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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 神
作 者
聖堂肥痞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9.03.20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無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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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 神資料大全
               第五卷 更新時間:2019.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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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聚寶子(上) 激戰靈寶閣 加入書籤
葉琛、辛練、馮超及陳思兒各據七彩祥雲四角。

辛練如迎大敵地不斷打量馮超。

馮超則是閉目打坐,不理會辛練的眼光。

辛練牙咬了咬,慢慢地爬在葉琛身邊,在他耳際輕聲問:「大哥,你為什麼要讓帶這個鐵面惡魔去百草門?」

葉琛沒好氣地看了辛練一眼,道:「他不叫鐵面惡魔,他叫馮超。」

辛練翻翻白眼,道:「好,他叫馮超,為什麼要帶他去百草門呀?」

葉琛張口把來龍去脈盡數道出,直聽得辛練及陳思兒滿臉恐慌。

「這…這實是在駭人聽聞,居然用人來種植靈草。」陳思兒小臉泛白道。

辛練雙眼一瞇,冷道:「喂,你該不會想抓思兒去當藥奴吧?」

馮超嘆了口氣,指了指臉上的玄鐵面具,道:「沒錯,我確有這樣的想法,這只面具名曰探靈面具,乃三階的靈器,可以輕易辨別修士的靈根及潛質點,我透過探靈面具,獲知陳姑娘是木靈根九十潛質點,我當然不會放過如此上等的藥奴。」

陳思兒聞言臉色更加慘白,頹然一倒,有些劫後餘生的僥倖。

辛練可不得了,直囔囔要滅了馮超。

葉琛此時一個頭兩個大,硬是把辛練扯到一旁,好生地勸導。

花了足足兩個時辰,才好說歹說把辛練勸服,不過條件是在最近的一座靈寶閣停下,幫陳思兒買齊護身的法寶。

免得有人又想打她歪主意。


大宋疆域共分為五府,各是汾陽、銅雀、當陽、漢武及關東,葉琛一行人正飛過關東府與漢武府交界地帶,再半個時辰即可到達漢武府府城-煙龍城。

因此決定在煙龍城稍作停留。

就在辛練殺死人般的注目下,過了半個小時漫長時間,好在馮超早已習慣,他仍是閉眼打坐,不加理會。

突然,巨大的煙龍城城門出現眼前,葉琛在城門前將七彩祥雲落下。

一行人問過路人後,找到位於城門東側的靈寶閣,七嘴八舌地走了進去,卻沒想到已被盯上。

靈寶閣女侍們一方面領導他們到西側貴賓房,另一方面立即通知三大寶主。

同時柔性勸離逗留在閣裡的客人,完全清場後,掛上休息木牌,並且啟動護閣法陣,將葉琛一行人留在靈寶閣。

「嘿,要不是大哥是築基期修士,我們那有這般尊貴享受?!」辛練滿意地坐在胡椅上,不斷眺望小院風光,笑道。

葉琛抓了抓頭,有些不好意思。

馮超則是不斷警戒。

陳思兒一踏進貴賓室,兩道柳眉立即皺在一起,若有所思地不斷注視矮木桌。

只見四杯冒著白煙的金霜茶,放在矮木桌上。

辛練拿起金霜茶,正要品嚐時,被陳思兒喝止。

「茶裡有毒。」陳思兒一把弄翻辛練的茶杯,灑了一地的金霜茶,揚起詭異的霧氣。

葉琛正要起身,被馮超制止。

「慢了,我們成甕中之鱉了。」馮超冷冷地注視著小院西側一個角落。

突然,傳來一陣清脆又稀落的鼓掌聲。

「不錯,警戒心夠重。」一名光頭矮子,從小院子另一頭慢慢走了出來。

葉琛雙眼一瞇,嘴角扯了扯,笑道:「這就是你們靈寶閣的待客之道?」

光頭矮子慢慢走到葉琛面前,不斷地上下打量他,笑道:「不錯,你就是大寶主要找的人,我想想,你是叫葉琛吧?!」

葉琛聞言,臉色一僵,腦海翻騰不已,尋思他們憑什麼認出是他?!

暗自蓄勁,如豹子般的彎下身子。

辛練則是滿臉陰沉,一手抓著靈獸袋,另一隻手緊緊抓著陳思兒。

馮超仍是緊瞪著院子一角,彷彿天下只有眼前這點景象。

頓時氣氛為之一束,靜得掉針可聞。


突然,天空中出現兩道飛虹,猛然落了下來。

頭一名是個白臉胖子,穿著件紫黑色長袍,右手抓著一根烤羊腿,不斷地啃著。

他就是二寶主-銀寶子,金丹期初品修為。

尾隨在後的是名紫臉瘦子,穿著件黑色長袍,左手不斷轉著五枚金珠。

他就是三寶主-銅寶子,築基期上品巔峰修為。

光頭矮子一見到兩位寶主,立即伏倒在地,恭敬道:「靈寶閣閣主何道,跪迎二寶主、三寶主。」

銀寶子滿意地點點頭,笑道:「何道,幹得不錯。」

何道登時滿臉通紅,不斷摸著光頭傻笑。

銅寶子則是一臉陰沈地瞪著葉琛。

葉琛驚覺情況越來越不妙,除了眼前三人之外,還有一百多名築基期修為的修士不斷往這聚集。

辛練抓著靈獸袋,臉上越來越鐵青。

陳思兒則是緊縮在辛練後面,嚇得臉色一陣青白。

馮超仍是自顧自地瞪著同樣的地方。

「呵,各位前輩,你們大概是認錯人,我不是葉琛,我叫葉王,乃萬獸門的弟子。」

葉琛露出生畜無害的純真笑容。

銀寶子聞言,大口撕下一塊羊肉,含糊地道:「是嗎?那你見過這只鐵箱嗎?」

百寶袋一亮,蹦出一只貼滿符令的破爛鐵箱。

葉琛登時瞳孔一縮,慘道:「百密還有一疏,沒想到你們竟然靠這只鐵箱找上我。」

銅寶子冷笑一聲,道:「快快把東西交出來,本寶主留你個全屍。」

葉琛咬咬牙,道:「碧玉蓮子早就不在我手上,你們要也沒有用。」

銀寶子及銅寶子對看一眼,這是那壺不提提那壺?!

「誰要你什麼破碧玉蓮子,我要的是原本藏在這鐵箱內的練寶妖。」銅寶子冷道。

葉琛打了個寒戰,原來小黑是妖,而且還是什麼鬼勞子練寶妖?!

突然,葉琛感應到識海傳來一陣極為恐懼的波動,他暗道:『小黑別怕,媽媽一定會保護你的。』

銀寶子見葉琛毫無反應,冷道:「這小子似乎不見棺材不掉淚,何道,把他殺了,把練寶妖奪來。」

何道一聽,立即興奮地一拍百寶袋,取出一雙金縷手套罩在雙手。

「嘿嘿,小子,就讓你試試我本命法寶-破天拳套的威力,這可是以…」何道話還沒講完,斗大的一顆頭顱被葉琛一掌劈開,登時腦漿、血漿灑滿一地。

眾人一見,齊倒抽一口寒氣。

一掌就破開一名築基期中品修士,這該有多大的力量?!

「有本事放馬過來。」葉琛冷道,右手一拍百寶袋,取出開天劍。

辛練見葉琛率先發難,他也不含糊,立馬一拍靈獸袋,最強殺器-鬼臉巨梟猛然射出,牠就如天空霸主降臨,不斷在天際盤旋,一雙金瞳狠狠瞪著下方的敵人。

靈寶閣眾侍者一見鬼臉巨梟,臉色大變,這可是八階的高級風系靈禽。

「給我滅了這些王八蛋。」辛練激動地鬼叫。

鬼臉巨梟仰頭一嘯,數萬記風刃,朝人群掃蕩過去,登時現場一片血肉橫飛、鬼哭神嚎。

「嘿,思兒,你覺得我本事如何呀?」辛練得意道。

陳思兒根本不想理會辛練,一個精神全放在葉琛及銀、銅寶子身上。

「呵,倒有些本事,難怪可以在盛秋雨那個死人妖底下不斷翻騰跳竄,不過遇上本寶主,算你大限已至。」銅寶子揚起手上的五枚金珠,陰笑道:「這可不是一般的五行雷珠,此乃我精心練製而成的陰雷金珠,每一枚金珠都藏有萬道陰雷,本寶主就不信,你擋得了我的陰雷金珠。」

他冷笑一下,猛然朝葉琛扔去,葉琛見狀,差點沒笑翻過去,一臉詭異笑容,直瞪著銅寶子。

果然不出葉琛所料,爛木棍一嗅到陰雷金珠濃厚的雷氣,立馬竄出納虛戒,牢牢地纏住它,又縮了回去。

銅寶子一看,登時傻眼,直道:「這是什麼鬼玩意?居然把我的陰雷金珠給吞了?!」

葉琛見機不可失,身形一閃,手中開天劍悍然刺出,立即破開銅寶子的肉身,然後回頭一掃,把他的腦袋瓜砍成兩半,連同他脆弱的靈魂。

銀寶子一見,臉色大變,連忙扔掉烤羊腿,叫道:「別…別殺我。」

這時,鬼臉巨梟輕鬆地解決所有敵人,不斷在天空盤踞,等待辛練的下一個指示。

原本的頹勢轉眼間轉變成優勢,陳思兒對葉琛潛藏的實力,感到些許畏懼。

辛練滿意地朝鬼臉巨梟豎起大姆指。

扭頭見何道及銅寶子屍首散落一地,突然發現他們腰際上的百寶袋,還有兩只法寶-破天拳套及陰雷金珠。

連忙跑了過去,俯下身以百寶袋收了破天拳套及陰雷金珠。

無恥地又扯下何道及銅寶子的百寶袋,興奮道:「大哥,把這個胖子宰了,再賺他一個百寶袋。」

銀寶子一聽,突然想到傳聞葉琛可是奪寶邪修背景,整張肥臉嚇得慘白,直道:「別...別殺我,靈寶閣裡的東西,你們儘管全拿走,但求求你們,務必留我一條小命。」

辛練聞言,可是開心地肥臉亂顫,無恥道:「那還用你講?等我們宰了你,再扒光你全身,當然會把這個破地方給清空,連半片破瓦也不留。」

銀寶子一聽,想死的念頭都有了,直道:「有人帶你這般無恥的嗎?」

辛練笑道:「日,誰叫你們敢動我們的歪腦筋,這叫一報還一報。」

他冷冷的瞪著銀寶子,準備指揮鬼臉巨梟,把眼前的胖子凍成胖子冰。

突然,馮超從百寶袋掏出一支玄鐵棍,指著院子裡一角,冷道:「別躲了,我都已經盯你那麼久,你以為你跑得掉嗎?」

眾人聞言,好奇地扭過頭一看,滿臉淨是疑惑表情。

「這小子是白日見鬼,瘋了嗎?」辛練翻翻白眼沒好氣道。

整個場面被馮超一弄,有些詭異可笑。

陳思兒不斷地打量馮超,心想這傢伙是不是失心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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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的事已經簽完和解書,心中一大塊大石頭落下,不用每天煩惱這件鳥事,總算可以好好寫小說了^^

第七十二章 聚寶子(下) 一場戲 加入書籤
「好好好,我出來便是。」一個白髮少年從院子角落顯現出來。

他身量不高,只有葉琛一半左右,長相十分清秀,但卻少年華髮,看上去有些衝突般的美感,穿著一襲繡金黑袍,右手抓著一件閃著七彩光芒的斗篷。

銀寶子一見白髮少年,驚叫道:「少主?」

白髮少年苦著一張臉,將斗蓬收進百寶袋,見銀寶子仍然一副驚訝樣,對銀寶子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大驚小怪。

「各位好,我叫聚寶子,現任宗主多寶子的親孫子,靈寶宗八大寶主排名第六。」
聚寶子張口自我介紹。

葉琛好奇地打量他,發現聚寶子只有凝脈期中品修為,卻已有練器宗師的稱號,不禁大吃一驚。

辛練兩眼一瞇,冷笑一聲,道:「小朋友,你想躲在暗處放冷箭呀?!」

右手高舉過頭,只要聚寶子有任何動作,立即指揮鬼臉巨梟把他給解決掉。

馮超一言不發,仍是瞪著聚寶子。

銀寶子見狀,立即飛身護住聚寶子,嚴肅道:「少主,您甭擔心,這頭有我在。」

聚寶子翻翻白眼,硬把他推開,笑道:「怕什麼,前輩他們又不會殺我,諸位前輩,是不?!」

辛練沒好氣道:「嘿,你怎知道我們不會殺你。」

聚寶子嘴角一撇,道:「如果真的想殺我,這位鐵面前輩早就把我的頭當西瓜砸爛了。」

馮超仍是一言不發,一支玄鐵棍緊緊握在手心。

葉琛雙眼一瞇,冷問:「你也是為了小黑而來的嗎?」

聚寶子一聽小黑,臉上三條黑線,苦笑道:「我頭一次聽到有人把練寶妖取名字的。」

葉琛再度聽到練寶妖三個字,不禁問道:「你們口口聲聲說小黑是練寶妖,這練寶妖倒底是什麼?」

銀寶子一聽,差點沒暈倒,一個連練寶妖都沒聽過的人,居然能夠擁有它,而且還是隻五階以上的,這簡直是暴殄天物。

聚寶子嘴角扯了扯,道:「這是我靈寶宗最高機密,除了宗主及八大寶主外,其他人單單聽到練寶妖三個字,就會被滅口,不過…,今日情勢對調,我想如果我不好好解釋練寶妖的由來,可能換我被人滅口,葉前輩,對否?」

葉琛一行人朝聚寶子點點頭。

銀寶子及聚寶子臉色俱是灰白。

陳思兒則是躲在葉琛後面,不斷打量聚寶子。

聚寶子嘆口氣,右眉尾輕挑,從納虛戒掏出一枚長著一對小翅膀的銅幣,笑道:「此為靈寶宗現任宗主也是我爺爺的道器,名曰落寶金錢,它就是練寶妖化形而成。」

葉琛一看見落寶金錢,識海裡傳來莫名哀慟的情緒波動。

「練寶妖如何形成?目前我靈寶宗仍然無從得知,僅知道它會不斷吞噬各種靈、法器,如果品階超過五階以上,它會特別喜歡吃法寶,去維持生命及提升修為,等到它成熟之時,它會化形成法寶或是道器,同時,化形之時也就是它失去妖命之時。」聚寶子一揚落寶金錢道:「這是一隻三階的練寶妖化形而成,而葉前輩手上的練寶妖,我肯定有五階以上,聚寶子在此大膽推測,這妖將來前途不可限量,極有可能轉化成仙器。」

眾人一聽到仙器,立即驚訝地倒吸口氣。

但葉琛一聽到小黑會死,臉上滿是鐵青。

「今日我得到銀寶子及銅寶子兩方的通報,立即趕來了解狀況,但請注意我並不是要來奪取練寶妖,反而是來幫助葉前輩您的。」聚寶子笑道。

「幫忙?」辛練奇道。

「聚寶子我信奉一個至高真理,那就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最好的朋友,大寶主金寶子是想奪取練寶妖的人,今天這所有的事都是他一手弄出來的,所以他是你們的敵人,而我跟他是敵人,所以我們之間可以做好朋友。」聚寶子笑道。

葉琛根本不在乎這些有的沒的,他很緊張地問:「小黑什麼時候會死?」

聚寶子聞言,聳了聳肩,苦笑道:「這我也拿不準,聽聞我祖父說過,這只落寶金錢可是花掉他千年時間,而我相信你手上的練寶妖,時間肯定要再長上數倍,或許要三千年到四千年吧?!」

葉琛一聽,頓時鬆了一口氣,嚇死了,原來時間還長的很。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不解開護閣法陣?!」一發不語的馮超突然問道。

聚寶子苦笑一下,道:「因為有件事,想請葉前輩幫個忙?」

葉琛濃眉一緊,用疑問的表情看著聚寶子。

「我爺爺天壽已近,宗主之位勢必會再度成為眾人爭奪的目標,就宗內情勢來看,對我而言金寶子乃是一大對手,所以我不會讓他輕易得到練寶妖,所以我今天才會故意弄黃這件事,但是我又沒本事從葉前輩手上搶到練寶妖,只能故意放你們離開,讓金寶子失去這大好機會。

「但是要讓你們離開的前提,必須讓我有個交待,所以我想請葉前輩幫個小忙,請您將手上的聚寶妖分出一縷氣息給我,讓我可以捏造一個假的,騙過金寶子。」聚寶子苦笑道:「簡單講,如果我和銀寶子沒奪取到練寶妖,肯定會被他緊咬不放,到時候鬧到上頭去,全靈寶宗肯定會不斷追殺前輩,這可不是我所樂見之事。」

「當然,我不會讓葉前輩無償付出,這有一枚納虛戒,就當做我交換的一點小條件。」聚寶子從百寶袋掏出一枚樣式古樸的戒子。

眾人嚇了一跳,暗想聚寶子出手可真大方。

辛練立即跑到葉琛旁邊,低頭竊竊私語。

「大哥,我見這小子似乎真的站在我們這邊,他說的很有道理,如果不照他的話做,肯定沒有好果子吃,被天一門通緝已經夠慘的,現在又加上靈寶宗,那不就死無葬身之地,反正我們也不吃虧,而且還能賺到一枚納虛戒,你已經有了,多的可以送我,你意下如何?」辛練認真一問。

葉琛無法自作主張,他神識一轉,化為小白人,站在小黑面前。

只見牠整個縮在水塘內,只露一只眼睛。

「小黑,你願意分出一縷氣息嗎?」葉琛試探口氣問。

小黑看上去有些勉強,身子動了動,小聲道:「媽媽要我做什麼,我都好。」

「如果你不願意,我立即回絕他,就算要跟全天下人為敵,媽媽也要保護你。」葉琛認真道。

小黑聞言,高興地跳出水塘,鑽進葉琛懷裡。

「謝謝,媽媽。」小黑道。

葉琛疼惜地摸摸小黑的頭袋瓜,他發現小黑似乎有些長大了。

小黑仰頭道:「沒關係,這是小事。」

小黑張口吐出一道黑煙,只見黑煙破空而去。

葉琛點點頭,收回神識,眉間一閃,一道黑煙射向聚寶子。

聚寶子眼睛閃過一抹訝異,但立即消失不見。

他笑了一下,隨即從百寶袋掏出一團黑色雲霧,將黑煙導引進去。

不過三個彈指時間,黑色雲霧居然化成跟小黑一模一樣,通體俱黑,四爪雙翅,單眼大口,只是動作有些遲緩,並且有些呆滯。

「成了,就算是金寶子,他也沒辦法辨明,這是不是真的練寶妖。」聚寶子滿意道。

眾人一臉好奇地不斷打量偽練寶妖小黑。

「嘿,小子,東西給你了,納虛戒該拿來了吧。」辛練無恥地伸手道。

聚寶子嘴角一扯,將納虛戒遞給辛練,辛練滿意的不斷端詳,隨即塞入葉琛的懷裡。

聚寶子朝銀寶子示意。

銀寶子大手一揮,解了護閣法陣,道:「各位可以先行離開,我想再要不多久,大寶主就會趕來了。」

葉琛一聽,點了點頭,立即拋出七彩祥雲,依序走了進去,緩緩升空後,射向百草門的方向。

銀寶子及聚寶子見七彩祥雲消失後,銀寶子露出疑問的表情,問:「少主,你為什麼要把自己的修為壓得那麼低?」

聚寶子沒好氣地瞪了銀寶子一眼,笑道:「哼,如果我不裝弱,他們怎麼可能會上當。」

他右手一揮,修為竟然逐漸暴增,直到金丹期上品巔峰才停下。

「屬下實在想不透,依少主的本事,隨便幾下就可以滅了他們,何必要辛辛苦苦演這場戲?」銀寶子繼續問。

「叱,要不是你是我的子弟兵,我才懶得跟你解釋那麼多。」聚寶子拋了拋手上的偽練寶妖,冷道:「剛才有關練寶妖的事,我省略了極為重要的一部份,這部份可是靈寶宗絕大秘密,除了爺爺外就只有我知道,今天你算是賺到了。」

銀寶子一聽,立即感激地三跪九拜,直道:「謝少主厚愛。」

聚寶子隨意地擺了擺手,要銀寶子站起來。

他清了清喉嚨,笑道:「當年那隻三階的練寶妖不是我爺爺擁有的,而是他的師兄玉寶子的,他可是花了整整一千年,不斷以各種法/靈器餵養它,直到有一天,練寶妖總算熟成,正要化形之時,突然練寶妖一反常態,居然妖性大發反噬玉寶子,吞掉他的魂魄後才化形成落寶金錢,當時現場只有我爺爺一個人,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聚寶子臉色沉重道:「練寶妖畢竟是妖,就算它再如何善良溫馴,它仍是會暴起傷人,當時我爺爺拿起落寶金錢,發現它的器靈就是玉寶子的魂魄轉化而成。

所以我才故意把練寶妖留在葉琛那小子身上,目的就是等它熟成吞掉他的魂魄後,我再來漁翁得利。」

銀寶子一聽,臉色陰晴不定。

他沉思半响,問:「少主,你要如何掌握那小子的行蹤?他可是難抓得很。」

聚寶子輕笑一聲,道:「哼,你以為我會平白無故送他一枚納虛戒,那是我精心設計的一個圈套,戒裡我埋有一個追蹤法陣,無論他跑到天涯海角,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到時候我不是手到擒來。」

銀寶子被聚寶子思緒縝密嚇了一跳。

突然他想到一點,連忙張口問:「葉琛那小子比得過我兄長金寶子嗎?為什麼不是讓練寶妖吞掉金寶子的靈魂?!」

聚寶子一聽,笑道:「如果真如你所言,我當然是樂見其成,但實際上是不行的,你以為隨便一個人都可以擁有練寶妖嗎?這必須要有天大的仙緣才行,如果強行剝奪練寶妖,很容易把它弄死,我可不做這種傻事,況且我已經準備一份厚禮給他。」

