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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 神
作 者
聖堂肥痞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9.06.26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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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 神資料大全
               第六卷 更新時間:2019.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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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混亂星域 加入書籤
靈寶宗本宗 仙寶巖

多寶峰 大雄寶殿

金碧輝煌的大殿正中央站著兩個人,前者身材高大,穿著一襲亮金色長袍,滿臉鐵青,他叫金寶子,乃八大寶主之首,練器宗師,金丹期中品修為。

旁邊站著一名矮胖的修士,面貌與金寶子相似,穿著一襲銀灰色長袍,臉上陰晴不定,他叫銀寶子,八大寶主排行第二,練器宗師,金丹期初品修為,同時也是金寶子的弟弟。

不遠處,坐著三名老人,頭一位個子極小,滿臉皺紋,穿著件金線長袍,光彩奪目,氣勢威嚴。

他就是靈寶宗宗主多寶子,練器宗師,元嬰期中品修為。

右邊是一名鶴髮老婦,穿著一襲翠綠長袍,抓著支盤龍金杖,她就是護教太長老-朱延秀。

左邊是一名光頭老人,穿著一襲紫色長衫,右手捏著四枚鐵膽,他就是護教太長老-胡宗武。

多寶子神色冷峻上下打量金寶子,寒道:「靈霄宮已經正在向我靈寶宗下了戰帖,金寶子這件事,你要如何處理?」

金寶子瞪了多寶子一眼,臉色難看,道:「哼,小小的靈霄宮也敢向我宗宣戰,宗主問我如何處理?很簡單,就由弟子我率領千名師弟,好好向靈霄宮討教討教。」

「呦,好大的口氣,別人不知道,還以為靈寶宗現在就是你做主了呀?!」朱延秀怪聲怪調道。

金寶子聞言,眼角不斷抖動。

「動不動就喊打喊殺,你以為我靈寶宗是天一門嗎?」多寶子搖了搖頭,苦笑道:「我靈寶宗自開宗老祖以來,從來沒有打過一場仗,也從來不想打仗,我們是生意人,向來以和為貴、不與人結怨。」

多寶子昏濁的眼睛瞪著金寶子,道:「幾千年來門內弟子謹守這項原則,一心追求練器大道,只管專心練器、賣器,沒想到你居然妄自挑起戰火,金寶子,你貴為八大寶主之首,真的令我好生失望。」

「是阿,當人口販子還當到別人抓到把柄,金寶子你怎麼不去死一死,虧你還號稱練器天才。」朱延秀搭腔罵道。

「小秀,妳未免太超過了?!」一語不發的胡宗武大聲抗議道。

「哼,老胡你該不會心疼了吧?!這金寶子姓長孫,可不是姓胡,你沒必要替他講話。」朱延秀冷道。

金寶子一聽到不是姓胡四個字,兩眼瞳孔縮成針孔狀,殺意大漲。

胡宗武狠狠瞪了朱延秀一眼,隨即又閉上嘴巴,專心搬弄手上的鐵膽。

大雄寶殿內氣氛低迷,靜到落針可聞。

四枚鐵膽間歇的撞擊聲,令金寶子相當反感刺耳。

而銀寶子則是做個稱職的觀眾。

「敢問宗主,洛英華那老妖婆滅了大魏五間靈寶閣,殺了我宗一千七百餘名弟子,我宗就悶不吭聲、不作表態嗎?」金寶子咬牙切齒問。

多寶子聞言,臉上有些僵硬,苦道:「是我們有錯在先,怨不得她們,更何況只不過損失一些外門弟子罷了,對我宗根本毫無損傷呀。」

金寶子聞言,暗暗冷笑一聲,滿臉淨是不屑的神情。

他心想:『這老糊塗真的老到不行了,居然任由他人隨意打殺,吭都不敢吭一聲,照他所言,乾脆把整個靈寶宗拱手送給洛英華算了。』

多寶子見金寶子不服氣的神情,眼角微微抽蓄,心想:『這長孫金寶的貳臣之心越發嚴重了,如果我真的天壽已盡,孫兒真的管得了他嗎?看來…必須趁這個機會,好好的壓他一壓。』

