅沒拿下聖棠的人頭,還折損了一堆人?然後你們這群人現在還要我支付這筆費用!?」在豪華宅邸裡頭,一名男子憤怒的咆哮吼破所有人的膽,讓與其面對面的人們全都被驚出一顫!
  特斯裡林伯爵之孫,在聽到眼前這群人的戰果之後,憤怒得無以復加,十數個冒險團總共兩百七十三名團員,參與了方才圍剿聖棠的行動,但是......
  一百八十七名人員戰死、五十九名人員輕重傷、二十七名人員被捕,而對方戰鬥人員兩名、非戰鬥人員一名,總共三個人,不僅沒有被捕,甚至沒有受到任何傷亡!
  遭到官方收押的八十六人,要被關押幾個月到幾年不等,要想全部釋放需要不少的金錢疏通,而這大筆費用,自然落到了在幕後糾眾的特斯里林家的頭上。
  這次的戰鬥,規模並不小,官方難免不會調查下來,只要查到特斯里林家頭上,賠錢是小事,自己還可能會被逐出家門......而且現在還只有傭兵團體的人事費用,到時候一定會再收到來自官方的索討賠償費,到時候,說不定整個家族的聲望就此一落千丈......
  「我們可是任何錢都不會付的哦。」
  「對!任何一毛錢都不會給的!」特斯里林之孫聽到有人讚聲,便馬上吼出自己的堅決,但是...
  這聲音,來得有點突然,而且不知道是誰!
  「哪個團的!為什麼要跟大家唱反調?」所有人尋聲回望過去,一群人從大廳門口緩緩走上前來,並且伸手將所有欲上前討教,或是擋在行進路線上的人通通推開。
  「因為沒必要把即將變成我們的錢,分給你們這群垃圾。」說完,那群人站到特斯里林身邊,看著當場所有人,施加難以抵禦的壓力:「你們可以轉身離開了。」
  「對對對,滾出去!」看到這群陌生人不僅揚言讚聲,甚至挺身支持,讓特斯里林之孫更有拒絕賠款的底氣。
  「你說什麼!」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接受自行吸收損失的這口惡氣,在場就有人忍不住而衝上前去......
  然而,有人直接一步衝上前去,伸手扼住準備上前動手的人,將其一把砸在地上,伸手拔出長劍就是直入心窩!
  「看來...有人選擇把命留在這裡。」


  冰冷的劍刃,比不上雙眼散發出來的殺氣更具威嚇,簡單的動作,化作狼煙再起,原本只是簡單的唇槍舌劍隨之引爆成更加火爆的械鬥!
  被眼前突然上眼的火爆場面嚇傻了眼的特斯里林之孫,卻沒有出口任何字句,僅看著場面漸漸安穩下來……
  「怎麼樣?這樣就清幽很多了吧?」站在特斯里林之孫身邊的男子,望著底下已經不再有反對聲浪的場面,冷笑著詢問道。
  還站在底下的人們,緩緩將兵刃上的鮮血擦拭乾淨,聲聲入鞘鏗鏘響起,作為虐殺的句點。
  這群人幾乎都毫髮無傷,而且也沒人倒臥在地,看結果就知道這群人的實力更高一層級,或許還能使用鬥氣。
  「嗯…」先是應聲一字,但是聲音明顯被場面震得沙啞了,連忙吞下口水:「真是太棒了,你們的話一定能解決掉那個聖棠!你們想要多少錢?我付給你們!」
  「不用付錢。」男子回答。
  「真的嗎!?」少爺興奮的連方才震懾出來的恐懼都一掃而空,只剩下得意。
  「嗯…因為我們的目標不是他。」說完,男子一把將少爺壓倒在地!
  「欸?」大喜大悲來得太過突然,讓少爺的思考完全斷了線!
  「現在我們談一筆交易吧,用你們特斯里林的所有,換你一條小命,怎麼樣?」
  「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這無理的舉動會推你們上斷頭台的!」
  「可惜在那之前,這個國家就會滅亡了,而我們也就會是米勒的英雄了!」
  少爺還沒從驚訝中醒來,就已經被那群自稱是米勒英雄的人拖走了......


  特斯里林的宅底,雖然不少傭人,卻沒有正規兵,因為國策偏商的緣故,沒有大量正規兵的王為了避免底下叛逆,於是阻止貴族擁兵自重,只能允許顧傭兵。
  但是如今……
  警衛傭兵跟佔據宅底的人是同樣來自米勒的團隊,所以沒幾下就輕鬆鎮壓了大宅。
  所有男性傭人都被當場處置,而女性則是只留下相貌不錯的,將她們綁在最深處的房間裡,避免驚擾到其他人引去不必要的麻煩。
  「這裡已經鎮壓完畢了。」
  「『紅髮惡魔』的戰鬥成功吸引了正規兵的注意,他們現在幾乎都被吸引出來在街上進行搜查,皇宮跟城牆上的守備薄弱很多。」
  「負責城門的人都已經到東門就位待命。」
  「待會按照計劃,先動手攻下城門確保外軍入城的路線,然後發信號給外面待命的軍隊,接著死守城門!」
  「負責城內各處監視的人,在士兵們察覺到城門騷亂趕過去時,發信號給所有人!」
  「游擊部隊,在城內肆虐,主要分散對方兵力,各個擊破!」
  「最後,突擊部隊,看到士兵全部被城門吸引過去之後就立刻突襲皇宮,拿下崁夫國王!」
  「是!」
  「只要兵力清理的差不多後,就控制各大城門,消除反抗勢力,再慢慢抄家滅族!」
  「了解!」
  「開始著手準備吧!」


  而在檯面底下即將湧現出的暗潮波濤之時,聖棠與索羅終於成功將武器舖的人帶回來到冒險團下榻的旅店。
  看著鑄造師很仔細的端倪著聖棠狩獵回來的魔獸,觸摸、敲打、觀察,每每讓師傅臉上堆上更明顯的慎重與興奮。
  「不過,我完全沒想到,聖棠那個奇怪的步伐真的可以避開人們的注意。」弗利臉上充滿苦笑,望著已經躲到旁邊貨車陰影處的聖棠,這個人的事跡再次驚異了他。
  「就說了他可以走過大街不被發現了吧?他當初在戰場上可是平安無事的走過數以千計的敵人身邊呢。」索羅驕傲的模樣,好似達成這項事跡的是自己而不是聖棠一樣。
  「天雲雷步的幻霧步嗎…真想討教學習一下。」弗利呢喃當初從索羅口中聽到的名字,如果能學會的話,是不是能用在演奏音樂上呢?
  可是,為什麼索羅這個人,感覺明明是不俗的強者,也參與了之前的戰爭,可以跟聖棠並肩作戰的人,像是迪斯、塔克、范德范尼……等,都還是能打聽到的名字,卻沒聽說過他的任何傳聞呢?


  「這個魔獸的外殼是質地非常不錯的材料,還有一定程度的魔法相容性,可以用來鍛製成超乎想像的鎧甲或是武器,不過要花費的時間也很長…」師傅向兩人說明自己鑒定的結果,這樣的材料,也確實不是普通地區的魔物能勝任的。
  「沒關係,我們有事情要趕緊離開,能不能用這整隻魔物跟你換幾個同等價值的武器?」索羅如此說道,他自己也是知道自己的處境,這個城市是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
  「急著脫手嗎?我可能沒那麼多上等貨可以交換哦,可以嗎?」師傅思考了一下說道,畢竟對方是急售,那就可以試著壓低買價。
  「沒關係。」索羅擺手,反正不是他的東西,所有人也不會開口抬價,而且這個主人原本可能打算隨便找個地方扔著不管呢。
  「好的,我這邊有幾把拿的上檯面的東西……」說完,師傅開始憑空拿出許多裝備,從鎧甲到武器都有,將他們擺在桌上,供索羅選擇。
  不過索羅似乎很在意對方拿出來的弓與箭筒,還有一把匕首;將東西拿上手,馬上就感受到了武器的不平凡。
  「那把弓是跟法師聯手做出來的武器之一,附有魔法減輕張弓的力量,而且增加了有效射程,其中還添加了新研發的符文,如果持有者有元素親和能力,會自動從持有者或周遭環境吸取元素粒子儲存,供以使用,是少數成功的魔器作品。」
  「這個箭筒也是少數新型魔法測驗成品,雖然只有一個補充的功能。」
  「補充?」
  「哦,像這樣…」師傅把箭筒的箭矢通通取出,然後空無一物的箭筒卻每隔三秒鍾多出一枝箭:「只要箭筒內容物少於一半就會每三秒一枝箭矢直到補充至一半。」
  「哈哈,這還真是便利呢,那麼…這把匕首呢?」
  「這把匕首,鋒利的能夠削鐵如泥以外,還能削去元素粒子跟鬥氣,而削去的元素或鬥氣可以吸收回充至持有者。」說完,拿著匕首往魔獸的鎧甲上一試,成功穿刺入連聖棠都難以突破的魔獸硬殼之中!
  「好的,就弓、箭筒跟這把匕首吧!」


  交易完成,師傅跟幾個學徒將魔獸拖走,僅留聖棠等人留在原地。
  「弗利拿著。」索羅將匕首遞給弗利,要他收下。
  「這很貴重耶,而且我又不會打架,不用把這麼好的東西給我吧?」弗利立刻回絕,避免造成裝備的浪費。
  「那,這個就是聖棠的囉∼」索羅走向聖棠,將匕首交給對方;知道聖棠也有空間飾品,能夠收納很多東西,但主要原因是這把能吸收鬥氣跟元素的摧堅匕首,還是留給最容易擋在所有人面前的聖棠比較好。
  「聖棠!」在聖棠收下匕首時,一名少女的聲音傳來;少女跑到聖棠身邊,直接張開雙手擁抱他。
  「終於找到你了!快跟我回赫薙國吧!薩爾斯叔叔、凱爾先生跟我爸他們都很擔心你呢!」少女仰頭看向一直沈默不語的少年,但是洞察力出眾的她,縱使眼眶因淚水模糊了也沒漏看出端倪…
  「這位小姐,請問妳是…聖棠的熟人嗎?」索羅完全摸不著頭緒。
  「居然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人類第一大國—赫薙國王之女—芙娜,是命中注定要跟聖棠渡過餘生的人。」少女轉過頭,卻不是方才撒嬌的淚眼美少女,而是咄咄逼人的嬌氣女孩。
  「嘿…?蛤…?」這回答讓索羅更加摸不著頭緒了…
  在這個時候,東邊地方突然傳來了爆炸聲響,一抹鮮紅的火球拖弋著濃厚的黑煙飛向高空……

第四章 加入書籤
火球自視野中的建築屋頂冉冉升至蒼穹,鮮紅的亮光與漆黑的煙霧勾起不祥的鼓動,綻放在蒼藍天空的顯眼旗幟,伴隨著哀戚的號角……
「那個是…」望著升空的不安,正準備向皇宮邁進的威斯頓停下了腳步;雖然只是一介平民參謀,但他也未曾聽說過崁夫國有這種號誌。
「請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威斯頓向一旁的老人問話,如果是久久一次的現象的話,年老的人或許會知道原因。
「我也不知道,我住在這裡六十多年,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號誌…」
「妳們兩個,請先到王宮等我,我先去東門那邊看看發生什麼事情!」對於內心擴大的疑惑,驅使威斯頓優先走向東門。
快步走向東門,威斯頓希望能在路上搜集情報,不過快步奔馳在突然擠滿人的路上,只看到疑惑與思索的神情,大家交頭接耳的內容也只是詢問與無解。
『既然如此,只能倚靠現有的資訊推斷了嗎?…沒有人看過的號誌,打上高空的必要性…?顯眼的紅與黑色…是要給一定距離外的人看的訊號嗎?方向在東邊…米勒?怎麼會挑這個時候?最近…剛才的戰鬥…所屬不明的隊伍…難道是策劃好的嗎?可是…正規軍受損不到兩成啊…?』

在奔向東門的期間,威斯頓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了推定上,以致於沒有看到前方轉角竄出來的人,一股腦的撞了上去!
「是哪個冒失的沒長眼啊!?」被撞倒的人痛得破口大罵,但一注意到是威斯頓之後立刻起身:「原來是寇瓦錐大師,有沒有怎麼樣?」
「那不重要,東門那個號誌是怎麼回事?你們知道什麼嗎?」威斯頓連忙逼問,毫不在乎衝撞得來的疼痛。
「我們也不知道,只聽葛菈將軍吩咐我們要搜索『紅髮惡魔』而已,其餘的命令或是信號什麼的,我們都沒聽說過!難道連威斯頓大師也毫無頭緒嗎?」
「啊!為了追捕紅髮惡魔…難不成是把兵力分散到城內各處了!?」
「嗯…怎麼了嗎?大師難道想到了什麼?」
「快,儘早趕去東門看情況,希望不是我推敲的那樣!」威斯頓急言厲色,深怕自己的想法成真,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就表示目前沒有足夠的兵力應戰。
一小隊巡邏的士兵看大師臉上的表情異常,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來拖延時間,於是立刻趕向東門,希望能及早確定狀況。
才剛準備動身,一旁的門扉敞開,從建築中竄出了好幾個人,拔出兵器就不由分說的四處砍殺周圍的行人,頓時混亂的場景昇華成殺戮地獄!受到襲擊的百姓多是命中要害,一擊斃命,由此看得出這群來歷不明的人是有意要致人於死!
「來者何人!?」看到惡意殺傷百姓的舉動,令所有崁夫兵怒火噴發,一個個人劍拔弩張的上前迎敵!
「現場非戰鬥的人員請不要慌張且盡速迴避!」知道現在所有百性的思緒通通陷入一片紊亂,留在原地只是徒增禍亂,那只能立刻進行疏散,避免士兵進行綁手綁腳的戰鬥。
好險早些時刻的戰鬥讓街道上的人少了許多,不然人山人海的流量必定會造成更大的疏散阻力。

以百姓的安全為第一的士兵們,立刻上前去阻止敵人追殺百姓,挺身為盾保護百姓安全;而人民也在威斯頓的指揮下迅速離開現場。
「這只是入侵演習,請不用慌張且盡速迴避!」威斯頓一邊嘶吼以謊言安撫人心,一邊確認周圍的建築裡是不是還留有民眾,極力的避免像是香料店裡那兩名受害者的狀況再現。
在疏散民眾期間,士兵與敵人的戰鬥打得如火如荼,雖然對方有意下殺手,但是雙方的戰力相差並不大,僅只是崁夫稍微落於下風;與實力相當的敵人對壘,除非粗心大意,不然要出現一擊必殺的可能並不高,既然如此,就是比雙方的耐力或是出奇不意了!
唯一對崁夫方不利的因素是經過一段時間的搜查行動耗費掉了部分體力,這體現在揮劍的力度無法擊偏對方的防禦,也無力擊退對方的進逼,而自己的腳步也遲緩不少,舉盾架防的速度也慢了許多,這些不利,產生出些許惡性循環。
十數名崁夫士兵身上都多了大大小小的創口,他們體力流失的速度又快了許多,而對方僅只是呼吸急促些,相比之下,己方早已是大汗淋漓的狀態。
威斯頓確認所有百姓都已經離開之後,立刻回到現場觀看情形,判明狀況之後立刻環顧周遭環境,隨手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幾樣小商品,衝進旁邊選定的建築之中!
立刻轉身跑上樓梯,不管自己已經犯了擅闖民宅的罪名,衝進靠近戰區的房間,小心翼翼的來到窗邊,慢慢打開窗戶......
在底下戰鬥的人們似乎沒有注意到威斯頓,無論敵我雙方都還在進行一系列的攻防戰。