聚寶子將手上的偽練寶妖交給銀寶子。

「接下來該怎麼做,你應該很清楚吧?」聚寶子問。

銀寶子見狀,沉思半响,隨即了解聚寶子的想法。

他笑了笑,從散落一地的男屍中,找了一具同葉琛身量差不多的,用利刃將男屍面孔毀去。

「不錯,銀寶子,你果然有進步。」聚寶子笑道:「嘿,只要金寶子一旦練化這只噬魂妖,他就會享受到前所未有的美妙滋味,這滋味會讓他永生難忘。」

銀寶子聞言,臉色一僵。

聚寶子問:「心疼了嗎?」

銀寶子連忙搖頭。

聚寶子冷道:「來不及了,誰要他想同我爭取宗主寶位,他還以為我只是個沒有心機、修為極低的二世祖,哼,他的一切詭計早已被我識破,我借葉琛之手,殺了銅寶子,而他派去修羅域的兩個爪牙-鐵寶子及錫寶子,我想現在應該也被我的手下殺了,而他的親弟弟你也早已是我的心腹,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他還有什麼作為?!憑什麼跟我搶宗主寶位?!」

聚寶子冷冷看了銀寶子一眼,柔聲道:「只要你乖乖做好這件事,等我登上宗主寶位,下一任的大寶主非你莫屬,但如果你敢有任何妄動,我保證你會比他們死得更慘,清楚嗎?」

銀寶子害怕地點點頭。

聚寶子滿意一笑,扭身消失。

銀寶子捏著偽練寶妖,看了看滿地的死屍,準備迎接他兄長金寶子的到來。

第七十三章 練寶閣 加入書籤
七彩祥雲穩穩地往百草門方向飛去,鬼臉巨梟警戒地尾隨在後。

葉琛盤坐在一角,從靈草囊取出銀霞丹,張口吞了幾粒,運功恢復靈力。

辛練則是一臉興奮地蹲在角落,從百寶袋掏出兩只戰利品,不斷地搬弄著。

陳思兒靜靜窩在角落,不發一語。

馮超則是手持玄鐵棍,站在一角,不發一語。

「大哥,你懷裡的納虛戒,可以給我吧?」辛練猛地抬頭,一臉可憐兮兮的求著。

葉琛沒好氣地翻翻白眼,從懷裡掏出聚寶子給的納虛戒,隨手扔給辛練。

馮超眼角餘光掃到,玄鐵面具下的嘴角,略略扯了扯。

辛練捧著納虛戒,一臉淫蕩地笑著。

陳思兒看到,厭惡地別過頭去。

半個時辰後,辛練才從狂喜中回過神來,激動道:「嘿,大哥,我們來分贓吧?!」

葉琛沒好氣的一笑,道:「來吧。」

辛練擎起何道的百寶袋一揚,只見兩大三小鐵箱及一只玉簡落在雲上。

「就…就這樣?」辛練不敢置信,一個堂堂靈寶閣閣主,居然如此寒酸。

葉琛起身,撿起玉簡,神識一探進,倒吸了口冷氣。

「嘿,三弟,這隨便一只鐵箱裡的東西,就夠我們被人追殺十輩子了。」葉琛滿臉驚訝地先翻開一只小鐵箱,道:「這只小門,來頭可不小,乃是太古魔域的域門。」

眾人細眼一看,只見鐵箱內躺著一只小門,約五寸大小,樣式簡單古樸。

「這就是域門?!天呀,這可是用靈石都換不來的。」辛練連忙抓過域門,激動地不斷摩蹭。

陳思兒翻翻白眼,心想這有什麼了不起的?!

辛練看到陳思兒不屑的表情,皺了皺眉頭,依著楊雄的記憶,認真給陳思兒上了一課。

「嘿,這域門可是上古方士搗弄出來的好東西,據聞整個中土大陸的域門,不到百座,而且大部份都掌握在大門派的手上。」辛練吞了吞口水,道:「這座域門代表的就是無止盡的天地靈寶,你想看看,除了你之外,沒有人可以進入其中,等於你可以獨占裡頭的所有東西,這難道不教人興奮嗎?雖然高獲利同樣代表高風險,不過修真之路就是不斷在冒險,不敢冒險那乾脆回去當凡人算了。」

葉琛點了點頭,補充辛練的話,道:「玉簡上記載,這太古魔域的域門可是頭一次被人發現,據發現者回報,光是裡頭的太古靈獸,隨便一隻擺出來,就可以嚇死一整片,更別提裡面珍貴的奇花異草,很多都是早已絕種。」

陳思兒聽聞此話,這才改變想法,對著辛練手上的域門,抱以熱烈渴望的眼神。

葉琛滿臉笑容地打開第二只小鐵箱,裡面碼放滿滿的儲丹卡,每張卡都有一萬枚金霜丹。

這下,換陳思兒激動了,她抖著手,抓起一把,驚訝的神情滿佈小臉。

「這…該有多少靈石呀?」陳思兒自言自語道,手上不斷數著儲丹卡。

葉琛深吸一口氣,打開第三只小鐵箱,裡面置有一枚巴掌大的赤色石頭。

葉琛濃眉一緊,以神識探查玉簡上的描述。

葉琛道:「此名曰酒寶,來歷不明,品階不明,其用途是可以化水為酒。」

他笑了笑,道:「挺妙的一樣小東西。」

繼續檢閱戰利品。

他打開兩只大鐵箱,一只大鐵箱滿滿的空間寶石,一只大鐵箱滿滿的法寶。

「嘿,真夠瞧的。」葉琛笑道。

他隨手挑了件五階法寶,道:「小黑,吃飯了。」

只見眉間竄出小黑,張口吞了那件法寶,縮了回去。

馮超訝異道:「小黑還真幸福,遇上你這樣的好主人。」

葉琛朝他笑了下,道:「反正這些東西也用不上,乾脆拿來餵它。」

馮超有些肉疼地苦笑一下,暗想還真夠敗家子的,連五階法寶餵寵物。

「何道的家底已經這樣了,不知道銅寶子的,該有多驚人呀?!」辛練滿臉通紅道,立即揚起銅寶子的百寶袋。

眾人一看,可是嚇了更大一跳。

居然是滿滿的女人玩意,舉凡羽衣、肚兜、金步搖、玉環等等,說得出來的,全都樣樣俱到,簡直可以開一間女人專用靈寶閣。

「這傢伙怎麼全放女人的東西?」辛練隨便拿起一只香囊一看,道:「叱,居然還是三階的靈器。」

陳思兒頓然兩眼發亮,尖叫連連,不斷地翻弄眼前如小山般高的女性用品。

辛練突然從角落,看到一只鐵箱,好奇地拿起來,翻開一看,差點沒岔了氣。

裡頭是居然滿滿的春藥,譬如奇淫合歡散、一條材膏、金槍露等。

辛練偷偷看了陳思兒一眼,確定她沒有注意到,連忙收進百寶袋裡,嘴裡叨絮著:「嘿,這傢伙還真是奇人呀。」

葉琛大略看了一眼,並沒有多大興趣,正好回去研究那枚酒寶,突然兩只玉盒滾落到他腳邊。

他好奇的拿起,翻開兩只玉盒。

第一只玉盒滿滿放著陰雷金珠,另一只玉盒擱著一只作工精巧的小樓閣。

看到陰雷金珠,葉琛當然不會忘記他的老戰友-爛木棍,大手一揮,毫不客氣地將陰雷金珠全收進納虛戒,好好地犒賞爛木棍一番。

然後,好奇地拿起小樓閣,抹去上面銅寶子的神識封記,滴上自己的精血。
突然,整個人被吸入小樓閣中。

只見一座兩層樓高的朱紅色樓閣映入眼前。

巨大的金色木門上,懸著一面紅底白字的匾額。

葉琛自言自語道:「練寶閣?!」

他突然憶起修真寶鑑上記載,練器宗師隨身都會攜帶自己專屬的練器室,小的可能是數百尺的空間,大的可能會是數萬引的空間。

葉琛激動的滿臉通紅,走向前去推開大門,踏進一看。

一樓空間約莫八千餘丈,正中央放了一座巨大的三足獨角獸練器鼎,鼎旁放了一套五階練器法寶,地面鋪著方正的金磚。

右側整齊擺放各式各樣的礦石,左側牆上立有一片木櫃,每一個方格內放著一只封靈牌。

「五階赤角鷹魂、八階六頭巨龜魂、四階白陽虎魄,天呀,這有多少?一萬多只嗎?」葉琛隨便瀏覽一遍,驚訝叫道。

「這才叫真正的練器呀?!」葉琛感嘆道。

他想起九羊山小山溝底那座洞府的練器室,簡直就是天泥之別。

走上樓梯,二樓是四間大房,兩間休息室,一間放置陣法玉簡,一間放置各種珍貴玉簡。

「居然連珍貴的陣法玉簡都有,嘿,這才叫真正的珍寶。」葉琛激動道。

一直以來他對練器相當有興趣,但苦於無適合的場所及工具,所以只能僅止於法器的鍛造。

現在有了練寶閣,當然是可以滿足他一切需求。

他心滿意足地退了出來,發現辛練早已將滿滿的女人用品,全收進納虛戒裡,然後豪邁地放在陳思兒手上。

故作帥氣道:「為了妳,我連心都可以掏出來,所以這點小東西,請妳收下。」

話一出,差點沒把三人給噁心死。

陳思兒沒好氣的哼了一下,小臉紅潤地收了起來。

躲到一邊偷著樂去。

葉琛見狀,翻翻白眼,苦笑道:「還真是不落外人田呀。」

辛練連忙將葉琛扯到一邊,道:「沒辦法,人長得醜,就要靠財力呀。」

葉琛突然看到馮超,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參與分贓,仍是一臉嚴肅地警戒著,怕半途中發現突發狀況。

辛練看了馮超一眼,眉角挑了挑,笑道:「雖然這傢伙沒出上力,但我這個人一向大方,就送他個小東西。」

他隨手將何道的破天拳套扔給馮超。

馮超也不客氣,道了謝就收入百寶袋裡。

辛練朝葉琛問:「大哥,你看該怎麼分配?」

葉琛笑了一下,道:「我已經拿了陰雷金珠及練寶閣,其餘的都給你吧。」

辛練一聽,可開心得很,道:「大哥,你對小弟實在太大方了,這樣就顯得我太貪心,乾脆那箱法寶全給你,你就拿去餵小黑,其他的歸我就好。」

葉琛也不拒絕,將大鐵箱收了起來。

其餘的全讓進了辛練的百寶袋。

算得上某種程度的皆大歡喜。


此時,七彩祥雲已遠遠可以看見百藥山。

第七十四章 南海妖皇(上) 鹿兒島 加入書籤
大魏百納府南面府域,幾近乎一半貼著渾沌之海,清一色俱是礁岩海岸,極少數是細沙海岸。

由西至東,共有五座靠海小城,其中以藍海城最為繁榮。

藍海城乃南下渾沌之海最後一個陸上補給點,因此城內修士聚集,商業行為相當熱絡。

除了靈寶閣外,仙藥閣及靈獸坊均在藍海城設有分部。

大部份的修士會將獵捕到海獸賣掉,換取必需品,因此黑市交易同樣相當盛行。

藍海城直線往南三千引處,有一座中型島嶼,大小約莫八百引左右,因為島上盛產五角梅花鹿,故名鹿兒島。

島上有土著千餘名,名為鹿族,千年前被靈霄宮納入藩屬,成為俗世附庸島嶼。

鹿兒島同靈霄宮一樣,同樣是女人當家,男人靠邊站。

單一母系族落,單一姓大海,現任族長為大海桂香,身裁相當魁梧,有五個丈夫,十六個女兒、三個兒子。

鹿兒島大部份都是茂密松林,僅有東側外環帶有一片平坦沙地,因此鹿族大部份在此活動,同樣也將樹屋建構於此。

島上靠東南處,有一座青花石建築物,乃是靈霄宮派駐此地的弟子居所,可容納百人,目前派駐此地的靈霄宮弟子為十人,負責人為趙雅,築基期初品修為。

趙雅的工作很簡單,就是護衛前來此地受訓的靈霄宮弟子,還有維持護島法陣正常運轉,平常並不發動,如遇南海妖族侵襲,才會發動,算得上是份閒缺。


這日,鹿兒島迎來陳圓圓一行人。

「大海桂香跪迎仙長法駕。」族長大海桂香領著一批威猛女戰士跪在地上。

旁邊站著鹿兒島負責人-趙雅。

「族長,不必多禮,我們又要來麻煩妳了。」陳圓圓笑道。

身後站著歐陽鳳、司馬敏兒、柳靈兒及杜大娘。

「仙長您太客氣了,這可是我鹿族之莫大光榮。」大海桂香立起身,笑道。

「嘿,最起碼有三十年沒來了,島上幾乎沒有什麼改變呀?!」陳圓圓隨意瀏覽後,道。

「是的,除了西側目前正興建迎仙樓,其餘沒什麼改變。」大海桂香臉色有些異樣道。

陳圓圓一聽見迎仙樓,細眉一皺,轉向趙雅問:「請問師姐,什麼迎仙樓,我怎麼沒聽過?!」

趙雅身量不高,才到陳思兒胸前,她仰著頭苦著臉,道:「前些日子,辛師伯派人過來要求建的。」

陳圓圓臉色一沉,美目一瞇。

「呸,歷任掌門人都沒要求過,建什麼鬼勞子迎仙樓,她辛蓉位子還沒坐熱,就搞這種勞民傷財的壞勾當,未免不把掌門師尊放在眼底。」歐陽敏兒罵道。

趙雅一聽,俏臉有些不悅,她檯面上是不屬於任何派系,但暗底裡卻與辛蓉有不少曖昧來往。

她咬咬牙,正要出口斥責司馬敏兒。

突然,一名矮小的女戰士湊了過來,在大海桂香耳邊講話。

大海桂香聽得是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族長,發生什麼事了?」陳圓圓疑問道。

大海桂香看了看陳圓圓,雙膝一落,眼角泛紅,道:「請仙長為我族出頭。」

這一跪,後頭一大票剽悍女戰士全跪了,俱是雙眼泛淚。

陳圓圓見狀,更加的疑惑。

對著大海桂香柔聲道:「貴族乃是我南海靈霄宮千年來的俗世附庸部族,自然我們一定會替貴族出頭,有什麼困難,儘管道來。」

趙雅見狀,臉色一僵,正要阻止大海桂香,被司馬鳳一劍抵住脖子。

「趙師姐,妳急什麼,為什麼不聽聽族長講什麼,難道妳心裡有鬼?!」司馬鳳冷道。

司馬鳳心思細膩、反應敏捷,她從族長大海桂香的話語中,聽出一些不尋常處,立即推論出趙雅必定已投入辛蓉陣營,所以才有如此反應。

趙雅見司馬鳳居然出手,厲聲道:「我乃是宮內派來此地的負責人,等同護教長老,又是妳的師姐,司馬鳳,你居然敢以下犯上?!」

歐陽敏兒輕笑一聲,同樣手持長劍,瞪著趙雅。

柳靈兒及杜大娘則是右手按著百寶袋,嚴陣以待。

陳圓圓嘴角扯了扯,道:「此事發生到現在,已有一陣子,宮內卻未曾聽聞妳有所反應,表示妳這個負責人嚴重失責,我都沒有出言指正妳的缺失,而妳竟敢搬出身份來壓我們,哼,等我把事情來龍去脈理清楚後,上稟掌門師尊後,妳再來耍威風吧?!」

趙雅聞言,臉色更加鐵青,欲要張口表示抗議,但是架在脖子上的劍鋒,牢牢抵住,只要稍微有所作為,立即腦袋分家,所以她只好識時務地閉上嘴巴。

大海桂香見趙雅被制住,更加堅定眼前五人,肯定會站在己方。

更是激動到淚流滿臉,立即張口道來整起事的始末。

原來迎仙樓已經整整建了快三個月,至今尚未完成,僅僅只建到一半就無限期停工,原因在於嚴重缺料。

負責迎仙樓的負責人-汪蘭,為了討辛蓉歡心,所有的材料均用上最高級的材料,譬如粱柱用萬年金楠木、千年紫香檀木,而地磚則是用五十米見方的翠玉白石等,但這小小的鹿兒島哪來這等高級貨,全部遠赴百納府,從靈寶閣採購而來,使用的費用全由鹿族負擔。

這鹿族靠販賣鹿茸、鹿血、鹿肉及捕魚採珠為生,頂多勉強圖個溫飽,現在一下子需要支付大筆靈石帳單,就算把整座島的五角梅花鹿賣光,也買不了幾根百年金楠木,因此靈寶閣的人居然把腦筋動到鹿兒島土地及鹿族人上,把它們全抵押給靈寶閣。

每週會有人口販子前來挑選,然後轉賣給各個修真門派充當女奴,最慘的是,有些還被賣給魔道中人,充當爐鼎練製魔丹。

剛才大海桂香接到消息,又有一批人口販子到了,這才不顧性命要求陳圓圓幫忙。

陳圓圓聽聞,滿臉俱是鐵青,直道:「很好!很好!非常好!居然把宗門的產業隨意賣掉,難道妳們不怕掌門師尊責難嗎?!」

趙雅一聽到,冷笑一聲,道:「哼,掌門?洛英華憑什麼當掌門?難道就靠她懂得鑽營嗎?為了妳們這幾個惹禍精,得罪天一門、日月宗及神劍宗,尤其是妳身後那個柳靈兒,為了她,上任掌門因傷仙逝,這一切一切,她都沒那個資格。」

陳圓圓一行人聞言,俱是殺意大起,除了柳靈兒,因為她覺得自己真的是掃把星。

司馬敏兒眉角輕挑,冷道:「我現在就去殺了那批王八蛋,我倒看誰還敢動我鹿兒島的人?!」

大海桂香一聽,驚喜萬分。

司馬敏兒一個箭步,射向東北方,只聽到一陣彼起彼落的哀嚎聲,沒多久就平息。

趙雅咬咬牙,道:「妳們居然殺了靈寶閣派來的人,不怕靈寶宗殺上宮內,向洛英華討個公道?!」

「哼,殺幾個王八蛋,掌門師尊絕對是站在我這邊。」陳圓圓冷笑一聲道:「況且,掌門師尊是不是新任掌門,不是由妳們說了算,而是上任掌門說得算,我師尊已承繼法統,妳們就該乖乖信服。」

「呦,好大的口氣,那是因為洛英華懂得惺惺作態,才蒙騙了上任掌門。」一名高瘦的冷豔女修,從天空落下。

大海桂香一行人,一見到冷豔女修,立即嚇得躲到一旁。

「哼,我道是誰?原來是辛蓉床上的女寵汪蘭呀?!」陳圓圓譏笑道。

南海靈霄宮所有女弟子均是元陰之身,勒令不得接觸男色,雖然她們一心求道修真,但有些女弟子仍是去除不了肉慾享受,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上其他女弟子充當床伴,而汪蘭正是辛蓉床伴女寵中最受她疼愛的。

汪蘭被陳圓圓一句話激得滿臉通紅,右手緊抓著百寶袋,怒瞪不休。

「嘿,大老遠就聽到個噁心的聲音,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妳這個磨豆漿的臭婊子呀?!」司馬敏兒言語更加嗆辣道。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均是笑出聲音。

汪蘭氣得眼淚都快飆出來,示意趙雅出手壓制,無奈趙雅只是銀樣蠟槍頭。


突然,一道青色刀芒暴射而來,陳圓圓立即扔出渾元金鐘,穩穩地擋下。

洛英華接任掌門之位後,就把本命法寶-渾元金鐘傳承給陳圓圓,雖然她目前修為僅是築基期上品巔峰,無法發揮完全的戰力,但是充當盾牌仍是綽綽有餘。

只見一只巨大的暗金色大鐘,擋在陳圓圓一行人面前,有如小山般令人感到安全。

鐘罩上花紋不僅絲毫無毀損,反而更加堅硬,不復當初被星尊孟獲毀去大半的慘狀。

原因在於洛英華巧妙的將孟獲遺留的落星刺解體,化為精純的各種稀有金屬,再重新鑄鎔渾元金鐘,同時將落星刺的器魂與混元金鐘的器魂合而為一,使它威力更加強大,已有突破到道器的趨勢。

