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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 神
作 者
聖堂肥痞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9.06.26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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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 神資料大全
               第四卷 更新時間:2019.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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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蒼龍客 加入書籤
席間大家有說有笑,吃得是滿席皆歡,老白頭特別幫葉琛及辛練準備食物,足足有半年份,可是花了三個星期的工夫,令葉琛相當感動。

老白頭笑道:「現在能為小葉子做的,就只有這些。」

葉琛深深抱了抱老白頭,章予有些感動地擦擦眼角(這廝什麼時候醒的?!)

辛練則是把食物全收起來,自從換成楊雄的肉身後,胃口大開,近乎什麼都能吃,所以身材就越發地壯碩,不過辛練毫不在意,反正這肉身弄壞了,叫大哥葉琛再施一次法即可。

葉琛從納虛戒中取出修真寶鑑,仔細翻閱,上面記載百草門的總門位於大宋汾陽府百藥山(大燕以州為疆域區隔,其餘四國均以府為疆域區隔),中間必須要經過大秦及大趙,距離飛雲洞足足有八千萬引遠,葉琛不禁為西土之大而咂舌。

他們也不再作停留,將小片通靈寶玉留給章予,再三囑咐若有急事,可用來通訊,而辛練則是把章予不要的靈器全收了,兩個人駕著七彩祥雲就直奔百藥山。

老白頭站在洞口,望著遠端不斷縮小的黑點,內心滿是愁悵。

彷彿是老父母望著遊子離家似的。

章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幾句,老白頭擦擦眼角的淚,兩人走進飛雲洞。



途中葉琛不忘修行,他在七彩祥雲裡,不斷地鑽研師兄土行旦留給他的心得玉簡。

如果說衛無涯是創法天才,那土行旦就是練法奇才,這洋洋灑灑地數百萬字,全是土行旦身體力行之下的心血結晶。

譬如拿洗煉肉體這件事,地王鍛體要求用土系元氣,而土行旦除了用土系元氣,他還特別試驗其他四系元氣,發現火系及金系元氣,同樣能達到效果,而且能更上一層樓。

五行來說,火行生土行,土行生金行,這是相生的道理。

而不能使用木系及水系,因為木行剋土行,會導致經脈逆轉,而土行剋水形,則是會讓肉體鬱結不開,久而會造成嚴重傷害。

葉琛嘆口氣,為土行旦的努力,讚歎不已。

他一個滅宗殘孽,獨自在殘酷現實的修真界行走,倘若不用千倍、萬倍的努力及準備去面對,很可能早就命喪黃泉,更何況他要冒更大的危險,去收集所有的元嬰丹的材料,為得就是要復興土行宗,並且向納蘭丹陽一行人,一報滅宗之血海深仇,這在在讓葉琛感到自己的渺小,因此他被土行旦激發得越益刻苦勤奮。

他嘆了一口氣,取出納虛戒裡的火系靈石,不斷吸取火系靈氣來淬練肉身,起初非常痛苦,有如放在火爐上烤著,但是突破那個關卡後,後頭的成果就顯現出來,葉琛的肉體竟慢慢有些偏紅,呈暗金偏紅色澤,而且力量由五千頭角馬力,慢慢提升到六千頭角馬力,幾乎可說是隨手能打死一個築基期初品修士。

至於藏王秘法第二重天機術,他查閱土行旦的心得玉簡,同樣是受限於天資問題,他也是摸不著邊,不過卻語帶玄機地提到,這必須要有足夠的天文地理、風土人情等等大量資料為基礎,才能夠習練此術。

葉琛只好努力地通過觀察周天星象,推導未來的一絲契機,葉琛認真研究了星辰足足兩個星期,才勉強得出一個極為模糊答案。

『西去,必有所得』

但這『得』字是什麼意思?依他目前的見解,可就無從得知,只好真正遇上才會明白。

辛練則是依楊雄的記憶,不斷地以獸靈丹餵食靈獸,藉以提升靈獸的等級。

百寶袋及靈獸袋都是裝載物品的空間法寶,但其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百寶袋只能收死物,而靈獸袋則能收活物,因此如果把食物放置於百寶袋裡,可以千年不腐;靈獸袋依其品級而決定收納的靈獸數量,辛練手上的靈獸袋是從宋仁手上搶來,乃八品的靈獸袋,足足可以收納十六隻靈獸,目前只收著九隻靈獸,辛練總是嘟嚷著要再多抓七隻靈獸。

而楊雄及呂橙的靈獸袋,他則是打算尋間靈寶閣給賣了,換取些輔助性的法器。

靈獸袋裡刻有小天地法陣,可保持一定程度的靈氣流動,因此靈獸可以半休眠地窩在裡面,不過進食時間仍需花時間餵食,不然靈獸會餓死。

辛練想起楊雄的記憶,一般都是餵養獸丹,是由萬獸門獨門練製,可滿足任何一種靈獸維持生命之需,而土行旦送它的獸靈丹,則等同人類修士的培元丹、金霜丹之類的丹藥,可以大幅度提升靈獸的等級,尋常一隻靈獸由一階成長至八階,最少要五百年時間,而獸靈丹的使用,可以將時間縮短到二分之一,甚至某些變種靈獸,甚至可以在兩百年之內,就達到八階位階。

辛練對土行旦的贈與,可是讚譽有加,早把當初那點不悅,拋之腦後。

他尋思該找個辦法,弄到獸靈丹的藥方,這樣才能維持獸靈丹不斷糧。

飛行了半個月之久,葉琛二人在大趙華陽府境內最繁榮的府城-高信城停留。

原因是辛練受不了辟穀丹的味道,雖然辟穀丹的效用可以一個月不用吃喝,但是仍保有凡人習慣的辛練沒有辦法接受,他大喊嘴巴快淡出鳥來。

明明老白頭準備了相當豐盛的食物,沒想到遇上辛練這個無底洞,居然不用一個星期就全吃光了,後頭只能用辟穀丹充數,但辛練硬是不能接受。

最後葉琛禁不起辛練叨絮,只好在高信城落下,找間飯館吃頓好料,順便大量採購食材,然後再到靈寶閣去清理多餘的靈器及百寶袋。

大趙仍然屬於天一門的管轄範圍,因此辛練及葉琛仍是保持低調。

由於認得葉琛的人,幾乎全葬身於赤玉城,又加上面對邵雍及風清揚時,是頂著易容丹的功效,因此他並不擔心真正的面容被人識出。

而辛練則因為楊雄不過是一介默默無聞的外門弟子,本來就不太顯目,又加上在飛雲洞裡伙食太好,原本肥壯的身材,更加橫向發展,因此就算遇上萬獸門的人,也不見得認出他就是楊雄。

葉琛特地尋了間大餐館,辛練一上桌,立即興奮地將菜單上的菜,全點上五輪,店小二心想遇到大客戶了,連忙叫廚房大師傅,加緊動作準備。


「唉,大師兄的火氣最近越來越大了,上次邵師兄好不容易追到他們,卻讓他們跑了,你知道嗎?邵師兄差點被大師兄活活打死,辛師兄他們,就沒邵師兄那麼幸運,現在全站在秋雨殿當元神燈,聽說看見的人,足足一個月睡不著覺呀。」
肥臉修士抖道。

身旁的五名修士俱是打了大哆嗦。

「這葉琛倒底躲在哪?要是再找不到他,大師兄可是會把我們擱在秋雨殿,陪辛師兄們當元神燈呀。」麻臉修士一臉愁苦道。

「難怪邵師兄得到萬獸門的線報趕往牙根山,沒找到葉琛,就氣得用乙木神雷珠,把整個牙根山轟成天坑,我看,如果葉琛被邵師兄逮到,可能會折磨到求死都不能吧。」麻臉修士苦笑道。

「大師兄的小妾被人搶了,無疑是狠狠打了他一個耳光,而且據說這小妾身上還有顆碧玉蓮子,是要貢獻給大師兄練製元嬰丹的,也難怪大師兄會發瘋。」肥臉修士咂咂嘴道。

「聽說大師兄下了死命令,只要抓到葉琛就可以得到一枚築基丹,還追加兩萬塊上品靈石,嘿嘿,其他門派的人全都動起來了,聽說還有不少奪寶邪修也在找葉琛,我看目前修真界最紅的,就是這個不知名的臭小子。」黑臉修士小聲道。

「嘖嘖,一枚築基丹,這可是所有修士夢寐以求的東西呀。」肥臉修士陶醉道。

葉琛一聽,冷汗暴流,臉上俱是陰沉,眼前可口的美食,也沒那麼誘人,他暗想必須要更加小心謹慎,不然被逮到,可是連小命都沒了。

辛練這廝卻佯裝不知,一個心地掃蕩眼前的飯菜,桌旁立有兩名小僕專門伺候,只要盤子空了,立刻上新的菜。

「哇,那一桌的修士未免也太餓了,說不定是餓死鬼投胎。」另一桌日月宗的修士看見辛練的行為,不禁大笑。

葉琛冷冷瞪了他們一眼,日月宗修士嚇得低下頭,一個築基期初品,可是有相當的能量。

擺在外頭,已經夠份量,能夠開宗立派。

突然,一名中年修士走了進來,叫了幾盤小菜及一壺酒,坐在靠窗的位子。

葉琛仔細一看,中年修士右胸口繡著金色小劍,認出是神劍宗的人。

「嘿,你看!是五行劍客的蒼龍客-諸葛公如,天呀,我居然能夠親眼見到他,據聞他一手蒼龍劍訣,可是橫掃中土大陸,人又長得俊秀非凡,可是女修心目中的偶像,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呀。」

「聽說他可是相當風流倜儻,不少女修都願意倒貼,可是他卻只鐘情自己的結髮妻子,實乃真男人是耶。」

「聽說,要不是他尊金虎客雷離是師兄,依他的本事早就當五行劍客之首了,真可謂是重情重義的漢子呀。」

「這五行劍客,可都是神劍宗一等一的高手,聽說他們可聯手屠了不少妖魔,還有魔教人士,乃正道人士之榜樣呀。」

彼起彼落的讚美及稱讚,直褒得諸葛公如有些飄飄然。

但卻引起天一門一行人的不滿。

「哼,不過是個小白臉,有什麼了不起的。」肥修士看了諸葛公如一眼,冷笑道。

其餘六名均是低頭竊笑不已。

諸葛公如聞言,輕抿了口酒,眉頭微擰,星眼瞪向天一門修士方向,右手一抬,一道青芒暴然射出,六名修士登時頭顱分家,整齊地落在桌子上,但因為青芒實在太快,那五個人仍然維持動作,斷頸處一點血都沒有流出。

飯館裡的眾修士刷地臉色一白,倒吸了口冷氣,這劍實在太快了?!

氣氛為之一束,竟有然讓人窒息。

諸葛公如淡淡地眼光,一掃飯館內的修士們,無人敢觸及他的冷冽的眼神,均是硬低頭喝酒吃菜。

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哼,幾隻小蒼蠅,也敢碎嘴。」諸葛公如嘴角扯了扯,鄙夷道:「叱,酒興被他們打壞了,這酒也沒那麼好喝了。」

這時,他看到葉琛及辛練那桌,發現葉琛神情自若,而辛練則是甩開腮幫子,大啖美食,令他有些訝異。

這兩人似乎有些奇特?!

正待他要上前查探時,突然,一道神光落在諸葛公如的手上,他以神識讀了內容,神光化成一縷青煙消失。

諸葛公如一掃滿臉陰霾,臉上掛著狂喜。

他隨意地丟了兩塊金磚在桌上,快步離開飯館。

店小二立即招呼小僕打掃乾淨,對於修士間的爭鬥,他們早已習慣。

眾修士見諸葛公如離開,一顆快跳出嘴的心臟,才又安回胸膛,有些嘴賤的修士,還低聲嘲弄那幾個天一門不長眼睛。

整整半個時辰,辛練專心一致橫掃眼前的佳餚,直到吃完第八十道菜後,才打了個響亮飽嗝,滿意地拍拍肚皮,直呼過癮。

葉琛沒好氣地看了辛練一眼,對於他來講,食物不過是填飽肚皮的東西,進入築基期後,對於食物的需求大為減少,辟穀丹已經可以完全滿足。

「滿意了吧?」葉琛喝了口酒,笑問。

辛練笑了笑:「嘿,總算滿足我的口腹之慾,多謝大哥的體諒。」

葉琛把店小二叫來,又把餐館兩個月的存貨買下,全放進百寶袋中,不能總是因為吃飯而耽誤趕路。

他爽快地從懷裡掏出兩錠金元寶遞給店小二。

「請問城內的靈寶閣在那個位置?」葉琛問。

「仙長,靈寶閣就在隔壁巷子。」店小二恭敬道。

「請問城內有仙獸坊嗎?」辛練一嘴油亮問。

「有的,仙獸坊在另一個方向,朝前第二個巷口右轉即可到達。」店小二恭敬道。

「大哥,你要去靈寶閣,那我就去仙獸坊。」辛練笑道:「這百寶袋的東西要賣掉的。」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只三品百寶袋,遞給葉琛。

葉琛笑了一下,「也好,一個時辰後,在這裡會合。」

辛練點點頭,往另一個方向離去。

葉琛很快地找到靈寶閣,映入眼底的是六層樓高的棗紅色樓閣,古意盎然、古色古香。

他踏上十八層青石臺階,走了進去。

普入內,唰地滿臉蒼白,不可置信道:「這…這也太大了吧?!」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大廳,百列筆直的矮櫃整齊排列,身穿白色長袍的女侍穿梭其中。

「這位前輩,您是第一次到本閣吧?!」一名笑容甜美的女侍上前詢問。

葉琛點點頭,一見女侍有凝脈期上品修為,頗為驚訝。

「前輩乃築基期修為,本閣會替您安排貴賓房,請隨我過來。」女侍甜甜一笑,扭身帶領葉琛往右手邊小院走去。

葉琛此時的待遇,同當初在赤玉城完全不同,可謂是雲泥之別呀,這就是修真界的硬道理,實力代表一切。

穿過甬長的長廊,女侍推開一面木門,裡頭是一整片紅檀木所鋪成的地板,上頭擺著一只長桌及一只胡椅,長桌上已放置一杯玉露茶。

「前輩,有需要替您服務的嗎?」女侍恭敬地問。

葉琛從百寶袋裡取出兩只百寶袋,遞給女侍,道:「這兩只百寶袋內的東西全數賣掉,連袋子都不留。」

女侍恭敬地接過百寶袋,眼一撇到葉琛腰際的六品百寶袋,暗想:『眼前的前輩,年紀不大,長相、穿著平凡,但是卻擁有高級的百寶袋,又一出手就賣掉兩只百寶袋,可見一定是大門派的嫡傳弟子。』

立即更加恭敬地招呼。

「對了,替我準備幾套法甲,價錢無需顧慮。」葉琛沉默半响,道:「這個…有與奪舍轉生有關的法術書或是玉簡嗎?」

女侍一聽,有些為難道:「前輩,法甲沒有問題,但後者就有些困難,因為這都是掌握在大門派的手上,我靈寶閣是有些,但…」

葉琛一見女侍的態度,隨手丟了十塊上品靈石,道:「盡管拿過來,這些是賞妳的。」

女侍興奮地拿走靈石,雀躍地下去準備。

葉琛拿起玉露茶喝了幾口,滿意地點點頭,扭頭看著窗外明媚風光。

沒多久,女侍帶來五十名壯漢,一字排開地展示身上的法甲。

葉琛端詳很久,選擇一套價格不斐的六階軟玉甲衣,自己有金剛鍛體,辛練可沒有,穿上軟玉甲衣,可以具備一定程度上的防禦。

而有關奪舍重生的玉簡僅有十只,全數都是魔教法術神通,難怪有些上不了檯面,葉琛大約性地瀏覽,都是養小鬼、奪基大法之類的,對於季留叔並沒有幫助,葉琛就沒買下,心想其他靈寶閣總會有的。

另外他又想買些高階法術書,但是詢價後都是天價,雖然他納虛戒的靈石,足夠買上十來本,但財不露白,一向是他的原則,所以他只買了本土系高級法術書。

扣掉軟玉甲衣再加上法術書,葉琛還能得到一百塊上品靈石,有些訝然。

他滿心歡喜地離開靈寶閣,回到飯館再等了半時辰,辛練才一臉滿意地走回來集合。

葉琛也不問他買了什麼,駕起七彩祥雲繼續趕路。


第六十二章 血魔宗聖女 加入書籤
葉琛及辛練兩個人,分據七彩祥雲一角,各自打坐修練。

葉琛兩手各自抓著兩塊金系靈石,緩緩從中吸取靈氣,來完善他變態的肉體。

而神念卻是化成小白人,懸在一片紫金色的沙漠上,原本聳立在沙漠正中央,光炫奪目的巨劍,此時竟化成一柄純白無瑕的小劍,浮在半空中。

他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道:「果然我突破至築基期,這柄巨劍就能自由使用。」

他向前欲碰觸純白小劍,突然看到沙漠盡頭處,竟有團黑色不明物體。

濃眉一擰,飛了過去。

緩緩落在沙漠上,俯下身,發現竟是隻奇異的生物。

約莫一個巴掌大,通體俱黑,四爪雙翅,單眼大口。

「噴,長出把劍就算了,居然還長出生物來了?!」葉琛抱頭哀號。

生物一聽見葉琛的大叫,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身體,但雙爪仍然狠狠抓著,不敢完全離開沙漠,彷彿怕落入無止盡的黑暗。

他立即發現,太失態了,抓了抓後腦,笑道:「抱歉,我太大驚小怪了,嚇著你了。」

他伸出手要去碰觸生物,只見生物仍然相當害怕,但碧綠瞳仁中,卻透出有些期待。

「媽…媽媽!」生物小聲叫道。

葉琛登時額頭三條線,這小傢伙該不會把我當媽了吧?!

