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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 神
作 者
聖堂肥痞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9.06.26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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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 神資料大全
               第三卷 更新時間:2019.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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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鬼哭森(下) 洛英華 加入書籤

赤金心頭一驚,扭頭看向天空,一道金光炸了開來。

他拿起赤色劍鞘,慢慢地站了起來,冷笑道:「還真出事了?!」

赤金沉思半响,見一隻獨角鹿從樹叢深處跳了出來,立即拔出烈火劍,唰地一聲砍下牠的腦袋。

他伸手挖出斷頸處的血塊,仔細地塗抹全身,甚至於還故意撕開些口子。

不到一柱香時間,他就從豪俠變成浴血奮戰的英雄。

「這樣就行了,接下來就準備接收戰果了。」他冷笑一聲,潛遁而去。


另一頭,楊雄及呂橙遠遠看著葉琛及杜靈兒抵抗靈禽們的攻擊。

「我這引禽液似乎倒多了點。」呂橙譏笑道。

雄據半片天空的烏雲,清一色全是各式各樣的靈禽,隻隻目露兇光、尖喙流唾,看得楊雄及呂橙有些心驚膽顫。

「嘿,看葉琛那個樣子,就知道他快撐不住了,在城主府救兵來之前,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套出口供再殺了他。」楊雄悠閒道。

呂橙看了看頹倒在地上的杜靈兒,色心大起,下體登時灼熱起來。

「嘿,這麼可口的小娘,讓給盛秋雨那個混世魔王太可惜了,不如先給我享受享受。」呂橙一臉淫邪地踏步向前。

突然,一股磅礡無邊的恐怖靈壓充斥整個鬼哭森。

所有的靈獸敏感地鬼哭神嚎起來,動物本能地立即就地潛藏。

唯有靈禽受到引禽液的影響,仍然保持瘋狂狀態。

「馬的,好可怕的靈壓,有一名金丹老祖來了。」呂橙雙眼暴凸叫道。

「慘了,是南海靈霄宮。」楊雄看向西方天空,只見一道烏雲急速飄來,烏雲帶來如滂沱大雨般的暴雪。

很快地將鬼哭森化成冰雪世界,靈禽們被急寒一激,有些位階較高的,登時清醒,迫於龐大靈壓隨即逃離,普不過幾個彈指,竟少掉十分之一的數量。

楊呂二人對看一眼,連忙撕開金遁符,急速遁走。

相隔不到三個彈指時間,赤金人就出現在戰場,他得意地看看西方天空,笑道:「時機掌握得剛剛好。」

他收起笑容,換成一張滿是沉重焦慮的臉,雙手立即發動火球術,不斷砸向靈禽。

口裡大叫:「小姐,小葉子,你們撐著點,我來救你們了。」

右手裡的烈火劍揮得又快又猛,一下子就破開一條血路,筆直地衝向葉琛。

此時,葉琛早已兩眼昏花,嘴角不斷冒出鮮血,雙手不斷地顫抖,純粹是無意識地不斷地打出土盾術。

杜靈兒看著葉琛的背影,竟然有些癡迷。

「這愣小子居然為了我如此拼命,原以為遇上此事,他絕對是棄我而去,沒想到竟然能夠堅持到現在,嗯,算得上是個稱職的護軍軍長。」杜靈兒讚許道。

她突然聽到赤金的大叫,兩眼閃過殺氣,狠狠扭頭瞪了過去。

看到赤金,她嚇了一跳,原本一身全黑勁裝的赤金,此時竟然衣服全毀,渾身遍佈血痕,就像是浴血奮戰許久,看上去他比葉琛更加地狼狽。

「大軍長,我在這裡,快來救我。」杜靈兒由怒轉喜大叫。

赤金沒兩下就衝到杜靈兒身邊,一把護住她的身子,急道:「請小姐恕罪,赤金救駕來遲。」

杜靈兒嘉許地上下打量赤金,笑道:「辛苦大軍長了,不用如此見外,快點帶我離開此地吧。」

赤金立即掏出金遁符,正要撕開時,只見葉琛終於力竭,撲倒在地。

杜靈兒有些擔憂地看向葉琛,小聲道:「大軍長,順便帶上葉琛吧。」

赤金冷冷回看一眼,心想:『哼,死了就算了,這樣就少一個人,同我平分功勞。』

想歸想,嘴巴卻道:「小姐安危是第一優先,我先護送小姐返回府內,再來救小葉子,放心,他福大命大,一時之間不會有事。」

赤金不管杜靈兒的感受,連忙護住她,一撕金遁符,一道巨大金光猛然射向西方天空。

瘋狂地靈禽立即感應到杜靈兒離開,轉而追向杜靈兒,只見一道烏雲急速追向西方。

此時,葉琛的耗盡靈力不斷添構的土殼也應聲炸碎。

葉琛的臉壓在地上,兩眼渙散,無意識地嘴裡唸唸有辭道:「小姐快逃!小姐快逃!」


突然,空中出現一只天藍色小轎,四個轎把各有四尊魚首人身的金甲護衛抓著,緩緩地落了下來。

「咦,靈兒怎麼不見?」轎內走出一名冷豔女修。

烏黑油亮髮髻上裝飾閃亮的金搖步,一張細緻絕美的瓜子臉上,細眉輕眼。

身著一襲大紅金線鳳尾錦袍,腳踏三寸金蓮。

她就是杜靈兒的師尊,南海靈霄宮五英之首-洛英華。

她屈指一算,笑道:「原來是被赤金救走了。」

此時,看到滿山滿谷的靈禽屍體中間有具男屍,臉上略帶些遲疑。

突然,空中又落下三名女修。

為首的女修,身材極為高挑,面容絕美,冷豔中帶點慧黠,胸口半掩粉衣玉兔飽滿,乃洛英華的嫡傳大弟子-陳圓圓。

其次的女修身材嬌小,模樣清秀可愛,眼角有顆紅痣,更顯嬌憨,是二弟子-司馬敏兒。

最後的女修身材單薄,細長瓜子臉,面容秀麗清淡中帶著些嬌柔,讓男人有種想要保護她的衝動感,她是三弟子-歐陽鳳。

陳圓圓落在地上,不經意看見男屍,立即知道是護軍軍長葉琛,立即俯身查看他的傷勢,「是靈力耗盡又加上失血過度才昏迷過去。」

洛英華淡淡地吩咐道:「賜他一枚續靈丹,讓他暫時恢復靈力。」

司馬敏兒立即從腰際百寶袋掏出一只小瓶,倒出一枚青色小丸,捏碎餵入葉琛的嘴裡。

普十息,葉琛就輾轉醒來。

「我問你,為什麼靈兒會引來鬼哭森的眾靈禽瘋狂追殺她?」洛英華寒著臉問。

葉琛勉強地立起身,虛弱地回道:「回稟老祖,小的斗膽猜測,小姐有可能中了奸人的圈套。」

「圈套?」眾人齊問。

葉琛點點頭,道:「依小的判斷,靈禽們只針對小姐,不會攻擊其他人,小姐身上必定有一種會誘發靈禽瘋狂的東西。」

洛英華滿意葉琛的回答,嘉許地點點頭。

「你護主有功,我會替你向杜城主美言幾句。」洛英華看向陳圓圓三人道:「靈兒的危險尚未解除,我們快去幫她。」

語畢,立即走進天藍色小轎,四個魚首金甲衛士雙足一蹬,一道天藍色飛虹射向赤玉城方向。

陳圓圓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葉琛,譏笑道:「真不知你是笨還是蠢,居然敢在戰場上耗盡靈力,你不知道現在的你,隨便一條風狼就可以把你給撕了。」

葉琛滿臉通紅地抓抓後腦勺道:「當時只顧著護住小姐,沒想那麼多。」

司馬敏兒看向陳圓圓,疑惑問:「大師姐,師尊剛發話了,要我們立即救援小師妹,我們不快點行動嗎?」

陳圓圓翻翻白眼,笑道:「哼,說妳笨妳還不承認,師尊一出手,哪還需要我們,況且她老人家正愁沒機會展現南海靈霄宮的威能,現在正是大好機會。」

司馬敏兒聞言,才驚覺箇中真諦,隨即吐了吐小舌,紅著臉笑了一下。

一旁沉默不語的歐陽鳳,突然道:「我想小師妹應該是被人下了引禽液?!」

眾人齊看向她。

她被眾人盯得有些難為情,低頭小聲道:「萬獸門以獸修為主,因此他們對於靈獸的選擇特別重視,但威力強大的靈獸極為罕見,找尋起來困難重重,因此他們特別研發出一系列的藥物,用來誘引、迷惑靈獸,聽葉琛所言,十之八九必定是引禽液。」

陳圓圓美目閃過一抹殺意,冷道:「萬獸門的那些王八蛋,居然把歪腦筋動到我們可愛的小師妹身上了,看來我們南海靈霄宮這些年太過於低調,反而被人當成軟柿子了,不發威,把我們當病貓,師妹們是該替小師妹妹好好的討個公道了。」

司馬敏兒樂得直鼓掌,不停笑道:「嘿,大師姐發飆了,仙獸坊要倒大霉了。」

歐陽鳳連忙道:「大師姐先別動怒,我們只消找到小師妹,好好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引禽液,就能夠驗證我的想法,如果真的有,我想不止是南海靈霄宮會找萬獸門,連小師妹的未來夫婿盛秋雨也會出手的。」

眾人一聽盛秋雨三個字,齊倒吸一口冷氣。

陳圓圓看了看葉琛一眼,從懷裡掏出一只小瓶,扔給葉琛。

「這是靈霄宮獨門療傷聖藥-龍玉丹,一日服用兩次,只消十日就能夠將你的傷勢完全醫好,這可是極其珍貴,就當作是你救了小師妹性命的獎勵。」陳圓圓以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態度道。

葉琛捏著小瓶,沉默地點點頭。

三人丟出各自的靈器,三道藍色光虹飛向赤玉城。

葉琛無奈地苦笑道:「我怎麼跟四弟一樣,差點為了女人賠上一條小命。」

他嘆口氣,不斷搖頭。

看了看手上的小瓶,扭開瓶塞,倒了一粒龍玉丹進嘴裡,含著唾液吞下。

「身體的傷勢事小,神魂受損事大,少了兩道神魂,勢必會嚴重影響我的修為,該想個辦法解決解決。」葉琛看向西方天空,苦笑:「靈兒就交給你們了,我就趁機去尋找弟妹的下落。」

他看了看滿地的鳥屍,大手一揮全收入納虛戒中,苦笑道:「拿去換點靈石,多少貼補一下,要不然這下虧大了。」

語畢,撿起地上的破山劍,往樹林深處走去。


城主府此時炸鍋了,鋪天蓋地的靈禽大軍湧入,幸虧西午反應很快,及時發動防衛法陣,才得以不讓靈禽大軍進入城主府,不過赤玉城的居民就沒那麼幸運了,差點沒被轟隆隆地鳥叫聲及翅膀拍擊聲嚇死,赤金及杜靈兒非常幸運地逃入城主府,杜靈兒立即被護送回如夢閣,只留下赤金好整以暇地看著天空一大片的烏雲。

緊接著洛英華一到,她冷笑一聲,玉手一揮,一只巨鐘罩住烏雲,一道法力擊在鐘罩上,登時一陣悶聲巨響,數以萬計的靈禽們登時被音波震成粉末,飄散於空中。

赤金嚇一跳,直道:「草,洛英華的渾元金鐘,也實在太牛了吧。」


另一頭,霧山。

土行旦拎著一只血淋淋的頭顱走了出來,突然心頭一驚。

扭頭望向鬼哭森方向,臉上滿是寒意。

瞬然遁入地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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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上出了點麻煩~狀態不太好~今天就寫到這...

第四十二章 白日飛升 加入書籤
初春的雪化了,家家戶戶的屋簷總是滴滴搭搭。

偶爾清晨有些寒意,但鎮日下來,仍是悶熱得很。

城下町的賤民們,仍像是不知倦怠的工蟻般,不斷地為赤玉城這巨大的蟻穴貢獻血汗。

個把月前那恐怖的鬼哭森靈禽襲城事件,就像沖刷而盡的雪水般,在豔陽底下融化。

人是健忘的,尤其是赤玉城百姓,更加地健忘。

因為,生命很短暫,只要記住歡樂的時光即可。

不過短短幾十天,就忘了那一片恐怖的烏雲,及那一陣暴雷紛擾的鳥鳴聲。

家家戶戶恢復到往日的生活,時時刻刻為生活拼搏。

這日,董營及牛金苦著臉,相約前往三毛醫館。

「董爺,您老的病情惡化了嗎?」牛金哭喪著問道。

董營不斷地抓著下檔,苦笑道:「豈止惡化,簡直快出大事了,唉,要怪就怪我貪色,明知要休憩個把月,但遇上新進的雛女,就是心癢難耐。」

牛金聞言,苦道:「我不也一樣,三毛子上回都說再嚴重下去,就要整個挖掉,害我嚇得休息了半個月,但是聽聞坊間出現新奇的玩意兒,還是忍不住去試試,那幾個崑崙女奴個個奶大臀翹,雖然黑得跟木炭一樣,但硬是不同於西土女人的滋味,教我回味無窮,不斷地重覆品嚐,但下場可想而知,是更加嚴重呀。」

董營看向牛金的下檔,滿臉淨是噁心道:「腫那麼大,你走路不會痛嗎?」

牛金紅著臉道:「就盡量腳張大點,醜了些,但最起碼不會磨到大腿內側。」

董營看他走路活像個大牛蛙,忍不住瘋狂大笑。

牛金只能無奈地任他笑罵。

這時,他發現三毛醫館那邊不太對勁。

「董…董爺,您先別笑了,三毛子那邊怪怪的呀。」牛金連忙扯著董營的手道。

董營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仔細看去,「咦,怎麼外頭跪那麼大一票人,是怎麼回事?」

董營及牛金連忙跑了過去。

只見狹窄的西九巷全跪滿了人,登時前進的路全塞住了。

「嘿,礦場守將董大爺在此,閃到一邊去。」牛金大喊道。

眾人立即勉強讓出個縫,讓董營及牛金鑽了進去。

歷經千辛萬苦才走到三毛醫館,只聽見裡頭傳來一陣哭聲震天。

「草,是誰死了?哭那麼大聲?!」牛金大叫道。

小院裡的眾人扭頭怒瞪門外的牛金。

牛金這廝反應極快,立即左顧右盼,無恥道:「誰呀?是誰呀?講那種沒心肝的話。」

這才平息眾怒。

董營皺起眉頭,扯起一個滿頭爛瘡的小子問:「發生什麼事了?」

小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不知所云道:「活…活人神仙,祂…祂老人家,飛升…飛升了,真的成為神仙了。」

「滿口噴糞!」董營怒罵一聲,將他甩到一旁。

陰沉著臉,手背在腰後,殺氣騰騰硬是走進中廳。

只見中廳仍是跪滿了人,眾人齊向一張木桌磕頭,董營猛一看,木桌後頭的牆上竟掛了張三毛子的畫像,只見他右手持金針,左手抓著藥葫蘆,坐在一隻青牛上,一副世外仙人的牛樣。

「混帳東西,你們不知道赤玉城嚴禁私自祭拜天一道祖以外的旁門左道嗎?」董營張口大罵。

沒想到眾人不僅沒被嚇到,反而兇惡地站起來,隨手拿取任何能當成武器的東西,暴怒地瞪著董營。

董營登時懵了,眼前這一票賤民,感覺相當的陌生,印象中他們就像是軟骨頭般,任人打罵欺凌,根本不會有所反應,但現在卻一個一個有如毒蛇猛獸。

董營眼睛瞇了瞇,心想:『再如此下去,肯定激起民變,不行,必須馬上鎮壓。』

正要出手血洗醫仙廟之際…

「嘿嘿,眾鄉親不要生氣,我董爺講太快了,他是講說,何時醫館變成道觀了?

怎麼沒通知他老人家。」牛金立即出來打圓場。

眾人聽見牛金的話,這才消了火氣。

牛金扯過董營,小聲道:「董爺,您先別動怒,先看看情況再出手也不遲。」

董營點點頭,沒想到平時粗線條的牛金,這回卻變得玲瓏心竅了。

只見旺財從後頭鑽了出來,看見董營及牛金,不悅地翻翻白眼。

牛金見其,立即笑開臉,連忙推開擋路的鄉民,將旺財拉到一旁,急問倒底發生什麼事了?!

旺財沒好氣地手一攤,鼻孔朝天道:「老闆隨老闆娘成仙去了。」

牛金被氣得差點暈過去,他罵道:「日你的仙人板板,你以為成仙是玩扮家家酒,隨便耍兩下就可以,你給我老實招來,再敢給我說渾話,牛爺我馬上讓你知道我鞋子穿幾碼。」

旺財被牛金兇惡的表情嚇到,略為縮了縮脖子,吐了下舌頭,道:「幾個月前老闆娘突然消失,大夥就沸沸揚揚,直稱老闆娘羽化登仙了,但老闆硬是不接受這個說法,還是白天看診、晚上找老闆娘,人累得差點沒掛掉,就在昨日中午,老闆正在替一個老畫師診治惡瘤,突然晴空一陣暴雷,整條西九巷的人全聽到了,連忙跑出來看,當時我人在前院餵狗,扭頭看到一道白光罩住老闆,刷地一聲老闆不見了,嚇得老畫師屁滾尿流的,我這個人膽大,只是漏了點尿而已。」

旺財此時收住了嘴,看著牛金硬是不吭一聲。

牛金被他的模樣氣到了,連忙掏出一塊碎銀,塞進他懷裡罵道:「拿去買藥吃,快講,接著如何?」

旺財滿意極了,他連忙抓了個茶壺,大口喝了幾下,潤潤嗓子後道:「當時看到的人,沒有五十也有一百,不知道是誰喊的,說活人神仙真的成仙了,登時整個醫館炸鍋了,大夥哭得老淚縱橫、聲淚俱下,全跪在地上磕頭,瞧,牆上的畫像就是那個老畫師畫的,還真他娘夠水平的,老闆那麼醜,他也能畫成仙風道骨的神仙樣,活該他流落街頭,這根本就是欺騙大眾嘛。」

牛金聽完旺財的話愣住了,這事根本就是詭異到家了,雖然他沒看過其他人如何得道飛升,但自己本身就是修士,要修練到元嬰期,那根本就是癡人說夢,更別提真的破碎虛空、羽化登仙,就憑三毛子那個鳥樣,一介凡人憑什麼驗證大道?


董營眼睛瞇了瞇,直道:「這事很嚴重,非常嚴重,要快點上報宋爺,再任由它發展下去,整個東巷的人會死得很難看。」

兩人對看一眼,連忙跑了出去,十萬火急地殺上宋府。

三毛子及任湘湘成仙的事,很快地傳遍整座赤玉城,但是城主杜宇中閉關尚未出關,而杜靈兒在鬼哭森被嚇得不輕,也無法理會此事,所以城主府方面完全沒做出任何表態。

洛英華查明杜靈兒手上確實有引禽液,登時大為光火,立即出手毀了仙獸坊,南海靈霄宮同萬獸門槓上了;而盛秋雨那頭也收到消息,更是暴跳如雷,派遣一支千餘名的弟子,聲勢浩大地殺上萬獸門找禽屠蘇討個說法,天一門、靈霄宮及萬獸門此時陷入風暴之中,更加無人關切這小小赤玉城發生的小事。

很快地在眾貧民有力出力、有錢出錢下,三毛醫館被改成醫仙廟,原本狹小的院子,擴展成一院三殿四廂房的正統格局,正殿供奉醫仙三毛子,除了老畫師的畫像外,另外替它立了尊木刻神像,右殿供奉是醫仙娘娘,就是任湘湘,左殿才是燕人的主要信仰-天一道祖,後面四個廂房其中兩個供廟公旺財及賈大嬸居住,剩餘兩個開放給駐點大夫休息。

登州百姓有感於三毛子捨己為人的偉大情操,醫仙廟香火鼎盛,聲勢一度超越天一道祖觀,西九巷被赤玉城百姓私下改名為醫仙巷。

這天,辛練及季留叔扶著葉琛來到醫仙廟。

三人看著醫仙廟的香客來來往往,擠得水洩不通,不禁張大了嘴。

「四弟要是看到這般情景,不知做何感想?」季留叔有些紅了眼眶道。

「這是該他的,要沒有他,登州不知有多少人死於病床上。」辛練咂咂嘴道。

蒼白虛弱的葉琛,看著牆上的畫像,暗想:「蒼天!如果您老有靈驗,就放過這對苦命的鴛鴦,讓他們好好的過完下半輩子吧。」

他一直不認為三毛子夫婦是羽化登仙,而是被哪位大能抓走,可能現在正逼問他們有關滄瀾仙府的事。

不過,任湘湘身上有碧浣紗,最起碼可以保住小命,但三毛子就沒那麼幸運了。

想到此,葉琛臉上的血色又更加退了幾分。

他咬了咬牙,暗恨自己本事不夠,無法保護自己的兄弟。

辛練看了葉琛一眼,嘴角有些低垂,話氣中帶著不悅道:「大哥,為了小姐,你差點連命都沒了,現在還重傷在身,但功勞全落在赤金那王八蛋身上,這是那門子的道理。」

葉琛聞言,勉強苦笑一下,無奈道:「大軍長確實真把小姐救走了,這是鐵一般的事實,我只不過先擋了一陣子,算不了什麼的。」

辛練兩眼微瞇,嘴角擒著一絲冷意,道:「那天在護軍處,看他那副得意的屌樣,我就一肚子火,還聽說天一門打算破格收他為外門弟子呀。」

葉琛拍拍辛練的肩膀道:「別想太多,大軍長對我也不錯呀,不但放了我半年的長假,還送了不少傷藥及禮物過來,人要懂得感恩知福呀。」

辛練還是一副憤慨樣。

自那天起,他就再也沒見過杜靈兒,似乎從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了。

修士最重神魂,葉琛傷了根本,恐怕修仙之路自此斷絕,但他不敢坦白。

沉默不語的季留叔,入內取了一把香線,走出來笑道:「別再侃大山了,一人拿九根,我們哥幾個拜拜四弟,嘿,這遭娘瘟的,現在居然成仙了,真是給我們大大的露臉。」

三人認真地朝三毛子神像拜了拜,沒多久,個個都是激動的淚流滿面。


第四十三章 大喜前刻(上) 盛秋雨 加入書籤
天一門總門 天道山

無極峰 秋雨殿

一望無際的奢華大殿裡坐著六個人。

為首的青年,烏黑的長髮以七色鐵箍整齊紮好,窄小的額頭下是張有如妖孽般的俊美容貌,一雙勾人桃花眼,濃黑如劍的眉心間豎立一道赤紅色的細紋,穿著件紫金縷衣,隨意地橫臥在採集五十萬隻白狐胸口細毛編織而成的巨大毛毯上。

青年前面,架著一隻以蜂蜜裹烤的巨羊,羊皮泛著金黃色的光澤,偶然滴落幾滴油,爐火便熾燄些許,誘人的肉香瀰漫整座大殿。

五名相貌清奇的中年修士或坐或臥地圍繞在青年身旁。

此五人俱是天一門數一數二的天才修士,最年輕的僅一百五十歲,最年長的三百歲,清一色的金丹期中品。

外界將他們起了個稱號,天一五子。

頭位是天一五子之首,姓邵名雍,身材矮小,一雙鼠眼儘是閃爍著詭詐,酒槽鼻下蓄著兩撇小鬍,穿著件大紅道袍,手持一只盤龍玉杯,向青年致意。

「恭喜大師兄這次大比又奪得第一。」邵雍阿諛諂媚道。

坐在邵雍身邊的白臉胖子,姓宋名修,肥到眼睛都看不見,穿著件藏青色大袍,起身用長刀割下一條後腿,裂開大口笑道;「可不是,你沒看到齊聖那傢伙敗得多慘,連兩條手臂都被大師兄給廢了,我看以後只能當個要飯了。」

坐在大位的盛秋雨只是輕輕一笑,聽著兩個師弟不斷的奉承話語,抿了口上等血鶴酒,有些飄飄然。

宋修旁邊的光頭修士,滿臉的陰沉,右眼下一道極深的刀疤,姓伍名甫,見兩人不斷奉承,隨口插上一嘴道:「掌門已經賜給大師兄三座洞府,十座域門,五千多件法寶,百萬粒金霜丹,不知道這次掌門會賜給大師兄什麼珍貴的東西?」

伍甫對面的黑臉中年修士,姓朱名野,身高十尺,像一具黑塔巨神,牛眼、大鼻、寬嘴,爆炸般的鬍子,聲如洪鐘道:「說不定會賜給大師兄一枚元嬰丹。」

在場眾人聽到元嬰丹,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這元嬰丹的價值已經無法衡量,據聞一枚元嬰丹可以換取天一門副門主的職位,可見極其珍貴。

「哼,我那掌門老丈人根本捨不得,我想頂多就是再給我幾十件法寶打發我罷了。」盛秋雨冷冷道。

朱野身旁的中年修士,姓陸名振,相貌英俊,不同於盛秋雨的妖美,而是散發一種寶劍般的浩然正氣,星眼劍眉、隆鼻薄唇,穿著件紫色長袍,是五人之中年紀最小,年僅一百五十歲就已有金丹期中品巔峰的實力,他端起酒杯輕輕喝了一口。

「聽練丹長老天涯子說,他已經得到絕大多數的材料,就獨缺一味上等水系靈藥。」陸振頓了一會道:「日前我得到一份上古殘卷,其中記載一株六心聖蓮的位置,我打算替大師兄尋得此物,助大師兄成為元嬰老祖。」

盛秋雨向陸振看了一眼,龍心大悅道:「不愧是我的心腹,替我設想如此周全,那陸振你打算如何著手進行?」

陸振一張俊臉聽到盛秋雨的稱讚,登時泛起紅光,笑道:「謝大師兄謬贊,我已令族中長老派遣一百名築基期上品高手,協同我前往,不過…..」

「但說無妨。」盛秋雨揮揮手道。

「想向大師兄借一個人及一件法寶。」陸振認真道。

「說來聽聽。」盛秋雨起身以小刀劃下一片羊肉,放下嘴中嚼了幾口道。

「我想請伍師兄出馬從中指導我。」陸振朝伍甫看了一眼。

伍甫只是用眼角看了他一眼,隨即直視盛秋雨。

盛秋雨用桃花眼瞪了陸振一下,他怎麼不知道陸振打什麼主意,這生長六心聖蓮的地方,肯定會有異獸相伴,就憑陸振金丹期中品再加上一百名築基期上品,根本力不從心,所以他必須拉攏五子中獵捕靈獸第一的伍甫,可是一定在戰利品分配上不能達成共識,所以才有今天的請求。

「伍師弟,你可否願意替秋雨跑一趟?」盛秋雨徵詢伍甫的意見。

伍甫陰沉的臉閃過難色,但嘴上仍然吐出同意兩字。

「呵,我盛秋雨從來不會對任何一個人吝嗇,更加不會虧待替我辦事的人,這是一件五階的法寶,名曰『困龍索』,我知道伍師弟喜好靈獸,只要你看上的靈獸不是九階以上位階,困龍索一出,必定手到擒來。」盛秋雨從納虛戒裡取出一條閃著金光的小細繩。

在場眾人不禁為盛秋雨出手之大方而折服。

伍甫疼惜地接過困龍索,臉上的難色一掃而空,取代的是無限的滿意。

「陸師弟,接著往下說。」盛秋雨道。

「希望大師兄可以將血影刃借給我。」陸振緊張道。

眾人一聽到血影刃,立即倒吸一口氣。

一千年前天一門掌門丹陽子率領神劍宗、日月宗、朝陽宗及金光洞等門派,合力勦滅血影魔教,丹陽子以翻天印轟殺血影大帝,得到血影大帝的三樣魔寶,其中一樣魔寶就是血影刃。

血影刃與其說是魔寶,不如說是法寶,乃是血影大帝的得意武器,是珍貴的九階法寶,其中的器靈是血影大帝獵殺一萬頭深淵血妖後,淬練其妖魂而成,任何修士只要被血影刃劃破一個針眼大的傷口,就會立即被吸乾全身精血,而且血影刃一旦發動,在其攻擊範圍內所有生物毫無抵抗能力,只能眼睜睜被吸乾精血。

「陸師弟,你可知道血影刃是掌門賜予我最珍貴的法寶嗎?」盛秋雨冷冷道。

陸振聞聲立即下跪,全身發抖道:「請大師兄息怒,我知道這是大師兄最寶貴的法寶,但因為六心聖蓮的生長地,位於深淵魔域的一座巨妖城中,若沒有血影刃,根本無法進入其中。」

盛秋雨朝陸振看了一眼,隨即大笑道:「哈哈哈,陸振!我是嚇你的,我怎會在乎一件小小的魔教法寶,只要你替我取得六心聖蓮,血影刃就是你的。」

盛秋雨從納虛戒中取出一只貼滿符令的鐵盒,隨手丟給陸振。

由於血影刃的戾煞太盛,所以丹陽子才將血影刃放入玄鐵盒中,並以六陽符印不斷地祭煉,免得血影刃中的器靈過於強大,轉而吞噬執有者。

陸振感動地收下血影刃,心中暗想,誓必取得六心聖蓮。

盛秋雨見其他三位似乎有點埋怨,他笑笑道:「邵雍、宋修,這個月中我將迎娶第九十九位小妾,你們倆個就替我去迎接那位姑娘,跑路費就是她的嫁妝,不過那枚碧玉蓮子可是我的,不要私吞了。」

邵雍、宋修當然知道那位姑娘是誰,那可是赤玉城城主杜宇中的獨生女-杜靈兒,杜宇中橫霸登州三十年,可是擁有非常驚人的財富,這獨生女的嫁妝當然是非常豐厚,而且只不過是接杜靈兒回歸天一門,這根本就是輕而易舉,等同那天價的嫁妝已經進入他們的口袋,當然是笑得合不攏嘴。

他們立刻滿心歡喜的點頭。

「如果路上遇到些不長眼的,就直接轟殺成渣,我不希望再聽到,有人不把我天一門放在眼底。」盛秋雨的美目閃過一抹寒意。

眾人均是心驚了一下。

前陣子引禽液的事件,若不是禽屠蘇懂得退讓,盛秋雨早就揮軍滅了萬獸門。

「朱野!秋雨這有一件事要麻煩你跑一趟。」盛秋雨轉頭看向朱野道。

「請大師兄吩咐,我朱野絕對會使命必達。」朱野認真道。

「日前我接到掌門的指示,有一名魔頭,名叫土行旦,是個金丹期的散修,專門劫殺修士,至少已經殺害十位以上金丹期修士,據報他出現在登州境內,我這有一塊戰令,你可以任意調動門內所有築基期以下弟子,我希望你取下他的人頭,當然有你的好處,除了他所有的東西歸你,另外這把七階法寶-虎嘯斧就送給你。」

盛秋雨從納虛戒取出一把虎頭小斧及金色令牌遞給朱野。

朱野入手覺得相當的沉,仔細一看發現整把虎嘯斧居然是由秘銀混合星石、赤陽石、獸魂木所鍛造而成,重量高達三十萬石,對於喜好重武器的他,可以說是如虎添翼,而且它的器靈居然是頭八階的白陽虎魄,這可是東土四大蠻族之首-虎倭族的聖獸,其珍貴可比同等級法寶。

「謝大師兄,我朱野定會取下那名魔頭首級,獻給大師兄。」朱野朗聲大喊。

盛秋雨見五人都心滿意足,就揮揮手令他們都離開。

大殿深處的築基期上品的僕人立即出現,遞上由金霜丹浸泡元陽聖水而成的金霜茶,其價值高達一百塊上品靈石。

盛秋雨隨口喝了幾下,冷冷道:「哼,只要讓我成為元嬰老祖,納蘭丹陽那老鬼就再也不會瞧不起我,那幾個副掌門就別想壓在我頭上。」

盛秋雨根本毫不在意這些話被僕人聽到,因為他們千年世世代代都是盛氏一族的奴僕,其忠心是無庸置疑。

突然殿外跑進一名矮胖的老管家,他叫盛實,恭敬道:「請問主人,新進的九十九房姨奶奶要住在那個樓閣?」

盛秋雨冷笑道:「就先讓她住在雲夢樓,反正過沒幾日,我那醋罈子老婆就會把她抓走,然後煉製成人皮風箏,掛在她住的繁華宮大門上。」

盛實當作沒聽到後面的話,立即應聲後退下。

盛秋雨做事細心縝密,對於元嬰丹他是勢在必得,因此除了杜宇中的碧玉蓮子外,他當然有第二、第三甚至第四套方案,現在陸振願意幫他找齊元嬰丹的材料,他自然是樂觀其成,送出幾件法寶,對他來講根本就是無關緊要,只要他成了元嬰老祖,法寶是要多什麼有多少,只不過六心聖蓮如果交給練丹長老天涯子煉製,就必須要經過掌門丹陽子那關,會有些阻礙,但這對他來講也僅僅是”有些”阻礙罷了。

「哈哈哈,我將成為元嬰老祖了。」盛秋雨神情癲狂地大笑,一張俊美的臉龐被爐火映照著更加妖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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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大喜前刻(下) 夢 加入書籤
一望無際的大殿上,站滿雙眼呆滯的師弟們。

只看見他們兩耳盡毀,七孔流血,像飽滿的稻穗,被微風一拂,輕輕地往後倒去。

此起彼落的撞擊聲,竟好似童年時期愛玩的骨牌游戲,一塊接著一塊,敲擊著土行旦的心臟。

磅!