多寶子沉思半响,重重嘆了口氣,道:「好,為了平息這場紛爭,本宗主決意去了你大寶主之位,只留下練器宗師的資格,罰在悔過峰,面壁思過百年,金寶子,可服氣否?!」

金寶子一聽,血氣上湧,正要張口反駁,突然看到胡宗武向他打了個暗號,只好咬咬牙,極力吞下這口怨氣。

他沉著臉,低聲下氣道:「服…服氣,弟子謹遵宗主之令。」

多寶子聞言,滿意地點點頭,朝銀寶子笑道:「這大寶主一位,就由你銀寶子暫代,靈霄宮對我宗請戰之邀的難題,就是你接任的第一件要事,辦砸了,就隨你兄長去悔過峰吧。」

銀寶子一聽,臉上陰晴不定,有些膽怯地不斷望著金寶子。

金寶子看了他一眼,眼中儘是疼惜,低聲道:「還不快接令,放心,凡事有大哥在。」
銀寶子一聽,頓時底氣大了許多,連忙恭敬道:「謝宗主,銀寶子一定不負重望。」

多寶子笑道:「本宗主希望這件事在最短的時間之內解決,知道嗎?」

銀寶子點點頭。

多寶子對著身旁二人問:「請問太長老,還有要事嗎?如果沒有,此會就開到這。」

朱延秀及胡宗武沒有表示意見。

金寶子也不等多寶子示意退下,扭身朝銀寶子拍了拍肩膀,逕自朝大殿另一頭大步走去。

多寶子見狀,滿臉儘是尷尬。

「哼,瞧這長孫金寶,居然不把宗主放在眼裡,還真是無法無天了,而且捅了那麼大的簍子,只不過罰他思過百年,居然還敢一副委屈樣,真不知道他爹娘怎麼教小孩的?!。」朱延秀小聲譏道。

「小秀,妳沒講話,沒人當妳是啞巴。」胡宗武一臉鐵青地厲聲罵道,隨即站起身來,往金寶子離去方向快步追去。

「切,有什麼了不起,還真把長孫金寶當寶了,呸。」朱延秀不悅地罵了一句,也站起身來,往大殿另一頭走去。

多寶子見兩位太長老針鋒相對的醜態,不禁苦笑一下,搖了搖頭,問:「銀寶子,你打算如何解決這個難題?」

銀寶子聞言,肥臉垮了下來,膽怯道:「我…我不知道,應…應該是賠款道歉吧?!」

多寶子一聽,賠款道歉?!

「哈,洛英華那老妖婆捲走五間靈寶閣的財物,你還想賠款道歉?這未免太示弱了吧?!」多寶子失聲大笑道。

銀寶子聞言,整張肥臉脹成豬肝色,正要張口解釋,突然大殿某處傳來一個聲音。

「哼,盛秋雨搞出來的爛攤子,就由他來收拾就好,憑什麼我靈寶宗要替他擦屁股?」

一名白髮少年從大殿角落顯現出來。

只見他身量不高,長相十分清秀,但卻少年華髮,看上去有些衝突般的美感。

穿著一襲繡金黑袍,右手抓著一件閃著七彩光芒的斗篷。

沒想到聚寶子已經潛藏在大殿許久。

「難道你已有退敵妙計?」多寶子聞言,笑問。
聚寶子將斗篷收入百寶袋,一臉得意道:「稟宗主,屬下已收集好所有證據,絕對可以將禍水引向天一門。」

多寶子聞言,灰白的眉頭一皺,問:「這關天一門什麼事?」

「我從這些證據中發現一些很有趣的地方,金寶子並不全然是幕後主使者,主使者另有其人。」聚寶子從百寶袋取出一只玉簡,恭敬地遞給多寶子,解釋道:「這只玉簡是我花了九牛二虎的心力才得來,它可以證明天一門確實牽涉其中,雖然不能明確指出就是盛秋雨一人所為,但他是脫不了干係,宗主你瞧,這兩個人就是盛秋雨最仰重的智囊,樓氏兄弟。」

多寶子將神識探入玉簡,看見一對長相神似的中年修士與金寶子正在密談。

「雖然金寶子確實參與其中,但我可以將證據引導成,他是被盛秋雨蒙蔽才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我靈寶宗當然會負起管教不當的責任,但整起事的真正兇手才是盛秋雨,他才要為此付出代價。」聚寶子胸有成竹的笑道:「這只玉簡我已另外複製兩份,各自送往靈霄宮及天一門,我相信洛英華及丹陽子會做出正確的判斷。」

多寶子收回神識,滿意的拍了拍手,笑道:「哈,真不虧是我的孫子,一下子就解了這個難題。」

聚寶子隨手擺了擺,道:「這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

他朝銀寶子一笑,譏道:「沒想到讓你賺到一個大寶主的位子,你這個胖子,氣運頗佳呀。」

銀寶子聞言,不敢有所反感,向聚寶子恭敬一拜,道:「長孫銀寶惶恐,承少主繆讚。」

多寶子見聚寶子居然暗自收了銀寶子,心想這孫子城府計謀之深,可是青出於藍勝於藍,剛才的憂慮根本是多餘的,金寶子絕對是玩不過他的。

聚寶子從百寶袋取出落寶金錢,小心地放在多寶子手上,道:「練寶妖一事已經解決,確定是六階品級,目前嚴密監控中。」

多寶子一聽是六階的練寶妖,笑得差點合不攏嘴,直道:「沒想到在天壽耗盡之前,又教我遇上一只練寶妖,這足可證明靈寶宗可是仙運昌盛,乖孫子,你可要好好把握這個機會,將來你是要靠它渡過仙界雷罰,得以飛升成仙。」

銀寶子一聽,臉色大變,暗想:『這練寶妖居然如此逆天,難怪聚寶子對它如此重視,看來我逆轉頹勢的重要關鍵,就落在葉琛身上。』

他尋思要與葉琛好好的交好。

「呵,還早得很,宗主太過於杞人憂天了,我修練到衝擊元嬰期,至少要再一千年,等到我突破元嬰期後,又多了兩千壽命,等同我還有三千年天壽,這足夠我消耗的。」聚寶子得意道。