只見牠親膩地順著他的手,跳上他的頭。

然後將雙翅收攏,竟睡起覺來。

葉琛無奈地聳聳肩,退出識海。

他喚出無名沙漠及純白小劍,但卻喚不出小傢伙,只見牠緊緊抓著一小塊沙漠,有些可憐地東張西望。

葉琛沉思一會,自言自語道:「這小傢伙從何而來?我的識海裡只有土行及金行兩樣法寶呀?!」

他尋思半响,突然想到杜宇中百寶袋裡,那只貼滿封印的鐵箱。

「這…該不會裡頭的東西吧?!」葉琛臉色有點發青地道。

他偷偷看了辛練一眼,發現他仍然專心在搬弄靈獸袋裡的靈獸,並沒有發現他的異常。

輕嘆了口氣,笑道:「既然你我有緣,那就把你留著吧。」

這時,他看見面前的紫金色血紋葫蘆及純白小劍。

「長久以來,你們一直沒有名字,今日索性就替你們都取個名,才好分辨彼此,無名沙漠就叫「后土」,純白小劍叫「太白」,那小傢伙…」他抓了抓臉頰,道:「就叫小黑吧。」

他收回后土及太白,只見小黑高興地后土裡翻滾,但是會遠遠繞開血色泥地。

「咦,小黑居然不怕被后土吃掉?!難道牠是魂體?!」葉琛訝然道。

他點了點頭,苦笑道:「不知道牠吃什麼為生呀?」

葉琛嘴角扯了扯,繼續打坐修練。


又過了五天,在經過大秦武論府時,突然被兩名修士攔下。

兩名均穿著白色長袍,胸前繡有一把金色小劍,背把長劍,看上去殺氣騰騰。

「請問道兄,為何攔下我們?」葉琛小心道。

「道安!我叫左向安,他是我師弟蘇差,我們神劍宗,正在圍捕血魔宗妖女姜憐憐,希望道兄二人可以協助。」右臉有一塊胎記的左向安道。

「在下是萬獸門葉王,同師兄辛練正急著趕往大宋汾陽府,抱歉,實在是愛莫能助。」葉琛道。

「萬獸門的修士一向膽小,何必要浪費口舌在他們身上。」蘇差聞言,有些鄙夷地道。

葉琛一見兩名修士,均有築基期中品的修為,並不想節外生枝,畢竟中間趕路已經花了一個月的時間,不能再拖延下去,所以好聲好氣的拒絕。

「哼,神劍宗的人也沒什麼了不起,要不然怎會抓不到一個小妖女。」辛練故意道。

「你….」蘇差氣得差點拔劍,被左向安示意制止。

「好,不麻煩兩位,不過假如遇到血魔宗人,希望二人能夠攔阻。」左向安冷冷道。

「這是當然。」葉琛不理二人,駕著七彩祥雲往前而去。


突然之間,一片巨大血雲滿佈天際,讓葉琛的七彩祥雲滯留不前。

「好可怕的殺意,這是什麼東西?!」葉琛往下一看。

只看見血雲正中央浮著一名少女。

少女正前方站著百餘名穿白袍揹長劍的修士,葉琛仔細一看全是神劍宗門徒,而帶頭的竟是那名囂張的蒼龍客-諸葛公如。

諸葛公如冷冷地打量著少女,心中思緒卻是翻天倒海。

『這姜憐憐可是血魔宗宗主鳳西鳴最疼愛的弟子,其天資超絕,才不過一百五十歲,就達到金丹期初品,而且還是處子之身,只要抓到她,吸了她的元陰,我勢必可以躍升金丹期上品,嘿,這五行劍客之首,就不是金虎客,而是我蒼龍客。』諸葛公如心想。

他貪婪地舔了舔嘴唇,轉念又想:『可靠消息回報,她手上只有血饜旗跟如意金缽兩樣法寶,根本就不是蒼龍劍的對手,況且我身後又有十萬劍陣,這根本就是十拿九穩的事,嘿,享受完她的肉體後,又可以拿她去跟宗主邀功,這可真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不禁走偏了神,他連忙拉回思緒,清清喉嚨,裝成大義凜然的樣子道:「姜憐憐,今日我諸葛公如率神劍宗弟子圍捕妳,可是替天行道,念妳初犯,妳就乖乖地束手就縛,待我將妳送至宗主面前,會替妳美言幾句,留妳個全屍。」

姜憐憐聞言,冷笑一聲,皺了皺了可愛的鼻子道:「好大的口氣,你以為我姜憐憐是好欺負的嗎?要動我,先問過我手中的血饜旗吧。」

諸葛公如大笑,道:「好言好語相勸,仍然執迷不悔,那在下只好出手,神劍宗弟子聽令,十萬劍陣,佈陣。」

身後的神劍宗弟子聽到命令,立即拔出背後的長劍,移動步伐,齊聲大喊,靈力匯集,浩然劍意爆發,十萬道劍光沖天,頓時之間,金光閃閃儼然有壓過姜憐憐一方。

葉琛二人一見,立即收起七彩祥雲,立於遠處,他們可不想受到池魚之殃。

「哼,如果是你神劍宗宗主胡可斐,小女子還會害怕,但就憑你這小小的劍陣,也敢動我?!」

血雲中嬌小的少女,長得相當可愛,明眸皓齒,右眼底下還有顆小痣,穿著件鵝黃色的衣衫,一副青春洋溢、活力動人樣,同身邊的詭譎地血雲,產生強烈的落差感。

「敢不敢,試了就知道?!」諸葛公如厲聲道:「十萬劍陣,殺!」

只見萬道劍光猛然轟向姜憐憐,姜憐憐冷笑一聲,手中的赤紅小旗一搖,血雲快速縮集成一只通天大血手,拍向萬道劍光,普一接觸,刺眼般的光芒爆開,只聽見此起彼落如雷鳴般的碎劍聲,大血手居然輕易地拍碎劍光,百餘名的神劍宗弟子均口吐鮮血,諸葛公如一見,這血饜旗居然如此強悍,他胸有成竹地右手一拍百寶袋,得意武器八階本命法寶-蒼龍劍射出。

蒼龍劍挾帶風雷之勢,攻向大血手,姜憐憐見蒼龍劍來勢之急,臉上神色閃過一絲害怕,她立即搖動赤紅小旗,蒼龍劍有如一條兇惡青龍,不斷地咬殺大血手,而大血手卻是靈活異常,不斷地借力使力,閃躲利牙。

葉琛看過去,竟覺得彷彿像是大手戲弄小蛇般。

因為蒼龍劍的出現,得以讓神劍宗弟子獲得喘息的機會,他們紛紛取出靈丹,抓緊時間恢復靈力,以待第二波的攻擊。

「哼,諸葛公如,修真界人稱蒼龍客,但這劍似乎耍得並不怎樣。」姜憐憐鄙夷道:「我只不過屠了小小一個陳國,就招得你神劍宗萬引追殺;小女子,不給你們一點顏色瞧瞧,你們還以為血魔宗沒人了。」

姜憐憐一拍百寶袋,一只五階法寶-如意金缽,懸在頭上,「這陳國上下百萬口的血肉,才稍稍餵飽小乖乖,今日你們不斷相逼,小女子索性就吃了你們。」

姜憐憐俏目一瞪,如意金缽化成一只通天巨缽,猛然朝神劍宗弟子罩去。

諸葛公如見狀,臉色大變,立即調動蒼龍劍想要攬下如意金缽,無奈卻被大血手牢牢箍住。

如意金缽毫無懸念地,落在神劍宗弟子處,萬劍大陣立即消散,只聽見豆子爆裂聲此起彼落,「小女子平生最愛聽的聲音,就是這血肉爆裂之聲呀。」姜憐憐享受地閉上眼睛。

諸葛公如眼目欲裂,蒼龍劍爆發猛烈青光,竟掙脫大血手,朝姜憐憐狠狠刺去。

「哼,小小蒼龍劍,就送給我吧。」姜憐憐一拍百寶袋,竟有一陣血霧射出,漫天覆地裹住蒼龍劍,只聽見蒼龍劍傳出淒厲龍吟,竟然被姜憐憐收走,血霧化為一方紅色手帕,手帕上放了一柄青色小劍。

「五長老。」左向安及蘇差連忙落在諸葛公如旁邊。

「姜憐憐妳竟收了我的法寶。」諸葛公如感覺蒼龍劍與他之間的神識連結斷去,這蒼龍劍與他相處六百年,乃是他以元神滋養的本命法寶,從來沒發生這種怪事。

姜憐憐小手一招,如意金缽化為小缽回到手上,只看見缽上竟有一團閃著五彩的血團。

紅色手帕竟然如小人般地動了起來,一把抓過血團,快樂地吸著。

「混天血綾?」諸葛公如見到此情景,冷汗直冒,血魔宗的道器-混天血綾居然在姜憐憐手上?!

血魔宗能夠成為魔道巨門,不被天道十門所剿滅,最大的原因就是混天血綾的存在,據聞它能夠輕易地奪取任何法寶及道器,準確點的說法,應該是道器以下無一倖免,你想,一照面自己的傢伙就被搶了,這仗還需要打下去嗎??據說連天一門掌門丹陽子,也不敢在混天血綾面前使用翻天印,要不然被收走了,向誰去要??

同時混天血綾可透過吸收血肉得以修補、進化,因此血魔宗常常將一些小國滅掉,以其人民的血肉餵養混天血綾,但血魔宗並不會動俗世五大國,畢竟會扯動其背後的天道十門,對於行事相當低調的血魔宗而言,是吃力不討好之事。

「哼,要不是宗主命我出來餵飽混天血綾,我才懶得跟你們這些臭修士打。」

姜憐憐甜甜一笑:「諸葛公如,你的本命法寶都被我收了,現在還想跟我算帳嗎?」

她將手中的血饜旗一招,大血手立即收攏回旗內。

「你還以為我手上只有血饜旗及如意金缽,哼,回去好好問問那個內奸,他的消息是不是不太正確?!」姜憐憐輕笑道。

諸葛公如氣得牙都快咬碎,心裡把那個內奸千刀萬剮、五馬分屍,心想連本命法寶都不見了,再打下去只會成為混天血綾的點心,不如趁亂離去。

他仰天一笑,竟將旁邊兩個弟子推出,施展金遁之術逃走。

左向安及蘇差被諸葛公如一推,往前踏了幾步,急呼:「葉王道友,救命呀。」

姜憐憐扭頭看了葉琛及辛練一眼。

葉琛翻翻白眼,心想怎麼修真界的金丹老祖一個比一個陰險,都喜歡拿弟子當肉盾的,而當肉盾的,不好好當,還喜歡扯人下海。

「兩位道友,你們想替神劍宗出頭嗎?」姜憐憐燦爛一笑,問。

「嘿,前輩可別誤會,在下二人只是路經此地,並不想插手閒事。」葉琛立即撇清關係,後頭的辛練,頭搖得差點搖掉。

左向安及蘇差見葉琛根本不上當,連忙一拍百寶袋,撕了道金遁符,立即揚長而去。

「叱,小女子,最討厭這種愛扯人後腿的小人。」姜憐憐瞪了一下,如意金缽登時射出,只聽見百引遠一聲哀嚎,如意金缽又托著小團血肉出現,混天血綾彷彿很高興,連忙將小團血肉納入它原本吃的大血團。

「小乖乖,吃慢點,又沒人跟你搶。」姜憐憐疼惜地摸了摸混天血綾的頭,道:「唉,也難怪你吃得那麼激動,畢竟這修士的肉可比凡人的肉美味多了。」

混天血綾吸食血團後,身體居然更加鮮豔,那奪目的紅,刺得葉琛眼淚直流。

葉琛及辛練兩人被這情景嚇傻了,兩個人如同木像般一動也不動。

「既然你們不想插手,那小女子就告別了。」姜憐憐若有深意地朝葉琛笑了一下,托著混天血綾轉身遁走。


「天呀,差點就變成人家法寶的點心了。」辛練待姜憐憐離去後,彷彿大病一場地倒了下來。

「是呀,這混天血綾實在太可怕了。」葉琛心想。

連姜憐憐都對神劍宗宗主胡可斐有所顧忌,那表示這胡可斐真的是可怕人物,師兄這報仇名單上的人,可真是一個比一個難搞,要是師兄的捆仙索及自己的爛木棍能夠修復,結合兩大仙器的威力,整個中土修真界,足可以橫行無阻,但可惜要修復完成,要等到猴年馬月呀?!

「只為了餵食一件法寶,就屠了一個國家,還真是女魔頭呀。」辛練抹了頭冷汗道:「神劍宗想替凡人出頭,卻落得變成血糜,更是可悲。」

「哼,三弟,你想太多了,仙道十門那有如此義舉?!他們是想抓住姜憐憐,搶奪她身上的法寶,卻沒料到姜憐憐身上居然有混天血綾,這法寶根本就是天下無敵呀。」葉琛笑了笑道:「這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辛練認同葉琛的話,點了點頭。

「不過,那也沒我們的事,三弟!走吧。」葉琛喚出七彩祥雲,協同辛練往大宋繼續前進。


不遠處,姜憐憐坐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滿心歡喜地喝著金霜茶,一雙未著繡鞋的粉腳晃呀晃,肩膀上的混天血綾學著她的動作,只是吸著仍是那團斑斕血肉。

「那名叫葉王的修士,身上居然有那麼濃厚的血腥味,若不是混天血綾偷偷提醒,我還恍然不知,看來他身上一定有些很有趣的秘密,難得有機會可以下山,乾脆偷偷跟蹤他,一探究竟。」姜憐憐面帶微笑,盯著七彩祥雲飛去的方向,但隨即粉臉垮了下來,嘆口氣道:「唉,差點忘了宗主的指示,他要我趁機放走諸葛公如,然後在原處等上三天。」

「可惜這難得的機會呀。」姜憐憐無奈地聳聳肩,道。

搖了搖可愛的頭,遠眺美好山景,繼續享受她的金霜茶。


另一頭,諸葛公如以金遁之術,早已遁離武論府,在邊境一座小山頭停下。

「可惡的姜憐憐,原本以為憑我金丹期中品,再加上萬劍大陣的威力,要抓一個她金丹期初品,是綽綽有餘,沒想到竟折了百餘名內門弟子,外加一把蒼龍劍。」
諸葛公如苦笑道:「蒼龍客沒了蒼龍劍,憑什麼叫蒼龍客呀?!」