磅!

磅!

土行旦想衝上去前去,無奈被掌門師尊按住雙肩。

抬起頭,只看見他無奈而又焦急地笑。

好像自己小時候養的小黑狗,被毒蛇咬到中毒快死了,卻仍是不斷地舔著自己的手,彷彿在告訴自己,「沒事,沒事,我沒事…」

土行旦勉強地左顧右盼,映入眼底的,是師叔們赤紅著眼、緊咬著牙關,使盡全力地扛著護殿大陣。

愛罵髒話的孫師叔、喜歡喝小酒的宋師叔、喜歡打自己的屁股的楊師師…

掌門師尊摸著土行旦的頭,柔聲道:「小旦,記住,千萬不要替我們報仇,努力活下去,替我土行宗延續最後一線香火。」

土行旦淚涕橫流,哭喊著:「師父,我不要走,我不要走。」

「走?!你們走得掉嗎?!」一個高大的身影冷笑著。

「土行明,乖乖交出元嬰丹,我丹陽子給你一個自盡的機會。」一個面容糢糊身影昂聲道。

「土行宗勾結天外魔教死有餘辜,今日我神劍宗替天行道。」一個白髮劍修不斷地以飛劍轟擊護殿大陣,每一劍落下,就有一名師叔口吐鮮血、仰天而倒。


「燒吧,老夫倒要看看,光明頂有多光明?!」一個矮胖的身影揚起一道赤光,所及之處盡是火海。

掌門師尊偷偷將掌門指環塞進土行旦的懷裡,轉身笑道:「歐陽嘯天、納蘭丹陽、胡起斐、孫文光,你們四個狗賊,陪老夫一起死吧。」

一個高大偉岸的身影,深深地扎進土行旦少年的心靈。

「小旦,這就是我土行宗地王秘法最高奧義…」

「地…王…法…相」

只見土行明周身爆出無邊亮光,猶如數十枚太陽齊放,一尊巨大的神相,轟然而立。

「元嬰自爆?!」「好狠毒的土行明?!「快徹…」」

土行旦的瞳孔尚未被熾光給刺瞎之前,瞬間已沒入無止盡的黑暗。


「師父,不要…」

土行旦再一次從惡夢中驚醒。

沉重而又急促的喘息聲,迴盪在不知明的空間。

一聲而勝一聲,猶如暗夜蟄伏的受傷猛獸般。

他茫然顧盼許久,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眼前一片漆黑,但心中的黑暗更加深沉。

他用寬大的衣袖,隨意擦去臉上滿滿的冷汗。

隨手打出一記照明術,萬年的黑暗瞬間消失。

緩緩立起身來,搖搖晃晃地走到眼前的蒲團處,若是讓葉琛撞見,肯定嚇著,因為這正是衛無涯的洞府。

土行旦悶然一跪,朝蒲團狠狠磕了三個響頭,青石磚紛飛如箭,留下深深一只小坑。

「師叔,你覺得小旦該不該跟師父及師兄弟們去死?!」土行旦小聲問。

眼前的蒲團不發一語。

他盯著蒲團許久,脖子上的青筋條條猙獰。

「師叔,師父他們死得好慘呀,我每次作夢都會被嚇醒,真的好慘。」土行旦捂著臉哭喊道。

指縫流出來的不是淚而是血。

斑斑落在青石磚上,化成一朵又一朵的小花。

久久,土行旦放下雙掌,黃濁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陰鷙,臉上瞬然一閃,化為無盡的寒意。

驀地轉頭,注視著穹頂。

他雙目佈滿血絲,面色猙獰,額頭的青筋像蚯蚓般,聲音低沉,就像被逼到絕境的獅子:「只要小旦明日奪得碧玉蓮子,練成元嬰丹,這血海深仇終有得報的一日。」

為了這一日,他早忘了自己是人。

為了成就元嬰,為了復仇,他願天下人恨他、罵他。

「師叔,您放心,你徒弟小葉子我會好好照顧他。」土行旦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他瞇了瞇眼睛,小聲道:「我會教他什麼叫殘忍。」

「什麼叫不擇手段。」

「什麼叫一將功成萬骨枯。」

「但如果他不受教,小旦會毫不留情地送他去陪您的。」土行旦挑了挑眉角道,眼神閃過一抹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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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了那麼久的坑,總算要埋起來了~肥痞可不是管挖不管填的主...

第四十五章 土行旦(上) 斷仙蠱 加入書籤
登州 赤玉城
城主府

皎好的大滿月,靜靜地掛在無里無雲的夜空。

空氣中充滿著清澈的涼意。

這天,月值是副軍長豪泰,葉琛被赤金特別叫來護軍處喝酒,雖然他臉上仍有些病容,但傷勢已好了大半,惟獨神魂受損不見好轉。

另一位軍長西午則不在城主府中,窩在自己的府邸,搗弄他的練丹大業。

杜宇中早在一個月前就順利晉升築基期,普出關剛好遇上靈霄宮一行人準備起程離開,聽聞洛英華為了愛女杜靈兒不惜槓上萬獸門,非常地感動,硬是又再留了她們幾天,不斷以大魚大肉地熱情款待,臨走前還送上不少珍貴的礦石及靈藥,替杜靈兒謀得了大大的面子。

之後天一門傳來訊息,訂下八月十六日為迎娶之日,為了這天,杜宇中忙得暈頭轉向,好多天都沒能好好喝上口茶、吃上口飯,總算在前一日,才好不容易把所有事準備就緒,或許是因為太過興奮,久久不能入眠,最後只好坐在書房靜靜地讀點書。

此時,杜宇中感到一陣寒意,一股極為兇暴的龐大靈壓,排山倒海而來。

杜宇中故作鎮靜,眼睛仍然盯著書本,冷笑道:「老祖深夜來訪,何必躲躲藏藏,請現身一談。」

神情波瀾未起,後背卻早已濕透。

一名身高不足五尺的老修士,竟從青石磚中穿了出來。

只見他鶴髮童顏、兩眼如電,身穿一襲杏黃道袍,右手持一把四階法寶-量天尺,腰際上掛著一只靈草囊。

杜宇中細眼一看,瞳孔登時暴縮,竟是中品修為的金丹老祖。

「呵,不知老祖深夜來訪,所為何事?」杜宇中刷地站起,右手偷偷按在百寶袋上。

「交出你手上的碧玉蓮子,老夫土行旦就免你一門滅絕之劫。」土行旦牛氣沖天道。

杜宇中一聽到土行旦三個字,臉上俱是驚恐,這奪寶散修的惡名,早已傳遍整個修真界,沒想到這魔頭今日居然登堂入室,寡廉鮮恥地要東西來了。

「哼,你可知我是天一門盛秋雨的人?」老狐狸如杜宇中立即把背後的那面大旗架起,希望土行旦能有所退縮,但他暗想,今晚這坎難過了。

「盛秋雨?老夫連納蘭丹陽都不放在眼底,你還敢拿那小龜孫子嚇唬我?未免太瞧不起老夫了吧?!」土行旦滿臉寒霜道,捏著量天尺的手腕上,青筋條條猙獰。

杜宇中心頭一驚,暗想:『這老魔居然敢犯天下之大不諱,直言掌門的俗名,肯定是鐵了心要與天一門作對,這下該怎麼辦?』

臉上神情變幻如電,腦海翻騰如雲。

登時,心頭一亮,朗聲笑道:「呵呵,不知老祖是出自何門何派?居然如此膽大妄為,您老不怕天一門的格殺令嗎?此格殺令可是…」杜宇中故意繞著話頭,他想拖延時間,暗想一直供奉為上賓的刁不遇,此時該是他報答的時候了。

土行旦早已識破他的心思,冷笑一聲,右手一揮,一顆頭顱滾落在地上,竟是刁不遇的腦袋。

「哼,老夫早就知道刁不遇的存在,這三年來我一直苦苦等待,最後總算被我逮到機會,趁他衝擊金丹期中品之際,破了他的護身法陣,狠狠地搞死這個小屁精,少了刁不遇這座靠山,你一個小小的築基期初品,憑哪點再堅持下去,乖乖交出你手上的碧玉蓮子,不然老夫就要…」土行旦揮動手中的量天尺,十餘道土石砲,轟向杜宇中,杜宇中咬咬牙,朝百寶袋一拍,法器青木鞭如靈蛇般飛出,勉強地擋下土石砲。

杜宇中強忍住土行旦的龐大靈壓,立即趁勢追擊,青木鞭如毒蛇般咬向土行旦。

「五行相生相克,木剋土是對的,但你我修為相差太大,勸你還是乖乖的將碧玉蓮子雙手奉上。」土行旦冷道,他揮動量天尺,一面擋著青木鞭一面找空隙攻擊。

杜宇中當然知道築基期初品對金丹期中品,根本就是螞蟻對抗大車輪,但是螞蟻雖小,卻勝在靈活,敵不過但跑總可以,因此他故意將聲響弄大,一面撞穿身後的牆。

葉琛、赤金及豪泰在土行旦出現時就立即感應,馬上領著護軍趕到現場,只見杜宇中和土行旦正打得火熱。

養兵千日,用在一時,大軍長赤金知道憑他跟葉琛的修為,絕對不可能擊退土行旦,但是某種程度上干擾土行旦是可行的,只要杜宇中順利逃走,赤金立刻就會離開現場,犯不著拿命跟他賭。

此時,赤金立刻揮動他手上的烈火劍,百餘隻火鴉朝土行旦身上飛去,葉琛施展土甲術,護住杜宇中的身體。

「呦,小小兩個凝脈期,也敢找老夫的麻煩,一起去死。」土行旦扭頭,量天尺一揮,十餘道石龍砲各自轟向葉琛及赤金。

杜宇中見葉三人出現,原本驚恐的表情立即有些回復,「葉琛、赤金給我攔住他,豪泰立即點燃神符請求救兵。」他一面揮動青木鞭,一面往後急退。

百餘隻火鴉咬向土行旦,居然只閃了幾下,連一點火苗都沒起來。

而赤金用烈火劍勉強擋住頭幾道石龍砲,就被尾隨剩下的石龍砲從半空中轟下。

葉琛知道石龍砲的威力,並不力抗,立即施展地遁術閃開,緊隨在後的土龍砲全落在後面那些凡人護軍,登時炸得他們血肉橫飛。

豪泰見情勢不對,根本連掏出傳訊神符的勇氣都沒有,連忙撕開金遁符,急忙逃離現場。

土行旦根本不理會豪泰這隻小蟲,神色輕鬆的打出一道沙陷術,整座花園全變成沙漠,葉琛的行蹤立即曝光,土行旦手訣一捏,一道土牢術,將葉琛死死困住。

「阿爹!我來幫你。」這時,杜靈兒不知從那個角落飛出,揮動幻蜃劍刺向土行旦。

杜宇中一見杜靈兒居然不怕死地出手,氣得差點沒暈過去,連忙揮動青木鞭要將杜靈兒拉出戰場。

葉琛看到杜靈兒,眼睛都瞪出血絲,連忙驅動地王神力,一掌拍開土牢,取出破山劍殺向土行旦。

土行旦看見三記來勢洶洶地殺招,嘴角扯了扯,朗聲道:「哼,地王力士。」

三團精純土系元氣衝出,瞬間化成三尊十尺力士,單調地揮動巨拳迎向兩劍一鞭。

葉琛看見土行旦施展地王秘法第三重-地王力士,登時大吃一驚。

一劍狠狠刺向力士右胸,右手金剛神力瘋狂打出百餘掌,直打得力士狼狽後退。

另一頭,杜宇中及杜靈兒就沒那麼的幸運,兩位力士悍然接下一劍一鞭,不怕死地猛然雙拳搗出,杜宇中轟然半邊身子盡毀,而杜靈兒則如斷線風箏,被轟上夜空。

葉琛扭頭一看,腦門一炸,雙眼泛紅,仰頭狂嘯,將面前力士轟殺成渣,立即腳踏破山劍,欲接住杜靈兒的身子。

就在電光火急之際,赤金的烈火劍狠狠劈向土行旦,土行旦頭連回都沒回,右手一個橫掃居然將烈火劍硬生生打斷,一拳將赤金整個打入沙中。

杜靈兒口吐鮮血,面如紫金,如沙包般急墜,就在快要接觸地面之際,葉琛不惜以肉身護住杜靈兒。

杜宇中見葉琛接住杜靈兒,臉上閃過一絲狂喜,連忙大喊:「葉琛,快帶靈兒離開。」

土行旦聞聲,瞳孔一縮,居然大手一抓,朝葉琛而來。

葉琛根本閃不過金丹老祖如閃電般的攻勢,只能連忙護住杜靈兒,以肉背迎接土行旦的巨靈一抓。
土行旦大手破開軍甲,正要活生生抓破他的肉體時,第一重地王鍛體發動,一陣暗金光芒浮現肉體表面,居然只略略抓傷葉琛。

「小子,好硬的肉體。」土行旦笑道,心中暗道:『這小子的地王鍛體真夠結實,居然擋得下老夫的地王神力一抓。』

這時,北方天空射下一記白色巨劍,西午的冰霜劍已到。

土行旦閃都不閃,隨意一揮,竟然活生生揮斷冰霜劍。

「葉琛,帶著百寶袋,快走。」杜宇中扯下腰際上的百寶袋,扔向葉琛方向。

他自知今日必死,但他不能拉著杜靈兒陪葬,有碧玉蓮子在手,盛秋雨及天一門必定會替他報今日之仇。

「想走?!門都沒有。」土行旦腳一落地,登時消失。

勢如閃電地在百寶袋落地前,竄出地面狠狠一把抓住。

他厭惡地瞪向杜宇中,罵道:「去死!」

量天尺狠狠朝杜宇中腦門一落,砸得他當場變成肉餅。

懸在空中的西午,心臟猛然一縮,心想這廝居然如此兇猛,立即萌生退意,從懷裡掏出金遁符,意欲遁走。

倒在葉琛懷裡的杜靈兒,此時醒了過來,看見土行旦活生生打死他的父親,悲痛萬分地哭叫:「我要殺了你。」

葉琛死命抱住杜靈兒,彷彿只要她一離開,自己將會抱憾終生。

土行旦抓著百寶袋,抹去其上的封記,神識一探入,突然一道金光射入眉間,「斷仙蠱?!好歹毒的杜宇中。」土行旦如受傷的巨獸,悲鳴狂叫。

西午見土行旦似乎中了極重的傷,臉上露出大喜,停下撕開金遁符的動作,轉而取出一柄玄鐵長劍,打落水狗地殺向土行旦。

杜靈兒猛然掙脫葉琛的懷抱,不顧嚴重的傷勢,淌著淚揮動幻蜃劍要替父親報仇。
土行旦雖然中了斷仙蠱,但一身高深莫測的金丹修為仍在,他強壓下排山倒海而來的劇痛,左手毫不遲疑捏住玄鐵長劍,右手五根鋼指狠狠插進西午的腦門,隨意一扯,西午的腦袋登時破成兩半,混合鮮血及腦漿的紅白液體,灑滿一地。

土行旦竟然將手指緩緩地放入嘴中品嚐,其神情已近癲狂。

此時,杜靈兒的幻蜃劍已近土行旦的右胸,土行旦連擋都不擋,任由幻蜃劍刺進杏黃色的道袍,杜靈兒一喜,總算大仇得報,沒想到土行旦肉體之堅,竟硬生生抝斷幻蜃劍,杜靈兒止不住衝勁,倒向土行旦的懷裡。

葉琛見土行旦活生生破開西午的腦袋,悲痛萬分,立即從懷裡掏出兩塊上品土系靈石,不顧神魂受損,發動地王力士,化成兩尊十尺戰神,三人合力打向土行旦。

土行旦一邊品嘗西午的紅白液體,一邊制住杜靈兒,突然他雙眼一亮,扭頭看向西方天空。

「操,天一門那批龜孫子居然來得如此之快。」土行旦罵道。

此時,葉琛三人六拳已至土行旦的顏面,土行旦大口一張,暴然一道金光射出,居然將兩尊力士活生生轟碎,卻是避開葉琛,所以葉琛雙拳仍然落在土行旦的臉上及胸口。

一陣金石撞擊聲響,蕩起無邊震波,以土行旦為中心,無情地噴發出去,如死神般分寸不差地收割百丈內所有生靈。

「嗯嗯,這力道不錯,但就是輕了些。」土行旦嘴角一扯,居然還有閒情逸致評論葉琛的武藝。

葉琛懵了,這是他傾盡畢生所學的必殺一擊,居然落了個輕飄飄的評語。

土行旦右手如潛龍出海,猛然抓向葉琛的顏面,狠狠箍住,冷道:「把神魂收起來,你想變成廢人嗎?」

葉琛吃驚地瞪向土行旦,兩縷神魂登時回到葉琛的身上。

土行旦滿意地一笑,嘴巴一唸地王徹地,三人刷地一聲縮入地底。

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打鬥,嘎然而止。

不過十息時間,西方天空出現十餘道五顏六色的長虹,十餘名天一門修士踏著飛劍,懸立於城主府上空,是邵雍及宋修帶隊的迎親隊伍。

邵雍及宋修一行立即落下。

「慘了,碧玉蓮子被劫走了。」邵雍看見身首異處的杜宇中道。

「可惡,這奪寶修士的土遁之術真可怕,竟然查覺不到他的蹤跡。」宋修展開神識道。

「刁長老?!」邵雍看到刁不遇的頭顱,神情驚恐地大叫。

沒想到這名奪寶散修居然還殺了刑罰殿五大副殿主之一的刁不遇,天一門乃仙道十門之首,向來是他們霸凌別人,而別人連哼都不敢哼一聲,現在居然有人膽敢殺了刑罰殿副殿主,還搶了大師兄盛秋雨的碧玉蓮子。

「師兄,這有個人還沒斷氣。」一名弟子發現奄奄一息的赤金。

邵雍立即從百寶袋裡取出一枚療傷丹,捏碎餵入赤金口中,只見原本慘白毫沒血色的赤金,漸漸略有紅潤。

「說!是誰殺了杜宇中?」邵雍急道。

「是…是一名叫土行旦的散修,還…還有原來那個葉琛是同黨,他們抓走了小姐。」赤金吃力地回答邵雍問題,道:「那名散修搶走城主的百寶袋,不過他中了斷仙蠱,應該跑不遠。」

邵雍雙眼一瞪,一掌拍碎赤金的腦袋。

「操,原來是那個魔頭土行旦,朱野那王八蛋居然沒逮到他,竟然讓他跑來赤玉城搶走碧玉蓮子。」邵雍咬牙切齒道。

「可惡!馬上去追,沒追到,大師兄會將我們全部元神點天燈呀。」宋修緊張地大叫。

十餘道飛虹各自散去,急追土行旦。

此時,靈寶閣四樓深處的廂房,一位老者傲然而立,床蹋上的佳人,玉體橫陳看著他。

「靈壓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天一門那幾個小王八蛋。」風清揚冷道。


閣主綠珠露出雪白的玉兔,揉著風清揚的腰際道:「城主府關我們何事。」

風清揚冷笑一聲:「哼,當然跟我有關,我巴不得杜宇中出事。」

他捏了個法訣,兩眼一亮,半個時辰後,才陰冷笑道:「幸虧我在城主府附近留下一隻夜梟,這才能清楚發生什麼事?原來修真界頗富惡名的奪寶散修-土行旦,居然為了枚碧玉蓮子宰了杜宇中,還擄走杜靈兒,此時天一門那幾個小王八蛋,發現新娘被劫、嫁妝被搶,急得像無頭蒼蠅滿天亂飛,到了後頭一股鳥氣無處可洩,索性心一橫血洗城主府。」

綠珠閃過一抹焦慮,隨即笑開道:「哼,城主府死光也不關我們的事呀。」

風清揚得意道:「哼,盛秋雨那小王八蛋趁著上回那檔鳥事,居然硬是要求從仙獸坊的營收中,獨占八成利潤,門主禁不起天一門的龐大壓力,只能委曲求全硬是吞下,轉頭把怒火全發在我身上,若不是我有金丹期修為,早就被他丟到養獸坑去餵靈獸去了,我風清揚若不趁機給他點顏色瞧瞧,他還以為我萬獸門是顆軟柿子。」

沉默半刻,掏出一張杏黃色傳訊靈符,上頭繪有萬獸兩個字,以神識寫下,燃起靈符,一道黃光射向城內某處。

「哼,我已經吩咐海大富,叫他通知寇骨族準備發兵攻打赤玉城,我要讓盛秋雨嘗嘗,苦心經營的基業,一夜被人毀掉的錐心之痛。」風清揚冷道。

綠珠嚇得叫了一聲,急道:「那靈寶閣該怎麼辦?」

風清揚拍拍綠珠未著一縷的翹臀,笑道:「寶貝兒!放心,妳只消架起護閣法陣,任誰也動不了靈寶閣,哼!寇骨族再加上我萬獸門暗中協助,我要把赤玉城變成一座人間煉獄。」

風清揚興奮地大笑,一邊揉著綠珠的玉兔,腰上發勁,狠狠地給了綠珠一個好看。
只聞此起彼落的淫笑聲,小小的廂房無限春光。

第四十六章 土行旦(下) 鬼才要頂缸 加入書籤
土行旦發動地王秘法第四重-地王徹地,普三息就已遠遁萬引,任憑邵雍、宋修等人急急追趕,也是望塵莫及。

一般金丹修士頂多只能潛行於地底百尺,就無法再下去,而元嬰修士頂多到五百尺,但地王徹地可輕易潛行至一千尺的地底,精妙之處不止如此,潛行之中它還能將厚土化為精純的土系元氣,使其如同在海底游泳一般,可一面前進一面補充大量流失的法力。

土行旦右手抓著葉琛,左手拎著杜靈兒,不斷地破土飆射。

感應危險已過,立即破土而出,隨手將兩人扔在地上。

此時,他一臉陰鷙地站在兩人面前,腳下是一處不知名的大草原。

杜靈兒身受重傷,又被土行旦像扔沙包似扔得老遠,氣血翻騰不已,猛地嘔出數口黑血。

她立即從儲物鐲掏出龍玉丹,連忙咽下一枚,清冷著臉緩緩立起身來,紅著雙眼,咬牙切齒怒罵道:「老矮子,你殺我阿爹,我要殺了你,替他報仇。」

右手一拍百寶袋,一條赤蛟鞭悍然射出,土行旦根本不放在眼裡,手一揚就破了。

身子一傾,狠狠掐住杜靈兒的脖子,朝自己臉上靠了過來,私毫沒有一絲憐香惜玉的想法。

「說!妳一定知道妳父親把斷仙蠱的解藥放在哪?」土行旦惱怒道。

杜靈兒睜著明亮的大眼睛,直直瞪著土行旦,淚水已糢糊視線,普從出娘胎至今,何曾受過如此粗暴對待?!

她那裡曉得什麼鬼斷仙蠱,但她知道眼前的金丹老祖,肯定著了父親的道,因此倔強的性子大發,嘴角露出陰冷的寒意,「哼,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土行旦聞言,雙目佈滿血絲,面色猙獰,額頭的青筋像蚯蚓般,他聲音低沉
就像被逼到絕境的獅子道:「不說是嗎?!老夫會讓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見,土行旦的五根鐵指深深陷入杜靈兒白淨的脖子,活似要硬生生掐死他。

一旁的葉琛見狀,意識到再不開口,土行旦就會殺了杜靈兒,連忙落下自己的黃金膝,求土行旦放了杜靈兒一馬。

土行旦見此,眉頭一緊,眼底閃過一抹惋惜,嘴裡叨唸道:「沒想到,真沒想到,你居然為了個小女娃,如此委曲求全。」

一時之間,長久以來對葉琛建立起的好感全失,憤然將杜靈兒摔在一旁,自顧自生著悶氣。

葉琛眼明手快,連忙護住杜靈兒,沒想到換來杜靈兒一個響亮的耳光。

葉琛捂著臉懵了,都死到臨頭了,還在耍大小姐脾氣?!

但癡心的他,仍不死心地小聲道:「小姐,求求你,看看現在的情況,如果妳真知道什麼,就快點告訴他,要不然性命難保。」

杜靈兒捂著頸子,痛苦地直喘氣,臉色一會青一會白,久久才緩過神來。

她咬咬牙,站了起來,腦海翻騰不已。

眼下的情況比起當初在鬼哭森還棘手,這奪寶散修可是修真界有名的魔頭,單憑一己之力,別說要報仇,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她餘光掃過手上的儲物鐲,裡面放有天一門、靈霄宮的傳訊靈符。

『如果能夠把消息傳出去,就不怕這老魔頭了。』杜靈兒雙眼微瞇想。

她偷偷觀察土行旦的舉止,發現這老魔對葉琛的態度有些反常,心裡盤算著,或許可以利用葉琛這二愣子。

她低頭淺淺一笑,隨即抿住,原本以為無人發覺,卻沒想到分毫不差地落在土行旦的法眼底。

「是,我是知道,但就是不告訴他。哼!」杜靈兒揚起驕傲的臉,小聲回道。

葉琛一聽,急得直跳腳,頭髮快扯下來。

土行旦聞言,眉頭皺起川字,他懶得跟杜靈兒玩小心機,扭身一個揮手,就把杜靈兒弄暈。

葉琛見狀連忙掏出破山劍護住杜靈兒,直勾勾地瞪著土行旦,深怕他對杜靈兒下毒手。

土行旦的眉尖緩緩蹙起,饒有興趣打量著葉琛。

葉琛被瞧他得直發毛,心想難道這老魔看上自己了?!

「小葉子,你見我使用地王力士及地王徹地,難道一點疑問都沒有嗎?!」土行旦口氣中竟帶些抖音。

葉琛一聽,兩道濃眉皺成一團,心想這老魔倒底在打什麼歪主意?!

「你…該不會想告訴我,你是土行宗的傳人吧?!」葉琛試探地一問。

土行旦聞言,像是聽到一個很好笑的笑話,爆起一連串的笑聲。

葉琛的疑問又更加濃厚,『難道我猜錯了?!』

「沒錯,我師承土行宗,而你小葉子也是。」土行旦狂笑後,抹了抹眼淚道:「論輩份,你應該叫我一聲師兄。」

「師…師兄,這是認哪門子的親?」葉琛懵了,難道土行宗根本沒有滅絕於天地之間。

「從第一眼見到三毛子手上的身份鐵牌後,老夫就肯定你是衛師叔的傳人。」土行旦得意道。

葉琛一聽,眼睛瞇了瞇,原來他就是四弟嘴裡講的矮仙人,而且他還能說出先師,已經肯定他的身份。

頓時,戒心少了許多,手上的破山劍也放了下來。

「原以為…土行宗只剩下我一人,今日得見師弟,真是欣喜萬分。」土行旦臉上滿溢笑容,看上去有如鄰家叔伯般親切。

葉琛心想,這老魔變臉比翻書還快?!

篤然,土行旦雙眼一突,喉頭一甜,猛然噴出一道黑血。

葉琛一見,眼底閃過一抹異樣光彩,但不動聲色地觀察著。

「原本以為奪取碧玉蓮子,可說是十拿九穩,沒想到那歹毒的杜宇中,竟然在百寶袋中藏著一隻斷仙蠱,現在牠已鑽入我金丹內築巢,現在師兄我以修為強行壓住,勉強維持法力運轉,但不能過度使用法術,否則這斷仙蠱會加速破壞金丹,這金丹一碎,師兄我只有死路一條。」土行旦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慘道:「哼,幸虧碧玉蓮子已落入我手,這可是珍貴的天地至寶,乃元嬰丹重要材料之一,有了這顆蓮子,就能練成元嬰丹了。」

土行旦從杜宇中的百寶袋取出一顆碧玉色的蓮子,登時大草原上瀰漫一股清涼之意。

土行旦用熾熱的眼神看著葉琛道:「師兄花了整整千年時間,總算湊齊所有材料,接下來只消送到老酒鬼手上,憑他練丹宗師的本事,這一爐六枚元嬰丹可是手到擒來。」

葉琛一聽元嬰丹,臉上陰晴不定。

心想:『這老魔為了元嬰丹,不惜殘殺那麼多無辜的人,難道這就是修仙人的難看嘴臉嗎?!』

土行旦見葉琛反應不大,腦海翻騰不已。

「這愣小子難道不知元嬰丹之珍貴?!」

他隨意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沫,道:「你既拜衛師叔為師,自然是我土行宗之人,這滅宗之仇你同樣要報,否則就是欺師滅祖。」

葉琛一聽,差點笑出聲來,這理由也太荒唐,就單憑這一點,要讓他去頂缸,他可不是傻子,不過現實比人強,只好佯裝同意,再另尋打算。

土行旦知道葉琛口服心不服,並不以為意,他深信時間會證明一切。

「天一門掌門納蘭丹陽、神劍宗宗主胡可斐、日月宗宗主歐陽嘯天及朝陽宗宗主孫文光,這四個人就是當年的主使者,你要把這四個人深深記在心裡,隨時隨地都要對自己說,我要殺了他們,以報我土行宗上下萬餘位英靈。」土行旦板著手指,殺氣騰騰道。

葉琛聽了,愣是打了個寒戰,他憶起修真寶鑑記載,丹陽子可是擁有元嬰期上品巔峰修為,只差半步就可以歷天劫飛升仙界,其道器-翻天印,可是一大殺器,任何修士無論修為高低,只要被其打中,立即神魂俱滅,這可是塊非常硬的骨頭,其他三個人雖然比丹陽子差了些,但最起碼都有元嬰期初品修為,憑自己一個凝脈期初品,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這半路認親戚已有些過份,還要自己扛這種莫名其妙的責任,葉琛根本理都不想理。

修仙對於葉琛來講,只是為了保護自己及家人朋友的一種手段,至於什麼宗門血仇,他根本毫不在乎。

土行旦見葉琛並沒有多大反應,心想這愣小子是個不好擺弄的主,難道真要親手宰了他?!

「師…師兄,你為什麼口口聲聲稱丹陽子叫納蘭丹陽?」葉琛不想在這上面糾結,故意撇開話題問。

土行旦大笑三聲後,冷道:「能夠被尊稱為子,都是在某一個領域上達到宗師的地位,譬如我的老兄弟練丹宗師-長春子,他納蘭丹陽只不過是一個掌門,居然妄稱為子,師兄我相當不齒,你以後休在我面前稱他為丹陽子,不然師兄會氣得一掌拍死你。」

葉琛嚇得縮了縮脖子。

「師弟,你一定覺得師兄瘋了,是!我確實瘋了,不過我有足夠的本錢可以瘋。」土行旦高舉碧玉蓮子,大聲道:「只要讓我成為元嬰老祖,就可以進入我土行宗的封印秘庫,取出其中的寶藏,然後復興土行宗,到時聯合其他九大仙門,殺上天道山,毀了天一門,宰了納蘭丹陽。」

土行旦這話說得澎湃激昂,但心裡可是虛得很。

這所謂的土行宗秘庫,根本就是他故意訛詐葉琛,要得是引他入殼,好讓他甘心追隨自己。

但他見葉琛仍是不為所動,心想這小子還真個不見鷹不撒肉的主,看來得要下重本。

他肉疼地從納虛戒掏出一根木棍。

「別看這玩意黑乎乎的,這可是仙器,有了它,納蘭丹陽的翻天印就跟垃圾一般。」土行旦得意道:「小葉子你既然認我當師兄,這寶貝兒就送給你了。」

隨手就將木棍扔出,葉琛連忙一接,入手微沉,就著陽光仔細端詳,短黑木柄上有幾條燒焦的粗麻繩,看上去就像根爛木棍,那像是什麼仙器?!

「可惜,它殘破了。」土行旦嘆口氣無奈道。

葉琛聽到差點沒暈倒,還真是破玩意兒。

沒好笑地看了一眼,葉琛隨手就放進懷裡的納虛戒,心想先收起來,改天把它扔了。

「師弟,這杜靈兒必定知道他父親藏藥之處,師兄極需你出手相助。」土行旦有些可憐地看著葉琛道。

葉琛點點頭,小聲回應:「我會勸服她,但希望師兄高抬貴手。」

「師弟,你還挺憐香惜玉的,要是能夠拿到解藥,饒她一命又未嘗不可。」土行旦冷道:「不過,若是她仍堅決不說,師兄會使用魔教的一種搜魂之術,逼她吐出來,到時候她還能不能神智清楚,可就拿不準了。」

葉琛嚇得冷汗直流,直說包在他身上。

土行旦將杜靈兒喚醒,杜靈兒見二人似乎達成共識,轉念想葉琛很可能是奪寶散修的內應,因此暗暗把葉琛給恨上,根本不給他任何解釋機會,鐵了心硬是吭都不吭一聲。

落在葉琛眼裡,可是急得直跳腳,他意識到土行旦可是說到做到之人,假如真得不到解藥,他必定會使用搜魂之術。

磨了老半天,杜靈兒仍是完全不合作,土行旦的臉色越來越陰沉,葉琛心想,打不過,逃總可以吧?!