「不錯呀,洛英華居然捨得把自己的本命法寶送給妳,也對,據聞妳就是在外面的私生女呀?!」

兩名雍容華貴的中年女修從天而降。

為首的女修,身量中等,但胸前相當雄偉,幾近呼之欲出,穿著襲暴露的銀白色繡金長袍。

她就是新任五英之首-辛蓉,金丹期上品修為。

後頭的女修,身材略顯單薄,長形臉,有些病容美人樣,穿著襲暗金色繡花長袍。

她就是五英之二-華欣,金丹期中品修為。

陳圓圓聽到辛蓉的反譏,臉色鐵青。

「真不知道洛英華怎麼教徒弟?!見到宮內長輩,居然當作沒看見。」辛蓉冷道。

陳圓圓一行人牙關咬了咬,稀稀落落地回應。

司馬鳳見辛蓉出現,立即收了長劍,不過仍然暗自盯緊趙雅。

趙雅一見到辛蓉,立即躲到她的身後。

辛蓉疼惜地摸了摸趙雅的頭,冷道:「居然敢劃破妳潔白無瑕的脖子,這可是我最愛舔妳的地方呀。」

眾人一聽,臉上俱是訝然,原來趙雅也是辛蓉的女寵。

「老…老公,她們欺負我,幫我出頭。」趙雅飽含淚水的大眼,望著辛蓉,嬌嗔道。

眾人雞皮疙瘩掉了滿地。

辛蓉冷笑一聲,玉手輕輕撫過趙雅的脖子,趙雅登時大眼一呆,身首分家,濺得一地熱血。

「連幾個小賤人都對付不了,留在世上只是浪費銀霞丹罷了。」辛蓉冷道。

眾人嚇了一跳,辛蓉竟然隨意就把趙雅給殺了。

「汪蘭,我囑咐的事,都辦妥了嗎?」辛蓉柔聲問。

汪蘭一臉正經,道:「稟師尊,這些不長眼的土著根本不把您放在眼底,迎仙樓工程毫無進展,連一半都未完成。」

辛蓉一聽,美目一瞇,大袖一揮,一道青色刀芒射出,往大海桂香而去。

陳圓圓冷哼一聲,調動渾元金鐘,迎向青色刀芒,兩相一撞,傳來一道巨大聲響,聲波掃蕩鹿兒島一半以上土著登時胸悶、張口吐出鮮血。

「陳圓圓,妳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阻止我教訓這些沒腦的廢物。」辛蓉冷道。

陳圓圓雖然擁有八階法寶-渾元金鐘,但她修為僅僅是築基期上品,怎抵得上金丹期上品的辛蓉,登時嘴角流血、氣喘噓噓。

「以下犯上,依我靈霄宮的戒條,該當如何?」一旁悶不吭聲的華欣,見狀扭頭問汪蘭道。

汪蘭幸災樂禍地看了陳圓圓一眼,道:「回稟師叔,杖責三百。」

華欣點了點頭,慢調斯理的喚出她的本命法寶-海妖棒,道:「他的師父洛英華不懂得教,那就由我來教訓教訓,這不懂規矩的小ㄚ頭。」

陳圓圓一見海妖棒,臉色一青,暗想:「這海妖棒打過來,就算不死也會半殘,好狠毒的華欣。」

辛蓉見華欣替己出頭,滿意的點點頭,笑道:「華師妹,您不需要給我留面子,狠狠的打,讓她永遠記住這個教訓。」

華欣冷笑一聲,暗想:『我這重達萬石的海妖棒,只要輕輕落在妳的身子,任憑妳修為再高,也只有棒落魂盡的下場。』

猛然右手一揚,海妖棒化為一道金光,撞向陳圓圓。

陳圓圓先前一擋,已無力再操縱渾元金鐘,嘆口氣,迎來可能是人生中最後的光景。

歐陽鳳、司馬敏兒、柳靈兒、杜大娘及大海桂香一行人,只能眼睜睜看著陳圓圓,命喪海妖棍下。

就在此時,一道磅礡無邊的恐怖靈壓,罩向鹿兒島。

激得眾人打了個大冷戰。

華欣雙眼一瞇,右手一翻,金光頓時轉向,狠狠撞進東向海平面。

轟的一聲,一道高達萬丈的海浪襲來,海妖棒被捲得無影無蹤。

「南海妖皇羊公巡?!」辛蓉冷道。

眾人整齊看向東面那道萬丈海浪,膽子較小的早已昏迷過去。

南海妖皇的惡名,可以連小嬰兒聽到都不敢再哭。

華欣突然張口噴出一道鮮血,臉如金紙,身子搖來晃去,她發現她的本命法寶-海妖棒,與她神識之間連結被人斷去。

三大兩小的身影,篤然從海浪裡走了出來。

為首一名如天神般的壯漢,身高十二尺,頭戴金冠,雙瞳紫金,青色臉孔,大嘴利牙,身穿青色長袍。

他就是南海妖皇羊公巡,原身乃是十階海獸-萬年虎鯊精。

緊隨羊公巡,左右兩側的巨漢,身形更加巨大,足足有十五尺高,模樣同羊公巡很近似,均是雙瞳紫金、青色臉孔、大嘴利牙。

兩人乃是他的鎮海左右大將軍,同樣是虎鯊精一族,哥哥公羊猛及弟弟公羊遼。

最左側乃是一名矮子,臉上長有四隻眼睛,一臉詭異地笑,乃九階海獸-千年雙刀鯊精,沙展。

最右側乃是一名胖子,身穿一襲黑袍,不知是何方神聖。


陳圓圓一行人一見到羊公巡,花容失色,直道:「為什麼護島法陣沒有發動?!」

大海桂香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鹿族最怕的東西,不是天災,不是人禍,而是眼前的南渾沌之海億萬海獸之首-南海妖皇公羊巡。

只見羊公巡漫步走來,巨大右手抓著一根金色長棒,不斷端倪道:「六階本命法寶-海妖棒,以金精、魁石、星石及各種稀有金屬鍛造而成,呦,這器靈居然是頭八階的六爪女妖魄,這該不會是我女妖一族族長萬連的魂魄吧?!」

華欣聞言,原本紫金的臉色更加紫金,確實正如羊公巡所言,這海妖棒的器靈,正是當年上任掌門蘇紅袖率領五英,合力掃蕩鹿兒島周圍百萬引,所得到的成果之一。

「羊公巡,快快歸還海妖棒,要不然…」辛蓉怒道。

羊公巡一聽,張開血盆大口,一下子就吞掉海妖棒,無賴道:「嘿,我吃了,要不然妳想如何?!」

辛蓉見狀,火冒三丈,大袖一揮,萬餘道青色刀芒射向羊公巡,汪蘭見狀,大拍馬屁道:「師尊絕學-綠月刀芒一出,必取敵首。」

羊公巡皺了皺眉,也不動作,大口一張,竟將萬餘道青色刀芒給吞了,略略有些鄙夷道:「味道差了些,還是蘇家小姑娘好些。」

眾人一見,全傻眼了,羊公巡居然隨便一口就化解攻勢。

而且他居然直稱前任宮主,叫什麼蘇…蘇家小姑娘?!

「可不是,這靈霄宮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沙展見狀冷笑道。

此時,天空中十餘道青光落下,均是辛蓉及華欣的嫡傳弟子。

個個臉色凝重,如迎大敵。

此時,辛蓉突然朝汪蘭打了個眼色,汪蘭立即點點頭,掏出一張藍色的傳訊靈符,上頭繪有靈霄二字,打了一個神念進去,以靈力點燃,一道神光往南海靈霄宮而去。

「哼,羊公巡你居然不顧千年來的約定,踏上鹿兒島,你不怕我靈霄宮滅了你水晶宮嗎?」辛蓉冷道。

羊公巡冷笑一聲,道:「就憑妳們這幾個小娘皮,我派公羊猛就可以吃掉妳們,叫蘇紅袖出來見我。」

公羊猛一聽,裂開大嘴,大步一踏,磨拳擦掌,躍躍欲試。

辛蓉寒著臉,道:「我師尊已被你一掌打死,現在是洛英華為掌門,哼,我已經傳訊通知了,你就給我等著,只要她一到,你必死無疑。」

陳圓圓一聽,立即感覺眼前的一切,不太真切。

所謂事出無常必有妖,這很有可能是個精心設計的圈套。

反應極快的司馬鳳立即湊過來,小聲道:「這該不會全是辛蓉她們搞出來的吧?!

她明知掌門師尊正在閉關,專心消化上任掌門以嫁衣訣傳授給她的修為。」

陳圓圓苦笑一聲,道:「我們居然傻傻的掉了下去,唉。」

杜大娘抓著臉色慘白的柳靈兒,小聲道:「小姐,妳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妳的。」

柳靈兒一雙大眼,怯懦地望著羊公巡。

沙展聽到辛蓉的話,用四隻眼睛掃視一切,怪里怪氣道:「好怕呀?!怎麼辦,我好怕呀?!」

黑袍人被沙展逗得哈哈大笑。

羊公巡冷笑一聲,道:「還要我等?我這個人向來經不起無聊呀,既然如此,本妖皇就命公羊猛,來個餘興節目,去把她們全殺了。」

公羊猛聞言,右腳一踏,一道巨大人影,猛然鑽入辛蓉陣營。

辛蓉立即抓著汪蘭,連忙退出戰場。

而華欣則是踏著飛劍,浮在半空中。

只見公羊猛雙手有如大鎚,隨便一碰,靈霄宮女修立即爆體而亡。

甩沒幾下,十幾個女修全化成一地血色爛泥,毫無招架之力。

司馬鳳及歐陽敏兒見狀,悲憤萬分,兩支長劍狠狠刺向公羊猛的後背,柳靈兒則是手持幻蜃劍掃向下盤。

公羊猛連回頭都沒回頭,後背一震,兩支長劍登時折成兩半。

隨意下盤一錯,發現居然沒將幻蜃劍毀去。

「幻覺?!」公羊猛驚道。

原本的幻蜃劍毀於土行旦之手,洛英華捨不得此靈器,將落星刺部份材料取出,重新鍛造幻蜃劍,並加上千餘道鑄練工法,及五道攻擊法陣,硬是將幻蜃劍升等成為一階法寶。

原本幻蜃劍本身的器靈即是一頭五階的幻蜃精,其本命神通就是幻影術,現在又加上五道攻擊法陣的威力加持,幻影術的影響力更加厲害。

公羊猛話才出口,幻蜃劍已切近他巨大的脖子,公羊猛毫不在意,右手轟然揮出,將柳靈兒像沙袋般轟飛數百尺。

公羊猛滿意自己的悍天一擊,正洋洋得意之時,突然喉間一熱,訝異地用手一抹脖子,定眼一看,手指指腹上俱是藍色鮮血,他舔了舔,冷道:「嘿,這小賤人還真有些本事,本將軍已足足有五百年沒見血了,這劍還真夠利的。」

柳靈兒可不是當年那個雛兒,經過洛英華解除她的封靈術,又盡心傳授她靈霄宮的法術神通,再加上她不斷苦修,已有凝脈期上品巔峰修為。

她憑藉著一套五階靈器-藍海玉甲,硬是接了公羊猛的一擊,但公羊猛實在太猛,毫無懸念地破開藍海玉甲,硬是將她打得幾近乎成為廢人,趴倒在地、動彈不得。

杜大娘見狀,悲痛萬分,正欲出手,只見一只暗金色大鐘,猛然罩向公羊猛。

羊公巡一見大鐘,臉色一僵,驚道:「混元金鐘?!」

陳圓圓咬著牙,勉強道:「不錯,我倒要看是我的渾元金鐘夠悍?還是牠夠硬?!」

她使盡全力,打出一道靈力撞向鐘罩,只聽見裡頭傳來一陣轟然巨響。

羊公巡見狀,立即快步向前,一掌拍開渾元金鐘,一口暗金色巨鐘穩穩飛向東方,直直落到海底。

陳圓圓張口又噴血,面如紫金,頹然倒地。

只見公羊猛的肉身竟然被毀去五分之三,處處深及見骨,面容相當憔悴。

羊公巡疼惜地大叫一聲。

張口吐出一枚碧綠小珠,硬塞入公羊猛嘴裡,道:「快以我的本命妖丹療傷。」

公羊猛見羊公巡居然用自身之珍貴妖丹為其療傷,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他二話不說,立即盤腿運功。

只見周身揚起一片碧色輕煙。

羊公巡猛然回頭,恨瞪陳圓圓,道:「臭娘們,居然敢傷我鎮海右大將軍,給我拿命來償。」

大手虛空一抓,竟將陳圓圓憑空攝來,七根鋼指緊緊捏住她的腦袋。

辛蓉、汪蘭及華欣見狀,俱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司馬鳳、歐陽敏兒及杜大娘,三人三劍狠狠刺向羊公巡,羊公巡隨意哼了一聲,將三人狠狠震飛數丈,摔滾在地,個個俱是七竅流血、眼冒金星。

「洛英華那賤人也該來了吧?!」辛蓉朝北方天空自言自語道。

汪蘭及華欣齊看向北方天空。

「哼,只要她一到,我立即升起護島法陣,將他們全困在鹿兒島上,然後觸發深埋在迎仙樓下的戊土神雷珠,將他們全轟上天去。」汪蘭冷笑一聲,道。

「真不愧是盛秋雨座下第一智囊的樓氏兄弟,居然想出如此惡毒之連環計。」華欣臉色難看,勉強一笑,道。

正待三人小聲交頭接耳之際。

北方一道燦爛奪目金光,往鹿兒島急射而來,三人見狀,均是大喜,直喊:


洛英華到了!

第七十五章 南海妖皇(下) 大爆炸 加入書籤
「呦,這洛家小娘子來得好快?!」沙展驚訝道:「咦,才兩百年未見,她居然已經是元嬰期初品修為了?!」

黑袍人略抬頭看了一下洛英華,就不再搭理,兀自研究天空中那三位女修在打什麼歪主意。

只見燦爛金光在公羊巡面前落下,一名身量極高的中年美婦,穿著一襲大紫金神鳳長袍,腳踏三寸金蓮。

頭戴金尾鳳冠,一張細緻絕美的瓜子臉,眉心處還有一只金印,細眉輕眼,鮮艷厚唇,撫媚中帶點妖豔、華貴中帶些英氣。

她就是南海靈霄宮新任掌門-洛英華。

洛英華瞪著公羊巡,寒著臉,厲聲道:「公羊巡你貴為南海妖皇,居然跟幾個小姑娘較真,未免太失身份了吧?!」

公羊巡瞇起雙眼,冷笑一聲,隨意將陳圓圓甩在一旁,鄙夷道:「洛家小姑娘,本皇的名字,是妳能叫得嗎?!」


頓時,島上氣氛為之凝結,司馬鳳等人立即立起水光罩,護住族長大海桂香等鹿族眾人,以免殃及無辜。


懸在半空中的辛蓉,細眼一見洛英華居然結嬰,暗恨道:「原本以為師尊仙逝前,只以嫁衣訣傳了洛英華一些修為,沒想到她老人家居然如此偏心,竟讓她服用元嬰丹,咦,還不只是一些修為,最起碼有六成以上,天呀,這實在太不公平,這應該全是我的。」

她氣得渾身發抖,無法自理。

一旁的華欣,從靈草囊掏出幾枚靈丹,吞了進去,臉色稍稍好些,冷道:「哼,我就知道師尊會那麼偏心,師姐妳替他老人家講話,妳看人家現在可是元嬰老祖了,以前就看不起我們,現在更會看不起我們。」

辛蓉寒著臉,嘴角扯了扯,道:「師妹,妳不用火上添油了,就算不為了我和她之間的私人恩怨,光憑宮主寶座,就夠讓她死上千萬回了。」

辛蓉胸有成竹道:「盛秋雨已經向我保証,只要我們殺了她及柳靈兒、陳圓圓一行人,他就會全力扶持我成為靈霄宮宮主。」

華欣看了辛蓉一眼,臉上陰晴不定。

辛蓉對他笑了一下,輕輕將華欣拉進懷裡,瘋狂地向她索吻。

汪蘭在一旁,看得有些吃味。

香舌交錯一會兒後,辛蓉才滿意的道:「就算她是元嬰老祖,我也要她屍骨無存。」

立即大袖一揮,護島法陣登時升起,只見十八道淡藍光柱,從四面八方衝向天際,隨即化成光膜,穩穩罩住整座鹿兒島。


「哼,現在才升起法陣,來不及了吧?!」沙展見狀,不以為然道。

黑袍人朝淡藍色光罩看了一眼,道:「奇怪,這護島法陣不是用來抵禦外敵,怎麼卻變成好像…」

沙展臉上四隻眼睛瞇了一下,順著他的思緒,突然靈光一現,連忙道:「好像變成困住我們的法陣?!」

「這…這怎麼可能?!」沙展對自己的答案,感覺困惑。

黑袍人接著又問:「她們三個,就算不幫忙,也不需要躲得那麼遠吧?!感覺島上有什麼恐怖的東西?!」

沙展看了過去,辛蓉三人竟然駕起飛虹,遠遁百引。

「嘿,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當然是畏懼妖皇的威能,深怕被波及到呀。」沙展臉上四隻眼睛翻翻白眼道:「先生雖然機智過人、胸懷萬甲,但未免過於疑心病了吧?!」

在黑袍人未出現之前,沙展可是羊公巡座前第一智將,但黑袍人來了,他就淪為第二等人物。

起初他非常憤怒,但幾次謀劃之後,他就不敢再有任何不滿,因為人家真的是天才,陰人的天才。

誰碰上他,誰就會倒霉透底。

公羊遼站在一旁,不發一語,如同雕像。

「我越想越奇怪,明明是她們派人到水晶宮,提出齊聚鹿兒島商談劃分海域及千年約定之事,怎麼搞到最後,我們水晶宮跟靈霄宮竟然打了起來,而她們竟然一聲不響的跑了。」黑袍人疑問道。

沙展一聽,四隻眼睛轉了轉,腦海不斷翻騰。

黑袍人伸出手,指了指天,再指了指公羊巡跟洛英華。

突然爆發一陣大笑,直笑得沙展渾身不對勁。

「先生…先生,你怎麼突然笑得那麼詭異?!」沙展問。

「抱…抱歉,我突然想到一件很有趣的事,才有這樣的反應,淡定,我需要淡定。」
黑袍人道。

沙展更加疑惑,問:「這有什麼有趣的地方嗎?」

黑袍人輕拍了拍身上的袍子,清了清喉嚨,道:「他們把我們當鬥雞了,你還看不出來嗎?」

沙展一聽見鬥雞,立即想到年輕時,曾經偷偷易容打扮混進藍海城,在城南的貧民區,看見的一種用雞搏鬥的賭博遊戲。

「這護島法陣是籠子,而妖皇及洛家小娘就是一對鬥雞,沙將軍您想,從頭到尾,她們不斷地煽風點火,為了就是要激起我們雙方火拼。」黑袍人道。

「任何一方輸了,對她們都是利多,我想這時候,她們應該是去搬救兵,好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黑袍人胸有成竹道。

沙展聽了黑袍人大膽假設,登時冷汗狂流,他無法從斗篷開口處,看清他的面目,但是他能確定他的話正確無比。

立即大步一踏,正要警告羊公巡。


未料,羊公巡已與洛英華大打出手。

雖然洛英華已經接手靈霄宮兩大道器-渾元金斗及金蛟剪,但憑她目前的修為,仍然無法運用自如,所以洛英華立即喚回混元金鐘。

只見一只龐然巨鐘,從東面海底射出,裹著巨浪,直撞向羊公巡。

羊公巡見狀,冷笑一聲,張口吐出他的本命道器-海皇刃。

每一隻靈獸修練到九階,就會迎來小天劫,如果歷劫而未死,就會化形成為妖修,而成為妖修的第一件事,必定是練製自己的本命武器,依其自身的血脈天賦及修為,武器的等級可從法寶到道器不等。

尋常一隻百年虎鯊精,就可以輕易將築基期初品修士撕成兩片,更別提羊公巡乃是萬年虎鯊精修練成妖,等同元嬰期初品修為,其戰力更加可怕。

他的海皇刃長達五尺,通體白淨,乃是用他身上一根肋骨,以妖丹元精及海底黑炎不斷鍛鍊而成,硬比渾元金鐘,銳比落星刺。

只見他立起海皇刃,穩穩地擋住暴撞而來的渾元金鐘,腳下分寸未退,熱汗一滴未流。


「哼,妳靈霄宮就是無恥,約我等前來商議,居然出手傷我大將,我真為妳們感到不恥。」羊公巡冷道。

洛英華寒著臉道:「哼,妖就是妖,別講那麼冠冕堂皇,自靈霄娘娘與妳南海妖族訂下千年之約,只要我靈霄宮宮主三招之內不死,就能夠換來南海海域千年平安,師尊一年前與你對戰,撐過三招,你們南海妖族就該信守承諾,不得踏上鹿兒島一步,而今你們居然大搖大擺地上岸,還殺了我不少弟子,羊公巡,我洛英華就算拼得一死,也要討回公道。」

「哼,洛英華妳這個小娘皮,別以為妳當上宮主,我就怕妳。」羊公巡冷道。

「羊公巡,你傷我師尊在先,又犯我鹿兒島在後,我洛英華今日非要除了你不可。」
洛英華厲聲道,右手一翻,渾元金鐘一滾,再次撞向羊公巡。

羊公巡腳步輕點,躍上天際。

左手手掌打開,七根手指暴出七道青芒,逐次射向渾元金鐘。

七聲巨大鐘響,直震得眾人氣血翻騰,鹿族一半以上的族人登時暴斃。

司馬鳳及歐陽敏兒蒼白著臉,不斷加固隔音罩及水光罩,避免更多無辜的人喪命。

杜大娘抓著陳圓圓及柳靈兒,緊緊縮在司馬鳳兩人後面,不斷輸送靈氣,維持她們的性命。

只見公羊巡及洛英華越打越兇暴,整座鹿兒島完全波及,半片茂密松林被渾元金鐘鏟成一片泥地,五分之一的島域被海皇刃砍成碎土。

可謂是打得驚天動地、日月無光。

只見天上地下,一口暗金色的巨鐘忽大忽小,不斷朝羊公巡身上砸去,砸得他口吐藍血,雙眼赤紅。

又見東南西北,一把潔白無瑕的海皇刃左擋右刺、右擋左劈,殺得洛英華一襲大紫金神鳳長袍,片片飛落,頭上金尾鳳冠只剩鳳首,一張細緻絕美的瓜子臉滿佈熱汗。

島上眾人均是憂心忡忡望著天空兩團巨大光芒,不斷撞擊交錯。


沙展苦著臉,拍了下額頭,哀嚎道:「慘,妖皇殺性大起,不把洛英華宰了,他是停不下來的。」

「呵,怕什麼,頂多打得兩敗俱傷,我們這邊不動如山,有你再加上鎮海左大將軍,就算來上一個半靈霄宮的人,她們也占不了便宜。」黑袍人笑道。

沙展點點頭,看了一下公羊遼,不錯,就算打不過,跑也跑得了,只要下到水裡,就是我南海妖族的天下。

想到此,大大的呼了口氣,直讚先生厲害。


突然,迎仙樓方向,傳來一陣悶響。

彷彿地底下有幾萬頭巨牛正要翻身。

每一寸土地不斷地抖動,茂密松林激起一片飛禽,無奈全被法陣擋住,只能不斷盤旋。

眾人臉色唰地變白,心想,地震了嗎?