多寶子一聽,有些黯淡道:「乖孫子,你這樣的想法是錯的,修真無歲月、成仙不知年,當年你爺爺我也認為五千年夠我破碎虛空、飛升成仙,沒想到窮盡一生,也僅止於元嬰期中品修為,所以我才將所有希望全放在你身上,只要你能飛升成仙,我南空一族才能屹立不搖呀。」

聚寶子聞言,慎重地點點頭,小聲道:「孫子錯了,爺爺教訓的是,我一定會成仙,不讓您失望。」

多寶子滿意地將聚寶子擁入懷裡,疼惜地摸了摸他的頭髮,爺孫之情滿溢。

銀寶子這個外人站在一旁,尷尬得可以。


另一頭,大雄寶殿前殿。
胡宗武追上金寶子,連忙低聲問:「東西到手了嗎?」

金寶子偷偷看了看四周,揚起一道隱身法,將兩人隱去身形,又再加了一道靜音罩,才小心翼翼地取出練寶妖。

只見牠約莫一個巴掌大,通體俱黑,四爪雙翅,單眼大口。

看上去有些無精打彩,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又縮成一團。

胡宗武入手,仔細端倪,驚喜道:「不錯,同當年師兄玉寶子那隻練寶妖一模一樣,天…天呀,竟是六階品級,說不定能化形成仙器?!」

金寶子滿意地點點頭,將它從胡宗武手上搶了過來,隨即滴血認主,然後收入神識中。

這隻練寶妖入手已有月餘,但他遲遲不敢滴血認主,因為凡事都有萬一。

雖然是銀寶子親手交到自己手上,自詡銀寶子絕對不會背叛,但做事向來小心,仍必須經過再三檢查才會安心。

當年見過玉寶子的練寶妖而存活於世,除了多寶子就只有胡宗武一人,所以金寶子相當重視他的判斷。

「這練寶妖成形最起碼要千年以上,怎麼來得及趕在多寶子仙逝之前?」胡宗武一臉沉重自言自語。

金寶子聞言,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道:「太長老,您以為我為什麼要替盛秋雨扛這爛攤子?!」

胡宗武一聽,急道:「這販賣人口的事,不是你一人所為?」

金寶子鄙夷冷哼一聲,道:「哼,隨手賣幾件法寶,就可賺得滿缽滿盆,有必要去賺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小錢嗎?這幕後黑手就是盛秋雨,但他要用來做什麼,我就懶得去追究,反正已經得到我要的東西。」

他從百寶袋掏出一只古樸樣式的小門。

「這….?」胡宗武疑問道。

「此乃混亂星域的域門,這就是交換的條件。」金寶子笑道:「域門內的時間法則相當紊亂,外界一日域內百日至億日不等,如果不小心誤入禁地,很可能就會立即天壽耗盡而亡,不過這箇中玄機已被我悉數破解,只消進入其中修行,隨意等上二十年,它就能夠有兩千年的催熟期,到時,何愁它無法化為仙器?!」

胡宗武聞言,一張老臉都快笑出花來,狂喜道:「嘿,二十年太夠了,我預估多寶子不到三百年天壽可活,絕對可以在他仙逝之前,將化形成功的仙器拿去宗門考核,一舉奪下宗主寶位,金寶子,你真不虧是我胡宗武的兒子,真的是…」

金寶子聞言,冷冷瞪了他一眼,厲聲道:「閉嘴,你再多講一個字,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胡宗武嚇得立即緊閉嘴巴。

金寶子瞇著雙眼,語意極寒道:「別以為你助我爬上大寶主之位,就可以彌補所有的過錯,我永遠記得,是你拋棄我和母親。」

「哼,要不是謹守這個祕密,我早就被那個惡毒的繼父給殺了,那有今日的成就,請你記住,你這輩子都欠我和我母親,除非你死了,否則你是還不清的。」

胡宗武聞言,沉重的低下頭。

「滾吧,我還必須要去悔過峰面壁百年,哼,出關之日,也就是我扭轉乾坤之時。」金寶子寒道。

突然他停了一下,臉色稍稍好轉道:「對了,替我多多照顧那個同母異父的白癡弟弟,這世上的親人只剩他一個人,我不希望站在高處時,沒人同我分享這個喜悅。」

胡宗武正要講說還有我之時,金寶子已經走得老遠。

他只能望著金寶子逐漸消失的背影,重重嘆了口氣,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淚。

步履蹣跚地扭身走回自己的洞府。


第八十二章 無良大叔 加入書籤
萬引無雲的秋日天空,兩道飛虹從無定城穩穩地朝北飛去。

為首的是一名臉上有片胎記的年輕修士,刀眉細眼、豐鼻薄唇,青春的臉龐帶著無限的朝氣及衝勁,卻略略有些緊張,穿著一襲青色長袍,腰際掛著七品百寶袋,他叫徐可,無定城藥營副營領。

另一名則是年僅十二歲的少年修士,稚氣未脫卻是一臉邪氣,俊美的五官最令人感到神迷的,就是他嘴角總是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穿著一襲暗黃色長袍,他叫蘇小邪,無定城陣營副營領。