趁土行旦不注意,連忙抓著杜靈兒的手,牙一咬駕著破山劍遁走。

土行旦一看,不停搖頭,心想這師弟怎是個癡情種,修真最怕道心動搖,而他竟為一個女子如此行事,看這杜靈兒根本不把他當作一回事,為了他好,土行旦決意要殺了杜靈兒,畢竟葉琛可是土行宗僅餘的另一名傳人,不能栽在女人手上。

這杜靈兒一死,或許葉琛就會心甘情願跟著自己吧?!

土行旦嘆了口氣,踏上量天尺,朝葉琛遁去方向追去。

「小姐,我現在趁機把他引走,妳立即趕回赤玉城,發生那麼大的事,必定引來天一門的關注,或許妳就能夠逃過一劫。」葉琛滿頭大汗道。

杜靈兒見葉琛如此護己,心想或許錯怪了他,神色稍為和緩道:「好,只要我能夠逃走,你就是我的大恩人,日後我必定加倍還你。」

葉琛苦笑道:「我不要你報答,只要妳能夠活命。」

杜靈兒二話不說,掏出一張金遁符,暴然一道金光往赤玉城方向疾射而去。

葉琛看著那道金光,眼底盡是無限的眷戀及不捨。

他心想那怕能拖成半刻鐘,杜靈兒存活機會就能多一些,腳踏破山劍,毅然決然迎接土行旦到來。

他抹了抹滿頭的冷汗,將納虛戒裡所有的攻擊性靈符全掏出來,使盡全力拖住土行旦。

不到三息時間,土行旦出現眼前,葉琛牙一咬,靈符一股腦全砸了過去,登時火燄術、冰刺術、閃斬術、破甲術、風刃術,劈天砍地朝土行旦而去,土行旦一瞧,這小子耍得什麼招呀?!

他根本連閃都不閃,全落在身上,哼都沒哼一聲,毛都沒掉半根。

「師弟,你要為了一個女娃兒,同師兄生死相拼嗎?」土行旦臉色極僵,沉聲道。

「師兄,小姐曾經救過我一命,我二叔說過,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我不希望她死在師兄手上,希望看在我的薄面,饒她一命。」葉琛咬咬牙道。

土行旦瞧著葉琛如此嚴肅的表情,突然心生一計。

他知道要把葉琛弄上自己這條船,不是件挺簡單的事。

葉琛看上去是個愣小子,但實際上卻是個心思縝密、作事果決的聰明人,如果借由杜靈兒能夠讓他心服口服跟著自己,這無疑是很划算的買賣。

至於斷仙蠱這件事,土行旦根本不把它放在眼底,就算杜靈兒不拿出解藥,他可以找長春子解毒,只不過要被奚落一番。

他佯裝沉思了一下,才故意道:「好,師兄我可以答應不殺她,不過我希望師弟你必須答應我三件事。」

葉琛一聽,當然是連忙答應,只要能救杜靈兒,就算是三十件、三百件他也願意。

「師弟,你不怕師兄故意騙你嗎?!」土行旦戲謔道。

葉琛揚起笑容,自信道:「身為金丹期的師兄,沒必要騙一個凝脈期的師弟吧。」

土行旦點點頭,笑了一下,道:「好,不過我不希望她把我們的消息透露給天一門或是靈霄宮,所以我會封住她的靈力,消去她的記憶,然後把她當個屁給放了。」

葉琛心想,這無異是不得已而為之的辦法。

只是她就此就會忘了自己存在,想到這,葉琛的心就好像被鐵鎚打中一般,疼痛異常。

土行旦不理會葉琛的感受,落下腳鑽進地底,沒多久就拎著杜靈兒回來。

「師兄我已經封住她的靈力,然後將她的腦海中的記憶全部抹去,今後她再也不是杜靈兒了。」土行旦淫笑道:「師弟,你既然那麼愛她,乾脆趁機…」

葉琛一聽,有些惱羞成怒道:「師兄,休得口出穢言,我跟小姐是清白的。」

土行旦聽得直翻白眼,隨手將杜靈兒丟給葉琛,嘴裡不斷唸唸有辭。

葉琛細心觀查杜靈兒,確定她除了成為凡人,並沒有損及生命的問題,這才放下一顆心。

他偷偷看了土行旦一眼,心想只要杜靈兒一脫離險境,就藉機逃出這老鬼的魔掌,什麼滅宗血債,與我何干?!

土行旦轉過身去,浮起一個詭異的笑容,手裡搓揉幾下,一團光芒驟然而滅,只剩下一小堆靈符黑碳。

第四十七章 大汗帝國 加入書籤

萬里無雲的赤玉城天空,盤旋著數批禿鷹,難聽地歡叫聲飄揚數引,偶爾地幾隻落在民宅前的院子,勤奮地啄食早已腐臭數日的屍體。

登州最後一塊淨土,也難逃寇骨族的狼噬。

整座赤玉城裡裡外外,瀰漫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死意,烈日曝曬數日,竟傳來陣陣令人作噁的屍臭。

兩名高大重裝打扮的寇骨族人及一個身材矮小、獐頭鼠目的中年人,站在高聳的外城城樓上,如天神般俯視底下的一片人間煉獄。

為首的寇骨族人,身高八尺,英俊挺拔,全身充滿著威攝的王霸之氣,他就是寇骨族族史上最年輕,也是成就最大的族長-完顏打不。

「我族縱橫登州數百年,向來是無堅不摧、無所不能,卻因天一門派來了杜宇中,硬是在我族這片富饒之地上,建築了這座恥辱之城,令我族蒙上一層死亡的陰影,多少偉大英勇的戰士,在這座恥辱之城城牆前,犧牲他們寶貴的性命,含恨回歸我大狼神的懷抱;歷任族長無不以拿下恥辱之城為最大志向,如今我完顏打不,得到大狼神的賜福,率領三萬狼軍,攻破此城,完成這不可能的志願,這正代表我乃大狼神欽定天命之人,必能統一東土,建立大汗帝國。」完顏打不激動道。

身旁的一名身高八尺半,光頭鯨面將軍模樣的寇骨族人,同樣是激動地淚流滿面。

後頭的邊老三不斷直翻白眼,心想這些蠻人還真大驚小怪。

完顏打不收起激動的情緒,道:「老祖宗曰,馬兒從哪跌倒,就在從那兒站起來,我完顏打不就此宣佈,此城改名為狼興城,成為我大汗帝國的新起點。」

光頭將軍立即激動大喊:「大司旗阿亂切,跪拜大汗。」

語畢,立即三跪九拜。

邊老三仍然繼續翻白眼。

「阿亂切,我軍占領狼興城的狀況如何?」完顏打不低頭問。

阿亂切立起身來,大步一踏,行了個軍禮,朗聲道:「稟大汗,我族狼軍共三萬將士,遭遇舊赤玉城城防軍,戰死三千名勇士、重傷一千三百名,後又與舊城主府軍隊交戰,戰死五千名勇士、重傷一千名,目前已掌握八成以上區域,開始逐步接收戰果,並進行清洗,大司旗朵恩已收攏傷兵,就地扎營治療。」

完顏打不滿意地點點頭。

東土大陸幅員廣闊,數千支大大小小部落散落各地,其中以四大部族勢力最為龐大,有東虎西寇南羯北遼之稱。

自邊老三帶來結盟的消息,完顏打不的眼光就不再僅止於小小的登州,而是放眼整片東土大陸,但首當其衝的是軍隊及軍資從何而來?

四大部族之所以能在數千支部落中崛起,憑藉得不僅僅是人數上的優勢,還有它們各自擁有的獨特武力。

東虎倭族之所以成為四大部族之首,靠得就是與他們伴生的聖獸-白陽虎,此虎兇惡威猛、力大無窮,而且本命神通相當可怕,區區三隻白陽虎就可以隨意滅掉一支中型部落,因此無人敢憾動虎倭族的地位。

南羯枵族擁有戰獸-巨毒蜥,可在一望無際的瘴氣沼澤行動,任何一隻巨毒蜥的毒氣,可以輕易毒死凝脈期以下的修士,更別提肉身凡骨的蠻族人。

北遼鮮族地處寒冷冰原上,擁有可怕的月冰熊,不僅可以依靠月冰熊護體獸罡,自由地在冰原上移動,而月冰熊的可怕戰鬥力及本命神通,同樣可以凍死任何意圖侵略的敵人。

而寇骨族向來善於騎乘角馬,角馬耐渴耐饑、速度極快,利於奔馳於平原,可以發動閃電騎兵攻擊,但是卻無法用來對抗其它三族的戰獸,這先天上的缺陷,大大的拉低了寇骨族的戰力,讓完顏打不頭痛不已。

海大富的聰明替寇骨族帶來一線希望,他提議大量馴養風狼當成戰獸,風狼速度極快,殺傷力極強,又有獨特的本命神通,很適合作為寇骨族傳統的閃電式掠擊,而且寇骨族的信仰圖騰,乃是一頭巨大蒼狼,能夠與自己的狼圖騰並肩作戰,大大地提高軍隊的士氣。

完顏打不立即採納海大富的提議,大量地補抓馴養風狼,耗費一年時間,總算弄出一支為數三萬的狼軍。

「稟大汗,狼興城內有一股殘餘勢力,正在抵死反抗,據聞領軍將領乃是九羊山礦場二總管宋義,糾集殘餘的城防軍、府防軍,正盤據在北巷區域。」阿亂切道。

「哼,區區幾隻小蟲,殺了就算了。」完顏打不冷道。

阿亂切有些慌張道:「稟大汗,可他們清一色是仙人,狼軍戰士無法力敵。」

完顏打不冷笑一聲,轉頭對邊老三道:「邊兄,可否請萬獸門的仙人相助?」

邊老三聞言,臉上滿是無奈,暗想:『我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叫萬獸門的人出手?』

正要出口斥責。

突然,一個老者落了下來,隨手扔了五顆血球在地上。

完顏打不細眼一看,竟是人頭。

「我已經處理好了。」老者冷笑一聲。

「完顏打不拜見老祖。」完顏打不協同阿亂切及邊老三連忙跪拜。

老者竟是萬獸門金丹老祖-宋仁。

「區區幾名凝脈、練氣期的小蟲,也敢耀武揚威,本老祖非常不悅,順手就摘了腦袋瓜子。」宋仁冷笑道。

眾人均是倒吸一口冷氣。

邊老三細眼一看,心臟一緊,抖道:「宋義、古道、豪泰、段治及吳恆。」

「謝老祖出手相助。」完顏打不興奮道。

「小事一件。」宋仁以上位者的口吻道:「你的軍隊水平實在爛得可以,小小的赤玉城居然損失那麼多人,憑你們這種三腳貓的程度,憑什麼統一東土?」.

完顏打不羞愧地低下頭。

「我再給你一個月時間,如果再不提升實力,就別怪本老祖出手滅了你寇骨族。」
宋仁兩眼一瞪道。

完顏打不及阿亂切嚇得伏在地上。

這時,一名黑臉黥面戰士,走上城樓,在阿亂切耳邊講了幾句話。

阿亂切點了點頭,道:「稟老祖、大汗,前線回報,東巷一座醫仙廟出現抵抗軍,狼軍無法順利推進。」

宋仁一聽醫仙廟,冷笑一聲,道:「醫仙廟?!哼,那些愚民弄出來的東西。」

邊老三一聽到醫仙廟,臉上陰晴不定。

「大司旗咬渚回報,抵抗軍由董營、牛金率領清一色貧民,拿著鋤頭、鐮刀,悍不怕死地對抗狼軍,聽說不少戰士受傷。」阿亂切疑惑道。

宋仁翻翻白眼,譏道:「連幾個凡人都處理不好,完顏打不你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嗎?」
完顏打不先前已被罵得狗血淋頭,現在聽到這檔事,更是氣得滿臉通紅,他目露兇光,罵道:「傳令下去,限半個時辰內,給我破了那個鬼醫仙廟。」

「慢!」突然又一個老者從天而降。

「完顏打不拜見老祖。」完顏打不協同阿亂切及邊老三連忙跪拜。

「風老!」宋仁恭敬一拜。

風清揚滿面春風笑道:「把這個醫仙廟留下。」

宋仁疑惑問:「風老,這…?」

「哼,這區區一間醫仙廟,我當然是不在乎,但我就是故意把它留下來,氣氣天一門,你想,天一門護衛不了赤玉城,被寇骨族給屠了,但卻有一些人卻是因為醫仙廟而活下來,這多麼諷刺,表示醫仙比天一道祖還了不起呀,這讓盛秋雨知道,不就氣死了。」

宋仁贊許大笑。

「對了,海胖子在哪?」風清揚問。

「稟老祖,海爺目前人在府內。」邊老三恭敬回道。

「這胖子人倒挺聰明的,知道他的身份不宜曝光,好!很好。」風清揚對邊老三吩咐道:「吩咐他一聲,十日後準備演一場戲。」

眾人均是疑惑的表情。

「哼,我要讓胖子成為赤玉城的大英雄,這樣才能順理成章打進天一門,進入他們的勢力中心,替我們好好監視他們,免得破壞我萬獸門的大事。」風清揚對完顏打不道:「吩咐下去,命令你的軍隊,十日後退出赤玉城,留下一支老弱殘兵給胖子演場戲。」

完顏打不一聽,臉都綠了,急道:「老…老祖,我族好不容易攻破赤玉城,就這樣輕易放棄?」

他嘴裡這樣講,心裡卻是想:『王八蛋!我才剛命此城為狼興城,要做為建立大汗帝國的頭城,你居然二話不說,要我丟掉它。』

風清揚像看白癡地瞪了完顏打不一眼,道:「你腦袋裝屎嗎?你以為赤玉城是你吞得下嗎?天一門絕對不會放棄這裡的豐富礦產,沒多久盛秋雨必定會派人來接替杜宇中的位子,到時天一門的人馬一到,你們留下來只是送死罷了,都搶了那麼多好東西,難道還不夠嗎?」

完顏打不一聽,心驚了一下,肉疼地點了點頭。

「哼,做人不要不知足,這富得流油的赤玉城,夠你寇骨族壯大了吧?!上頭已經發話了,命你寇骨族三年之內,統一東土,但我風清揚做事一向很急,三年太久了,我只給你們一年半的時間,到時如果沒有統一,我不介意找虎倭族來合作。」風清揚冷道。

完顏打不立即嚇得冷汗直流,一張臉驚恐萬分。

「楊雄跟呂橙那兩個小王八蛋在哪?」風清揚扭頭看著邊老三問。

邊老三流著冷汗道:「稟老祖,破城時,小的還有見到兩位小爺,之後就沒見到了。」

風清揚寒著臉道:「這兩個小王八蛋,吩咐他們辦的事,死拖活拖就是不肯完成,邊老三!傳個話給他們,五日內,把金獸頭給我交出來,要不然,提頭來見我。」
邊老三嚇得直縮腦袋。

風清揚及宋仁對看一眼,不再理會他們,踏上飛劍,兩道藍虹射向天際。

站在飛劍上的風清揚,說不出的得意非凡。

宋仁立即拍馬屁道:「風老,您老可是胸中有百萬兵、運籌於千引之外,真乃神人。」

風清揚冷道:「哼,掌門嘴皮上下動動,下面的人就累得要死,我不聰明點,使些小手段,焉能完成他交辦的大事。」

「我萬獸門七大獸祖,共分為兩大派系,以禽、龍、虎、猴為主流派系,鼠、犬為敵對派系,而蛇系則是逐漸式微,淪為騎牆派的附庸派系,近百年來,楊十郎(犬祖)搞了個犬神宗,弄得是有聲有色,不僅攀附上日月宗,近年來還取代羽仙門,成為徐州第二大修真勢力,大大提升他在門內的地位,已隱然有威脅到我禽系,假如我在統一東土上,沒有做出一番轟轟烈烈地成就,很快楊十郎就會壓在你我頭上。」

宋仁聞畢,臉上均是陰晴不定。

「掌門這項任務,可是我動用很多關係才爭取得來,我甚至還敢拍胸膛保證不動用到萬獸門的資源,這也就是我為什麼要成立仙獸坊的原因,是要靠仙獸坊籌措軍資,沒想到竟被天一門及靈霄宮給毀了,我這個人雖然睚毗必報,但前提是不損及自身利益又能謀取最大利益,我命寇骨族血洗赤玉城,一方面報仇,二方面又可以借赤玉城之富,成我統一東土的大業,這不是一石二鳥之計。」

風清揚看了宋仁一眼,道:「只要完成,禽祖一位,就是我風清揚的。」

宋仁一聽,瞳仁一縮。

風清揚看了宋仁一眼,道:「宋老,只要你繼續為我效命,我會向掌門美言幾句,屆時就算你不能成為蛇祖,最少也能成為副位。」

宋仁一聽,臉上陰霾一掃,滿心歡喜道:「謝風老,我宋仁必定全力以赴。」

風清揚滿意點點頭,眺望遠方美景,暗想:『哼,憑你這塊破木,也想當蛇祖,這輩子都別想了,我只不過是利用你當成人頭罷了,只要天一門為了赤玉城之事,向掌門興師問罪,我二話不說就會把你推出去送死,想必掌門是不會反對的。』

又想:『呵,只要寇骨族拿下東土,建立大汗帝國,我萬獸門就會像天一門控制大燕一樣,控制這個蠻人帝國,有了無止盡的靈獸及財富、土地,我要看天一門再囂張到什麼時候?!』

風清揚及宋仁各懷鬼胎地不發一語,往牙根山方向飛去。

另一頭,殘破的城主府盡頭,在一片死屍狼藉的小後院,右邊邊角有個不為人知的狗洞,竟然鑽出一個人。

此人腳步很快,沒多久就到了海府大門,他敲了敲木門,報了下來歷,立即被接引到海大富的書房。

「海大富,本爺要求你庇護我。」前城主府管家杜可穿著件黑斗篷,滿臉趾高氣揚道。

海大富坐在書桌後,輕挑眉頭,笑道:「憑什麼?」

杜可被他的輕忽態度,氣得不輕,但想到今非昔比,立即和緩態度道:「你只要保護我離開赤玉城,我就告訴你一個絕大秘密。」

海大富冷冷地打量杜可,笑道:「口說無憑,先把祕密說來聽聽。」

杜可急道:「哼,我知道你這個人向來一肚子壞水,要是我說了,你翻臉不認人,我向誰哭去。」

海大富冷笑一聲道:「門在那,我就不送了。」

杜可看了看海大富,一張老臉陰晴不定,他咬了咬牙,慘道:「修士最重血誓,我要你發誓,如果我說出祕密,你就送我離開赤玉城。」

海大富上下打量杜可,斟酌這個絕大祕密的份量。

暗想:『天一門那批王八蛋,居然出手清洗城主府,連顆像樣的夜明珠都沒留下,害我只能見府興嘆,這杜宇中在登州大撈特撈三十年,如果只有這點家產,實在不可能,身為他二十七年的管家,或許真知道些什麼東西。』

他沉思半响,無奈地聳聳肩,發了個重誓後,道:「請講吧!」

杜可滿意地點點頭,吞了吞口水,道:「城主在書房藏了個暗庫,這祕密連小姐都不知道,是我在無意間發現的,但一直苦無機會查探,前些日子,我趁天一門仙人不注意時,偷偷將城主的食指砍下,拔下指上的戒指,這戒指就是開啟暗庫的鑰匙。」

杜可從百寶袋掏出一枚青色戒指。

「我要的不多,你只要分我五分之一,再派人護送我離開,我就告訴你暗庫的位置。」杜可喜道。

海大富連毒誓都發了,也不在意多應許杜可一些,連忙同意。

杜可小聲將一切道出,並交出戒指。

海大富登時滿意極了。

隨手招來一名中年大漢,要他先護住杜可,自己點了五名心腹,偷偷遁入城主府。


此時此刻的城主府早已無昔日的風光,就像頹倒般的巨人,半趴在滿是腐爛屍體的血海中。

城主府頭上,那塊盛秋雨親筆匾額已被人拉下,破成兩半,倒在一旁。

海大富鄙夷地吐了口濃痰,踏著半片匾額,進入城主府。

映入眼底的,除了屍體還是屍體。

海大富厭惡地用衣袖摀住口鼻,往書房方向快步前進。

在書架上找到一本封神修真傳,試探性扯了一下,砰然一聲,右側青石牆竟應聲而開,海大富示意心腹把風,自己滿臉笑意地走了進去。

秘庫空間不大,僅供一個人勉強容身,盡頭整齊碼放五只木箱,海大富隨意打開其中一只木箱,映入眼底的竟是非常珍貴的空間寶石。

這空間寶石乃是製造收納法寶的必要材料之一,僅僅指甲般大小,就可以打造一只百寶袋,而這木箱滿滿的空間寶石,能夠打造多少?!一萬?十萬?還是百萬?

海大富不敢去推測。

顫抖地推開另一只木箱,裡頭竟冰藏一只肉胎,約巴掌大小,他取出仔細端倪,嚇得差點掉在地上,這肉胎居然是珍貴的花狐貂,據萬獸寶典記載,此獸形似白鼠,脅生雙翅,放出此物可大如白象,兇猛異常,是上古神祇的戰獸。

他大喜道:「天呀,單憑此物,我就可以拜入萬獸門鼠祖門下,學習高深的法術神通。」

他激動地差點跪了下來,從他開始經營仙獸坊開始,就處心積慮要拜入萬獸門,無奈萬獸門嫡傳弟子條件極其嚴苛,通常幾百年不見得會收到一名,前些日子從楊雄、呂橙身上,套出鼠祖要收嫡傳弟子的消息,就一直收集珍貴的靈獸,現在平白無故賺到這隻花狐貂,讓他直呼氣運昌盛。

海大富二話不說,立即用百寶袋收了五只木箱。

回到府內,迎來焦急的杜可,他氣急敗壞地要求十分之一的分紅。

海大富不悅地朝中年大漢看了一眼,大漢立即打出一記巨木突,狠狠地把杜可撞成肉沫。

他笑道:「我答應不殺你,但不見得別人不殺你。」

第四十八章 驚聞惡耗 加入書籤
徐州州城-靖遠北方八十引,有座小山,名為落陽山。

落陽山盛產桑樹,因此養蠶業在此很發達,數百年來逐漸形成一個群落,居民約有千來名,因村裡種滿黃花,便被稱呼為黃花村。

黃花村村長姓柳名老實,乃靖遠山城前武衛軍副軍長退役,卸甲歸田後拿出養老俸,就在黃花村購買一大片桑田,收攏一批從登州來的難民,落地生根、安家立業。

柳老實及柳大嬸結髮四十年,一直膝下無子,柳老實認為是自身殺業太深,因此對於造福鄉里的善事不餘於力,在鄉里贏得柳大善人美名。
一日,柳老實到靖遠城辦事,柳大嬸就留在家裡餵雞。

突然,兩名仙人從天而降,嚇得柳大嬸差點沒到蘇州賣鴨蛋去。
柳大嬸連忙三跪九拜。

「柳家大嬸,本仙人路經此地,聽聞您柳家乃積善之府,可惜一直苦無子嗣,特賜你一女,希望你善待之。」年青仙人笑道,手一揮,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倒在柳大嬸面前。

柳大嬸聽聞此話,高興得直流眼淚,「這是當然,這是當然,我絕對會視如己出。」

兩位仙人踏著雲彩離去。

柳大嬸看著眼前只有十七歲漂亮的小姑娘,心想這一定是天上的仙女下凡,疼惜地擁入懷裡。

「這是那裡?」小姑娘很快地蘇醒過來,她問道。

「這是妳家,我是妳娘呀,傻女兒。」柳大嬸疼惜道。

「娘,我怎麼什麼都記不得了。」小姑娘睜著大眼睛問道。

「因為妳小時候腦袋有受過傷,所以什麼事情都忘了呀。」柳大嬸撒了個謊。

「那娘,我叫什麼名字呀?」小姑娘皺著眉頭問道。

「妳叫柳靈兒。」大嬸想到她早夭的女兒叫靈兒,就把她的名字代替這小姑娘的名字。

柳靈兒看著眼前的柳大嬸,心頭一股暖意,倆個人相擁而泣。

突然,柳靈兒看見右手有只金鐲,疑惑地偏了偏頭,隨即就被柳大嬸帶進屋裡吃飯去了。


兩位仙人遠遠地看見這一幕,「這對夫婦會很疼杜靈兒的,師弟你可以放心。」土行旦自信道。

「是呀,總比嫁給盛秋雨好,雖然說修士好,但平平淡淡的凡人更好。」葉琛感傷道。

土行旦聞言,翻了翻白眼,這師弟還真不靠譜,當凡人哪有當修士好,凡人壽命只有短短四、五十年,肉身又極為脆弱,隨便一場病就把命給送了,不像修士動輒可以活到上千歲,甚至還可以羽化成仙。

不過他懶得跟葉琛爭論,就任由他多愁善感,眼下首要之最,就是解了斷仙蠱之毒。

無奈,現在風頭正盛,才不過個把月時間,就遭逢數次天一門追殺,幸賴地王徹地這逆天之術,才得以逃出。

「師弟,這天一門像是附骨之蛆,甩都甩不掉。」土行旦沒好氣地道:「現在送走了杜靈兒,該來辦我們的正事了。」

他捏了個手訣,發動地法秘法第五重-地王地府,硬是在地下一千引,展開一座約莫有百餘丈的洞府,然後扯著葉琛遁了進去。

葉琛懵了,難怪衛無涯能在靈石脈中建立洞府,原來這地王地府有如此神妙之處。

「這地府可是相當隱密牢靠,除非是條土系兇獸-隍蛇,要不然別想找到這座洞府,師兄我就靠這招得以躲了上千年,要不然一天到晚劫殺修士,奪取元嬰丹材料,早被仇家找上門給滅了。」土行旦自豪道。

葉琛心想這土行旦還真是直爽,連當強盜也當得那麼理直氣壯,轉念一想也對,一個散修不靠搶奪,憑什麼能夠收集完全元嬰丹所有的材料,畢竟連天一門也不見得能夠擁有全部的材料。

葉琛處在地下千引,一點都沒有感到呼吸困難,因為地王秘法自行發動,讓他得以轉化土系元氣,轉而以元氣支撐其肉體所需氧氣,要是一般的修士早就氣絕身亡。

「師弟,師兄見你傷勢頗重,是發生什麼事了?」土行旦故意關心問。他早就知道葉琛為了杜靈兒傷了根本。

這神魂受損,會大大影響修為,嚴重者甚至斷了修仙之路。

葉琛不敢把實情道出,只是閃爍其言。

土行旦想此,再一次恨上杜靈兒。

他嘆了口氣,從腰上的靈草囊,取出一只黑色瓶子,遞給葉琛。

「修士最重神魂,一旦神魂受損,任你是大羅金仙,也是積重難返,而你居然為了女人,傷了自己的根本,師兄真不知道怎麼說你,唉!這是補魂丹,可是極其珍貴,每三個時辰服用一顆,可以稍微地溫養你的神魂,但要真的治好,就要靠我的鐵桿兄弟長春子。」土行旦沉重道。

葉琛捏著黑色瓶子,深信土行旦不會害己,逕自捏開木塞,倒出一枚蠅頭小藥,吞入嘴裡。

「待風頭過了,咱們就去百草門,想想幾百年沒看到老酒鬼了,這傢伙可是百草門的異數,人家是專門研究靈藥救人,而他卻是專門研究毒物害人,要不是他爬到練丹宗師的位子,早就被人當成魔頭給滅了。」土行旦自豪道。

葉琛心想,一個是滅宗殘孽,一個是門派異類,倒也真是絕配,他們當年肯定幹下不少轟轟烈烈的大事。

土行旦摸摸鼻子,苦笑道:「唉,為了壓抑斷仙蠱,只能不斷地用鮮血制住毒勢。」

言畢,從納虛戒裡掏出一只不知名靈獸屍體,咬斷喉嚨,吸允鮮血。

「叱,這冰冷的血喝起來挺噁心的,應該要抓活的才是。」土行旦有些厭惡地罵著,隨手將它丟在一旁。

看得葉琛直打哆嗦。

一路上只要是活物,全都被土行旦收了,所過之處,可以說是雞犬不留。

葉琛心想杜靈兒已經安然脫困,接下來就是自己。

他沉思半會兒,但卻沒有任何辦法。

突然,土行旦二話不說,五指憑空微抓,將他胸口的納虛戒奪了過去。

葉琛一見,嚇得不知所措。

土行旦徑自破開葉琛的神識封記,探了進去。

「沒想到,衛師叔日子過得不是很好。」土行旦感傷道。

只見那土行旦不時的皺眉、微笑,表情甚為可笑,葉琛偏過頭去,不加理會。

「掌門師尊曾說,他的師兄弟中就數衛師叔最為傑出,今日拜讀他一生所得-藏王秘法,果然精妙絕頂,這完全彌補了我土行宗神魂孱弱的缺陷。」土行旦認真解釋道:「我土行宗所傳地王秘法,說穿了就是以體修為主,如果遇上神魂攻擊,就會完全落下風。」

土行旦臉色陰沉下來,慘笑幾下後,道:「當年納蘭丹陽就是憑藉血魔大帝的魔寶-迷魂鐘,將宗裡萬餘名弟子全震成白癡,掌門師尊及師叔們憑藉修為,才勉強擋住神魂攻擊,但遇上四位元嬰老祖夾擊,根本沒有逃出生天的機會。」

「假如這藏王秘法能夠早日傳下,我土行宗就不會遇上滅宗之劫,或許這就是天命吧。」土行旦不勝欷歔。

葉琛聞言,眼底閃過一抹光芒,但隨即黯淡下來。

「呵,師兄我不是多愁善感之人,遇上師弟你卻是屢屢傷感,可見你我確實有緣,來!既然得了藏王秘法,師兄也不能藏私,這幾份玉簡可是我從幾位大門派的金丹老祖身上劫掠過來,你拿去研究研究。」土行旦從自己的納虛戒裡掏出五片玉簡。

葉琛接過,一一探入神識,第一片玉簡是神劍宗的一套三才劍陣,他自認為不是劍修,所以只是大略地瀏覽一下,第二片玉簡則是靈寶閣的一套練寶訣,這讓葉琛狂喜不已,之前的練器已經不能滿足他的需求,他認真地詳讀,其中一些精要之處,讓葉琛讚嘆不已,後面三片玉簡則是萬獸門養獸訣、北海玉虛宮的碧海劍譜及百草門的藥王經。

葉琛只花半個時辰,就將五片玉簡的內容完全記下,然後還給土行旦。

「師兄我已全部記下,玉簡還給你。」葉琛笑道。

土行旦仍沉醉在藏王秘法的精要中,突然聽到葉琛所言,笑開了嘴道:「藏王秘法第一重-藏王神算果然厲害,這海量的玉簡資料,居然只要隨意瀏覽一遍就可記下,看來我也要多多修練,要不然會被你這小子給趕過,我這師兄丟臉就丟大了。」

葉琛抓著頭髮傻笑。

這時,土行旦看到般若波羅密多心經,臉色立即大變。

「師弟,這該不會是佛域大藏寺的鎮寺三寶之一吧?」土行旦連忙急問。

葉琛點了點頭。

土行旦大笑三聲,道:「師弟你身懷至寶,卻渾然不知呀。」

葉琛登時濃眉緊皺,滿臉狐疑。

「五百年前,師兄曾進入佛域,為了尋找一枚菩提果,尋找過程中遭遇不少高手,其中就以大藏寺的菩薩最為厲害,這佛域的修為界定同我們不同,他們是分為沙彌、僧、羅漢、尊者、菩薩,這菩薩名叫悉達多,他修練的金剛經,比我宗的地王秘法還強上一些,當時差點被他給滅了,幸虧我逃得夠快。」

「當時在悉達多旁邊有個叫阿難的菩薩,他不斷地要求我提供域門的位置,因為他們想要進入中土大陸,尋找叛逃的師伯-富樓那,因為他盜走般若波羅密多心經,沒想到這東西落在衛師叔手上,又輾轉到你手上,這真是造化弄人呀。」

葉琛疑問道:「我曾經研究經文很久,未曾發現其珍貴之處。」

土行旦笑道:「此經最重要的,不是它的經文,而是第一頁上的圖像,你以神念觀照此圖,看看有何奇特之處?!」

葉琛聞言,立即照做。

只見他的眉間中心,慢慢凝聚一張圖,圖上清楚顯現一名穿著奇異服裝的修士,右手持鐵杖,左手持缽,半坐在一頭金毛怪獸上,慈面善目地看著葉琛。

十個彈指時間,葉琛受損的神魂竟然慢慢地恢復。

葉琛嚇了一跳,立即停止觀照,直叫道:「師兄,這…」

土行旦此時又咬著一頭靈獸屍體的脖子,口齒含糊不清道:「嘿嘿,你的傷逐漸好轉,是嗎?這可是我宰了不少羅漢才套出來的寶貴資料,原來這經的精要之處就是能修復神魂,並且強化神魂,難怪那些光頭王八蛋才急著找回此經,要不是師兄我急著收集材料,我還想潛入大藏寺,把其他兩部經給摸出來。」