「發生什麼事了?!」沙展大叫一聲。

黑袍人敏銳感應到地底下有股巨大的能量,快要破土而出。


此時,鹿兒島每一寸土地居然微微透出光亮,黑袍人見狀,大罵一聲道:「草,有人要把我們全部炸死。」

連忙捏了一個法訣,道:「顛倒乾坤。」

只見微光竟然縮回地底,半座迎仙樓連同底下土地憑空消失,兩個彈指時間,東側天際傳來驚天巨響,直震得整座中土大陸上每一個人心驚膽跳。

巨大亮光差點刺瞎眾人的眼睛,爆炸餘波衝向大海,激起千餘丈海嘯,百萬餘引海域受到波及,不可計數的海獸全震成血沫。

唯獨鹿兒島憑藉護島法陣,成為惡海中的樂土,勉強逃過一劫。


洛英華及羊公巡懸在半空中,對看一眼,傻住了。

精明如他們,驚覺自己被人耍了。

登時收起各自的武器,落至島上。

沙展見黑袍人居然如此神通廣大,嚇得當場屁滾尿流。

羊公巡朝黑袍人看了過去,臉色有些不自然,勉強一笑,抱拳道:「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黑袍人見事機敗露,也就不再裝傻、裝神秘,將頭上斗蓬退下,露出一張白淨肥臉。

只見他頭髮不長,只到耳上三寸,一雙細長眼睛,一抹令人心寒的微笑。

羊公巡仔細一看,居然看不出他的修為,但心中卻有種莫名的恐懼感,就好像血脈中古老記憶在告誡他,眼前這位白臉胖子,就是靈獸之王。

「這算不了什麼,只不過是小事一件,我若再不出手,鹿兒島上所有人都會被炸上天去,哼,我第一次看到如此大手筆,那座鬼勞子樓子底下,居然埋了十萬餘枚戊土神雷珠,幸虧我及早發現,再晚一些,我們就全化為虛無了。」黑袍人沒好氣的道。

羊公巡鐵青著臉,緊咬牙關,扭頭瞪著洛英華。

洛英華一臉茫然,但聰明如她,立即從黑袍人嘴裡,掌握到一些關鍵訊息。

「弟子稟報掌門師尊,那迎仙樓是辛蓉一行人蓋的,我想戊土神雷珠,肯定也是她們埋的。」歐陽鳳立即道。

洛英華聞言,冷冷道:「這子虛烏有之事,不可妄加臆測,鳳兒,妳要記住,我靈霄宮的人是不可能如此狠心。」

洛英華嘴上講一套,但心裡卻很肯定,這根本就是她們所做所為,但限於沒有直接證據,她沒辦法一口咬定就是她們。

歐陽鳳聞言,有些失落地低下頭。

「唉,沒想到我羊公巡縱橫海域數萬載,竟然差點栽在幾個小娘手上,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羊公巡搖搖頭,歎口氣道。

洛英華聞言,嘴角扯了扯,眼角餘光看見公羊猛仍在療傷,立即從納虛戒掏出一只玉瓶。

「此為靈霄宮療傷聖藥-龍玉丹,不知是否對貴將軍有所幫助?!」洛英華釋出善意道。

羊公巡冷冷看她一眼,順手接了過來,扭開瓶蓋一聞,大喜道:「居然是用珍貴的黑龍血練製而成,不錯,這不僅對人類修士很有幫助,對我海族更是加倍有幫助,好,我就替公羊猛謝妳了。」

言畢,順手收入嘴裡。

臉上對於洛英華的敵意消退不少,他知道這一切的事,不是她弄出來的,蘇紅袖欽點的接班人,不可能是個無恥小人。

突然,牠感應到一片死寂,鹿兒島方圓百萬餘引海域,毫無生機。

觸目可及盡是無邊無際的血色。

羊公巡雙眼微瞇,殺意大起,牠暗自發誓,要把那三人抽筋拔骨、撕皮去肉,元神丟入海底黑炎,讓其承受無間折磨,以慰億萬無辜海族子民。


洛英華見柳靈兒及陳圓圓倒在一旁,臉色極差、狀況不佳,立即替兩人療傷,臉上滿是贊許的笑容。

突然,遠遠天空,有三道青光射來,眾人扭頭一望,竟是辛蓉、華欣及汪蘭。

她們遠遠聽見巨大爆炸聲,登時狂喜,忍不住好奇心,所以特地折返回來,要來看看,洛英華及羊公巡的慘狀,沒想鹿兒島居然毫髮無傷,三個人大驚失色。

又看見島上眾人均是完好無損,俱是嚇出一身冷汗。

「慘了,快走。」辛蓉大叫一聲,正要取出金遁符遁走。

突然三人中間出現黑袍人,只見他隨手以封靈術封住三人修為,三人靈/法力一失,就像斷線風箏,狠狠砸在淡藍色的光罩上,直砸得面容全毀、全身骨頭碎了一半。

黑袍人輕飄飄浮在天空,朝底下洛英華她們看了一眼,冷道:「我這個人平生最恨人家背後捅我一刀,我要殺了這三個小ㄚ頭,你們沒意見吧?!」

辛蓉聞言,立即扯開糜爛的血口,大叫道:「掌門救我、掌門救我。」

陳圓圓聞言,擔憂地看向洛英華,心想師尊該不會為了那三個賤人,同這位通天大能鬧翻吧?!

洛英華看了看光罩上的三人,嘆了口氣,道:「我靈霄宮開宮女祖靈霄娘娘,曾立下法旨,凡我靈霄宮宮人須互愛互助,若遇外敵,寧可拼到最後一員,也不得犧牲任何一名宮人,數千年來此法旨人人遵從。」

黑袍人聞言,嘴角扯了扯,細眼底盡是冷意,寒道:「妳的意思就是要阻止我殺人了?!」

趴在光罩上的辛蓉三人見狀,暗自得意,憑藉這項天條,洛英華絕對不會作視不管。

「洛英華,妳不能放任外人殘殺我靈霄宮人,他要殺我們,妳如果不出手攔阻,妳就不配當掌門人。」華欣冷道。

「宮主,快殺了他,快殺了這個死胖子。」汪蘭還故意叫道。

羊公巡見狀,雙拳捏住一片藍血,這三個賤人就在眼前,如果洛英華敢說一聲不字,牠會毫不客氣直接咬掉她的腦袋,然後血洗靈霄宮。

什麼鬼千年之約,放他娘的狗臭屁。

陳圓圓雙膝落地,慘道:「掌門師尊,這一切全是她們搞的鬼,妳千萬不要被她們所蒙騙了,她們是罪有應得、死不足惜呀。」

洛英華看了看在場的眾人,從納虛戒裡取出一只鳳首紫金令牌。

高舉過頭,嘴角扯了扯,朗聲道:「我洛英華現以靈霄宮宮主身份,廢去辛蓉、華欣及汪蘭三人的身份,逐出靈霄宮,永世不得返回。」

辛蓉三人一聽,臉色大變,正要張口求饒,突然一股巨力襲來,只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就再也沒有知覺。

黑袍人連出三掌,將三人轟成粉末,隨海風飄散大海。

羊公巡定眼一看,後背俱是冷汗,暗想:『這殺金丹期修士跟殺狗一樣,這前輩潛藏真夠深的,幸虧我一向對他十分禮遇。』

「嘿嘿,爽快,我就喜歡這種報仇的滋味。」黑袍人滿意笑道。

他低頭看了看羊公巡,搖了搖頭,道:「我這個人平生最討厭的東西,除了笨蛋,還是笨蛋,本來看你挺聰明的,想在你旁邊督促一番,看看有沒有統一四大海域的機會,沒想到,你居然笨到掉入別人的陷阱,還把我給拖了進去,這我就不太能接受了,所以現在我要離開了。」

語畢,厭惡地瞪了羊公巡一眼。

羊公巡乃是南海霸主,何曾聽聞過如此羞辱之話,但本事不如人家,也只能咬牙承受。

牠苦著臉,陪著笑容,道:「不知前輩如何稱呼,日後倘若有我南妖皇公…」

「人家都叫我四先生,你就跟他們這樣叫,至於你想說要找你幫忙,算了吧,你別被人坑殺就好了,走了。」四先生翻翻白眼,沒好氣道。

隨手拋出一只青色小劍,踏著飛虹破空而去。

羊公巡無奈地聳聳肩,在一干晚輩面前被人羞辱成這樣,牠已經沒面子再待在鹿兒島,示意公羊遼把公羊猛及沙展兩人架起。

「洛家小妹,除了護島法陣吧?!」羊公巡道。

他暗想:『四先生連護島法陣都不看在眼底,真可是大能呀。』

洛英華眉角輕挑,依羊公巡的年紀跟身份,確實可以叫她一聲小妹。

她揮手解了護島法陣。

羊公巡看了她一眼,道:「妳教的弟子不錯,都跟妳一樣很有膽識,好好栽培栽培。」

洛英華向牠點了點頭。

羊公巡朝柳靈兒看了一眼,道:「這女弟子是妳這批弟子中資質最佳,可惜少了些火氣,如果她出手更狠厲些,公羊猛不見得打得過她。」

柳靈兒臉色灰敗的朝牠看了一眼,有些膽怯地低下頭。

羊公巡協同三人,慢慢走入東面海底,消失不見。

洛英華見羊公巡四人走遠,大大吐了口濁氣。

島上眾人均有歷劫歸來的感覺。

陳圓圓立即將整起事的來龍去脈說得明白,中間不足處,由族長大海桂香補全。

突然,司馬敏兒驚叫一聲,飛到樹屋深處,拎了個中年男修過來。

「師尊,這就是靈寶閣派來的人口販子,妳可以好生拷問他一番。」司馬敏兒笑道。

洛英華看著昏迷的中年男修,五指虛抓,竟然將他的生魂攝出,冷冷問:「我不知道你是誰?我也懶得知道,如果不想魂飛魄散,就把幕後主使者,全部講出來。」

生魂害怕的縮了縮,斷斷續續的把一切全部道出。

直聽得眾人火冒三丈。

「天一門的盛秋雨、靈寶宗的金寶子,很好,很好,你們真的覺得活太久了,居然把歪腦筋動到我頭上,如果我靈霄宮不好好發一次火,我想你們是不知道叫作痛。」她冷笑一聲,將生魂捏碎。

眾人的心臟齊揪了一下,洛英華真得怒了。

她轉向大海桂香道:「本宮不察,教導無方,害苦族長妳們,真是對不住。」

大海桂香及身後的鹿族人見狀,立即跪拜在地。

「那些欠債全部一筆勾銷,我會把所有東西全部追討回來,包括那些被賣掉的族人,只要有一人不幸喪命,我會讓靈寶宗及天一門加倍奉還。」洛英華厲聲道。

大海桂香及全部鹿族族人,淚流滿面,磕頭謝恩。

洛英華俯視眾人,沉默半响,問:「我決定從妳鹿族中挑選有潛力的女弟子,拜入我門下,將來學成之後,由妳們自行管理妳們自己,可否?」

大海桂香一聽,連忙道好,激動得不斷磕頭。

「敏兒、鳳兒,妳們倆個就留在此地,一方面協助收拾殘局,另一方面替我好好挑選一批女弟子帶回宮內。」洛英華吩咐道。

司馬敏兒及歐陽鳳乖巧點點頭。

「哼,我該去好好討個公道了。」洛英華語畢,一道燦爛金光猛然射向北方。

「嘿,掌門師尊真的發火了,我看藍海城的靈寶閣保不住了。」司馬敏兒望天空笑道。

陳圓圓從百寶袋,掏出龍玉丹餵給柳靈兒,道:「小師妹,妳先服下龍玉丹,等回宮內,再好好幫妳療傷。」

柳靈兒虛虛的點了點頭,杜大娘疼惜得淚流滿面。

「嘿,這是辛蓉她們的百寶袋及靈草囊。」司馬敏兒看見遠遠沙地上,躺著三只百寶袋及一只靈草囊。

連忙跑上前去,撿了起來。

「大師姐,這…」司馬敏兒扭頭一問。

陳圓圓沒好氣的翻翻白眼,道:「就知道妳財迷,妳跟小鳳可以各拿一個,一個給靈兒,剩下的就送給族長吧。」

大海桂香一聽,嚇得不知所措。

「妳就放心收下吧,拿裡面的靈石,好好改善島上的生活品質,看是蓋幾座漂亮的樓房還是弄幾間舒服的飯館,下回我們還要再來試練的。」司馬敏兒道。


眾人開懷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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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更那麼久,肥痞在這向各位書友說聲抱歉,因為工作及身體原因,小說進度嚴重拖遲,往後情況仍會如此,但肥痞會努力將小說繼續下去,畢竟這是肥痞第一部網路連載長篇小說...

第七十六章 長春子(上) 月陰草 加入書籤

大宋疆域共分為五府,汾陽、銅雀、當陽、漢武及關東,其中以汾陽府最為富庶,境內盛產各種靈草、靈花,尤其以綠柏山山脈最為興盛。

綠柏山山脈北起渾沌之海、南至龜背河,綿延七萬餘引。

綠柏山山脈內遍佈千餘座大小山峰,其中以百藥山為綠柏山最主要的山峰,乃汾陽府第一高山,足有九千餘尺高,同時也是百草門的千年山門所在地。

百藥山山腳下立有一座雄偉巨大城堡,乃汾陽府府城-北鎮城。

站在七彩祥雲內的葉琛及辛練,遠遠看見百藥山,激動地久久無法平復。

從大燕東萊州夾龍山飛雲洞,到大宋汾陽府百藥山,足足花了整整四個月的時間,幾近乎橫跨半片中土大陸,稱得上是一趟壯遊。

葉琛立即朝百草門山門筆直飛去,辛練興奮地手舞足蹈,陳思兒若有所思地縮在一角,而馮超仍是冷冷地站在一旁警戒,而鬼面巨梟已收入靈獸袋中休息。

座落在百藥山山腰的百草門,匯聚綠柏山最為精純的五百餘條木系靈脈,靈氣之充沛,當為中土修真門派數一數二,不過仍遜於天一門所在地的天道山,那可是五行靈脈匯集之地,世間少有的仙家洞天福地。

七彩祥雲一進入綠柏山山脈,像是鑽入一片虛無飄渺的幻境,舉手不見五指,鼻腔內滿是透涼的霧息。

勉強的睜大眼睛往前看去,只見高聳入雲的百藥山,從山腳一直漫延到山峰,開闢出無數座大大小小的靈草田,靈草田旁錯落的石屋,一片迷人風光如同霧裡仙境。

直看得陳思兒如癡如醉,嘴裡不斷唸著,「在這仙境修真,該有多好?!」

辛練每聽到一句,臉色就陰沉一分。

葉琛見狀,搖了搖頭。

七彩祥雲在十丈高的巨大山門前落下,葉琛一行人緩步走向前去。

山門前站立一名年紀不大、個子中等的百草門小弟子,身穿一襲青色長袍,臉色平淡。

葉琛向前鞠躬,張口要求面見長春子。

小弟子一聽是要找長春子,臉色有些怪異,直打量葉琛。

「這位道兄,該不會想找長老師伯治病吧?!」小弟子問。

葉琛搖了搖頭,笑道:「不是,在下是受長春子前輩老友所託,前來找他幫忙。」

小弟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嘴角扯了扯,道:「抱歉,長老師伯並不在門內。」

葉琛一聽,臉都綠了,飛了四個月的路程,居然撲了個空?!

「請問小道長,長春子前輩目前仙蹤何處?」葉琛恭敬再問。

小弟子朝葉琛看了一眼,緊閉嘴巴,臉上滿是期待。

辛練一見小弟子如此貪財德性,有些不悅。

馮超仍是一臉淡漠。

陳思兒見狀,立即從百寶袋掏出一塊下品靈石,塞給小弟子,柔聲道:「小道長,告訴姐姐,長春子前輩在哪?」

小弟子抓著靈石,一張小臉笑開懷,這可是他三年的薪俸。

他立即激動道:「嘿,要是別人,我才懶得搭理,今日是見姐姐漂亮,才據實以報,長老師伯喜歡喝酒,早就不住在百藥山,搬到北鎮城城東的醉仙樓了。」

四人一聽有戲了,立即趕往醉仙樓。

醉仙樓位於北鎮城最為繁榮的東市角,從開張到現在,足足已有五百個年頭,東主姓張,名有德,乃是第十代傳人。

這日,他站在門口,招呼客人。

只見葉琛四人走了過來,眼尖的張有德,立即查覺後頭的鐵面修士,身上滿是殺氣,彷彿像是久戰沙場的將軍,立即向前招呼。

「諸位仙長,是用膳還是住宿?」張有德朝鐵面修士問。

「嘿嘿,老闆,正主是另外一位,不是這個悶葫蘆。」辛練沒好氣的翻翻白眼道。

張有德扭頭看向葉琛。

只見葉琛穿了件藏青色長袍,腰際上隨意綁了條黑色布帶,腳上一雙黑紗鞋。

一頭烏黑長髮用銅箍紮緊,寬闊的天庭下,一對濃眉壓著明澈的雙眼,模樣平凡,
看上去挺忠厚老實,不太像個領頭人。

不過人家都發話了,當然是從善如流。

「請問仙長,是用膳還是住宿?」張有德朝葉琛問。

葉琛笑了一下,問:「想請問百草門長春子前輩是否在此居住?」

張有德一聽到長春子三個字,登時臉色大變,有些為難的退了幾步。

「仙長該不會是求他老人家醫病吧?!」張有德哭喪著臉問。

葉琛四人對看一眼,怎麼每個人聽到長春子,都聯想到治病?!

「不,我們是受長春子前輩故友所託,前來拜見他的。」葉琛道。

張有德一臉疑惑地不斷打量葉琛,不發一語。

辛練沒好氣地掏出一錠金元寶,塞進張有德的手裡,道:「別問那麼多,儘管帶我們去找就是。」

張有德一見黃澄澄的金元寶,全部的疑問一掃而空,興奮地扭身就走。

辛練朝葉琛看了一眼,笑道:「這年頭,真金白銀比什麼都好用。」

語畢,大步向前走去。

葉琛笑笑的搖了搖頭,緊隨在後。

陳思兒及馮超跟在後頭。

穿過明亮寬敞的大廳,繞過一條小路,一間古意盎然的小屋子,立在右側空地上。

朱紅色的大門掛著一只木牌,謝絕訪客。

「長春子仙長再三吩咐過,不得打擾他的清靜,所以我只能帶你們到這裡,至於能不能見到他老人家,就任憑你們的造化了。」張有德看了葉琛四人一眼,道。

葉琛點點頭,道謝。

張有德轉身就走,人才繞過轉角,臉上滿是詭異的笑容。

辛練看了看門上的木牌,道:「嘿,什麼東西,居然還敢掛牌,看我一腿把它踹開。」

陳思兒見狀,立即喝止,道:「辛大哥,如果你想保有你的一隻腿,就不要真的踹門。」

辛練一聽,臉色一僵,一隻肥腿懸在半空,不上不下。

葉琛連忙將辛練撥開。

陳思兒走了過去,略略聞了一下,笑道:「這前輩真夠狠毒的,居然在門上塗上蝕骨散,只要輕輕碰上一些,見肉吃肉、遇骨蝕骨。」

辛練聞言,嚇得慘叫數聲。

突然,門內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小姑娘,好利的一隻鼻子,居然嗅得出我精心配制的蝕骨散。」

陳思兒聞言,立即回道:「承前輩的繆讚,小女子只是曾經讀過藥王經,湊巧其中毒篇就有蝕骨散的記載,幸運得以辨別。」

「呵呵呵,很好很好,我已經很久沒遇見那麼聰慧的人了,進來吧。」

只見朱紅色大門一開。

陳思兒毫不考慮立即走了進去,葉琛及馮超則是緊隨在後,而辛練則是畏頭畏尾、擔心害怕地跑了進去。

只見裡頭空間不大,約莫百餘尺寬,擺設不多,僅僅牆角有張胡床,房間正中央擺張桌子,兩張椅子,再來就是數不清的酒罈。

只看見一名個子不高、披頭散髮的老修士,站在一旁。

葉琛細眼一看,老修士臉色紅潤,皮膚可比嬰兒嬌嫩。

沒有眉毛,一雙小眼,有個大酒槽鼻,背著只青色的大葫蘆,抱著酒罈,隨意捏只小碗,一口一口掏著喝。

滿室充斥濃烈之酒氣,差點讓陳思兒撅了過去,連忙站在門口呼吸新鮮空氣。

葉琛、辛練及馮超三人可不同,齊咽了口口水,肚裡酒虫可鬧得兇,但礙於場面,只能咬著牙流著口水。

「拜見長春子前輩。」三人齊聲抱拳道。

長春子根本不搭理他們三人,兀自喝著酒。

葉琛見長春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立即想起土行旦的提示,連忙道:「是老矮子要我們過來找您的。」

長春子一聽,表情登時嚴肅起來,揮手立起隔音罩。

「老矮子,要來向我討人情了?」長春子冷冷將酒罈放在旁邊,整整儀容,直視葉琛,葉琛頓感長春子雙眼有如神光,刺得他不敢直視。

「是的,我師兄中了赤玉城前城主杜宇中的斷仙蠱蠱毒,希望前輩能夠出手相助。」葉琛嚴肅道。

長春子一聽到斷仙蠱,眼睛為之一亮,嘴巴嘟嚷著:「真是倒了八萬輩子霉,居然碰上這種鬼玩意,看來老矮子算是活到頭了。」

葉琛一聽,臉上有些不悅。

長春子漫步走回桌前,坐在椅子上,沉思一會,接著道:「這陰氏一族的蠱毒,可以算是中土大陸修真界一絕,不知多少人栽在上面,原本是有機會,可以自立門派,可惜後來出了個傻鳥,硬是跟日月宗過不去(註:陰氏一族奉日月宗為宗主),日月宗宗主歐陽嘯天盛怒之下,揮軍滅了陰氏。

唉,原本以為我有生之年,不會再聽到斷仙蠱這四個字,沒想到今日居然再次聽到,由此可知杜宇中必定同陰氏一族的遺孤有所來往,可惜的是,老酒鬼我無法親眼看見這斷仙蠱一眼。」

他嘆了口氣,從桌上拿起小酒罈,喝了口酒。

「前輩只需跟著我們返回飛雲洞,就可以看到這斷仙蠱。」葉琛笑道。

長春子白了葉琛一眼,沒好氣道:「廢話,我要是能走,早就走了,還要你講。

要不是掌門師兄罰我五百年不得離開百藥山,老酒鬼我立馬就殺到飛雲山。」

葉琛心想,不是不能離開百藥山,你怎樣還能窩在醉仙樓?!