「小邪,身上帶著一百萬中品靈石,可真叫人膽戰心驚呀。」徐可有些後怕道。

右手不自覺地抓了抓百寶袋,深怕它掉了。

另一頭,蘇小邪見狀,沒好氣的哼了一下,譏道:「才不過一百萬,算得了什麼呀。」

「是嗎?那你敢不敢像我一樣,直接掛在腰帶上?!」徐可挑挑眉,反譏道。

蘇小邪一聽,頓時洩了氣,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頭,道:「嘿嘿,我不如徐哥膽子那麼大,只敢偷偷藏著。」

蘇小邪穿著那襲土黃色長袍衣襟暗袋裡,有著一只六品百寶袋,同樣裝著一百萬中品靈石。

「就說你不如我嘛,還敢講什麼鬼話,哼。」徐可豪情萬丈地拍了拍百寶袋,笑道:「嘿,難得有機會可以擺擺顯,當然要掛在腰上呀。」

蘇小邪立即一臉諂媚地說了幾句奉承話,直逗得徐可呵呵大笑。

這兩小是在無定城認識的,年紀相仿、臭味相投,常常聚在一起研究如何陰掉季風,日子一久,就成了莫逆之交。

徐可笑了幾聲後,神情反而變得有些擔憂,小聲道:「孟大爺派我們倆出來採購築城材料,我真怕把事情給搞砸了,給吳大丟臉呀。」

蘇小邪眉角一挑,道:「有什麼好擔心的?不過是去登州靈寶閣採賣罷了,這種小事,隨便抓一個凡人都做得到,放心,沒什麼好怕的。」

徐可點點頭,小聲道:「希望真是如此呀。」

「徐哥您就別在想東想西,咱們快點趕路,孟大爺向城主拍胸脯掛保證,半年鐵定完工,要是在材料供應上遲了,他老鐵定把我倆砌入城牆裡。」蘇小邪開玩笑道。

徐可一聽,差點沒笑死,一掃之前的擔憂,感謝的點了點頭。

兩人的飛劍更加快了一些。


飛了大約半天時間,一大兩小的黑色城堡映入兩人眼底。

「嘿,赤玉城快到了。」徐可大大鬆了口氣,總算是無風無浪地抵達。

此時,身邊竟然呼嘯而過十餘條運礦飛船,差點沒把徐可攔腰撞得稀巴爛。

「操,怎麼有人飛船駕得如何蠻橫的?!」蘇小邪為徐可打抱不平,在飛劍上氣得直跳腳,無奈運礦飛船速度實在太快,連影子都沒看見,只留下十餘條白色氣流。

「還…還來?!」徐可扭頭一看,遠處又有百餘條運礦飛船橫衝直撞飛過來,連忙壓下飛劍,落在地上。

「操,我絕對要去城主府舉發這些危險駕駛,叫他好好管管這些王八蛋,免得有人活生生被飛船撞死呀。」蘇小邪見狀也落下身子,嘴裡不斷罵道。

「小邪算了,反正快到了,我們就用走的吧。」徐可無奈道。

徐可仍是自顧自地罵著,手指還不斷點著天空那幾百條運礦飛船。

突然,一名中年修士,從旁邊冒了出來。

他身量極高,約莫九尺左右,披頭散髮、衣衫零落,一副落魄修士樣,腰際上斜著把鐵尺。

只見他隨意拋接一只百寶袋,喃喃自語道:「嘿,這百寶袋品階挺高的,看不出你這個屁小孩,用得起這種高檔貨?!」

徐可見狀,傻眼了,連忙朝腰際一看,百寶袋居然不見了,登時氣得大罵:「兀那混蛋,你居然敢偷小爺的東西,還不快給小爺還來?!」

中年修士一臉無良的朝徐可冷笑一下,譏道:「袋子上又沒有繡名字,憑什麼說是你的,落在我手上就是我的啦。」

語畢,無賴地朝半開的衣襟一塞,臉上掛著一副你能奈我如何的欠揍表情。

站在徐可旁邊的蘇小邪,一雙桃花眼微微瞇了瞇,慢慢地從懷裡掏出十支小旗,冷道:「連陣法師的東西都敢偷,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中年修士一聽到陣法師,臉色有些變化,朝蘇小邪看了過去,一見到他手上的十支小旗,隨即恢復戲謔樣,笑道:「哼,陣法門的小幻陣,這根本就是騙小孩的玩意,居然還敢拿出來?!」

蘇小邪聞言,吃了一驚,對方居然隨便一瞧,就認出自己的底細,他暗想該不會是遇上天門大能了吧?