輕手撥開窗簾探望底下的情況,依然不樂觀,甚至已經有人重傷倒地了,如果再不讓戰場有所改變,這個小隊將會再次覆沒!
「只要讓戰局生變的話…」威斯頓捏緊剛剛打包來的數樣商品,全都是體積小且質量足夠用以投擲的東西。
緩緩推開窗戶,瞄準其中一對交手的人分開的剎那,威斯頓使盡力氣朝對方仍出手中的物品;在對方即將再出下一劍的時候,東西砸中目標的頭部,成功造成對方暫時的思緒中斷,進而遭到斬擊!
受到幫助的士兵注意到威斯頓的幫忙,然後看到對方的幾個手勢,隨後點頭抽身戰局…
威斯頓隨著幾次的暗箭偷襲,幫助戰局轉圜,並透過手勢對每個注意到他的士兵下達命令!
直到最後手上的投擲物消耗完為止,幾名士兵也依照指示的從小巷子繞道敵人的背後,將對方前後包夾圍殺!
在勢軍力敵的狀況下,對方甚至沒能注意到威斯頓在上頭觀察戰局並下達指令,就在不明不白的狀況下,被來自背後的一劍擊殺。
結束了眼前的戰鬥後,威斯頓繼續發號司令,讓一部分的士兵們將受傷的人扛進建築內避難,免得再受波及。
「可惡,距離東門還有一小段路,但是大家的體能可能沒辦法撐過下波敵人…」看過一次的對戰,威斯頓就清楚身邊的士兵已經無力再戰…
「你們在這裡休息、照顧傷患,我自己一個人去東門看看。」威斯頓下到一樓對士兵們說道,隨後開門離去……


輕推開木門,仔細探望兩側街道上是否有任何動靜,確定周遭只有死寂的不安外,就什麼都沒有,能安全的走出建築。
把門關上,再次確定沒有敵軍目擊到自己後,便馬上快步朝東門跑去!
不過離開沒幾步,就聽到後方傳來吵雜的聲音,轉頭望去,只看到原本離開的建築已經被開了個大洞,慘叫自裡面傳來!
威斯頓的思緒立刻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更令人擔憂的是:如果能知道裡面有人的話,才剛從裡面出來的自己必定也已經暴露在危機之中!
理智在恐懼支配身體之前先行奔跑,縱使琅蒼幾步以至於摔倒,也會在感受到疼痛之前趕緊爬起,然後藉著疼痛慶幸自己還活著!
腦袋還轉不過來,只是直覺知道自己只要被抓到就完了,能把士兵輕鬆屠殺的敵人,那實力就跟紅髮惡魔一樣是相差一大截的,自己只能順著本能逃跑,不能逗留!
倏忽,聽到後方傳來腳步聲,不頻繁卻明顯的逐漸放大,那逼近的速度讓人不敢回頭,怕是下個瞬間只看到死神就丟了性命!
顫抖的雙眼正在尋找生機,頭腦也飛速思考著逃生之計,但是不會魔法也不懂戰技的他,或許只剩下奇蹟可以祈禱了…
眼睛捕捉到幾步之遙外,有個轉角,那個地方堆有貨物,而且後方的腳步聲出現在劍刃能觸摸到的距離裡,也就是說,自己已經是真正的命懸一線的境地,是死是活,只能賭賭看了!

最後一步,威斯頓奮力向轉彎處跳去,並且伸手欲抓向堆疊在近在咫尺的裝箱物,希望能透過干擾來爭取些微的生存機率;手指觸摸到裝箱的同時,背後亦傳來了異物的冰冷鋒銳自右肩滑至左腰,強大的外力拉扯著身軀重摔在地,連帶指間的貨物裙帶似的崩塌,將倒臥在地的威斯頓掩埋了起來……
下手的士兵看了看被零星貨物掩埋起來的地方,沒有任何動靜,於是慢慢走上去,拿劍往裡面一插後拔出來查看一下,有染紅,看來確實是刺到裡面的人了。
沒有任何動靜,看來是死了。
「…沒想到居然是毫無反擊之力的平民,難道是我看錯了嗎?」士兵喃喃自語,他有看到雙方士兵的戰鬥,也目睹威斯頓的行動,以為他是指揮官,但似乎不是如此。
周圍傳來其他人的嘶吼與兵器敲擊的聲音,吸引這名士兵的注意,於是把目標從眼前的平民轉移,留下無聲的威斯頓離去……
士兵離去之後,地上的貨物開始有了動作,殘渣開始滑落,自小山般的雜物中爬出一個人…是還活著的威斯頓!
「好險……」威斯頓緩緩爬起,忍受著後背的劍傷與重物砸落的痛楚。
「運氣真好,差點就中要害了…」將被切割開的衣物脫下,緊緊繫綁在右大腿上的窟窿,貫通前後的穿刺傷需要應急處置。
「哈哈…情勢完全判斷錯誤了…這樣看來不需要去東門查看了…應該是確定淪陷沒錯…」威斯頓倚靠著牆壁,一步步慢慢移動著,但就像無頭蒼蠅般,毫無目的與想法……
「接下來…該怎麼辦……?」

信號彈自地面升起之時,騷亂開始在城中各處肆虐,而身處在城裡的聖棠等人,自然也會對現在的情勢有所好奇。
「那…不會是跟我們有關的吧?」索羅乾笑幾聲,畢竟才剛在大街上殺傷那麼多人,而且對正規兵也沒手下留情,心裡難免有個疙瘩。
才剛說完,旅店裡突然衝出許多人,手持兵器砍殺毫無相干的民眾!
「嗚哇,真的朝我們殺來啦!」看到那幾名對手來勢洶洶,嚇得弗利跟索羅異口同聲!
不過聖棠卻早早有了動作,在看見無辜的民眾遭到莫名其妙的砍殺,讓他立刻衝上去,仗劍擋在歹徒身前!
起腳重擊踹退眼前的對手,步伐移轉雲蹤旋身竄過身前的目標並一劍撩殺敵人,來到下個人身後一劍穿心搶救出即將命喪黃泉的路人!
將紫雷拔出扔向下個對手,縱使被擋住也成功擊歪對方架式,長棍立刻穿透破綻直達咽喉;收回長棍,伸手張向下個有意攻擊自身的目標,召出大劍擋在身前隔開斬擊並且遮掩視線,在對方回神之前以刃弓切斷對方項頸!
聖棠如鬼神般流竄在敵陣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勢直取每個人的性命,避免再有無辜人民受到歹徒的荼毒。
「聖棠他以前,應該不是這樣子的吧?」芙娜目睹熟人行凶的一切,但卻完全沒從那行動中散發出來的冷澈裡,感受到一絲曾經熟悉過的情感。
「妳也看得出來嗎?」索羅聳肩道,看來身旁這位少女也明白聖棠的今非昔比。
「嗯,很明顯哦,半精靈王子。」芙娜冷笑著打趣著索羅,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兩名紳士震驚不已。
「什麼!索羅是半精…」弗利嚇得都大吼起來,卻立刻摀住自己的嘴,怕驚動這位半精靈引來殺機,也怕被他人傳出去而讓彼此關係徹底破裂。
「…怎麼知道的?」索羅輕聲詢問道,他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份到底怎麼曝光的。
「我看過半精靈公主的樣貌,也看過半精靈王的樣貌,你們三個人有些許的相似,或許有血緣關係,我是這麼猜的。」芙娜笑道,完全沒有懼怕的神情。
「所以是我自己不打自招囉…」索羅苦笑著撓了撓頭,隨後看向芙娜:「妳不怕我殺了妳嗎?人類第一大國公主的命,可是很值錢的哦。」
「有聖棠在,我什麼都不怕,而且……」芙娜搖了搖頭,並緩緩向前邁步,走向已經結束戰鬥而凱旋的少年。

「聖棠,你還記得答應我哥哥的承諾吧?」芙娜歪著頭,眼裡直白的逼問直射著面前的少年。
不過聖棠不愧對其冷澈的形象,沒有任何回應……
「『照顧我一輩子不受任何傷害』,對吧?」芙娜再次詢問,卻跟幾秒前一樣,沒有任何回答。
兩次詢問都沒有回應,讓芙娜心中燃起了不滿,不滿驅使少女有了動作;從自己的空間飾品中拿出匕首,快狠準的瞄準自己的手腕切下!
卻被聖棠阻止了,與態度截然不同的溫暖,從手腕處傳來,持刀的手腕被緊抓著,讓芙娜的自殘行為失敗。
但是效果很顯著!
「你果然記得諾言啊,那請讓我跟著你旅行,只要敢拋棄我的話就讓你無顏面對皇兄,可以吧?」芙娜依舊保持著微笑,但是言中之意非常明顯…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啊…」弗利跟索羅兩人無言以對,兩人一直以來都沒能找到交流的方法,原來是自殘這麼簡單?
聖棠微微點了頭,讓芙娜知道自己的意思,深怕為了讓自己開口,這個亂來的公主會再自殘一次……
「好了,把話說清楚了。」芙娜把匕首收好,然後轉向身邊兩個被嚇傻的人施以淑女的禮儀:「你們好,我是芙娜.羅赫。」
「妳好。」兩人也微微點頭,予以回應。
『確實有聖棠在就不用怕我,有他罩反而是我要怕啊……』索羅則暗自心想……先把話說明,這樣相處起來就沒有隔閡…嗎?這心機……

「聖棠,我知道你要履行聖騎士的職責,可是我怕你就這樣一去不返,為了避免你再次拋棄我,所以只能先把話說清楚,不好意思。」芙娜回過身來,對少年說道。
原來這插曲只是為了箝制聖棠!?
這個公主的做法真令人吃驚,弗利跟索羅再次受到懾服。
「雖然這隊不知來歷的隨機殺人隊伍讓人好奇,東門釋放的信號更讓人疑惑,我們先去探望狀況比較好,對吧?」芙娜對在場的三人說道,確實沒有人反對這個說法。
控制聖棠就是控制了發言權的感覺……
「走吧!」說完,聖棠就一把就芙娜抱起,動身前往發出信號的東門查看情況。
索羅則扛起弗利,跟在聖棠身後……
「索羅,你不會待會就把我給殺了吧?」弗利剛從索羅的身份中醒來,追問這位半精靈一句,怕自己會葬送在這個敵對的王子手上。
「別怕!不只不會動你,我還會罩你。」索羅無奈的回應一句,雖然知道身份曝光是遲早的事情,但是看到曾經暢談的朋友這麼害怕自己的表情,更讓他心痛。
「是嗎…那我不用怕被那個公主欺負了…」聽到索羅的回答,讓弗利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可是,我打不贏聖棠。」
「…你好遜喔。」

第五章 加入書籤
  索羅一肩扛著弗利,隨著聖棠奔馳在街道巷弄之間,極力趕往信號發信的所在—東門;在趕路期間,背上箭筒的箭矢隨著顛簸而掉落,在地上幻化為元素粒子消失無縱!
  一路上,能看見街道各處堆積的慘況,令人身心都掀起了反感,讓不善血腥畫面的弗利跟芙娜連連作嘔。
  因為來路不明的部隊正大肆遊蕩在城中各處,只要看到人一律格殺勿論,所以只要跟著聲音就一定能發現地獄般的盛況……
  堆躺在地的屍首,除了一般民眾之外還有身穿崁夫軍制服的士兵,以及配戴兵器的傭兵,只有少數的人是綁有疑似辨別記號的腕布條。
  而正如三人所預料的,身上綁有辨別記號的人就是入侵行動的敵軍,他們看見聖棠等人就徑直提起沾滿血肉的武器衝殺上去!
  看著滿地無辜喪命的平民,縱使聖棠勇猛果決的執行保家衛國的聖騎士職責,終究也只是一、兩個人的力量,再怎麼超群的武力,也無法拯救所有人不受危難,連他極力阻止的當下,也有人正遭受血光……
  似乎是因為再次體驗到自己在面對這種場面時的無力感似的,聖棠的動作、招術、殺意都更加的快捷、兇狠、準確,如同要把這股憤恨宣泄出去一樣,斬殺著一個又一個把兵刃對向手無寸鐵的無辜百姓的人。
  唯有毫無憐憫的致人於死,才能確保自己不會再次犯下當初那個無法彌補的滔天大禍;透過斬殺敵人來對罪孽的懺悔,同時也是一刀刀切割理智的酷刑,不僅無法挽回性命,更是堆積出了手上那已經無法洗去的血腥味。
  理智明確的知曉這麼簡單的動作,就是一條無法救回的性命,也就是因為『這麼簡單』的天真想法而不去做,才成就了本不該鑄成的過錯,導致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死於非命……
  如今,自己已經不會再天真的手下留情,但是逝去的摯友卻不會再回來了,這份悲痛,隨著自身無情的手起刀落,切割著敵人的魂與自己的心。
  四濺的鮮血,如同聖棠靈魂的咆哮,不願再次展露情感的他,透過揮灑利刃以血作畫,刻劃著悲痛與哀戚。
  看著聖棠勇猛殺敵,卻讓身邊的同伴越來越膽顫心驚;無法從空靈的表情上讀出內心哀慟的三人,只看得出狂氣的殺性,剎那間的詭譎攻防為的都只是一擊致死……
  自此不再留情的少年,被誤解為收割人命的惡魔,而非為民斬業的英雄。


  一行人越是靠近東門,越容易遇到敵人的游擊,似乎這裡就是襲擊發源地似的密集,甚至只要有戰鬥,就會湧現出另一波的伏擊!
  經過些許時間的掃蕩,聖棠與索羅兩人帶著弗利與芙娜成功抵達了位在東門的發信地……
東城門被擊破,大批穿著其他統一制服的隊伍正如潮水般海湧進來,對著東門附近的崁夫軍團與居民進行屠殺作業!
  哭嚎、慘叫、奸笑、嘶吼,加害方與受害方的情緒回響在街道之中,祈求著拯救與懲罰的降臨。
  「城門淪陷了啊…難怪越靠近越多敵人。」直望著前方上演的慘劇,以及後方敞開的地獄之門,索羅聳著肩,不以為意的語氣像是早就預料到一樣。
  望著城牆上那群被包夾而疲於奔命的守城衛兵,除非能有外力支援,否則必定逃不了覆沒的結局;而在城門週遭的隊伍意外的稀少,看來是游擊部隊的功勞導致崁夫軍這樣螳臂擋車的局面吧?
  「這場面…雖然覺得不太好意思,但我希望能夠為他們作曲…想以此作為祭奠……」不懂謀略與戰技的吟遊詩人,在心中刻劃著此時此景,作為無能為力的自己所能辦到的歌頌傳世。
  「哪…你還真是什麼都往樂曲上走呢。」索羅撓著頭,對這位詩人的敬業態度保持尊敬。
  「聖棠,我們分兩路,你守門阻止大軍湧入,城門上面的衛兵我來救,弗利跟…芙娜吧?他們兩個跟我到高處建築上比較安全。」索羅向其他三人傳達自己的作戰方針。
  「…打算要死守到敵軍全數殲滅為止嗎?」芙娜打量著索羅的裝備,看見其背後的箭筒之後明白對方的想法。
  「如果有游擊部隊進入我箭矢能啄殺的距離的話,我也會盡力狙殺的。」索羅抖了一下肩膀,讓背後的箭筒發出聲音,告訴芙娜她沒猜錯:「我們再怎麼厲害,也只有兩人的戰力,沒辦法保護整座城的安全,只能先阻斷敵人入侵,再看士兵自己的造化了。」
  聖棠回眼望了索羅一眼,接著抱起芙娜奮力一躍,連連踩踏建築起伏的牆垣,跳至空中俯瞰底下地形風貌……
  隨後天雲一步,在空中疾速移動,俯衝到一處認為是弓箭狙擊最好的高樓上;將芙娜放下,轉身望著底下的戰場……

  過了幾秒,索羅扛著弗利同樣蹦到高樓上,站到聖棠身邊將吟遊詩人放下,從空間飾品中拿出才剛拿到手的弓,微微張弓熱身!
  「這個距離真不錯,距離城門兩百公尺左右,是我的隨意射擊範圍內,而且視野很好,可以大顯身手了!」索羅扭動渾身上下所有關節,為了接下來的差事熱身。
  「索羅先生,你的箭矢好像掉落不少…」弗利看著索羅空蕩的箭筒,如果這時候才注意到箭矢量不足的話…
  「安心,這個魔法箭筒可是會自動生出箭矢的哦,不需擔心沒箭射,我反而擔心沒人可以射呢。」說完,被刻劃在箭筒裡的魔法咒印又將周圍的風跟地元素凝聚成一支嶄新的箭矢出來。
  「一擊打亂所有人的氣勢,接著一鼓作氣的搶下控制權吧!」索羅把渾身上下都暖開來後,自背後拔起一搓箭矢……
  「隨意射擊…?這麼有把握嗎?」芙娜雙眼緊盯底下即將掀起驚濤駭浪的戰局,然而嘴上不忘輕薄一聲。
  「別小看以弓箭聞名的半精靈比較好哦∼」索羅將箭矢搭上弓弦,語氣仍然一派愜意。
「不好意思…你們口中的隨意射擊是什麼意思?」一旁,聽不懂兩人唇槍舌劍的詩人開口問道。
  「隨意射擊啊,就是指……」索羅說完,深呼吸一口氣,藉著胸膛擴張的同時張開了長弓,將手上一搓的箭矢,透過精確熟練的指上技術連連搭弦擊發出去!
  聖棠也跟著索羅射擊的時機,朝城門附近的混戰區域俯衝下去!
  「百發百中的意思哦!」