他狠狠地跺了一腳,苦著臉,沉思半响,「唉,如今之計,只有上報宗主,請他老人家出手。」他面有苦色道。

偌大的好處要和其他人同分,臉上就有如吞了隻蒼蠅般精彩。

他又嘆口氣,從百寶袋取出一張淡紅色的傳訊靈符,上頭繪有神劍二字,將姜憐憐及混天血綾的事,全打了一個神念進去,以靈力點燃,一道神光射向神劍宗。

「如果能夠得到混天血綾,神劍宗勢必可以超過天一門,至少我的過錯可以彌補一半,最起碼不會被宗主萬劍穿心。」他看著神光消失處苦笑道。

搖了搖頭,從百寶袋掏出幾枚金霜丹服下,勉強地恢復些法力。

「幸好,百寶袋裡還有把四階法寶-青木劍,宗主一定會帶其他四名長老趕來,到時候五行劍陣的威力,不要因為我而威力大減呀。」諸葛公如苦笑道。


第六十三章 醫仙廟前的長跪 加入書籤
登州,大燕最窮山惡水的一個州。

此時,竟然碰上否極泰來、時來運轉的大好良機。

開頭是寇骨族之患,被盛秋雨隨手給滅了。

繼而是數百位隸屬於礦師協會,善於採礦及經營的高手,全數匯集於赤玉城,在歐石子的卓越領導下,展開誇張飛躍性的成長。

緊接著,燕王一紙命書,決定了登州的命運。

登州正式劃入歐石子名下,大燕朝庭不再任命州牧與州軍領,由歐石子擔負政軍全責,自此登州成為自治區,全然獨立於大燕之外,當然仍是屬於天一門的俗世勢力。

歐石子自然清楚這是燕王巴結的手段,他二話不說,大舉接管登州駐防軍,淘汰老弱、去蕪存菁,打造一支為數五萬的精兵,取名為登軍。

打著以登土養登軍名義,成為燕京羽林軍、徐州武衛軍之外,第三強大軍隊。

登軍大將軍由董然擔任,副將則是牛金,第一戰就將登州邊境上不斷騷擾的蠻族,全數屠滅,殘忍地給了東蠻一個警告。

自此,東蠻不敢輕啟戰端,只敢通商,不敢妄動。

在極短時間之內,整座赤玉城不僅修復,還建構了兩座伴城,名曰左陽城及右明城。

一大兩小的黑色巨城,就像猙獰兇惡的遠古厲獸,伏在登州土地上,冷冷地注視著東方大陸,東蠻人只要遠遠瞧見此城,少有不尿褲子的。

歐石子大開城門,毫不保留地收納登州境內龐大的難民及遊民潮,將可能引發民變叛亂的火苗,在成為遼原大火前掐滅。

然後將其全數投入九羊山礦場群的開採,採礦量逐月暴增,登州一躍成為天一門最大礦產供應州。

歐石子又再度打響他探礦宗師的金字招牌。

而他並不滿足九羊山的豐富礦產,領著一批訓練有數的弟子,地毯式的大量地探查登州境內,竟然發現百餘座珍貴礦脈。

一時之間,採礦又成為登州最火紅的事業,數以萬計的官營及民營礦場,如雨後春筍地冒出,此起彼落的運礦飛船,不時地橫越天際,帶起密密麻麻的尾後氣流。

一個嶄新而大有為的局面,顯露在世人面前。

登州人不再為未來感到哀傷和恐怖,他們將這一切的功勞,全數歸於座落在赤玉城內,那一座金碧輝煌的廟宇…

醫仙廟。

聳立在西九巷底的醫仙廟,原本是深埋於雜亂破舊不堪的貧民矮房裡,歐石子等人到任後,在初秋過後的第一個日子,某位不知名富商,大手筆將醫仙廟附近的土地全數收購,足足從西七巷到西十五巷的矮舊土屋,全數推倒。

一大片方圓近百引的廣曠泥濘地,全碼上厚實的青石磚,原先小小的醫仙廟,拓建成五大殿三大院千餘間香客房的豪華廟宇。

一座高五十尺醫仙金身,穩穩地霸據大殿正中央,金身後頭的畫像,依然牛氣烘天擺顯著。

右偏殿仍然供奉天一道祖,左偏殿則是擺放海大富的長生牌位。

後殿主殿是醫仙娘娘任湘湘的金身,偏殿是五聖神像,紀念率眾反抗寇骨族的英雄,分別是大聖將軍宋義、副聖將軍古道、豪泰、段治及吳恆五位。

醫仙廟前一只巨大香爐,一年到頭從未斷過香火,鼎盛到屢屢發爐,須有排班小僕負責清除太過旺盛的香線。

信徒遍佈整個登州,甚至遠至徐州、東萊州,都有人千里迢迢來參拜。

這日,一名相貌清冷的中年修士,腳步有些凌亂地踏進主殿,他看著醫仙金像,眼角有些泛紅,嘴角扯了扯,兩膝猛然一落,狠狠砸在青石磚上。

來往香客對於如此虔誠的信徒,紛紛報以贊許的眼光。

他就是三毛子的好友,萬獸門犬祖楊十郎的得意弟子-武普。

廟公旺財及副廟公窮畫師,微微地看了武普一眼,因為從來沒看過武普,以為是普通信徒,就不再搭理,低頭忙著籌畫醫仙壽誕的事誼。

就這樣,武普直挺挺地跪在醫仙金身前,足足半個月之久。

他滿臉哀慟地,瞪著金身背後那幅畫像,就如同一尊銅像。

「唉,他倒底要跪到什麼時候?」一名面如白玉的英俊少年修士,無奈道。
身旁的海大富聳聳肩。

「白爺,師尊的意思,是要我先回門內嗎?」海大富認真問。

白玉堂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不回門內,師尊如何收你為徒?難道你要他老人家,大老遠飛過來看你?!」

海大富一聽,臉上陰晴不定,急道:「小的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眼下實在走不開呀?!」

白玉堂眉角輕挑,無所謂的道:「看你囉,反正你上貢的花狐貂幼胎,師尊相當滿意,你已是他登載有名的嫡傳弟子,只要回去門內十年,就能夠學會鼠系所有法術神通,並且得到兩隻強大的靈鼠,真不知道,這麼好的事,你還在猶豫什麼?!」

海大富一聽,更是陰晴不定,他當然知道這箇中利害關係,但他現在可是歐石子派系的當紅炸子雞,地位等同是副城主,要他放棄這眼前的一切,叫他難以割捨。
「白爺,可否請你向師尊解釋一下,稍稍把時間挪後一下。」海大富苦道,從懷裡取出一只小玉盒,放在白玉堂手上。

白玉堂冷冷看了海大富一眼,不經意地瞄了一下內容物,臉色登時大變,止不住的笑意,道:「嘿,出手還真大方,好,既然你那麼有心,做師兄的就不再難為你,我會據實稟明師尊,並向他美言幾句。」

語畢,手一抖,將玉盒收入百寶袋內。

海大富肉疼地看了百寶袋一眼,那可是一整盒的空間寶石呀。

「咦,你們燕人,不都是以天一道祖為中心信仰,怎麼這間廟,正殿卻是什麼醫仙的?!」白玉堂疑問道。

海大富嘴角扯了扯,道:「確實是以天一道祖為主,但赤玉城的情況比較特別,這醫仙的俗名叫三毛子,曾在此地行醫,救了不少登州百姓,後來無故消失了,百姓們訛傳他是白日飛仙,一傳十、十傳百,最後還弄了間廟,把他當神祇祭拜,在寇骨族屠城時,據聞曾發生神蹟,護住了躲在裡頭的百姓,因此他們的信仰就更加狂熱,歐石子等人接手赤玉城,曾打算毀掉此廟,但受到全登州百姓激烈抗爭,為平息民怨,只好留下此廟。」

白玉堂一聽,嘖嘖稱奇。

海大富沒講的是,如果毀了此廟,沒人會給歐石子挖礦,兩相比較,天一道祖算個屁?!

「嘿,居然還替你立了個長生牌位,真把你當成抗戰英雄,哼,這是風清揚那老鬼,搞出來的障眼法吧?!」白玉堂嘴角扯了扯,道:「你跟那老鬼以前有什麼關係,我不會追究,但你現在是鼠系的人,就歸我管,如果你們私底下還有往來,可別怨我出手滅了你。」

海大富立即連忙稱不會,心想:『哼,如今我傍上你們,誰還會搭理那老變態。』

突然,天空落下一道紫光,一頭兇猛的紫金獒,穩穩地踏在青石磚上。

香客一見,均是嚇得閃躲到一旁。

白玉堂俊眼一瞇,嘴角扯了扯,暗想:『這紫金獒最起碼有七階修為,與犬祖楊十郎的紫金獒不相上下,難怪武普能夠得到楊十郎的青睞。』

只見紫金獒大步向前,到了武普身旁,溫馴地拱了拱。

「哼,捨得回來啦?!」武普沒好氣地瞪了紫金獒一眼,道。

紫金獒苦著臉,敞著大嘴,口水不斷地滴落。

「叱,連女朋友都帶回來了?!」只見一頭黑色臘腸狗,從紫金獒背上,一躍而下,恭敬地朝武普一拜。

「呵,居然還是小三?!你不怕家裡那頭母獒啃了你?」武普冷笑道。

紫金獒聞言,整顆巨頭塞進懷裡,不敢吱聲。

黑色臘腸狗沒好氣地朝牠看了一眼,嘴裡一連串吠聲傳出。

武普一聽,臉上陰晴不定。

在旁的白玉堂及海大富俱是一臉訝然。

「哼,這廝當人還真浪費了。」白玉堂冷笑一聲,譏道。

但心裡卻想:『居然連犬語都會,實在是御獸奇才。』

「靈霄宮四名女修把徐州州牧府給毀了,還救走杜靈兒?」武普沉思半响,道:「妳辦得不錯,繼續監管徐州一切事務,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即向我報告。」

黑色臘腸狗聽話地點點頭,紫金獒討喜地,用鼻子頂了頂牠的身子。

黑色臘腸狗微瞪了牠一眼,屁股撅得老高。


武普慢慢立起身來,暗想:『大郎師尊肯定會立即接管徐州勢力,這對犬神宗來講,無疑是一大機會,哼,也該輪到我犬神宗了。』

他的眼睛閃過一抹異樣光彩。

「發生什麼事?」白玉堂及海大富湊過來一問。

武普簡略地講了一遍,直聽得白海兩人滿臉驚訝。

「這靈霄宮的小娘皮也太敢了吧?!連日月宗的場子也敢動?不怕星尊出手滅了它靈霄宮嗎?」白玉堂鬼叫道。

「哼,最好他們打得難分難解,這樣我萬獸門才好漁翁得利呀。」武普笑道。
白玉堂點點頭。

這時,海大富朝武普一拜,親膩地叫了聲武爺。

「喔,你就是鼠祖新收的嫡傳弟子?!」武普上下打量海大富,淡淡地問。

海大富笑開了張肥臉,伸手遞了只小玉盒,笑道:「一點見面禮,請武爺多多關照。」

武普冷冷一看,並無動作,語調平靜道:「不用客氣。」

海大富臉色一僵,一隻手不知擺在哪?!

白玉堂見狀,拿起小玉盒就塞進武普懷裡,道:「都是同條戰線的戰友,不要太見外。」

武普也不阻止,嘴角扯了扯,淡淡道:「那就謝了。」

海大富臉上仍是笑意,但心想卻是把他祖宗十八代全罵上了。

「師尊派我來此的目的,你們都很清楚,希望你們穩住登州,好好監視天一門動向,我會跑一趟虎倭族。」武普道。

白玉堂一聽,笑道:「何必跑那麼遠,遼鮮族或是羯枵族,不是近些?!」

武普扯了扯嘴角,翻翻白眼道:「遼鮮族早已落入北海玉清宮的控制,而羯枵族躲在毒龍谷那個鬼地方,千年都不出谷,焉會同我萬獸門合作?」

「反觀虎倭族,由於是前往東海前的最後補給點,經常與外界有所交流,接受度頗高,不像羯枵族只是井底之蛙,固守老舊的陋習。

而且聽聞大巫師耶律虎,曾跟隨過一名散修學法,有凝脈期中品修為,在族內頗有地位,連族長耶律機也要聽他的,如果我能夠爭取合作機會,這統一東土的大業,必有所成。」武普分析道。

白玉堂及海大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正待白玉堂要詢問細節時,天空落下兩名修士。

為首是一名紅光滿面的矮胖修士,穿著件金紅色長袍,一副盛氣凌人樣。

後頭的中年修士,穿著件綠長袍,一臉清冷到討人厭樣。

海大富一見,直道:「城主?!」

他就是歐石子的嫡傳大弟子-夏言,現任赤玉城城主。

後頭當然是他的小跟班,冬顒。

夏言根本瞧都不瞧海大富一眼,穿過白玉堂,仔細地瞪著武普,嘴角扯了扯,笑道:「武爺,好久不見呀。」

武普朝他冷冷看了一眼,陰陽怪氣道:「混得不錯呀。」

夏言也不生氣,直笑道:「這叫風水輪流轉,總不能都我倒霉吧?!」

武普眉角一挑,道:「也是,老窩在礦師協會那個破地方,早晚成塊臭石頭。」

海大富見兩人相當熟稔,疑問:「二位爺,很熟呀?」

夏言勉強搭理他,隨意道:「交情算不錯,當初在靖遠城,沒人瞧得起我,就只有犬神宗的武爺,還把我當個人看,日子捱不過時,偶爾受他接濟。」

武普不講話,一張臉高深莫測,暗想:『呵,雖然你夏言是有名的王八蛋,但你背景可硬得很,對你略施小惠,肯定會有些回報,瞧,現在就是時候。』

後頭的冬顒,一改清冷樣,也是滿臉笑意打了個招呼。

「武爺,我現在混得還不錯,只是缺了個得力幫手,您何不來幫我?」夏言突然問。
武普輕笑幾下,道:「不了,我在萬獸門混得還可以,不想有所妄動。」

夏言上下打量武普,道:「也是,你都混到築基期初品了,肯定成為犬祖的嫡傳弟子吧?!」

白玉堂此時可插上話了,連忙道:「可不是,他還是犬祖最授以重望的弟子。」

夏言點點頭,若有所思地看了下武普,拉著他的手,到一旁小聲道。

「有件事,想請武爺幫個忙?!」夏言面有難色問。

武普點點頭。

「您老可以隨意使喚整個登州的犬類,可否幫我找個人?!」夏言問。

「誰?!」武普問。

「葉琛。」夏言嘴角一扯,道。

武普聞言,瞳孔一縮,面容不變,冷笑道:「哼,全修真界都在找這個無名小子,你憑什麼以為他還躲在登州?!」

夏言比了比後頭的醫仙金身,笑道:「嘿,就憑這金像。」

武普眉頭一擰,滿臉疑惑。

「據傳聞葉琛是三毛子的結拜大哥,兄弟感情極深,曾經有人在醫仙廟見過他,我相信他肯定會再次出現。」夏言道:「只要武爺幫忙盯住他,我方必能一舉擒獲此子。」

夏言大方道:「葉琛的賞金,我們分文不要,另外再追加一百座礦場的經營權,武爺,您意下如何?」

武普聞言,笑了下,道:「嘿,夏言,你還真夠大方,那可是一枚築基丹,外加兩萬塊上品靈石,好,我接了。」

夏言高興的緊握他的雙手。

白玉堂及海大富見夏言似乎和武普完成談判,也湊上前去。

五人七嘴八舌,決意上悅來酒樓慶祝久別重逢。

隨即四道飛虹射向悅來酒樓。

武普扭頭朝紫金獒看了一眼,以神念交流一番,紫金獒認真地點了點頭,拎起小三,大腳一跳,一道紫光射向靖遠方向。

武普看了看金身,暗想:『這群王八蛋想捅我好兄弟的大哥一刀,門都沒有。』

他歎口氣,小聲道:「原本以為回門內練好神通,可以好好保護三毛子夫妻,然後再尋個機會,把金不換那王八蛋給收了,沒想到,他倆居然被人敢逮走了,徐州牧府也教人給端了,唉,我怎麼做事都慢半拍呀?!」

他沉思半响後,用兩根手指吹了個響哨。

一頭棕色柴犬,從牆縫處鑽了出來。

直勾勾地看著武普,滿是討好的神情。

武普低頭交待牠幾句,只見牠乖巧地點點頭,立即扭身大步離開。

武普望著牠離去的身影,小聲道:『唉,雖然晚了些,但我相信,任何蛛絲馬跡都逃不過這批傢伙的鼻子,日,只要讓我查到是誰逮走你們,我絕對不饒了他。』

他淡淡看了金身一眼,笑道:「你呀,一個裝仙人賣假藥的小鱉三,居然讓你裝著裝著,還真讓你成仙了。」

他鼻頭一酸,兩行清淚流下,慎重地朝金身磕了三個響頭,踏著飛虹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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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虎落平陽被犬欺 加入書籤
風清揚一臉鐵青的站在靈寶閣前,不發一語。

面前站著一名少年修士,體態中等,但是一臉清淡。

少年眉毛挑起,顯現出孤傲、冷峻,尤其是身上的氣勢,宛如一柄刺破青天的鋒利長劍,環顧八方,讓四方來朝。

「我只不過想見綠珠閣主,有需要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嗎?!」風清揚冷道。
少年修士背後的侍者道:「閣主閉關了,不見任何人。」