葉琛挑挑眉,心想:『師兄真的是當強盜當上癮了。』

土行旦探查到穢土轉生大法的玉簡,身子突然抖了下。

但他悶聲不響,偷偷將其記了下來。

葉琛見土行旦似乎有心要助他,心想索性把無名沙漠的事道出,說不定他能解惑一二。

正待開口之際,土行旦突然出言制止。

「嘿,這個鬼地方,居然出現一大批難民?!」土行旦疑道。

葉琛一臉疑惑。

土行旦隨手施了個水鏡術。

「咦,怎麼是赤玉城的居民?」葉琛認出難民中有幾張熟悉的臉孔。

「師兄,可以帶我上去嗎?我想問個清楚。」葉琛問。

土行旦看了看他,點點頭。

從靈草囊取出一只瓶子,倒了一枚在葉琛手上。

「我們現在的行蹤不能洩露,我可不想為了問幾句話,就殺了這一大票難民,這是易容丹,你吞了之後,易容一番。」

葉琛感動地點點頭,心想原來師兄人還挺好的,卻不知土行旦只是不想浪費寶貴的法力。

吞下易容丹後,葉琛化身成一名身材中等的病臉青年,外型、氣質完全改變。

土行旦自己也吞了一枚,變成一名高壯的江湖豪俠。

他抓著葉琛的手,手訣一捏,就回到地上。

只看見千餘名的難民,大包小包、攜家帶眷地朝半月城方向前進。

葉琛立即抓了名老人。

「胡老伯,發生什麼事了?」葉琛焦急問。

胡老伯一看見葉琛,滿臉陰晴不定,茫然不知眼前的人是誰。

「喂,你是哪位爺?對我父親動手動腳的,是有何居心?」胡老伯的兒子-胡老二,走出人群冷冷一問。

葉琛驚覺已改變身份,笑道:「嘿,抱歉,我是葉琛的朋友叫劉二當,曾經在赤玉城見過令尊。」

「葉琛!那個遭娘瘟的王八蛋,就是那傢伙害慘我赤玉城的百姓。」胡老二大罵道:「你是他朋友,肯定也是個王八蛋。」

他怒氣沖沖,伸手就要打來。

土行旦臉色一沉,大步一踏,正要出手,但被葉琛以眼神制止。

胡老二亂拳揮了幾下,但葉琛的肉體實在過硬,他只好恨恨地收手。

「為….為什麼你要這樣講?」葉琛問。

「哼,你還不知道嗎?大家早就傳得沸沸揚揚,都說葉琛那個王八蛋,覬覦城主千金杜靈兒的美色,勾結魔道中人土行旦,劫殺城主杜宇中,搶走千金杜靈兒,然後又引寇骨族屠城,要不是我們跑得快,早就橫屍街頭了。」胡老二罵道。

「屠…屠城?」葉琛一聽,腦袋轟然一聲,他扯著胡老二問:「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胡老二冷笑道:「別再假了,再假就令人覺得好笑了。」

土行旦一個踏步,揮手將胡老二打得老遠,冷道:「問什麼就答什麼,再敢滿口噴糞,老子就滅了你。」

胡老伯連忙護住胡老二,害怕道:「別…別動粗,這已是半個月前的事,聽聞後頭的人說,城裡的人幾乎死光了,連宋將軍他們也全戰死了,不過有些許人躲在醫仙廟,據聞醫仙下凡護庇得以逃過死劫。」

語畢,扯著胡老二,低頭嘟嚷幾句,走進難民群中。

葉琛一張臉刷地慘白,瞪大雙眼,急道:「不行,我要回去,白叔及二弟、三弟還在城裡。」

土行旦一聽,心想這愣小子又開始發瘋了,冷道:「門都沒有,天一門那批王八蛋,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

葉琛根本不想管那麼多,連忙抓著土行旦的衣襟,罵道:「我不管,我不能丟下他們,就算要我死,我也要回去救他們。」

扭身丟出破山劍,正要踏劍而飛時,被土行旦制住。
「好…好…,別急別急,就算要回去,也要有個章法才行。」土行旦無奈道。

葉琛緊張地看著土行旦。

土行旦冷笑一聲,道:「看師兄我的。」

第四十九章 杜大娘的逃亡 加入書籤
那天夜裡,對於杜大娘來講,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她為了杜靈兒的婚事,忙得是腳不沾地,最後在迎親前一天,才稍稍可以喘口氣,才剛離開杜靈兒的房門,要走回自己的房間,突然感受到一股龐大的靈壓,她神識甫一探出,立即被反制回來,嘴巴吐了口血。

這時,她意識到有仇家找上門來,所以她立即衝入房門,要把杜靈兒帶走。

誰知,杜靈兒根本不聽她的勸,堅持要去幫城主杜宇中,之後她躲在後花園,看到土行旦行兇過程,繼而看到杜靈兒被劫走,心都碎了。

那十幾個天殺的天一門傢伙,沒本事找到行兇者,居然回過頭來劫殺城主府,偌大的城主府,人全死光了,幸好她早就通過秘道逃了出去,她對自己講,一定要找到小姐杜靈兒。

「小姐,血鏈蠱會帶我找到妳的。」杜大娘堅定道。

她回頭看著烈火高升的城主府,天一門五子中的二子,假藉土行旦名義行私奪之行,他們將杜宇中積累已久的財產全部掠奪一空,為免走露風聲,將城主府上上下下萬餘口全數殺了,將責任全推給奪寶修士土行旦及軍長葉琛。

很快地,杜大娘順著密道,在九羊山一座廢棄礦坑內走出,她咬咬牙,一拍靈獸袋,一頭四階鹿角神鷹出現,她坐上鹿角神鷹,憑著血鏈蠱的特殊感應,朝徐州方向飛去。

她在鹿角神鷹上盤算,單憑一己之力,根本沒辦法從金丹老祖手上搶回杜靈兒,因此她從懷裡掏出一張藍色的傳訊靈符,上頭繪有靈霄二字,打了一個神念進去,以靈力點燃,一道神光往南海靈霄宮而去,希望洛英華念在師徒情份,會派人前來相助。

「希望還來得及。」杜大娘含著眼淚,咬著牙道。

突然之間,天一五子中的宋修踏著四階法寶雌雄雙劍,出現在杜大娘面前。

「哼,城主府居然還有隻小蟲跑了出去,若不是我刻意放出神識,還真讓妳跑掉了。」宋修沉著肥臉盯著杜大娘。

杜大娘心想,這廝肯定是來殺人滅口,今日肯定難逃一劫。

「只要妳能夠說出杜靈兒的下落,我就饒妳一命。」宋修上下打量杜大娘,冷道。

「我知道她的下落,她的母親在我和她身上種了一種蠱,名叫血鏈蠱,我可以透過感應找到她的下落。」杜大娘心想,儘可能拖著宋仁的腳步,只消洛英華到來,這宋修必定會知難而退。

宋修一聽,可有譜了,邵雍那批人像個傻子一樣,埋伏在葉府附近,而自己可不幹這種傻事,允自一人在赤玉城上空瞎晃,沒想到竟撞到這等好事,他心想只要抓著她找到杜靈兒,必定可以逮到那個奪寶修士,追回碧玉蓮子,這等大功自然落在他頭上,想到盛秋雨會大大賞賜他,宋修可笑開了肥臉。

他立即要杜大娘收了鹿角神鷹,同他一起踏著雌雄雙劍,這樣行動可以更加便捷,以免錯失良機。

杜大娘將鹿角神鷹收入靈獸袋時,從靈獸袋掏了隻破心蠱,偷偷地藏在袖口,這破心蠱可是除了斷仙蠱外第二可怕毒物,只要被其種上,不消一個時辰,立即就會鑽破心臟而死,就算是金丹修為,也只能暫緩其發作時間,法力全失後仍然逃不了一死,這可是杜靈兒亡母陰麗華遺留人間三樣寶物之一。

她假意害怕道:「我感應靈兒人在東南方。」

宋修大笑一聲,駕著雌雄雙劍飛向東南方。

就這樣,杜大娘領著宋修,把整個大燕完完整整的繞上一圈,這宋修完全沒查覺到這根本是誆他的,還滿口得意自己的雌雄雙劍,可是飛行法寶中數一數二的上等貨。

但就在繞上第二圈時,宋修突然查覺不對,他看了杜大娘一眼,心想已經花了半個月之久,怎麼連個人影都沒見著,他沉思一會,直呼上當,猛然地將杜大娘摔在地上。

「妳這老妖婆,居然把道爺我當猴子耍,我不殺了妳,我就不叫宋修。」他咬牙切齒地指著地上的杜大娘,大手一揮,雌雄雙劍暴然射向杜大娘,杜大娘心想該來的還是來了,她眼睛一閉,毅然決然把命交了出去。

突然,一道青光擋住雌雄雙劍的攻勢。

「哼,素聞天一五子的宋修為人一向古道熱腸,最愛仗義行事,沒想到今日一見,居然是個屠殺老弱婦孺的冷血魔頭,令小女子不禁覺得可笑。」一個輕脆的甜美聲音傳來,三名絕色容貌的女修落了下來。

宋修見三名女修,登時色心大起,正要出口調戲,突然眼前一陣金光,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哼,宋修,你以為我只是哄著你滿大燕飛嗎?我早在你身上種下破心蠱,只是需要時間讓破心蠱得以在你身上發作,這下,任憑你是金丹修為,也只能落得破心而亡的下場。」杜大娘拍了拍衣服上的泥沙,冷笑道。

宋修眼目欲裂,恨恨地罵了一聲老毒婆,正要召回雌雄二劍,沒想到體內一點法力都沒有,他尋思這必定是體內的破心蠱造成,他立即嚇得冷汗直流,連忙跪下直呼饒他一命。

三名女修哪看過天一五子這般窩囊樣,登時轟然大笑,尤其是領頭的女修,笑得更是花枝顫抖。

「三位前輩,我杜雲給妳們跪下,多謝妳們前來救援。」杜大娘見三名女修連忙跪下。

這三位女修就是靈霄宮洛英華門下三名嫡傳弟子,是杜靈兒三個師姐,分別是陳圓圓、歐陽鳳、及司馬敏兒。

「師尊一接到妳的傳訊神符,立即將法寶-混元金鐘賜與給我,讓我領著兩位師妹趕赴登州,幸虧一路有妳留下的暗號,才得以與妳會合。」領頭的陳圓圓笑道。

「靈霄宮一向和天一門關係很好,只要三位能夠替我解了蠱毒,我必定會上報掌門,替妳們在靈霄宮主面前美言幾句。」宋修見三位女修是靈霄宮弟子,立即開口要求幫助。

杜大娘笑了一聲,道:「我只會種蠱,不會解蠱,你就乖乖地被破心蠱啃破你的心臟吧。」

宋修一張肥臉俱是冷汗,心裡暗罵:『老毒婆,本爺恨不得把妳千刀萬剮。』

他沉思半响,立即從百寶袋掏出不少財寶。

急道:「只要妳們救了我,這些全是妳們的。」

陳圓圓看見地上竟然出現幻蜃劍,登時粉臉滿掛寒意。

他見三女表情竟然是一臉敵意,心想不妙。

突然,宋修臉色由黑轉白,由白轉青,突然大喊一聲,一條綠色小蟲破胸而出,杜大娘見狀立即收了綠色小蟲。

宋修的藏青色大袍立即佈滿斑斑血跡,他含血恨恨地瞪著陳圓圓罵道:「哼,我肉身毀了,但元神不滅,只要本爺奪舍重生,到時不將你們全變成我的性奴隸,我就不叫宋修。」

他立即脫出肉身,一道金光從天靈蓋竄出,正要往西方天空射去時,一道青光毫無懸念地將其斬滅。

「你還以為你逃得掉?還真是蠢得跟豬一樣。」青光回到陳圓圓手裡,竟是一只青色小劍。

「哼,我最討厭的就是天一門的人,尤其是天一五子,個個自以為是天之驕子,從來不正眼瞧人,當初十門大比時,這個宋修還故意吃我豆腐,現在死得正好。」司馬敏兒高興得直拍掌。

旁邊的歐陽鳳立即以百寶袋收掉滿地的財寶,司馬敏兒走向前去,狠狠地吐了口痰在宋修的肥臉上。

她隨即扯下宋修的百寶袋,並收取掉在一旁的雌雄雙劍,這可是一筆大橫財。

「大師姐,師尊的幻蜃劍居然折損成這樣,可見土行旦那老魔頭非常可怕。」歐陽鳳高舉斷成半截的幻蜃劍,驚道。

「哼,任他本事再如何通天,遇上師尊的渾元金鐘,也是難逃一死。」司馬敏兒冷笑道。

陳圓圓沉著臉,朝宋修屍體祭起渾元金鐘,猛然一罩,打了一道靈光擊在鐘罩上,登時一陣悶然巨響,宋修堪比金鋼石的肉體登時被音波震成粉末,飄散於空中,陳圓圓收了渾元金鐘放入百寶袋中。

「可不能留下任何證據,免得那個護短的盛秋雨找上門來。」陳圓圓笑道:「杜大娘我們去找小師妹吧。」

杜大娘點頭,笑道:「我感應到她就在徐州,我們走吧。」

四個人駕著飛虹離去。


第五十章 爛木棍大發神威 加入書籤
葉琛及土行旦依然頂著原本的化身模樣,土行旦特地取出兩張隱靈符,各貼在身上,笑道:「這是五階的隱靈符,可以掩飾我們的土系靈力波動,天一門那批兔崽子根本不會察覺我們的行蹤。」

葉琛點點頭,他們倆就化身成兩名散修,潛入赤玉城。

普踏入赤玉城,葉琛懵了,整座城如同鬼城一般。

偌大的赤玉城猶如人間煉獄,無所不見的屍體散落滿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化不開的屍臭味及血腥味,偶爾還聽見此起彼落地求饒聲,及婦女的哀淒呻吟聲,化成風聲,飄盪在夜裡。

寇骨族的狼軍早已退出,但是緊接著去而後返的散修,加入了清洗的行列。

這批散修比天一門修士更殘忍,比寇骨族韃子更變態,他們以無比高超的才能,展開更加慘絕人寰的活動。

海大富根本不在乎這批散修的所作所為,他緊閉海府,專心一致地研究杜宇中暗庫裡的五只木箱。

葉琛踏在血色明月照耀的街道,眼冷、心更冷,二話不說從懷裡取出破山劍,緊
咬牙關,一路殺向葉家大宅。

沿途遇見任何試圖攔阻的人,毫不留情地送他們下地獄,而土行旦樂得拎起散修,大啖鮮血,一對混世魔王,嚇破眾散修的膽,紛紛逃離赤玉城。

葉琛一踏進大宅,看見殘破不堪的景像,眼淚瘋狂落下,他非常害怕失去任何一個家人。

「白叔!」葉琛大喊。

他瘋狂地找遍整座宅子,卻沒有白叔的蹤影。

反倒是院子裡多了三具屍體,是葉三、食娘及小僕人。

葉琛腦海傳來轟然巨聲,眼前俱是一片黑暗,他最害怕的事,真的發生了,那個慈眉善目、愛嘮叨的白叔,被那些狗娘養的韃子給殺了。

白叔不斷叨唸他要娶房媳婦的影像,歷歷在前。

他雙眼赤紅,淚水縱橫,兩隻手青筋爆突,狂暴之氣瀰漫。

土行旦倚在門口,咬著一個散修的脖子,搖了搖頭。

「有找到人嗎?!如果沒有就走吧。」土行旦淡淡道。

葉琛蒼白著臉,突然眼前閃過一抹光亮,白叔經常去醫仙廟,他人會不會在哪?!

索性扭身就跑,土行旦只好無奈地跟隨在後。


醫仙廟此時炸鍋了。

為數眾多的貧民全擠在這小小的廟,因此經常發生爭吵。

不過,他們可不敢騷擾董營跟牛金,畢竟這兩人可以救了他們的大功臣。

夜裡,兩人站在廟口,臉上俱是愁容。

「董爺,韃子退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呀?!」牛金一臉愁苦道。

董營聞言,眉尾挑了挑,無所謂道:「哼,怕個毛,天一門不可能放棄赤玉城,就換個老闆囉。」

牛金聞言,似乎有了些底氣,道:「說的也是,說的也是。」

董營瞇了瞇眼,自言自語道:「不過,那海胖子的舉止倒挺反常的,這傢伙向來是愛擺顯的主,今兒個擊退韃子軍,救了全城的性命,居然沒搞個大遊行,躲在家裡孵蛋不成?!」

牛金不懷好意道:「說不定,他跟韃子講好來著,就演場戲了結。」

兩人站在廟口侃大山,沒注意到一位病臉青年晃了進去。

「章…章兄,你怎麼在這?」葉琛一見到窩在角落的章予,皺起濃眉問。

章予苦著一張臉,全身俱是大大小小的傷口,眼角還留著烏青,葉琛細眼一看,章予右臂居然斷了。

「你認得我?你倒底是誰?」章予警戒地從懷裡掏出一只金色小劍。

隨後的土行旦冷笑一聲,揚手一記隔音罩,將三人罩住。

葉琛抓著章予,大聲道:「我…我是葉琛,小葉子呀。」

章予見到這病臉青年如此焦急神情,突然意識到,這真的是葉琛。

「小…小葉子,你怎麼還敢回赤玉城?!你不知道天一門的人到處要抓你。」章予緊張道。

「白…白叔人在哪?!」葉琛緊張問。

章予裂開笑容,虛指另一端。

只見一名中年人,頹坐在地上,同樣滿身是傷,看上去是極為疲倦的模樣。

土行旦立即將那中年人納入隔音罩中。

葉琛一見到老白頭,立即衝到他面前,狠狠地跪了下來,用力地抱住他的腿,放聲大哭。

他冷冷地上下打量章予,直看得他不斷打哆嗦。

「手臂還在吧?」土行旦從靈草囊取出續骨丹及療傷丹,順手遞給章予。

章予見到續骨丹,樂得取出浸在冰桶已久,有些泛黑的手臂。

他張口服下續骨丹,運動靈力,斷手處居然慢慢伸出肉芽,沒多久立即癒合,然後肉疼地拿出塊下品靈石,邊服下療傷丹邊吸收靈氣,加快復原身上的傷勢。

「唉,這右手沒像以前那樣的靈活了,那兩個天殺的萬獸門王八蛋。」章予低聲罵道。

「小葉子,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不知道白叔多擔心你,眾人都說你勾結外人,劫殺了杜屠夫,還引來寇骨族屠城,我根本不相信你會幹出這種事,肯定是天一門那批王八蛋栽贓你的,對不對?」老白頭老淚縱橫地問。

葉琛一時之間,不知如何解釋,只能抱著老白頭痛哭。

土行旦看到這種場面,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只是單純想搶到碧玉蓮子,沒想到卻引來一場人間浩劫,只能說凡人的命,實在太賤價了。

章予仍然氣極敗壞地罵著。

見葉琛及老白頭兩個人哭得正起勁,也不去破壞,拉了土行旦到旁邊,開始不斷碎碎念。

「萬獸門那兩個王八蛋,趁韃子攻城時,逮到了我,不僅百般玩弄羞辱我,還搶走了我的八品百寶袋。」章予苦著臉,沒好氣道:「我拼了命地抵抗,無奈技不如人,最後差點連命都沒有,幸虧用替身符擋了一記,要不然現在早葛屁了。」

「幸好老子早在那獸皮上動了手腳,就怕他們不施展,一施展就叫他們神魂俱滅。」章予無奈道:「本來打算離開赤玉城,但我章予曾經答應葉琛要保護他的家人,於是過來帶白叔走,但白叔堅持要等葉琛,無奈只好留下來。」

章予激動地自顧自講話,但其他三人根本都沒有留心他的話。

這時,他突然大叫一聲,把三人的注意力引了過去。

「對了,你還有個二弟叫季留叔,當時兵荒馬亂之際,白叔要我過去救他,我硬是殺出一條血路,趕到時只看見他命喪刀下。」章予揉揉鼻子道:「原本我打算施展穢土轉生大法,但之前跟那兩個王八蛋交手,靈力消耗太大,已經無法負擔,最後我只能使用寄魂玉,先行將他的魂魄存放其中。」

章予從懷裡暗袋取出一片翠綠色的玉佩,得意道:「還好我這個人向來聰明,預先把寄魂玉跟銳金劍等一些重要東西,藏在衣服的暗袋裡,要不然百寶袋被搶,就什麼都沒有了。」

葉琛抖著手接了過去。

「這寄魂玉太昂貴了,我身上只有一片,不得已只能先救下你二弟,至於他母親,就愛莫能助了。」章予嘆口氣道。

葉琛揉了揉眼角,苦笑道:「謝章兄的幫忙。」

土行旦皺著眉頭,將寄魂玉拿了過去,神念一探,沉著臉道:「這生魂只剩四成左右,好在這片寄魂玉的逆天奇效,勉強地維持不消散的狀態,就算使用那個鬼勞子穢土轉生大法,奪舍重生的機會仍然十分渺茫。」

葉琛一聽,兩眼發直,狠狠地跪了下來,眼淚幾近乎哭乾了。

「唉,季留這小子,命怎麼那麼慘呀。」老白頭一邊流眼淚,一邊嘆道。

突然,葉琛想到三弟辛練。

他抓著章予的前襟,急問:「三弟…三弟,他現在人在哪?」

「這我就不知道,或許是被韃子抓走了吧?!」章予聳聳肩無奈道:「一開始我就死命護住他,不讓他輕舉妄動,但到後頭被兩個王八蛋逮到,就無暇顧及到他,聽說寇骨族狼軍撤出赤玉城時,抓了一個副軍長,我想可能是他。」

「寇骨族?!」葉琛一字一字唸出,眼底盡是殺意。

「無論三弟是生是死,我都要去牙根山一趟。」葉琛冷道,他轉頭望向土行旦一眼。

土行旦對於葉琛反應,似乎早已預知,無所謂的聳聳肩。

「小事一件,反正我也需要吸食鮮血,這韃子正好可以滿足我的需求。」土行旦露出滿是鮮血的大嘴道。

在場的人,都被他的模樣嚇到,心想這吸血魔王是打哪找來的?!

「赤玉城已經不能住人,我先帶你們到靖遠避避風頭。」葉琛想了一下道。


他和土行旦立即帶著兩人離開赤玉城,往靖遠方向飛去,沒想到被等待已久的邵雍盯上。

「交出碧玉蓮子,本道爺饒你們個全屍。」邵雍領著五個師弟,暗自埋伏在赤玉城附近,等了足足半個多月,好不容易逮到他們,一張老臉可是笑開了。

「各位你們搞錯了,我又不是葉琛?」葉琛佯裝驚嚇,大叫道。

邵雍冷笑一聲,道:「我管你們是不是葉琛跟土行旦,反正只要跟他有關係的人,我全都不放過。」

「哼,區區一個金丹期中品的毛頭,也敢跟老夫叫陣。」土行旦強打起精神,冷冷道。

邵雍上下打量眼前的高壯豪俠,暗想:『哼,雖然我看不出你的真身,但我可以斷定你就是奪寶散修-土行旦,哈!你中了斷仙蠱,只能施展不到五分之一的法力,就憑我和五位師弟,殺你綽綽有餘。』

邵雍從赤金口中得到土行旦中了斷仙蠱的事,所以他才胸有成竹,半路攔截與葉琛有關的任何人。

沒想到土行旦的精心設計,遇上蠻橫不講理的邵雍,全付之流水。

他冷笑一聲,道:「懶得跟你們侃大山,拿命來吧!!」

一拍百寶袋,一把六階法寶-引雷金刀射出。

其餘五個天一門弟子,叫出各自的飛劍,組成小五行劍陣,罩住葉琛一行四人。

「章兄,你趁機帶白叔離開,這裡就交給我跟師兄。」葉琛低聲道,立即叫出破山劍,十餘道土龍砲轟然射向五名天一門弟子。

小五行劍陣,顧名思義是依五行為基礎而推演的一種劍陣,俱有攻守兼俱的優點,乃是天一門聞名天下的殺陣之一,而且這五名修士均是築基期上品修為,更能發揮越級殺敵之奇效,尋常一名金丹期初品的修士,都能夠輕鬆解決,更何況葉琛僅僅只是凝脈期初品。

五道劍光立即攪碎土龍砲,殺向葉琛。

葉琛見狀,發動土甲術,無奈劍光過於凌厲,居然毫不費力地破開土甲,幸虧葉琛的肉體自動驅動地王鍛體,極為勉強地抵擋劍光攻勢。

「這病臉傢伙的皮真硬,殺!」五名修士喊道,五道劍光更加奪目地攻向葉琛,葉琛的地王鍛體再如何堅硬,也扛不起如暴雨般的劍光,漸漸地葉琛有破體的感覺。

章予掏出銳金劍,挾著老白頭,尋思要離開戰場,無奈五行劍陣攻勢實在凌厲,硬是找不到空隙,一張臉急成豬肝色,老白頭未曾看過修士間的大戰,早就嚇昏了。

土行旦這邊,憑藉著地王鍛體及地王神力,力拼邵雍的引雷金刀,邵雍不愧是天一五子之首,一把引雷金刀耍得是漫天金光、攻擊如雷,轟得土行旦逐漸招架不住。

土行旦揮動量天尺,被邵雍壓得喘不過氣,法力竟有些提升不上來,讓土行旦驚覺這斷仙蠱似乎更加壯大起來。

邵雍見一面倒的局面,老臉上滿是得意,心想快點解決他們,要不然被宋修聞風趕來,這偌大的戰果可要分人,這可不是他所樂見的。

他咬咬牙,從百寶袋中掏出一顆朱紅色的靈丹,他暗想:『這狂魔丹可是珍貴的靈丹,可以在極短的時間提升我的修為,讓我得以達到上品,這樣我就可以驅動引雷金刀中的器靈-引雷鼠,召來天雷把他們全轟成爛渣,不過代價就是壽命減少一百年,大師兄要是知道我為了他如此拼命,肯定會賜下不少法寶及靈丹,說不定他一高興就把夢兒送給我當小妾,嘿,光想到夢兒那鮮艷欲滴的雙唇,那可是令人怦然心動。』

邵雍想到此,老臉泛著淫邪的笑,土行旦一看,打了個冷顫,心想這醜兔子爺該不會看上老矮子了吧。

邵雍張口吞下狂魔丹,登時修為直線上升,引雷金刀落在土行旦的量天尺上,更加地狂暴,土行旦的虎口震得都破裂出血。

「哼,看我的天雷。」邵雍揚起引雷金刀,以金丹期上品的法力,瘋狂催動金刀內的器靈-引雷鼠魄。

只見刀尖處竄出一道青光,凝聚成一隻三寸青鼠,青鼠朝天一嘯,原本萬里無雲的夜空,旋即滿佈沉重烏雲,遠處還聽到些雷鳴,旁邊的五位天一門的弟子,見邵雍居然吞了瘋魔丹,全力驅動引雷金刀牽引天雷,直呼邵師兄可是動真格了。

葉琛及章予一見這陣仗,頭皮可炸開了,硬是要鑽出劍陣,無奈本事就是比人家差,再怎樣努力也還是在原地打轉,突然一陣轟天巨響,九條如象腿般粗的白色雷柱朝土行旦及葉琛方向蓋頭落下,老江湖如土行旦見不可力抗,連忙狂降下身體,腳才一碰到土,立即施展地王徹地遁去。

葉琛見土行旦居然跑掉了,登時臉冒三條線,看見落雷快要打中他們,他轉身看章二人一眼,牙根一咬,全力施展土甲術及土盾術,龐大的黃色土殼頂在他們三人之上,他轉身抱住章二人,心想就算擊穿龜殼,自己的地王鍛體還是可以拼上一拼,只見九道天雷俱朝土殼上砸去。

邵雍冷笑一聲,如果連個初階土系護盾都破不開,這靠犧牲一百年天壽換來的必殺一擊,也為免太渣了吧。

電光火急之際,葉琛胸前的納虛戒突然噴出一個物件,居然是那根爛木棍,只見它立於土殼之上,就好像站在大象上的一隻小螞蟻,正要挑戰九條遠古巨龍,這九道天雷準確地全落在爛木棍上,竟然沒將它整個破開,就像九只大茶壺注入一只長頸水瓶一樣,平靜地全倒了進去,一滴水都沒漏出來,這廝還不要臉閃了一閃,彷彿吃了一頓美味的大餐,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巴似的,棍子上幾根殘繩似乎有長了一些,然後它老人家還轉了一圈又遁回納虛戒裡。

在場的所有人全部愣住,邵雍平白捨去一百年天壽,換來的必殺一擊,居然連對方一根毛都沒電著。

葉琛當然知道爛木棍幹了什麼事,他朝章予笑了一下,這章予可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暗想:『這天一門的邵雍搗弄那麼久,自己竟然一點事都沒有,這不就像是聽到一陣震耳欲聾的聲响,猛然一看,原來是個屁呀。』

突然,土行旦抓住葉琛及章予的腳踝,立即朝下一拖,土行旦腳一沾土,四個人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惡,居然讓他們跑了。」邵雍大罵。

此時的他,一張老臉脹成豬肝色,一對鼠眼瞪成牛眼,鄉間地痞流氓的髒話如連珠砲射出,五個師弟硬咬著牙,不敢笑出聲,邵師兄丟了個天大的臉,這要是誰敢出點聲響,當場就會被雷劈死。

他恨恨地收住聲,沉默地領著五個師弟像個無頭蒼蠅滿天瞎追葉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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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一轉眼就50章啦~熱身結束~開始正戲啦....