  「可惡…到此為止了嗎……」一名士兵,緊緊摀著傷口,希望能夠止住滾燙的血液流淌,而身心交瘁的連劍盾都無法持穩的身軀,確實連川流不止的敵人或鮮血都無法阻止。
  望著眼前的敵人,唯一能做的,僅只是祈禱了吧…?閉起雙眼,等待終結的降臨,同時祈求奇蹟的降臨……
  「呃啊…」
  「怎麼回…」
  「敵襲…」
  耳邊傳來驚慌失措的聲音,而且連話都沒說玩,就以重物倒落地面的悶沉聲作為終止。
  原本已經束手無策的士兵,睜開雙眼,迎接他的光景,不是故事書上杜撰的地獄,而是自己已經放棄了的殘酷現實。
  把持著必勝而露出奸邪笑容的人,一個接著一個遭到不知道從何處發來的冷箭擊殺倒地,失去生氣的面容上僅剩吃驚!
  一枝枝箭矢,化為粒子消散,讓敵我雙方同時受到震懾而不敢繼續原本的屠戮行為;所有人緊急尋找冷箭發射的地方,卻只看到虛空光芒一閃,又是一連串的箭雨瞄準要害而來!
  有所驚覺的士兵連連閃避或是舉盾、揮劍抵抗,這些舉動讓他們得以苟活到迎接下一波箭雨來臨;其中不乏放棄抵抗的人,心想著只是虛張聲勢的攻擊,卻不是心窩遭箭命中就是腦袋被矢刨開!
  知道每一發暗箭都是精準無比的摧命符後,所有人都開始認真應對起來,但只有一方的人是白忙一場;跟著敵軍一同準備應對來路不明的攻擊,卻從沒一箭落在己方的崁夫軍,完全無法理解,什麼時候有這麼準確的弓箭手存在了?
  難道真的是垂死前的祈求得到了回應嗎?感謝神的憐憫與救助…
  「這群士兵…難道不知道要趕快反擊嗎?每個都呆愣在原地幹什麼?真想連他們一起斃了!」站在高樓上狙射敵人的索羅,暗自謾罵著繼續手上的動作……


  城牆上開始蔓延的疑惑與驚嚇還沒得到緩解,接著是城門前的大地上…雙方兵力差距形成的單方虐殺,也在生力軍的投入後產生了急劇的變化!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最混亂的戰場中央,劇烈的衝擊揚起大片沙塵,瞬間讓所有人的動作停頓下來!
  一道銀光劃破煙幕,將來不及反應的人斬於劍下;劍影之後一雙紫色的眼眸更顯寒光,令得在場所有人汗毛直豎!
  「紅髮惡魔!?你是屬於哪方的人手?」崁夫看見那頭紅髮,嚇得手心冷汗直冒,差點連劍都抓不穩。
  聖棠沒有回應,該說…他的動作代替了言語……
  左手刃弓一掃,切斷一人項頸,起步奔向下個目標,一劍刺穿對方心窩;轉身將劍上的軀體踢向欲上前攻擊的人,並藉此衝殺下個目標!
  招架一人的斬擊,趁對方來不及恢復架式重心的時候以左手刃弓斬去;借力轉身起腳將敵人踹飛,以紫雷支撐身軀閃避鋒芒,引動刃弓連連橫掃進入攻擊範圍的敵人,腳尖點地向空中彈射上天,把劍收回鞘中接著召出幾支箭矢迅速鎖定目標連連射殺,在即將落地前把箭全數射出,接著把弓收回空間飾品,踏出天雲步改變方向,俯衝至沒有預備好的敵人陣中,雙手掄起手環放出的大劍奮力砸下!
  看見『紅髮惡魔』的打法,讓崁夫軍陷入了迷茫狀態,不懼怕敵眾我寡的場面,反而拚命衝入敵陣之中的擾亂戰法,如果不是嫌自己命太長,就是對自己的實力有相當的自信!
  不過,對於這個人亂入戰場的舉動,雙方同樣抱持著混亂的想法,那就是這傢伙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沒有接收到『紅髮惡魔』是友方的通知,那就先預設對方是敵人吧!


  掄起大劍連連掃擊幾名敵人之後,對方終於慢慢清醒過來,知道紅髮的少年並非己方人手,於是開始受到雙邊的夾殺!
  聖棠將大劍架在前方抵住對方的衝撞,左手召出刃弓以圓弧刀刃繞過劍身刺殺敵人,右手抓住一人的手腕,起腳將其撞向大劍鋒,起身以大劍為踏板衝出敵陣圍殺,並在收納手環範圍內及時收回大劍。
  才剛脫離包圍網,卻有敵人從正前方衝來,似乎有意與自己對撞;聖棠即刻避開鋒芒,翻身越過敵人並出劍切削對方的頸椎,落地滑行一段距離,感受到後方傳來風吹草動,轉身準備搶先反擊的時候,卻發現對方是崁夫軍的人!
  連忙收手,準備避開攻擊,卻發現前方又有新的敵人蹦出來,打算一刀同時斬殺聖棠與其後的崁夫軍人!
  三方交手,聖棠以刃弓替背後的崁夫軍人擋住敵人的斬擊,同時以紫雷穿透對方的咽喉,放空了後背遭到崁夫軍劍刃的切斬!
  崁夫軍人並沒有想到自己的攻擊居然會命中,而且自己也沒遭受到對方的殺著,意料之外的發展讓他又驚又喜的戛然而止。
  接著又衝出幾個敵人,手上亮晃晃的劍刃直衝聖棠而來;連忙出腳將已經倒壓在身上的身軀踹開,以此後退並保護後方的士兵後退幾步,以劍與弓同時架住所有切斬來的劍刃!
  左右都被卡死無法動彈,不能後退只能前進,那只好......動腳將敵人的重心掃歪,並藉著自身重心的轉移向後躺,背躺地扭腰盪起身軀卸掉對方的兵器,以腳與刀刃連連斬擊猝不及防的目標!
  落定之後,聖棠回眼看了背後的士兵一眼,隨後繼續起身行動,殺進混戰的區域。


  聖棠的衝殺,成功掃除了大量的敵軍,但是接下來才是真正困難的地方,由於包圍崁夫軍的敵人數量減少了,而知道自己的身份會同時遭到兩軍的夾殺,因此必須要離崁夫軍一段距離,那唯一能再去的方向僅只有城門正底下了。
  一直以來混戰的區域,是崁夫城中巡邏隊伍匯流迎戰的城門前,雖然戰況是偏向敵軍,但對方似乎是以完全鎮壓城門為首要目標,所以只遺漏了一些敵軍進入城中;城門上則是因為階梯遭到佔據而被孤立,而在後方,則是滿滿的敵人,沒有任何崁夫軍夾雜其中。
  而聖棠突如其來的衝殺,已經成功減輕了守城方的壓力,那麼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先阻斷敵人入侵的管道,也就是截斷城門處!
  打定主意,聖棠在解決手邊一個敵人之後稍做歇息,一段時間的戰鬥,加上背後的傷口,讓他流了些許汗水,不過漸漸扳回劣勢,這點至少還算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深呼吸以調整完呼吸後,聖棠再次起步,目的地是城門外,要箝制敵軍數量,好殲滅城內敵軍!
  架起長劍筆直衝撞向正在跟崁夫軍周旋的敵人,與其一同栽進陣中,一擊穿刺其胸膛,起身招架敵人的一擊,然後揮舞刃弓取命。
  目前所在區域,是目前戰區中敵人數量最密集的地方,所有敵人注意到聖棠的身影之後,立刻解決手邊戰事,轉向包圍這個棘手的敵人!
  遭到多方圍剿,卻沒讓聖棠感受到太多壓力,進退應對間的連消帶打考驗著彼此的實力,但雙方的差距太大。
  包圍到一半,一旁的巷子裡傳來動靜,堆積如山的貨物受力傾倒,吸引了外圍敵人的注意,也引得聖棠暗自留意……
  一名身上帶傷的男子隨著貨物傾倒,但還有些許動靜,雖然失血量似乎有點多,不過確實還活著,而且還想爬起來繼續行動。
  沒能參與實際交鋒的外圍敵人在看清男子身上沒綁有識別標誌之後,立刻衝上前去,大有就地斬殺的意圖!
  必須履行聖騎士職責以保護民眾的聖棠,立刻展開救援行動,雙手的兵器迅速擊開眼前敵人的攻擊,腳下雲蹤急踩以竄過敵人周遭,穿透包圍圈,轉以迅雷步,疾速奔向那位平民的所在!
  起劍自背後斬斷敵人首級,在平民身前迴身出腳踹飛敵人,接著擺出架式準備應對緊接而來的敵軍!
  一名敵人掄著大劍直劈而來,聖棠側身以紫雷架開,揮動刃弓反擊;前傾避開橫掃,蓄力將紫雷彈刺出去,拔出長劍起腳踢擊,迴身重踹,帶劍揮掃,攻擊敵人破綻以取命!
  在聖棠挺身保護平民應戰敵人時,其背後受保護的人則抬起逐漸模糊的視線,看著眼前驍勇善戰的少年,直到少年結束戰鬥,衝往其他地方為止。
  幾名崁夫軍到來,攙扶起誤以為是平民的男子,在認出身份之後,詫異的無法控制的大聲呼叫著男子的名字!
  「寇瓦錐大師!」


  相比城門前才剛慢慢扳回劣勢的混戰,在城門上的戰鬥已經漸漸扭轉了局面,面對一發發精準無比的箭矢,沒有鬥氣可以防身的敵人只能夠抱頭鼠竄,或者中箭殞命兩種下場,與其相比,不被針對反而受到保護的崁夫軍,因此得以重整旗鼓,慢慢掃清入侵到城門上的敵人,開始打通階梯的道路,準備支援城門底下的戰場。
  「呼,城門上的敵人基本上都清理完了。」索羅長呼一口氣,連連擊發箭矢,這份專注力令他感到些許疲勞。
  「嗯…確實不愧於半精靈的名聲。」看清城門上的局面,芙娜也由衷的讚嘆著索羅弓術的造詣。
  連續好幾波的連射,不僅沒有出現一箭虛發,甚至都是命中要害,準確率當真是百發百中!
  「當然,就說了別小看我了。」索羅聽完,驕傲的連鼻子都挺直起來了:「不過,城門上是救回來了,城門底下呢?」
  「我認為先阻止敵人入侵,不然裡面清空外面又補進來,就真的是消耗戰了。」
  「不過大門已經被擊毀了,不能關門抵擋大軍...這要怎麼堵住入口?」
  「原來是你們搞的鬼啊?」在芙娜與索羅談論要怎麼改善城門前戰局的時候,從兩人背後傳來一聲質問,不過比言語更快的是手中瑟瑟發寒的長劍,劍上纏有鬥氣,以此看來,對方是少數人類中的菁英份子!
  一劍落下,揚起大片沙塵,撼動高樓龜裂出幾痕跡!

第六章 加入書籤
  東門的戰鬥已經持續了好一段時間,但無論是誰都知道,城裡依然有敵人的游擊部隊存在,居民與外來的商旅依舊有生命財產的安危。
  聖棠與索羅的亂入,雖然打亂了雙方的陣腳,但是對已經站穩上風的敵軍來說,受到的影響更是大上許多。
  城門前的敵軍已經掃蕩了大半,而城門下與上之間的通道,因為遭到索羅無虛發的精準狙射而打通,原本遭到孤立而束手待斃的士兵開始向下攻擊,希冀清空城內的敵軍!
  不過現階段,索羅似乎被棘手的敵人盯上,高樓上的煙幕拉開了戰鬥的序曲;而聖棠則早已衝入城門底下的敵陣之中,試圖以一人之力,力挽狂瀾!
  戰況雖然好轉,但是還需要其他生力的加入,才能強占上風,此時的崁夫士兵,因為受傷加上些許時間的搏鬥,氣勢已經衰竭不少,縱使受到救援而士氣回升,但已經是力不從心。
  少卻大半壓力的士兵,終於能好好的喘上幾口氣,慶幸自己的倖存,然後再繼續參與戰鬥;他們清楚戰鬥的艱辛,但更明白現在的他們只要能夠救援其他的人,無論是正在戰鬥的、受傷的、瀕死的,只要多活一個,就多一分勝算!
  雙方的戰鬥正陷入白熱,但是長久看來,依舊是崁夫居於劣勢……
  只要那不斷湧入敵軍的大門不堵上的話……


  被聖棠救下後,已經被崁夫軍做完應急包紮的威斯頓,終於勉強止住了血,只是失血過多的他,如今無比虛弱。
  而在一旁的士兵們,因為敵軍減少而能稍做休息,暫時充當醫護兵,幫忙照料受傷的士兵與民眾,同時休息準備應對接下來可能會生變的戰況。
  「東門…怎麼樣了…?」威斯頓出力想爬起身,但無力的身軀不僅沒能挺起,反而差點跌回地面。
  「大師!請先別起身!您失血過多,好不容易才止住血,如果再亂動的話傷口會裂開的!」一旁的士兵連忙上前攙扶,避免威斯頓的傷勢再次惡化。
  「沒關係,先告訴我…戰況怎麼樣了?指揮官是誰?」威斯頓搖著頭,雖然才剛死裡逃生,但他不顧自身安全,優先擔心國家安危。
  「現場沒有指揮官…但是,戰況從原本的危急漸漸扳回勢均力敵。」
  「…請告訴我詳細過程。」
  「我們照常鎮守在城門,把守進出的人事、隊伍,盤查到一個隊伍時,對方不僅拒查,還引爆車上的東西,炸毀了大門,同時發出信號,屆時從城內湧出大量敵軍,試圖侵佔城門上下以確保進軍路線,我們猝不及防,差點丟失城門。」
  「沒有指揮官,怎麼扳回劣勢的?」
  「那個…是『紅髮惡魔』出手幫忙的,我們原本以為他是敵人,但據說有人傷到他也沒遭到回手,而且他斬殺的全是敵人,沒有我方士兵,甚至主動保護我方的士兵,或是像大師您這樣的平民。」
  「『紅髮惡魔』!他出手幫助我們?為什麼?」一聽說是原本下令搜捕的通緝犯伸出援手,這讓威斯頓激動的詫異,甚至刺激到傷口,痛得咬牙切齒。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他現在依然在幫助我們,甚至隻身衝到城門下方去抵擋敵人大軍湧入。」
  「所以,在這之前,有敵人越過包圍圈,進入城裡嗎?」
  「雖然在東門附近的巡邏隊伍迅速趕來支援了…卻還是有一部分進入城裡……」
  「是嗎…我知道了。」說完,威斯頓緩緩起身……
  「大師,您做什麼?您身上的傷還沒好啊!」
  「你說,現場沒有指揮官吧?」威斯頓拿起一旁的布幔披上身,打上緊繃的節,用以止血的同時藉由痛楚清醒腦袋:「我來盡一點綿薄的力量。」
  「是!」


  威斯頓向戰區走去,看著城門前的戰況……
  湧入城門內的敵軍基本上已經被斬殺得差不多了,僅剩零星的戰火還在繼續,但是因為人數上的優勢,所以不會造成太大的困擾。
  不少士兵因為聖棠的幫助而逃過一劫,或坐或站的大口喘氣以恢復力氣,而由於城門上下打通關的關係,也有不少人上去引箭射殺城外的敵人。
  但是,在最前方,城門底下,聖棠正一人來回支撐著防衛網,砍殺、擊退任何企圖闖入城內的敵軍!
  「先清空眼前的敵人…然後再封鎖城門……」威斯頓喃喃著戰鬥方針,隨後打定主意!
  「劍盾兵!負責防禦敵人的攻擊;槍兵!引誘敵人聚集在城門前空曠地;弓兵!依照指示移動;其餘手邊沒事的人,儘速撤離在場傷兵與民眾!」
  「是!」受到指令,士兵們開始動作起來,負責傳達命令的旗兵,立刻將指令透過旗號或暗語,傳達給參與戰鬥的士兵們,讓所有人動作迅速準確的執行命令!
  手持劍盾的士兵開始專注防禦,以手上堅固的壁壘擋下敵人一次又一次的攻勢,捍衛陣地不受侵犯與傷害。
  在盾兵之後,手持長槍的人盯住對手的動作,連連突刺對方的下盤,逼迫對手必須挪動雙腳以保全安危。
  戰局再次生變,原本零散的敵人慢慢被聚集起來,受到包圍的人無法輕易出手,而再外圍剿的盾與槍依然步步進逼……
  威斯頓看對方已經盡數遭到包圍了,又看兩旁民宅的頂樓上,漸漸站滿依照指示行動的人馬,一個個張弓瞄準底下的目標……
  「放!」威斯頓一聲令下,所有弓兵射出弦上的箭矢,狙殺遭到包圍的敵軍,不留活口的盡數射殺!