「切,這醉仙樓的醉仙釀可是名列酒界第三名的美酒,要是我一天不喝它,就會渾身不自在,性子就會控制不了,掌門師兄被我鬧了一百年,最後他怕百藥山整個被我給毒翻,只好略略高抬貴手,讓我可以住在醉仙樓,所以老酒鬼我立馬就搬到醉仙樓,打死都不回百藥山了。」長春子看穿葉琛的想法解釋道。

葉琛四人皆是啼笑皆非。

「嘿,我想到了,老矮子應該有交待說,材料湊齊了,就會交給我。」長春子若有深意地看了葉琛一眼。

葉琛想到土行旦師兄的話,從腰際上的靈草囊裡拿出一只百寶袋,遞給長春子。
「這是師兄要我轉交給你的材料。」葉琛低語道。

長春子接過百寶袋,神識一探,著實讓他嚇了一跳,這元嬰丹所需的材料居然讓他全找齊了,他眼角抽動一下,將百寶袋裡的材料轉到他身後的青色葫蘆裡,將空百寶袋還給葉琛。

「師兄還說,有我一份。」葉琛連忙道。

長春子翻翻白眼,心想這土行旦可真豪氣,把元嬰丹當成培元丹隨便送人,不過當年他們早有約定,這一爐丹兩人五五分帳,土行旦擁有的三粒元嬰丹,當然是任他處置。

「呵,這沒問題,等上三個月,自然會有結果。」長春子神秘道。

辛練早知道是元嬰丹,不過他仙緣已斷,自然對它毫無反應,只是滿腦子盤算,待會事情結束後,離開前買個百八十壇醉仙釀,好好解解酒饞。

陳思兒則是撐著額頭,盡量站在通風處,一張小臉滿是通紅,眼神迷矇,已有半醉的反應。

馮超呆站在一旁,繼續當他的悶聲葫蘆。

「師兄利用藏龍龜護住肉體,只能支撐一年,現趕路已花去四個月的時間,希望前輩能夠賜下解藥,好救我師兄一條命。」葉琛另開話題道。

「嘿嘿,整個百草門,不,應該講,放眼整個中土修真界,除了我之外,沒人對蠱毒那麼了解,所以老矮子是命不該絕,放心交給我。」長春子拍拍胸脯自豪道。

葉琛心想,一個滅宗殘孽,一個宗門異數,這兩人的故事是多麼引人遐想。

葉琛笑道:「謝長春子前輩。」

長春子見狀,厭煩地擺擺手,道:「別謝那麼快,這解藥的材料,我手上都有,只可惜少了一個藥引。」

葉琛一聽,臉都綠了,這不是玩人嗎?!

「前輩,您還缺什麼藥引?」葉琛認真問。

「我需要月陰草。」長春子笑道。

葉琛身後的陳思兒一聽,不禁大叫:「前輩,你實在太強人所難,就我所知,月陰草早就絕種萬年了。」

長春子看了陳思兒一眼,毫不生氣,笑道:「真聰明的小姑娘,我想妳應該把整本藥王經背得滾瓜爛熟吧?!」

葉琛聽到陳思兒的話,滿臉鐵青,這什麼鬼月陰草都絕種萬年了,還要我去找?!這不是玩我嗎?!

長春子對葉琛鐵青的表情毫不在意,繼續道:「這斷仙蠱之所以歹毒,不僅是它毒性之強,金丹期以下無一倖免,更是它幾近乎無藥可解,這基本的材料好找,就數這藥引-月陰草最難得到,這中土大陸確實早已絕跡。」

葉琛整張臉臭到可以,心想白跑了。

一旁不發一語的辛練,突然靈機一動,湊了過來,問:「前輩,我手上有太古魔域的域門,說不定裡面就有月陰草?!」

長春子一聽,臉上陰晴不定,笑道:「你們搶了靈寶閣嗎?居然手上有這種稀罕玩意兒。」

辛練得意的笑了一下,不正面回答問題。

「我是不知道太古魔域裡面,倒底有沒有月陰草,不過我知道有個地方或許有。」

長春子一臉高深莫測道。

葉琛連忙問那裡。

「聽說東蠻有個聖地,這聖地中封印一隻十二階的太古聖獸,既然太古聖獸可以存活在其中,這聖地必定擁有同太古時代相同的空間,這月陰草生長的必備條件是充沛的天地靈氣,我想這聖地中或許會有月陰草。」長春子淡淡道。

辛練一聽,可樂歪了,居然有機會可以去聖地,那不就可以向聖獸許願了,一張肥臉笑得亂顫。

葉琛可就不同,一聽到,差點沒暈過去,花了四個月飛過來,現在又要花四個月飛回去,然後還要再過來,再回去,這師兄屍體早涼了。

「前…前輩,這路途太過遙遠,光是中間趕路,就來不及了。」葉琛苦笑道。

長春子像看傻子般上下打量葉琛。

「你是鄉下土包子嗎?」長春子翻翻白眼問。

「嘿,我是大燕登州人士,算…算是山溝裡出來的。」葉琛抓抓後腦勺,不好意思道。

「你沒聽過傳送法陣嗎?」長春子沒好氣道。

三人一聽到傳送法陣,俱是搖頭,馮超則是撇過頭去,狀似有些悶笑。

「天呀,連這種基本常識都不知道,虧你們還敢飛越半片中土大陸。」長春子大驚小怪道。

葉琛及辛練羞得直想找洞鑽。

「仙道十門之一的金光洞,你們有聽過嗎?」長春子問。

葉琛等人均是點點頭。

「金光洞之所以是仙道十門之一,除了一身金行鍊體過人,另外就是他們所擁有的傳送法陣,如果不靠傳送法陣,焉能自由地在中土大陸上暢行無阻,要是每個人都像儍子一樣靠御劍飛行,那不就飛死了。」長春子沒好氣,道:「俗世五大國中,均有三到四間移光驛,離我們最近的移光驛,就在城北,你們只要繳些靈石,就可以輕易傳送回大燕徐州靖遠城,根本花不了半個時辰時間。」

葉琛聽到,直呼幸運。

「不過,先說好,我可不能保證,聖地裡倒底有沒有月陰草,這就要看老矮子命該不該絕了?!」長春子歪歪嘴,從身後的青色葫蘆掏出一把花生米啃著。

「請問前輩,月陰草長什麼樣子?」陳思兒突然問道。

長春子看了陳思兒一眼,滿臉贊許的笑容,直道:「不錯不錯,樂於發問,就會學的比人家更快、更好。」

從百寶袋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月陰草的相關資料以神識刻寫進去。

「這裡面是月陰草的資料,你可以拿去研究研究,特別跟你聲明一點,如果取得月陰草,必須立即移入靈草囊,然後每天以一千塊上品靈石去推動青木化生大陣,這樣至少可以撐到我面前,不至於立即枯萎,你要記住這點。」長春子隨意扔給葉琛道。

葉琛接過玉簡,一聽到每天一千塊上品靈石,差點沒將玉簡摔在地上,這根本就是燒錢呀?!

心想拿到月陰草,立馬就殺回百藥山,誰耽擱到我,我就滅了誰。

第七十七章 長春子(中) 作牛作馬 加入書籤
這時,他轉頭看了馮超一眼,沉默一會兒,遲疑道:「前輩,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說。」長春子頭都沒抬,繼續啃著花生米。

「我想請前輩您,解了馮道兄身上的斷魂花毒。」葉琛認真道。

長春子嘴角扯了扯,略略看了看馮超,翻翻白眼,冷道:「不幹。」

馮超一聽,可急了,連忙大步向前,要抓住長春子的手。

站在門旁的陳思兒,厲聲道:「不想死就不要輕舉妄動,前輩全身上下可都是劇毒呀。」
長春子聞言,更加讚許朝陳思兒笑了一下。

辛練眉角一挑,心想:「這老酒鬼應該叫老毒物吧?!怎麼全身像刺一樣。」

馮超動作一僵,腮幫子一咬,身子退後,雙膝狠狠砸落青石磚地,慘道:「晚輩馮超給前輩您跪下了,請前輩高抬貴手救救我女兒,至於我的一條爛命,死不足惜。」

長春子兀自喝酒,不予理會。

葉琛三人對看一眼,各有不同神情。

葉琛是滿臉憂愁,辛練是幸災樂禍,而陳思兒則是有些動容。

馮超看著長春子,面具下的臉色一沉,咬咬牙,把前因後果,娓娓道來。

長春子撥弄花生皮的手指俐落非凡,臉上神情毫無反應,但右耳卻稍稍立起一些。

故事很簡單,不過半個時辰就交待完畢。

馮超朝長春子重重磕了三個響頭,朗聲道:「只要前輩肯救我女兒一命,晚輩願做牛做馬,服侍前輩一生。」

長春子嘴角扯了扯,有些不耐煩,手擺了擺,道:「你煩不煩,說不幹就不幹,給我滾。」

葉琛濃眉皺在一起,見狀跪了下來,道:「晚輩也請前輩幫忙。」

隨即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辛練翻翻白眼,暗想:「大哥也太婦人之仁,這種冷血惡魔根本不必理會,何必什麼事都往身上攬。」

逕自走到陳思兒旁邊,依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而陳思兒則是咬著下嘴唇,瞪著馮超。

長春子無奈地看看葉琛及馮超,更加不耐煩道:「老酒鬼我平生最喜歡殺人,不喜歡救人,但偏偏就有那麼多人跑來求我,你們倒底煩不煩呀?!」

語畢,站起身來,背對著他們。

葉琛看著長春子的背影,腦袋不停地轉著,尋思如何說服長春子。

「前輩,晚輩願意把所有身家全數給你,只求你能夠幫忙。」馮超扯下腰際的百寶袋道。

長春子翻翻白眼,冷笑一聲,道:「你覺得我缺靈石嗎?」

馮超手又僵了一下。

葉琛連忙將馮超的手扯下,小聲道:「你瘋啦?!」

馮超急得抓著頭髮,不知所措。

陳思兒嘆口氣,抓抓辛練的手臂,小聲道:「辛大哥,他真的很可憐,你幫幫他嘛?!」

辛練皺著眉頭,問:「他想殺妳?妳還想救他?」

陳思兒咬咬嘴唇,道:「他有他的苦衷,畢竟他是為了女兒而不是為了自己,辛大哥,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求求你,幫幫他嘛?!」

陳思兒可憐兮兮地望著辛練。

辛練眉角揚了揚,看了看馮超,嘆了口氣,從百寶袋掏出一只小鐵箱。

隨手翻了開,箱內整齊碼滿儲丹卡。

「前輩,這夠不夠份量?」辛練肉疼道。

長春子扭頭,隨意看了一眼箱內的儲丹卡,冷哼一聲,道:「不過是金霜丹而已,老夫多的是。」

眾人一聽,鴉雀無聲。

是呀,他可是練丹宗師,金霜丹算什麼?!

辛練兩眼瞇了瞇,暗道:「臭老鬼,要逼本大爺來狠的嗎?!」

大手一拍,翻出第二只小鐵箱,擺顯地打了開來,露出裡頭的域門。

「再加上太古魔域的域門,前輩意下如何?」辛練胸有成竹問。

長春子這時可嚇住了,朝域門多看了幾眼,臉色略略有些變化,但隨即咬咬牙,無賴道:「說不幹就是不幹,給再多東西,也是白搭。」

這下,大家傻眼了。

連太古域門都不放在眼底,天底下還有什麼東西,能夠說服了他?!

葉琛、辛練及馮超對看一眼,都快愁出水了。

陳思兒不斷打量整個屋子,腦海翻騰不已。

暗想:『倒底有什麼東西?才入得了前輩的法眼,切,酒!酒!酒!怎麼到處都是酒呀?!』

突然靈光一現,連忙問:「葉大哥,不是還有一枚酒寶嗎?」

長春子一聽見酒寶,登時激動大叫:「酒寶?你們手上有酒寶?」

葉琛濃眉一緊,暗想:『有需要如此激動嗎?』

辛練連忙從百寶袋取出一只小鐵箱,才剛要打開,就被長春子搶走。

長春子抓起一枚巴掌大的赤色石頭,不斷端倪,激動道:「天呀,居然這麼大。」

突然,他看到有些特殊之處,臉色一僵,激動地差點抓不住酒寶。

小眼睛一轉,立即從百寶袋,取出一杯清水,將酒寶扔了進去。

不過兩個彈指時間,清水竟化成鮮艷如血的紅水。

而且香氣四溢,竟將滿屋子醉仙釀的酒香完全壓住。

長春子二話不說,立即掏出酒寶,將一杯紅水大口喝下。

「美…美味!美味!真的是人間美味。」長春子一臉陶醉道。

葉琛、辛練及馮超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前…前輩,可以分我們一口嗎?」葉琛吞吞口水問。

長春子緊張地捏著酒寶,大聲道:「這是我的,你們可不能搶?!」

辛練沒好氣道:「只是分一口酒喝,又沒說要搶。」

長春子看了他們三人一眼,沉默半响,非常肉疼的道:「好…好吧,就讓你們品嚐品嚐。」

他取出一只裝滿清水的葫蘆,將酒寶扔了進去,隨手晃了幾下,再將酒寶取出。

葉琛連忙搶過去,張口喝了一些,驚訝地話都講不清,直道:「這…這….」

辛練奪了過去,也喝了一口,嘆道:「天呀,喝了這酒後,覺得以前喝過的酒,都像是馬尿一樣難喝呀!」

馮超拿了過去,喝了口,道:「這…這簡直是仙酒呀?!」

長春子見狀,可得意了,道:「你們只知這叫酒寶,不知它的來歷吧?!」

眾人齊搖頭。

長春子捏著酒寶,笑道:「我老酒鬼,愛酒也懂酒,什麼稀奇古怪的酒界傳聞都知道,就讓你們幾個長長見識。」

他清清喉嚨,道:「數萬年前,中土修真界曾出現一個非常獨特的門派,名曰酒仙門,門內弟子以酒悟道,曾經釀過許多種名酒,這些名酒比法寶還珍貴,尋常修士是根本喝不到,僅少數在高層人士之間流通。

其中以兩種名酒,最負盛名,當時天門之首飛仙門掌門人親自命名,一為夢仙露,二為化仙露,合稱雙仙露,你們剛才喝的就是化仙露。」

眾人均是訝然。

「這枚酒寶可不是一般的酒寶,而是化仙露萬年凝結而成的結晶,此價值等同千餘枚元嬰丹。」長春子異常興奮道。

「千…千餘枚元嬰丹的價值?!」大家齊聲大叫。

辛練聽到,肉疼得好像少了一隻手一樣。

「恕晚輩愚昧,但我覺得這酒不過非常美味罷了,看不出有任何珍貴之處呀?」葉琛好奇問。

長春子白了葉琛一眼,笑道:「夢仙露可貴之處,在於修復修士的神魂,而化仙露比夢仙露更珍貴的是,它可以提升修為。」

眾人張大嘴,提升修為?!

「天…天呀,只要喝酒就可以修真?!」辛練不可置信道。

長春子點點,笑道:「不錯,這個胖子講的不錯,相傳酒仙門掌門就是靠化仙露,在短短三千年之內,破碎虛空、羽化登仙,原本我以為這只不過是荒謬的傳說罷了,今日得見之物,我相信它絕對是真的。」

言畢,立即將酒寶收進百寶袋中。

「前…前輩,你…」辛練肉疼無比叫道。

「你們不是求我幫忙?我答應了。」長春子一副無賴的道。

葉琛登時笑開了,不過是借花獻佛,他根本沒放在心上,當年他連一枚築基丹都敢送人了。

馮超激動不已,不斷向辛練磕頭,直磕的都不好意思起來。

長春子看著馮超,道:「收了你們的東西,我不好意思再談什麼條件,你和你女兒身上的花毒,全包在我身上,不過…」

馮超詫異看向長春子。

長春子認真道:「你女兒必須由我親自把脈,我才能知道如何診治。」

馮超點點頭,這話不假。

長春子二話不說,立即動手治病。

走向前去,抓起馮超的右手,按在脈門上。

不過幾個彈指時間,笑道:「這天涯子還真夠狠的,你的身上居然有八種詭異的花毒,丹田附近還藏了一枚土屬性靈草種子,看樣子你也是他的藥奴之一呀。

馮超聞言,驚恐萬分問:「我…我不是只被下了斷魂花嗎?」

長春子對馮超的發問,毫不在意。

輕聲喚來陳思兒,手把手的一一解釋馮超身上的花毒的特徵、屬性等等。

直聽的陳思兒雙眼放光、小臉通紅,能得到練丹宗師親身指導,這可是燒十輩子的香,也不見得有的機會。

馮超在一旁,聽得臉上越來越陰沉,雙手狠握出一把血。

葉琛則是沉默不語,彷彿心事重重。

辛練不斷瞪著長春子的百寶袋,不斷地拍著自己的腦門,慘叫不已。

直呼虧大了。

「好了,課就上到這,該動手了。」隨手從百寶袋掏出五根金針,道:「這花毒已久據你身,手法不兇些,無法根治,你可要耐得住痛?!」

「前輩,先不要幫他去毒。」葉琛突然道。

眾人訝異地回頭。

葉琛沉著臉,道:「馮道兄的女兒仍在天涯子手上,如果此時身上的花毒盡除,肯定會被他發現,到時就沒辦法順利救出他女兒。」

眾人一聽,皆是點點頭。

長春子一聽,無所謂的聳聳肩。

馮超沉思半响,道:「葉道友說的很有道理,此時不宜先去我身上的花毒,應該把重點放在我女兒身上。」

葉琛若有所思,道:「必須想個辦法,將馮靜救出來。」

辛練一聽,沒心肝的道:「怎麼可能?難道要我們殺進天道山?」

陳思兒白了他一眼。

馮超苦著臉道:「天道山戒備重重,根本進不了。」

長春子聞言,笑了一下,從背後的青色大葫蘆,掏出一只玉瓶。

「小事罷了,只要弄死她,不就可以出來了。」長春子陰冷道。

馮超聞言,面具下的臉色一僵。

葉琛不怒反笑,道:「前輩真是機智過人。」

他扭頭向馮超解釋,道:「前輩的意思就是,用假死騙過天涯子,然後把她帶出來。」

長春子將玉瓶放在馮超的手上,道:「不錯,此丹名曰龜息丹,是我精心練製而成,普天之下再無第二瓶,只要一服下,半個時辰內就會進入假死狀態,氣脈息全無,跟真的死掉無疑,但藥效只能維持三天,三天後就會恢復正常,到時你要好好把握機會。」

馮超接過龜息丹,感動不已。

「你只要把她帶來我身邊,我就負責幫你治好。」長春子緩聲道。

馮超點點頭。

「不過,動作要快,你身上的毒性散發很快,依我推算,你只剩下不到十年的壽命可活。」長春子拍拍他的肩膀,道。

馮超沉重的點點頭,立了起來,同時把葉琛拉起。

朝他深深一抱,直道:「謝葉道友的再造之恩。」

葉琛難為情的抓了抓後腦勺,道:「遇上這檔事,任誰都想幫你的。」

他想了一下,從百寶袋中取出一只空白玉簡,將地王秘法一到六重心法全刻劃進去,遞給馮超。

「馮道兄,此為土行宗所傳-地王秘法,你拿去好生修練,我想對你一定會有幫助。」葉琛笑道。

馮超接過玉簡,再次重重磕頭。

直道:「我馮超願終生為奴,伺候你一輩子,這條命賣給你了。」

葉琛擺擺手,笑道:「不必那麼較真,你還是快回天一門吧。」

馮超收起龜息丹及玉簡,想了一下,取出一只玉簡,以神識寫了些東西,遞給葉琛,道:「這玉簡裡頭放有天道山的路線圖及一些不為人知的暗路,我想對你會有幫助。」

葉琛高興的接了過去,暗想:『有這只玉簡,就能夠潛入天道山,好好調查天涯子這個人了。』

馮超向眾人一一珍重道別,踏著飛虹射向東方天空。



沒多久,在北鎮城東方八十餘丈一處小山頭落下。

他沉思半响,從百寶袋取出通靈寶玉,聯絡另外兩名獵奴人,段治及白起。

他決定開始進行拯救馮靜的計劃。

段治來得很快,不到半個時辰,已出現在西方天際。

只見一道青光落下,一名頭戴玄鐵面具,身材矮胖的修士走了過來。

見到馮超,立即恭敬跪拜。

「目前收獲如何?」馮超冷問。

段治仰頭,認真回道:「稟頭領,屬下滅了五座修真門派,獵捕到一千五百名藥奴,已全數裝載上船。」

馮超點點頭。

這時,另外一側天空,一道紫光射來,落下一名頭戴玄鐵面具,身材中等的修士。

「拜見頭領。」修士恭敬跪拜,道。

「白起,你那邊目前收獲如何?」馮超冷問。

白起身體僵了一下,小聲道:「目前只獵捕到二十名藥奴,因為…」

馮超聞言,身子向前,大手一抓,狠狠捏住白起的玄鐵面具。

「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有人辦事不力,卻又愛找理由,你不知道嗎?!」馮超冷道。

白起被巨大的力量,捏得兩眼暴凸。

不斷發出求饒的聲音,長袍下擺處似乎有些尿跡。

段治見狀,連忙道:「稟頭領,這真不能怪白起,實在是因為大魏出了兩件大事。」

馮超扭頭,問:「什麼大事?」

段治急道:「前些日子,南海鹿兒島附近驚傳大爆炸,引發一連串嚴重海嘯,南海沿岸五座城死傷慘重,災情相當嚴重;再來是靈霄宮新任宮主洛英華居然發瘋了,一日之內血洗大魏境內五座靈寶閣,並且揚言滅掉靈寶宗。」