「晚輩蘇小邪,師承陣法師蘇東珣,敢問前輩,仙門何處?」蘇小邪朝中年修士恭敬一拜。

徐可一看蘇小邪不幫忙搶回百寶袋,還在搞修真界禮節那套,差點沒氣死。

正要出口罵他,突然,被蘇小邪一個冷峻眼神嚇住。

他突然醒悟到一件事,這裡可不是自己的老窩,路上隨便來一個修士都可以把他輕易捏死,所以連忙縮到蘇小邪背後,偷偷掏出自己的飛劍。

中年修士聽見蘇東珣三個字,眼角有些抽動,只見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右手將百寶袋掏了出來,隨意扔給徐可,沒好氣道:「窩在這破地方半個月,難得遇上隻大肥羊,沒想到,居然搶到熟人的東西,真是晦氣,算了,還給你。」

徐可一接到百寶袋,連忙藏入懷裡,一副誰敢動就滅了對方全家的兇狠樣。

「熟…熟人?我陣法門三十年前已滅門,我師尊曾說門內只剩他和我兩人,已不再有第三個陣法門人,難道前輩…」蘇小邪疑問道。

只見中年修士一張臉臭到可以,他厭煩地揮揮手,罵道:「問那麼多,你煩不煩呀?!說是熟人就是熟人。」

徐可立即抓了抓蘇小邪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再追問下去,免得事情生變。

蘇小邪心想:『哼,你不告訴我,我回無定城問師尊去,看看你是何方神聖?!』

他挑挑眉角,將十支小旗收回懷裡,扭身就走。

「等等。」突然中年修士發話了。

蘇小邪疑問地扭過身去。

中年修士抓了抓滿是鬍渣的短下巴,一臉陰沉地問:「你們兩個屁小孩,去赤玉城做什麼?」

徐可聞言,可不幹了,連忙道:「喂,開口閉口屁小孩的,我才不是什麼屁小孩,我可是百草門…」

蘇小邪立即打斷他的話頭,笑道:「呵,我們是去靈寶閣買東西的。」

中年修士雜亂的眉毛一揚,銳利的眼睛看了蘇小邪一下,譏道:「憑你們兩個練氣期中品的屁小孩,也想進靈寶閣?!人家不把你們轟出去,我司徒峻頭讓你們砍下來當尿壺。」

蘇小邪聽到司徒竣三個字,搜遍記憶也聯想不到有關的資訊。

心想,該不會是化名吧?!

徐可一聽,一張小臉可是難看的很,直道:「對呀,靈寶宗的人可囂張得很,沒有熟人帶路或是凝脈期以上修為,根本進不去呀。」

他懊惱地直拍腦門,罵道:「我還真是豬呀,怎麼沒想到這件事,慘了慘了,辦砸了這件事,吳大在城主面前就不用混了。」

蘇小邪見狀,毫不擔心,朝司徒峻一笑,問:「那…司徒前輩願意帶我們進去嗎?」

他上下打量中年修士,心想這無良大叔最起碼有凝脈期以上修為吧?!

司徒竣一聽,滿是暗青色鬍渣的嘴巴撇了撇,不屑回道:「哼,我才懶得當屁小孩的保姆,沒門。」

徐可看到司徒峻那副模樣,氣得牙癢癢的。

蘇小邪心想:『這無良大叔看起來雖然蠻橫不講理,但實質上肯定是個好人,要不然憑他的修為,就算搶了百寶袋就跑,我們也拿他沒輒,我想,求他幫忙的最好辦法就是…』

他沉思半响,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只玉佩,道:「只要司徒前輩願意帶我們進去靈寶閣,這只玉佩就送給您。」

徐可一看見玉佩,緊張地要講些什麼,被蘇小邪用眼神制止。

司徒竣拿到玉佩一看,差點沒摔倒,這不過是塊尋常的玉石雕琢而成的玉佩,根本沒有多大價值。
不過玉佩正中央刻著至尊兩個字,倒讓他有些遲疑。

「嘿,你這個屁小孩,該不會跟至尊坊坊主李小飛有些關係吧?!」司徒竣玩笑地問。

蘇小邪肩頭聳了聳,回道:「不知道,我師尊撿到我的時候,我身上就掛著這塊玉佩,反正留在身上也沒用,乾脆就拿來當交換條件。」


他嘴巴說是這樣說,眼底卻淨是苦澀的光彩。

司徒竣沒好氣地翻翻了白眼,隨手收進懷裡,無恥道:「算了算了,沒魚、蝦也好,就當我做件好事,帶你們去了,不過在這之前先請我吃頓好料的,我可有半年沒有好好吃上飽餐了。」

言畢,大步一邁,朝赤玉城方向走去。

徐可在蘇小邪耳邊輕聲問:「那玉佩不是你找親生爹娘的依據,你怎麼輕易拿來當交換條件呀?!」

蘇小邪嘆了口氣,道:「沒辦法呀,你我身上還有什麼值錢的玩意兒嗎?算了,反正都找了那麼久,我早就放棄了,就當作我是石頭蹦出來的吧。」

言畢,朝司徒竣的方向追了過去。

徐可暗自罵了一句,「要是城主在,立馬就把你給滅了。」

人在無定城修練的葉琛,突然打了個噴嚏。

「誰在罵我呀?」他莫名其妙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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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來酒樓,二樓,貴賓室。

桌上杯盤狼藉的樣子,證明剛才經過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戰。

獲勝者是司徒竣,而失敗者則是蘇小邪跟徐可。

他們不僅要支付要價頗高的飯錢,還只搶到一支鵝腿跟半個翠玉蛋。

兩個人哭都哭不出來,只能怨嘆自己,本事不如人,連吃飯也不如人。

只見桃木大桌另一角的司徒竣,酒足飯飽地拍拍肚皮,無賴地拿龍蝦腳剔牙。

那副模樣說有多王八蛋,就有多王八蛋。

「司徒前輩,請問您吃飽了嗎?我們有要事在身,可不能再耽擱下去。」蘇小邪臉色極為難看問。

他心想再晚一些,要是他要求晚餐怎麼辦?這頓飯可是足足花了十塊中品靈石呀?!