  城門底下,聖棠正獨自一人面對眾敵軍,不過雖然是一打多,卻沒落於下風!
  巧妙利用毀壞城門造成的狹隘地形,限制了敵軍進攻路線,進而應戰三兩蹦上前的士兵,將他們擊倒在路邊堆積形成障礙,逐漸封鎖城門!
  再次解決的數個人,將他們掃飛至兩旁充當路障之後,聖棠空洞的雙眼望向堵塞在眼前的敵兵,緩緩側身向前,舉劍問敵,還有哪個人想要上前挑戰?
  久攻不下,讓敵人的士氣大打折扣,相對節節高漲的崁夫來說,敵軍反而漸漸起了撤退的念頭,甚至已經有人開始停下腳步,致使原本前仆後繼的狀況不再!
  「再向後退的人,依軍法處臨陣脫逃,殺無赦!」此時,士兵被迫分開出一條路,讓一名騎著馬匹的士官來到陣前:「還想說是什麼東西擋住你們?不過一個人而已,還沒有鬥氣!這都攻不破,看來操練得不夠!」
  聖棠沒有回應,僅只看著這名士官......
  士官腳踢馬肚,加速衝向守門人,致使聖棠預備好架式,蓄勁等待敵人的攻擊;在對方逼近到聖棠攻擊範圍前一步,拉起韁繩跳起身,一腳將坐下駿馬踢向聖棠!
  不慌不忙,數步雲蹤踩踏,避開毫無抵抗之力的馬匹,揮劍擊向匿蹤於馬身之後的敵人;兩人雙劍叩擊出新的戰火,不過,對方的身上迅速飄盪出白金色的鬥氣,硬擋下聖棠奮力的一擊!
  「雖然不知道你是何方神聖,但無論你技巧再怎麼強,有沒有鬥氣可是天差地遠的哦!」對方泛著冷笑,立刻出腳攻擊聖棠,迫使兵器分離,落地後旋身揮斬將聖棠擊退一段距離!
  對方的一擊,成功擊退聖棠一段距離,雙腳拖曳著明顯可見的痕跡,而且聖棠也能感受到劍鋒傳來的力道,震得右手略感麻痺;對手即起直追,避免給予聖棠太多休息的時間,他欲趁勝追擊!
  既然對手已經放出鬥氣了,那麼...不拿出鬥氣的話,不僅體能上會有差距,而且容易損壞到兵刃......
  一層翠綠的氣體自體內竄出,包裹聖棠周身與手上紫雷形成一片薄膜!
  雙方再次的交兵,強烈的衝擊揚起沙塵,雙方都沒有後退,但是,對方的長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磨中!
  雖然對手沒有先以鬥氣包覆兵器是失策,但更大的失算在於他沒有想到,自己眼前的對手,居然擁有這種等級的鬥氣!
  大地等級的翠綠,與金屬等級的白金,差距淺而易見!


  催動鬥氣不僅可以強化身體機能,也能附加一定程度的攻防能力,而鬥氣越深厚,強化的幅度越是明顯,而鬥氣的強弱與深淺,都反應在其顏色上;最初的金屬色系─鐵、銅、銀、金、白金,到大地的綠色系、天空的藍色系,以及非常非常罕見的星空級。
  雖說有的人的顏色會受到元素親合力影響,如:迪斯的蒼白色,但那也是非常罕見的鬥氣色,容易形成誤判,帶有一種障眼手法。
  而聖棠與眼前對手,兩人白金色與翠綠色的差距,更是對敵人自信心的一種打擊!原本臉上洋溢著的冷笑,瞬間僵成吃驚的撕牙咧嘴,望著自己兵刃的消磨,如同自身自信般,消失潰散!
  聖棠起腳,快如迅雷重擊對方的腹部,將對方踢飛一段距離,接著幾步雲蹤步踩踏,在對方還沒從打擊中醒來的時候先行竄到對方身前,舉劍揮砍對方的身軀!
  因為鬥氣的保護,對方雖然遭斬擊到衣物、防具绽裂,但肌膚卻只有淺淺的傷痕,而比起斬擊,更重的是斬擊力道帶來的痛,那如同遭到鐵鎚重擊的力道,差點擊散了意志!
  每劍斬下,都是衝擊揚起的狂風,與鬥氣砥礪激射出的螢光,而眼前戲劇性的轉折,更讓敵軍士兵難以置信事情的發展!
  轉身一腳,將目標擊飛至牆邊,最後舉起長劍,迅雷一步筆直刺向對手心窩!強勁的力道,將對手釘在城門牆上,鬥氣的相互砥礪著,但只有白金色的那方快速消耗著,而劍尖也隨著鬥氣消耗慢慢刺入對手胸膛!
  倏忽一把長劍射來,飽含鬥氣的長劍,讓聖棠召出刃弓揮擊,擊偏襲來的攻擊!
  長劍飛出,一道身影蹦出,一把抓住長劍,奮力斬向聖棠;聖棠架弓硬擋,兩人竟然同時被震開,雙雙退後幾步的距離!
  聖棠並無意看清對手的面貌,迅速衝上前去,連連揮劍逼殺對手,但對方竟然毫不畏懼,同樣連環叩斬著硬對,毫無遺漏的抵擋了聖棠所有的攻擊!
  雙方每一劍的交錯,激盪著強烈的撼動,腳下大地亦為此顫抖,綻裂出怵目驚心的裂縫!而雙方也因腳下大地的崩裂,各自退開了一段距離!
  這次分開,聖棠凝神望了對方一眼,對方身邊漂散著一股墨綠色的氣體,看來也同樣是身為大地等級的劍士了;深呼吸一口氣,稍作架式的調整,這段短暫的交手,雖有幾次往來卻沒能佔到便宜,以此看來必須要換個方式戰鬥了。


  另外一邊,距離東門兩百公尺附近的高樓上,似乎有城內的游擊部隊盯上了再此發動狙射的索羅等人,並且率先發動了偷襲;索羅搶先一步擋在芙娜身前,拔出細劍纏繞上鬥氣,擋下了對方的攻擊!
  「沒一擊得手,是重大失誤哦!」索羅冷笑著看對方劍上的鬥氣與其吃驚的神色;己方翠綠色的鬥氣對上白金色的鬥氣,如同以卵擊石的實力差距。
  「這...你是誰?沒聽說過崁夫裡駐紮著大地等級的人啊!」對方急忙分開一段距離,避免鬥氣持續損耗。
  「對一個將死之人說上太多也沒有什麼意義啊。」索羅如此回答,並將手上的長弓收回空間飾品之中。
  但是,有其他人出現,站在索羅等人周邊,而他們也直接外放出了鬥氣,雖然都只是銅銀金三色居多,但總數有十多人,似乎有意包圍、剿殺的意思。
  「哦...是一群啊......」索羅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然後對一旁的芙娜與弗利細聲說道:「待會我會盡力纏住他們,你們快跑!」
  說完,敵人立刻上前剿殺!索羅引劍擊偏一劍,起腳踢飛一個人,腳尖輕點開始移動方向,迴身襲向打算偷襲芙娜與弗利的人!凝聚力氣於劍尖上,一擊將對手擊落高樓,隨後繼續與在場的人周旋。
  而受到幫助而得以逃脫的兩人,立刻衝向高樓的樓梯口,迅速進入室內開始逃跑,拋下為他們斷後的索羅......
  「我們這樣跑走...沒關係嗎?」弗利聽著上方傳來的聲響,十分擔心為他們斷後的索羅會不會有危險。
  「不用擔心那個半精靈王子,反倒要說,我們待在現場反而對他是個束縛。」芙娜冷哼一聲,對此時成為絆腳石的自己相當不滿:「剛剛看戰況的演變,現在城門處應該相對安全點,先過去那邊找崁夫的指揮官討論作戰行動,不然我們各自作戰會沒效率...雖然那麼混亂的局勢,很難相信有指揮官在就是了。」
   兩人迅速奔下樓梯,奪門而出,朝著東門跑去!


  索羅雖然面對諸多敵人的圍剿,卻沒有落於下風,不受到對手人數的震撼,反而還轉化利用對方人多而難以自在出手的優勢進行戰鬥;索羅飄逸如風的戰鬥風格,致使對方難以侷限住他,而能夠進行移動的距離,不僅難以制伏,更是得以蓄力發力的空間!
  直刺擊中對手,使得對方被擊飛到其他建築物上,隨後迅速撤離原地,隨後看著一人直劈落空,擊破了地面;迴身蓄勁,化身龍捲襲向另一端的人,配合衝刺、旋轉將所有力量凝聚在細劍上,揮掃出強勁的一擊!
  對手架劍一擋,遭到強大力道擊飛,卻突然被一把抓住;索羅拉緊對方的衣服,近距離的幾拳與肘擊直摜胸膛,揍得對方吐出口鮮血,將大量的鬥氣消磨光後,引劍直刺其心窩,接著一腳將對手踹落地面,蹦踏著一旁的建築回到高樓頂上。
  回到高樓頂上,索羅看現場的人少了幾個,先不管對方是剛剛打算追擊自己下去的,亦或是跑去追殺離開的兩個人的,總而言之全都不能留下活口;凝聚鬥氣於劍鋒上,連連對底下的人們揮灑出劍氣,迫使對方必須集中注意力在己身上。
  看著翠綠的斬擊極速殺下,對方試著閃避,偶有人迴避不及,仗劍硬扛的也有,那就是直接被強力的攻擊打得飛滾出去,同時賠上不少鬥氣還被砍出一道傷痕。
  而高樓的地面,也無法持續承受這樣的力道激盪,龜裂的痕跡越來越深、越來越明顯!
  索羅落地之後,依然持續朝所有人揮灑出鬥氣斬,並且迅速逼近目標!
  對方即刻對索羅揮出攻擊,卻被閃過,還因為剎那間的分神而遭到鬥氣斬擊中;索羅迅速繞到對方後背,以大量鬥氣包裹的細劍連著鬥氣斬同時斬擊對方,兩股對向的力量衝擊著敵人身軀,將敵人化作血霧炸散開來!
  轉身將劍上僅存的鬥氣掃向其餘的敵人,並引爆腳下的鬥氣,化身利箭衝向下個目標,再度集中鬥氣於劍尖,連著對手一起撞下高樓;索羅踱步的力道強大到將累積的崩壞盡數引爆,至使高樓開始崩毀,而還留在高樓頂的人,急著跳到周圍的建築,只有少數人遭到石塊的堆砌掩埋!

第七章 加入書籤
  手持紫雷,身邊漂盪翠綠色鬥氣的紅髮少年,面對一位不知來歷的對手,雖然幾次來回而不能探明對手有什麼樣的壓箱寶,但是那身與自己同階級的墨綠色鬥氣,至少能知道雙方攻防能力相差不多,所以戰鬥不會是跟之前相同的一擊定勝負,而是陷入纏鬥。
  長吁一口氣,聖棠微微改變持劍的方式以及待戰姿勢;側過身來以右向前,緩緩將左手隱入視覺死角之中,斜著長劍架在胸前,並且放鬆握劍的力氣......
  對方動了!腳下大地炸出大量塵土,一道影子極速襲來!
  聖棠向側面避開,鬆懈的長劍接下對方來勢洶洶的兵刃,柔韌的劍勢順勢纏繞上對方的手臂,卸去力量同時起腳擊向對方後背!將對方的擊飛,接著掃出一發劍氣,迅雷步直衝追擊上去!
  對方緊急煞住被擊飛的身軀,接著又受到了鬥氣的斬擊,詫異的琅蒼幾步後回過身來,反射舉起劍抵擋來到眼前的寒刃!
  出力架開敵人的防禦,聖棠趁隙斬擊對手的肩頭,回劍再劈一擊,雲蹤步伐運轉行雲流水,避開對方的反擊並鑽到對方的背後,重力一擊!
  對手受攻擊力量推動而迴身迎擊,卻被擋下,右腰隨即遭受拳頭重擊,向後滑行一段距離;方才幾秒的攻防,聖棠已經展現出其出色的劍技,這次的交手讓對方清楚明白,雙方在技術上隔有一道鴻溝,一段難以跨越的差距!
  不過,戰略的方向很清楚,就是挪開擋在城門前的障礙,而無法用武力撤除的話……
  牽制住他也是可以的!


  再次衝向聖棠,劍與劍的交鋒,散發著顯眼的火花與繃散的螢光,但是雙方卻都沒有出力抵擋彼此,如水過無痕般的砥礪之後,兩人就這麼分開來了!
  幾步轉圜,敵人搖曳著寒光的劍刃再次逼近,使得聖棠揮劍掃起地面磚瓦襲向對方!
  揮劍斬去遮蔽視線的磚瓦,清楚視野的瞬間卻是兩劍雙交的意外發展,藉著短暫的失焦,聖棠已經跳到空中,倚劍斬擊;落地掃出一腿踢擊對手後腦,再引劍斬擊後背,掃得對方失速向前摔滑出去!
  拍地翻身,猛然衝向聖棠,引劍一斬,順勢躍起旋身一腿強勢搶攻;聖棠反劍架開並滑入對手的身軀,劈砍對手的軀體,並以手肘擋下對方的踢擊,卻受到第二腳命中!
  聖棠不卸力,反而扛著傷害追殺,左手拍地,蜷縮一團,在半空使出天雲迅速回衝向還沒穩住攻勢的敵人,以劍尖直插對方腹部,一舉撞入一旁的建築!
  抓著敵人的脖子,使出渾身力氣往地上狠狠砸下,接著順應滾動、彈跳力量將其扔出,並且卸去衝擊力量,將其積蓄在渾身肢體上的肌肉,掃出強力的鬥氣斬擊!
  敵人連連遭到砸摔,雖然腦袋天旋地轉,但是身體受到的傷害卻是遠遠低於想像,在後背撞上牆壁,被緊接而來的鬥氣斬擊命中,連人帶著龜裂的牆壁一同被掃飛了一段距離!
  聖棠站起身來,仔細觀察動靜,與相同鬥氣階級的人有過戰鬥經驗的他,非常清楚其攻防能力絕對不是這麼三兩下所能打傷的程度;當初能打贏半精靈,多半倚靠著雷之力才能夠造成出乎意料的傷害,在沒有雷之力的當下,必須耗盡對方鬥氣才能真正的擊倒對方。


  突然,從擊破的大洞處,飛來了一個木製櫃子,致使聖棠反射性的起劍劈開;對手身影自分成兩半的櫃子後方出現,寒芒閃耀的長劍迎面而來,左手以虎口接下,衝擊致使虎口迸裂出朱紅,腳下地板亦應聲撕裂!
  將對方拉來,右手也出力將劍拉起,朝對方的胸膛刺去;敵人旋身,轉動長劍掙脫聖棠的束縛,避開串刺,甩劍回擊聖棠!
  聖棠側身閃過斬擊,而紫雷的劍尖也只擦過對方的胸口,鬥氣的砥礪擦出了燦爛的螢光閃耀;扭轉手腕將劍插入大地,起腳往對手的肩膀踢去,而對方也轉刃追砍,雙雙中招,被擊飛開來!