馮超冷笑一聲,道:「這又與我何干?」

「南海海域絕大部份島嶼全毀,土著幾近乎滅絕,根本抓不到藥奴,而且大魏境內十之八九的修真門派,全數歸順靈霄宮,我們根本無從下手。」段治緊張道。

「這又關靈霄宮什麼事?」馮超問。

「洛英華一改靈霄宮低調行事的作風,決心重振靈霄宮往日雄風,祭出棒子跟紅蘿蔔的政策,只要歸順,就納入保護,不歸順,即遭受嚴重打擊,攝於靈霄宮的威脅,所以幾乎全都歸順了」段治都快哭了,道。

「呵,與靈霄宮並列大魏的另外兩座天門-金光洞跟朝陽宗沒有反應嗎?」馮超問。

段治低頭小聲,道:「屬…屬下,就不清楚了。」

馮超聞言,點了點頭,隨手將白起扔到一旁。

「管家阿奴吩咐要獵捕三千名土靈根藥奴、兩千名水靈根藥奴,現在只有二十名,你們要我如何交差?」馮超冷冷道。

白起趴在地上,驚恐道:「屬…屬下立即前往大宋獵捕藥奴,一定不負頭領所望。」

馮超轉頭吩咐段治,道:「你給我也去,一個月之內完成,要不然你們兩個提頭來見我。」

兩人聞言,如釋重負,立即踏上飛劍,揚長而去,不敢稍作逗留。

馮超看著天空逐漸消失的小黑點,冷笑一下。

「哼,總算支開這兩隻白眼狼,趁這個空檔,好好修練地王秘法,這可是霸道絕倫、剛猛無雙的無上法術神通。

靜兒,你放心,父親一定會把妳救出來。」馮超認真道。

語畢,踏著飛劍往綠柏山深處疾速飛去。

第七十八章 長春子(下) 小毒物 加入書籤
時間倒退一些些,回到北鎮城醉仙樓的眾人身上。

辛練站在門邊,一副鄙夷的望著遠方消失的黑點,心想:『切,為了這個鐵面惡魔,白白浪費了一個奇珍異寶,真是虧死小爺了,哼,將來他如果真的回來作牛作馬,老子非得要…』

一整個思緒浸淫在日後如何折磨馮超時,另一頭有人噗通跪下了。

「小女子陳思兒,懇求前輩收我為徒。」陳思兒一臉認真道。

長春子偏頭看了她一眼,不發一語。

就在陳思兒跟隨葉琛前往百草門的途中,她早就計劃好要尋找一個穩固的靠山,雖然葉琛本事不錯,但在陳思兒眼中,終究是個無門無派的散修。

遠遠不如眼前的長春子,練丹宗師的身份,又身兼仙道十門-百草門的護教長老,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趁著他心情正好,連忙把握時機。

辛練一聽,可不高興了,一張肥臉陰沉得可以。

他心想這個老酒鬼為人如此孤僻難搞,又整天愛耍弄毒物,如果陳思兒跟了他,也學他那樣,不就變成個古怪的小毒物,這太不合他小媳婦的品性。

正要開口制止,另一頭葉琛講話了…

「是呀,晚輩也請求前輩收她為徒。」葉琛搭腔道。

辛練聽到大哥居然幫外人,氣得嘴都歪了,故意扯著嗓子,陰陽怪氣道:「呦~人家長春子前輩收徒條件可高得很,哪看得上思兒姑娘呀。」
陳思兒聞言,扭頭狠瞪了他一眼。

辛練不好意思地拍拍自己的臭嘴。

長春子撇撇嘴,趾高氣揚道:「不錯,胖子說得極對,老酒鬼平生從未收過徒弟,這世上還沒有人,夠這個份量。」

陳思兒連忙問:「敢問前輩,您的條件是?」

長春子高深莫測笑了笑,緩聲道:「要絕頂聰明又天資超絕,不能接受笨得像豬一樣的,我怕會忍不住把他塞進丹爐裡。」

葉琛聞言嘴角一翹,得意道:「思兒姑娘可是天賦異稟,很有練丹天份的。」

長春子抖了抖眼角,笑道:「是嗎?那我考考。」

一對小眼睛轉了轉,露出個詭異的笑容,無賴道:「把藥王經的毒篇,背來聽聽。」

葉琛聞言,臉全綠了,這藥王經共有上千萬字,而毒篇最起碼也有十萬餘字,連他有神算術的幫助,也不見得能倒背如流,更別提完全沒學過神算術的陳思兒。

他緊張地轉過頭去,竟是迎上她胸有成竹的笑容。

陳思兒二話不說,張口背誦起來,從第一個字,到最後一個字,足足唸了一個時辰,一句不漏、半字不差。

長春子聽得是如癡如醉,只差沒有叫幾道小菜、喝幾口小酒了。

辛練見狀,懊惱地拍了一下腦門,愁苦道:「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把藥王經給她,我這是拿石頭砸自己腳背呀。」

「前輩,您覺得如何?」陳思兒唸完,笑意滿盈地問。

長春子嘿嘿笑了兩聲,道:「不錯不錯,居然背得起來,老酒鬼我活了上千年,頭一次,遇上妳這樣聰慧的小姑娘,不過…」

辛練一聽到不過兩個字,可樂了,直道:「嘿嘿,就知道前輩不隨便收徒的。」

長春子嘴角扯了扯,道:「這小姑娘腦袋聰明是聰明,但不代表資質絕等,我收徒最低最低的門坎,最起碼木靈根潛質點要七十以上,如果達不到,抱歉,我是考慮都懶得考慮。」

葉琛聞言,登時笑開了,他支起右手,姆指、食指、中指翹起,無名指及小姆指屈著,得意道:「思兒姑娘可是木靈根八十潛質點的絕頂天才。」

長春子一聽,眼睛立即一亮,隨即打了個識靈術在陳思兒身上,「天呀,這小姑娘還真是寶呀,老酒鬼我只有六十點,她足足高我二十點呀。」

辛練一聽,差點沒跌倒,才六十潛質點,還敢要求弟子要七十以上,真是無恥到家了,難怪收不到徒弟?!

長春子有些激動地抓了抓下巴,熱烈的眼神不斷打量陳思兒,心想:『掌門師兄的大弟子崔東然,木靈根潛質點七十點,號稱不世出之天才,以前還在山門時,沒事就愛在我面前擺顯,現在收了個八十點的女徒弟,還不活活氣死他,嘿,我老酒鬼平生從不收徒,一收徒就要來個驚天動地。』

長春子收斂笑意,裝作無所謂,道:「這天資…天資還算勉強,老酒鬼我是可以考慮考慮。」

葉琛一聽,這老酒鬼又在拿翹了,正要出口再勸,只見陳思兒連忙道:「師尊在上,請受思兒三拜。」

紮紮實實的行了個三叩九拜的拜師大禮。

陳思兒久居廟堂之上,這心機城府可是極深,一眼就識破長春子的性情,他這人是老頑童個性,只要順著毛摸,基本上好掌握得很。

葉琛見狀,立即從百寶袋裡取出一只小酒葫。

「這是登州土酒,請前輩一試。」葉琛笑道。

長春子接過酒葫,捏開蓋子,張口一倒,「嘿,這酒喝起來雖然略顯粗糙些,但卻別有異地風情,還真不賴。」

長春子又喝了口酒,看陳思兒越看越滿意,登時大樂,連忙拉起陳思兒,百寶袋一拍,取了只暗金色小鼎。

「凡拜入我百草門弟子,師長都會贈送見面禮,一般都是三階左右的靈器,但我老酒鬼身為練丹宗師又是護教長老,破天荒收了個寶貴徒弟,送那種破玩意兒,實在丟人現臉,我不送則已,一送就是上等貨。

嘿,這是四階練丹法寶,名曰金烏藥鼎,乃是用上等礦石鍛鑄而成,裡頭的器魂為珍貴的三足金烏魄,是我從掌門師兄那邊賺來的,原本是我練丹的丹鼎,現在就當作為師送妳的見面禮,妳就拿它好好磨練磨練手藝。」長春子掛著笑意,將金烏藥鼎遞給陳思兒。

一入手,陳思兒只覺得金烏藥鼎略沉,鼎罩上起浮花紋閃著微光,暗自飄著藥香。

「思兒姑娘,別傻瞪著,快將精血滴在上面,讓它認主呀。」葉琛提醒道。

陳思兒點點頭,將精血滴入,腦海轟然一聲,眼前竟然看到一片廣闊的天地。

無數思緒湧入她的腦海,差點沒讓她暈了過去,突然她看到碧藍天空,有隻巨大的三足金烏飛舞著,頓時間有種睥睨天地的錯覺。

她立即收斂神識,笑道:「師尊,這金烏藥鼎實在太珍貴了,思兒承受不起。」

言畢,要把金烏藥鼎退回。

長春子稍稍不悅道:「嘿,這種小東西,算不了什麼,要不是我這葫蘆還有大用,連這個都可以給妳,妳可別瞧不起它,此乃我百草門三大道器之一,名曰造化葫蘆,葫蘆內有座日月演化天地大陣,任何靈藥種子只要放在裡面,一日等同百日,隨便放個幾個月,就能夠催生出數百年的靈藥,這才叫真正的好東西。」長春子拍了拍背後的造化葫蘆,得意非凡道。

「另外兩件道器乃是藥王鼎及神農鞭,全都在掌門師兄手上,當年師尊仙逝前,原本屬意要將位子傳給我,但我這人醉心於毒物及酒,對那種煩人的事沒興趣,所以心裡是老大不願意,旁邊的掌門師兄自告奮勇願意接任,我這個人就算不接掌門,但不代表會白白把位子讓給掌門師兄,所以趁機狠狠的敲了他一記大竹槓,就把造化葫蘆給要來了。」長春子更加得意道。

葉琛一聽,登時直翻白眼,難怪他跟師兄那麼好,原來都是同一類人呀?!

突然,長春子想到一件事。

立即從百寶袋取出一只空白玉簡,快速地將玉簡塞滿東西,隨手丟給陳思兒,道:
「這是為師數千年來的練丹心得,妳先拿去研究研究,等妳有所體會後,再開始讓妳從最基本的培基丹開始,現在妳是練氣期初品修為,先掛個練丹學徒的資格吧。」

從百寶袋掏出一塊木牌,遞給陳思兒。

陳思兒入手一看,木牌上刻著練丹學徒四個字。

她右手抓著玉簡,左手捏著木牌,激動地深吸了一口氣,暗想:『我總算踏出第一步了,只要修練到練丹宗師,就有足夠的資本,向姜憐憐報仇了,好,我陳思兒為了王父及陳國百姓,一定會拼盡全力,在最短時間內達到這個目標。』

葉琛見狀,感動地點了點頭,心想總算讓陳思兒有了個好歸宿,突然,聯想到杜靈兒。

『不知道她現在過的好嗎?』

一股不可言喻的感覺,塞滿整個胸口,竟感到有些刺痛。

另一邊,辛練可老大不高興,整張臉臭到可以,但他能怎麼樣?

人家現在已成為練丹宗師的嫡傳弟子,這是板上釘釘的事,那能任由他說什麼,不過他轉念一想,這機會可是修千輩子的福也修不來,勉強算得上是好事一件吧?!

只好苦著臉,偷偷走到陳思兒旁邊,示意她到旁邊詳談。

長春子沒好氣得瞪了辛練一眼,心想這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呀?!

陳思兒看了看辛練,她可沒有過河拆橋的壞毛病,向長春子打了個招呼,就隨他到旁邊講悄悄話。

葉琛苦笑道:「我這三弟一見到思兒姑娘就愛得無法自拔,我也愛莫能助呀。」

長春子氣樂了,直道:「切,長成那副鬼模樣,配我的愛徒也太不搭了,總要先減個肥吧?!」

葉琛苦笑一下,暗想:『當初真該找副好肉身的,怎麼偏偏就挑上楊雄呀?!』

正待他要繼續懊悔下去,辛練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伸手要了通靈寶玉。

「大哥,把你身上的通靈寶玉給我一片吧。」辛練臉色有些慘白,道。

葉琛沒問為什麼,從百寶袋取出,放在他手上。

只見他拿了通靈寶玉,又跑回角落,繼續同陳思兒竊竊私語。

長春子翻翻白眼,不耐煩道:「天都快黑了,你們該上路了。」

辛練聞言,重重地嘆了好幾口氣,一臉鐵青地對著陳思兒又叨絮幾句,將通靈寶玉慎重放在她手上,牙關一咬,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出房子。

眼角似乎泛著淚光,腳步似乎沉重。

葉琛見辛練消失於盡頭,連忙向兩人道別,快步跟了出去。


一路上,兩人都是默默無語。

沒多久,就走到位於城北的移光驛。

只見一座全部由天青石堆砌而成的驛館,映入兩人的眼底。

毫不起眼、平淡無奇,低調得令人過目就忘。

如同它的背後的宗門一樣。

只有驛館正上頭的黑底金字招牌,寫著移光驛。

此時,驛館大門前,不少修士正在排隊。

葉琛及辛練無奈的對看一眼,只好走到隊武的最後頭。

幸虧前進的速度不慢,估算大概半個時辰就可以輪到。

「嘿,王道兄,您知道那個葉琛被人給宰了嗎?」葉琛前面的一名黑臉胖修士道。

葉琛一聽,臉都綠了,我人不是站著好好的,什麼時候被宰了?!

「嘿,劉道友,這消息早就傳遍西土了,真是教人可惜呀,居然被靈寶宗二寶主給捷足先登,原本我還打算過去大燕登州碰碰運氣呀。」叫王道兄的白臉修士一臉惋惜道。

「可不是,天一門盛大師兄,可是懸賞一枚築基丹呀。」辛練故意插上一嘴道。

兩人一聽,均是深有同感的點頭。

「不過那葉琛也真夠狠的,居然把整間靈寶閣給滅了,還殺了靈寶宗三寶主,最後力竭被二寶主給宰了,據聞二寶主氣得把他屍體千刀萬剮,丟到院子後面餵狗。」叫王道兄的白臉修士道。

葉琛聽得臉色有些鐵青。

「二寶主這回可真是露臉了,居然辦成了天一門盛大師兄的事,聽說被召進天一門,撈了不少好處,而且大寶主獲知消息,也高興得送他不少東西,還讓他在靈寶宗的地位提升不少。」叫劉道兄的黑臉修士接著道。

葉琛及辛練想到那個白癡樣的銀寶子,不禁搖了搖頭。

「在下萬獸門楊雄,與好友葉王,正要去大燕遊歷,不知兩位道友如何稱呼呀?」辛練故意插開話題,問。

黑臉胖修士得意道:「嘿,我叫劉興,他叫王傳,我們倆個都是散修,聽說靈霄宮宮主洛英華正在大舉招兵買馬,所以要去大魏碰碰運氣。」

葉琛一聽到洛英華三個字,疑問道:「這洛英華什麼時候當上宮主了?」

王傳一聽,有些訝異打量葉琛一眼,但礙於他築基期初品的修為身份,語帶保留道:「葉道兄,可能不久前出關吧?!」

葉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請王傳講解來龍去脈。

王傳得意一笑,張口娓娓道來。

直聽得葉琛及辛練驚嘆連連。

葉琛聽到徐州牧府那一段事,臉上滿是鐵青。

暗想:『當初純粹只是一番好意,沒想到卻害了那對純善的老夫婦,自己真是該死呀。』

後來聽到洛英華出面力挺柳靈兒,對抗天一門,令葉琛十分感動。

一直聽到鹿兒島附近的大爆炸及靈霄宮向靈寶宗宣戰一事。

辛練此時,沒心肝問:「人家都快打起來了,二位道友還跑去湊熱鬧,不怕有個萬一?!」

王傳及劉興對看一眼,笑道:「嘿,正所謂賠錢的生意沒人做,殺頭的賺錢買賣大家搶著做,這靈霄宮乃是橫霸大魏的一等一仙門,對上那個只會悶頭練器的靈寶宗,根本就是十拿九穩的穩賺生意,我倆兄弟打算過去幫上一忙,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撈到些好處,畢竟這種機會可不是天天有的。」

辛練正要開口相譏,只聽見一陣吵雜聲。

一名身材中等的紫衫修士,帶著兩名隨從,大搖大擺地推開人龍,走進移光驛。

辛練可不能接受,鬼吼鬼叫道:「切,沒見這般無恥的,居然敢插隊。」

紫衫修士的隨從循聲看了辛練一下,眼角閃過一抹異樣的光彩,隨即走進移光驛。

「嘿,道友請您禁聲,那位爺可是金光洞十二金尊,排行第十金尊的季風,這大宋三座移光驛可都歸他管轄呀。」劉興急道。

辛練眉角挑了挑,暗想:『切,原來是老闆呀,難怪跩得二五八萬樣。』

沒好氣的閉上嘴巴。

四人又繼續東扯西扯,讓葉琛及辛練聽了不少修真界的奇聞異事。

半個時辰剛過,就輪到葉琛四人。

他們依序走入移光驛,只見大廳裡約莫只有百餘丈,擺設不多,只有幾張桌椅。

大廳盡頭置放五座傳送法陣,從甲字號到戊字號,此起彼落的白光,不斷地閃著。

正中央站著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臉漢子,乃移光驛的負責人,金光洞弟子,姓黃名恩,築基期初品修為。

而之前的季風及兩位隨從則不見蹤影,辛練尋思可能已經傳送到別處了。

「請問是前往何處?」黃恩十分客氣向前詢問葉琛。

葉琛看了一下右側牆上,那幅巨大的中土大陸地圖,西土共有十五個傳送光點,而東土則一個都沒有。

他細眼一看,大燕共有三個傳送點,各是燕京-長安,徐州州城-靖遠,岳府州州城-綏遠。

「大燕徐州州城-靖遠。」葉琛回道。

「一個人中品靈石四十塊,兩人共是八十塊。」黃恩點頭道。

「真貴。」辛練一聽,嚇了一跳。

這點靈石對於葉琛來講,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另一頭的劉興,向另一位驛站人員繳了靈石,朝葉琛打了個招呼,兩人走進傳送法陣,一道炫目白光過後,身影消失不見。

辛練一臉驚訝地張大了嘴。

葉琛從百寶袋掏出八十塊靈石遞給黃恩。

黃恩確認好數目,指了指甲字號的傳送法陣。

葉琛及辛練對看,笑了一下,道:「嘿,這輩子第一回傳送,不知道會不會暈呀?!」

兩個人慢慢走到法陣正中央,還沒有多想,眼前一道白光閃過,登時就沒了知覺。

黃恩見葉琛兩人已被傳送走,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季風從大廳走道盡頭走了出來。

「你確定就是這兩個人?」季風問後頭的隨從。

隨從認真的點點頭,道:「稟金尊,小的認出那個胖子,就是當初在狼興城那位死而復生的萬獸門修士,而另一位修士,模樣身材認不得,但小的肯定,他一定易過容。」

另一位隨從搭腔道:「嘿,我和水哥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位修士身上有件魔寶,可在百步之外取人性命,還把血肉吸得乾乾淨淨。」

那兩個人居然就是當初躲在狼軍隊列的神秘修士。

季風點點頭,笑道:「原本我以為你們兩個去了趟東蠻,就只會玩那些土著醜妞,沒想到竟然給我帶來了意外驚喜,好,我就姑且信你們一回,只要讓我拿到那件魔寶,我就在大金尊面前替你們兄弟美言幾句,讓你們正式拜入金光洞。」

兩位隨從聞言,立即跪下,痛哭流涕道:「謝金尊。」

季風慢慢走到黃恩旁邊,問:「有照我的吩咐修改過傳送位置嗎?」

黃恩立即跪拜,認真回道:「謹遵金尊吩咐,已將那兩位修士傳送到大燕邊境。」

季風點點頭,扭頭道:「走吧,還傻跪在那邊。」

兩位隨從立即笑瞇瞇地跟了過來。

三人一走進傳送法陣,一道絢目白光閃過,消失不見。

第七十九章 天一道印 加入書籤
朋州位於大燕疆域最南端,一半疆域緊連登州,另一半疆域貼著南海。

州內人口數為大燕第三大,境內河川雲集,漁獲量充沛,大部份的百姓都以捕魚為生。

生活算得上小康,家家戶戶都有口大白米飯吃。

朋州州城-南興,為千年古城,位於大雲河、二娘河及無定河三條大河匯集處。

制扼朋州重要水域,乃船運重要轉運點,向來為兵家必爭之地。

朋州州牧-裘伯芳,凝脈期上品修為,乃天一門的外門弟子,為人善於謀略、經營,掌控朋州百年,將朋州河運商務打造成聚寶盆,大燕四成稅收全來自此。

南興城河口處設有玄武水師三萬,千餘艘戰艦,乃大燕第三大軍隊。

南興城東方乃是無定河,起至飛龍山脈,盡至南海,綿延三千餘引,河內盛產一種名貴的魚,名曰娃兒魚,為大燕王庭御宴必備的一道珍饈,因此沿岸大小漁村林立,家家戶戶都以娃兒魚為生。

無定河南海出海口旁,立有一座奇特小城,規模不大,僅有千餘丈大小,可容納三千人左右,名曰無定城,乃朋州最大水賊-鐵掌幫的根據地。

鐵掌幫幫眾約一千餘人,個個善於游泳、操船,每次掠奪朋州河域商船,都是以數百條中小型快艇,全面圍堵目標物,從未失手過,橫霸朋州水域足足三十年,但他們從不打劫官船,只對商船下手,因此玄武水師未曾進行掃蕩,彷彿雙方有些若有似無的默契。