司徒竣朝他看了一眼,打了個飽嗝,笑道:「七分飽,還算滿意,這大廚手藝差了些,不過勉強還能吃啦。」

徐可一聽,氣得咬下手中那支鵝腿的肉,暗想:『這般人間美味的飯菜你還嫌棄,要是你被季風下了禁制,扔到無定城半年,你就會覺得連悅來酒樓的餿水都是香的。』

司徒竣見兩人被他搞得已經火冒三丈,心想再玩下去,鐵定要出人命了,當下二話不說,朝樓下走去。

徐可二人連忙趕了過去,蘇小邪肉疼地付了十塊靈石,樓主周國還送了他一張燙金貴賓卡,笑意滿盈道:「以後持卡消費可以九折優待。」

蘇小邪看著那張價值十塊靈石的貴賓卡,連死的念頭都有了。


出了悅來酒樓走不了幾步路,遠遠就能看見靈寶閣。

赤玉城此時可於杜宇中時期不同,整座城內已沒有平民百姓,更加沒有貧民,因為兩者全移到伴城左陽城及右明城去了。

靈寶閣此時已不止是獨棟四層樓建築物,而是吃下整條北二巷,改建成一座豪華的巨廈。

徐可跟蘇小邪站在五丈高的赤紅大門前,嚇得嘴巴都合不起來,心想這也太扯了吧?!

「瞧,我說的沒錯吧。」司徒竣一臉詭計得逞道。

靖遠城的靈寶閣跟這一比,簡直像是破土屋。

敞開的大門旁站著一名抱劍少年修士,朝他們三人,叫道:「喂,別站在那擋住門口,要買東西就進去,不想買的滾遠點?!」

徐可連忙低頭道:「謝…謝謝前輩指點。」

他偷偷打量一下,心想這靈寶閣也太大手筆了吧,連看門的修為都跟天一樣高?!
抱劍少年正是當初以劍力退風清揚的姚崑崙。

司徒竣若有所思看了姚崑崙一眼,逕自走了進去,徐可及蘇小邪連忙跟上,深怕被識破手腳給擋在門口。

姚崑崙看著司徒竣的背影,雙眼瞇了瞇,暗想:「此人居然看不出他的底細,這倒底是何方神聖?難道中土修真界又出了另一個納蘭丹陽嗎?!」

他尋思一會,右手手指輕輕抖了一下,一只微不可見的飛蟻,悄悄地飛入靈寶閣內。

他冷笑一聲,又繼續閉目養神。

普一踏入靈寶閣,只覺渾身舒暢,明亮廣敞的空間,井然有序的物品擺設。

一名模樣可愛的小女侍立即出現,原本看見徐可及蘇小邪臉上有些鄙夷,但一見到司徒竣連忙換上恭敬的姿態。

這小女侍就是暗戀姚崑崙的小紅,她閱人無數,早就練就一雙火眼金睛,立即意識到此人修為不淺,不能夠等閒以待,立即將三人引導到西院,開了一間專屬的貴賓室。

小紅恭敬地向司徒竣上了一杯金霜茶,把徐可及蘇小邪完完全全晾在一旁,她已經認定這兩個人只不過是隨從,完全不必理會。

司徒竣也不講破,拿起杯子,一飲而盡,笑道:「嘿,正好,剛吃了頓大餐,剛好可以解解油膩呀。」

說完,在場三人差點沒暈倒,拿珍貴的金霜茶當解油茶喝,這傢伙也太不知風雅了吧?!