第五十一章 歐石子 加入書籤
天一門總門 天道山
清涼峰 神石殿

自從歐石子被打入冷宮後,就被迫遷移到天道山最邊緣的地帶,這座清涼峰是靈力最為稀薄的山脈之一。

峰上共築有十二座洞府,裡面居住的,清一色全都是鬥爭下的犧牲品。

大部份的金丹期修士被發配到此地,會一直沒沒無聞到天壽耗盡而亡,極少數的人能夠被上層重新啟用。

前些日子,又有一名金丹期修士坐化,令歐石子備感壓力,因為再過八百年,他也會面臨同樣的問題。

這日,門口羅雀的清涼峰,迎來一個高大的老者及一個病奄奄的少年。

歐石子遠遠看見高大老者,連忙拜倒在地。

「歐治子拜見副掌門。」歐石子激動大叫。

高大老者身高九尺,體格壯碩,右手異常地巨大,穿著一襲天藍色長袍。

面相清奇,雙眼如電,他乃是天一門三大副掌門之一,練器宗師南華子,元嬰期中品修為。

「歐石子,不用那麼多禮,快快請起。」南華子輕輕一抬,就把遠在百尺之外的歐石子托起。

歐石子對南華子的實力,又再加深一層認知。

南華子緩緩步入神石殿,略略看了看,嘆道:「這諾大的神石殿,怎麼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真是辛苦你了。」

歐石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要不是當初站錯隊伍,今日的他,怎會落得如此難堪的下場。

「因為…因為沒有人願意來清涼峰服勤,只好,我一個人獨自生活。」歐石子有些卑屈道。

「哼,聽聞探礦宗師歐石子過著奢侈豪華的生活,出手闊綽絕不手軟,沒想到今日一看,不過爾爾。」南華子背後的病少年譏道。

歐石子聞言,眼睛閃過一抹怒意,但立即就消散。

病臉少年身材中等,長相中庸,穿著一套紫色長袍,奇特的是,兩袖空懸,似乎少了雙手。

「齊聖,對宗師怎可無禮?!」南華子扭頭訓斥。

原來病臉少年,就是天一門十年大比,被盛秋雨毀掉雙手的齊聖。

「沒關係,聽聞齊聖乃天一門萬年少見的練器奇才,久聞大名不得一見,今日總算見到面了。」歐石子反譏道。

齊聖一聽,臉上陰晴不定。

南華子上下打量歐石子,沉思半响。

歐石子被他瞪得直發毛。

南華子清了清喉嚨,道:「歐石子,你有意願替我做事嗎?」

歐石子一聽,激動不已,能夠投入四大主流派系,一直是他夢寐以求的心願。

「當然願意,任憑副掌門吩咐。」歐石子道,聲調有些喜悅的抖音。

南華子笑道:「前些日子,登州赤玉城出了些事情,你可知曉?」

歐石子微笑點頭,他當然知道此事,盛秋雨的嫡系人馬杜宇中被人劫殺,赤玉城被寇骨族屠城,繼而引發礦產供應中斷,更糟的是,兩名金丹期修士被殺,其中一個還是刑罰殿的副殿主。

這一切的一切,對於自視甚高的天一門,是無上的恥辱。

「知道,但這有何關聯嗎?」歐石子皺起眉頭問。

南華子嘴角扯了扯,道:「掌門對於此事相當震怒,痛罵了盛秋雨半個時辰,要不是副掌門青陽子出面緩頰,很可能會將他打入囚仙臺,關個五百年,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掌門要求盛秋雨拿出五枚結金丹做為懲罰,並且不得再插手登州一切事務。」

歐石子一聽,眼睛閃過一抹光彩,笑道:「難道副掌門要我接掌赤玉城?」

南華子聞言,大笑三聲,道:「不愧是歐石子,一點就通,老夫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代,不需要浪費太多口舌。」

歐石子立即跪謝。

「先別答應的太早,我還有個附帶條件。」南華子冷笑道。

歐石子疑惑地看向南華子。

「我這個嫡傳大弟子被盛秋雨那個王八蛋給廢了雙手,極需要一枚上等水系靈藥,我聽聞有個奪寶散修,叫土行旦的,就是他劫了杜宇中的碧玉蓮子,我要你把它給我搶來。」南華子低頭看著歐石子道。

歐石子眉毛輕挑,笑道:「小事一件,我必定達成任務。」

南華子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去。

齊聖冷冷瞪了歐石子一眼,緊隨在後離開。

歐石子見兩人踏著飛虹離去,不以為然地站了起來,輕拍長袍下擺。

一張馬臉滿是驚喜,若不是要維持探礦宗師的架子,早就興奮地跳起舞來。

他輕撫長鬚,笑道:「總算讓我等到機會了,嘿,只要辦妥此事,必定可以得到南華子的歡心,到時就可以進入主流派系,再也不用窩在清冷的清涼峰了。」

他立即從百寶袋裡掏出數張金色傳訊神符,上頭寫著天一二字,以神念投入,燃起後數道金光射向四面八方。

「哼,遍佈西土大陸三十七間礦師協會,全是我歐石子的嫡系人馬,現在我要他們派出精英,同我齊聚登州,我就不信搞不出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業。」歐石子自豪道。

語畢,立即開始準備收拾行李。

這個鬼地方,他不想再多待一個彈指時間。

南華子及齊聖踏著飛劍,穩穩地朝天一門深處飛去。

齊聖注視南華子,疑問道:「師尊,這大好的機會,憑什麼讓歐石子那老傢伙得去?」

南華子微笑一下,道:「齊聖,你這性子該多磨練磨練,還有腦子也要多轉轉,不要整天只顧著練器。」

齊聖臉上頓時滿是羞愧。

「盛秋雨那傢伙居然敢毀了你一雙手,此仇不報,我就不是南華子,登州這件事,為師就是故意要噁心他,讓他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南華子寒道:「歐石子只不過是枚棋子罷了,這登州礦產之事,如果做得好,就讓他繼續幹下去;做不好,頂多把他當替罪羊,端出去讓人宰了,完全不傷我們的根本。

「你知道嗎?你們幾個嫡傳弟子全是為師的心頭肉,我根本捨不得你們有任何損傷。」南華子柔聲道。

齊聖感動地跪了下來。

「師尊,我這雙手真的要靠那一枚碧玉蓮子嗎?」齊聖慘問。

南華子輕笑了一聲,道:「要靠歐石子那蠢貨,那我乾脆讓你奪舍重生算了,放心!為師已命人前往修羅域,替你尋找一門上古秘法,名叫修羅臂,此祕法可以封印多頭修羅為己所用,只要得到此法,再獵捕幾頭強大的修羅,為師就會立即替你重塑雙手,屆時你不但可以恢復以前的練器本事,實力還會更上好幾層樓,為師就不信你殺不了盛秋雨?!」

齊聖聞言,感動地不斷磕頭。

另一頭。

土行旦一行人遁向靖遠,但一路上不斷有神識追蹤,根本沒辦法落腳,幾番爭論後,決定前往土行旦在東萊州夾龍山飛雲洞的藏身洞府。

大燕疆域為六大州,東萊州、登州、徐州、岳府州、滄州及朋州。

東萊州位於徐州以西,緊連朋州,乃是礦產豐富之州,大燕除了登州外,第二盛產礦產的州域。

夾龍山位於州城-無遺北方七十引,海拔六千三百尺,是境內最高山,人煙罕至,偶爾才有些獵戶入山打獵。

飛雲洞就位於夾龍山的深處,大小約莫千餘丈,共匯聚三條土、木、金中型靈脈,土行旦在洞內放了六座竹屋,呈兩個品字排列,三座休息,三座是放置物品,正中央有片水潭,水潭旁種了些仙花靈草。

「師兄,你居然臨陣脫逃,真的是…」葉琛沒好氣地道。

土行旦白了葉琛一眼道:「我手上又沒有爛木棍,留著讓它轟成黑碳呀。」

章予一臉慘白,被邵雍搞來的天雷嚇得半死,反而是老白頭彷彿是大夢初醒,一臉睡意的樣子。

「師兄,這真的是仙器呀。」葉琛想了一下,確實也是,他叫出爛木棍,疼惜地抓著它狂叫。

「你還以為師兄騙你呀,可惜已經損壞的太厲害了。」土行旦翻翻白眼道:「要是完全恢復,十個納蘭丹陽都是屁。」

葉琛心想,這爛木棍要怎麼恢復呀?!他仔細看了看爛木棍,居然在棍柄處看到三個奇特的文字。

「師兄,這是寫什麼呀?」葉琛問道。

「我也不知道,上古文字現在沒幾個人知道了,或許這是它的名字吧。」土行旦聳聳肩道。

「這爛木棍可能要吸收天地之間精純之雷氣才能復原,你看那個王八蛋的天雷對它來講根本是大補之物。」土行旦解釋道:「或許趁著春雷之際,讓爛木裩吸收雷氣,或許能夠恢復一二。」

葉琛點點頭。

土行旦見葉琛仍有些疑問,索性大約地解釋一番。

「器術是用神識操縱武器的神通,根據武器威力的不同,同樣也分為五種。法器,可以灌注靈力增加威力的武器,是練氣期、凝脈期修士的常用武器。靈器,自身具備靈性的法器,可自行的攻擊或者防禦,是築基期修士常使用的武器。法寶,使用珍貴材料煉製而成,具備莫大神通的靈器,為金丹期修士所用。道器,使用天地靈物煉製成的神奇法寶,據說有移山倒海的恐怖威能,為元嬰期修士所用。仙器,據聞是遠古大能遺留人間的恐怖殺器,動輒可毀天滅地、破日碎月。」土行旦笑道。

他伸出手,有一根閃著七彩的細繩繫在他的手腕,「可惜我土行宗的鎮教仙器-捆仙索就只剩這麼一小條,假如能夠完全恢復,一百個納蘭丹陽都是屁。」

葉琛心想這土行宗難怪會被滅門,只靠兩件破爛的仙器,怎麼可能打得過納蘭丹陽的道器-翻天印,那翻天印可是有名的殺戮兇器,天一門能夠成為天道十門之首,全是靠它,據修真寶鑑記載,死在翻天印下的金丹、元嬰修士,可是海去了。

「既然找不到合適的地方,你們就在這安心住下,我這飛雲洞有護洞法陣,沒人可以破得了。」土行旦苦笑道:「要不然老夫早就被人端了。」

「飛雲洞裡總共有三間空屋,中間屋子是我的,其餘兩間你們自行安排,如果嫌太窄,可以將另外放物品的屋子清出來。」土行旦指了指右手邊品字竹屋道。

章予打開其中一間竹屋,一看乖乖可不得了,竹屋內設有小芥子法陣,外觀看上去只是間造型奇特的竹屋,裡面空間之大,有半座赤玉城城主府的規模。

「把赤玉城全部的人都移來住,都還嫌大了。」老白頭驚嘆道。

土行旦笑道:「老夫雖然個子不高,但習慣住大點的屋子。」

章予隨意逛到放置物品的左手邊品字竹屋中的一間,一打開可讓裡面的東西給嚇著了,一大片如山般的木架上放置整整齊齊的各式食材,幾百座水晶大缸裡蓄養著各式各樣的海產,大缸後面一大片廣闊的草原,放養著各式各樣的食用類靈獸。

「嘿,老夫喜歡享受,這三座小屋設有小型的天地運生法陣,可以讓這些靈獸在裡面生長,想吃的時候,就隨意取來食用,絕對新鮮。」土行旦自豪道。

「哇,燕王也沒你那麼會享受。」章予嘖嘖稱奇道。

「這飛雲洞裡的物品,你們可以隨意取用,我想夠你們吃上好一陣子了。」土行旦道。

章予翻翻白眼,心想吃上十輩子也吃不完。

土行旦想了一下,從靈草囊掏出一只玉瓶,「這是辟穀丹,服用一顆,可以抵得過一個月的糧食。」

隨手扔給章予。

章予心想,有現成的美味可吃,誰要吃你的辟穀丹,不過他可不想拂了他的意,這金丹期修為擺在那,隨手一拍就可以把他拍死。

「小葉子,你就不用擔心我們了。」老白頭認真看著葉琛道:「你快點把辛子救出來吧。」

「放心,我的手好得差不多了,夠保護白叔了。」章予拍拍胸膛道。

「那我們就去牙根山救出三弟。」葉琛點點頭道。

土行旦從納虛戒裡取出一只百寶袋,扔給葉琛。

「這是杜宇中的百寶袋,我只拿碧玉蓮子,其他的全給你。」土行旦豪爽地道。
葉琛接過,打上自己的印記,神識隨意掃過,乖乖這百寶袋裡的東西可真驚人,
另外,還有衛無涯的納虛戒,暗爽地掛在腰際。

一旁的章予可是羨慕的直流口水,這杜宇中可是把持赤玉城整整三十年,這積累下來的東西富可敵國。

他心想這吸血魔頭可真大方,指縫露了點渣,旁人可是吃到撐死,關係努力打好些,說不定他也會讓我分一杯羹。

土行旦可不知道章予心中這些小九九,見他兩眼直冒綠光,以為這章予該不會是隻兔子爺吧?!


第五十二章 救辛練(上) 狼興城 加入書籤
土行旦受限於斷仙蠱,無法隨意使用法力,因此他必須小心謹慎,運用剩餘的法力,所以不選擇地王徹地,而是踏著量天尺趕往牙根山,而葉琛則是駕著破山劍。

就在經過半月城上空,突然出現一名巨漢。

巨漢身高十尺,面黑如炭,牛眼、大鼻、寬嘴,爆炸般的鬍子,身著件黑色長袍,遠遠看就像一尊黑塔巨神。

他就是天一五子之一的朱野。

只見他聲如洪鐘,道:「這條路,俺封了,找別條路吧。」

葉琛及土行旦對看一眼,嘴角扯了扯。

葉琛扭頭笑道:「這位老祖,真是抱歉,我們正趕著去赤玉城辦事,您老行個方便,身子請讓一讓。」

朱野冷冷上下打量葉琛及土行旦,鼻子噴了一口氣,道:「哼,說不能過就是不能過,難道你皮癢嗎?」

土行旦哪聽過這種渾事,登時雙眼微瞇,殺氣漫延。

這時,又有一名少年修士出現。

只見他身高八尺,相貌英俊,星眼劍眉、隆鼻薄唇,穿著一襲紫色長袍,全身散發出一種寶劍般的浩然正氣。

他就是五子之一的陸振。

「朱師兄,發生什麼事嗎?」陸振問。

朱野指了指葉琛及土行旦,冷冷道:「大師兄有令,命我把守此地,可這兩個渾蛋,硬要通過這裡。」

陸振上下打量葉琛及土行旦,心想:『眼前這兩名修士,與傳聞中的形象不符。』

土行旦見到陸振,登時有種極端危險的感知,這少年修士並不像他表面上,如此的恬淡自在,彷彿像是頭披著人皮的遠古兇獸。

他暗想:『眼前這名少年,將來必定前途無量,看來納蘭丹陽需要小心了。』

土行旦轉念一想,不能力抗。

立即露出白牙,笑道:「抱歉,是我這小兄弟太心急了,才頂撞老祖,我們另擇他路即可。」

說完,立即扭頭就走。

葉琛只能聳聳肩跟了過去。

突然,一股詭異地靈壓,猛然罩住土行旦,土行旦叫了一聲,牙關一咬,眼睛一翻,像斷線風箏般墮了下去。

葉琛一見,立即嚇得壓低破山劍,跟著墜下身子。

只見土行旦快要重摔在地時,才被葉琛勉強護住。

陸振冷冷地收了靈壓,低聲道:「哼,兩隻小蟲罷了。」

朱野朝陸振笑了一下,道:「再兩個時辰就要交班,叫伍甫接班時,順便帶頭烤牛過來,不知道怎麼回事,肚子一直犯嘀咕。」

陸振翻翻白眼,無奈道:「師兄,你已經吃那麼多東西了,你還吃得下呀?」

朱野抓抓後腦勺,笑道:「嘿,我個兒那麼大,食量當然大,要不是大師兄保證,過來登州替他守株待兔管飽,我才懶得過來。」

陸振無奈地搖搖頭,暗想:『連抓一個奪寶邪修都讓他逃了,你還有臉整天想吃的?!真不知道大師兄怎麼想的?要是我早就把你宰了,唉,或許宋師兄的陣亡,讓大師兄頓失一臂,才會對你格外開恩吧?!』

「咦,那兩隻小蟲怎麼不見了?」朱野疑問。

陸振細眼一看,發現葉琛及土行旦真的不見了,他驚覺道:「操,上當了,那兩個傢伙就是我們要抓的人,快!通知伍師兄,全面封鎖赤玉城。」

朱野抓抓後腦勺,有些為難道:「沒辦法呀,歐石子那老王八蛋講話了,不准我們靠近赤玉城一步呀。」

陸振瞪了朱野一眼,沒好氣道:「再讓他們跑了,你覺得大師兄跟歐石子,哪一個比較兇?」

朱野一聽,打了個大哆嗦,連忙掏出天一門的傳訊靈符,通知赤玉城附近巡邏的伍甫。

陸振盯著葉琛二人消失的地方,沉思半响,小聲道:「這奪寶邪修真不簡單,思緒反應一流,居然懂得借勢,而且他的土遁之術,可怕得令人匪夷所思,看來必須通知副掌門青陽子,請他送來封鎖法陣令旗,才能斷絕他們潛逃的一切可能。」

陸振立即打了一道傳訊神光,只見金光射向天一門方向。

他看著神光消失處,冷道:「有了副掌門的法陣,諒你們插翅也難飛。」

土行旦扯著葉琛,趁著陸振二人不注意時,發動地王徹地,早就遠遁萬引。

葉琛笑道:「師兄,你還真是懂得裝蒜,居然連我都被你騙過了。」

土行旦冷笑道:「要不是我中了毒,這兩個小毛頭,我絕對會用量天尺,把他們砸個稀巴爛。」

葉琛擔憂道:「沒想到,盛秋雨這個王八蛋,竟然封鎖赤玉城周圍。」

土行旦道:「哼,只要救了辛練,這輩子再也不回登州,我要看他們要等到何年何月?!」

土行旦突然臉色一驚,冷道:「咦,居然連鎮南子都出現了?」

葉琛問:「鎮南子?」

「天一門總共有六名元嬰老祖,除去不管事的兩名太長老外,就是納蘭丹陽及三名副門主,各是青陽子、南華子及鎮南子,這鎮南子乃是陣法宗師,擅長殺陣,其本事是三大副門主之上,據傳聞他的道器-七寶玲瓏塔,可是殺了妖魔兩族不少大帝。」

葉琛聽到,深深倒吸一口氣。

「看來他同樣對碧玉蓮子有著相當大的興趣,幸好我早他一步奪得,要是跟他同時競爭,那可是相當危險的一項冒險。」土行旦瞇著雙眼道。

「師兄,難道他不會尾隨我們到牙根山嗎?」葉琛急問。

「哼,放心,只要不是青陽子,我就不會擔心。」土行旦自豪道。

「為什麼?」葉琛問。

「副掌門青陽子同樣是陣法宗師,他擅長的是守陣,如果他發動封鎖大陣,把整個登州給圈了,任憑我的地王徹地再強,也只能束手就擒,所以我們必須加緊腳步,快點救走辛練。」土行旦有些擔心道。

葉琛點點頭。

普至牙根山,葉琛發現原本相當落後、破舊的部落,居然搖身一變,成為可與靖遠相比的豪華山城。

整座山城依山而建,延著山脊直向上行,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

無數的建築物密密麻麻占據牙根山,但看得出來是不久前才蓋好,建築物外觀均是很新的顏色,山城前聳立一道巨門,巨門上掛著狼興城的青石匾額。

「叱,韃子居然學人蓋起城堡來了。」土行旦冷笑道。

山腳下有一大片的草原,各自放養風狼及角馬。

只看見數千隻角馬安靜地低頭吃草。

風狼則是一群一群地聚集著。

寇骨族人的裝備也整體提升,原本是簡單穿著獸皮,現在居然穿起厚甲,甚至還學大燕人穿起長袍,不過看上去仍是鱉腳的很。

土行旦及葉琛立即在距離狼興城十丈遠的密林落下,他們潛行到一座小帳篷外,隨手偷了些衣服,換了之後往人群一擠,硬是融入了寇骨族中。

找了個吃飯的小飯館,點了道辣炒牛肉及角馬奶茶,仔細地查探目前情況。

土行旦細心地神識一探,居然發現狼興城多了兩名金丹期的修士,而且都是萬獸門的人。

這下子可讓兩人愁翻了,就算是全盛時期的土行旦,也沒有辦法單挑兩位金丹老祖,更別提現在有毒在身,修為只能發揮不到兩成。

「師兄,這下可麻煩了,萬獸門總共有四位修士在此,假如讓他們發現了,不死也要脫層皮。」葉琛壓低聲音道。

「哼,萬獸門跟我們沒什麼瓜葛,況且你我都已經易過容,那兩名凝脈期修士是認不出來。」土行旦看了看旁人道:「打聽好辛練關在何處,遁進去帶走,任他們多大本事,也抓不到我們。」

葉琛點了點頭,招手喚來店小二。

店小二長得矮胖,像顆肉球滾到葉二人桌旁。

「店小二,這牙根山許久沒來,可真是繁榮呀。」葉琛道。

「客官,可不是,這大汗可真是部落之王,前些日子帶弟兄們攻破赤玉城,搶了不少好東西回來,硬是把部落給提升了好幾等,要不是我體格太胖,沒辦法上得了角馬,也想跟大汗去打打秋獵呀。」店小二惋惜地搖了搖肥臉。

「聽說族長可帶回不少奴隸,我這東家大江南北買賣,正少幾位粗壯的奴隸幫忙搬貨。」土行旦道。

「嘿,客官可是內行人,這次秋獵確實帶了不少回來,大汗一高興分了不少給下面的人,剩下來的奴隸全集中在新任大巫師那邊,聽說大巫師最近在研究一種巫術,正需要人心。」店小二道。

葉琛一聽,可急了,土行旦在桌下踢了他幾下,示意要他冷靜下來。

「我這東家可不要那種瘦小的大燕人,最好是健壯的年青人,這樣才能夠承擔重荷。」土行旦笑道。

店小二想了一下,「這次的奴隸中要說健壯的,要提一名像大灰熊般的巨漢,那傢伙聽說是個混血雜種,抓他的時候,可是死了不少狼軍的戰士,不過你們是沒機會了。」店小二說到這,就不講話了。

土行旦看店小二話說到一半,立即明白他的意思,隨意從懷裡取出一塊銀子,遞給店小二。

店小二接過銀子,偷偷地咬了一口,喜滋滋地收了,笑道:「這巨漢聽說有王族血統,大汗可是有愛才之心,現在關在大汗府邸的地牢裡,你瞧,門口插著一支大狼戰旗的就是大汗府邸。」

他指了指小路盡頭的豪華府邸。

葉二人轉頭一看,心中有了譜。

二人同店小二又閒聊幾句,就付了飯錢離開。

他們打算今夜進地牢救辛練。

這時候,牙根山山頂上,最為豪華的一棟金色樓閣中,站著四個人。

「弟子楊雄(呂橙)拜見副禽祖及宋長老。」兩位修士恭敬道。

宋仁道:「交待你們的事,辦妥了嗎?」

楊雄及呂橙跪在地上,不斷地顫抖著。

風清揚眼睛一瞇,龐大的靈壓罩向楊呂二人。

直壓得他們像兩隻捲縮的蝦子。

楊雄心想,不出點血,今日恐怕難逃一死。

咬咬牙,肉疼地從百寶袋中取出獸皮。

「稟…稟老祖,這是我從韃子手上搶來的秘法,見有些價值,不敢私藏,上貢給老祖,以補我倆之過失。」楊雄苦笑道。

宋仁接過去一看,相當滿意地點點頭,轉頭交給風清揚。

「居然有這等逆天奇術,沒想到蠻族中也有異人,真讓老夫刮目相看。」風清揚驚訝道。

他笑了一下,將靈壓收回。

「不過,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彌補你們的過失嗎?」風清揚冷問。

楊雄及呂橙大大地喘了口氣,冷汗暴流,齊聲求饒。

「我要你們找金獸頭,你們為什麼到現在都找不到?難道我的命令跟屁一樣嗎?」風清揚寒著臉道。

「稟副禽祖,金獸頭傳說不過是那些韃子的編排出來的,根本是子虛烏有。」呂橙不以為然道。

「哼,據傳說,東土蠻族的聖地有一頭上古聖獸,要進入聖地,必須聚集四顆金獸頭,寇骨族有一顆,羯枵族有一顆,其它兩顆在宋仁手上,這叫做子虛烏有嗎?」
風清揚冷道:「寇骨族的金獸頭在哪?」

呂橙一聽,冷汗直流,當日攻進赤玉城,並沒有找到葉琛,因此根本沒有金獸頭的下落,「稟副禽祖,金獸頭在一個名叫葉琛的凝脈期散修身上,不過他現在下落不明。」

風清揚一聽,狠狠抓住呂橙的腦門,厲聲道:「我限你們五天之內,把葉琛給我找出來,要不然給我去死。」

「風老,別嚇著孩子,走,找幾個奴隸,來試試這穢土轉生大法。」宋仁喜道。
「哼。」風清揚冷冷轉過身,瞪了楊雄及呂橙一眼,隨宋仁離開。

呂橙恨恨地盯了風清揚背影一眼,待他們走遠,不以為然地站了起來。

楊雄滿臉灰暗,苦道:「西土那麼大,上哪找葉琛去?」

「放心,天一門會替我們找到他的。」呂橙冷道:「葉琛夥同奪寶妖修殺了杜宇中,天一門不會放過他的,我在天一門的密探回報,盛秋雨許了重賞,誰抓到葉琛,可以得到一枚築基丹。」

「乖乖,好大的手筆,看來我們兄弟倆個要快點逮到他。」楊雄冷冷道。

「這是當然。」呂橙笑道。

正當楊雄還在苦思如何抓到葉琛時,他故意走到欄杆附近,佯裝要整理儀容,一條細小如線的土蛇,從他的袖口竄了出去,登時落到地面隨即消失。

呂橙嘴角扯了扯,若有所思地看向北方天空。

第五十三章 救辛練(中) 不甘心 加入書籤
葉琛及土行旦見天色尚早,便尋了間便宜的旅店,進去稍作休整。

只見土行旦,不斷從納虛戒裡,掏出靈獸屍體吸血,看得葉琛膽戰心驚。

為了避免把胃裡的東西全吐出來,葉琛索性研究起杜宇中的百寶袋。

百寶袋的內容物,可以很清楚反應使用者的習性及風格。

杜宇中身為負責天一門礦石供應的外門弟子,他的百寶袋自然全是清一色的礦石,而且種類及數量之多,令葉琛瞠目結舌。

「這根本就可以開一間靈寶閣了?!」葉琛吐吐舌道。

萬石錄所登載有名的礦石,樣樣皆有,甚至連珍貴的空間寶石,也有一個木箱的存量。

突然,葉琛看到一只貼滿符令的鐵箱,他湊過去研究許久,無法得知內容物是什麼?

他好奇地撕掉其中一張符令,沒想到鐵箱隨即震了一下,居然炸了開來。

葉琛嚇得立即收回神識。

「師弟,你怎麼了?」土行旦咬著靈獸脖子,含糊不清地問。

葉琛頂著張蒼白的病臉,居然嚇得浮起兩片桃紅。

他連忙道:「沒…沒事,只是被百寶袋裡面的東西,給嚇著了。」

土行旦沒好氣的翻翻白眼,低頭繼續吸血。

葉琛拍了拍胸口,深呼吸幾次,把神識再次投入,卻只找到一只破爛的鐵箱,其餘一無所獲,心想白日見鬼了。

他沒好氣地收回神識,心想:『又是一個難解的謎?』

嘆了口氣,轉念又想:『趁這個難得的空檔,把神念的傷勢,好好調養一番吧。』

他收斂心神,開始專心冥想那幅奇特的畫像。


另一頭。

奢侈豪華的大汗府邸的地牢裡,鎖著一名高大的年輕男子。

只見他雙手高舉,被巨大的鐵鏈釘在牆上。

低垂的臉,就像頭受傷的猛獸。

這時,兩名武將打扮的人,推開鐵門走了進來。

「你考慮的如何?」完顏打不隨手拉把胡椅坐在辛練前面。

辛練抬頭冷冷瞪了他一眼,隨即轉頭不語。

「大汗三番兩次地苦口婆心勸你,你不要太自視甚高,別以為我不敢對你動刑。」
完顏打不身旁的阿亂切兇狠道。

「你擁有我王族高貴的血統,只要一點頭,馬上就可以當大司旗,享受至高無上的光榮及用不完的榮華富貴,何苦要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裡。」完顏打不溫聲勸說:「要不,我再多給你些好處,副大汗的位子,如何?」

辛練冷笑道:「我是大燕人,不是韃子。」

「哼,你就是韃子!還是個雜種韃子!」阿亂切鬼叫道,伸手就要拔刀。

完顏打不示意阿亂切不要輕舉妄動。

辛練看向阿亂切的腰際,瞳孔緊縮,那是大哥葉琛送他的九環金刀。

他恨恨地瞪了阿亂切一眼。

完顏打不及阿亂切兩個,一個扮白臉一個扮黑臉,目的就是要拉辛練入夥,辛練身上流有王族的血統,雖然相當薄弱,但仍勉強算是,這對完顏打不來講已經足夠,因為寇骨族相當推崇血統,而且他的大汗帝國需要更多勇猛的戰士為其效命。

辛練心想這可真是諷刺,自己從小被人當成雜種,受盡霸凌羞恥,動輒受到毆打,到頭來沒想到自己還是寇骨族的王族後裔?!

老天爺還真是愛開玩笑呀?!

完顏打不見辛練仍然不發一語,笑笑道:「這事不急,慢慢來。」

站起身,轉頭就走。

阿亂切冷冷看了辛練一眼,心想:『哼,這小子才二十歲,居然一個人就可以殺了近百位狼軍戰士,簡直就是一頭可怕的猛獸,倘若這小子真的答應,那我寇骨族第一勇士的頭名,不就被他給搶了,不行!該找個機會把他除掉,以免夜長夢多。』

他的雙眼閃過一抹殺意,陰冷地扯了扯嘴角。

轉頭喚來牢頭,低頭講了幾句話,冷哼一聲,威風地離開。

牢頭知道他是大汗的貴客,不敢任意地打罵他,只是上下打量他幾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身將鐵門上的鐵鍊栓上,再三叮嚀守衛小心看顧。


夜裡,明月高掛,夜梟在窗外,難聽地啼叫著。

辛練就著微弱的月光,抬頭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上有條七彩的同心繩,兩行清淚不斷落下。

當寇骨族攻破城門之時,他人正在城主府負責收拾天一門留下來的殘局,聽到韃子入城,第一件事就是拎著九環金刀,一路殺回家,沒想到進門一看,十幾個光著屁股的韃子,居然輪流上著辛練身懷六甲的小媳婦,他立馬把韃子們全砍成兩半,小媳婦看見他,竟然慘笑一聲扭頭死去。

而辛練期待已久的小孩,還沒落地就胎死腹中。

他看著在懷裡漸漸冰冷的屍體,不敢相信夜裡總是愛抱著自己的小媳婦,已經慘死在韃子手上。

最後他只記得當時眼前一片血色,再次清醒時自己就已關在牢裡。

聽送飯的韃子說,當時他可有如天神下凡,一個人殺了快百名寇骨族狼軍戰士,之後脫力被捕,原本阿亂切決議要砍下他的腦袋,沒想到完顏打不硬是從他的相貌及外型,認出他是寇骨王族的後裔,這才免了一死,被抓回狼興城,一日三餐地來勸說入夥。

辛練冷冷地笑了一聲,隨口吐了口濃痰。

光憑這些遭娘瘟的韃子,殺了他的小媳婦,斷了他辛家的香火,這殺妻絕子的血海深仇,這輩子休想他加入寇骨族。

辛練他怕小媳婦及他那未蒙面的孩子會死不暝目呀。

辛練看了看土牆上的窗戶,嘆了口氣。

小聲道:「不知道大哥、二哥及白叔,過得好嗎?」


「嘿,沒想到你居然是王族的。」兩名修士突然從土中冒出來。

辛練嚇了一跳,他仔細一看居然是兩個陌生修士。

「辛子,是我,我是大哥呀。」病臉修士熱情地道。

「大…大哥?」辛練無法辨明眼前的人,但是他喊出這麼親切的小名,讓他不禁疑惑起來。

「這是化形丹的效果。」葉琛立即捏開辛練的鐵鍊,笑道。

「大哥,真的是你。」辛練激動地將葉琛抱住,大聲喊著。

「別…別這樣。」葉琛不好意思道。

「別再聊了,我們快點離開吧。」旁邊的土行旦冷道。

「不用急著離開,都留下吧。」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

辛練頭上的天花板暴然炸開,一頭長著兩個腦袋的巨蟒猛然跳了進來。

土行旦一看,「哼,小小靈獸也敢囂張。」揚手一拍,居然將巨蟒拍出土牢,直撞了個大洞。

「道友,好大的力氣呀。」宋仁寒著臉,冷冷地從破洞處,落了進來。

萬里無雲的夜空中,突然出現一頭鬼臉巨梟,牠怪叫一聲,百餘道風刃射向葉三人。

風清揚踏著飛劍,懸在半空,往下打量。

土行旦叫出量天尺正要抵擋時,突然眼前一花,嘴裡噴出一口黑血。

「慘了,斷仙蠱居然進化了,我的金丹被它制住,法力施展不開。」土行旦頭冒冷汗,跪了下去。

葉琛一見土行旦不對勁,手一拍百寶袋,破山劍快速揮動擋下風刃。

這時,楊雄及呂橙聞聲趕來,葉琛一看完了,兩個金丹老祖加上兩個凝脈期,自己三人如何能夠逃出?

楊雄一看見葉琛,一時之間並沒有認出是他,但他仔細打量葉琛手上的破山劍,又聯想誰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救辛練,隨即狂喜道:「稟副禽祖,這小子就是葉琛。」

「葉琛?!原來你就是葉琛,那你今晚走不掉了。」風清揚冷笑一聲。

大手一揚,百餘道巨木從地上竄出,葉琛抓著二人,連忙從大洞處逃出地牢。

這時,雙頭巨蟒站了起來,晃了晃兩顆巨頭,有些癡傻的模樣。

葉琛心想這師兄怎麼臨陣掉鏈子,這下全要在這交待了!