這日,無定城城北的傳送法陣,白光一閃,吐出兩名修士。

前者是名高大的少年修士,後者是名矮胖的中年修士。

他們就是葉琛及辛練。

只見他們有些暈眩地直拍腦門。

「這…這看起來不像靖遠城呀?」葉琛疑惑道,眼前看起來像個小城。

「確實不像,倒像個強盜窩呀。」辛練看著慢慢聚集而來的人群,自顧自傻笑道。

面前錯落站著千餘名彪形大漢,個個都是滿臉橫肉、兇神惡煞樣。

為首站出一名身材中等,右眼戴著眼罩的黑臉漢子,他就是鐵掌幫幫主朱九。

「嘿,等了這麼久,總算有買賣上門了。」朱九冷笑道。

葉琛掃了他一眼,陰冷的目光讓他打了一個寒戰。

「呦,第一次聽到有凡人敢打劫仙人的?!還真夠有膽識。」辛練神情儘是幸災樂禍。

朱九聞言,惱羞成怒喊道:「哼,仙人又如何?我鐵掌幫連仙道十門都不放在眼底。」

語畢,贏來眾人如雷的掌聲,讓朱九底氣大了些,雙腳也不太顫慄。

辛練一聽,拍了拍手,道:「好大的口氣,那就讓辛爺我瞧瞧,你們的能耐如何?!」
言畢,右手正要一拍靈獸袋,朱九連忙大喊:「急什麼?!」

辛練手懸在半空中,滿臉殺意的瞪著他,「怕了嗎?跪下來舔我鞋底,辛爺我就當屁,把你給放了」

此話一出,激起一陣騷動。

葉琛站在旁邊,瞇了瞇眼,神識一掃,暗想:『這座小城總共有一千八百五十口,八成以上都是凡人,剩下不到二成是修士,最高修為僅是凝脈期中品,為何那黑臉漢子底氣十足?!難道其中有些貓膩?!』

身形未動,卻暗自蓄勁。

朱九被辛練譏得滿臉通紅,咬咬牙,嗆聲道「哼,等會兒有你瞧的,可不要嚇傻了。」

扭頭朝人群大喊:「吳均?吳均又死到哪去了?」

葉琛濃眉一皺,這個名字彷彿聽過。

只見人群中鑽出一名年輕修士,披頭散髮、臉色蒼白,一臉失意落拓樣,竟然是葉琛的舊識,徐州靖遠仙藥閣的吳均。

吳均未認出葉琛,只見他朝朱九恭敬一拜,顛頭顛腦的跑到朱九身邊,就像一個小奴僕般的卑微。

葉琛仔細一看,發現他右腿似乎有些不利索。

朱九一見吳均,把從辛練那頭受的鳥氣,一股腦全宣洩在他身上,抬起大腳狠狠將他踹倒在地上,嘴裡罵道:「整日只會吃閒飯,叫你做事就躲得老遠,你當我鐵掌幫是開善堂的呀?!」

吳均倒在地上,立即站起身來,仍是一臉恭敬道:「幫…幫主,找小的有什麼事?」

朱九朝葉琛二人努了努嘴,道:「十爺發話了,在他老未到之前,要我們務必留下這兩個小子,你就上前替我擋上一擋。」

吳均聞言,臉色一僵,恭敬地點了點頭,轉身往葉琛方向走來。

「憑你凝脈期初品修為,擋得住嗎?」葉琛故意朗聲道。

吳均頭都沒抬,冷道:「擋是擋不住,但拿命去填,夠嗎?」

言畢,腳步一點,身子朝葉琛撞來,頗有以命相拼的氣勢。

葉琛雙眼瞇了一下,他不知道吳均為什麼淪落成這副模樣?!但念在舊情,總不能兵刃相向。

身子一閃,一記手刀將吳均擊昏,任由他倒在一旁。

朱九一看,原本的黑臉更加黑了,苦道:「什麼爛仙人,居然連人家半招都擋不了,這下我苦了?!」

辛練不知道葉琛此舉有何用意,他只知道,只會叫別人去死的人,最是該死,臉色更加陰冷道:「你這個黑臉王八,本爺越看你越不順眼,給我去死。」

右手一拍靈獸袋,一頭銀背巨猿竄出,朝天狂吼幾聲,殺氣騰騰地朝朱九跳去。

朱九登時嚇得驚慌失措,連滾帶爬急忙往後逃竄,後頭的一干兇神惡煞,更是嚇得屁滾尿流,四分五散地滿城飛奔。

辛練得意地一笑,好整以暇地等著看,銀背巨猿撕開這黑臉王八。

朱九腳步再快,也快不過銀背巨猿,不過十個彈指時間,他就被追上,只見銀背巨猿雙手正要觸及朱九之時,一道匹練金光,穩穩射向銀背巨猿。

葉琛反應極快,一拍百寶袋,開天劍暴然射出,噹的一聲,將匹練金光狠狠擊偏,重重在泥地上砸出一只小坑,開天劍則是反彈斜劈出去,牢牢坎入厚實的城牆。
辛練定眼一看,小坑裡居然是團濃痰,大驚失色道:「這是什麼鬼東西?!」

葉琛及辛練扭頭一看,傳送法陣處,白光沒盡,緩緩走出三個人。

「鐵掌幫幫主朱九,拜見十爺。」朱九恭敬跪拜道,臉上一掃苦澀,換上無盡的得意神色,一幫烏合之眾聞聲,立即全跑了出來,隨後跪倒。

為首的紫衫修士,一臉傲慢,彷彿世上的人都要臣服於他的腳下。

他就是移光驛之主,金光洞第十金尊-季風,金丹期初品修為。

只見他淡漠地上下打量葉琛及辛練,臉上帶著無限的鄙夷。

葉琛陰冷的瞪著他,嘴角扯了扯,厲聲問:「請問是前輩命人,將我兄弟倆的傳送地點改成此地的吧?」

季風傲慢地看著葉琛,嘴角一揚,回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辛練聞言,一張肥臉氣得狂颤,罵道:「操,你個什麼臭金尊,老子在北鎮城就看你很不順眼,沒想到你居然給老子玩陰的,把我們弄到這強盜窩?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季風身後的隨從,大步一踏,怒罵道:「小小的一介散修,居然敢在金尊面前滿口噴糞,不怕橫屍街頭嗎?!」

辛練正要張口反嗆,被葉琛以眼神制止。

他緩了緩胸口的悶氣,露出一個生畜無害的笑容,道:「在下是散修葉王,另一位是我的好友,萬獸門修士辛練,我們正欲往大燕靖遠辦些雜事,卻不知為何跑到此地,在下百思不得其解,跟前輩素昧平生,為何要故意攔住我們?」

季風嘴角扯了扯,清冷口氣道:「本金尊不認識你,也不想認識,送你們來這裡,無非只是想要件東西罷了。」

葉琛露出疑問的表情。

季風身後的隨從站了出來,冷笑一聲,道:「我巫大和弟弟巫二,當初在牙根山狼興城就見過你們兩個,當時你用魔寶殺了一名萬獸門修士,對吧?!」

葉琛及辛練一聽,臉色劇變。

巫二隨後搭腔道:「而且你還用奪舍重生的法術,把你兄弟的生魂換到這胖子身上,對吧?!」

辛練一聽,扭頭朝著葉琛鬼叫道:「當初叫你把那些韃子全殺了,你就不聽,你看全曝光了吧?!」

葉琛瞪著三人,一臉寒意道:「那又如何?!」

季風眉角輕挑,以輕淡的口吻,道:「把你身上的魔寶留下,本金尊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不然教你們屍骨無存。」

辛練一聽,張口大笑三聲,譏道:「就憑你一個金丹期初品的傢伙,真笑死人了吧?!老子不知殺了幾個?還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辭。」

季風聞言,露齒一笑,目光卻多了幾分殺機。

「看來我金光洞潛伏修真界太久,已經被世人遺忘了,如果今日再不出手,恐怕會墮了十二金尊的威名呀。」季風緩緩舉起右手,道:「就讓你試試,什麼叫以身鍊劍的厲害吧。」

季風話一出,在場眾人均是連退數百尺,彷彿非常懼怕季風的法術神通。
辛練嘴角扯了扯,收了銀背巨猿,換上鬼面巨梟。

「兄弟,給老子狠狠滅了他。」辛練激動罵道。

鬼面巨梟仰頭長嘯一聲,數千道風刃瘋狂射向季風。

季風見狀,冷笑一聲,身子一傾,竟化成一把金色巨劍,刺向辛練。

數千道風刃完全阻止不了他的速度,辛練登時產生一種,一劍既出、鬼神皆滅的絕望錯覺。

葉琛見辛練遇襲,牙關緊咬,右腳一踏,地王鍛體、地王神力全力發動,整個人撞向金色巨劍。

匡的一聲巨響,葉琛竟然被撞飛數十丈,狠狠鏟起一片泥沙,砸落在地。

他勉強立起身來,一張臉蒼白的近乎透明,嘴角掛滿鮮血。

「好…好…硬的肉身。」葉琛慘道,此時他覺得半邊身子毫無感覺,彷彿筋骨盡毀。

金色巨劍僅僅停滯半刻,隨即光芒更盛,劍鋒一抖,欲將辛練肥胖的身軀,化成漫天血花。

辛練臉色劇變,他可沒有葉琛變態的肉體,連忙躍上空中。

無奈,仍是慢了一步。

這五行之中,金行首重速度,普天之下無人可快得過金行,更別提辛練這個遲緩的胖子。

朱九激動亢奮的眼珠上,浮現數千道劍鋒,破出辛練癡肥身軀的景象。

登時,他得意的朝天大叫:「金尊好威呀。」

葉琛見狀,雙眼赤血,渾身戰慄,如受傷的孤狼悲痛長嘯一聲。

緊接著,眉間一閃,一道奪目白光飆射而出,狠狠命中金光,穩穩將它砸落泥地,轟出三尺深坑。

葉琛深藏已久的殺招,太白,第一次問世。

坑內燦爛金光急速退去,露出狼狽的季風,只見他臉色蒼白,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道:「剛那是什麼東西?居然能夠傷得了我?!」

他臉色凝重地跳出深坑,右手放在腰際,指縫鮮血淋漓。

巫大、巫二臉色暗沉,立即快步上前,巫大從靈草囊掏出止血丹,餵入季風的嘴裡。

巫二則是從百寶袋,拿出一塊灰色小石碑,對著葉琛道:「你竟然傷了金尊,不怕金光洞找你算帳嗎?」

葉琛拍了拍滿身的泥沙,寒道:「傷了又如何?敢動我三弟,就是該死。」

突然鐵掌幫幫眾傳來一陣驚嘆聲。

辛練竟然完好如初的站在葉琛旁邊,雖然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後怕。

「差一丁點就葛屁了,幸好我有替身斗蓬。」辛臉肥臉滿是冷汗道。

季風一看辛練居然無事,差點沒氣死,這胖子居然身上藏有異寶?!

葉琛見辛練沒事,稍稍的緩了口氣,但渾身的殺氣更盛。

他的嘴角露出一個殘酷的彎度,道:「全給我去死。」

眉間一閃,紫金色沙暴瘋狂射出,漫天佈地罩向季風三人。

葉琛的第二殺招,后土。

巫二一見后土,臉上大喜,笑道:「來得正好,就讓你嘗嘗我鎮天石碑的厲害。」

他立即取出一枚瘋魔丹,張口吞了進去,用三十年的壽命換來片刻的道行暴漲,右手一振,小石碑迎風漲大,變成一面十尺灰色巨碑。

只見上面布滿了古老的刻痕,一陣陣滄桑的氣息撲面而來,無數凶獸、異獸,甚至還有一個個面目猙獰的人形圖影,這些人影或脅生雙翅,或頭頂長角,又或三頭六臂,又或滿身怪鱗,似人非人,似獸非獸,古怪異常。

石碑上縱橫交錯的古老刻痕,仿佛代表著天地的至理,突然,刻痕激發無數金光,最後,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古老鐫詠的字體…

鎮!

后土氣勢磅礡的全數擊中懸在半空的鎮字,竟然一粒不剩地全沒入其中,徒留一枚斗大的古老字體。

葉琛見狀,臉色一僵,驚絕道:「怎麼回事?這..這…這該不會是道器吧?」

此時,他發現后土與他的神識連結已斷,令他相當震驚。

巫二得意道:「道器?哼,你還不配我使上道器,這不過是件法寶罷了,這鎮天石碑可是我巫家祖傳,是可以鎮壓世上任何法寶的神奇寶貝,既然它吞了你一件魔寶,另一件也給我吧。」

右手一指,古老字體朝太白咬去。
葉琛暗想,可不能再讓它吞了太白,二話不說,掏出三枚上品土系靈石,化成三尊力士,攻向鎮天石碑。

自己發動地王神力,穩穩殺向巫二。

季風見巫二手上竟有這種逆天法寶,臉色相當難看,他心想:『這兩個來路不明的傢伙,居然藏了這麼一手,看來我該好好提防提防,免得被他們給賣了。』

巫大見季風看他的表情有些異樣,立即陪笑道:「這真是我巫家的祖傳法寶,一直沒有拿出來,是怕被人給搶了,不是故意要藏私的,你瞧,我們不是用在鎮壓魔寶上頭。」

季風扁了扁嘴,道:「哼,不過是件破法寶,本金尊還看不在眼底,你們把那小子給我殺了,這帳就一筆勾消,要不然…」

巫大一聽,立即恭敬一拜,飛身加入戰局。

季風見巫大走遠,登時頹倒在地,臉色泛起紫金慘色。

雖然他已服食止血丹,勉強止住傷勢,但金行鍊體已破,修為折損大半,不想被巫大識破,才故意把他支開。

他瞪著葉琛,胸口一陣無名火狂冒。

金光洞弟子向來不屑使用任何靈器、法寶,因為他們認為自己肉體就是靈器、法寶,尤其是位列十二金尊的季風,更加的以身體力行這項法則。

縱橫修真界兩千年,大大小小戰役不斷,從未落過下風,沒想到今天,居然被一個築基期的無名小子,破去最為自豪的金行鍊體,這對他無疑是莫大恥辱。

他瞪著葉琛,殺意大漲,無奈鍊體已破,根本奈何不了他,突然有種為何不多準備幾件法寶的遺憾感。

突然,他想到大金尊傳授給他的壓箱殺招。

他暗想:『雖然大金尊一再告誡,不得妄用天一道印,但是這小子實在太狂,不殺他,實在難消我心頭之恨,哼,大不了我將無定城整個清洗一遍,再換上一批人就是。』

他嘴角露出一個殘忍的彎度,從百寶袋裡掏出一只墨色方印。

以三指捏著,高舉過頭,厲聲道:「哼,今日就讓你試試,大金尊所傳天一道印的威能。」

隨意往上一拋,墨色方印居然暴發一道浩然巨光,繼而投射出一只布滿半片天際的巨大金印,穩穩地懸於眾人上頭。

只見巨印正中央刻有翻天兩字。

鐵掌幫眾人嚇得攤軟在地,無法言語。

辛練及鬼面巨梟被巨印一攝,登時趴倒在地,無法行動。

斗大的金光立即定住葉琛,狠狠將他制住,就像一隻大手按著一只青蛙,將他大字形的緩緩塞入泥地。

葉琛感覺到似乎有百座九羊山壓在他身上,讓他完全無法動彈,一絲靈力都無法調動,僅僅靠著地王鍛體勉強苦撐。

一旁的三尊力士可沒有葉琛如此變態的肉體,登時化成齏粉。

巫大及巫二一見到天一道印,臉上陰晴不定,不停交頭接耳。

「哼,這可是天一門掌門人丹陽子親手練製的天一道印,裡頭封藏一絲翻天印的力量,平常可不輕易讓它顯露出來,誰教你居然破了我苦練千年的金行鍊體,你就乖乖地被轟殺成渣吧。」季風狀似瘋癲笑道。

「這…這只是一縷翻天印的力量,好可怕,這已是仙器吧?!」葉琛咬牙苦撐著,叫道。

季風滿意地挑了挑眉角,悍然道:「印。」

金光頓時炸閃,翻天兩字朝葉琛猛然一落,葉琛只能兩眼一瞪,輕嘆一聲,無奈面對死神無情的收割。

辛練被壓得頭都抬不起來,一聽到季風的聲音,連忙叫道:「要殺就殺我,放了我大哥。」

這時,葉琛識海傳來一道嬌嫩的聲音。

「欺負我媽媽,小黑吃了你。」
葉琛眉間一閃,一道小小黑影射向天際,竟然無視翻天印的威能,輕鬆的穿了過去,張口將那只墨色方印吞了。

「小黑?!」葉琛驚喜道。

墨色方印一沒,巨大的金光頓時分化成萬道光團,消散於天際。

眾人龐大可怕的靈壓,立即消退。

「什…什麼?」季風見狀,臉色大變,天一道印居然被吃掉了?!

葉琛見機不可失,連忙指揮太白殺向季風,季風鐵青著臉,身形晃動,竟然抓著巫大,穩穩扔向太白,隨後身子猛然一退,急忙遁進傳送法陣。

可待他要發動傳送法陣,突然後背一痛,數千記風刃狠狠把他砸飛數百尺,葉琛身子一欺近,地王神力悍然發動,數千拳狠狠夯向季風的肉身。

任憑他金行鍊體,也禁不起一拳重達八千角馬力的猛烈攻勢,瞬間被打成破爛沙袋,翻倒在地,一道金光正要破腦而出。

太白毫無懸念地破開巫大的肉身,登時反轉,無情將金光切成兩半。

巫二見季風及巫大被殺,臉色一寒,立即調動鎮天石碑要鎮壓葉琛,卻發現鎮天石碑動都不動,原來瘋魔丹的藥效已退,他根本沒有足夠的靈力,能夠指揮它,他隨即跪地求饒道:「前輩不要殺我。」

鎮天石碑失去巫二的靈力控制,立即吐出后土,然後恢復成小石碑樣,跌落在地。

后土立即與葉琛的神識恢復連結,在葉琛的指揮下,化成紫金血紋大沙葫,縮在葉琛腰後。

朱九及一干鐵掌幫人見最大的靠山已死,立即陣前倒戈,跪地求饒。

整座無定城滿是此起彼落的哀求聲。

小黑嚼著天一道印,開心地落在葉琛肩上,葉琛疼惜地摸了摸牠的腦袋,發現居然長大了些許。

「草,一群沒有道義的垃圾。」辛練翻翻白眼道。

巫二滿臉冷汗,跪地求饒道:「前…前輩只要您饒了小的一條狗命,我巫二立馬替您充當馬前卒,做牛做馬一輩子也不在乎。」

葉琛一臉寒意瞪著巫二。

「這…這鎮天石碑就送給前輩了。」巫二將小石碑往前一推。

葉琛臉色稍稍好些。

巫二見葉琛有些動容,連忙急道:「您根本不必擔心因為殺了季風而走漏風聲,因為這座無定城是他的秘密據點,這世上根本沒有幾個人知曉,金光洞的人只會奇怪他怎麼消失了?壓根想不著是被您老給收了,另外這城主府的秘庫裡可是藏了不少好東西,是近些年他下黑手賺來的,全部供獻給您,阿,瞧我的記性,對了對了,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這城主府還有另外一個秘庫,專門收納天一門掌門丹陽子的獨子-納蘭飛雲的私藏。」

葉琛一聽,雙眼瞇了瞇,問:「哼,我只知道他有個獨生女,名叫納蘭明月,從來沒聽過他還有兒子這件事?」

辛練一旁譏笑道:「外頭小三生的吧?!」

巫二見似乎挑起葉琛的好奇,連忙道:「只要前輩發下道誓,放了我一條生路,我就把這個天大的秘密告訴你。」

葉琛一聽,開始衡量他口中的秘密,值不值得他的一條狗命。

他上下打量巫二,腦海開始衡量他的話裡的真實性,單就季風手上有天一道印這種逆天玩意兒,就足以證明金光洞與天一門,確實有說不清的曖昧關係,不過納蘭丹陽外頭還有個兒子,這就有些過頭了?!

至於那個鬼勞子納蘭飛雲的秘藏,哼,根本就是瞎扯淡吧?!