風清揚冷笑一聲,道:「那臭婆娘還懂得修練呀?!不是只會張開大腿做生意?!」

話一出,激得靈寶閣眾侍者滿腔怒火。

少年修士臉色仍然平淡,但放在百寶袋上的右手背上,稍稍有些青筋浮現。

「找了個少年雞來顧場子,未免有些瞧不起人呀?!」風清揚更加諷刺道。

「崑崙,撕了這老混蛋的臭嘴。」不知是誰突然叫了一句。

立即激起眾人的附和聲。

「呵,我姚崑崙在五十年前,位列金丹期初品後,就無人敢在我面前放肆,你是第一個,看來你是想試試我的寒鐵劍鋒不鋒利了?」姚崑崙冷笑道。

右手一拍,取出一柄寒鐵劍,劍鋒指著風清揚,寒光刺得他眼角有些泛淚。

風清揚嘴角一扯,道:「區區一個金丹期初品,就敢在本老面前大放厥辭,你真當我萬獸門沒人了?!」

他右手靈獸袋一拍,兩隻鐵爪神鷹立於左右,凶狠地瞪著姚崑崙。

風清揚細眼微瞪,右眼角巴掌大的胎記,有些抖動。

眾人一見到鐵爪神鷹,嚇得有些縮縮身子。

姚崑崙冷笑一聲,道:「萬獸門就愛搞這套,呦,還弄了兩頭鳥,真是什麼人玩什麼鳥呀?!」

風清揚右手一揮,鐵爪神鷹張口一叫,四根利爪衝向姚崑崙。

他只不過將寒鐵劍一轉,利爪彷彿撞向大山,將鐵爪神鷹震得東倒西歪,懸在半空中有些呆滯。

風清揚一見,臉色有些灰敗,暗想:『唉,只剩下這兩隻靈禽,要是鬼臉巨梟還在?根本就不怕這小白臉了。』

姚崑崙眉頭一擰,寒鐵劍輕輕一點,兩隻鐵爪神鷹爆然化成兩團血霧。

直看得風清揚眼目欲裂,直道:「這…這是發生什麼事?」

後頭的眾人尖聲驚叫,報以熱烈掌聲。

「這姚崑崙的劍,好快?!」風清揚驚道:「閣下該不會是神劍宗或是金光洞的人吧?!」

姚崑崙收起寒鐵劍,不發一語。

「別看人家崑崙像個少年郎,他可是閣主特別請來的客卿,十足十的劍術高手呀。」

「嘿,前些日子,他一個人挑掉半個霸王門的人,那才叫厲害呀。」

「聽說金光洞的人,老遠看到他的身影,立馬扭頭就走,不敢跟他面對面呀。」

「嘿,那個老王八,今日要吃鱉了,小爺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馬的,整天只會窩在閣內玩小女孩,活該被人當金魚給剮了。」


風清揚聞言,臉色更加鐵青,陰晴不定地瞪著姚崑崙。

「老王八,別淨瞪我,你又不能把我給瞪死,還有什麼招,儘管來吧?!」姚崑崙冷笑道。

風清揚牙關一咬,暗想:『日,老子所有的家當,全給了禽厲那個老不死,現在手上根本沒有像樣的法寶,原本還想從綠珠那騷婆娘弄些,看來這條路行不通了。』

他一雙細眼,閃過一抹殺意,暗想:『最後兩隻靈禽也被打掉了,難道要我轉頭就走?!我風清揚縱橫修真界數千年,可丟不起這個老臉。』

他微看著左邊空蕩蕩的袖子,殺意更盛。

右手捏著百寶袋,眼角有些血絲暴漲,冷笑一聲,暗想:『難道要我出絕招嗎?我怕整座登州吃不消呀?!』

他陰冷地掃視靈寶閣眾人,滿腔卑屈湧上心頭,決定要把這些日子以來的委屈,全數發洩在眼前這些恥笑他的廢物。

他一拍百寶袋,欲大開殺戒時,突然面前一只百寶袋落了下來。

頭上一個輕飄飄聲音傳來。

「可憐你的,拿了,就滾吧。」

風清揚一聽,差點沒吐出血來。

他聽出是綠珠的聲音,正要破口大罵時,他看見地上的百寶袋居然是七品,愣了一下。

慢慢地揀起百寶袋,打了個神識進去。

一張老臉登時笑開了,微青色的鷹勾鼻頭居然脹紅不少,嘴角一扯,道:「哼,饒了你們。」

喜孜孜掛在腰上,扭頭踏著飛虹離去。

姚崑崙滿臉疑惑看著風清揚離去的背影,笑道:「這老王八撿到寶啦?!」

眾人見沒戲唱了,只好返回位子,繼續單調呆板的日常工作。

有些好事人不斷低聲叨絮,彷彿沒宰了風清揚,真得很可惜樣。

一名模樣可愛的小女侍,捧了杯金霜茶,遞給姚崑崙。

姚崑崙點頭答謝,仰頭一飲而盡。

「謝小紅姑娘。」姚崑崙露出潔白的牙齒。

直惹得小紅滿臉通紅,捂著臉跑了進去。


姚崑崙用百寶袋收起寒鐵劍,雙眼一閉,兩手往胸前一交錯,繼續當他的千年雕像。

「大寶主,為何您要賜給那老混蛋,如此珍貴之物?!」綠珠跪在地上,一臉疑惑問。

被叫做大寶主的人,坐在太師椅上,一臉無所謂的喝著金霜茶。

他叫金寶子,乃靈寶宗八大寶主之首,練器宗師,金丹期中品修為。

「不過幾樣法寶,就當作打發一條老狗罷了。」金寶子淡淡道。

「大寶主,好大的手筆呀。」身旁的歐石子豎起大姆指讚道。

「嘿,比得過你歐石子嗎?居然把清涼峰那些個廢人給弄來赤玉城當打手,這才叫大手筆。」金寶子翻翻白眼,道。

「哼,反正留在那,也只不過等著天壽耗盡,還不如替我賣命來得實在。」歐石子笑道:「一個人才一千塊上品靈石價,便宜得很。」

金寶子一聽,差點把嘴裡的金霜茶給噴了。

「一個金丹老祖才這個數,嘖嘖,也只有你天一門才玩得起。」金寶子笑道。

「這算不了什麼,反正清涼峰也沒人看管,只要打點好山門那幾個小王八蛋就行。」歐石子笑道:「而那幾個廢人根本就不用給他們俸給,只要無限量供應美食女人,還不乖乖地幫我做事,上個月還替我滅了兩個不聽話的小門派,左陽城城門口那座京觀,就是這樣來的。」

金寶子有些嫌惡地皺了皺眉頭,另開話頭道:「這杜宇中的遺物,倒底有沒有下落?!」

歐石子聞言,有些難堪地抓抓了下巴,道:「全翻爛了,就是沒有你說的那只鐵箱。」

金寶子冷冷地瞪了歐石子一眼,不悅道:「歐石子,我可是認真的,如果沒找到鐵箱,你可別怪我靈寶宗翻臉不認人。」

歐石子一聽,陰晴不定,厲聲道:「金寶子,你可是在威脅我?!」

金寶子放下茶杯,站了起來,激起一片悅耳地金屬敲擊聲。

「不敢,你老現可是南華子的人,又是登州霸主,誰敢威脅你,我只是說,如果沒找到鐵箱,我靈寶閣就會撤出登州,並追討你十億上品靈石的借款。」金寶子淡然道。

歐石子聞言,臉色一僵,勉強賠笑道:「呵,不過是只鐵箱,何必如此較真?!」

金寶子稍稍整了下身上的金線大紅袍,自顧自道:「我能不能成為宗主,就是靠鐵箱裡的練寶妖,再給你一年時間,到時如果你沒有找到,就別怪我無情了。」

金寶子右手揚起,五根粗大的手指上的寶石一亮,整個人消失不見。

歐石子見金寶子離去,雙眼微瞇,冷笑一聲,道:「哼,不靠自己的本事,淨想些邪門歪道的,如果真讓你坐上宗主位子,靈寶宗不就成妖寶宗了?!」
歐石子狠狠吐了口濃痰,臉色鐵青地拿起金霜茶,一飲而盡,突然發現綠珠還跪在地上。

他隨意撩開紫色長袍下擺,退下墨色長褲。

「幫本宗師弄弄。」歐石子淫笑一聲,吩咐道。

綠珠連忙像條發情母狗爬去,俯在歐石子下身,規律地上下動著。

「哼,管金寶子去死,我還是專心地找我的葉琛,那枚碧玉蓮子可是我往上爬的唯一機會,叱,輕點,妳要咬斷我的命根子呀。」歐石子朝下罵了一句。

伸手在綠珠肚兜裡大力揉捏,冷道:「夏言那臭小子,胸膛拍得響亮,保證抓得到葉琛,倒底搞定了沒呀?!」

半張臉埋在歐石子下體的綠珠,此時雙眼竟失去光彩,只是半規律性地吞吐,歐石子那不太行的玩意兒。

這時,她右眼眼角竟鑽出一隻米般大的螞蟻,觸角略略往上探,沒一會兒又鑽回去。

第六十五章 陳國小公主 加入書籤
七彩祥雲很快地離開武論府,一直朝大宋方向前進。

葉琛心想這東土土地實在遼闊,一路上風光明媚、鳥語花香,若不是急著趕路,還真想好好的來個巨遊,畢竟自己是大燕登州的鄉下出來的,沒見過太多世面。
轉頭看著辛練,卻看到他總是閉著眼睛,搬弄著靈獸袋裡的靈獸。

心想這小子,不知道又在研究什麼奇怪的玩意,自從他得到楊雄的肉體之後,就把心思一股腦地放在靈獸上面,根本不去修練其他法術,看在葉琛心裡難免會擔心,講了好幾次,辛練總是用萬獸門修士不就是靠靈獸這句話,堵得講不出話來,不過他確實真有些本事,居然將鬼臉巨梟給馴服,不過仍然沒有解除掉牠的血契,辛練語帶神秘地說,要給風清揚一個大大的驚喜。

葉琛心想,算了,就任由他去折騰,這一路上除了遇到姜憐憐之外,也沒遇到什麼難關,倒算是平安。

這時,他突然想到當初土行旦有給他五只玉簡,其中一只玉簡是萬獸門的養獸訣,他從百寶袋掏出一只空白的玉簡,將養獸訣以神念刻畫進去。

「辛子,這有一只養獸訣,你可以拿去研究研究。」葉琛道。

辛子張開眼睛,接到玉簡,神念一探,嘖嘖稱奇道:「嘿,居然是萬獸門鎮門三大密法之一的養獸訣,這可是獸祖級才有的東西,大哥你從那裡弄來的?」

葉琛笑道:「我師兄從一個萬獸門的金丹長老手上搶來的。」

「嘿,怎麼不把其他兩大密法也弄到手,不過有了這養獸訣,我這靈獸袋的小弟們等級可是要翻上好翻,謝了,大哥。」辛練喜孜孜地窩在一角,專心地研究養獸訣。

葉琛不禁搖搖頭,人說修士為什麼能夠逆天改命,憑藉著就是一股可怕的癡迷,癡迷追求天道,因而可以成為天道,辛練對於靈獸如此癡迷,或許這正是他的修道之路,三千大道並不是只有一條路可以努力。

看見辛練如此努力,也激起他的好勝心,他盤坐在蒲團上,專心修練土系上等法術。

才離開大秦邊境,一進入陳國國境,只看見下頭如同鬼域一般。

可謂是萬靈塗炭,血染蒼穹。

「好可怕,方圓數十萬引,一個活物都沒有,這如意金缽比蝗災還可怕。」辛練吐舌道。

突然,葉琛感應到陳國王城中有些許奇特的感應,這感覺跟當初得到破山劍一樣,他立即壓下七彩祥雲。

在一堆斷垣殘壁中,找到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全身籠罩在一道黑色水幕之中,年紀不大,約莫十來歲,瓜子臉,模樣相當可愛。

葉琛一看,小姑娘手上握著一顆珠子,他確信這感應是從珠子傳來。

「這陳國上上下下百萬餘口,全被如意金缽給煉化成肉團,怎麼這小姑娘能夠逃過一劫,難道這珠子有玄機?」辛練好奇地一碰水幕,突然水幕像是撐了許久最後,因辛練這輕輕一碰,如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般碎裂。

珠子閃了幾下,竟裂成兩瓣。

突然,小姑娘似乎因水幕消退的關係,被驚動到身子。

「是你們救了我嗎?」小姑娘睜開雙眼問道。

如果姜憐憐是青春可愛,而這小姑娘就是氣質亮麗,葉琛二人眼睛為之一亮。

「不,妳是靠妳手上的珠子得以逃過一劫的。」葉琛回答。

小姑娘疼惜地看了看手上裂為兩瓣的珠子,「這珠子是當初王父機緣巧合之下,救了一個仙人,祂贈送給王父的,劫難來臨時,王父硬塞進我的手中,可惜他們都死了。」

小姑娘眼睛一紅,眼淚如雨不斷落下。

小姑娘竟是陳國公主。

葉琛詢問道:「可以看一下這珠子嗎?」

小姑娘點點頭,遞給葉琛。

葉琛一入手,他暗暗地將精血附在上面,正如他所料,果然從珠子中竄出一股黑光,直射入他的識海。

他立即轉換神識,只看見后土右側,出現一窪淡青色水塘,小黑這廝高興鑽入水塘,四隻肥爪不斷地撥弄水光,直逗得葉琛哈哈大笑。

他滿意道:「果然是水行法寶。」

收回神識,將珠子還給小姑娘。

「小女名叫陳思兒,是王父最小的女兒。」陳思兒擦去眼角的淚道,手上不斷撥弄珠子。

「嘿,居然救了個公主。」辛練高興地大叫,一張肥臉晃得厲害。

他見陳思兒是他的菜,眼珠子轉了轉,笑道:「陳國沒了,眼下妳也沒地方可去,索性就隨我們到百草門吧?!」

葉琛聞言,瞪了辛練一眼,心想這小子居然春心動了,這一路上帶個凡人,可是件麻煩事。

辛練連忙將葉琛扯到一旁,苦苦哀求。

求到後面差點沒跪下來。

葉琛轉念一想,人家身世如此可憐,又從她手上得到大大的好處,總該有所回報。

他看了陳思兒一眼,打了個識靈術在她身上。

「木靈根居然有九十潛質點,這簡直是天才中的天才。」葉琛被陳思兒的過人資質嚇了一跳,這如果放到百草門去,肯定門主會衝出來,第一個收她為嫡傳弟子。

「曾經有百草門的仙人要求王父送我去修行,但因為王父過於疼愛小女,極力拒絕,所以小女才留在陳國。」陳思兒小聲道。

「你這樣的天資不修仙太可惜了,正好我們要去百草門,如果妳願意,就留在那邊,如果不願意,就留在大宋吧。」葉琛道。

陳思兒看了看眼前兩個人,一個身量極高,長相平凡,但卻有股讓人寄以信賴的老實感覺,另一個胖子,人雖然醜些,但似乎對她有些意思,總體來講,兩個人都不像壞人。

陳思兒暗想:「如果我留在這裡,根本沒有機會替王父及陳國上下百姓報仇,索性就隨他們去百草門,如果真能拜入門下,學得高深的法術神通,這也才有報仇的本事。」

陳思兒外柔內剛,只是三個彈指時間,已經想了好幾層道理,並不像他外表如此無知善良,畢竟成長在爾虞我詐的王家,沒有些城府心機,是很難存活下去。

她朝葉二人點了點頭。

辛練一聽,可興奮得,直叫葉琛快點喚出七彩祥雲。

葉琛沒好氣地瞪了辛練一眼,百寶袋一拍,一團閃著七色彩光的雲霧跳了出來。
直驚得陳思兒笑聲連連。

「這可是很厲害的法寶,來,我牽妳的手,小心別摔著了。」辛練拉著陳思兒的手,慢慢地鑽進七彩祥雲。

葉琛搖了搖頭,嘆道:「唉,有女人就沒大哥了呀?!」

他左顧右盼一番,發現滿是灰塵蛛網的王位後面,放有五只大鐵箱,隨意地打開其中一只,入目均是黝黑的不明礦石。

他抓起一顆仔細端倪,發現竟是罕見的隕鐵,而且還是萬石錄上沒有登載的,他嘴角上揚,隨手將五只大鐵箱全收入納虛戒中。

他走回原處,發現陳思兒沒把珠子帶走,俯下身正要把珠子拿起,突然眉間竄出小黑,張口把珠子給吞了,又縮回識海。

葉琛臉色登時大變。

他化成小白人,站在小黑面前,伸出手,厲聲道:「把珠子吐出來。」

小黑一臉害怕地望著葉琛,但嘴裡可是毫不留情地嚼著。

它口齒不清道:「媽…媽媽,餓。」

葉琛抓抓臉皮,無奈道:「也對,發現你到現在,第一次看你願意吃東西,你喜歡吃這玩意?!」

小黑乖巧地點點頭。

葉琛心想,小黑居然喜歡吃法寶,而且還要五階以上,還真挑嘴。

他尋思半响,納虛戒跟百寶袋裡的法寶,除了七彩祥雲及通靈寶玉,其餘一樣都沒有。

想想下回休整時,就幫牠買幾樣法寶當食糧吧(還真有錢,汗)。

小黑滿意吞了那枚珠子,大大地打了個飽嗝,立即就縮入水塘裡,呼呼大睡。

「這小子居然吃完就睡,夠狠。」葉琛搖搖頭,無奈道。

他收回神識。

「大哥,走了呀,你還發什麼呆?!」辛練大叫道。

「來了。」葉琛立即走入七彩祥雲。

七彩祥雲穩穩地升空,射向西方天際。

普不過半個時辰,一支為數一千名的修士出現在王城附近。

「嘿,大師兄,整座陳國被人給屠了,居然連半條屍體都找不到。」一名矮修士道。

滿臉橫肉的大師兄,笑道:「這正好,省得我們還要屍體堆裡尋寶,師弟們動作利落點,不要放過任何地方,給我好好乾洗這座王城。」

眾人齊呼一聲,各自散去搜刮財物。

「大師兄,這跟鐵面惡魔有關聯嗎?」一名胖修士滿臉陰霾問。

鬍子大哥一聽到鐵面惡魔,狠狠打了個寒戰。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們撈了這一票,就往大秦躲去,不要再留在這邊界地帶,我可不想被鐵面惡魔抓去練屍。」大師兄有些害怕道。