他將土行旦及辛練放在一旁,牙根一咬,立即掏出兩塊上等靈石,發動地王力士,三個人迎向宋仁、楊雄及呂橙。

宋仁冷笑一聲,隨手打出破甲術,狠狠將力士破成粉碎。

而楊雄及呂橙則是被葉琛及另一尊力士纏住,有些力不從心地應付著。

一旁土行旦見情勢不對,雙眼一瞇,心想不先處理掉宋仁及風清揚其中一個,今晚所有人全要死在這裡,他心一橫,拿出他的壓箱寶,決意拼上一拼。

只見他高舉右手,牙一咬,張口一道元氣噴在捆仙索上,暴然一道金光炸開,在場所有人被突如其然的金光嚇住,只見一道金光在空中盤旋不已,仔細一看竟是條小龍。

這金丹內的元氣,都是辛苦修練出來的,一口純粹的元氣,要耗費數十年才能修練出來,況且現在土行旦的金丹被斷仙蠱所盤據,能使用的精元更加稀少,因此這一口元氣幾乎要了土行旦半條老命,只見土行旦臉如金紙,金丹修為硬是暴跌一層,勉強算是初品巔峰。

在場的兩頭靈獸一見小龍,被其龍威嚇得趴在地上不敢妄動。

風清揚見這小龍不是凡物,獵物之心大起,立馬要出手奪取。

土行旦嘴角扯了扯,強打起精神,一個指揮,小龍朝宋仁方向飛去,立即將他捆住。

「爆!」土行旦冷道,宋仁立即被小龍捆爆,連元神都來不及逃出,被一股大力擠碎。

在場的修士眼目欲裂,直喊:『這是什麼法寶?!居然能夠將一個金丹老祖隨意綑爆?!』

小龍捆爆宋仁後,立即化為細繩回到土行旦手上。

風清揚見宋仁被捆爆,登時驚慌失措,立即有遁走的念頭,但見到土行旦的臉色,心想這法寶驅動需要耗損精元,沉思半响,按著百寶袋故意試探道:「哼,看你這副模樣,根本沒辦法完全驅使這件法寶,頂多再吐一道元氣,就會爆跌至築基期上品巔峰,我們有三個人,你根本沒有辦法一一對付。」

土行旦現在已如風中殘燭,根本連半道精元都吐不出來,這最後壓箱寶出盡,只能任由對方虐殺。

但是他闖蕩修真界千年,焉有輕易投降的道理,硬打起精神,故作鎮靜,笑道:「爾敢試上一試?」

風清揚寒著臉,上下打量土行旦,心想:『這中年漢子葫蘆裡倒底是賣什麼藥?難道他是佯裝示弱嗎?』

他冷笑一聲,對著楊雄及呂橙道:「你們倆個試試他一下。」

楊呂二人一聽,臉上陰晴不定,心中把風清揚祖宗十八代全罵上了。

正待他們決意誰先去試,拉拉扯扯之際。

土行旦又噴出一口黑血,臉色幾近乎透明,搖搖晃晃地頹然盤坐在地上。

風清揚見狀大喜,立即落在地上。

連忙指揮鬼臉巨梟發動攻擊,數以千記的風刃,如暴雨般猛然罩向土行旦。

葉琛見狀,立即擋在土行旦前面,瘋狂發動土甲術及土盾術,一只龐大的土殼死命地抵擋風刃術。

土行旦抬頭看向葉琛,慘道:「師弟,這下完了,看來我們要命喪於此了。」

葉琛可不會輕易把性命交給對方,一邊抵抗,一邊發動地王力士,兩尊力士瘋狂攻向風清揚,可惜凝脈期初品修為實在太差,風清揚只需幾道藤綑術,就輕易解決。

「區區一名凝脈期修士,也敢在金丹老祖面前出手。」風清揚冷笑道。

他一拍百寶袋,取出一把五階法寶,名曰「虎鯊刀」,乃是以極其珍貴的萬頭虎鯊妖丹再混合魁石、星石及玄鐵鑄鍊而成,而且其器靈還是頭八階的虎鯊獸魂。

「我的虎鯊刀很久沒有品嚐人血了。」他大笑一聲,虎鯊刀暴然射向葉琛。

楊雄及呂澄一見虎鯊刀,立即嚇得逃到一旁。

只見一頭巨大的虎鯊精魄張開血盆大口,毫無懸念地破開土殼,猛然朝葉琛咬來。

葉琛牙根一咬,硬是運起地王鍛體及地王神力,力抗虎鯊精魄。

龐然巨鯊狠狠咬住葉琛,任憑葉琛的地王鍛體再怎麼堅硬,也被利齒鑿出一個個血洞,登時化為血人。

辛練一看,可急了,隨手拎了把木棍,要衝上前去,幫葉琛解危。

土行旦一把將辛練抓在旁邊,「仙人打架,你這個凡人犯不著去送死。」

辛練整張俊臉急得脹成豬肝色,無奈土行旦的五指硬如鋼鐵,根本無法掙脫,只能大喊大叫。

土行旦見辛練如此仗義,心想師弟運氣真好,有這樣的好兄弟。

他苦笑了一下,偷偷塞了張金遁符在辛練手上,低聲道:「等一下我會將你丟往師弟身邊,你只要看我點頭,立即就撕開金遁符,將師弟帶走,我會自爆金丹,將這些王八蛋全留在這裡。」

原本辛練把土行旦當成是個貪生怕死的無恥仙人,居然眼睜睜看著葉琛被敵人殺死,現在他聽到土行旦如此壯烈,不禁動容,他深吸一口氣,向土行旦點頭示意。

葉琛力如一千角馬的雙臂,也扛不住虎鯊精魄的咬合,一點一點慢慢地快要被攔腰咬成兩半。

此時,土行旦猛然一把將辛練丟向葉琛,同時預備金丹自爆。


『不甘心!我不甘心!』

霎那間,葉琛二十二年來的回憶,閃過眼前。

小時候家道中落,他淪為乞丐,慘遭大乞丐們的欺負,若不是葉二叔找到他,他的下場不是被打成殘廢,就是活生生餓死街頭,但他挺過來了,沒死。

葉二叔帶著他在街上有一餐沒一餐的打著零工,偶爾吃到塊碎肉,就開心地只敢用舌頭舔著,不敢吞進肚裡,直到碎肉有些臭酸,才珍貴地咽下,但他挺過來了,沒死。

那年,寇骨族秋獵,襲擊葉家村,葉二叔帶著他逃難到赤玉城,用他的命換來葉琛得以逃出生天,他挺過來了,沒死。

那一夜,龐大如山的公土龍,像發瘋似的攻擊他,被打得半死,他挺過來了,沒死。

那一次礦場考核時,變種雙刀螳螂,兇悍地殺向他,似乎要將他千刀萬剮,他挺過來了,沒死。


這一切的一切,他都挺過來,他不甘心就死在這。

葉琛雙眼血絲暴漲,牙齒幾乎咬斷,兩隻手有如千鈞重擔,血像不用錢的狂噴,他不甘心就這樣死了。

他瘋狂大叫:「我…不…甘…心!!!」

就在這電光火急之時,識海中的無名沙漠,猛然一閃,化為一道紫金色沙暴,從葉琛的眉心,衝向虎鯊精魄的血盆大口。

虎鯊刀的器靈感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慘叫一聲立即縮回虎鯊刀,直挺挺落在地上。

紫金色沙暴悍然轉向雙頭巨蟒。

巨蟒一被裹上,連叫都來不及叫,登時化成白骨。

「這是什麼邪物??」風清揚、楊雄及呂橙大吃一驚,登時後退三步。

葉琛恨恨地看向風三人,心念一轉,發現自己居然能夠隨意控制那道無名沙漠,他立即調動無名沙漠發動攻擊。

風清揚見狀,毫不客氣抓著呂橙扔向無名沙漠,右手一拍百寶袋,立即撕了道金遁符,神速遁走。

呂橙登時被吸成人乾。

「哼,你不想要你三弟的命了嗎?」葉琛一轉頭,看見楊雄拿著分水刺頂著辛練的脖子。

楊雄這人一向狡猾狠毒,他見風清揚將呂橙當成盾牌,立即移向辛練身後,挾持辛練威脅葉琛。

葉琛冷冷地瞪著楊雄,那道無名沙漠化成葫蘆,收在葉琛的身後。

楊雄見無名沙漠毫無懸念將呂橙吸成人乾,不禁後背冷汗直流,他心想這必定是魔寶,眼珠子一轉,冷笑一聲,風清揚跑了,這土行旦手上的法寶及葉琛背後的魔寶,他一個人可以獨得。

「哼,如果你要他的命,就在我面前自刎。」楊雄冷道。

「大哥,不要!!」辛練大喊。

土行旦瞇著眼睛,勉強提起法力,蓄勢待發。

「哼,這位奪寶邪修,你也不要輕舉妄動,除非你不想要他的命了。」楊雄冷笑一聲,分水刺緩緩地刺進辛練的脖子,登時血流如注。

葉琛陰沉喚回破山劍,冷冷地道:「只要我死,你就放過辛子?」

「這是當然。」楊雄冷道。

土行旦大叫:「師弟,你不要做傻事,這傢伙根本不會信守承諾,不要管辛練,快點殺了他。」

葉琛鼻頭一酸,想到過往,眼前登時模糊起來。

『二弟死了,四弟兩夫婦不知去向,現在要是連三弟也死了,我們四兄弟就真的陰陽兩隔了,我們曾經發誓過,不能同年同月同時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時死,也好!我先下去陪二弟他們。』

葉琛毫不客氣,反握破山劍欲往脖子一抹,辛練一見葉琛居然真的要自殺,他牙關緊咬,朝分水刺一撞,大好的腦袋登時錯開,熱血撒了楊雄一身。


「不…要…呀…,三弟!!!」葉琛仰天長嘯,如同受傷的狼嚎一般。

第五十四章 救辛練(下) 逆天秘法 加入書籤
葉琛雙眼赤紅,緩緩地站了起來,猶如死神般狠狠瞪著楊雄,現場的氣氛為之一束。

遠處出現大批狼軍,但無人敢再往前踏進一步,因為葉琛的殺氣之盛,令人畏懼。

完顏打不及阿亂切滿臉冷汗地望著葉琛的方向,心想自己去哪裡惹來如此殺神?!

土行旦慘白的臉不斷地搖頭,小聲道:「如此壯烈成仁之血性漢子,當世何曾見過?!」

葉琛狀似癲狂地瞇了瞇眼,嘴角露出了個殘忍的彎度。

右手手指一點,腰後大葫蘆登時化為漫天狂沙,瘋狂襲向楊雄。

楊雄見狀,立即扔開辛練的無頭屍體,右手馬上從百寶袋掏出土遁符,意欲遁走。

突然,土行旦靈機一動,連忙大喊:「別殺他,把他制住。」

葉琛的情緒雖然處在極端癲狂狀態,但是靈臺卻是異常明亮。

他聞言,念頭一轉,立即指揮無名沙漠狠狠釘住楊雄。

「師弟,快點施展穢土轉生大法,要不然辛練的生魂散去,就回天乏術了。」土行旦急道。

這土行旦可是老江湖,這穢土轉生大法的妙用,自然清楚得很。

葉琛立即明白,這是救辛練的唯一辦法,對於他來講,只要有機會,那怕只是一丁點,他都願意去試。

依著穢土轉生大法的記載,迅速打出數百個手訣。

經過藏王秘法第一重藏王神算的磨練,再加那張奇特圖案的洗練,葉琛的神魂比受傷前更加強大,其本質力量已經接近金丹期初品修為,因此他可以很容易地調動修士的魂魄,更別提辛練只是一個凡人。

只見辛練腦袋上的泥丸穴,居然有一道白煙冒出,慢慢地捲成一個煙球,只是煙球顏色極淡,淡到幾乎快要消失。

葉琛右手虛抓,竟然穩穩地將煙球攝在掌心。

他轉頭陰冷地看著楊雄,道:「哼,你不是很想要穢土轉生大法?!現在就讓你親身體會一番。」

楊雄嚇得屎尿齊飛,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求饒著,嘴裡唸唸有辭,手腳不斷地垂死掙扎,無奈被無名沙漠牢牢坎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葉琛奪去他的魂魄。

遠處的寇骨族戰士,有些膽子較小的,竟然暈了過去。

葉琛嘴裡快速唸著咒語,右手朝楊雄的天靈蓋虛空一抓,竟然將楊雄的魂魄狠狠攝出肉體,立即調動辛練的煙球,灌入楊雄的泥丸穴。

他冷笑一聲,隨手將楊雄的魂魄,扔給無名沙漠,沒想到無名沙漠毫無動靜,看來它只對血肉有興趣。

楊雄不過是凝脈期中品修為,魂魄無法離開肉體太久,普不過三息,就消失地無影無蹤。

葉琛連忙解除無名沙漠的禁制,登時在他的腰後聚成一只大沙葫蘆。

『楊雄』去了禁制,搖搖晃晃,頹然倒地。

葉琛不顧傷勢嚴重,連忙抱住『楊雄』,緊張地看著『楊雄』,深怕他再也醒不過來。

土行旦勉強地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從靈草囊取出幾枚靈丹服下,臉色勉強好轉些。

緩聲道:「這需要時間,你還是先把他放下吧。」

葉琛點點頭,將『楊雄』小心放在地上。

繼而一個轉念,背後的沙葫蘆消失,又化為他識海中的一片無名沙漠,但是卻多了一小片血色泥土地。

土行旦用手掌抵住葉琛的後背心,勉強地渡了道真氣過去,「先止住血,休整一下,我們還要再等上一會。」

葉琛朝土行旦點了點頭,從納虛戒裡掏出龍玉丹,毫不客氣地張口就吞,開始運氣療傷,這才止住大量出血。

遠處的完顏打不,一張俊臉陰晴不定,低頭命令狼軍戰士出擊,但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因為葉琛及土行旦兩人,竟然殺了一個金丹老祖及兩名凝脈期修士,這等兇悍之輩,誰敢挑戰?!

人群中有兩個修士打扮的人,高深莫測的笑了笑。

隨即扭身消失。

半個時辰過去。

『楊雄』眼皮一動,張了開來。

「大…大哥,我…我…,我居然沒死?」『楊雄』驚訝道。

他傻傻地站了起來,茫茫然地左顧右盼,突然看見地上,身首異處的辛練屍體,嚇了一跳。

「嘿,真讓我把辛子救回來了。」葉琛淚流滿面,激動道:「這穢土轉生大法真是逆天奇術。」

辛練發現自己沒死又成了凝脈期的修士,高興的不得了。

這多年的夢想居然成真,一雙眼睛止不住喜悅地淚水。

但沒多久,他發現一個更加驚人的殘酷事實。

『這…這楊雄怎麼又矮又肥呀?!』辛練內心哀嚎道。

土行旦見辛練成功奪舍再生,立即指揮辛練道:「別顧著發呆,快收了那隻鬼臉巨梟吧。」

土行旦笑道:「可不要浪費好東西。」

只見鬼臉巨梟正欲朝風清揚所在方向振翅飛去,辛練收斂心神,依楊雄的記憶,一拍靈獸袋,就將牠收入。

土行旦望了望遠處那一票韃子,嘴角扯了扯,滿腦子在想,該不該殺人滅口?!

這時,他看到風清揚遺留在地上的虎鯊刀,滿心歡喜地收入納虛戒。

辛練肉疼地看著地上的雙頭巨蟒,哀歎可惜只剩一副骨架。

搖了搖頭,連忙將呂宋二人的百寶袋及靈獸袋收起,直笑道不能做虧本買賣。

碩大的肚子旁全掛滿,直樂得他肥臉亂顫。

突然他呆了一下,挑眉笑道:「等我一下。」

立即扭身衝向遠處那一票韃子,只聽見此起彼落地哀嚎聲及求饒聲,不過五個彈指時間,拎了個血淋淋的腦袋及一把刀回來。

「哼,老子就是看你不順眼,憑你這個熊樣,也敢搶老子的刀。」辛練冷笑。

將阿亂切的腦袋隨意扔在地上,把九環金刀收入百寶袋。

龍玉丹果然是南海靈霄宮的療傷聖藥,葉琛如此嚴重的傷勢,居然已經好了七成。

他立起身來,看著土行旦及辛練的財迷行為,不禁笑了一下,眼角餘光突然掃到旁邊的辛練屍首,一個揚手就收進納虛戒裡,可不能讓他的兄弟暴屍異鄉。

土行旦把整個戰場清掃完畢,轉頭對葉琛苦笑道:「現在我一點法力都沒有,師弟,只能靠你了。」

葉琛一笑,掏出金遁符,立即抓著土行旦及辛練,符令一撕,立即遁走。

整整兩個時辰後,完顏打不才敢稍稍靠近。

他苦著臉,慘道:「我最大的靠山,一個死了,一個逃了,我該怎麼辦呀?」

憑藉著金遁符遁走的風清揚,落腳在牙根山百餘引外的灰鷹嶺。

他擦擦額頭上的汗,慘道:「好可怕的魔寶,居然會吸人血肉,幸虧我反應快,拿呂橙當盾牌,要不然現在成了人乾。」

他恨恨地瞪著牙根山方向。

「哼,此仇不報我就不是風清揚。」他小聲道。

沉思半响,嘴角露出個殘忍的彎度。

「嘿,我想盛秋雨會很高興知道葉琛的下落。」

他立即從百寶袋掏出萬獸門專用傳訊靈符,將葉琛的行蹤,通報給人在赤玉城的海大富。

海大富一接到情報,立即通知邵雍一行人,他們隨即派人前往牙根山查探消息,卻愣是一無所獲。

事後邵雍得到盛秋雨的指示,為報破城之恨,找上了寇骨族。

邵雍、陸振、伍甫及朱野四人,領著一批天一門弟子,瘋狂地大肆收刮狼興城的財物後,就在風清揚面前,隨手扔了五顆乙木神雷珠,將整座牙根山轟成天坑。

危害登州長達數百年之久的寇骨族之患,消散於朗朗晴空之下。

風清揚只能漠然看待這一切,但是暗藏在袖口裡的雙手,卻是握出一把血。

他冷冷地瞪著邵雍一批人,趾高氣揚地踏著飛虹離開。

猛然噴出幾口血,慘然怒罵道:「盛秋雨,我不把你挫骨揚灰,我風清揚三個字倒著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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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古天樂變成白雲,任誰都飽受打擊呀~

可憐的辛練!!

第五十五章 憑你那副尊容,我呸 加入書籤
柳大嬸及柳靈兒被關在州牧府已經整整十日。

兩個人依偎在柴房的一角,淚眼相對。

「娘,妳就別傷心了,等孩兒嫁過去了,我會求他們給你些銀兩,好安葬父親。」
柳靈兒柔聲道。

柳大嬸聞言,更是止不住淚水。

那日,柳老實帶著柳靈兒到靖遠城採購食材,居然讓孟堅一群惡少給看上,揚言要強娶柳靈兒為第八十房小妾,隔日便帶著百餘名家丁,欲強行拉走柳靈兒,柳老實可不答應,掄起軍刀就要跟家丁拼命,任憑他是武衛軍副軍長退役,但六十好幾的歲數,怎敵得過百餘名年輕力壯的家丁,硬是被活活打死,屍首還被掛在靖遠城的外城牆上。

無賴的孟堅知道柳靈兒肯定不答應,在管家的撥弄下,硬是抓了柳大嬸及柳靈兒,拿柳大嬸之性命,逼迫柳靈兒答應,孝順的柳靈兒迫不得已只能答應。

到了明天,孟堅就會納她為妾,成為他荒淫後宮的一名禁臠。

「是娘害苦了妳呀。」柳大嬸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她萬分疼惜地抱著柳靈兒,不斷撫摸她的頭。

暗想:『靈兒真嫁給那個二世祖當妾,這一生算是毀了呀。』

「沒辦法,這就是孩兒的命呀。」柳靈兒嘆口氣道。

她一雙無神的大眼,略略偏頭,看了看窗外。

自她失去記憶以來,一直做著一個奇怪的夢,她夢到有個人,他會在一個萬眾矚目的情況下出現,身披金甲聖衣,腳踏七色的雲彩來娶她!

但她總是看不清那男人的面容,只依稀覺得那男人是自己熟悉的人,只是沒辦法記起。

『但夢仍舊是夢,現實依然殘酷,我寧可用下輩子的幸福,換母親能夠活下來。』
柳靈兒堅定的眼神,令人憐惜而感嘆。

柳大嬸望著柳靈兒,輕輕歎了口氣,暗想:『不行,我不能害了這麼乖的一個女孩,我必須要把事實說出來,這樣她才能放棄我,去尋找屬於她的幸福,對,我必須講…』

柳大嬸咬咬牙,張口欲將仙人之事說出,突然聽到屋外傳來一聲砰然巨響。

兩個人嚇了一跳,連忙湊到小窗去探個究竟。

只見一座如小山般的暗金色大鐘落在院子裡。

「小小的凝脈期修士,也敢擋住本姑奶奶的路。」一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修從天而降。

柳靈兒依稀聽見鐘裡似乎傳來陣陣敲擊聲。

「大師姐,不用客氣,直接轟滅他們。」另一名眼角有顆紅痣、活潑可愛的女修落下來,有些興奮道。

「前輩,快點殺了他們,好救出小姐呀。」一位老女修坐在一只鹿角神鷹上叫道,旁邊有一名病態美的嬌柔女修。

這三少一老居然是南海靈霄宮的陳圓圓、司馬敏兒、歐陽鳳及杜大娘。

院子盡頭衝來三名修士驚恐道:「這是徐州牧府,妳們竟然敢光天化日下殺人。」

「哼,小小的徐州牧,我會放在眼底?我連燕王都敢殺。」陳圓圓冷笑道,隨手一道法力打在鐘罩上,罩裡的日月宗修士登時被轟成粉末。

三名修士一見,冷汗暴流,心想這些女魔頭是從哪招惹來的?


遠遠站在院子深處的金不換,早就把一切看在眼底,但是他卻毫無作為,因為他正在衡量,自己的應對態度。

他一向秉持著,人惡己弱、人弱己惡的最高原則,因此才能在徐州地境,過得風生水起。

眼下這三少一老,他很確定是南海靈霄宮的人,而且那只暗金色古鐘,肯定是五英之首洛英華的本命法寶-渾元金鐘,那可是八階品級,已是快要突破到道器的無上法寶。

自己一個築基期中品修為,憑什麼跟他們抗衡?!就算師尊孟獲站在身邊,也會先掂掂自己的能耐及份量。

他雙眼一瞇,嘴角扯了扯,當下決定捨去師尊的俗世家族。

金不換慢慢地順了順儀容,緩緩從暗處走出。


「在下是日月宗金不換,敢問幾位仙子,為了何事,大動肝火?」他恭敬地朝陳四人一拜,道。

陳圓圓一見到金不換,一股莫名的厭惡感湧上心頭。

「原來這場子是日月宗罩的,難怪氣燄如此囂張。」司馬敏兒冷冷道。

歐陽鳳美目一瞇,右手放在百寶袋上。

杜大娘跳下鹿角神鷹,將它收進靈獸袋中,左顧右盼尋找杜靈兒的身影。

陳圓圓右手一揮,渾元金鐘縮回三寸小鐘,落在她潔白的手上。

金不換扭頭一看,原本罩住五名師弟的地方,現在只剩一些飄散的肉色細粉。

臉色為之一僵,更加篤定自己的決定。

另外三名修士見渾元金鐘竟然能將人轟到只剩肉渣,登時後背全被冷汗浸溼。

個個滿臉驚恐,平日趾高氣揚的神情已不復見。

「叫那個什麼孟堅給我滾出來。」杜大娘目露兇光大喊。

金不換翻了翻白眼,搖了搖頭,暗想:『哼,果然是那個二世祖惹來的,還真會惹麻煩呀』

他低頭朝身旁的胖修士講了幾句話,胖修士立即走向院子深處,沒多久拎了個酒色過度的白面少年過來。

胖修士像扔狗似的把孟堅丟在地上,這孟堅早被酒色給弄壞身子骨,怎禁得起這般粗魯動作,差點沒背過氣。

「輕點呀,你這個遭娘瘟的,想弄死我呀。」孟堅一窩火地鬼叫。

長袍下擺裡似乎未著褲子,露出一雙慘白毛腿。

直看得陳圓圓三人火冒三丈,這等人渣竟敢染指小師妹?!

杜大娘一腳踩住孟堅的胸口,急道:「杜靈兒在哪?」

孟堅一口氣差點沒喘過來,翻著白眼叫道:「誰是杜靈兒?我不知道誰是杜靈兒呀?」

陳圓圓立即道:「前些日子,被你強抓過來的柳家小姑娘在哪?」

柳靈兒一聽到居然是找自己,嚇得躲進柳大嬸的懷裡。

柳大嬸一臉陰晴不定,心想難道小姑娘的親人,找上門了?!

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柴門居然被轟個大洞,杜大娘大步走了進來,她一看見柳靈兒的背影,立即知道,這就是杜靈兒,眼眶一濕,哭喊著跪走了過去,抱著柳靈兒痛哭起來。

「妳…妳是做什麼?」柳靈兒被杜大娘的舉動,嚇得說不出話來。

杜大娘看著柳靈兒的臉,急道:「我是杜雲,是妳的奶媽呀,小姐,妳忘了我嗎?」

柳靈兒掙扎地道:「我根本不認識妳,娘!娘!救我,娘!」

柳大嬸這時可慌了,怎來了這麼可怕的親戚來認親?!當初的仙人怎沒交待這事。

歐陽鳳走了進來,一見柳靈兒,神色疑惑道:「師妹怎麼一點靈力都沒有,彷彿像是被封住了。」

杜大娘聞言,立即抓住柳靈兒的脈門。

「好痛,娘,她抓得我好痛呀。」柳靈兒痛得直流淚。

後頭進來的司馬敏兒揚起長劍,抵住柳大嬸的脖子,寒著臉道:「說,這是什麼回事?」

柳大嬸怎禁得起嚇,斷斷續續地把當日的事全說了出來。

柳靈兒聽到自己不是柳大嬸的女兒,差點沒暈過去。

「這葉琛好狠毒的心,居然聯合外人把小姐害成這樣,我一定要殺了他。」杜大娘咬牙切齒道。

司馬敏兒放下長劍,轉頭問歐陽鳳道:「師妹,小師妹肯定是中了封靈術,要解此術,必須要師尊出手,但這記憶喪失,該怎麼辦?」

歐陽鳳搖搖頭道:「這我也不知道怎麼辦,總之先把小師妹帶回南海靈霄宮,請師尊定奪吧?!」

杜大娘及司馬敏兒俱點了點頭。

杜大娘小心地扶著柳靈兒走出屋外。

柳靈兒依依不捨地頻頻回頭,無奈杜大娘力量實在太大,只能哭喊著:「娘…娘…」

趴在地上的孟堅,見柳靈兒正要被帶走,一顆色心可是老大不高興,揚頭朝著金不換急道:「她們要帶我的小妾了,你還不快點幫我阻止那些惡婆娘。」

金不換一聽,登時臉上三條線,人家都殺上門了,你還掛念你的小媳婦,這不是找死嗎?

「憑你那副尊容,也配得上我小師妹,我呸。」陳圓圓氣得直冒煙,一個抬手,混元金鐘把孟堅砸成肉泥。

金不換四人當作沒看到,他們早就知道這二世祖遲早會惹禍上身,人家說千萬不要惹到女人,尤其是拿著法寶砸人的母老虎。

柳靈兒看著柴房內,頹然而跪的柳大嬸,一股悲憐之心而起,「諸位仙人姐姐,可以帶上我娘嗎?不要把她一個人留在那,求求妳們。」

柳大嬸聽到柳靈兒還喊她一聲娘,激動地哭著,她心想結縭五十年的老伴已離她遠去,僅留下來的女兒,又要被她真正的親人帶走,所有的希望都沒了,只覺眼前一片黑暗,絕望之心油然而起,她咬著牙朝柱子一撞,竟是撞死在柱前。

柳靈兒一見柳大嬸竟撞死了,大哭一聲,厥了過去。

杜大娘見狀,搖了搖頭,臉上俱是哀傷。

陳圓圓三人同樣為柳大嬸,掬上一把淚。

「各位仙子,既然已經找到妳們要找的人,就請妳們離開吧。」金不換清冷道。

陳圓圓冷冷地瞪了金不換一眼。

心想:『自己已經殺了三名日月宗的弟子,可不能再殺下去,倘若日月宗向靈霄宮告狀,師尊那邊可是不好交待。』

她收回渾元金鐘,滿臉寒意地上下打量金不換。

「叫徐州牧給我小心點,不要再放任兒子為害人間,要不然我會毫不吝嗇地幫他好好管教管教。」歐陽鳳嗆聲道。

金不換一聽,翻了翻白眼,這徐州牧孟震,六十歲才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兒子,如今被妳們砸成肉醬,妳們上哪去找另一個兒子管教呀?

陳圓圓哼了一聲,朝歐陽鳳四人看了一眼,轉身駕著飛虹離去。

歐陽鳳及司馬敏兒立即跟上,杜大娘嘆口氣,喚出鹿角神鷹,抱著柳靈兒飛走。

金不換見四位女煞星總算離去,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突然,一個白髮蒼蒼的胖老頭哭喊著衝了出來,趴在那片肉醬前哭天搶地。

「孟大人,你就節哀順變吧。」金不換沒好氣道。

孟震恨恨地瞪了金不換一眼,冷道:「你居然任由他人打殺我兒,我要在你師尊面前告你一狀。」

金不換聞言,只是無奈地聳聳肩。

後頭的三名修士,更是詭異地扯了扯嘴角。

孟震見金不換無所謂的模樣,嘆了口氣,他根本拿他沒輒,只能怪自己教子無方,落得今日白髮人送黑髮人。

孟震立起身來,朝後面的家丁罵道:「把屋子內那個老婆子,給我亂刀剁成肉糜,再拿去餵狗。」

眾家丁聞言立即提刀走進柴房。

只聽到剁肉聲伴著孟震地哭喊聲,此起彼落令人心驚。


金不換四人似乎渾然不知,嘻笑怒罵地談著要上哪喝酒去。

猛然,一只暗金色巨鐘將整座州牧府罩住,隨即一陣悶聲巨響,罩內所有人事物全化為微塵。

橫霸徐州長達四十年之久的孟氏一族,消散於朗朗晴空。

任憑金不換多麼聰明狡詐,遇上絕對的力量,也只能以性命屈服。


「不殺他們,難消我心頭之恨。」陳圓圓沉著臉立於空中道。

歐陽鳳及司馬敏兒嚇得說不出話來。

隨即想到大師姐向來嫉惡如仇,又怎會輕易放過這些批著人皮的禽獸。

她們對著陳圓圓,翹起了大姆指。

「仙人姐姐們,可以幫我把城牆上的父親放下來嗎?我希望能夠幫他厚葬。」柳靈兒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怯聲地道。

眾人齊扭頭看向外牆,果然看到一具矮小的屍體,掛在城牆上隨風擺盪。

直看得陳圓圓想再轟滅孟堅一次。

杜大娘歎口氣,抹著眼淚道:「小姐,放心,全交給我吧。」

柳靈兒感激地點點頭。

陳圓圓溫柔地摸摸柳靈兒的頭,道:「小師妹,這些日子讓妳受苦了,我們回南海靈霄宮吧。」




這時,站在遠處一名中年修士,將整件事來龍去脈看得清清楚楚,立即掏出金色傳訊神符,一道金光射向天一門。

隨即潛藏身影,偷偷跟蹤柳靈兒一行人。

更遠處有條黑色臘腸狗,雙眼閃過一抹精光,嘴裡叫了幾聲,隨即鑽進狗洞,消失不見。

第五十六章 藏龍龜 加入書籤
土行旦認為此時登州必定是龍潭虎穴,所以提議繞過整個登州,因此葉琛不斷使用五行遁符,從牙根山直線向下,進入南方的渾沌之海,再繞個大圈,從朋州南方上岸,刻意繞過整整登州,這才好整以暇地踏著破山劍飛向東萊州。

「哼,他們萬萬沒想到,我會來上這一招吧?!」土行旦得意笑道。

確實正如土行旦所預料,陸振拿到青陽子的戊土大陣令旗,把半片登州給封了,每一分土地全硬如金剛石,活生生地擠爆無數隻地底靈獸,但仍然沒能逮到葉琛一行人。

他們一路上不斷變換路線及法器,企圖要迷惑敵人,花了整整一個月才回到夾龍山飛雲洞。

章予一見辛練,差點沒打起來,因為當初就是這個『楊雄』將他的手弄斷的。

葉琛立即解釋這是辛練不是楊雄,章予才明白原來穢土轉生大法果然有用,辛練得到楊雄的肉身,修為僅能保持八成,但仍在凝脈期中品,並且完整擁有楊雄的記憶,所以他能夠驅使靈獸袋裡的靈獸。

「可惜這副肉體修為就止於凝脈期,不得再往上了。」章予嘆道,這種奪體還魂之法,本是逆天之術,因此會封住原本肉體的仙緣,但對於辛練來講,能夠成為仙人,就已經足夠,他根本不在乎能不能往上提升。

只是這副肉身,實在教人無法恭維。

「可惜救不了二哥。」辛練感傷道。

葉琛拍拍辛練的肩,道:「放心,只要二弟的魂魄還在,就有辦法救他。」

辛練點點頭。

「放心,修真界多的是這種奪舍還魂的奇術,只要我們認真去找,如果真找不到,就去別的地方試看看,譬如佛域或是修羅域。」土行旦柔聲道。

葉琛及土行旦聞言,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稍稍有些笑容。

「這次真夠驚險,要不是最後師弟來上那麼一記,此時我們全死了。」土行旦嘴角扯了扯,很難得的感嘆道。

葉琛問:「師兄,為什麼我識海裡那片奇異沙漠,竟然可以顯形殺人?!」

土行旦上下打量葉琛,看得葉琛直發毛。

「師弟,你再把撞仙緣再說一遍。」土行旦皺著眉頭道。

葉琛張口就將小山溝底的撞仙緣,完完整整地說上一遍。

辛練及老白頭早聽說不少次,倒是章予第一次聽到,直聽得他滿臉陰晴不定。

土行旦沉思半响,道:「我在想你識海中的異物,很可能是上古大能遺留人間的仙器之一。」

葉琛眾人一聽,齊聲訝然。

「這仙器目前只有土行及金行,肯定還有水行、火行及木行,只要師弟再找到其它三行,必能五行合一,重現此仙器。」土行旦胸有成竹道。

葉琛點點頭。

「不過…」土行旦高深莫測道。


葉琛連忙投以疑問的眼神。

「這只能當成押箱寶,非必要時才能使用,否則一旦被人知道這個秘密,全修真界的人肯定把你當成追殺對象。」土行旦嘴巴扯了扯,道。

葉琛一聽,冷汗直流,道:「師兄,你別嚇我呀。」

辛練翻翻白眼,心想早不說晚不說,早點講,老子就把那批韃子給屠了。

土行旦拍了拍葉琛的肩膀,道:「如今之計,就是你必須不斷地提升修為,唯有擁有絕對的力量,才能夠在這無情殘酷的修真界活得輕鬆自在。」

葉琛點點頭,這層道理他清楚得很。

「我見你的修為有大幅度提升,你就在飛雲洞裡好好修練,最起碼把自己提升到築基期,才有行走的本錢。」土行旦從納虛戒裡掏出一只玉簡,道:「這是師兄千年來的修練心得及對地王秘法的一些看法,你就拿去研究研究,對你很有幫助。」

葉琛接過玉簡,心裡狂喜,這可是無上至寶。

土行旦看向辛練,有點難為情,抓抓鼻子道:「沒想到你這小子,居然如此兇悍,敢用你一條命換我師弟一條命,老夫行走修真界千年,第一次見到你這樣了不起的人,嗯,那時老夫勸師弟不要理你,你不會生氣吧?!」

辛練聞言,臉上陰晴不定,隨即笑開了臉,道:「前輩,我這個人向來不會記恨的,而且當時情況緊急,如果大哥真的為了我自殺,我們全都要被那個王八蛋楊雄給宰了。」

土行旦看著辛練,點點頭,從納虛戒掏出一只葫蘆,笑道:「老夫這人向來臉皮薄,不喜歡欠人情,這只葫蘆是我從萬獸門一個金丹期修士身上奪來,內裝有八萬餘枚養獸丹,既然你承繼楊雄的肉身,自然是走上獸修這條路線,這養獸丹可以大幅提升靈獸的戰力,反正放在我身上也沒用,索性就送給你。」

辛練接過葫蘆,滿臉盡是喜色。

土行旦眼睛掃過章予,章予連忙叫道:「前…前輩,那我…我…」

土行旦翻翻白眼,沒好氣道:「叱,沒做什麼事,還想得好處?!」

章予被譏得滿臉通紅、無地自容。

辛練立即勾住章予的脖子,小聲道:「前輩不給你,我給你,我跟師兄賺了好幾只百寶袋,你為了白叔及二哥那麼拼命,自然有你一份。」

章予一聽,眼角泛淚,突然覺得眼前面目可憎的辛練,竟然可愛起來。


土行旦笑了下,道:「這副模樣怪難受的,該解開了吧。」

手一揮,從一個中年豪俠,換回又老又矮的模樣。

葉琛同樣去了偽裝,換回原本的愣小子。

此時,土行旦突然雙眼一突,臉色一青,張口吐出一碗量的黑血,慘然道:「原本以為靠著吸食血物可以壓抑住斷仙蠱的毒勢,沒想到這杜宇中飼養這隻斷仙蠱居然是變異種,它成長速度超過我當初預計,我金丹裡積蓄的法力,變成牠成長的養份,它一方面吞食我的法力,另一方面又不斷在我的金丹上築巢,現在我又為了退敵,勉強耗損一成元精,這蠱毒就更加兇猛起來。」

葉琛一看,急得要渡一道真氣給土行旦,土行旦立即制止。

「沒有用,如今之計,就只能靠你到百草門找老酒鬼,整個中土修真界只有他才能夠化解我斷仙蠱的蠱毒。」土行旦面如金紙,氣息微弱道:「你只要說老矮子,他就知道是我。」

葉琛臉色凝重的點點頭。

「嘿,幸虧老夫早有準備,瞧,這只小龜名曰藏龍龜,這可是世上僅有的一隻。」

土行旦從納虛戒裡,掏出一只二寸大的黑色小龜。

眾人看看小龜,滿臉疑惑,這不就是隻龜嘛?!