  在聖棠與敵人纏鬥期間,城門口少了阻礙,原本萌生退意的敵軍,如同死灰復燃般再次展開行動,將被堆放在行進路線上的屍首搬開,進行第二次的入侵!
  「敵軍並沒打算撤退嗎…傳令!圍住城門口,阻擋敵軍湧入,弓兵,向城門底下張開包圍網,用箭矢狙殺任何試圖進城的敵軍!」在後方觀察動靜的威斯頓,看了情勢的新發展後立刻下達命令,要將敵人全數圈在這邊!
  聖棠才剛被引開沒多久,敵人就又展開了新一輪進攻,看來剛剛的殺雞儆猴跟撤除阻礙這兩點很成功的提升了對方破釜沉舟的氣勢。
  命令傳達完成,士兵們各自到達崗位上,以劍與盾架構出防衛線,試圖將如水潮般湧入的敵人阻擋下來,雙方在城門底下的爭鬥再次燃起戰火;不過這次,對方有不少人越過了防衛線後,並不是糾結於攻佔城門,而是立刻遁入街道之中,消失無蹤!
  「對方改變作戰方針了嗎...可惡,我方士兵太少,不能夠將敵人全部攔下...希望剛才做的準備可以阻礙他們的入侵行動。」威斯頓喃喃自語著,按照常理來說,既然已經有游擊兵入侵了,那麼衝過防衛線後就該直搗王宮,而不是糾結在攻下城門這點。
  現在對方的行逕才符合常理,除非對方還有什麼圖謀!
  「那個纏住『紅髮惡魔』的人不知道是什麼身分,如果有更多那種對手存在的話...必須想個辦法來堵住城門了。」


  一旁的建築發生動靜,石砌牆壁被砸破個大洞,煙幕瓦礫裡有個人影翻滾其中,左手緊扣著地面,試圖緩衝速度!
  甩開遮掩視線的紅髮,聖棠起身,望向戰鬥再次混亂了的城門,這才知曉對方的意圖,並暗自咋舌,原來對方明知道沒用卻還是橫衝直撞的打法,是為了把自己引開而打的算盤。
  只要自己不把關城門,敵軍就會繼續湧入,而崁夫軍幾乎無力面對潮水般的攻勢……
自己抽身幫忙抵擋敵軍,或是鞏固崁夫軍的防衛線的話,對方就可能攻擊士兵,拉開兵力差距;如果與他對陣的話,崁夫兵以少擊多,會逐漸被拖垮……
  如果對方是這樣打算的話…那不就是對方心中嘲笑自己作戰方式過於天真的一種體現嗎…?
  那麼,就同時纏住對手與敵軍吧,聖棠打定主意,疾速衝向防衛線上!


  一名敵軍奮力撞擊盾牌組成的防衛,將已經疲於應付的士兵們撞得東倒西歪之後,伸腳踩踏在已傾斜的盾牌上,打算越過這條阻擋在行軍路線上的障礙;才剛發力跳上天,卻突然飛來一腳,將才剛心生雀躍的敵人如隕石般踹回敵陣之中!
  來者聖棠,落定在傾斜的盾牌上,發力衝入敵陣之中,化身血雨腥風掀起一陣驚聲尖叫!
  剛才的對手雖然因為最後一擊而將雙方衝散開來了,不過對方要是有打算要纏住自己以確保敵軍行進路線的話,那他就一定會再出現,畢竟自己就是對方的首要目標,聖棠堅信這一點。
  打從戰爭的開始到結束,自己總是可以完美的扮演『誘餌』這個角色,這次亦然,來日如是!
  而聖棠的猜想並沒有錯,發憤擊殺敵軍才沒多久,餘光就已經瞄到了遠方有動靜;墨綠色的黑點迅速放大,如針線般尖銳的刺擊像老鷹般俯衝而來!
  但是敵人的攻擊似乎早被透析一樣,聖棠依舊保持背對,以左手肘箝制對方的右手,闊胸以右肘重擊目標的後腦,飛身將敵人投擲向城門外!
  投摔力量之大,大得敵人一口氣撞飛了不少人,才狼狽的穩住態勢;立刻舉劍,預想會衝殺來的人,卻不如預期的出現!
  聖棠並沒有上前追殺,反而繼續待在敵軍陣中,持續不斷的奮勇殺敵,阻止防衛線的崩壞!
  心中爆發的惱怒,驅使著敵人提劍準備繼續與聖棠纏鬥;將一旁上前攙扶的士兵通通推開,開始拔腿衝刺,目標是那該死的阻礙!


  在防線前面的少年,心無旁鶩的持續著鞏固的任務,一劍將即將越過防衛線的敵人刺穿後,將其拽下到腳邊,連忙再跑去收割哪個即將攻破盾防的目標;每個行動,都是迅速果斷的收割人命,避免任何敵軍穿過防線成為漏網之魚。
  而轉過身來,發現來勢洶洶的『熟識』,不慌不忙,側身倚劍架開斬擊,轉腕以柄重擊對方腹部,再引劍斬擊膝蓋窩,趁對方失去重心跌落的時候重擊對方心窩將其擊倒在地,最後出力一蹬腳將敵人踢裡原地!
  無力的身軀,如秋風落葉般翻滾在喧囂的戰場上,隨後翻身屈膝,鎖定目標,如彈簧般壓抑滿勁道的四肢瞬間彈射出去!
  聖棠迴身避開直擊,卻被刺中左臂,瞬間被帶離原地;兩人一路滑行到防衛線,一股腦的撞上了堅固的厚重盾牌!
  起手切割對方的脖子,接著手肘毫無憐憫的重擊顏面,右腳絆倒對方,左拳往腹部猛力砸下,再將受到反作用力彈起的身軀一腳踹飛出去!
  蹦蹦跳跳般的身驅,再次撞進同陣營的士兵們身上,砸暈或者砸飛了一堆人,而遭到連連重擊的敵人,因為頭部連續遭到攻擊,思緒跟視線已經開始暈眩模糊起來,但卻依然沒有喪失戰意!
  站起搖搖晃晃的身驅,兩次的突擊與敗退,說明對方已經洞察出自己的意圖了,不然不可能選擇放任自己而沒追擊上來,如果是這樣的話,必須再想辦法引起對方的注意,例如......
  看準最角落的崁夫軍,距離那名少年有點遠,就選擇那邊吧!
  快步奔走過去,舉劍一砍,就將能夠扛住兩軍對峙的盾牌壁壘給一刀兩斷!受盾牌庇護的士兵們發出哀嚎,持盾的左手跟著破開了一道驚人的創疤!
  一劍砍翻了一堆人,讓原本懊惱的思緒又轉為興奮,沒想到自己的實力超出常人這麼多,但隨之而來的卻又是更加深刻的憎恨,已經有這麼出眾的能力了,卻依然被那該死的少年壓著打!
  準備再次揮灑長劍將眼前已經無力架構防衛線的士兵們盡數掃飛之時,左肩膀傳來了劇烈的痛楚,如同巨石砸中的衝擊力道,將這名將士擊向城牆,以至撞得堅石龜裂出痕跡!
  轉身回劍反擊,搶先敵刃即將命中身軀之前擋下,接著立刻逃出不利的牆角,期間又勉強對了幾劍,再次被紅髮的少年擊退!
  狼狽的幾次跌跌撞撞,起身再次行動,不過,目標不是少年,也不是方才打出來的突破口,而是……
  離自己最近的防衛線!


  隨手掃出一發劍氣斬,不需要確認結果是什麼,因為在那之前,必定會有什麼東西來襲,比自己的攻擊更快、更狠!
  起身準備盡速離開原地,果不其然的前腳剛起,那名少年就已經來到身前,不容饒恕的殺氣自冷澈寒刃與致命戰技中,表露無遺!
  一瞬之間,頭、胸、腹三處再次受到重擊,擊打力道強得讓人誤以為傷處已經連著攻擊一同被刨除了一般!
  這個時候,讓人不由得莞爾的是,千辛萬苦鍛煉出來克敵制勝的鬥氣,在此成了酷刑的幫兇,讓人痛得渾身痙攣,實質上卻沒有太大的傷害。
  『真是個生不如死的任務啊…』心中苦笑不已,但痛苦與理智強拉著把意識拽回腦中,繼續尋找防衛線抑或是其後的崁夫軍,接著鎖定其為目標!
  手腳並用,不以此緩衝力量反而借其一用,快速衝向防衛線後方,目的不是衝過,也不是突破,而是牽制!椅背撞開大半士兵,迴身一砍,待腳落地立刻奔馳,手中長劍連連圓舞,接著起身躍向一旁的建築牆壁……
  根本無法確認攻擊的結果是什麼,只要感覺到有人站在什麼地方,這就足以成為攻擊的依據,也沒辦法經過頭腦,因為時間並沒有多餘到能夠思考,也沒能夠轉頭觀看傑作……
  而不能回頭的理由之二—一定會有個東西緊接在後!


  果不其然,頭頂紅髮的紫眸少年就在身旁,近在咫尺,毫無保留的全力揮劍攻擊,速度之快如若電閃,徹骨之聲如若雷鳴!
  來不及閃避,只能仗劍硬擋,一擊即將兩人腳尖所點的石砌牆壁激盪出層層波紋與龜裂,進而崩裂成碎沙裂石四散!
  身軀不受控制,如矢直射上稍霄,徑直飛往高空,雖說在落地之前都無法行動,但相對的那名少年也是如此吧?至少這段時間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但是,失焦的視線,忽然捕捉到了底下的動靜,有什麼正在疾速逼近!
  聖棠踩踏天雲步,迅速逼近對手,難得的放棄堅守防衛線的激進行動;而天上的敵人,也不會就這麼坐以待斃,架起長劍準備迎戰!
  但是,預期中的攻擊,卻不如預期的那麼簡單;第一劍,不偏不倚的擋住,微微抖動的劍身與略麻的手腕就此迎上第二擊,被掃出了大開空門!
  瞬間,腹部與胸口受到二連攻擊,不到半秒之差就是後背的重擊,造成意識的朦朧渙散!
聖棠天雲搭配雲蹤兩種步法,在敵人周圍浮游流竄,迅速幾劍攻擊要害,將目標朝城門處擊去!
  身體如隕石般墜落,將城門拱上的磐石撞出裂痕之後,無力落下,倒地剎那,受到聖棠從天墜下一擊,將整個大地鑿出一個小凹坑!


  幾步跳離坑洞,僅留下眾人詫異的面孔與暫時沒有動靜的傷者,聖棠不戀戰的繼續在城門前的敵陣之間奮勇殺敵,畢竟方才一段時間的遊走,讓防衛線背負了不小的擔子,需要他加倍的賣力,才能夠扳得回來。
  但也得要是在毫無阻力的情況下。
  方才幾度被擊退的人,咳嗽了一聲,隨後起身,搖了搖稍微有些暈眩的腦袋,讓自己可以繼續牽制的任務;頭暈目眩,但是繼續作戰還是可以的,反正就算狀態萬全也不一定能夠戰勝這次的對手,而只要自己沒有倒下,就依然可以進行牽制!
  而相比起來,對手要保全處於隨時都可能崩潰的防衛線,這困難度遠遠高於自己的牽制行動......
  哼,長吐一口氣,這場戰爭還有得打呢!現在就垂頭喪氣的,太早了!

第八章 加入書籤
  接近東城門處的街道上,幾道影子流竄其中,偶爾交錯激盪著聲響與火光;一群人對一個人的圍攻,不是雙拳難敵四手,而是萬夫莫敵,同樣都是一面倒,但結果卻出乎意料!
  雙方人馬,藉著不平的細微起伏,踏步穿梭在建築、街道、半空之間的全方位混戰,一邊殺敵,一邊朝城門移動,折騰著彼此的體能與技術!
  一個撞擊,將敵人撞入建築之中,因此獲得短暫浮空時間的索羅立刻拿出長弓射擊,每一發箭矢都命中目標要害,使人墜落高空!
  才剛落地,還沒來得及收回長弓即遭到敵人多方位的夾擊,蹦跳幾步避開鋒芒,才堪堪收好長弓,轉以細劍應敵;雖然雙方實力與戰況差距過大,但索羅的臉上卻也浮現出了吃力的神情!
  「呿...沒辦法玩得跟聖棠一樣好啊...」不過,索羅吃力的原因,似乎是因為不能掌握聖棠那出神入化的武器更替戰法的樣子,而不是因為受到圍殺。
  將敵人的斬擊力道吸收並引領對方到自己側方,一腳重踹對手,把人送向堅硬的建築牆壁上;連續揮砍兩劍,把接下來的敵人擋住,手肘與膝蓋前後搗擊,把人擊退,再接下來自背後的暗劍!
  「微風早已向我耳語你的行動囉∼」索羅對著滿臉難以置信的對手露出冷笑,接著後翻將人深深種入大地!
  藉著空翻來到半空,索羅選擇繼續向對手施壓,連手劍氣標射,逼得目標無法蓄勢待發;人一落地即刻衝殺向前,迅速逼近敵人,搶先發動攻勢!
  手起刀落,在劍鋒即將命中之時,索羅卻馬上收手,向旁避開;一道影子襲來,掃過索羅身前,將原本的目標一同撞進建築之中!
  千鈞一髮之際避開的索羅,連連翻身卸力,才將迴避的力道全數化去,緩緩起身觀望……
  剛才了無聲息也無法透過風元素感應的攻擊,看來終於是有點程度的對手了呢,這讓索羅感到技癢、興奮難耐,畢竟眼前這麼點程度的對手讓他覺得無聊想睡。


  狂風吹散煙幕,而對手不見身影,果然是在建築裡嗎?
  才一念及此,一旁的牆壁突然炸開了花,無數隨時伴隨著一發發風刃命中索羅的身軀,元素粒子與鬥氣相互牴觸,頓時朵朵翠綠的爆花綻放!
  立刻翻身卸力,雙腳蹬著牆壁一發力,毫無畏懼的殺向風刃來源─那灰暗的建築之中;迴身飄蕩,並非為了與風抗衡,而是順應風勢,與風為伍,化身龍卷鑿向目標!
  劍刃相抵觸,衝擊迴盪揚起飛沙走石,元素與鬥氣螢光滿溢著狹隘的建築!迅速擺盪雙腳,將渾身氣力凝聚在腳尖朝目標踢去!
  對方來不及架起防禦,不過早已發動風刃掃蕩眼前的目標,雙方技能彼此擊中,紛紛被擊開一段距離;索羅向後撞破牆壁滑行於街上,而對手也一樣撞破牆壁,滾跳在路邊!
  手爪一掃,狂風將崩裂落在滿地的砂石盡數掃起,隨著索羅的意圖襲向目標,而自己也盡速發力衝向目標;對手隨手一揮,輕而易舉就把來勢洶洶的狂風化若無物般卸去,但這才發現是障眼法!比狂風更具威脅性的是緊隨在後的索羅!
  迫切抬起大劍,堪堪防住來訪顏面的細劍,但是那不過兩指寬的劍,其所蘊含的勁道之強,強得把原本還跪在地上的人整個掃起身來!控制微風將自己漂浮在空中的身軀盡速壓至地面,不這麼做的話根本來不及應對下一擊!