胖修士點點頭,道:「大師兄真是英明,我天衣門有大師兄您的領導,肯定是日益壯大。」

大師兄滿意地直抓鬍子。

「嘿,大師兄,好多的靈石呀,我們發了呀。」有人大喊一聲。

大師兄聞聲,立即顛頭顛腦跑了過去。

胖修士朝天空看了一眼,嘆了口氣,道:「唉,希望跑得掉呀,這武論府及陳國附近的修門門派,一夜之間,被人全端了,就只剩下我天衣門,唉。」

胖修士扭身也加入尋寶行列。

第六十六章 四條血痕 加入書籤
大秦位於大燕及大宋中間,疆域是僅次於大燕及大趙,第三大國。

疆域共分為五府,各是武論、雲夢、鄲邯、琅琊及白粲,武論府位於大秦最西邊,緊連著陳、蔡、墨、莒等十餘個小國。

武論府是大秦最窮山惡水的疆界,界內不盛產任何礦產、糧食,只盛產刁民,刁民品質之高,讓武論府成為大秦軍隊最多人的老家,同時府內好武之風極盛,大大小小數萬個俗世門派,因此才有武論兩個字的由來。

這日,武論府西方邊境,有座小城,名曰苦水城,城北三十引處有個草原叫飲馬原,原上有株百年大槐樹,樹上坐著個小姑娘。

迎風飄逸、好不自在,她就是姜憐憐。

月落日升、日升月落,兩個循環後,在一個晨曦初露的時刻。

天邊出現數千道璀璨奪目的飛虹,姜憐憐冷笑一下,道:「總算來了?!」

隨手將茶杯收進百寶袋,如迎大敵地由上俯視來者。

「久聞血魔宗聖女姜憐憐之美名,今日一見,果如天仙一般。」清淡聲調帶著一股不可置疑的威嚴。

頭一名落下的俊朗中年修士,兩鬢飛霜,雙眼如電,身穿一襲紫金色絲質長袍,腰繫金帶,右側掛了塊玉牌,牌下玉穗隨著步伐擺動,帶來一陣悅耳聲音。

他就是神劍宗宗主-胡起斐,元嬰期中品修為。

「嘿,沒想到,胡宗主來得如此之快。」姜憐憐嘴角扯了扯,道。

「妳收了我護宗長老的蒼龍劍,又殺了我神劍宗一百五十三名弟子,我身為宗主,當然必須要放下一切事務,親自來向妳來討個說法。」胡起婓冷冷看著姜憐憐道。

身後的諸葛公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胡起斐走到定點,即不再前進,只是微微抬頭,冷冷地上下打量,仍坐在樹枝上的姜憐憐。

位於他後方十尺,立有神情、氣度各異的五名劍修,乃神劍宗聞名西土修真界的五大護教長老,又名五行劍客。

五行劍客後方百尺,站有黑鴉鴉的一群人,總數有一千三百名,俱是築基期上品修為,清一色神劍宗弟子。

姜憐憐見眼前如此陣仗,絲毫不膽怯,反而更加變本加厲地譏笑道:「嗤,養的狗沒教好,讓牠在外頭胡亂咬人,小女子好心替你教訓一下,做主人的應該深懷感激,卻沒想到,您居然還有臉來討說法,實在是貽笑大方。」

姜憐憐輕摸渾天血綾的頭,道:「一個人帶狗來討說法就算了,還特地把其他四條大狗也帶來,呦,後頭還跟來一大群小狗,您是打算以狗數取勝呀?!」

姜憐憐故意把人數取勝的人字,改成狗,狠狠噁心胡起斐一行人。

「姜憐憐,妳找死!!」胡起斐背後的黑臉巨漢如雷般大喊。

胡起婓雙眼微瞇,扭頭瞪了一眼,笑問:「我神劍宗五大護宗長老,修真界繆稱為五行劍客,在小娘皮子眼中卻變成五條大狗,金虎客、離雀客、玄武客、隍蛇客及蒼龍客,你們同意嗎?」

金虎客雷離聞言,殺意暴漲,大步一踏,背上金戰劍一閃,一道浩然白光撞向姜憐憐。

離雀客蘇迫、玄武客聶遠、隍蛇客刀揚及蒼龍客諸葛公如背上四把劍,相繼出鞘,
四道浩然赤、墨、金、綠光,一道接著一道,逐次刺向姜憐憐。

五道劍光快如閃電、勢如暴雷。

姜憐憐允自冷笑一聲,窄肩上混天血綾一展,偌大的血霧迎向五道劍光。

五道劍光彷彿遇上剋星,立即各自散開,虛弱地縮回五人背上的劍鞘。

五個人臉色就像吞了蒼蠅一樣精彩。

血霧聚成一只大手,向五人豎起一隻食指,搖了幾下,彷彿在恥笑他們。

神劍宗弟子們見狀,罵聲連連,不斷鼓譟五行劍客們,再以五相殺陣狠狠給她點顏色瞧瞧,雷離根本理都不理,自顧自地瞪著姜憐憐,誰想把本命法寶,拱手送給敵人,瞧!旁邊就有個傻逼。

「嘿嘿,這五條大狗怎麼吠個幾聲,就收嘴了,沒把小女子給嚇著呀?!喔,原來剛那個叫五相殺陣,我怎麼感覺像煙火,剛開始很燦爛奪目,但一下子就沒了。

而且這東方木相的劍光似乎遜色了些,唷,瞧我的記性,原來是蒼龍劍在我手上呀。」姜憐憐捏起一把青色小劍,燦爛笑道。

諸葛公如聞言,氣得牙齒都咬爛,心想如果抓到姜憐憐,勢必讓她嘗嘗他胯下之威。

「嗚,一個元嬰期中品的宗主,外加五個金丹期中品的護宗長老,再加上一批築基期上品的弟子,聯合欺侮我一個弱女子,這就是你們名門正派的作法嗎?」姜憐憐佯裝大哭,嬌憐兮兮道。

胡起斐一語不發地瞪著渾天血綾。

「哼,對付妳這種魔道妖女,就是需要非常手段。」聶遠鐵青著臉道:「別以為妳手上有渾天血綾,我們就對付不了妳。」

語畢,他從百寶袋掏出五枚珠子。

姜憐憐一看,臉色一僵,急道:「癸水神雷珠?」

其餘四人同樣掏出五枚珠子。

「哼,老子就不相信,混天血綾經得起五行神雷珠的威力,如果這樣還抓不到妳,那我願意自刎以謝世人。」雷離自信道。

眼光掃過甲木神雷珠、丙火神雷珠、戊土神雷珠及庚金神雷珠,每觸及一種,姜憐憐臉色就灰暗一些,直到完全看過,整張小臉暗淡無光。

五行劍客好整以暇地瞧著姜憐憐,這二十五枚雷珠一旦放出,就算是人仙,也要留下半條命,更何況姜憐憐只是小小的金丹初品修為。

「是嗎?難道你們以為,我身後沒人嗎?」姜憐憐臉上陰霾一掃,燦爛笑道。

五行劍客不約而同,看向姜憐憐地身後。

突然,高聳入雲的大槐樹後頭天空,竟然有三個身影淡淡地顯現。

胡起斐眼睛瞇了起來,他居然一點都沒有查覺到,這三人修為,難道如此之高?!

五行劍客如迎大敵般,狠狠注視三人,後頭神劍宗弟子,立即拔出長劍,蓄勢待發。

只見三名修士踏著虛空,信步走來,如同小院閒逛。

走在最前頭,是一名戴著青銅面具的修士,身穿藏青色長袍,雙手背於後腰,狀似悠閒。

右後方是名稚齡幼童,衝天髮辮,脖子上套了只黃澄澄的金鋼圈,身穿大紅肚兜,走路一蹦一跳,模樣相當可愛。

左後方是名身材矮小、瘦如骷髏的老修士,穿著一襲黑色長袍,右手持著一根竹幡,渾身像是籠罩在億萬年的黑暗中,令人膽戰心驚。

這三人的出現,令現場氣氛為之一緊,靜到落針可聞。

混天血綾一見青銅面具修士,立即回復成一方紅色手帕,如小人般歡喜地落在他的肩上,手舞足蹈,好不快活。

姜憐憐見青銅面具修士,連忙從樹枝上落下,恭敬跪伏在草地上,朗聲道:「恭迎宗主法駕。」

「血魔宗宗主鳳西鳴、屍魂雙魔-苦我及不老童。」胡起斐目光一掃,冷冷地點出三名修士的名號。

他極薄的嘴唇,擒著一縷鄙夷,道:「原本以為只是來教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皮子,沒想到居然把他背後的勢力給引出來,也好,就讓我本宗主順手除了,還我修真正道一個朗朗晴空。」
五行劍客一見居然撞上魔道三大巨頭,臉上均是陰晴不定,心想這是陷阱嗎?

四人狠瞪向諸葛公如,諸葛公如只能啞巴吃黃蓮,不斷苦笑。

五人立即收了雷珠,心想今日勢必有場硬仗要打,各懷鬼胎地不斷打量對手的能耐。

雷離暗暗摸著百寶袋,心想倘若有任何意外,立即金遁離開,畢竟命只有一條,再強的敵人,也是宗主一個人去扛。

「哇,好大的口氣,就憑你這個假劍仙,也敢妄言。」不老童稚嫩童音道:「哼,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可愛的小姑娘,你知不知恥呀?!看你這個鳥樣,就知道沒讀過書,整天只會玩劍,搞龍陽呀?!」

在場的所有神劍宗人,全被他罵了。

個個臉色鐵青,咬牙切齒,但心裡均是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不老童的惡名,可是中土修真界眾所皆知。

其性情向來喜怒無常,高興的時候可以隨意救一個凡人,生氣的時候可以滅掉一個修真門派,而且平生最大喜好就是搬弄屍體,只要被他殺掉的修士,他會樂於煉成邪屍,養在他的大殿裡充當奴僕,或是成為他的邪屍大軍,隨他喜好屠滅任何一個國家或是門派。

「嘿嘿,這麼多金丹修士,如果全拿來祭煉我的萬魂幡,那該有多好呀?!」苦我怪聲笑道。

五行劍客聽到,冷汗不斷直流。

比起不老童,他們更不樂見邪我,因為不老童只喜歡屍體,遇上他,頂多棄了肉體,再以魂魄奪舍重生即可,至少可以保住一條命;但若是遇上邪我,他卻是喜歡魂魄勝過屍體,肯定出手收了魂魄,用來壯大他手上的萬魂幡,據聞一入萬魂幡,生生世世不得翻身,永受無間折磨。

五行劍客未與屍魂雙魔交手,就已嚇掉半條魂,整體士氣大減。

後頭的千餘名神劍宗弟子,可沒五行劍客如此強悍的心理素質,個個嚇得手上的劍都握不太住,臉上滿是冷汗,膽子較小些的,已經有些尿褲子,頓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地尿騷味。

「胡起斐,你認得我嗎?」鳳西鳴平靜地道。

一字一字緩緩道來,其音調就有如冬日裡的淒寒風聲。

胡起斐一聽這聲音,瞳孔立即收縮,臉上驚恐一閃,隨即穩住,繼續保持那漠然的表情,但是背在後腰的手,略略顫抖起來。

「呵,血魔宗鳳宗主,大名鼎鼎,誰人不知、無人不曉,我怎麼可能不認得?」
胡起斐佯作鎮定道。

腦海裡卻是翻騰不已,努力從音調及青銅面具下的嘴唇,憶起眼前倒底是誰?

他只能確定,這個人他很熟,熟到他此生不願意再碰面。

「想不起來嗎?也是,我們足足千餘年沒見面了,或許我拿下面具,可以喚醒你的記憶。對了,或許,我該先叫你一聲師弟吧?!」

鳳西鳴慢慢地將古樸樣式的青銅面具拿下,只見臉上四道深及見骨的傷疤,讓他的臉有如鬼魅般恐怖。

姜憐憐從地上忍不住抬頭偷看,嚇得差點沒趴下去,在她拜入血魔宗以來,宗主總是戴著青銅面具,從來不以真面目示人,她心想原來長得比邪我還恐怖,邪我跟他相比,有如絕色美男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胡起斐激動地眼睛泛著血絲,咬著牙狂叫道:「白承宗,你居然還活著?」

「白承宗?!科科,我都忘了我叫白承宗了呀。」鳳西鳴有點緬懷地看了胡起斐一眼,「那個老實人白承宗早就死了,現在只有血魔宗宗主,鳳…西…鳴」

胡起斐身為元嬰期修士,其道心之堅忍,可謂是超凡決然,但今日居然讓他遇上人生中最不願面對的黑暗過去,登時慢慢地動搖起來。

「呵,這天底下沒有什麼不可能的。」鳳西鳴笑了一下,那笑比哭還嚇人,他慢慢地道:「諸位,我臉上這四道傷疤,可都是胡宗主的精心傑作呀。」

他輕輕摸著右額頭到右下巴的傷疤道:「嘿,當年你是怎麼講的?對了,你恨師父寵我愛我,打算讓我接任神劍宗,所以給我一刀。」

他輕輕摸著橫過鼻樑,由右耳到左耳的傷疤道:「你恨師妹為什麼只愛我一個人,讓你苦苦追求不成,所以給我一刀。」

他輕輕摸著左額頭到左下巴的傷疤道:「你恨為什麼我的天資勝你太多,任何法術神通只要看過就會,所以給我一刀。」

最後他用力摸著將他的嘴開成血盆大口的傷疤道:「最後你恨我為什麼總是愛笑,彷彿不斷笑你是個沒用的廢物,所以你給我最後一刀,讓我永遠不能再笑。」

鳳西鳴臉上深及見骨的傷疤居然不斷冒出血來,頓時有如血人一般,但他渾然不知,依然表情淡漠地注視著胡起斐。

胡起斐聽到鳳西鳴的句句血淚,額頭上的青筋不斷地跳動著,雙手的指甲深深地刺入手掌中,仍勉強地維持那個平靜的假相,但卻讓在場的所有人覺得有些不倫不類。

更別提鳳西鳴對於胡起斐的控訴,個個都深信不疑。

「嘿,當年你從背後偷襲我,擊碎我的金丹,挑斷我的手筋腳筋,像玩似地在我臉上劃上四刀,然後將我丟在上古戰域裡,我想你一定認為我必死無遺,卻萬萬沒想到,師父臨終前,怕我被你暗算,偷偷塞給我的一塊替身玉牌,勉勉強強保住半條命。嘿嘿,為了活下來,我只能像茅坑裡的蛆一樣,茍延殘喘地爬著。」
鳳西鳴平靜的就好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一樣,不帶感情道:「茅坑裡的蛆,吃的是屎,而我卻連屎都沒得吃,嘿,你知道沙蟲肉再加上人肉,那味道是多麼的可怕,但我卻整整吃了三百年。」

姜憐憐聽到不禁乾嘔起來,但不老童卻是鄙夷地瞪了鳳西鳴一眼,彷彿他不懂人肉的可口美味。

「大概是老天,覺得我當蛆太大材小用了,居然讓我遇上千年難得一見的元氣風暴,我整個人就像破布袋般,被轟進一個小山洞,原本以為我再也無法報仇雪恨,嘿,居然讓我撞了個天大的仙緣,撿到了二樣道器及一樣殘破仙器。」鳳西鳴淡然道:「第一樣是化身寶蓮,讓我得以重塑肉身,還在短短不到五百年,成為元嬰期中品,你知道的,到了元嬰期可以任意修補肉體上的任何殘缺,但我故意留下臉上的疤,讓我可以時時刻刻記住你,記住這滔天血恨。」