土行旦沒好氣地翻翻白眼,有些虛弱道:「此藏龍龜可是玉虛宮鎮宮之寶,可是老夫潛入北海玉虛宮,好不容易摸來的,當時差點沒被歲寒五友給宰了。它的奇效為能將施法者的身體機能完全封住,所以不怕壽命消耗,當然也不怕毒勢加劇。」

「這可讓我再勉強活上一陣子,待師弟你拿到解藥再來解封,記住!這藏龍龜的奇效,只能維持一年,一年後如果沒有解藥,師兄我就只能活生生被血虫吃穿金丹,這種死法比凌遲還痛苦上萬倍。」土行旦慘然道。

隨即他將解封方法,以神識記入玉簡,交給葉琛。

「師兄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長春子前輩拿到解藥,你就安心待在飛雲洞。」葉琛接過玉簡點點頭道。

土行旦解下隨身的靈草囊遞給葉琛,「這是珍貴的八品靈草囊,內裝著師兄千年來收集的靈丹妙藥,你可以隨意取用,靈草囊內有一座青木化生大陣,可以保持靈草的生機,如果得到靈草可以種在大陣內的靈草田,它能夠催熟靈草,你若是得到解藥,將它放入葫蘆,可保持解藥的藥力,這靈草囊用後可要還我。」

土行旦隨手將靈草囊上自己的神識印記消去。

葉琛接過之後,滴血認定,神識一探,只看見數萬丈的空間分為兩大區域,右區是一望無際充滿靈氣的靈草田,上面錯落地種植靈草,葉琛對靈草沒有研究,只是大約性瀏覽一下,左區則是如高塔般龐大木櫃,木櫃上遍佈密密麻麻地架子,有如巨山般的蜂巢,每個架子上均放置一只玉瓶,海量的靈丹種類湧入葉琛的識海,光是築基丹就有百餘顆,而結金丹也有十顆,但是元嬰丹卻是一顆都沒有,葉琛刻意搜尋元嬰丹,只見元嬰丹的材料特別放在一只百寶袋內。

葉琛激動地吸了一大口氣,天呀,這比起納靈戒裡的東西,真是皇帝與乞丐的差別。

「記得把材料拿給老酒鬼,練成的丹藥有你一份。」土行旦低聲道。

葉琛眼睛為之一亮,一爐六枚元嬰丹竟然有他一份,他感動得有些鼻酸。

土行旦小聲叮嚀葉琛一番。

土行旦雖然和葉琛認識沒有很久,但憑藉他一雙識人的獨特眼光,他深信葉琛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同時這也是他對葉琛的一番考驗,如果他能夠通過,土行旦考慮把下一任宗主位子,傳給葉琛。

他露出安慰的笑容,徑自走到一旁,坐下盤腿,嘴裡唸著咒語,雙手上下交錯,突然一隻小黑龜跳了起來,急速化成大龜,猛然地將土行旦吞下,然後縮成一團,化為一塊巨石。

葉琛將玉簡收入百寶袋,慎重地將靈草囊掛在腰際。

「只有一年的時間,必須要好好把握。」葉琛轉身朝眾人道。

「大哥,就由我跟你前往百草門吧。」辛練自告奮勇道。

「也好,你現在是凝脈期中品的修士了,是個得力助手。」葉琛笑道。

「章兄,就麻煩你照顧白叔了。」葉琛一拍靈草囊,取出一個玉瓶。

「這是兩顆築基丹,您就安心在這洞府修練。」葉琛笑道。

章予可樂歪了,有了築基丹,又有充沛的靈氣可修練,這保護老白頭的苦差事登時變成美差事,鬼才想離開洞府?!

「小葉子,你就別擔心我了。」老白頭道,但心中卻是一片愁雲慘霧。

「放心,如果有人欺負大哥,我就叫巨梟咬掉他的頭。」辛練惡趣道。

眾人聽到大笑,氣氛登時輕鬆起來。

葉琛尋思,這幾次戰鬥下來,自己的修為暴增,儼然有突破的趨勢,心想師兄的話很有道理,要在這修真界行走,若沒有築基期修為,根本是寸步難行,打算先突破到築基期,再到百草門尋找長春子。

葉琛提出自己的想法,換來章予的一番嘲笑,道:「小葉子,你當築基期那麼好練嗎?!修士三大劫一小劫,其中的小劫就是築基劫,可是有不少修士突破不了而含恨身亡,我勸你還是再鍛練個幾年再說。」

老白頭一聽,可不得了,直要他緩著點。

辛練則是聳聳肩道:「大哥這番顧慮是對的,憑一個凝脈期修士就想橫跨半個中土大陸,不被人當成肥鴨子給宰了,修真之路本來就是危險重重,不冒險哪來甜美的勝利果實,大哥不要管老章,你就拼上一拼。」

葉琛聽到辛練的話,底氣大了許多。

他露出潔白的牙齒,笑道:「放心,我對自己很有信心。」

章予看了看葉琛,突然想到,他一路走來,哪一次不是冒險?但全都成功了,為什麼要潑他冷水?!

「辛練說的確實是對,修真不靠冒險,那就不用修真,我自認講錯了,小葉子,你就依著自己的想法行事吧。」章予紅著臉道。

葉琛拍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章兄是為了我好。」

老白頭見辛練及章予都贊同這個想法,他也不再去阻礙,只是一再地叮嚀葉琛要小心。

「諸位放心,如果有任何危險,我會立即停止,不會出事的,要是我出事,誰去救師兄?!」葉琛笑道。

眾人齊聲大笑。

第五十七章 受審 加入書籤
萬獸門總門 萬獸山

巨獸峰 始獸殿

古老蒼茫的青石大殿中,一名老者跪在地上颤抖。

身旁站了兩名獸面巨漢。

大殿盡頭有座小平台,平台上置放八張石椅。

石椅不大,但是看上去年代相當古老,椅背上均有金色浮字,分別為主、鼠、虎、龍、蛇、猴、禽、犬。

殿內氣氛相當凝重,毫無聲響,只能略略聽到老者不斷地喘息聲。

老者即是風清揚,不久前被押回萬獸門,先關在獸牢半個月,今日才上始獸殿受審。

他不敢抬頭,只敢把鷹勾鼻狠狠地緊貼冰冷的青石磚,冷汗不斷滴落。

冷徹心肺的寒氣,激得他不斷地抖著。

篤然,兩名巨漢重重跪了下來。

「風清揚,你該當何罪?」一個沉重的聲音傳來。

「風清揚知道有罪,任憑掌門發落。」風清揚抖道。

只見八張石椅前方,突然出現八個相貌奇異之人。

他們冷冷地看了跪在底下的風清揚,各自落位。

坐在主字石椅,是名赤髮中年人,身量中等,細眼尖鼻,右眼下有一大片血斑,穿著件血紅長袍,神情肅穆、殺氣騰騰,他就是萬獸門門主-禽屠蘇,元嬰期初品修為。

左右兩側各坐著禽祖及龍祖,禽祖是名矮小老頭,濁眼大鼻,穿著件黑色長袍,面無表情,姓禽名厲,金丹期上品修為;龍祖則是黑臉大漢,獨眼挺鼻,穿著件金色長袍,姓敖名丙,金丹期中品修為。

禽厲右手依次坐著虎祖倀常及猴祖袁方。

敖丙左手依次坐著犬祖楊十郎、鼠族蔣欽及蛇祖爬遲。

每個人的表情各有千秋。

「上次仙獸坊的事,你已經闖下大禍,這次又讓盛秋雨毀了寇骨族,破壞我萬獸門籌備已久之大業,本主實在對你很失望,你知道嗎?」禽屠蘇道,聲調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風清揚聞言,背脊滿滿的冷汗,浸濕整件灰色長袍。

「哼,掌門,對這種養不熟的白眼狼,乾脆扔到養獸坑去。」蔣欽翻翻白眼,冷道。

禽厲冷冷瞪了蔣欽一眼,譏道:「哼,風清揚為了宗門闖了大禍,其心可憫,哪像有人整日只會嚼舌根、不思進取。」

「禽厲,你…」蔣欽鼠眼一瞇,怒道。

「好了。」禽屠蘇怒斥。

兩人隨即止住爭論,不以為然地偏過頭去。

「掌門,依在下的想法,風清揚不能勝任此等大業,須另擇他人負責。」倀常沉聲道。

禽屠蘇一笑,問:「虎祖,難道你已有其他適合的人選?」

倀常一笑,一雙虎眼微瞇,挑挑濃眉道:「眼下登州赤玉城已易主,換上南華子派系的歐石子,此子根本不賣我萬獸門的帳,竟然將仙獸坊趕出登州,所以在下認為,眼下最便給行事的,就只有徐州靖遠城。」

貌如村野老夫的楊十郎,一直在閉目養神,聽到倀常將球踢到他身上,隨即睜開眼,嘴角扯一扯,笑道:「虎祖實在太看得起十郎,我犬系根本無法承擔如此重任呀。」

禽厲看了倀常一眼,隨即轉向楊十郎,笑道:「犬祖門下犬神宗可是徐州第二大勢力,又與日月宗往來密切,這等先天雄厚的條件,你做不到,誰做得到?」

楊十郎張口欲要解釋,被禽屠蘇以手勢制止。

「我倒覺得虎祖的提議不錯,犬祖可不要再推辭呀。」他柔聲道。

楊十郎看了看蔣欽,蔣欽略點了點頭。

楊十郎咂咂嘴巴,輕笑道:「那十郎就接下了。」

嘴巴上雖然講得很勉強委屈,但一張黝黑的老臉,竟然帶有些得意的神情。

看得禽厲非常不悅。

「至於風清揚….」禽屠蘇頓了一下,冷道:「就直接丟到養獸坑吧。」

風清揚身旁的兩名獸臉巨漢,登時立起身來,作勢要抓住風清揚。

他聞言,抖了一下,咬了咬牙,立即從懷里取出一塊獸皮,高舉過頭,道:「此乃寇骨族異人所編之逆天奇術,名曰穢土轉生大法,可以隨意將人奪舍重生,風清揚願以此物,換己之一命。」

眾人聞言,滿室訝然。

禽屠蘇聞言,眉角挑了挑,笑道:「真有如此神奇?」

他伸出右手,輕輕一挑,獸皮隨即落在手上。

細眼一閱,笑道:「咦,果然是無上妙法,不錯,倒是套難得的功法。」

隨手將它扔給禽厲。

「哼,你以為小小一套功法就能夠救你一命嗎?」蔣欽打落水狗的冷笑道。

一旁久久不發一語的敖丙,略略清了清喉嚨,張口道:「我倒覺得可以考慮放他一馬,畢竟他為了門內做了不少事,現在不過犯了些錯,就要他的命,這會讓其他一心為門派做事的人,寒了心呀?!」

袁方立即搭腔道:「是呀,我認同龍祖的話,若沒有風清揚大力推動仙獸坊,我們哪來如此龐大的收入,這功過一抵,早就可以免他一死。」

禽派獸祖均是齊點頭,唯獨爬遲不作任何表示,只是一昧地上下打量風清揚。

禽屠蘇見狀點點頭,笑道:「既然大家都有想法,不如舉手表決,認為風清揚該死的,請舉手?」

只見楊十郎、蔣欽舉手。

「好,五票對兩票,表決結果為…」

「等等,還有我一票。」爬遲慢慢舉起手,笑道。

禽厲一看見爬遲舉手,雙眼閃過一抹冷意,暗道:「這老蛇怪現在想投入楊十郎那一邊,會不會太慢了?」

楊十郎及蔣欽對於爬遲的表態,有些訝異。

爬遲並不在意別人的眼光,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禽屠蘇笑了笑,低聲道:「四票對三票,仍舊是維持原…」

「等等,還有我一票。」倀常慢慢舉起手,笑道。

禽厲一見倀常居然陣前倒戈,臉上滿是鐵青。

袁方同樣被倀常的行為,惹得肝火大起。

敖丙則是冷笑一聲。

「哧,這真教人出乎意料,居然來個大翻盤,四票對三票,決議不留下風清揚。」

禽屠蘇嘴撇了撇,有些驚訝道。

風清揚滿臉驚恐,不斷地看向厲常方向。

他早知逃不過門內審判,因此早早就把所有的財寶,全貢獻給禽厲,只圖能夠留下一條老命,禽厲還拍胸膛保證沒問題,現在卻是如此局面?!

禽厲只是淡淡看了風清揚一眼,就不再塔理。

風清揚可是千年老魔,滿肚子壞水,焉能讓人給陰了,隨即靈光一現,連忙急道:「在下還有一事稟報。」

禽屠蘇輕挑眉道:「說吧。」

「我在寇骨族時,獲得一可靠消息,東土蠻族有一聖地,藏有一頭上古聖獸,只要湊齊四枚金獸頭,即能見到此聖獸,而且能夠向牠許願。」風清揚肉疼地從懷裡掏出一只金獸頭,道:「虎倭族之所可以成為東蠻四大部族之首,就是因為他們的先祖向聖獸許願,才得到虎類之帝-白陽虎的掌控權。」

眾人一聽,齊聲訝然。

蔣欽嘴角扯一扯,暗想:『這老鬼肚子真藏了不少好東西,不嚇嚇他,還真掏不出來?!』

隨即冷笑一聲,道:「嘿,如果真拿到四枚金獸頭,那我許下要成仙,不就立馬白日飛升?」

眾人一聽,賺來哄堂大笑。

惹得風清揚一張臉陰晴不定。

禽厲臉上毫無反應,略略緊了一下,慢道:「這是個機會,我倒覺得可以試上一試。」

袁方搭腔道:「哼,試一試,又無關痛癢,為什麼不試?!」

禽屠蘇沉默半响,道:「原本獸祖表決結果是殺了你,但我卻認為這是相當難得的機會,我決意留你,四票對四票,就是平手。」

風清揚一聽,鬆了一口氣。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仍然必須為你的所做所為負責,本主要留下你一條手臂,並剝奪你副位的資格,日後你真能湊齊四個金獸頭,並且找到聖地的確定地點,將其上報,本主會斟酌是否讓你回復。」

風清揚一聽不用死了,當然感激地不斷磕頭謝恩。

「先別謝那麼早?本主我可沒有那麼慈悲,為了保險起見,必須對你有所箝制。」

禽屠蘇食指一點,一道赤光射向風清揚眉間。

「本主已在你身上種下一道禁制,你的一切所作所為全在本主的掌握之中,如果你老實上報,本主就會替你去了禁制,若你有二心,你的金丹就會被禁制給毀去。」禽屠蘇冷道。

風清揚臉色一僵,點了點頭。

「我給你一年時間,到時你沒有做到,那本主也會殺你,然後由其他人接手你的進度。」禽屠蘇道。

禽厲沉默半响,道:「風清揚去了一條手臂,力量大減,這事可能會辦得不順,請掌門能派人協助。」

禽屠蘇看了禽厲一眼,點點頭。

「那請問各位,要派誰去協助他?」禽屠蘇問。

眾人一聽,均是略縮縮身子,無人想去冒這種風險。

爬遲卻是眼睛轉了轉,笑道:「由我蛇系派人協助,各位意下如何?」

其他人聽到爬遲居然出頭,均是一臉詭異的表情,心想:「這傢伙今日吃錯藥了?怎會勇於任事,平常不是悶不吭聲。」

禽屠蘇滿意點點頭,笑道:「好,多謝蛇祖的出面協助,那就由蛇系支援風清揚。」

風清揚望向爬遲,心中卻滿是惶惑。

眾人就細節再研議兩個時辰後散席,風清揚仍押回獸牢,等處刑後才將其釋放。



這頭,楊十郎及蔣欽並肩出了大殿。

兩個人低頭竊竊私語。

禽厲同敖丙、袁方一行人,冷冷地瞪向楊獎二人,嘴裡唸唸有辭。

而倀常則是不理會任何人,允自大步離開。

爬遲慢慢跟著倀常,也離開大殿。

「嘿,這可是天大的機會,楊兄可要好好把握呀。」蔣欽笑道。

「我倒不覺得是個好機會,反而認為是件麻煩事,不過我犬系也潛藏太久,再不有所作為,很可能就會消失於歷史了。」楊十郎沉默半响,笑道:「這事要有個章程,章程負責人必須善於掌握全局,又能夠左右逢緣,不得罪任何勢力,又能完成交辦的大事,這不太好找,幸好我新收的嫡傳弟子倒是個好人選」

「你是說春大郎的得意弟子-武普?」蔣欽輕挑眉,問。

「正是,這小子聰明過人、勇於任事,又在徐州地境擁有相當好的關係,最佳之人。」楊大郎笑道。

「確實,我滿看好此子,這小子比春大郎好上百倍。」蔣欽點點頭,道:「春大郎那傢伙只懂得吞忍,不懂得該出手就必須出手的道理。」

楊大郎看看天空,道:「確實如蔣兄所言,大郎只適合當個小門派掌門,無法承擔重任,幸好他眼光獨到,替我尋了好幫手。」

「我已經將全部所學盡數傳授與他,並且又賜與他兩頭七階靈獸-食日犬及疾風狼,這足夠他應付一切。」楊十郎道。

「嗯,我會再派白玉堂協助他。」蔣欽笑道。

楊十郎拍拍蔣欽的肩,笑道:「謝蔣兄的鼎力相助,如果此事辦成,我相信我們這一派勢必壓過禽派,百年後,門主之位必定落入我派手中。」

蔣欽仰頭大笑,倆人俱是無限興奮之情。

第五十八章 衝擊築基期(上) 地府及結界 加入書籤
天一門總門 天道山

無極峰 雷池

秋雨殿深處有座雷池,大小約莫百餘尺,乃副掌門青陽子以封雷大陣,凝聚千年雷氣而成,專門用來給盛秋雨淬練肉身之用。

因為他乃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天靈根-雷靈根,潛質點高達九十,任何雷系法術神通,一見便會,掌門丹陽子讚其有如雷神轉世。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得以從競爭激烈的弟子中,脫穎而出,成為天一門大師兄,還娶了丹陽子的獨生女-納蘭明珠。

現在,他全身浸在雷池中,享受雷氣洗練的快感。

隨伺奴僕均站在百引之外,因為若沒有專用令牌,任何人只要一靠近雷池,立即會被雷氣所侵,隨即化為黑碳。

這時,老僕人盛實,高舉紫金色令牌,慢慢靠近雷池,只見他周身透出一股青色光罩,雷氣僅能略略在光罩上爬行,無法靠近盛實的肉身。

盛秋雨睜開桃花眼,嘴巴一扯,道:「何事?」

「稟主人,靖遠城眼線回報,杜靈兒被南海靈霄宮陳圓圓一行人救走,現正往南海而去。」盛實低聲道。

盛秋雨略略皺了好看的細眉,瞇了瞇桃花眼,從納虛戒掏出一只玉盤,看了一眼,道:「果然是前往南海,那就表示葉琛那小子沒出現?!」

原來當初送給杜靈兒的那只儲物鐲,裡頭暗藏玄機,盛秋雨可以隨時掌握她的行蹤。

他沉默半响,吩咐道:「把樓氏兄弟叫進來。」

盛實立即退出。

沒多久,一對高瘦的中年修士各自手持紫金令牌進來。

「樓文淵、樓文興,我要你們兄弟替我跑一趟靈霄宮。」盛秋雨道,隨手將玉盤扔給樓文淵。

樓文興問:「敢問殿主,所為何事?」

盛秋雨冷笑一聲,道:「就說靈霄宮包藏天一門追緝的奪寶邪修-葉琛及土行旦,要他們給一個交待。」

樓文興點點頭,問:「敢問殿主,如果靈霄宮給不出交待?那…」

「呵,交不出葉土二人,交出杜靈兒也行,她是我盛秋雨未過門的小妾,我擁有她的一切,包括她自己。」盛秋雨冷笑道:「如果不交出杜靈兒,你們就見機行事,如有必要,就以天一門的名義,屠掉靈霄宮。」

他暗想:『洛英華那老妖婆,最為護短,肯定會跳出來出頭,到時何愁沒有藉口滅了靈霄宮?!』

樓氏兄弟一聽,臉都綠了,憑他們金丹期初品,憑什麼滅了人家千年宗門?!
盛秋雨看了樓氏兄弟一眼,隨即笑道:「放心,我不會讓你們白白送死,你們下去後,就去找盛實領了戰令,以此令你們可以任意調動日月宗及神劍宗的人馬,這小小的靈霄宮,擋得住三大門派嗎?!」

樓氏兄弟一聽,滿臉笑意。

「記住,把杜靈兒帶回來,其他的東西就賞給你們。」盛秋雨緩緩閉上眼睛,道。
樓氏兄弟聞言,臉上滿是狂喜,立即磕頭謝恩。

顛頭顛腦地下去準備。


盛秋雨輕聲道:「杜靈兒呀,杜靈兒,只要我把妳捏在手裡,我就不怕那葉琛不找上門,屆時我會讓你們這對狗男女,當成我秋雨殿的兩盞元神燈,而那個土行旦,我會割下他的腦袋,當作我的尿壺。」



另一頭的飛雲洞。

葉琛根本不知道,仙道十門有二分之一以上的修士想逮住他,這廝仍是沒有自覺的投入修練,這應該說是無知是最幸福吧?!

葉琛找到土行旦聚靈陣的位置,透過識礦術他發現,土行旦很巧妙地將三條靈脈,匯整到聚靈陣的陣眼上,而且聚靈陣的設計,比起修真寶鑑上的記載更加精妙,他眼睛一掃就將龐大而複雜的陣法記憶起來,他暗嘆道:「這可是無上珍寶。」

然後他盤坐在蒲團上,深吸一口氣,將靈草囊裡的築基丹取出,只看一枚翠綠色的丹藥落在掌心,他暗暗地朝衛無涯祈禱,希望師父可以保佑他,順利突破築基大關。

要突破築基期大關,就會遇到築基劫,乃是修士三大劫一小劫中的小劫(三大劫分為是金丹劫、元嬰劫及天劫)。

為什麼叫築基劫?因為如果修士在練氣期及凝脈期,兩個階段如果沒有打下穩固的基礎,在面臨築基劫時,將會因為肉體及經脈無法承受靈力轉化,輕則經脈全毀成為廢人,重則立即爆體而亡,因此葉琛面對築基劫才如此小心謹慎。

他張口服下築基丹,丹藥順著食道緩緩地滑進胃袋,藥力緩緩地化開,葉琛只覺得經脈登時一緊,原本如液體般的靈力,慢慢開始凝聚,就好像水要凝結成冰一樣,這時候他的面前產生一道旋渦,一開始只是拳頭般大小,旋渦非常狂暴地吸收著聚靈陣裡的三條靈脈,葉琛知道這是築基劫的第一道難關,旋渦代表的是天地之間的法則,修士必須要能夠忍受靈氣漩渦所帶來的龐大靈壓,透過靈壓,修士得以精練肉體及經脈,就等同天劫的九霄紫雷能夠洗練肉身一樣。

拳頭般大小的漩渦暴然漲為六尺大的漩渦,完完全全地將葉琛罩住,葉琛變態般的肉體,居然被氣刀割出無數道的大小不一的傷痕,葉琛毫不在意,仍然靈宮自守、抱元守一,持續運轉大小周天。

這時第二道難關出現,葉琛感受到無數的聲音及光影襲向他的神識,葉琛知道這是心魔洗禮,修仙不僅是肉體要能夠承受逆天,他的心志同樣也要能夠承受,葉琛的神念歷經藏王秘法第一重神算術及心經異圖的雙重洗練,早已是金剛不壞之相,這小小的心魔洗禮,他根本看不在眼底,殊不知道很多修士都是敗在心魔洗禮上,尤其是走偏門的修士。

這時候,葉琛粗大經脈中流動的靈氣,慢慢地同漿糊般的凝聚,一股又一股的漿糊般靈氣,朝丹田聚集,漸漸地原本空乏的丹田被塞滿,突然一聲巨響,已經擴張到十五尺的巨大漩渦,整個被吸入丹田,任憑葉琛如此變態的肉體,也被這巨大的靈力給撞得差點肢離破碎;漩渦進入葉琛的丹田,並不因此乖乖地聽話,反而更加地放肆,就像破壞狂般,瘋狂摧毀葉琛丹田裡的所有東西,葉琛知道這是最後的一道難關,他記憶起曾經讀過的一篇文章。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這是上古一位大儒修真的心訣,頗能充分描述築基劫第三重難關的過程。

葉琛任憑巨大漩渦在丹田裡破壞,就好像不是他的肉體一樣,就這樣整整七天過去,漩渦慢慢地縮小,最後化為凝厚的靈氣融入經脈之中。被破壞得幾近乎消失的丹田,得到這精純的靈氣,逐漸地修補起來,原本只是筆尖般大小,最後竟然長成一個成人手掌般大小,而且整個丹田完全填滿靈氣。

飛雲洞三道靈脈同時小了一半,葉琛不自覺地又將靈脈吸去大半,幸虧土行旦家底過於豐厚,要不然單憑葉琛,變態般靈氣需求量,根本不夠他築基。

葉琛的靈識猛然一開,聳立於無名沙漠正中央的青銅巨劍慢慢蛻變,由青銅色轉為古銅色再轉成白色,然後巨劍居然閃爍著可怕的亮光,彷彿如同太陽一般,葉琛化為小白人,直視著巨劍竟有種眼睛要被刺瞎的錯覺,這時他發現沒有生出另一種東西,依五行推算,土行生金行,金行生水行,無名沙漠上並沒有出現水池,只是那一小片血色泥土地居然略略地大了些,葉琛落在血色泥土地上,只聞到極濃郁的血腥味,他仔細一看,發現竟是呂橙及雙頭巨蟒的血肉精華,他想了老半天,這有什麼用處?

最後只能放棄,畢竟在他身上的謎,多到已經讓他有些麻木。

葉琛深深地吐了一口濁氣,花了七天的時間,他總算是挺進築基期初品。

有了築基期的修為,這才勉強能夠在修真界站穩腳步,雖然土行旦的事,非常緊急,但是若沒有足夠的修為,光一個凝脈期就跑到百草門要人幫忙,不是被人轟出山門。

這時,大手一揮,登時出現三尊身高十尺的力士,每一尊力士面容模糊,外體上泛著紫金色光芒,一呼一吸之間竟然有遠古巨獸般的可怕力量,果然不出葉琛所料,對於凝脈期修為的他來講,施展兩次地王力士已經是最大限度,而到了築基期修為,動輒可以施展三次,最大限度可以施展五次,他笑了一下,能夠喚出三尊力士,這樣他就可以使用,當初土行旦送他的神劍宗三才劍陣,這可是一大殺招。

他小心地分出三縷神念,分別打入三尊力士。

葉琛的神念經過心經異圖的洗練,從原本微弱如細絲般大小,竟提升成三束如拇指般的粗繩,他笑了一下,此時根本就不怕力士毀壞而神念消失,因為神念會自動散成微粒,再回凝到葉琛識海。

力士得到神念,登時動作輕盈靈活起來,葉琛差點舒服得叫出來,他面露微笑,從納虛戒掏出三把長劍,各自扔給三尊力士,依著三才劍陣的招式,讓三尊力士修練起來。

這神劍宗的三才劍陣,乃是鎮宗三大劍陣之一,威力之大,可謂遇神殺神、遇魔滅魔,但這劍陣講究是三人同心,不容一絲一毫錯誤,發動條件嚴苛到不近人情,因此神劍宗內習練此劍陣的人不多,但這對於葉琛根本不算什麼,因為三尊力士都是他自己,等同一心三用罷了,起初只是較為生澀,習練到後半段,就等同已訓練上百年,熟稔到令人髮指。

幸賴有竹屋裡的小芥子法陣,可供其折騰,要不然全力發動三才劍陣,可能登時把夾龍山毀去。

葉琛不管力士,自己繼續再接再厲,依著地王祕法第四重地王徹地的口訣驅動,足下的土地如液態分開,葉琛慢慢地沉了下去,只看見土中有很多土系靈獸,譬如金銀穿甲鼠、土龍、徹地鼬之類,漸漸地看到一些特別靈草,飄浮在土系元氣上,他發現一點呼吸困難的感覺都沒有,甚至還有些親切感,漸漸地看到一些珍貴的礦石,譬如金鋼石、藍晶礦、魁石之類,這時他覺得已經夠了,他運轉第五重地王地府的心法,只見濃厚的土黃色元氣,逐漸撐開成兩百丈的空間,繼而凝固成如金剛石堅硬的外牆。

葉琛試探地踏了踏地,他現在的力量已經達到五千頭角馬力,隨便一腳都能夠踏碎一個凝脈期修士的腦袋,而地板居然只出現淺淺地腳印,葉琛笑道:「這地王地府真夠結實的,就算是金丹老祖要轟開這地府,也要花點時間吧。」

他滿意地摸摸牆面,這時他依第六重地王結界的口訣,調動龐大的土系元氣,只見地府四面竟然閃著古老的咒文,空間的氣場為之一滯,竟有些遲緩的感覺,葉琛憶起魏無涯的記載,這地王結界是土系防禦法術中最為強大,可以調動大地元氣為結界來源,因此可以源源不絕地提供,如果修練到極致,將可封鎖自身以外所有修士的法術神通,類似大羅金仙的空間封鎖神術,這時他意會到,衛無涯在九羊山下的修練洞府就是由地王地府及地王結界所組成,難怪這麼長久的時間以來,從未被人發現。

他笑了一下,收起金剛結界及金剛地府,往地面上快速升起,普三息就回到飛雲洞,此時一人大小的地洞立即恢復正常。

葉琛見衣服有些破舊,從納虛戒裡取出乾淨衣物更換,見三名金剛力士仍然允自操練三才劍陣,他靈光一現,調出無名沙漠,一只赤金色挾帶暗紅血線的大葫蘆出現,他小心地分開暗紅色的血肉精華,然後往一尊金剛力士罩去,只見血肉精華竟然薄薄地包裹住力士的全身,慢慢地暗紅肉的肉泥,竟然顯現出筋脈及皮膚,然後一具如真人無異的力士,展現於葉琛面前,只是它較為高大魁梧。

「嘿,這血肉精華竟然可以化成,像人的血肉筋脈皮膚,居然有溫度還有熱度,簡直跟人體沒有兩樣。」葉琛仔細地研究力士的皮膚。

「如果可以多得些血肉精華,就能夠可以多造些力士出來,簡直就像多了好幾位幫手,這真是奇妙。」葉琛興奮道:「而且這些力士可以成為我的替身,用來迷惑敵人,呵,這簡直是逃跑最佳工具呀。」

對於葉琛來講,他根本沒有大門派的迂腐觀念,打不過就跑,對他來講就是至高無上的硬道理,絲毫不覺得慚愧丟臉。

這時,他意會到不能再這樣的毫無保留地研究,因為他又用掉了兩個星期的時間,他一揮手將力士及無名沙漠收回。

第五十九章 衝擊築基期(下) 睡覺修真 加入書籤
葉琛走出竹屋,看見三眼蟒頭上放盤茶點,慢慢地移動到角落的一間竹屋,好奇跟過去看,只見綠妖蛛叼著只茶壺,依次給辛練、老白頭及章予倒茶,赤角鷹懸在半空中扇著涼風,銀背巨蟒乖巧地幫老白頭搥背,火蠍子認真地用尾巴的火烤著番薯,葉琛登時傻住了,有人靈獸是這樣使喚的嗎?!