小紅心理建設可強的很,立即恢復正常,笑意盈盈問:「請問這位前輩,您有什麼需要小紅的地方嗎?」

司徒竣扭頭看了蘇小邪一眼,他立即從懷裡掏出一份羊皮卷宗。

「上頭的東西我們都要,價錢不用擔心。」蘇小邪故意大聲的道。

小紅一接手,打開一看,被內容物嚇得差點掉在地上,緊張道:「這…這物品實在過於龐大,小紅無法作主,必須由閣主親自處理才行。」

司徒竣點點頭,道:「喔,那就找她過來,對了,順便再來幾杯這個玩意兒。」

小紅連忙點頭,恭敬地退了下去。

沒多久,另一名白衣女侍者送了一壺滿滿的金霜茶。

「司徒前輩,你可知道這一杯金霜茶,要價多少?」徐可一臉肉疼的問。

只見司徒竣拼死命地狂灌,把它當作涼茶來喝。

「管它的,反正是免費的,不喝白不喝,你要不要喝?」司徒竣拿著茶壺,就口喝去大半後,才問。

徐可二話不說,也不嫌髒,就口猛灌了幾口,直呼:「操,還真是好茶。」

然後往蘇小邪一遞,道:「你也喝口?!」

蘇小邪接過去,隨意喝了幾下,還給徐可,道:「你身子比較虛,你多喝點。」

徐可開心的笑著,將茶壺內的茶一飲而禁,還無恥地打開茶蓋,將殘渣給撈個乾淨。

「嘿,你們看起來感情挺好的?看起來不像親兄弟呀。」司徒竣笑問。

徐可得意道:「哼,我們可比親兄弟還親,對不?!」

蘇小邪點點頭。

沒多久,一名容貌美豔動人的中年美婦,走了進來。

她就是靈寶閣閣主綠珠。

室內登時瀰漫一片醉人的暗香。

綠珠恭敬地朝司徒竣一拜,柔聲道:「敢問前輩,這物品是買來要做什麼用途的?」

司徒竣根本不知道羊皮卷寫什麼,他無賴地回道:「老子有錢買來玩的,不行嗎?」

後頭的蘇小邪及徐可,非常滿意司徒竣的回答。

綠珠聞言,也不生氣,將五只百寶袋放在矮木桌上,道:「這九成九的物品全在裡頭,只剩下一根萬年盤龍木及二十座壬水神雷砲,鄙閣目前未有存貨,已特地從其他分部調貨,前輩願意等上五天嗎?」

蘇小邪及徐可對看一眼,小聲商量。

徐可道:「還要再五天,這可不行,先把東西送回無定城,我們再來取剩下的東西,小邪你意下如何?」

蘇小邪想了一下,點點頭,對著綠珠道:「現有的東西我們先拿走,剩下的先寄著,過些日子再來拿。」

綠珠好奇這決定權居然在兩個屁小孩身上,但她並不講破,反正出錢的就是大爺。

「我們以客為尊,任由您吩咐。」綠珠恭敬道:「這位小客人一次性購買如此龐大的物品,本閣就不再對客人的貨品存放計費,同時這五只六品百寶袋同樣不列入費用中,總共一百九十萬塊中品靈石。」

此話一出,差點沒嚇到司徒竣,他暗想這兩個屁小孩是買什麼鬼東西,居然花了這麼多錢。

蘇小邪及徐可豪邁地將百寶袋交给綠珠,一副老子有錢得意模樣。

綠珠玉手一掃,將一百九十萬塊中品靈石收入納虛戒中,將袋子還回去。

徐可一揚百寶袋,將矮木桌上的五只百寶袋收了起來,慎重地藏入暗袋中。

綠珠笑意盈盈問:「前問前輩,還有需要綠珠的地方嗎?」

此時,司徒竣厭煩地揮了揮手,不悅道:「看妳這間靈寶閣挺高級的,怎麼衛生條件卻是那麼差勁,一隻小蟲總在我眼前飛來飛去的。」

徐可及蘇小邪沒好氣翻了翻眼,心想那是你都不洗澡,才惹來喜歡大便味的蒼蠅吧。

司徒竣被煩的受不了,輕輕地瞪了一下,小虫竟凍成冰渣,掉在矮木桌上。

綠珠一見,登時臉色劇變,隨即身子抖了一下,努力地擠出一抹笑容,道:「前輩好厲害的功夫,居然把虫子變成虫冰了。」

司徒竣無恥地一笑,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徐可及蘇小邪連忙追了出去。

綠珠見三人身影已遠,暗暗罵道:「兀那混蛋,居然殺了我一名偶蟻將軍,不殺你替牠報仇,我就不配統領億萬蟻軍。」

言畢,水亮的大眼珠一翻,居然爬出一只米般大的螞蟻,觸角瘋狂地朝天空揮舞著,彷彿正在召喚牠的同類。

另一頭的司徒竣,根本不知道他的無心之舉,替自己惹來極大的殺劫,仍是一臉無良大叔樣,對著徐可二人道:「喂,屁小孩,沒想到你們身上有這樣多靈石,早知道就多吃你們幾頓飯。」

徐可一聽,連忙道:「這…這些靈石根本不是我們的,是孟大爺…」

蘇小邪連忙摀住徐可的嘴,笑道:「嘿嘿,司徒前輩,我們東西買好了,要返回門內,我們就此別過,後會無期了。」

言畢,連忙拋出飛劍,抓著徐可駕著飛虹射向天空,一刻都不想停留。

司徒竣無奈地看了天空的小黑點一眼,笑道:「不過吃了你們一點東西,有需要那麼怕我嗎?」

他沉思半响,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道:「反正師尊要我找的東西也找不著,正閒得發慌,乾脆跟著這兩個屁小孩,看看他們倒底在搞什麼把戲?!」

言畢,將鐵尺一拋,踏著一道青色飛虹緊跟徐可二人後頭。

第八十三章 藥王鼎 加入書籤
綠柏山山脈內遍佈千餘座大小山峰,其中以百藥山為綠柏山最主要的山峰,乃汾陽府第一高山,足有九千餘尺高,同時也是百草門的千年山門所在地。

正所謂懂的人看門路,不懂的人看熱鬧,君只見綠柏山山脈就像是一片虛無飄渺的人間仙境,卻不知裡頭暗藏天地間最可怕的一道殺機。

天道十門每一座仙門總本山,都擁有最少一座護門大陣,而百草門的護門大陣,就落在這群山之間。

若是懂陣法的人,他會輕易發現,這百藥山的周圍,竟然圍繞著九十九座大小不一的山峰,似乎暗含九九歸一大道,而且這些山峰並不是自然形成,彷彿是有人刻意所為,因為它全部暗合甲木青龍護山大陣排列的位置。