不老童一聽到化身寶蓮,眼睛閃過一抹渴望,隨即消失不見。

鳳西鳴疼惜地摸著渾天血綾的頭,道:「第二樣是混天血綾,讓我得以在短短五百年內,成為魔道第一宗門。」

「第三樣,你絕對想不到。」鳳西鳴冷笑道:「當年,你我進入上古戰域,目的就是要尋找仙器,萬萬沒有想到,當我得到一把殘破仙器時,那個善良又可愛的師弟,居然在背後給我一掌。」

「但你肯定不知道,這殘破仙器是一套,總共有四把…」鳳西鳴冷笑道。

胡起斐雙眼一瞇,冷道:「本宗主公務繁忙,懶得跟你閒瞌牙,劍上見真章吧,殺。」

他不希望殘破仙器被其他人知道,立即要止住鳳西鳴的話頭。

一道紫光從他眉間射出,狠狠射向鳳西鳴。

五行劍客見胡起斐出手,二話不說,五柄長劍斬向屍魂雙魔。

而千餘名的神劍宗弟子也沒閒著,陣法一踏,浩然劍光大起,十萬劍陣衝向姜憐憐。

頓時,默默無聞的飲馬原,成為鬼哭神嚎的殺戮戰場。


另一頭,葉琛三人仍是駕著七彩祥雲,不斷地趕路著。

但辛練的苦苦哀求,差點沒把葉琛氣死,此時的他,一腳踏在辛練的臉上。

滿臉寒霜道:「你膽敢再提一次,我立馬把你踹下去。」

他冷冷瞪了陳思兒一眼,只見她緊閉雙眼,盤腿坐在一角,努力地修練木系初級法術。

「大…大哥,你不要生氣。」辛練有些不清楚的聲音,從葉琛的腳底下傳來。

葉琛狠狠收回右腳,不發一語地瞪著辛練。

辛練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喊著:「大哥,這輩子除了我那小媳婦外,我最愛的人就是陳思兒,但任憑我使盡吃奶力氣,她仍是懶得瞧我一眼,我知道就是這副噁心的肉身害得,這殺千刀的楊雄,怎麼長成這副鬼樣子,他娘是被熊豬雜種給強姦了嗎?」

葉琛一聽,一根手指狠狠地頂著辛練的額頭,大罵:「三弟,你現在是怪我嗎?怪我救你一命?」

辛練哭道:「大哥我沒怪你,我很感謝你救了我,但我不要這副肉身,大哥,我求你了,幫我再施一次法,換個帥一點的肉身。」

葉琛滿臉鐵青,冷道:「你以為這是辦家家酒?!隨便耍個幾下,就可以成功,如果我失敗了,你就會死,你知道嗎?!」

辛練一聽,整張肥臉陰晴不定,暗想:『是呀,我怎麼沒想到?!這種逆天奇術,成功率本來就微乎其微,但我就是想娶陳思兒為妻,可是靠這副肥豬樣,她根本看不上我呀,不管,就算死,我也要拼上一拼。』

辛練嚴肅道:「我不怕死,我願意拼上…」

他話還沒講完,葉琛一腳把他踹下七彩祥雲,就像破麻袋般,狠狠被拋了出去。

葉琛冷道:「給我下去吹吹冷風,冷靜冷靜。」

他咬咬牙根,隨手收了隔音罩,搖搖頭無奈道:「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第六十七章 鳳西鳴(上) 屍魂雙魔 加入書籤
鳳西鳴一見胡起斐暴然出手,冷笑一聲,身形閃電般後退數千引,將胡起斐引離飲馬原。

另一頭。

五行劍客的五柄長劍天羅地網、滴水不漏,罩向不老童及邪我二魔頭,他倆居然還有閒情,隨性對看一眼,笑問:「誰先上?!」

邪我歪了歪嘴,道:「上回是我,這回輪到你。」

不老童得意一笑,脖子上的金鋼鐲一閃,一只巨大金鋼圈狠狠撞向五柄長劍,撞聲有如春雷般震憾響亮,連遠在大燕的靖遠,都依稀聽聞。

聶遠冷笑一聲,道:「好硬的傢伙。」

五人隨即收了長劍。

邪我遠遠退後,依著大槐樹,尋了處樹蔭。

從百寶袋掏出一只胡椅,將萬魂幡隨意插在地上,優哉地坐著,右手還捧著杯微燙的金霜茶。

雷離一看,氣得火冒三丈,罵道:「老骨頭,居然這般瞧不起我五行劍客。」

邪我一聽,嘴角扯了扯,道:「你們還不夠格讓我出手呀。」

雷離牙關一咬,金戰劍暴然射向邪我。

不老童一看,百寶袋一拍,一道黑影撞向金戰劍,直把它撞離軌道,狠狠地插入泥土地,揚起一片煙塵。

「呸呸呸,搞那麼大的灰塵,叫人怎麼享用好茶呀?!」邪我有些不悅道。

那一道黑影反撞向大槐樹,狠狠擦掉半截樹幹,才遠遠摔落在草地。

雷離一看,居然是頭四隻手的邪屍。

「嘿,夠硬吧,這可是童子我精心練製的甲號,他叫大鐵牛,住在大燕朋州燕子口,千山萬水地找上我,要童子替他報滅門之仇,嘿,童子瞧他肉身挺結實的,立馬爽快地應許他。」不老童得意道:「隨手就把州牧兒子的頭給擰了,然後拔了他兩隻手臂,安在大鐵牛身上,練成這具甲號,嘖嘖,今日可是他頭一回露臉呀。」

只見甲號站了起來,身高十尺,通體赤紅,原本粗壯的雙臂下,又伸出兩隻瘦小蒼白的手臂,看上去極為可笑。

蘇迫有些噁心地吐了吐口水。

刀揚倒是滿臉興趣地,直朝甲號不斷打量。

雷離收回金戰劍,狠狠地對著甲號,道:「老子,活劈了你。」

一道白光猛然再現,甲號仰天狂嘯一聲,衝了上去,一陣閃光掠眼而過,甲號化為一灘血泥。

不老童見狀,毫不憐惜,直道:「切,碰上金系本命法寶,就顯得肉體不夠堅硬,下回要多加些金精才對。」

聶遠瞪著不老童,冷譏道:「如雷貫耳的不老童操屍邪術,今日一見,不過爾爾呀。」

不老童聞言,一掃笑意,換上一張陰沉的臉,寒道:「你說什麼?你說這是操屍邪術?這可是正統的仙術,乃是遠古十二金仙-太乙真人的人偶術。」

五人對看一眼,滿臉說不出的好笑,刀揚大笑三聲,道:「屁個仙術,你就是一個戀屍變態小童。」

邪我一聽,登時滿臉駭然,連忙收起胡椅、金霜茶,連退萬尺,嘴裡不斷唸道:「有人要發瘋了!有人要發瘋了!」

不老童怒極反笑,陰冷道:「本來是想留你們一個全屍,好放在我大殿裡當個擺設,現在我卻只想把你們全砸成肉泥。」

蘇迫聞言,回譏道:「就憑你手上那些破爛貨,哼,沒門。」

不老童牙關緊咬,一拍百寶袋,十八道人影落在兩方中央。

聶遠定眼一看,竟是十八尊光頭金身邪屍。

個個身高八尺、體格壯碩,或站或坐、或金雞獨立或雙龍雙海,姿態百樣。

陽光一照,有如十八道小太陽。

「別手下留情,給我打成肉醬。」不老童吩咐道。

十八尊金身邪屍,雙眼一睜,三十六枚砂鍋大的拳頭,迎向五行劍客的五把劍。

邪我一看,笑道:「還真的把壓箱寶給掏出來了,嘿,這可是佛域大雷音寺的十八尊羅漢,兇猛得很。」

五行劍客冷笑一聲,腳步一踏,五相殺陣擺出,正欲集結成一道匹練劍光。

突然,上下左右前後,被十八尊金身羅漢包圍。

「關門打狗式的十八羅漢大陣,真夠狠的。」邪我無奈地輕嘆一聲,道。

只聽聞此起彼落的落拳聲,把五行劍客狠狠打成肉泥。

而此時,姜憐憐落了下來,右手捧著如意金缽。

「嗯,全收了喔?怎不叫我一聲?」邪我稀疏眉頭一皺,有些不悅道。

右手萬魂幡一振,一千兩百名神劍宗弟子的生魂,活生生被吸入幡內。

「邪爺爺,那五個王八蛋要跑了?!」姜憐憐見狀大叫。

只見五道白光從眾羅漢底下,瘋狂竄出,狀似瘋癲地朝四面八方疾射而去。

邪我見狀,冷笑一聲道:「跑?跑哪去呀?!」

枯瘦的右手,高舉萬魂幡,只見幡上密密麻麻的咒符一震,衝出五只咒鷹,快如流星地各自咬向五道白光。

不到五個彈指時間,咒鷹裹著白光,返回萬魂幡。

只聽見此起彼落地咒罵聲,從白光裡傳來。

咒鷹一進入萬魂幡即化成咒符,傳來此起彼落的哭叫聲,似乎是五行劍客痛心撕肺地哀號,幡上的死氣又更加濃郁。

「嘿嘿,再加上胡起斐的魂魄,我這萬魂幡就大功告成了。」邪我興奮地笑道。

遠方不老童滿意地拍了拍金身羅漢,全收入百寶袋,然後將地上五柄小劍及百寶袋,隨手扔給姜憐憐。

「賞妳的,給妳壓壓驚。」不老童笑道。

姜憐憐滿心歡喜地全收入百寶袋。

邪我冷笑一聲,道:「就愛擺顯,小聖女,待會兒胡起斐的納虛戒,我就留給你。」

姜憐憐高興地手舞足蹈,大喊:「謝謝邪爺爺、謝謝小童子。」

不老童及邪我滿意地點點頭,齊看向西方那道低垂詭異的烏雲。

不老童眼睛閃過一縷憂慮,小聲道:「不知道鳳宗主戰況如何?」


另一頭,大趙華陽府府城-高信城

靈寶閣四樓深處

金寶子冷冷地俯視眼前的女侍。

「大…大寶主,我…我知道都說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要殺我。」女侍驚慌道。

金寶子捏著手上貼滿符令的破鐵箱,不發一語。

「大寶主,您有看出什麼端倪嗎?」一旁的二寶主銀寶子、三寶主銅寶子問道。

金寶子冷笑一聲,將破鐵箱扔到一旁,道:「這隻練寶妖已經成形,而且位階最起碼有五階以上。」

銀寶子及銅寶子一聽,齊倒吸一口氣。

「宗主多寶子當年就憑一隻三階練寶妖,練成道器-落寶金錢,這五階以上的練寶妖,不就可以練成…」銀寶子自言自語道,正要往下頭講,被金寶子冷冷瞪了一眼,隨即語塞。

「這是宗內最高機密,就算你是我親弟弟,我也會不留情地殺你滅口。」金寶子語調很輕,但語意卻是讓在場所有人打了個寒戰。

銀寶子狠狠地閉上了嘴,臉上滿是陰沉。

「哼,葉琛這小子居然跑到大趙來了?難怪歐石子一無所獲,幸好我聰明,通令西土一十三間靈寶閣,每日上報收購百寶袋的內容物,才能夠逮到這小子的狐狸尾巴。」金寶子雙眼一瞇,道:「哼,我相信這小子勢必會再來靈寶閣,只要他一踏進去,我會讓他再也走不出去。」

語畢,從懷裡掏出一只通靈寶玉,打了個神念進去,下達他的必殺令。

「大寶主,這女的….」銅寶子有些眷戀地問。

女侍我見猶憐的望著銅寶子。

只見她雙眼迷濛、俏嘴微張,雙頰飛紅,青髮凌亂,肚兜遮不住白晰渾圓的玉兔,白袍下擺遮不住一雙修長玉腿,直看得銅寶子口乾舌燥、血脈噴張,想立馬把她就地正法。

金寶子頭也不抬,右手一揮,女侍當場化為微塵,飄散在偌大的房間。

銅寶子眼角抽了抽,不敢吱聲。

「她聽了那麼多東西,你覺得我會留下她的命嗎?」金寶子抬頭看著銅寶子,冷道:「趙銅寶,你真以為你是三寶主呀?!在我眼裡,你還是當年那個天香樓的小龜公而已。」

銅寶子聞言,滿臉鐵青,整個人氣得發抖。

「要不是你姐姐臨終前不斷哀求,希望我賞你一口飯吃,我早就把你給殺了,扔到路上餵狗。」金寶子寒道:「你如果膽敢為了女人,壞了我的大事,我會很樂意送你去陪你姐姐。」

銅寶子聞言,刷地滿臉通白,咬牙切齒,不發一語。

金寶子站了起來,走到窗邊,淡淡道:「多寶子那個老不死,只剩下不到三百年可活,他勢必開始謀畫將宗主大位,轉交給他的孫子聚寶子,如果我不快點練成道器,根本就贏不了,所以這隻練寶妖,我勢在必得。」

他扭頭道:「銀寶子、趙銅寶你們兩個給我聽清楚,只要葉琛那小子踏進靈寶閣一步,我不管你們是在吃飯還是拉屎,給我最短時間趕去,把他給我殺了,搶下那隻練寶妖,如果你們讓他跑了,我絕對會把你們練成法寶,這樣清楚了嗎?」

銀、銅寶子二人,滿臉驚恐地不斷點頭。

金寶子瞇了瞇眼,嘴角扯了扯,無奈道:「唉,要不是鐵寶子及錫寶子,被我派去修羅域獵捕修羅王,我才不想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你。」

「大…大寶主,你放心,我一定會抓到那小子的。」銀寶子認真道。

「哼,如果你連一個築基期初品都對付不了,那我寧願把結金丹拿去餵狗。」金寶子冷道。

他嫌惡地吐了口濃痰,右手揚起,五根粗大的手指上的寶石一亮,整個人消失不見。

銀寶子見金寶子消失不見,大大地呼了口氣。

撥了撥額頭上的冷汗,直道好險。

銅寶子冷冷地瞪了銀寶子一眼,問:「二寶主,你甘願讓他壓在你頭上一輩子嗎?」

銀寶子一聽,無奈地聳聳肩,笑道:「誰叫我兄長,事事比我厲害、比我強,我能怎麼辦?!」

語畢,從百寶袋取出一根大雞腿,享受地啃了起來。

銅寶子瞪了銀寶子一眼,對他不痛不癢的行為,無可奈何,只能牙關緊咬,暗想:「哼,你想奪得練寶妖,門都沒有,我絕對要把這事搞黃,對,我相信聚寶子會很高興聽到這個消息。」

他嘴角上揚,慢慢地走了出去。

銀寶子見銅寶子走了出去,滿嘴油光道:「哼,我當然不希望他壓在我頭上,但你這條養不熟的白眼狼,存心只想撮弄我去當出頭羊,當我銀寶子是傻子,哼,老子早就是聚寶子的人,只要他成為宗主,我就是大寶主,那我何必這時候同兄長金寶子起衝突?!」

突然,他看到腳邊的破鐵箱,眉角一挑,順手收進百寶袋。

繼續啃他的大雞腿。

第六十八章 鳳西鳴(下) 陷仙劍 加入書籤
紫光去勢極猛,但鳳西鳴的腳步更疾,一萬四千八百三十次攻擊,一次都沒落在他的身上。

「師尊的紫雨暴,完完全全被你糟蹋了?!」鳳西鳴冷笑道:「整天只懂得跟在納蘭丹陽屁股後面,把劍術都荒廢了。」

胡起斐雙眼一瞇,紫光一轉,化為數億道光線,圈住鳳西鳴。

「呦,居然是星羅棋盤,這一招你當年可是足足練了半年,才勉強成功,現在看起來,還頗像回事。」鳳西鳴腳步忽點,踏出數十億步,輕輕鬆鬆地穿出,直到胡起斐的面前。

伸出一根食指,狠狠按著胡起斐的額頭,道:「這些年你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嗎?
居然連我一根寒毛都動不了,虧我苦心謀畫上千年,就為了今天報仇大計,我真的好失望、傷心。」

胡起斐聞言雙眼欲裂,爆然噴出一連串的鄉野髒話,口水濺得鳳西鳴一臉。

「呦,生氣了,是呀,當年你只要不如意,就滿口噴糞,一點習武之人的教養都沒有,難怪師尊常說你是上不了牆的爛泥?!」

胡起斐突然冷笑一下,眉間突然竄出一道青光,狠狠刺向鳳西鳴,兩人之間相隔僅一隻手臂,半個彈指時間已近鳳西鳴的顏面,正待胡起斐滿意地看見他頭顱化成血花時,他嚇住了,瞳孔縮成比針眼還細,滿臉鐵青。

「不…不…不可能,這…這是,這是陷仙劍?!」

只見一柄紅色小劍穩穩地抵住青色小劍的劍鋒。

胡起斐認出那是陷仙劍,他早就知道這殘破仙器,共有誅、戮、陷、絕四仙劍,當初他憑藉著絕仙劍之威能,讓神劍宗從弱小的劍派宗門,一躍成為天道十門之列,讓天一門丹陽子視他為莫逆之交、鐵血戰友,征戰上萬次,從未讓他墜過面子,可他私底下花了上千年的時間,卻苦無另外三把的任何消息,如今居然讓他在眼前不遠處,見到陷仙劍,不禁失態激動大叫。

「哼,你以為靠著絕仙劍就可殺了我?!你忘了我曾說過,我還得到一樣殘破仙器,那就是,陷…仙…劍。」鳳西鳴後退百尺,面前的陷仙劍化成一柄紅色長劍,穩穩落在鳳西鳴的右側。

「當年,你殺了我之後,拿著絕仙劍回到神劍宗,假意謊稱我死在上古戰域,然後竄改師父遺命,爬上神劍宗宗主大位,盡屠與我關係良好的師叔伯們,還把一起學藝長大的師弟們全殺了,然後,你在一天夜裡,居然趁著酒意,將師妹姦虐致死,聽說師妹死前還不斷向你求饒,求你饒了她肚裡的孩子,那是我鳳西鳴等了半輩子的孩子呀?!