「瞧你這副死樣子,看不出來知道些什麼大祕密?我看你不太像是個隨從吧?」辛練撇了撇嘴,譏笑問。

巫二苦笑道:「我倆兄弟真正的身份,乃是盛秋雨派來臥底的,原本想藉由季風的關係,打進金光洞,沒想到全被前輩給破壞了,這鎮天石碑就是盛秋雨送給我們傍身的。」

葉琛一聽盛秋雨三個字,臉上滿是陰霾,暗想:『這傢伙根本是陰魂不散,什麼鬼勾當背後都有他的影子?!』

巫二看著葉琛,暗想:『哼,這小子看起來一副傻子樣,肯定被我的一番話給忽弄了,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天大祕密,嘿嘿,我就騙他個七暈八素,才好趁機會溜之大吉。』

葉琛看了看眼前的巫二,發現他眼底閃過一抹狡詐的光彩,濃眉尾角挑了挑,身後的后土一閃,將他吸成人乾。

「這隻養不熟的白眼狼,留在身邊太危險了。」葉琛寒道。

他根本不在乎所謂什麼納蘭飛雲,那是別人家的家務事。

「嘿,我就說嘛,憑他一個凝脈期上品的傢伙,憑什麼手上有這種好東西。」辛練顧不得一臉泥沙地跑了過來,小心翼翼抓起地上的鎮天石碑。

「嘿,可惜那個什麼鬼天一道印被小黑吃了,這只石碑是我的,大哥你可不要跟我搶。」辛練疼惜地緊抓著道。

葉琛無奈的搖搖頭,道:「你要就給你吧。」

朱九一見葉琛居然把巫二給滅了,嚇得又屁滾尿流、嘴裡不斷求饒。

葉琛根本不理會他,走到暈迷的吳均旁邊,將他拍醒。

吳均搖了搖沉重的腦袋,突然看到葉琛,竟覺得有些眼熟。

「吳道友,不認識我啦?我是三毛子的大哥呀。」葉琛笑道。

吳均立即想起,正要叫出他的名字,被他制止。

「你不是在靖遠城的仙藥閣,怎麼落到這般田地?!」葉琛問。

吳均臉色一暗,慘道:「唉,還不是被奸人所害呀。」

朱九一聽他們居然是舊識,差點沒嚇暈,一想到他過去對吳均的打罵,渾身就像掉入冰柩般寒徹心肺。

「是這批傢伙害的嗎?」葉琛指著朱九問。

吳均苦笑一聲,道:「哼,他們還沒那個本事,是那個丘良胥搞的鬼,他見我和師弟們全然不受他管轄,就故意設下圈套,誣賴我貪污閣內的錢財,命人打斷我的右腳,並且把我和師弟們轉手賣給靈寶閣的人肉販子,幾經轉手,我們就到了無定城,我本事不錯所以充當朱九的打手,而師弟們就成了城內免費的大夫,那個王八蛋季風給我們全下了禁制,倘若我們不從,就不給我們解藥,要讓我們生不如死,前些日子有個小師弟不小心得罪了季風,季風就故意不給他解藥,讓小師弟活生生痛死。」

葉琛雙眼一瞇,道:「原來是這樣?那表示這整座城一個好人都沒有了?」

吳均慘笑一聲,道:「不,除了眼前這批人外,其餘全是被迫的。」

葉琛眉角一挑,后土一閃,眾人登時化成一堆人乾。

「葉…葉道兄,你竟然….」吳均見狀,差點沒嚇死。

「放心,我已經殺了季風。」葉琛指著一角破爛屍體道。

吳均驚訝道:「葉道兄居然殺了季風,真令小弟大吃一驚。」

葉琛笑道:「多虧了小黑呀。」

肩上的小黑聞言,開心地大笑。

辛練左顧右盼一會,道:「大哥,既然我們把季風跟鐵掌幫給滅了,乾脆把這座城給占了,你身為築基期修士,擺在外頭都夠格可以開門立派,擁有座小城,不為過吧?!況且俗話說得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好。」

葉琛一聽,點點頭,道:「三弟所言極是,這些日子不斷在趕路,心中總有些空虛,不夠踏實,既然赤玉城再也回不去,乾脆就在這落地生根。」

辛練可笑開了,心想:『嘿,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將來向老毒物提親也有個體面,真好。』

吳均呆站在一旁,臉上陰晴不定,急道:「這怎麼行?被金光洞知道,我們全部都會被殺呀?!」

辛練看了吳均一眼,眼珠子轉了轉,右手一揮,鬼面巨梟落下百餘道風刃,將傳送法陣完全毀去。
「哼,現在不用怕了吧?!」辛練道。

吳均見傳送法陣毀了,重重地吐了口氣。

葉琛對吳均緩聲道:「吳道友,如果你和你師弟願意就留在這裡,就可以不用再寄人籬下、看人眼色了。」

吳均感激地跪下。

辛練一臉興奮地收刮季風及巫家兄弟的百寶袋。

「大哥,您的。」辛練將季風的百寶袋扔給葉琛。

自己將巫家兄弟的百寶袋都抹去上頭的神識,一探,沒好氣道:「還真窮呀,連我都不如。」

突然,他臉色一變,急道:「嘿,居然有季風秘庫的所在處及開啟手法。」

收起神識,大笑道:「大哥,我們先去找看看季風的珍寶吧?!」

葉琛無奈地聳聳肩,笑道:「你還真是財迷呀?!」

辛練立即朝城內最雄偉的一棟建築物飛奔而去。

吳均立起身來,臉色一暗,問葉琛道:「葉道兄,你有小總管的消息嗎?」

葉琛搖搖頭。

吳均嘆口氣,道:「小總管該不會真的成仙了吧?!」

葉琛苦著臉,不知如何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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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楸。」

一個半絕頂,長相難看的矮子,揉了揉鼻子,笑道:「嘿,不知道是誰在罵我?!」

他抬頭一看,咬咬牙,腳步沉重地努力爬著階梯。

只見一條蜿蜒向上的陡峭樓梯,從山下直往山上,足足有三千層。

而現在他才只爬到一半。

突然,他右腳一滑,身子偏了一下。

為了平衡身體,右手不得已碰到山壁,竟然一股大力襲來,狠狠將他擊落。

他就像沙袋般砸落山底,登時痛得他眼冒金星、眼鼻飆淚。

「切,居然沒成功。」他苦笑道。

這人居然是消失已久的三毛子。

只見他倒在地上一會兒,努力地爬了起來,從懷裡取了枚紅果子,大口地嚼著。

「湘湘,妳等著,我很快就會見到妳了。」三毛子眼神堅定道。

山頂上立有兩個身影,一直注視三毛子的一舉一動。

一個是貌似僕人的銅像。

另一個則是長著一對小翅膀的藍色巨鯨。

「喂,這樣抬頭看你,很累人耶。」僕人無奈地道。

藍色巨鯨翻翻白眼,化成一個十歲左右的藍臉小童。

「切,鯤鵬你都已經上百萬年歲數了,還愛裝小。」僕人翻翻白眼道。

「裝小總比你找死好吧?!」鯤鵬沒好氣道。

僕人一聽,臉色有些難看。

「你居然有種給主人設了三道難關,要是日後讓他覺醒,我想他絕對會出手把你給宰了。」鯤鵬一臉幸災樂禍道。

僕人眼底閃過一抹幽暗,冷道:「嘿,要不趁他還蒙昧不知,好好的玩一玩,否則心中的怨氣如何宣洩?!」

鯤鵬沒好氣看了他一眼,幸災樂禍道:「哼,你們之間的恩怨不關咱的事,日後可別怨我,你老就好好享受這人生最後美好光景,咱就不陪了,要去看看主母情況如何?」

說完,藍光一閃,消失不見。

僕人瞪著底下的三毛子,咬咬牙,小聲道:「雲天河呀,雲天河,你居然為了個女人,自廢三成道行,又將一縷真靈轉世投胎,弄成今天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實在不像當年那個大殺四方的滄瀾劍帝呀。」

他雙眼瞇了瞇,滿是殺意道:「哼,要不是當年輸了,被你練成器靈,我早就成了仙帝之首,也不必像現在守在這破仙府數萬年,不趁這個機會,好好折磨你,我就不叫無缺仙帝江無缺。」

第八十章 私家班底 加入書籤
「嘿,大哥,這季風還真藏了不少好東西。」辛練一臉興奮大叫道。

只見葉琛坐在城主府大廳的太師椅上,專心讀著一只玉簡,恍然未聞。

辛練好奇地湊上前去,久久看不出個所以然,只好無奈拉把椅子坐下。

一個時辰過去,葉琛眼皮動了動,張開眼睛,一看見辛練,笑道:「三弟,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辛練翻翻白眼,沒好氣道:「老早就來了,你只顧著讀玉簡,根本沒聽到我叫你。」

葉琛抓抓後腦勺,笑道:「抱歉抱歉,實在是這玉簡裡的東西太過於玄妙,讓我失了神呀。」

辛練訝異問:「這只玉簡是不是季風百寶袋裡的東西?!」

葉琛點點頭,道:「沒錯,而且這玉簡居然是金光洞三大不傳之秘之一的移光陣圖。」

「移光陣圖?這跟移光驛有關係嗎?」辛練皺起眉頭問。

「呵,那移光驛裡的傳送法陣,不過是移光陣圖內最低階的一種陣法罷了。」葉琛笑道。

辛練一聽,臉色劇變,狂喜道:「那…那我們不就可以隨便搞出一個傳送法陣?」

葉琛點點頭,道:「當然沒問題,而且它上面還詳載中土大陸上所有傳送法陣的傳送點,只要知道座標,我們可以傳送到任何地方。」

辛練一聽,可樂了,直道:「嘿嘿,那我豈不是三不五時去探望一下思兒姑娘。」

葉琛聞言,無奈地瞪了他一眼,滿腦子淨是女人,從來不好好修練。

要不是他身上那件替身斗蓬,早就不知死了幾次?!

葉琛看著辛練沉思半响,把辛練都看得渾身不自在。

他苦著臉,道:「大…大哥,我只是說笑罷了,你別當真呀?!」

葉琛重重嘆了口氣,從季風的百寶袋掏出一只玉簡,遞給辛練。

「這是金光洞三大不傳之秘之一的金尊訣,三弟你的肉身是金靈根屬性,剛好適合你修練。」葉琛寒著臉道:「我再次向你警告,這金尊訣你必須死命的給我苦練,要是膽敢鬆懈半刻,我絕對會扒了你的皮,懂嗎?!」

辛練聞言,臉上滿是愁苦,看了看手上的玉簡,小聲道:「大哥你都發話了,我當然聽你的。」

他瞇了瞇小眼睛,嘴角微微上揚,暗道:『嘿,這可是好東西呀,看那個季風耍起來可威風的,好,老子就來練上一練,也當個金尊玩玩。』

他滿心歡喜的將玉簡收入百寶袋中,正要與葉琛分享季風秘庫中的珍寶。

突然,門外傳來呼喚聲。

「嘿,吳均那小子把人都叫來了。」辛練笑道:「昨日我知會他,同城裡剩下的人開個會,決議他們是走是留,應該是有了結論了吧?!」

葉琛點點頭,協同辛練走出大廳。

只見廣大的院子立有五百個人,個個神情緊張,不停地打量葉琛及辛練。

葉琛細眼一看,之前神識掃瞄到的修士,全在面前,總共有兩百六十個人。

吳均見葉琛已到,朗聲大喊:「拜見城主。」

五百個人刷地一聲整齊跪下。

一聲拜見城主,響徹雲宵,聲音透著亢奮及激動。

「這是怎麼回事?」葉琛奇道。

吳均扭頭朝葉琛一笑,解釋道:「昨日小的與眾人開會,會上每個人都很感謝城主把我們從季風手上救出來,所以一致推舉你為新任城主。」

辛練聞言,一張肥臉笑得亂顫,無恥道:「嘿,大哥是城主,那我不就成了二城主,來來來,你們喊一聲二城主來聽聽。」

葉琛朝辛練瞪了一眼,辛練立即止住滿臉的戲謔,不好意思地左顧右盼。

「諸位不必多禮,我看到你們之間,還有幾位稱得上是我的長輩,你們這樣真的是折煞我了,小葉子只是為了保命,不得已才與季風兵刃相向,幸虧運氣極佳,才把他解決罷了,算不了什麼的。」葉琛客氣道。

吳均抓了抓臉,笑道:「嘿,能殺得了金丹老祖的,整個中土修真界可沒有幾個人,城主您就不要再客氣了。」

眾人俱是不斷附和吳均的話。

葉琛突然醒悟,大家還跪在地上,立即迎上前去,緊張道:「都起來吧,都起來吧,這樣挺怪的。」

眾人對葉琛親和的態度,感到相當滿意,均立起身子。

葉琛扭頭問吳均道:「季風在你們身上下的禁制都解了嗎?」

吳均點點頭,回道:「承城主關切,已經全解了,沒留下任何病根。」

葉琛道:「既然全解了,諸位就不再有任何約束,小葉子在這講一聲,想留在無定城的人,小葉子自然歡迎,如果想返回故里或是另有打算的人,小葉子這邊會發放十塊中品靈石充當路資。」

言畢,右手一揮,一座靈石小山落在旁邊。

晃得眾人眼睛都花了。

「這可是中品靈石?天呀。」

「城主看起來年紀很輕,出手居然如此大方,真是少年英雄呀。」

「嘿,跟在城主後面,日子絕對是過得滋潤的很。」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激烈的討論差點沒把無定城給翻了。

吳均見狀連忙道:「城…城主,我們大家都已討論完畢,決議全都跟著城主,不會離開。」

葉琛一聽,可樂得很,一下子多了五百個人手,他就不用憂愁如何去管理這座小城。

人群中站出二十名年紀很輕的修士,個個向葉琛重重一鞠躬。

「嘿,我認得你們,你們都是靖遠仙藥閣的吧?」葉琛笑道。

「城主,真的很感激你,要不是你,我們都還處在水深火熱之中,我徐可就說,小總管的大哥一定跟小總管一樣是個天大好人,果然跟我想得一樣。」一個臉上有片胎記的少年修士道。

葉琛柔聲道:「真是辛苦你們了,現在你們就在無定城好好住下,不用再去想過往不愉快的事,專心地修練,知道嗎?!」

徐可等一干弟子,認真地點點頭。

「城主請容我介紹一下,這位是練器學徒玉南天,可是無定城練器坊第一好手。」
吳均拉著一名身材單薄的少年介紹道。

葉琛一聽玉南天三個字,笑道:「請問你是不是曾經練了把一階的破山劍,寄賣在靖遠城靈寶閣裡?」

玉南天一聽,驚訝道:「城主你怎麼知道?」

葉琛神秘一笑,一拍百寶袋,取出破山劍。

玉南天接手一瞧,果然從劍柄處發現刻有南天兩字,但破山劍看起來卻與他當初鍛造出來的有些不同。

劍體本身更加鋒利堅硬,重量卻是少上一半,而且還鐫刻上一道疾風術。

「嘿,我自己加了些東西,把它煉成三階的靈器了。」葉琛不好意思道。

「沒想到城主竟然精通鍛器之術?」玉南天感動道:「不知何時可以向城主討教一二?!」

葉琛抓抓後腦勺,媔婰道:「呵,我是野路子出身,比不上你是正規班的,應該是我向你請益。」

他沉思半响,從百寶袋掏出一只玉簡,遞給玉南子,道:「這是練寶訣,我已經非常熟稔,留在我手上也沒多大用處,就當作是見面禮送給你,希望對你有些幫助。」

玉南天一入手玉簡,聽到竟然是練器師以上才能擁有的練寶訣,登時呆住了。

隨即將神識投入其中,不顧他人的感受,認真閱讀起來。

「呵,還真是狂熱呀。」葉琛笑道。

「嘿,居然又遇上舊識了,大哥你真是天涯處處是朋友呀。」辛練笑道。

葉琛道:「人生每一個時期遇上的人事物,不要去想它倒底有沒有好處?對自己有沒有幫助?只要想著,這都是人生一部份就好,只要認真對待,勢必會有相對的回報。」

辛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吳均這時又從人群中拉出了一對老小。

「這是陣法師蘇老前輩及他的徒弟蘇小邪。」吳均興奮道。

只見蘇老前輩個子不高,但氣色絕佳,穿著襲杏黃道袍,頗有些世外高人的模樣。

他的徒弟蘇小邪,約莫十一二歲,稚氣未脫,一副鬼靈精怪樣。

「晚輩葉琛拜見蘇老前輩。」葉琛恭敬道。

陣法在中土修真界相當稀少的一門高深學問,全掌握在極少數的門派手中,同樣與練器、練丹、礦師一樣,共分為三個等級,陣法學徒、陣法師及陣法宗師,隨便站出一個都是各門派爭相邀請的火熱人物。

「城主不用客氣,我蘇東珣平生不服任何人,卻服了城主您一人,你救了老夫一條命,老夫這條爛命就賣給你了。」蘇東珣笑道。

轉頭拍了拍徒弟的腦門,道:「看到城主可不要耍屌,記得要像我一樣尊敬他,現在給我打聲招呼。」

「嘿,我叫蘇小邪,城主您好。」蘇小邪笑道。

葉琛向兩位致意。

又東扯西扯一些有關陣法的事。

另一頭,吳均又拉了個黑臉胖子,道:「這是築城師孟春生,這座無定城就是出自他之手。」

葉琛看了看,這黑臉胖子頗有江湖豪俠的樣子,一身粗獷豪爽氣息,比當年的赤金有過之而不及。

孟春生裂開大口,笑道:「俺跟蘇老一樣,向來都是不服任何人,但是城主本事通天,居然殺了那個王八蛋季風,把俺的禁制給解了,反正我也沒地方去,索性就留在這,替城主賣命了。」

葉琛聞言,笑了笑,道:「孟前輩您太抬舉小葉子了,是您老不嫌棄呀。」

辛練一聽孟春生是無定城的建造者,臉上頓時陰晴不定。

葉琛問:「三弟,你怎麼了?」

辛練小聲在葉琛旁邊道:「這傢伙倒底行不行呀?我昨日在整座城裡瞎晃,越晃越覺得不對勁,總覺得這城怪怪的?!」

葉琛訝異問:「真有此事?」

辛練朝前方一看,道:「大哥,你沒發現嗎?整座城居然是兩側長前後短,而且整個地面只有孤零零的一座城主府,其他的建築物全在地底下,而且還有五層之多,你不覺得奇怪嗎?」

葉琛這才發現無定城的奇怪之處,而且整座城居然只有一個城門,這在在顯得相當詭異。

孟春生一眼就瞧出葉琛及辛練的疑惑,嘴角扯了扯,道:「稟城主,這無定城才建了一半,就被季風給喊停了,所以才變成現在這樣不倫不類的鬼樣子,如果城主願意支持俺,繼續建造下去,俺保證,一定會讓城主耳目一新。」

葉琛試探地朝吳均看了一眼,吳均慎重地點點頭。

葉琛想了一下,問:「孟前輩,這無定城建造完成,需要多少資金?」

孟春生眉角揚了揚,道:「俺初步估計最起碼要一億中品靈石才蓋得好,不過凡事都有個萬一,再多估個五千萬中品靈石,絕對是蓋得好。」

葉琛及辛練一聽,差點沒暈過去,一億五千萬中品靈石?這根本是天價。

吳均聞言,朝孟春生狠瞪了一眼,連忙道:「城…城主,這是孟兄開您玩笑,他這傢伙就愛玩這套,根本不需要那麼多,只要一百萬中品靈石就夠了。」

孟春生一聽被破了梗,也不生氣,朝三人猛笑。

葉琛這才鬆了口氣,笑道:「一百萬中品靈石?這我還負擔得起。」

他隨手遞了一只百寶袋給孟春生,道:「這是季風的百寶袋,裡頭最起碼有三百萬左右的中品靈石,你就拿去用,不夠再跟我說。」

孟春生登時被嚇傻了,葉琛居然二話不說,就掏了三百萬出來,這簡直是太大方了?!

吳均也是嚇傻,有些口吃道:「城…城主,這可是你…」

葉琛拍了拍吳均的肩膀,道:「這無定城已經是我們的家,每一個人都希望自己的家是個非常穩當安全,既然孟前輩願意負起這項重任,小葉子沒有辦法幫忙什麼,就只能在資金給予最大的援助。」

孟春生一聽,大笑三聲道:「好,衝著城主這句話,俺拼了這條老命,也會把無定城給蓋好,只要給俺半年時間,俺就給城主一個天大的驚喜。」

葉琛點點頭,道:「那就麻煩孟前輩了。」

一旁的辛練不斷的直翻白眼,暗想:『大哥是傻了嗎?把三百萬隨手扔給這個二流貨,我看根本就是土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呀。』

緊接著吳均大致介紹剩餘的人。

整體來說,兩百六十個修士可區分為四大類別,練丹、練器、陣法及築城,都是二線後勤人員,一個戰鬥人員都沒有。

這不出葉琛所料,季風把無定城當成秘密據點,自然不會留下一些後患。

剩餘的兩百四十個凡人,清一色均是朋州的遊民,年輕力壯、身強體建,天性相當純樸,但是沒有修真天份,來無定城純粹只是想討口飯吃。

葉琛不會因為他們是凡人,就另眼相待,仍是將他們留下。

全部介紹完畢後,就在一旁與吳均、辛練開個小會。

為了方便管理,葉琛便將兩百六十個修士,劃分成五大營,分別是丹營、器營、陣營、城營及戰營,各營都設有一到兩個營領,由吳均、玉南天、蘇東珣及孟春生擔任,兩百四十個凡人先分配到城營,先協助孟春生進行築城工作,如果後頭有召募新血,再按能力納入其他四營。

辛練及吳均都相當贊同此事,只是吳均對於沒有戰營相當憂愁。

僅靠葉琛及辛練,是無法抵擋外敵。

葉琛當然知道這個道理,首要之急就是必須先招募一批戰鬥修士,問題是,從何而來?

「如果宋義將軍他們還在就好了。」葉琛嘆道。

辛練抓了抓下巴,苦惱不已。

突然靈光一現,笑道:「嘿,大哥,怎麼不把章予那傢伙叫來,他最起碼也是凝脈期上品修為,而且說不定此時已晉升築基期。」

葉琛點點頭,笑道:「三弟所言甚是,我怎麼忘了章兄,請他過來主持戰營,是個不錯的選擇,還有把白叔及師兄也帶過來,至少彼此都有個照應。」

言畢,立即掏出通靈寶玉,發了訊過去。

「嘿嘿,章兄同意了,白叔也急得要見見我,只要等上十日,他們就會到了。」葉琛激動道。

「對了,還有個人,大哥跟我都忘了他的存在?」辛練笑道。

「誰?」葉琛連忙問。

「武爺呀,他在徐州聽說挺吃得開,招兵買馬這種事,找他准沒錯。」辛練得意道。

葉琛點點頭,道:「也對,他確實是個絕佳的人才,剛好還有金獸頭的事,也要麻煩他打聽打聽。」

辛練點點頭。

吳均聽到武爺,連忙問:「請問城主與二城主說的武爺,可是犬神宗的武二爺?!」

辛練得意道:「你也知道他呀?」

吳均有些不好意思道:「嘿,他怎麼可能認識我,我只不過是個小人物罷了。」

「武二爺現在可是一等一的大人物呀,聽說不僅成了萬獸門犬祖最得意的弟子,還是犬神宗第二把交椅,現徐州第一大勢力可是犬神宗,日月宗早就完蛋了。」
吳均激動道。

對於葉琛及辛練居然能認識這種大人物,可是相當激動,壓根忘記了,當年仙藥閣一戰,武普也有參與,吳均自己和他算是有些革命情感的。

辛練點點頭,道:「嘿嘿,乾脆犬神宗在無定城開個分壇算了,我們就不愁沒有足夠的戰力啦。」

葉琛及吳均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這是在做白日夢吧?!

葉琛懶得跟辛練侃大山,從懷裡掏出一張杏黃色的靈符,上頭繪有犬神兩個字,這是犬神宗內部專門的傳訊靈符。

葉琛以神識在靈符上留言,靈力點燃,一道黃光射向西方天空。

靜待武普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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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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