  「果然是擁有風親和力的人嗎?」能夠輕易控制風元素的人,由深蘊親和力的索羅來一看就知道對方有什麼能力,不過如果只有這樣的話,對方依舊是沒有勝算的。
  「秋沙雨!」操控流風迴轉於劍刃之上,朝著目標連連串刺,每一刺祭出,狂風就會幻化無數如沙般的微小利刺,狂暴散擊著敵人渾身上下!不過兩三擊,目標就已經被高次數的打擊所帶來的衝擊力道震飛一條街道,撞進大街對面的建築之中!
  甩劍將刃上殘存的風元素掃向還留在原地看戲的敵人,索羅花兩秒鐘觀望了情勢,接著繼續原本的動作─追殺殘存的游擊士兵;不花時間等待動靜的原因,因為相信這一招不足以致命,再來是不能為了一個人而放那群游擊兵四處為害。
  游擊兵殘存的人數僅剩兩人,解決了盡早去東門查看情況,如果弗利跟芙娜兩個人運氣好的話,應該早就到東門去避難了......
  反正,剛剛出現的游擊兵沒有任何人被遺漏掉,全都死透了,僅剩這幾個人,聖棠那邊也不可能出差錯放過任何人通過城門的,那就盡早解決這裡過去跟他們匯合吧。
  索羅動身繼續殲滅行動,所有人又開始了動作,而戰鬥又開始才沒過多久,原本被擊飛的那名親合能力者所在的建築有了騷動,狂風自四面八方湧入那棟建築之中,看來是打算全力以赴了的樣子。
  「殘餘的敵人果然是有二加一啊。」


  索羅不作他想,繼續手邊的工作,為了還沒發難的對手而放跑眼前的獵物是不合理的行為,何況根本不足為懼。
  狂風呼嘯,幻化利矢連連射殺而來,飄蕩空中的沙石被擊散、撥開舖成片片毯道!
  索羅不疾不徐,將身邊的敵人一把抓來扔到身前當作擋箭牌;望著驃悍的身軀遭到風矢鑿穿,血如雲霧炸散,而穿透了的狂風,依舊來勢洶洶的橫掃!
  往前飛去的箭牌,在空風暴雨般的攻勢下,完美的達成了任務,化作斑駁碎沫掉落,而在其後的索羅亦早沒了蹤影。
  操控狂風的敵人自破敗的垣壁走出,一陣陣風隨著匯聚,環繞在其身,準備隨時席捲戰場!
  突然傳來了慘痛的哀號,讓繃緊神經的對手立刻被勾引了注意,微風亦蓄勢待發!
  「我在這裡哦!」索羅的聲音自背後傳來,而早被吸引注意的對方,無法反應這出乎意料的展開!
  重擊,幾乎要擊散了思緒中斷的意識,身軀,早在感覺到痛楚之前就先往前飛去!
  索羅揮斬兩發風刃,把大地切裂出深邃的痕跡,接著上前大腳一踩,掀飛土塊將人擊回往自身所在!
  縱身一躍,飛往目標所在,左手一起,狂風環繞在目標身邊,準備進行絞殺;疾速逼近,準備進行最後一擊的索羅,已將利刃鎖定住對方咽喉了!
  利劍如矢彈射,沒有刺入致命,而是順著大劍血槽滑開出了大空門!砥礪產生的衝擊震開了狂風,四散的火花,揭開了戰鬥的帷幕,而這一次,吃驚的反而是一直以來都自信滿滿的索羅!
  狂風反轉,回流至對方手中,持續壓縮凝聚,隨著對手的動作,貼到索羅胸前……壓縮解放!
  費力壓縮的大量風元素,在解放瞬間幻化狂風,釋放出如同爆彈般的力量,將索羅的身軀瞬間炸向地面!


  身軀宛如彗星隕落,索羅砸中建築,將雕刻精美的天棚開了大洞,一路從樓頂墜落至地面,將大地轟出坑洞來;而雙方都明白,這是好不容易才露出的扳回一城的機會,絕不會只到此就為止!
  不到兩秒,另一身影墜落,渾身透過強風推助的力量,連雲霧都不願遭到擦身的選擇了避開,開闢形成了一道蒼白的通道;索羅立刻翻身避開,望著沉重的大劍直落地面,綻裂了大地,震碎了無數曾經莊嚴的壁石!
  碎裂的斷垣殘壁開始倒塌,必須盡早退離活埋的陰影,致使索羅連連後退,毫不忌諱後背又撞碎了什麼樣的東西,只知道盡早重見天日;雙腳樸朔,而手中也不忘牽制,藉著細劍出眾的彈力,索羅以劍身連連彈射周邊細小的碎塊,而目標是對方落地的位置!
  「我在你背後哦!」在撞破了又一道牆壁後,對方的聲音自背後傳來!
  手持大劍的對方,卻如鬼魅般出現在索羅背後,似乎是為了回敬方才的一擊似的,對方臉上藏不住的嗜血冷笑,與輝映著其狂暴好戰的大劍,早已迫不急待的想要將眼前的人一刀兩斷!
  一劍揮下,劍壓斬斷虛空與煙幕,卻不見目標一刀兩斷!
  「我說過,微風早已向我耳語你們的行動了!」索羅向前壓低身形,在斬擊的空隙間避開了死路!壓縮致極的身軀,猛然彈射一腳直踹對方的嗤牙咧嘴,將人再度踹上半空!


  索羅翻身站穩,左手也已經指揮來了大量翡翠之風輾轉周身,隨掌一送,足以揉虐萬物的狂風匯聚成螺旋龍卷,直殺向目標!
  不過,亦有微風匯聚在對方周邊,包附其身,將襲擊而去的龍卷相互磨散消逝!
  安穩落地,不作稍息而直接衝向索羅,招來微風環繞劍身,讓人誤以為其手中把持著駭人的天災龍捲,疾速逼近眼前的敵手;面對如此強勢的對手,索羅依舊保持輕自在的態度,絲毫不受嚇阻的緩緩抬起細劍......
  連續彈射細劍,狂風暴雨般的風刺噴灑而出,雖然纖細如針,但卻是每一發都足以穿岩碎石,將周邊的建築、街道是打得如同蜂窩般坑坑洞洞,飛沙走石遮掩著大半視線所及!
  面對如此情景,對方左手微揚,風流身前迴旋成盾,化去鋪天蓋地而來的攻擊,而後手掌一推,風盾迅速朝前噴發而出;順著風盾的庇護,對方加速衝向索羅,等待逼近至對手的那一刻......
  進入大劍可以命中的距離剎那,風盾解除,炸散狂風襲擊索羅,掃砍出大劍,將迴旋不止的暴風引爆,如同炸藥引燃的殺傷力瞬間響徹!
  但是,奮力的攻擊卻遠遠偏差了目標,索羅毫髮無損,但旁邊的建築以至於大地,都被風暴刨刮了大半;千鈞一髮之際,索羅直接擊偏了對方的斬擊,接著而來的…是狂風暴雨般的連斬!
  元素與鬥氣的接觸,每一次都是炸散火花的爆裂,雖然因為鬥氣護體使得傷害有限,但卻是對心理的一大傷害!
  幾次攻擊不得心應手,讓人越發疑惑與沉悶,接著窩火致使一昧的強攻,讓攻勢簡單化,更加無法觸摸到如風無形般柔韌的索羅!
  倚靠微風的幫助,縱使沉重大劍也如輕柔藤條一樣的隨意揮灑,以此當作與索羅周旋的基礎,兩人如落葉隨風飄般的身影,游移在街道巷弄與高矮建築之間!


  縱然有風幫助使得大劍揮舞再快,依舊快不上本身就輕巧靈柔的細劍,而狂風加持的殺傷,卻被看似易折的劍刃輕鬆化解!
  索羅臉上的輕鬆寫意,沒有因為對方越打越狂的攻勢,或越捲越劇的狂風而改變半分,每一次的攻防,都是如同流水漱石般自他身邊擦過,沒在他身上刻下痕跡。
  但是,兩人周身的事物,就不是那麼完好了,隨著兩人的移行交鋒,湧動的風潮每每切削出銳利的割痕,令人難以接近。
  「攻擊再猛,摸不到就沒有任何意義囉∼」看著已經殺紅眼的對手,索羅甚至還有餘力開口揶揄;細劍上,甚至身體周圍迴轉的風元素,雖然比對手還要微弱,卻是雙方決定性的差距。
  微風流轉,引導鋪天蓋地而來的狂風避開身軀,因此索羅才能挺立在風暴之中而毫髮無傷;而細劍上流淌的風,凝聚集中與一點,精準紮實的超量消磨著對手的鬥氣,而其渾然不知。
  連連接下數劍,腳下也挪移到牆邊,在對方重擊看來時架開了斬擊,腳步踏上石壁,翻身到對方背後,細劍同時切割對方的肩頸!
  憤怒引劍迴身迅雷一斬,卻被細劍輕易擋下,而爆風般流竄出去的風,粉碎了一切,卻依然饒下索羅一身完好。
  轉腕一切,元素與鬥氣的爆炸將兩人分開一段距離,索羅更是藉著推力迅速拉開距離;對方急起直追,倚靠風元素而得以迅速逼近索羅,兩人轉圜之間,追逐到了一處巷弄的轉角,接著提劍……


  使盡渾身力氣的一斬,連周邊堅固的石塊都一併砍得七零八落,卻依然沒有擊中目標;索羅先行一步轉進死角,避開了斬擊,接著引劍穿透崩壞的石塊縫隙,直擊對手的眼睛!
  對手痛苦的一聲嚎叫,捨棄確認傷勢的優先權,立刻用半分的視野追尋那該死的身影,並繼續砍殺那該死的笑容;而索羅因為擊傷了對方的眼睛,得以更加沒有壓力的玩弄對手,現在的他,攻防的比例開始反轉,不再選擇迴避,甚至開始招架對方的攻擊!
  而對方受傷的左眼,因為劇烈的動作而開始撕裂,血液濺流而出,為殘破凌亂的市容在點上些許炘紅;流失的體力與血液,致使集中渙散,進而影響了對鬥氣與元素的操控,讓攻擊與防禦開始衰弱。
  挺劍彈開對手的斬擊,甩盪的狂風繼續撕裂著大地,卻依然沒有傷到索羅分毫,接著尋隙一刺,尖端末入了肌膚之中,對方的鬥氣已稀薄如紙,一捅就破!
  架開對手的反擊,索羅奮力一腳踹開對手,致使對方身軀滑行一段距離,直至撞上牆壁才停下,手中的大劍,已經脫手,插立在瘡痍的大街上!
  雙方相距短短幾公尺,卻是索羅催命的距離,再次提起細劍,連連突射狂風暴雨般的元素釘刺!
  對方立刻召來流風成盾守在身前,但是體力與魔力已經不足以長時間維持,不出多久,暴雨釘刺緩緩擊散風盾,命中身軀;每發擊中,都是張牙舞爪的撕裂著僅剩不多的鬥氣,接著有些許的微風刺入體內,接著半數、八成直至全數,都得起穿透已經分崩離析的防禦,將血肉之軀啄食成坑坑洞洞!
  索羅最後一劍,直取對方心窩,強大的力量直將對方轟破背後的牆壁,彈射出一段距離!
快步上前,來到對手的身前,查看對方的生命跡象,確定他已經無法再起身戰鬥之後,索羅揮劍甩去刃上的血污,將其收回鞘中......


  「索羅先生!」突然,傳來一聲叫喚,索羅引目望去,原來是早些時間掩護離開的弗利,而在芙娜也在其身旁,看似完好無損,讓索羅鬆了一口氣。
  「好險,差點以為會被聖棠砍。」索羅輕聲嘆道,漫步上前......
  兩人似乎被擋了下來,而在擋住他們的,是堆滿整個大街小巷的雜亂物品,從生活傢俱到路邊攤商的拖車、貨物箱都是,全都堵得水洩不通;雖然對索羅來說這點障礙不算什麼,但對普通人來說卻實是此路不通。
  「我們繞了好一段路卻找不到通路,而且發現靠近東門的街道全都被堵成這樣,似乎是有意以此來阻礙敵軍行動的手段。」芙娜在索羅開口詢問狀況之前,先說明了狀況,避免浪費寶貴的時間。
  「那只好把路清空看看了。」索羅撓了撓頭,看著眼前三人高的雜物,要通過,還得要恢復阻礙,那只能......
  腳下一踏,大地一陣晃動,眼前的雜物突然被抬升起來,底下有無數石塊將眼前的障礙盡數抬起,構成一道岩石拱門,供人通過。
  「可以了,走吧,這不是我專門的,不能維持太久。」說完,索羅便盡速通過拱門,回望在後的兩人。
  弗利邊走邊瞪大雙眼,因為這是難得一見的景觀,也讓他更加敬畏了這個本該是敵人,但實際上卻是位非常好相處的半精靈朋友。
  「你...有元素親合能力?」芙娜揣摩著對方的實力,因為接下來要跟著旅行,多知道一些絕對不會是壞事。
  「這不是秘密,半精靈們都知道,你家聖棠也知道。」索羅聳了下肩膀,表示自己的能力其實並不神秘,而且聖棠知道的還比這裡所有人都更加全面些。
  「你...到底為什麼要跟著聖棠?不留在自己的陣營裡享福嗎?」
  「等哪天我想說的時候就會告訴妳,妳現在只要知道我不會傷害聖棠,以及他的朋友就好。」
  「為什麼?」
  「因為我不會傷害朋友,以及朋友的朋友。」
  在三人走過了障礙之後,崩裂的石塊與被拱起的雜物的轟隆掉落聲,是兩人交談的句點。


  然而,三人卻又同時被眼前的景像驚呼出了聲音......
  因為城門前,本應該平息的戰火超出預想的猛烈,甚至連士兵們組成的防衛線都已經被攻擊的零零落落,視野可見,都有人穿過防衛線,隱入街道裡面失去蹤影!
  「怎...怎麼會?」超乎預想的發展,讓人驚呼連連。
  「看來,聖棠被敵人給絆住了呢。」索羅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閃耀的紅髮,聖棠正拚命的擊殺敵軍,同時周旋一名看起來比較強的對手;對方並不執著於跟聖棠交手,而是騷擾防衛線的崁夫軍,以此慢慢打出突破口,致使聖棠不得不疲於奔命......
  而索羅清楚知道,若不是因為聖棠失去雷元素親合力的話,這麼點蝦兵蟹將根本別奢望能夠越過雷池一步!
  「要先把城門堵住,不然等到可以回頭剿滅入城的敵兵時,這座城早就丟失了。」說完,索羅從空間飾品裡拿出了一個看似手甲的東西。
  手甲為銀與金色金屬鍛造而成,造型特殊,在手背的上鑲有一塊看似水晶的東西,而自水晶周圍有兩條弧狀的金屬條懸浮著,似乎能作為小盾使用的樣子,做工精細,雕刻簡美,似乎不是個尋常物。
  「這個是...?」
  「我目前的收藏裡,最好的『弓』。」說完,索羅一握拳,弧狀物挪移到索羅手心之間組成短弓狀,接著弓臂滑伸,成了長有一公尺餘的長弓!
  弓組裝成型,而索羅的右手突然發出了火紅、翠綠、水藍、橙褐、黛黑,五種顏色的光芒;火、風、水、地、暗,五種元素粒子迅速凝結成箭矢狀,隨著索羅一把搭上弓弦,而箭矢瞄準的目標......是東城門!
  「可是!城門上還有人,不先等他們撤離嗎?」
  「我知道,但是城門不堵上,對我方所有人來說......都是重擔。」索羅點了點頭,聲音平淡而冷漠,冷漠得讓人冷汗直流……
  雖然遲疑了幾秒,但索羅還是鬆開了拉緊弓弦的手指,將五枝閃耀著各色光芒的箭矢釋放而出,離弦的箭矢如猛禽般,咆哮著令人駭恐的長嘯,直射向城門!
  「元滅…一擊!」

第九章 加入書籤
  稍早之前,索羅與游擊隊伍還在纏鬥的時候,東門城下的戰鬥......
  聖棠正在防衛線與該名身上飄逸著鬥氣的男子,這兩者之間疲於奔命著;鞏固防衛線之一點的話,就會嶄露出其餘地方的破綻任由對方騷擾,而纏住那個敵人的話就又會致使敵方士兵摧殘構築防衛線的兵士......
  如同懸吊在半空中的兩頭蠟燭般,無法傾向任何一處,僅能盡力維持平衡,等待著被解下......亦或是被燃燒殆盡。
  這個情況,導致原本處於劣勢的敵軍慢慢扳回頹勢,開始衝擊著潰散邊緣的守軍;聖棠加快腳步,毫不在意雙腳的負擔持續高速奔馳著,如此賣命的討伐敵寇卻依然只看見了渺茫的勝算!
  相比背著千斤重擔的聖棠,敵將反比先前更加輕鬆許多,他的流程只有攻擊防守薄弱的防衛線,接著應對緊接而來的聖棠,纏鬥幾許後逃離,再接著衝擊……如此重複而已。
  由被動轉為主動,讓敵軍漸漸習慣,從而輕鬆面對聖棠的追殺,因為早就可以洞悉會從何處殺來,路線清晰許多,不如方才,無法料想對方的攻擊而多次敗退。
  戰況慢慢惡化,早已漏洞百出的防衛線已經無法再阻止敵人入侵,已經有不少的敵人因此遁入街道之中……
  看戰況已經落到了無法挽回的局勢之後,一直待在後方觀望的威斯頓叫來了一旁的士兵,準備好要開始進行下一步計劃……