像你這種豬狗不如的畜生,憑哪一點可以當宗主,所以今天我佈下此局,引你來替師尊、師叔伯、師妹及師弟們償命。」

鳳西鳴雙眼居然流下兩行血淚,他慢慢地揚起右手,朝胡起斐一指,渾天血綾立即殺出。

胡起斐一聽,面如金紙,原來這一切的一切,全是鳳西鳴的圈套,從內奸到引出自己,這一環套過一環,可見他心思多麼謹密、多麼歹毒。

可他面對一大殺器凌厲攻勢,根本毫無畏懼,因為他手中握有絕仙劍。

只要絕仙劍在手,天下無敵。

胡起斐笑道:「就讓你嘗嘗本命法寶被毀的屈辱。」

絕仙劍化為一道匹練青光,斬向渾天血綾。

鳳西鳴冷笑一聲,納虛戒一點,十萬具修士肉身飄浮在近千尺空中。

「哼,我知道單憑混天血綾現在的力量,是收不了絕仙劍,但若是加上血肉獻祭,不知道能不能拼上一拼?!」

他捏出一道法訣,頓時十萬具修士肉身化為血霧,盡數鑽入渾天血綾,只見它血光大顯,如同烈日一般,竟然漲大成千尺巨手,穩穩擒住絕仙劍。

胡起斐見狀,張口悶血一噴,混天血綾竟然能抓住絕仙劍?!

登時他以神識想抽回,卻被混天血綾暴然一絞,絕仙劍竟然被收了?!

原本絕仙劍是屬於仙器,照理說混天血綾是無法收取,但絕仙劍早已殘破不堪,其力量不到全盛時期的億分之一,根本無法同已吸取陳國、百餘名神劍宗弟子、十萬具修士的無可計量龐大精血,如日中天、全盛時期的混天血綾相抗衡。

「嘿,沒了絕仙劍,你就乖乖受死吧。」鳳西鳴笑道。

右手朝胡起斐一點,陷仙劍暴然射出。

胡起斐臉色一僵,還想張口解釋什麼,突然雙眼一併,四肢一抖。

陷仙劍毫無懸念地,直接破開胡起斐的肉體,他的元嬰有如小人般,快速地衝出泥丸穴,只見他猙獰笑道:「哼,白承宗你以為你殺得了我?!哼,我早有準備,我的元嬰藏有丹陽子贈予的一道無限仙符,任何攻擊無效,就算是陷仙劍也殺不了我,哈,我只要奪舍重生,勢必引來天一門、日月宗、朝陽宗,三宗聯手屠滅你血魔宗,哈哈哈。」

只見一道金光射向西方天際,鳳西鳴只是一昧地端詳,放在渾天血綾上的絕仙劍。
對於胡起斐的叫囂,絲毫不放在心上。

突然,一隻巨大咒龍狠狠咬住胡起斐的元嬰,只見元嬰突然射出一道巨光,但旋即被無止盡的黑暗吞噬,無限仙符遇上已晉升為道器的萬魂幡,似乎虛弱得可憐。

咒龍化為一桿黑色竹幡,穩穩地落了下來。

揚名中土修真界千餘年的神劍宗宗主胡起斐,就此殞落,肉體有如斷線風箏般跌落,不老童拍手大笑幾聲,手一抬用百寶袋收了。

「嘿嘿,我大殿裡的第一具元嬰人偶,總算要誕生了。」不老童滿意地笑道。

邪我穩穩地抓住萬魂幡,仰天大笑道:「哈哈哈,我總算將萬魂幡練成道器,普天之下,誰能與我一爭高下?!」

鳳西鳴一臉淡漠,捏著陷、絕兩仙劍,落下身子。

現在他,擁有陷、絕二仙劍及混天血綾,實力爆增,幾近乎整個中土修真界無人可比。

「謝鳳宗主相助,讓老夫得以掠取元嬰魂魄,以完善萬魂幡。」邪我立即恭敬倒地一拜。

旁邊的不老童,同樣是面帶笑容,跪倒在地。

鳳西鳴淡淡一笑,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你和不老童都是我多年好友,今日助我復仇,讓你們從中得點好處,這是應該的。」

鳳西鳴大仇已報,但表情仍是平淡,他揮手將血痕化去,恢復其俊美之面容。

邪我朝不老童瞪了一眼,不老童肉疼不已,無奈地從百寶袋取出一枚納虛戒,丟給姜憐憐,姜憐憐開心的合不攏嘴。

「鳳宗主今日露了幾手,讓老夫實在佩服不已,這胡家小兒連招架餘地都沒有。」邪我恭維道。

鳳西鳴將絕仙劍上的神識封記抹去,打上自己的封記,疼愛地摸著劍身,對邪我的話根本不加理會。

立在一旁的姜憐憐心想,宗主今日憑藉著不止是陷仙劍及混天血綾,而是他破了胡起斐的道心,讓他完全無法招架,否則憑胡起斐元嬰中品的修為,再怎樣不濟,至少也不會十招內慘敗,甚至他還能拼上元嬰爆裂,拉在場所有人一起死。

「神劍宗該迎接它真正的宗主了,憐兒,同我上神劍宗一趟吧。」鳳西鳴收了陷絕二仙劍及混天血綾,將手上的青銅面具隨手一扔。

「是,宗主。」姜憐憐道。

「血魔宗和神劍宗合而為一,這天道十門之首該是由你而得,恭喜鳳宗主呀。」邪我諂媚道。

「看納蘭丹陽拿什麼拜你?!」不老童附和笑道。

鳳西鳴瞪了二人一眼道:「哼,納蘭丹陽隱藏的實力不是你我可以憾動,今日一戰只不過是奠定我入主神劍宗的基礎,如果想要挑戰天一門,那等同於送死,這種荒誕不經的場面話,我不希望聽到第二次。」

不老童及邪我立即收起笑容,嚴肅應許。

四個人駕著金光射向神劍宗方向。

鳳西鳴憑藉著陷、絕二仙劍及混天血綾的力量,輕易地拿下神劍宗宗主的寶位,很快地清除胡起斐舊有勢力,神劍宗的勢力再加上血魔宗的勢力,頓時神劍宗立即由排名倒數的宗門,一躍成為前三名,且隱然有超過天一門的趨勢,原本並駕其驅的日月宗、玉清宮立即淪為附屬,勉強維持不被併吞的局面。

天一門對於鳳西鳴入主神劍宗,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僅僅只是送了張賀喜的帖子到神劍宗,鳳西鳴馬上從善如流,以神劍宗宗主的身份向中土修真界宣示,仍奉天一門為魁首,並勒令神劍宗的修士謹言慎行,原本一場山雨欲來的風暴,竟化為風清雲淡,修真界各門派對於丹陽子的敬畏更加濃厚。

丹陽子面對鳳西鳴的善意回應,立即下達歸門令,天一門所屬弟子,除了派駐三大帝國的重要事務弟子之外,全數返回天一門,因此由盛秋雨主導的葉琛追捕行動就此打住,讓葉琛得以逃過一劫,不過葉琛此時還不知情,仍舊是努力趕赴百藥山。

這天,普進入大宋邊境。

正當葉琛要轉向西北方,突然一道金光射進七彩祥雲,猛然朝陳思兒而去。

辛練立即飛身,以龐大身軀擋住金光,只看見辛練周身竟略略有些閃動,原來是替身斗蓬發動奇效,擋下這致命一擊,但仍是撞得辛練血脈逆轉,嘴角略略滲出血絲。

陳思兒見辛練居然捨命相救,激動得扶起辛練,一臉擔憂地望著他。

辛練當然不放過這大好機會,暗暗故意咬破舌頭,大口大口地鮮血狂吐,一副快要命喪黃泉的模樣。

葉琛當然知道辛練沒事,他緩緩地抓起落在雲上的一只土龍爪,腳步一點,落了下去。

只見一名身高九尺,頭戴鐵面具的壯漢,冷冷的站在開闊泥地正中央。

第六十九章 天涯子的企圖 加入書籤
天一門總門 天道山
天涯峰 宗師殿

天一門立門數千年,強者如雲、高手如雨,連最罕見的宗師,都擁有不少。

練丹宗師共有三名,練器宗師共有兩名,陣法宗師共有四名,分別居住在天道山深處的各座山峰,其中以練丹長老天涯子的宗師殿最為豪華氣派。

他一人獨占了靈脈最為充沛的天涯峰,以最上等的玉石、木材構築宮殿,極其奢華。

後宮佳麗兩千名妃子,殿內奴僕共有四十萬名,供其淫樂的女奴三千餘名,其享受比起掌門丹陽子還高上許多。

這日,天涯子從惡夢中醒來,他看見大床上玉體橫陳的五位築基期妃子,突然一陣厭惡感湧上心頭,一言不發地赤裸著身體走向書房。

他今年已有八百歲,但是由於長年服用青春不老丹,及樂於採取處子的元陰之氣,整個人看上去頂多只有三十歲。

赤紅長髮,身高八丈,每一寸古銅色的皮膚下,滿溢青春的活力。

他滿臉陰沉地咬咬牙,略搖了搖腦袋,期望甩掉可怕的惡夢。

那十萬名弟子蒼白呆滯的神情,掌門師尊自爆元嬰前那失望的眼神,護教長老痛恨的眼神,不斷地刺痛他的腦門。

他英俊的臉頓時扭曲抽痛,狀似瘋顛。

半個時辰後,才稍稍平穩。

「哼,是他們對不起我,不是我對不起他們,我根本沒有錯。」天涯子雙眼泛紅,冷冷地道:「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

此時,書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稟殿主,盛秋雨求見。」

天涯子從納虛戒裡取出一套服裝,換了上去。

沉思一會兒後,道:「請他在大殿等待,我稍候就到。」

「是,殿主」

天涯子心想盛秋雨找他何事?

這城府極深的金丹期弟子,總是替他帶來些驚喜,他不禁笑了一下,原本的壞心情一掃而空,立即捏了一個法訣,破空而去。

盛秋雨好整以遐地坐在太師椅上,喝著玉霞茶。

一張妖美的臉龐,滿是平淡,但桃花眼角略略有些陰霾。

他暗想:『葉琛及土行旦那兩個不長眼的王八旦,居然搶了我的碧玉蓮子,氣得我殺了不少奴僕,幸虧陸振那機靈小子拿到六心聖蓮,要不然結嬰這事就黃了,哼,若不是納蘭丹陽下了歸門令,我就翻遍登州,也要把他們挖出來碎屍萬段。』

此時,盛秋雨聽到腳步聲,立即收斂神情,換上一張笑容可掬的臉。

天涯子遠遠見到盛秋雨,立即笑道:「秋雨,今日怎麼得空來到寒舍?」

盛秋雨立起身,恭敬道:「聽聞長老苦於練丹,怕您老人家太過操勞,特地送來些微薄禮物,來讓長老補補身子。」

他大手一揮,金磚上落了十只鐵箱及兩只金線鳥籠。

天涯子一見到金線鳥籠中的物品,咦了一聲。

兩只金線鳥籠內,各站著兩名姆指般大小的女孩,金髮碧眼,兩隻尖耳朵,未著一絲衣服,凹凸有致的年輕肉體,充滿著青春活力,裸背上竟有兩片薄如蟬翼的翅膀。

「秋雨,這該不會是精靈古域內,罕見的姆指妖精吧?」天涯子激動道。

「呵,長老眼力果然毒辣,一眼就識出是姆指妖精,這兩隻拇指妖精可不是一般的姆指妖精,可都是拇指妖精女王,是晚輩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盡屠了六億妖精戰士,才掠奪而來。」盛秋雨恭敬道。

天涯子一聽,居然是妖精女王,下體登時熾熱起來,他玩遍各式各樣的女性人種,卻一直無緣品嘗到妖精女王的味道,今日居然連得兩個,他高興得有些不能自主。

「另外,這十只鐵箱內,全是難得的壯陽聖品,白陽虎鞭、六角鹿茸、萬年血蔘王、萬年靈芝王,這都是晚輩的一點心意。」盛秋雨見天涯子雙眼直冒綠光,得意道。

天涯子滿意的點點頭,一揮大袖,十只鐵箱及兩只金絲鳥籠,各收入他的納虛戒及靈獸袋中,他清了清喉嚨道:「秋雨的一番苦心,老夫就笑納了。」

「謝長老的厚愛。」盛秋雨笑道。

這時,天涯子收起笑容,認真道:「秋雨,你今日來找我,不是只為了送禮吧?」
盛秋雨笑意滿盈地,從納虛戒取出一只玉盒,遞給天涯子。

天涯子接過來,打開一看,登時嘴都笑裂了,居然是上品水系靈藥-六心聖蓮的蓮子。

「秋雨,這…」天涯子好奇問。

「晚輩聽聞長老手上正急著練制一爐元嬰丹,但苦無上品水系靈藥,特地送來,一解長老燃眉之急。」盛秋雨笑道。

天涯子斜眼看了盛秋雨一眼,濃眉一緊,心想這小子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他合上玉盒,放在一旁,冷道:「這一爐元嬰丹是要上繳的,我可沒有任何的支配權。」

「長老,這條規矩,晚輩自然清楚,只是晚輩想請長老幫個小忙。」盛秋雨胸有成竹道。

「說!」天涯子手按著玉盒道。

「門內規定長老如果練出一爐丹,可擁有三成的酬勞,晚輩想請長老出讓這一枚元嬰丹。」盛秋雨認真道。

天涯子仰頭大笑三聲,道:「憑什麼認為我會出讓給你?」

天涯子修為止於金丹期上品長達千年之久,苦無元嬰丹可以突破,現在只要練好一爐四枚元嬰丹,就可以得到一枚,怎可能會把這天大的機會,拱手讓人。

「只要長老願意出讓元嬰丹,晚輩願意替長老做一件事。」盛秋雨嘴角一笑,道。

天涯子一聽,眼睛為之一亮,盛秋雨背後的勢力相當龐大,盛氏一族在天一門,橫霸千年之久,曾有幾任掌門人乃是盛氏擔任,目前其父可是三大副門主之首的青陽子,能夠要求他做一件事,這可是難得大好機會。

他沉思一會,慢慢地道:「如果我要百草門三大道器之一,藥王鼎,你可否做到?」
盛秋雨聞言,瞳孔為之一縮,他心想:『這老鬼居然獅子大開口,居然把算盤打到藥王鼎,哼,也是,他手上只有一只八階法寶-荒木神鼎,任憑他練丹功力再如何高深,也礙於丹鼎先天的限制,有了藥王鼎,成丹率肯定能夠再多個幾成。』