眾人一見葉琛,高興地叫他坐下來喝茶,銀背巨蟒立即擺上新茶杯,綠妖蛛倒了茶水。

「這…這實在是…」葉琛吃驚道。

「呵,或許我天生就是吃這行飯吧,這些靈獸彷彿就像是我的子女一般,完完全全地聽命於我。」辛練笑道:「我根本不需要使用血契去制約它們,反而我還把血契給解了,要它們自行決定去留,幸好我運氣不錯,走了五隻靈獸,剩下的九隻,全決定要跟我混。」

「據聞寇骨族每一個人都是駕御角馬的高手,無論男女老幼,又加上他是王族後裔,或許在靈獸上面有異於常人的表現吧?」老白頭享受著銀背巨蟒的按摩,煞有其事道。

「我在赤玉城十年,同不少萬獸門修士打過交道,沒看到有人能夠這樣運用靈獸的,或許辛子還能用靈獸擺個劍陣。」章予打趣道。

辛練一聽,翻翻白眼,「這有何不可,我去弄套劍陣,叫牠們擺來玩玩。」

眾人笑翻過去。

「二十三歲就達到築基期初品,小葉子真是修真奇才呀。」章予轉頭對著葉琛讚然道。

他這三週天天打起精神苦練,但仍在凝脈期中品打轉,修為分寸未進,反觀葉琛已經邁過築基大關,真可是人比人氣死人,但他並不會在意,因為他傍上葉琛這棵大樹,得到的好處已經多過當年擺攤賣書的窘狀。

「大哥當然是厲害,哪像你這傢伙,練沒幾下,就開始哀聲嘆氣。」辛練翻翻白眼,不以為然道。

直譏得章予滿臉通紅。

辛練突然大手一拍,笑道:「大哥,我趁這三週的空檔,好好整理了下手邊的百寶袋,咱們來分贓吧?!」

辛練用兩指吹了個響笛,登時眾靈獸全動作起來,三兩下角落就擺滿三大堆東西。

左邊第一堆是各式各樣的靈石,中間第二堆是二十七件靈器及三件法寶,右邊第三堆是些無法辨明的零散物。

楊雄及呂橙只是凝脈期的修士,當然比不過宋仁的家底豐厚,不過這兩個人當初都有參與赤玉城屠城,自然是賺得缽滿盤滿的,百寶袋的東西相較之下,絲毫不遜色,可惜全替人作嫁衣。

辛練從百寶袋掏出一只六品百寶袋,遞給葉琛。

「大哥,我知道你有納虛戒,看不上這破玩意兒,但人還是低調點較好,這是宋仁的百寶袋,你把你腰上那三品的,給換了吧。」辛練笑道。
葉琛接過百寶袋,笑了一下。

「幸好楊雄那王八蛋,辛子!不是罵你,是罵那個龜兒子,算了,幸好他沒把我的八品百寶袋給賣了。」章予得意地揚一揚手上的八品百寶袋。

辛練沒好氣道:「就懂得擺顯,哼,要不是大哥去救我,順便把你的東西給順了回來,要不然你上哪去討?!」

章予聽了,臉上滿是陰晴不定,大口罵道:「我說你辛子,今日是吃錯藥啦,老是找我麻煩,你以為你是仙人了,老子就不敢動你嗎?!」

登時掏出銳金劍,指著辛練的鼻子。

辛練眼睛一瞪,五頭靈獸一字排開,個個撕牙裂嘴、低鳴嘶吼。

老白頭一看,不得了,硬是扯著葉琛要拉開他們。

葉琛擺擺手,笑道:「他倆在城主府當副軍長時,整日就愛鬥嘴,放心,他們是越吵感情越好。」

突然,葉琛在第三堆雜物中,發現兩枚金色獸頭。

一入手,看見兩顆金獸頭上刻著是不同表情的猴子臉,一個是喜,另一個哀。
他濃眉一皺,從納虛戒掏出另一顆金獸頭,是怒。

「大哥,你發現啦?!」辛練顛頭顛腦地湊了過來,而一旁章予被銀背巨蟒一把勒住脖子。

辛練張口把楊雄記憶中的事告訴葉琛。

「咦,有這等奇事,上古聖獸可是等同仙器的頂級靈獸,好!待師兄好轉過來,咱們再去羯枵族,拿到最後一顆金獸頭,再去聖地看聖獸。」葉琛點頭笑道。

辛練一聽,可樂得很,他嘴巴講了一堆,但是最重要的事卻沒講,那就是可以向聖獸許願。

『嘿,真湊齊了,然後見到聖獸大仙,我該許什麼願呀?』辛練滿臉期待地磨蹭下巴。

一旁的章予的臉已經被勒成豬肝色。

而老白頭不想再理會這些小王八蛋,騎著三眼蟒去巡視他的大草原,最近他愛上點名,每日不把牠們點上幾遍,就渾身不對勁。

葉琛繼續研究雜物堆,裡頭大部份是五行遁符及御獸符,少部份是些攻擊靈符。

「這些東西我們各自分些,必要的時候可以應應急。」葉琛吩咐道。

各自取了自己的部份收進百寶袋,但葉琛對御獸符就沒有太大興趣,只拿了三張兩階的。

繼而走到中間,觸目可及的大都是些武器類的靈器。

葉琛原本的破山劍只是三階法器,對於築基期的他來講已經不敷使用,因此他細細地挑選面前的武器類靈器。

築基期修士大部份都會選擇靈器,這靈器最大的優點是擁有器靈,有自主思考能力,它能夠聽從使用者的命令攻擊防御,完全不會消耗使用者的靈力,品階達到五階以上的,甚至可以自我提升,但前提必須是使用者不斷以精元溫存,因此築基期修士大部份只會挑選一到兩件靈器來培養,甚至到金丹期的修士有些仍會使用靈器,因為這靈器得到使用者長年的精元溫存,已經等同是使用者的一隻手,可以完全自由地使用,而且可以發揮到最大的力量。

葉琛挑了件土系五階靈器-開天劍,開天劍的器靈,乃是一千頭巨人古域中百臂巨人的精魂練製而成,這百臂巨人據傳聞是遠古異族泰坦巨人族血脈之一,其力可以移山倒海,葉琛將精血點在開天劍上,只看見一頭狂暴的龐然巨物聳立眼前,他心想這器靈可真是兇悍,繼而一套開天劍法湧入他的識海,其劍法精妙頗讓葉琛讚賞不已。

辛練則因為是凝脈期修為,無法選擇靈器當作武器,仍然是使用葉琛當初送他的三階法器-九環金刀,而且楊雄肉體是金靈根,再搭配擁有破甲術的九環金刀,更是如虎添翼。

「剩下的靈器,看章兄喜不喜歡,就讓他全挑走,如果還有剩餘,我們就拿去靈寶閣賣了,換些靈甲、法衣來提升防禦力。」葉琛道。

辛練點點頭。

一旁的章予不斷地翻著白眼,嘴角有些白沫,兩隻手不斷揮舞,但葉琛及辛練仍在專心分贓,沒有注意到他。

這時,葉琛看到件奇特的東西,是團巴掌大的雲霧,透著七彩微光。

他將精血滴在上面,這團雲霧乃是一件五階雲霧系移動法寶,名曰七彩祥雲,最大承載數為四人,可萬引移動,具有隱避行蹤效用,缺點是需要消耗大量的靈石,這讓葉琛直呼揀到寶。

這殺人劫寶總能得到不少好東西,難怪修真界殺伐不斷,但葉琛自認為不會輕易殺人,但為自保而殺人,則是天經地義之事。

葉琛繼續查探其他兩件,一件是五階防禦法寶-替身斗蓬,可以擋下三次致命攻擊,另一件是四階的通訊法寶-通靈寶玉,共有一大片六小片,大片寶玉可以控制其他六片寶玉,只要將神識投入,就能立即聯絡,是相當罕見的法寶。

「嘿,這可是好東西,留下一片小靈玉在這,我們就可以掌握飛雲洞的情況,就不怕發生意外了。」葉琛喜道。

辛練翻翻白眼,道:「夾龍山那麼高,飛雲洞又那麼冷僻,又加上護洞法陣,那會有什麼危險?!大哥,你實在太小心謹慎了。」

葉琛露出個微笑,道:「二弟死了,四弟夫妻下落不明,我的家人就剩下你跟白
叔,我不希望你們出什麼差錯,就算有一丁點的危險,我也會在發生前掐滅它。」

辛練聞言,收斂不以為然的神情,很認真的點點頭,眼角有些泛紅。

葉琛將替身斗蓬放在辛練手上,道:「這件法寶你穿在身上,凡事以活下來最重要,不要輕易地放,棄自己寶貴的小命。」

辛練抓抓腦袋,笑了一下,隨手將斗蓬穿上,只見黑色斗蓬一繫上脖子,登時消失,兩人直嘆法寶的精妙。

葉琛看了看左邊堆得有如小山的靈石,笑道:「以前為了靈石,煩惱的幾天睡不著覺,現在反而覺得靈石太多了,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辛練大笑,道:「是呀,當初為了一塊下品靈石,兄弟三人還跑去偷蛋耶。」

兩兄弟你一言我一句地,開始緬懷前過去,那段作賊的美好時光。

完全不顧章予已陷入生死存亡之際,就在他快要看見他死去的老爹時…

銀背巨蟒發現老白頭在另一頭招手,順手扔了章予,一蹦一跳地跑開。

可憐的章予,就只剩半口氣了。

辛練道:「這一堆靈石就分成三份,免得那個摳門鬼,事後在那鬼叫鬼叫。」

他得意洋洋地開始將靈石撥成三堆,葉琛細眼觀察,他肥大的肚子下露出三只靈獸袋,葉琛心想,這小子長大了,懂得替自己留些好東西了,滿意地點點頭。

辛練將呂橙及宋仁的靈獸袋均收歸己有,三只靈獸袋裡目前有九頭靈獸,等於多了九個幫手,這讓辛練底氣大了不少。

不過遺憾的是,無法完全控制鬼臉巨梟,畢竟風清揚留在牠體內的血契還在,辛練甚至不敢將牠放出靈獸袋太久,怕風清揚追到他們的確實位置。

『這可是八階的風系靈禽呀,真教人扼腕。』辛練總是心裡不斷吶喊道。


這時,老白頭又出現在旁邊,笑道:「小葉子好不容易出關了,晚上大家吃頓好料的,幫小葉子及辛子踐行。」

老臉上滿是笑意,眼角卻有些擔心。

「白叔放心,現在我是築基期的修士,又有辛子幫忙,遇上危險就算打不過,跑也可以跑得掉,你老就不用擔心,在飛雲洞等我們的好消息吧。」葉琛安慰老白頭道。

老白頭笑了一下。

辛練發現章予倒在地上,走了過去,用腳踢踢他,無恥的道:「喂,不要再睡了,整天只會睡,你想用睡覺來修真呀。」

然後用幹得好的眼神,看了一旁啃蕃薯的銀背巨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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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葉子同學跟辛子同學總算要走出登州,往世界的盡頭前進了~哈

第六十章 三方齊聚靈霄宮 加入書籤
大魏以府為疆界,共有五府,青鸞、漁陽、百納、錦繡、綠柳,最南面的疆域為百納府,整個疆域幾近乎一半貼著混沌之海,府內有座高山,位於倉山與洱池中間,名曰碧霞山,乃是千年門派靈霄宮的總山。

這日,高有百丈的山門,落下幾千道飛虹。

左側一撥人馬,由樓氏兄弟領頭,清一色天一門弟子,均有築基期中品修為,人數有一千兩百餘員。

中側一撥人馬,由日月宗星尊孟獲領頭,清一色日月宗弟子,均有築基期上品修為,人數有一千三百餘員。

右側一撥人馬,由神劍宗五行劍客之首,金虎客雷離領頭,清一色神劍宗弟子,均有築基期初品修為,人數有一千六百餘員。

守門女弟子何曾見過如此陣仗,立即敲響宗門警鐘,彼起彼落的鐘響,響徹整座碧霞山。

孟獲個子不高,但卻異常粗壯,濃眉巨眼,大鼻寬嘴,下巴處有顆肉瘤,長得副令人生畏的鄉里惡霸樣,絲毫沒有天門大能之仙風道骨模樣。

此時,他穩穩地踏在泥土地上,惡狠狠地上下打量山門。

他瞇著巨眼,冷道:「那個惡婆娘養的小娘皮子,居然敢滅了我孟獲的俗世家族,還殺了我的寶貴徒弟金不換,老子今日不屠了靈霄宮,我孟獲兩個字就倒著寫。」

語畢,贏來後頭弟子一陣歡聲雷動。

頗有大軍出征前,激發鼓舞將士的架勢。

在旁的樓文淵一見孟獲殺氣騰騰樣,冷笑了一聲。

暗想:『原本以為只能扯個百來員日月宗弟子來助陣,沒想到靈霄宮居然不長眼,捅了那麼大的婁子,嘿,還讓我請來三尊之一的星尊,我看靈霄宮不死,至少也是半殘。』

站在不遠處的雷離,身高九尺,體格魁梧,穿著襲白色長袍,右胸口繡著金色小劍,背上揹著把戰金劍,儼然一副上古劍仙模樣。

他則是一臉淡漠然,有些無聊地上下打量山門,擺明純粹是來助陣。

這時,樓文興朝後頭弟子使個眼色,一名矮小的弟子竄了出來,大腳一踏,鬼叫道:「洛英華,妳這個老妖婆,給小爺爬出來。」

此話一出,贏得眾人如雷掌聲。

守門女弟子一聽,滿臉寒霜,從百寶袋掏出一只三寸小劍,狠狠指著那名噴糞的矮小弟子。

「呦,生氣了,別氣別氣,小爺來親親抱抱你呀。」矮小弟子一見女弟子的模樣,色心大起,下檔硬是火熱起來,更加肆無忌憚起來,腳步一邁,緩緩走進山門。

樓文淵抱著手,冷眼旁觀,笑道:「這小子當來逛窯子呀?!」

樓文興淫笑一聲,道:「素聞靈霄宮上下三百九十名女弟子,全是貌美如花的元陰之身,今日要是破了此宮,我可要一半的女弟子,好好擴大我的後宮呀。」

此話一講,只聽起此起彼落的吞口水聲,後頭三千多名男修,個個眼冒綠光,流著口水,下檔硬是暴起。

雷離沒好氣的哼了一下,女人有那裡好?!五到八歲的童子才是王道呀。

只見那矮小弟子,右腳一踏進紅線範圍,登時一道青光暴然射出,將其絞成肉漿,連叫都來不及叫。

眾人一看,均是倒吸一口氣。

十餘名女修從天而降。

為首一名冷豔的中年女修,冷笑道:「你們難道沒看到山門前的警告,男人跟狗不准入內嗎?」
眾人一看,眼光難以從其身上移開。

她身量極高,穿著一襲大紅金線鳳尾錦袍,腳踏三寸金蓮,烏亮髮髻上裝飾閃亮的金搖步,一張細緻絕美的瓜子臉,細眉輕眼,鮮艷厚唇,撫媚中帶點妖豔、華貴中帶些英氣。

她就是南海靈霄宮五英之首-洛英華。

眾人齊扭頭一看,果然門柱上立有一只小石碑,刻有:男人止步,違者必殺。

樓文淵大笑三聲,道:「呦,隨便立塊石碑,就真的沒有男人在裡面?!怎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呀?!」

洛英華聞言,美目一瞇,從齒縫裡硬擠出兩個字,「什麼?」

樓文興慢調斯理,道:「我兄長的意思是,你靈霄宮躲了兩個男人,而且還是兩個我天一門追緝的奪寶邪修,葉琛及土行旦。」

洛英華一聽,露出個疑問的神情,身旁的陳圓圓立即附耳稟報一切。

洛英華聽得是陰晴不定。

「哼,你天一門無能,抓不到這兩個傢伙,居然還有臉來靈霄宮來要人?抱歉,我從未見過這兩個人,我靈霄宮也不可能隱藏這兩人。」洛英華冷道。

雷離大笑一聲,道:「哈,有沒有?不是妳一個人說了算,要我們說得算,請讓一讓,我們要進去找看看。」

語畢,他大步一踏,作勢要衝進山門。

猛然,一只暗金色大鐘落了下來,差點就把雷離給砸成肉漿。

雷離臉上神情不變,背脊上的冷汗卻是狂流,暗想:『這鐘怎來得突如其然?!
我居然一點查覺都沒有。』

「抱歉,我手滑了一下。」洛英華冷冷道。

後頭靈霄宮眾女修,皆是得意的神情。

眾人均是齊吸一口冷氣,這渾元金鐘未免太強橫了吧?!

孟獲一看見渾元金鐘,巨眼瞳孔登時一縮,右手一揮,一道匹厲寒光撞向渾元金鐘,只聽見一聲巨大撞擊聲,在場眾人修為較低的,登時口吐鮮血,而修為較高的,也好不到哪去,俱是眼冒金星。

只見渾元金鐘被撞飛數丈,鏟起大批泥沙,現場塵囂瀰漫。

洛英華臉色微白,嘴角有些血絲,微微抖了一下,寒道:「素聞日月宗有日、月、星三尊者,其中星尊的落星刺,乃是一大殺器,今日一看,不過爾爾。」

只見寒光緩緩回到孟獲手上,竟是一只三寸大小的長刺,細眼一看,鋒刃處有些損傷。

孟獲有些吃驚,暗道:『好結實的一口鐘。』

想歸想,但嘴巴卻是反譏道:「是嗎?妳再仔細一瞧。」

靈霄宮眾女修細眼一看,均是臉色一僵。

渾元金鐘的鐘罩上竟是滿佈蛛網裂痕,有些竟掉下些許鐘殼。

「老妖婆,妳居然放任妳的小娘皮子,滅我孟氏一族,還殺我愛徒,我看到這口破鐘,就心如刀割,不把這鐘給毀了,難消滿肚怨氣。」孟獲瞇著眼,冷問道:「假使我再用一次落星刺,妳覺得我破不破得了妳的渾元金鐘?!」

洛英華臉色一僵,這渾元金鐘乃是她的本命法寶,同她神魂已有緊密連結,如果真被他破了,神魂必定大傷,修為至少去了三成,這接下來的場子要如何去扛?!

她冷冷地瞪了陳圓圓三人一眼,臉上滿是陰沉。

陳圓圓見狀,立即站出來,大罵:「你個矮王八,居然放任你的俗世家族,魚肉鄉民、欺男霸女,我不過是替天行道,你憑什麼教訓我們?!」

孟獲一聽,冷冷上下打量陳圓圓,看得她直發毛。

他慢調斯理道:「哼,徐州就是我孟家的,我要殺要剮,隨我高興,哪由得妳說嘴。」

「見妳一副潑婦罵街樣,我想,妳就是陳圓圓吧?!就是妳出手殺人的,很好,頗有個性。」

他緩緩看向洛英華,道:「只要把這個小娘皮交給我,這件事就這麼算了,要不然,我不僅要毀了妳的渾元金鐘,同時我還要屠了妳靈霄宮。」

孟獲話一脫口,贏來後頭日月宗弟子的如雷掌聲。

天一門弟子及神劍宗弟子聞言個個歡聲雷動。

眾人心想,搶錢、搶糧、搶女人的時間到了!

樓氏兄弟滿臉無奈,暗想,怎麼場子變成他的了?

聳聳肩,算了,見機行事。

雷離輕挑眉頭,向孟獲豎起大姆指。

陳圓圓一聽,咬咬下嘴唇,猛然朝洛英華磕了三個響頭,道:「這一切的罪過,都是弟子一人造成,不關師尊及師門的事,我一肩扛起,師尊儘管放心。」

洛英華瞪著陳圓圓不發一語,另外兩名女修跪了下來,是司馬敏兒及歐陽鳳。

她冷笑一聲,問眼前二人:「妳們願意同大師姐一起去承當責任?」

司馬敏兒及歐陽鳳臉色肅然,俱是點頭。

其餘女弟子均是跪下,齊道:「我們都願意。」

洛英華聞言,不怒反喜,臉上滿是得意。

暗想:『我洛英華教出來的弟子,個個都是重情重意的好女孩,那像其他四英,教出來的,俱是群貪生怕死、愛慕虛榮的沒腦女孩。』

她微微看了一眼後頭,只見深處大殿上,立了四名中年美豔女修。

個個花華絕代、姿色各有千秋。

四人看見洛英華看了過來,均是露出一副看好戲樣,彷彿這事同她們無關。

洛英華嘴角扯了扯,眼光放在跪了一片的女弟子身上。

「我靈霄宮開宮女祖靈霄娘娘曾立下法旨,凡我靈霄宮宮人須互愛互助,若遇外敵,寧可拼到最後一員,也不得犧牲任何一名宮人,數千年來此法旨人人遵從,造就我靈霄宮位列仙道十門,今日不過是一名小小的老土霸,妳們就嚇成這樣,令為師相當失望。」洛英華面無表情道。

眾人俱是一臉灰敗。

「不過妳們為了陳圓圓,都願意替她共同承擔,令為師相當安慰,我洛英華教出來的弟子,果然個個都是好女孩,放心,我決對不會犧牲任何一名弟子,無論是陳圓圓或是杜靈兒,就算拼得一死,我也會護住妳們。」洛英華笑得燦爛無比,但聲調中卻有些悲涼。

眾女齊聲大哭。

孟獲冷笑一聲,道:「唱戲嗎?!我可不沒閒工夫同妳們耗,去死!」

落星刺再次出手,一道寒光暴然射出,其力比起第一回更加兇猛。

洛英華牙關一咬,渾元金鐘迎向落星刺。

就在這電光火急之時,兩條金光射下,狠狠地咬住寒光,猛然一合,寒光竟然分成兩半。

孟獲的本命法寶一毀,登時巨眼暴突,口吐狂血。

眾人刷地齊看過去。

只見兩條金光轉了轉,回到空中一名中年女修身上。

只見她頭戴金尾鳳冠,身穿一襲紫金神鳳長袍,面容雍容華貴,眉心處還有一只金印。

她就是靈霄宮宮主蘇紅袖,元嬰期初品修為。

蘇紅袖緩緩地落在地面,一雙鏤金鳳鞋輕輕踏在地上。

三方勢力頓時臉色一僵。

高昂的氣勢頓時一滯。

「真不愧是本宮最疼愛的弟子,洛英華,妳和妳的弟子們全是我靈霄宮之寶呀。」
蘇紅袖一笑道。

語畢,一雙桃花眼冷冷瞪向大殿上那四名女修,只見她們害怕地跪倒在地。

「晚輩樓文淵,沒想到蘇宮主居然出關了,原以為蘇宮主同南海妖皇羊公巡一戰,受了極重的傷,今日一看,氣色紅潤、美豔依然,肯定是傷養好了,修為還更上一層樓呀。」樓文淵笑道。

樓氏兄弟之所以敢如此大陣仗的登門踏戶,首要原因就是蘇紅袖閉關,再來就是他得到四英的暗中支持。

但他現在看見蘇紅袖居然跳出來了,深覺不妙,立即打算圓個場,退了出來。

蘇紅袖根本不理會樓文淵,冷冷對著孟獲道:「哼,殺你一個俗世家族又如何?
就算我現在殺了你,歐陽嘯天也不敢吱聲。」

孟獲巨眼一瞇,髮鬢微汗,暗想:『日,居然把蘇紅袖這個老女妖給引出來了,慘了,光憑她的道器-金蛟剪,就已破掉我的滅星刺,現在的我,只剩不到七成的戰力,要如何討這公道?!』

雷離一見金蛟剪大發神威,登時大驚失色,眼珠子不斷滾動,腦海裡翻騰不已。

他立即笑道:「原來是蘇宮主駕到,在下乃神劍宗雷離,今日只是協助天一門及日月宗過來講數,見眼下沒在下能幫忙的,索性先行離開。」

語畢,立即丟出戰金劍,一道金色飛虹穩穩射向天際。

領頭人跑了,留下的神劍宗弟子當然也跑了,彼起彼落的飛虹射向天際,頗為壯觀。

只留下天一門弟子及日月宗弟子面面相覷。

對於雷離的離去,蘇紅袖連看都不看一眼,依然狠狠瞪著孟獲。

孟獲心想,再打下去,絕對是必敗無疑。

臉色灰暗,牙關一咬,苦笑問:「蘇宮主既然毀了我的本命法寶,這筆爛帳就此劃去,如何?!」

洛英華聞言,冷笑三聲,俏眼一瞇,渾元金鐘狠狠落了下去,硬是把孟獲的右手砸了個稀巴爛。

孟獲連吭都不吭一聲,悍然挺住。

後頭的日月宗弟子被此景激得滿眼通紅,直呼師尊好威。

孟獲冷汗微流,暗想:『威個屁呀!老子是想叫都來不及呀。』

他挺是挺住了,但想死的念頭都有了。

「哼,這是報你傷我渾元金鐘的仇。」洛英華道,語畢手一縮,渾元金鐘縮成三寸小鐘,落在她潔白的手上。

孟獲慘道:「謝兩位不殺之恩,孟獲就此告別。」

他用剩餘的手,從百寶袋掏出一只青色飛梭,人遁了進去,飛梭緩緩升空,一道光芒就消失不見。

日月宗弟子見領頭人跑了,當然也是鳥獸散。


此時,場上就剩樓氏兄弟及一千兩百餘員天一門弟子。

洛英華冷冷地瞪著樓氏兄弟,直看得他們毛骨悚然。

「你剛說我靈霄宮窩藏男人?!」洛英華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分明,而樓氏兄弟聽得耳痛非常。

樓文淵苦笑道:「沒…沒有,貴宮當然沒有窩藏男人,但是…」

樓文興接著道:「但是杜靈兒在貴宮裡,沒錯吧?!」

洛英華點點頭,道:「那又如何?」

樓文淵道:「她可是我天一門大師兄盛秋雨未過門的小妾,我們是來迎接她,返回天一門的。」

洛英華一聽,美目微抖,嘴巴緊閉。

蘇紅袖對來龍去脈不甚了解,滿臉俱是疑問。

陳圓圓見狀立即上前小聲解釋。

「喔,原來如此,把杜靈兒喚來。」蘇紅袖吩咐道。

立即有名小師妹跑了出去。

沒多久,杜大娘及柳靈兒出現在眾人眼前。

「好美的一個小姑娘呀。」蘇紅袖讚道。

只見柳靈兒穿了襲翠綠短衫,下頭是件白色長褲,一張臉細緻明亮,柳眉明眸,如同一朵空谷幽蘭,清新脫俗,令人想要占為己有。

杜大娘已經知道來龍去脈,跪下身直道:「哼,光憑天一門一面之辭,憑什麼我家小姐就是盛秋雨的小妾?!」

洛英華聽到杜大娘所言,眼睛射出贊許的光芒,不錯,誰能證明?!知道此事的人,幾近乎死於寇骨族之禍,只要我方咬死不承認,天一門也沒辦法。

樓文興一聽,眉頭皺了起來,暗想:「這老婆子居然給老子來這麼一招,幸好我早有防備。」

他嘴角扯了扯,從百寶袋掏出一只玉盤,高舉過頭,道:「這可證明杜靈兒乃是我大師兄的小妾,因為玉盤上的紅點指出,杜靈兒身上的有大師兄送的聘禮。」
眾人刷地一聲齊看過去。

杜大娘一臉灰白地瞪著柳靈兒手腕上的儲物鐲,小聲道:「慘了!」

陳圓圓立即出口反駁道:「哼,就憑一只金鐲能代表什麼?可能是那個小妾嫌它太醜,隨手扔了,被小師妹撿到,也說不定呀。」

樓文淵皺了皺眉頭,啞口無聲。

陳圓圓笑了笑,道:「沒話講了吧?!」

樓氏兄弟相看一眼,不知所措。

杜大娘見情勢逆轉,一掃臉上的陰霾,高興地摟著柳靈兒。

而柳靈兒只是一昧地看著蘇紅袖,心想這中年女修長得有點像她看過的一個人。

突然,後頭修士中跑出一個胖子,低頭在樓文淵耳朵講話。

「既然認錯了,那就快滾吧,不要在這礙眼。」陳圓圓翻翻白眼道。

樓文淵大笑三聲,道:「嘿,情況又有改變,剛才我得到大師兄的指示,他說在他送的儲物鐲內,藏有一只玉簡,上頭有他和杜宇中的協議,其中就包含要把杜靈兒嫁給大師兄的婚約。」

陳圓圓、洛英華及杜大娘一聽,臉色一僵,慘道:「盛秋雨做事真是仔細小心!」

蘇紅袖一聽,右手輕揮,柳靈兒的儲物鐲就落在她手上。

她笑道:「你說這裡頭有此玉簡,好,那我就當個公證人,為了避免我從中動手腳,我會將儲物鐲捏碎,這裡頭的東西會全數釋放,到時候有沒有,自然一目瞭然,同意嗎?」

樓氏兄弟對看一眼,均是同意。

陳圓圓、洛英華緊張地看著蘇紅袖捏碎儲物鐲。

杜大娘甚至害怕地閉上眼。

只見一道白光爆發,儲物鐲化成粉末,,但卻沒有釋放任何東西。

「咦,沒東西呀?!」蘇紅袖故意驚道。

樓氏兄弟傻眼了,陳圓圓、洛英華也傻眼了,為什麼沒東西?

杜大娘一聽到,登時睜大眼睛,真的什麼東西都沒有,她立即意識到,那個奪寶邪修土行旦,肯定早把儲物鐲裡頭的東西全拿走了,並且發現盛秋雨留下的機關,然後故意把杜靈兒丟給凡人夫妻,目得就是要噁心盛秋雨。

杜大娘不禁為其讚嘆,這老鬼心思比盛秋雨還高上一層呀。


蘇紅袖拍拍玉手,問:「還有問題嗎?」

樓氏兄弟沒輒了,只能灰溜溜地領著一票人離開。

洛英華立即趨向前去,喜道:「謝宮主的鼎力相助。」

蘇紅袖擺擺手,低頭在她耳邊道:「本宮以下的話,妳不可張揚出去。」

洛英華點點頭。

「本宮中了羊公巡一掌,經脈俱碎,僅能靠自身的修為撐住,現在為了退敵,又勉強驅動金蛟剪,現已是風中殘燭,不能支持太久,等會兒本宮會宣佈你接任宮主之位,然後會宣佈再次閉關,但實際上本宮應該是撐不過今晚,所以妳要把握時間,入關與我交接一切事務,本宮會將金蛟剪及渾元金斗傳給妳,希望妳能繼續發揚我靈霄宮。」蘇紅袖臉色有些泛紅道。

洛英華一聽,身子一抖,但她不敢哭出來,鼻子酸得令她難受,只能略略點頭。

她看了看蘇紅袖,發現她臉上出現病態的嫣紅,像是回光返照。

「記住妳今天說過的話,護住我靈霄宮任何一位弟子。」蘇紅袖微笑道。

然後輕輕一躍,漫步走向大殿。

洛英華望著蘇紅袖的背影,眼前俱是模糊一片,她咬咬牙跟了上去。


後記:

半個時辰後,洛英華接任靈霄宮宮主一位,五英之首由辛蓉接任。

蘇紅袖於當晚仙逝,怕此消息震撼靈霄宮,洛英華依其遺言,半年後公佈死訊,激起中土修真界一片嘩然。

盛秋雨聽聞此事,直道老女妖好深的心機,而孟獲則是氣得屠了整座落星殿的奴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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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這章碼得有點心虛,幸好碼出來了…

洛英華當上靈霄宮宮主,嘿嘿~後頭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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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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