  一劍,凝聚著大量鬥氣與勁力,將破碎不堪的盾牌組成的防衛線擊潰,隨後立刻回身防禦來自紅髮惡魔的凶猛攻擊,雖已早有準備,仍免不了被擊歪身形,如無窮盡的力道,輕而易舉的將人擊飛倒地!
  連滾帶爬,為得是盡早翻起身來逃離追殺,連站都還沒站穩,就已經使出最大的力量奔馳離地。
  聖棠卻沒有追擊敵人,而是待在原地,阻止敵軍從漏洞竄入,直到崁夫軍急忙替補上防衛線這段期間,他只能目送著敵人去侵擾下一處目標;幾次的交手,雖然下手越兇越狠,但依然無法擊破對方的鬥氣,只要鬥氣不散,聖棠就無法斬斷這個循環。
  此時,一發閃耀著五色光彩的箭矢自西射來,頓時狂風大起,聲聲喧囂竟掩蓋了戰場彌天的嘶吼,以無堅不摧之勢筆直射向城門!
  黛黑、水藍、火紅三色箭矢,連續命中城拱,暴風化為煙幕四散,衝擊化為撼動震盪,將高聳的門拱擊碎,連帶上頭站著的士兵連同塊塊砂石一起擊散!
  而金黃色箭矢自爆化散成為數眾多的細微針線,將四散的石塊全部網住,拉回到城門正上方,凝結成更多的盤石,緩緩落下!
  最後,翠綠的箭矢散化成微風,將一個個遭受波及的人們一個個拉回到牆內,跌落在地!
  突如其來的變數,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就連與聖棠纏鬥的人也被轉移了注意...渾然忘卻聖棠的存在!
  聖棠趁著大多數人都驚呆在地的時刻,追殺到了目標身前,從空間飾品之中拿出長棍,雙手武器連續刺擊著目標的胸膛,集中點刺著同一處,目的是為了貫穿對方的鬥氣!
  雙手突刺連綿不斷,而對方也隨之擊退,而鬥氣依然沒被貫穿,那只能夠在對方有所動作之前......再踏一步,以渾身之力透過劍尖,將目標擊入落石崩塌之處!


  對方被最後一下擊中之後亦有了動作,一把抓住紫雷,拖著聖棠一同進入了塊塊巨石之下!
  聖棠將長棍撤回,拍掌翻身以化去力量,並出腳將敵人踢開,掙脫對方的爪牙!
  站穩之後的聖棠準備奔出落石群,然而餘光卻先瞄到出自兵刃的寒茫,反射性的出劍招架,卻發現這一劍沒什麼力氣,並不是主要的攻擊!
  身體瞬間感受到一股力量的纏繞,右手與右腳都受到了對方的鉗制,力量之大,就像是要一口氣把關節卸掉一般!
  看來對方是下決心要與聖棠同歸於盡,才會選擇在崩落的巨石之下,將其箝制於此吧?望著即將碾壓下來的石塊,僅剩短短幾秒的時間可以逃出生天了!
  左腳一蹬,發力將人甩離後背,肩胛配合一頂,將對方的身軀撞開,以此拉扯製造些許縫隙,接著飛身抽離!
  但是對方依舊緊緊制伏著右手,雙腳奮力扣入地面,將聖棠硬生生的纏在原地不放!
  情況危急,聖棠沒有多少時間可以猶豫,旋身凌空一腳重擊對方顏面,再次出腿猛踹對方胸膛,強行掙脫束縛!
  兩人分開,而聖棠亦因此得以離開落石區,但身體不免受到力量拉扯,無法維持姿勢的跌落地面,幾圈翻滾後,才緩去力道,慢慢起身,看著巨石轟隆堆疊,阻斷敵人入侵的路線,掩去了敵人的蹤影……
  現場混亂異常,但是還是能聽到些許哀嚎聲參雜其中,讓聖棠把注意從塵埃落定的場面挪開,抽身奔向還沒結束的零星爭鬥,舉起右手......
  右手無力的低垂著,而右肩則因為突如其來的出力而傳來分筋錯骨的痛!左手連忙接過長劍,才避免微力銜著的劍柄脫手,進而斬殺了殘存的敵人。
  剛才情急之下硬是掙脫束縛,導致了右肩脫臼了嗎?雖然之前從醫佬給的醫書上學過怎麼矯正回去,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救人要緊。


  城門被堵,敵軍不再湧入,遭受包圍的人們越來越少,直到最後盡數殲滅,雖然勝利了,但實際上是慘敗;若非紅髮惡魔的出現,以及那不明來歷的箭矢,這座城門早就丟失了。
  在現場,抬挪傷兵集中一處施予治療的人,亦或是扛住攻勢的人,甚至是奮勇殺敵的人,沒一個人的心裡不是五味雜陳的,就連在現場指揮的威斯頓也是如此......
  因為出手拯救他們的人,竟是稍早之前被認定為是敵人的通緝犯。
  「在場的各位,大家辛苦了,但事情還沒有結束,請還有餘力的人集中過來,我們尚有後續的事情要解決!」威斯頓敞開嗓門,對在場的人們發號施令。
  在人們陸陸續續移動的時候,看見聖棠一人站在牆角邊,慢慢的校正右手臂的角度,接著倚靠撐在牆上,咬牙發力一推,喀啦一聲,隨著關節導回正軌所引發的劇痛隨之而來;隨後擺動右手,確實可以正常活動了,只是稍感無力。
  拔起插在地上的紫雷收回鞘中,聖棠卻是意外的隨著人群,朝聚集地移動過去!這舉動,讓很多人將目光釘在他身上,詫異的活像看見一隻孤傲的貓安插在大批躁動的狼犬之中,明知道這畫面的詭異,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威斯頓也注意到了那頭引人注目的紅髮,他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跟這位通緝犯溝通,畢竟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需要人手,尤其是像他這種戰力極高的生力軍。
  在盤算怎麼與聖棠交談的時候,有幾個人逆著人流至聖棠的身邊,其中一人,威斯頓有印象是稍早之前一同受到圍剿的同夥之一。
  看他們正在交談,或許正是時候……


  「聖棠,作戰辛苦了,沒事吧?」芙娜上前,來回仔細的查看聖棠有沒有受到什麼傷害,最後注意到其背後的傷口,似乎還緩緩吐露著血水。
  張望四周,在一旁醫護物資箱內發現還有幾卷繃帶,芙娜索性走去取來……
  「……請把衣服脫去,這樣我才能幫你包紮。」與聖棠四目相對幾秒,對方始終沒有反應,讓芙娜翻了白眼。
  在兩人準備止血作業的時候,索羅注意到有人走來,那便是威斯頓;轉身望向來者,索羅有些印象,因為之前包圍他們的指揮官,正是此人。
  威斯頓走來的速度不快,稍早才受到敵人攻擊而嚴重失血的他,甚至需要有人攙扶才能夠勉強行走……
  但是,也就是因為這個樣子,才讓場面無語的時間顯得更加漫長,而且蓄積著更多的壓力!
  直到威斯頓走到索羅身前的幾分鐘,平靜的如同暴風雨來臨前一般,即使面對面相視,也有可能驟生變數。


  「不用擔心,我沒意思要視你們為敵人。」威斯頓從索羅眼中看到了些許警戒,因此微微鞠躬,表明自己沒有惡意,接著伸出手來,率先打破沉默:「我是威斯頓.寇瓦錐,現場的臨時指揮官。」
  「那就好,我可不想被自己出手救回的人反咬一口。」索羅鬆了一口氣,接著與其握手:「冒險者—索羅。」
  「感謝你們救了我們一命,不過我們現在還有些麻煩,希望能夠得到你們的協助。」威斯頓不希望再浪費時間,直接切入主題,向索羅等人發出求助。
  「哦?我們稍早之前才被你們圍剿過,幫你們一次就已經是奇蹟了,竟然還想要我們多幫一次?」索羅瞇起雙眼,點明雙方關係的惡劣,以此作為試探。
  「我們只是按照上頭的命令行事,而這之後你們卻還願意出手幫助,相信是有什麼我們彼此都不知道的誤會,所以我認為先暫時收手,一起解決這不明緣由的戰爭之後,再來弄清楚你們被通緝的事情,你們覺得怎麼樣呢?」威斯頓撓了撓頭,以誠懇的態度試圖打破索羅的怨懟,而且他也對眼前這群人的來歷感到好奇,希望可以有些交流。
  索羅看著對方的眼神,確實不像是說謊,再說,本來幫忙的意思是出自於聖棠,所以他沒有辦法反對。
  轉頭看向正在接受包紮的聖棠,希望能夠獲得任何答覆或示意,卻只看見芙娜忙手忙腳的把傷口包得一踏糊塗……


  「咳,你就是指揮官嗎?請問你有什麼麻煩需要我們協助呢?」芙娜清了清嗓門,藉此驅逐方才的窘境與尷尬。
  一旁接手包紮工作的索羅,把亂七八糟的繃帶解開,重新替聖棠的傷口做好完善的消毒與止血措施。
  「那個…我剛剛有命令部分士兵去阻斷街道,明顯也看到許多匪類遁入街道不復返,我也在趕來的路上遭遇敵軍的埋伏,所以猜想城內目前還有許多敵人流竄……」沒想到眼前還有些許稚嫩的少女才是對方的頭領,再加上方才那生疏的包紮手法,讓威斯頓的思緒如同雷霆霹靂,受到重擊而打結了起來。
  「為了保全人民跟商旅的安全,可是也明白敵我雙方差距過大,所以需要我們出手協助嗎?」芙娜直接打斷對方冗長的對話,直切入癥結點:「這樣打算就是要跟時間賽跑,而且需要強而有力的策略跟人力……沒關係,你有保護百姓的心意,所以我願意幫助你們,但是人生地不熟,因此需要你們制定戰術。」
  「嗯…我想先確定一下—剛才轟跨城門的人是法師嗎?有沒有看到東門剛剛那紅色的信號?能不能馬上仿造一個出來?」威斯頓思索一番之後,向芙娜等人詢問一句,看來是已經有想法了。
  「不是法師,但是…可以仿造。」還在包紮的索羅開口回答一聲,繼續手邊的動作。
  「嗯……我有一個戰術。」威斯頓點著頭,拿起一旁的破碎棍棒在地上刻劃街道簡圖:「這裡順著大道走,會有一座高樓,而高樓再往前一段距離有座教堂,我們要先用教堂的鐘聲告訴百姓─『就地避難』。」
  「先用你們的鐘號引起敵人的注意,然後再利用敵人的信號讓他們群聚起來......是要捏造出『這裡有敵人,盡速前來』的意思嗎?」
  「是的,設造一個吸引敵人靠過來再行滅殺的局,效率比起分散兵力搜索全城並進行驅逐要來得高,而且風險與耗時都相對較低。」
  「那我們要做的工作是…?」
  「妳們的工作,就是在教堂周邊,充當誘餌阻殺敵人的游擊兵。」
  「怎麼認為敵人一定會聚往教堂?」
  「嗯,游擊兵,說難聽點就是無頭蒼蠅,只要給一點吸引,就會聚集過去。」
  「嗯……雖然覺得是主觀意識,但不妨試試看,那麼具體行動是?」
  「先到教堂去敲響鐘號,接著麻煩弓箭手注意四周,確認敵軍有流動過來的趨勢就發射訊號,之後直到敵人擠滿教堂到高樓這段距離的方圓,再擊穿教堂大門前五公尺的地面,以此為訊號告訴在地底的人,會有我安排的人啟動機關,讓道路塌陷,坑殺教堂周邊的人!」
  「機關?你要使用防止敵人入侵的障礙陷阱嗎?」
  「哦?妳怎麼知道有這種設置?通常大城市內部建立的這種萬不得已才會使用到的妨礙結構的事情,一般都是不會讓平民百姓知道的。」
  「嗯...這先不用管那麼多,只是這樣子看來…前往教堂的這支隊伍,是有去無回的敢死隊啊……」
  「是的,雖然艱辛,但成功的話,我會向國王大力邀功犒賞你們。」
  「失敗的話呢?」
  「配套戰術還沒有什麼設想,如果是最壞的結果─技策失敗的話,目前能作的也就只能即刻前往皇宮,保護國王撤退了。」
  「不好意思,有哪個人可以告訴我一下,難道你們這位指揮官,一直都制定這種弄險的計策嗎……?」


  一旁,索羅幫聖棠包紮完畢之後,兩人一同起身,走來到威斯頓與芙娜身邊……
  「我是弓箭手,擊毀城門的,能夠仿製敵人訊號的是我。」索羅望著腳邊的地圖,再三思索剛剛聽取的作戰內容後,向威斯頓確認自己的任務:「我守在教堂屋頂,鐘聲響後確認敵人靠近就擊出訊號,接著處理中遠距離的敵人,確認人龍佔飽和於鐘樓附近後,就擊破教堂大門前五公尺的地面,對嗎?」
  「是的,麻煩你了。」威斯頓思考幾秒之後,點了點頭。
  「我們三個,就是待在教堂裡的囉。」芙娜挽著聖棠的右手,如同出外郊遊的情侶別無二樣。
  「我…可以跟著索羅上屋頂嗎?我不想當電燈泡啊……」弗利細聲嘀咕著,似乎很不想跟芙娜一塊。
  「我的位置也不是好玩的啊,獨自站在高處,如果沒有遮蔽的話,很容易被敵人狙擊的耶。」索羅拍了拍弗利肩膀,半開玩笑的回應著對方:「還是你有那個膽量與我比肩呢?」
  「嗯...我還是回去當電燈泡好了。」弗利咕噥一聲,緩緩退到聖棠身邊。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你們幾個,分成兩隊,小心謹慎往西門跟南門去,直到鐘聲敲響之後,儘速過去確認兩門的安危!」威斯頓環顧周圍士兵們,沒有聽到哪個人有任何異議之後,便開始下達命令。
  「是!」
  「其餘可以作戰的士兵們,跟著我們儘速前往戰鬥區域!」
  「遵命!」

第十章 加入書籤
  作戰方針已經奠定好的當下,僅剩下如何實際執行而已,崁夫一方的強力軍僅有聖棠與索羅兩人,而城中還有不知為數多少的游擊兵存在,因此由聖棠為先鋒走在地上探查,而索羅則在屋舍建築之上,仔細盯著一草一木,避免崁夫方的行逕被敵軍發現。
  聖棠帶領芙娜與弗利走在康莊大道上,時時注意四面八方的盡頭有沒有任何風吹草動,接著讓隨行的士兵們小心翼翼的快速前進;索羅則走在聖棠身後幾公尺的屋瓦之上,以弓箭作為掩護。
  趕路的期間,聖棠除了四周以外,還不時注意頂上的索羅,看有沒有什麼新的動靜是需要注意的,而偶爾會聽到幾聲箭弦,就知道又有幾個人遭到狙殺斃命。
  原本為了避免作戰失敗而需要小心行軍這一事,讓崁夫士兵們很是緊張,但在聖棠的先行與索羅的掩護之下,顯得眾人的不安只是場荒謬,當他們發現有異樣的時候,得到的已經是對方死於非命的結果......
  心中盪漾著心安的同時,慶幸這兩個人願意站在同一陣線上,支援殘局敗勢。
  聖棠腳尖輕踏躡步,早一行人來到街道口,探頭瞭望兩側,細心聆聽喧囂,確認沒有什麼異狀之後,便向後方的行軍勾了手勢,隨後繼續向前邁去......