盛秋雨冷笑一聲,道:「沒問題,只要長老願意出讓元嬰丹,晚輩必會替您取來此物。」

天涯子笑道:「口說無憑,你就以道心立下血誓吧。」

盛秋雨桃花眼一瞇,立即以法力點燃三根手指,朗聲道:「我,盛秋雨,以道心立下血誓,必會替天涯子長老取來藥王鼎,若違背誓言,神魂永受無間折磨。」

中土大陸修真界的修士只要以道心立下血誓,這血誓必須履行,否則將會受到血誓的加倍反噬,因此血誓如同天條般不容違背。

「好,只消等上兩個月,這一枚元嬰丹就會送到無極峰。」天涯子笑道。

一枚元嬰丹換一只道器,這可是極划算之事,只要擁有藥王鼎,自己的成丹率必定翻上好幾翻。

反正自己天壽還有兩百年,練制元嬰丹的材料大部份都養在藥圃裡,根本不擔心無法結嬰。

因此天涯子對於這項協議,非常滿意。

盛秋雨笑道:「謝長老。」

兩個人對視一眼,各自為自己的協議,感到十足的滿意。

盛秋雨又隨意的閒扯了半個時辰才離開。

天涯子將玉盒收進納虛戒裡,沉默半响,道:「阿奴何在?」

一名矮胖的管家,從大殿盡頭跑了過來。

「藥圃收獲情況如何?」天涯子問。

阿奴將各靈圃的狀況,詳細地陳述。

天涯子點點頭,道:「派出去的人,狀況如何?」

阿奴道:「目前派出三員,馮超及段冶目前在武論府獵捕土靈根修士,白起目前在百納府獵捕水靈根修士。」

天涯子滿意的點點頭。

天涯子吩咐道:「限他們三個月內,補滿不足的藥奴,如果辦不到,就殺了。」

阿奴聞言,臉色一僵,立即點頭。

「傳令下去,本宗師即日前閉關練丹,不見任何人。」天涯子道。

語畢,一個扭身,消失不見。

阿奴雙眼微瞇,退了下去。

第七十章 鐵面惡魔 加入書籤
葉琛細眼一看,發現鐵面壯漢身後,倒了一片缺了四肢的人體,狀似毛虫不斷滾動。

個個脖子上種了一朵詭異的紫花,雙眼迷離、嘴角流唾,嘴裡發出夢囈。

他冷冷地上下打量鐵面巨漢,心想:「走了一個女魔頭姜憐憐,又來一個鐵面惡魔。」

突然,鐵面巨漢腳邊一名大鬍子修士,鬼吼鬼叫道:「道友救我!道友救我!」

葉琛一看,他四肢齊全,但卻虛弱無力,彷彿被下了封靈術。

「哼,你我素不相識,為何出此毒手?!」葉琛怒極反笑道,隨手將土龍爪捏成粉末。

對他而言,只要動到他的家人朋友,就是觸犯他的逆鱗。

他就會無法控制的發瘋,就像一條可怕的瘋狗。

鐵面巨漢聞言,只有冷冷道出一字。

「殺!」

身後數百道人影猛然竄出,直取葉琛。

葉琛大步一踏,地王神力、地王鍛體發動,雙拳悍然揮出,狠狠搗爛兩名敵人腦袋。

「這?」葉琛發現他們居然全是死屍,而且死亡時間超過一年以上,幾近乎半數以上的肉身都腐敗了。

他厭惡地甩了甩手。

隨即數十隻手及腿,猛然砸在他身上,地王鍛體自動發動,立即震碎死屍的手腳。

「好硬的身體?!」鐵面壯漢笑道。

他捏出數道法訣,悍然出擊,蒲扇般的巨掌,拍向葉琛。

葉琛雙眼一瞇,右拳挾著風雷之勢,狠狠擊向巨掌正中心。

猛然傳來一聲巨響,餘波將周圍所有死屍震得四分五裂。

只見兩人勢均力敵、僵持不下。

「你為什麼會地王鍛體?」葉琛冷冷問。

他細心發現鐵面巨漢雙手,呈現地王鍛體特有的紫金膚色,才有此一問。

鐵面巨漢一聽到地王鍛體,雙眼瞳孔登時收縮,玄鐵面具下的表情一僵。

「而且還會地王神力?」葉琛接著繼續問。

他的一拳足足有六千頭角馬力,居然能夠同鐵面巨漢實力相當,憑他築基期初品修為,如果沒有修習地王神力,何來如此威能?!

鐵面巨漢狂嘯一聲,鐵腿裹著泥沙掃向葉琛,葉琛嘴角擒著一抹冷意,左拳登時擊去,硬生生將鐵面巨漢胸口轟進一個拳痕。

鐵面巨漢登時平飛數尺,像破沙袋般滾落在地。

「道…道友,快殺了這個鐵面惡魔,幫…幫我們報仇。」大鬍子修士居然未受震波影響,只是更顯狼狽,他勉強立起身子,虛弱道。

此人竟是當日乾洗陳國王城的天衣門大師兄。

他姓蘇名護,土靈根修士,築基期初品修為。

「鐵面惡魔?!」葉琛皺起濃眉,有些訝異道:「原來這傢伙真的叫鐵面惡魔。」

他聳聳肩,從靈草囊裡掏出一只小瓶,倒出一枚紅色藥丸,塞入他的嘴裡。

蘇護臉色稍稍紅潤。

「這是解靈丹,只要半個時辰,你的靈力就會恢復。」葉琛解釋道。

蘇護激動地不斷磕頭答謝。

「大哥,發生什麼事了?」辛練一臉灰白地靠了過來,旁邊還站著陳思兒。

葉琛看見辛練嘴角還帶了一抹鮮血,眼睛為之一瞇。

「三弟,還好吧?!」葉琛問道,臉上關切之情表露無疑。

「放心,我身子骨硬得很,小意思。」辛練露出黃板大牙,笑道。

「葉大哥,請您放心,我已經檢查過了,辛哥只是有些經脈受損而已。」陳思兒回道。

但她卻是狠瞪了辛練一眼,因為他根本沒事,故意假裝受了重傷,賺了她不少眼淚,若不是她查探脈息,還真讓他給忽弄了。

「沒事就好。」葉琛偏了偏頭,自言自語道:「我感覺眼前的事很不尋常。」

「大哥,把七彩祥雲收了吧。」辛練道。

葉琛點了點頭,揮手將停在半空中的七彩祥雲,收入百寶袋中。

此時,遠處的鐵面巨漢緩緩立起身來,紫色長衫盡毀,露出傷疤糾結的精壯肉體,右胸上一枚清晰可見的紫黑色拳痕。

身子有些搖晃,似乎傷得不輕。

「大哥,這傢伙居然敢偷襲思兒,我要殺了他。」辛練怒氣衝天叫道。

右手正欲一拍靈獸袋,喚出鬼面巨梟,狠狠滅了他,卻被葉琛出手制止。

「不急,我有些疑問,要好好的問他。」葉琛道。

「我再問你一遍,你為什麼會地王秘法?」葉琛雙眼直視對方,一臉陰沉問。

依師兄土行旦所言,世上除了他及自己之外,沒有第三個人修練地王秘法,今日居然跳出一個,事出無常必有妖,這必須要好好調查清楚,否則葉琛無法向土行旦交待。

鐵面巨漢聞言,冷笑一聲,悍然道:「死也不告訴你。」

他猶豫片刻,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

一隻巨手猛然拍向自己的腦門。

在這電光火急之時,葉琛眉間一閃,后土快如閃電般,咬住鐵面巨漢的雙手、雙腳,牢牢釘在地上。

葉琛腳步輕點,飄然落在鐵面巨漢面前,道:「想死?沒那麼容易。」

他沉思一會,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用腳踏在巨漢的胸前,發動地王徹地,兩個人慢慢地沉入土中。

辛練見葉琛及鐵面巨漢沉入地底,立即扭頭問蘇護道:「倒底發生什麼事?」

蘇護沉著臉將來龍去脈說得一清二楚。

那日他們一行人將王城財物一掃而空,立即就逃往大魏方向,沒想到途中遇上鐵面惡魔,一路上且戰且逃,一千名天衣門弟子,不斷地被鐵面惡魔獵捕,蘇護憑藉築基期修為,不斷地護衛師弟們逃走,直到此地,人員全數被捏斷四肢、種上奇異花朵,而他則是被封住靈力,無法動彈。

至此,所有人只能無奈地等待惡運的降臨,沒料到鐵面惡魔發現七彩祥雲有異,居然出手攻擊,才引來葉琛的出手相助。

「哼,誰叫你偷思兒家的東西,活該你們被斷手斷腳。」辛練聞言,翻翻白眼譏道。

陳思兒聞言,滿臉鐵青。

蘇護這時才認真打量陳思兒,赫然發現她就是陳國小公主,滿臉通紅道:「抱歉,我們當所有人都死了,所以才…」

陳思兒聞言,嘆口氣,小聲道:「算了,那些東西就當作你們下半輩子的依靠吧。」

「謝公主不殺之恩。」蘇護連忙跪拜道。

他暗想:『眼前二人同那位兇悍的少年修士,似乎相當有本事,應該是大門派的嫡傳弟子,乾脆請他們出手救救師弟們。』

他認真求道:「請你們救救我的師弟們。」

陳思兒聞言,走向一名天衣門弟子,蹲下身子仔細查探。

辛練一臉好奇地不斷翻弄另一名天衣門弟子。

陳思兒看著那朵紫花,憶起葉琛送他的百草門藥王經中有篇類似記載。

她立即從百寶袋掏出一只玉簡,仔細地細讀那篇記載。

「此花名叫曼陀羅,是一種非常可怕的靈花,它的花苞帶有劇毒,只要少許就可以毒死一名凝脈期修士。」陳思兒道。

「可是它為什麼種在他們的脖子上?」辛練問。

「除了劇毒外,它還帶有強烈的迷幻及麻醉效果,如果將此花取下,這名弟子立即會因劇痛而死。」陳思兒不解的道:「但是他倒底抓這些人,要做什麼?」

蘇護滿臉冷汗道:「會不會拿來練屍?!」

陳思兒搖了搖頭,道:「少了四肢,能有多大作為?!」

三人為此想破了頭。

另一頭。

葉琛踏著鐵面巨漢,一路沉到數千引深的地底。

他不斷地觀察鐵面巨漢的反應,果然如他所料,鐵面巨漢肉身自動運轉地王秘法,化土系元氣為內呼吸,絲毫沒有悶絕的危險。

葉琛隨即止住落勢,揮手打出地王地府,一座數千尺的洞府,展現眼前。

鐵面巨漢見狀,忍不住叫道:「你施展的是地王秘法第五重-地王地府,對吧?!」

「哼,你還說你不會地王祕法?!」葉琛得意道。

他從靈草囊取出一枚龍玉丹,硬塞進鐵面巨漢嘴裡。

「這是南海靈霄宮的療傷聖藥-龍玉丹,只要服下,你的傷勢立即就會好了。」葉琛道。

鐵面巨漢吞了下去,藥力一散,果然傷勢好了大半。

「你…你不殺我,還要救我?」鐵面巨漢立起身子,問。

「哼,我說了,我們素昧平生,你偷襲我一次,我還你一拳,就此扯平,我何必殺你。」葉琛從百寶袋掏出一只靈酒葫蘆,喝了幾口,然後扔給鐵面巨漢。

鐵面巨漢也不客氣,張口喝掉半個葫蘆,直道爽快。

「既然你有難言之隱,我也不勉強你,只是你任意施展土行宗的地王秘法,會替你帶來殺身之禍。」葉琛盤腿坐了下來,道。

鐵面巨漢瞪著靈酒葫蘆,沉默半响,不發一語。

葉琛也不去追問,又再掏了一只靈酒葫蘆,小口小口地享受著。

突然,鐵面巨漢重重嘆了口氣,兩膝狠狠砸在地上,硬是磕了三個響頭,把鐵面具都弄凹些許。

「你…這…」葉琛濃眉一皺,問。

「求你救救我的女兒,求求你。」鐵面巨漢悲慘的哭喊。

他張口把隱情一一道出。

直聽得葉琛滿臉鐵青。


鐵面巨漢姓馮名超,乃是大秦武論府一個中型門派-鐵衣門的掌門,一身鐵衣訣獨霸天下,在修真界算得上數一數二的高手。

某天夜裡,突然出現一名金丹老祖,他出手屠滅整個鐵衣門,抓了他和他的女兒-馮靜。

金丹老祖自稱是天一門練丹長老天涯子,他將兩人抓回天一門,囚禁在天涯峰的地牢裡。

有一天,他將關在地牢裡的一百名築基期修士集合起來,宣布他需要三名獵捕藥奴的獵奴人,剩餘的九十七名失敗者會被他練成藥奴。

當時,戰況之激烈,讓葉琛為之寒戰。

馮超憑藉著鐵衣訣,成為三名獵奴人之首,另外兩名是宗坤及白起。

天涯子對此相當滿意,為了能夠控制他,甘心為其效命,天涯子便以馮超八歲的的女兒要脅,馮超不得已,只能乖乖地替他獵捕修士,用以練成藥奴,來養育靈草。

整整十年,他抓了超過萬名修士,捏斷其四肢,養在藥圃裡當藥奴。

藥奴身上種植各種靈花靈草,它們不斷吸取修士的生命及靈力,得以成長茁壯,通常一株靈草的成熟,代表一名藥奴已經生命耗竭而亡。

十年來,馮超不斷血洗中小型修真門派,但不見得每次都能順利得手,一日遇上兩名金丹老祖,差點命喪黃泉,天涯子意識到馮超能力的限制,特別傳授他獨門法術神通,那就是土行宗的地王秘法。

他解釋地王秘法共有九重,但他只有傳授兩重,地王鍛體及地王神力。

馮超本身為土靈根潛質點六十,修習地王祕法當然進展神速,天涯子曾有些感歎說,如果他是真心收徒,馮超將成為土行宗最天才的弟子。

「不可能,土行宗已經被天一門滅掉,怎會有人修習此術?!」葉琛愁眉不展道。

「我不清楚,但他曾經告誡我,若是遇到同樣修練地王秘法的人追問,必須立即自殺,不得透露他的任何訊息。」馮超道。

葉琛雙眼一瞇,暗想:「此人或許跟當年滅宗之禍有關,看來要等師兄醒來,再好好的討論討論。」

「你的身上應該留有天涯子的封印吧?!」葉琛問。

馮超點點頭,道:「沒錯,他在我身上種了斷魂花,如果我不定時服用解藥,就會爆體而亡,同樣的我女兒身上也有。」

「求你救救我女兒。」馮超認真道。

葉琛笑道:「我同三弟及陳姑娘,正要前往百草門,拜訪一位練丹宗師,或許他有辦法救你跟你女兒,你可有意願一同前往?」

馮超沉思半响,道:「我身上還有一個月份的解藥,此地到百草門只需五日時間,扣掉五日還有二十五日的藥量,夠我撐回天一門,好,我就和你們一同前往。」

葉琛點點頭,站了起來。

抓著馮超返回地面。

辛練見狀,連忙問道:「大哥,拷問的如何?需要我幫忙動手嗎?!」

葉琛笑道:「一切都是誤會,已經解釋清楚。」

蘇護一見到馮超,臉色滿是恐懼。

陳思兒冷冷道:「你抓他們倒底是為了什麼?」

馮超聞言,僅僅朝她瞪了一眼,一拍百寶袋,一架巨大鐵灰色的飛船,出現在天空。

船首還高掛天一二字,右側繪有運奴船三個大紅字。

蘇護一見天一二字,立即臉色一僵,苦笑道:「我這天衣門還是比不過真正的天一門。」

「這些人我仍然會帶走,但我可以放走他。」馮超指著蘇護道。

葉琛及辛練、陳思兒對看一眼,前者無所謂的聳聳肩,而後者則是咬著下嘴唇不發一語。

蘇護灰沉著臉,重重磕頭道:「謝前輩不殺之恩。」

眼底儘是無限的卑辱,這就是修真界的現實,你打不過人家,你的性命就任由對方擺佈。

馮超將天衣門弟子全數收入運奴船,手一拍,運奴船破空而去。

葉琛看了跪在地上的蘇護一眼,神情有些不捨。

他從靈草囊掏出一只玉瓶,扔在他的面前。

隨即喚出七彩祥雲,四人依次走了進去,七彩祥雲緩緩升起,往百草門方向飛去。

等七彩祥雲變成天空中一枚黑點後,蘇護苦著臉,嘆道:「師尊如果知道此事,肯定會殺了我呀。」

他突然看到眼前的玉瓶,好奇地拿起,拔出瓶塞。

嚇得差點把玉瓶掉在地上,瓶裡竟有兩枚結金丹。

他激動得淚流滿面,不斷地朝西方磕頭,直喊:「謝謝道友!謝謝道友再造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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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最近更文不正常,肥痞向各位書友說聲對不起,因為4月底出了車禍,目前還在處理理賠的後續事誼,等事情告一段落,肥痞會努力更文~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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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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