  一聲踏步自前方不遠處的轉角傳來,瞬間繃緊了聖棠的神經,躡步瞬間轉成迅雷,飛速撲上前去,腳尖踏著最後一寸的陰影,轉踏幻霧步,壓低身軀衝出建築遮掩!
  身如流風帶起塵埃竄進對方的視野,黑影擺動的剎那早已搶得了先機,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聖棠已經確認對方的手上綁有辨識敵我的布條,隨後左手上的長劍已然出鞘,銀茫耀動,劃破了目標的咽喉,連帶瞬間靜止的時空開始流轉!
  對方還有五個人,還沒輪到喘息的空閒,先將紫雷易手,再踏一步衝到第二個人身前,一閃穿過對象;第二大步落地,雲蹤一步連帶衝刺餘力繞開第三人正面,順手揮劍斬斷項頸!
  一口氣連取三人之後,對方才拔出兵器,擺出迎敵姿勢,而聖棠依然沒有停下腳步,以飛快的身姿擾亂敵方的視線;電閃步一出,身影左右擺動不止,讓人看得目不暇給...接著就是身中損傷而斃命!
  聖棠起身,憑藉牆壁為其墊腳,再度奔襲第五個人,毅然瞄準脖子,一劍切過,如同切斷操線一般的放倒了失去性命的人偶!
  腳跟落地拖曳著狹長的印記,卸力完畢旋身望向最後一個對手,對手手拿一捲羊皮卷軸,正手忙腳亂的想拆解上頭的綁繩;雖然不明白是什麼,但不能讓人如意,意念驅使聖棠再度化虎撲殺目標,搶在對方達成目的以前阻止!
  對方解開最後一個結,準備攤開捲軸時,一發箭矢搶先命中對方的手腕,痛得對方鬆手...接著第二發箭矢命中捲軸,將其釘在地上,接著起火將羊皮捲軸化為灰燼!
  而後至的聖棠,則一劍透過下顎直竄腦門,避免了對方仰天長嘯的舉動!
  將長劍拔出,動作快捷甩去血漬後還鞘,隨後注目四周,確保沒有第七個敵人在場......
  抬頭望向在上掩護的索羅,對方做了個沒問題的手勢,確定周遭沒有其他敵人,隨後向後方待命的士兵們勾起手指讓其繼續邁進。


  行進的途中,偶有插曲乍響,但都被聖棠與索羅在第一時間抹殺,因此撫平了後方趕路人的不安,反反覆覆幾次之後,高塔的影子終於印入眼簾,距離作戰區域已經不遠。
  「教堂...就在前方不遠處了......」到達高塔之後,隨行在隊伍左右的威斯頓停下腳步,滿頭流淌淋漓汗水,呼吸也喘急不緩:「你們依照作戰計畫繼續,我...就先在這邊休息一下,很快就會趕上去了。」
  「好的。」芙娜點了點頭,示意聖棠繼續向前走。
  「威斯頓先生,我留下來當你的護衛。」一名士兵看威斯頓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上前關心道。
  「不,你們的作戰需要大量人手...所以不宜分散人力,人力越多越好;我等你們的信號之後再前進......這樣比較不會遇到其他的游擊兵。」威斯頓搖了搖頭,不希望任何人留在身邊。
  「這個......」
  「不用擔心......跟你們比起來,我的處境安全很多,所以快去吧。」
  士兵們彼此互看了幾許,便跟著隊伍離去......


  威斯頓望著離去的各個背影,隨後起身,打開了高塔的大門......
  「你們都有協助作戰的能力,不像我只能束手觀戰...所以我就是去啟動機關的最好人選了。」走到高塔中間的一個環型雕刻中央,威斯頓委身,以手指在雕刻花紋上來回比劃......
隨後,地面的雕刻花紋開始閃耀起光芒,緩緩降下,帶著站在中央的威斯頓進入地底......
  「雖然當初聽老爸說他參與設計的時候,有設計讓啟動的人得以安然的小空間,不過到底是讓地面坍方的機關,會有什麼結果我也不知道啊......」
  「建築師的良心啊......」


  在聖棠與索羅的帶領之下,數十人的隊伍很快就到達了作戰地點─教堂,教堂的建造風格與艾因赫倫的大教堂相差無幾,都是潔白厚重的石塊一磚一瓦堆砌起來的莊嚴神聖般,只是各個神話的雕飾與玻璃上的裝飾手工藝似乎更勝一籌,金銀雕花、珠寶鑲飾琳瑯滿目,足見崁夫國的財力舉世無雙。
  而教堂外有一道圍牆,以厚石堆砌加上鋼鐵柵欄圍成,金屬與塊石一銀一白的搭配,讓教堂整體更顯神聖不容侵犯的莊重!
  常常出入教會的芙娜,以及本身就是教會人士的聖棠一眼就能看出,這座是信奉光明教會的教堂,也讓他們見識到了光明教會遍佈各國的信仰,只是,感嘆眾神並沒有保佑這個國家的信徒免受戰禍兵燹。
  「不過好險,至少光明神還是願意保佑這個信奉他的國家,給了一道良好的屏障給我們。」芙娜來回審視教堂外環的圍牆,暗自鬆了一口氣,感謝神的暗中庇護。
  「附近至少五十公尺內沒有敵人的蹤影,要開始行動嗎?」自一旁建築上跳下的索羅,向聖棠詢問了聲,不過三秒沒回應之後,恍然大悟的自動轉向面對芙娜:「不好意思,請問要開始行動了嗎?」
  「請懂得鐘號的朋友上去敲響鐘聲,其餘的人在教堂圍牆內戒備四周,接著依靠柵欄的優勢阻攔敵軍;聖棠先在大門待命,你的能力優異,也因此職責最重,要以最快的速度,盡可能的解決各處的『膠著』或『劣勢』戰鬥,避免人員傷亡與戰力的流失!」芙娜點了點頭,開始向在場的士兵下達指令,命令所有人就各自的戰鬥位置,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戰鬥!
  「索羅,為了避免你發送的信號被對方看破,所以你先躲在周遭高樓的陰影處,確認有敵人開始靠近後再發出信號,接著先故意射向教堂周遭的人,讓後到的敵人相信是他們的人發出訊號,然後再到周圍的置高點射殺敵人,並等待時機擊破地面通知底下的人啟動機關。」
  「好的,沒問題。」索羅點了點頭,拿出自己收藏的長弓,擺弄弓弦測試狀態,並且對在場的人們大放豪言:「我會盡量射歪,不要亂動就不會被射中哦!」
  「其餘沒有戰鬥能力的人,跟我到教堂內待命,避免遭受波及。」芙娜說完,伸手拍了拍弗利的肩膀,與其四眼相對:「吟遊詩人,走囉。」


  各自開始行動,而敲鐘的人也已經爬到了高樓上,手抓著聯繫著鐘的纜繩,望著站在隔壁樓頂上的索羅,等待信號......
  索羅確認底下所有人都已經就定位後,向等待敲鐘的人比了手勢;收到訊號,敲鐘人拉動纜繩,引動鐘擺擊響鐘體,發出響徹的聲音,迴盪遠近!
  依照鐘號反覆響徹,聲音宏亮而撼動人心,心跳隨著鐘聲鼓譟,畢竟這是會吸引敵人過來的訊息......
  深知是由己方主控的響徹號角,如今格外讓人驚心動魄。
  連待在教堂內的臨時指揮官─芙娜,也被這陣陣鐘聲勾得渾身不自在,明知道接下來可能會爆發戰鬥,四周卻靜謐的只剩鐘響,這份突兀讓她左右踱步,心情忐忑不能安靜下來......
  鐘聲雖響,但若臟腑鼓動,除此之外萬籟俱寂,如同踩在無法預知未來的黑暗深淵前一般,沉悶、躁動、不安、慌恐......
  抬起頭仰望在教堂深處的牆壁上,那玻璃拼湊鑲嵌而成的主神畫像,透露出了璀璨的光芒,讓人不由得上前,深深祈禱著......
  「神啊,請保佑您麾下歷戰不屈、如星辰般耀眼的驚雷騎士─聖棠,能夠安然歸來......」


  無風的街,颳起流風,讓不敢妄動的眾人終於喘息了口氣,但喘去了吐息,捎來了壓力...肩上無形的負擔,似乎更重過上一刻......
  「轟──!」沉穩如同鼓搗的一聲傳出,驚動芙娜立刻中止祈禱,三步併作兩步跑到教堂大門前,推開大門......
  一顆燒紅的火球拖曳著漆黑的煙幕自一旁的屋頂升起,是敵人接近至二十五公尺左右的信號!
  「咻─」一聲,弓弦破空的聲音響起,如果是按照作戰計畫走的話,這一箭是由索羅射出的,而目標......
  聖棠偏頭閃過瞄準腦袋而來的箭矢,撇眼看向一旁樓頂上的索羅,那燦爛的笑容讓人不敢相信這一箭真的只是射來演戲的而已!
  「這...真的是故意射歪的?」一旁目睹這驚險一箭的士兵們,各個瞠目結舌,設想自己能否閃過那又急又快的冷箭。
  如同在叮嚀自己不是該呆站在原地一般,無數凌厲的箭矢絡繹不絕的墜下,一發發釘入牆垣與大地之中,然後化作點點螢光消失無蹤。
  被狙擊的人開始四處躲竄,避免遭到出自己方之手的虛箭射殺!
  雖然害怕逼命的箭矢,但幾秒的恐慌過後驚覺這些箭矢全都是有意瞄準四肢周邊三公分左右的位置,雖然看似可怕,但對有經過訓練的士兵們來說,是來得及反應的安全距離。
  只是相比起士兵們,針對聖棠的箭矢更加精準,沒有任何放水,幾乎都是瞄準要害,如果不是因為知道射與躲的兩個人是朋友......朋友或許也有私怨,所以這或許就是一個公報私仇的例子。
  聖棠緊盯射來的『虛』箭,腳下步伐幾經挪移,迅速側身、回身、旋身避開箭矢,每一次閃避都是恰到好處,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減少閃避的時間與空隙,以最快的時間迴避下一箭!
  但是,箭矢幾度落空後,確實轉變目標,轉而針對聖棠的雙腳,幾次參雜著上半身的狙擊,把閃避的活路束縛的更加緊實!
  「這兩個人...真的沒有私仇嗎?」稍微得以撇眼的士兵,看到聖棠被如此針對,無不嚇得冒出一聲冷汗,甚至還有人開始注意是否有敵人早已到達現場,跟著索羅一起射擊聖棠了。
  不過,聖棠閃避到一半,突然左手一翻拿出刃弓,揮弓斬斷從上方射來的箭矢,接著右手抓住不知從何而來的箭矢,轉箭上弦射向位居上方的索羅!
  莫名的變故橫起,隨後眾人發現自天而降的箭雨停止了,反倒是從街道口處有箭矢連番來襲!
  如果不是索羅轉移陣地的話...
  就是敵軍來襲了!


  聖棠自空間腰帶裡拿出數枝箭矢,搭弦、彎弓、射出,流暢而迅速!
  箭矢射出,沒多久就是敵人蹤影的現形,幾個敵人連續閃避掉聖棠的箭矢,迅速衝上前來,手中亮晃晃的兵刃不僅只是威嚇,更是嗜殺之意!
  崁夫軍也紛紛仗劍準備迎戰,但在做好心裡準備之前,先看聖棠身如尖刀,率先刺入敵陣之中!左手刃弓揮灑,圓弧的刀刃滑開敵人的擊劍,接著轉入破綻切割生命!
  面對一個個現身進攻的敵人,聖棠的表情依舊冷酷,曼妙步伐驅使身軀如風似幻,化開攻勢、切入敵圈、進退靈動,而抓著箭矢的右手,也會抓準縫隙,化身冷箭,射向圈外人的出乎意料!
  而尚未遭受敵人鎖定的士兵,再次被聖棠那奮戰的身姿所吸引,那樣的自信、玩險、巧妙、靈敏,是怎麼樣的訓練或經歷,才能讓這名十來歲的少年擁有這麼一身出色的戰技呢?
  時間過了幾許,湧來的人潮稍稍變多了,而且不僅只從一處街口,而是教堂周遭的街道巷弄都有人陸陸續續的竄出,看見聖棠與教堂周圍警戒的崁夫軍後,立刻衝殺上前!
  兩軍再次交戰,形勢看來依然是崁夫軍落入下風,畢竟人手有限,而對方數量不知凡幾,但是以寡敵眾的二度上演,卻不如東門那一戰一樣的一面倒,而主因卻是因為兩軍之間隔著的那一道圍牆!
  雙方可以透過柵欄的縫隙彼此交鋒,但是攻方要殺入圍牆內,就必須翻過圍牆或是將其拆除,只是岩石與鋼鐵似乎不是那麼容易被破壞的結實,因此成了崁夫軍最有力的援軍,阻擋下了敵軍的衝鋒!
  聖棠看士兵們開始交手,而且後方湧上的人數眾多,便迅速抽身不戀戰,左手幾刀流轉擊退敵人,躍身半空,箭矢連綿不斷的射擊作為牽制,落身回到圍牆之後,手上箭矢迅速上弦,自柵欄之間的縫隙射出,啄殺射傷敵軍!


  底下交鋒不可開交之刻,頂上的索羅也沒有閒著,被聖棠反射了一箭,但那也同樣只是演戲的『虛箭』,並沒有心要射中人的。
  索羅躲在陰影處,多方查看敵人的蹤影,似乎數量超乎預想,不是幾隊人馬這樣而已,而是數百人之多,看來確實有可能擠滿幾條大街呢。
  「這麼多敵人,應該不是從東門入侵的而已吧?可是其他地方也沒有信號,如果不是其他地方入侵來的,就是......所以...是原本就已經在城內的嗎?」索羅低聲呢喃幾句,抓幾大把箭矢準備射擊。
  「城鎮內的街道戰,已經是戰爭戰況中危急的尾聲了...可是這國家,一開戰就直接進入街道戰...究竟是為什麼呢?」索羅一邊張開長弓,一邊思考,將心思從眼前的戰事帶開......
  一箭箭連環射出,目標是距離教堂二十五公尺外的敵人!
  莫名自天而降的精準彈幕,打得敵人慌亂無章,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命喪黃泉,十數箭,箭無虛發取下相應數字的人命之後,才終於有人能自索羅的狙擊之下活命。
  喘息之間,對方迅速從箭矢的方向判定索羅的位置,抬頭望去,卻沒看見任何蹤影!
  為了保命的敵軍,只得維持警戒的慢步前進,而讓他們心驚膽顫的人早已不在原地,而是移動到了其他被挑上眼的高處,以精妙絕倫的箭術再次鎖定目標!
  瞄準好目標後,索羅迅速的數箭連發,將眼前一小隊的人盡數處理完畢之後,再次迅速離開原地,頓入陰影之中轉移陣地,繼續射殺下一批敵軍。


  索羅在上面游擊拖慢敵人進軍速度的同時,教堂的戰火也越燒越烈;如潮水般湧來的敵軍,將整座教堂圍得水洩不通,而多虧圍牆,至今守軍還繼續堅持著防線!
  而已經有敵人惱火圍牆的阻擋而舉箭想要攻擊牆體了,只是劍剛高舉過頂,就被守軍的長槍、利劍或是聖棠的冷箭攻擊,因而無法得手;鮮有人能得手,卻發現,牆壁太過堅硬,大力一砍只有小小一道傷口,如果沒有鬥氣或魔法就想破壞掉圍牆的話,勢必花上一大把力氣。
  破壞無門,那就選擇翻牆!立刻有人攀身上牆,但是此時的他們如同標靶高掛,立刻招引無數攻擊而斃命,就算躍上牆壁,也會遭到聖棠的箭矢射殺,功敗垂成!
  聖棠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歇過,光是眼前教堂大門處的敵人,就已經多到他幾乎無法停手,尤其當對方開始想要越過牆壁之後,他更需隨時注意有沒有人跳到牆上,畢竟守方人手太少,無法同時阻止牆外與牆上的敵人侵入。
  為了避免教堂後方守備過於薄弱,聖棠腳下亦沒靜止過,快速奔跑在教堂庭院裡,增加視野以方便連番狙擊教堂中後方自己比較少攻擊過的地方!
  『如果只是這樣子的話,看來可以平安度過這個難關呢。』
  雖然場面看似驚險,但其實都還在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所以諸位守軍只感受到疲憊的累積,而原本擔在肩膀上的無形壓力,正透過手中的兵刃宣洩出去。
  然而隨著時間過去,堆積在圍牆之外的屍體......
  堆積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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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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