天一門副掌門青陽子見過此陣,曾感嘆道:「憾山易,憾百藥山難。」

足可見百草門的能量之大,連陣法宗師都為之嘆絕。


此日,時值夏日响午。

兩名一大一小的弟子,半靠半斜地偎在山門大柱旁,正是夏日炎炎正好眠之時,突然,一道破空風聲將他們嚇醒。

一團巨大青光竟然朝山門猛烈撞來,守門弟子那敢力抗,連忙低下身子,逃了過去。

巨大青光不偏不移地穿過山門,直往大殿方向而去。

小弟子正欲起身扯動敵襲警鐘,被旁邊的大弟子擋下。

「別忙了,長春師伯回來了!」師兄一臉驚恐道。

小弟子未曾聽過這號人物,但光剛才那一嚇,一條褲子已經尿溼一半。


巨大青光去勢很急,如入無人之境地飆射而去,足足飛了半個時辰,才在一座青色大殿前落了下來。

大殿呈品字型,共有一主殿二偏殿,皆是走古樸雄渾路線,主殿樑柱是以九十九根青陽巨木建構而成,地磚則是用十尺玄金厚磚鋪設而成,在在顯示大殿的尊貴及不凡。

巨大紫金色殿門上,懸著一面白底金字的匾額,上書:神農殿。

此乃百草門主殿,同樣是掌門玄道子的寢殿。

青光散去,走出一名老道士及一名小女孩。

居然是長春子及陳思兒。

長春子身穿一襲藏青色長袍,後腰上掛著造化葫蘆,沒有眉毛的臉上,少了些狂狷,多了些詭異的笑容。

後頭的陳思兒則是穿著百草門弟子服飾,腰上掛著靈草囊,一張小瓜子臉,淨是滿是甜甜笑意。

長春子扭頭對著陳思兒小聲叮嚀道:「思兒,為師待會帶妳進大殿拜會掌門師兄時,妳嘴巴可要像擦了蜜一樣,這樣才能多撈點好處。」

陳思兒會意地點點頭,道:「師尊請放心,弟子已有準備。」

她揚了揚右手無名指上的黑色戒指。

長春子見狀,臉上的詭異笑意更深。

這對老小相看一眼,眼神交流中,彷彿在策劃一件大陰謀。

巨大雄偉的神農殿前,立有兩名築基期中品的弟子,遠遠瞧見長春子,臉上均是一陣青一陣白,心裡暗罵,這瘟神怎又來鬧了?!

當年,長春子跟掌門玄道子犯沖時,他們倆個可是深受其害,其中一個差點被長春子毒死,所以一見到他,總是全身透著寒戰。

長春子拉著陳思兒,慢慢走了過去。

普一走到殿門口,兩名築基弟子立即出手阻擋。

「長老師伯請留步,掌門有令,閉關修練百年,不許任何人進入神農殿。」黑臉弟子朗聲道。

長春子聞言,冷笑一聲,道:「哼,有事找他,就給我來這一套,我就不信邪,偏要進去找他。」

手一揚硬是要闖入。

「長老…長老師伯,希望您老人家不要為難弟子呀。」另一位紅臉弟子急得都哭了。

陳思兒見狀,拉拉長春子衣袖,小聲道:「師尊,說不定掌門真的閉關了。」

長春子翻翻白眼,沒好氣回道:「閉什麼屁關,又沒有元嬰丹,蒲團就算坐穿了也是白搭。」

兩名弟子可不敢太靠近長春子,他一身劇毒本領,隨便一些就可以把他們毒死了。
但掌門命令可不能不遵,只能咬著牙硬抗。

長春子瞇了瞇小眼,暗想:『這掌門師兄該不會真惱了我,決議不見我了?!』

他嘴角扯了扯,朗聲道:「師弟長春子有要事求見掌門師兄,請掌門師兄出關?!」

言畢,巨大紫金色殿門仍舊不動如山。

他又再喊一聲。

仍然沒有動靜。

這下,他可不幹了,冷哼一聲,道:「哼,掌門師兄,你是打算神農殿不要了嗎?!」

言畢,右手緩緩一伸,正要捏起一道手訣。

「師弟,你有何指教嗎?」

殿內突然傳出一個沉穩的聲音。

兩位弟子聞聲立即跪倒在地,長春子則是冷冷地看了殿門眼。

「指教是沒有,只是想跟掌門師兄借樣東西罷了。」長春子冷笑道。

「哼,就知道你沒好事?!」

突然,巨大的紫金色殿門一開,一道清風將長春子及陳思兒捲入殿中。

只留下兩名害怕的不知如何是好的弟子。


清風一退,留下長春子及陳思兒。

陳思兒好奇地東張西望,只見偌大的金殿上,坐有一位鶴髮童顏的中年修士。

國字臉上留著一把美鬚,身穿紫金線道袍,神色淡然卻帶有一絲威嚴,穩當地坐在金殿盡頭的寶位上。

他就是百草門現任掌門,玄道子,金丹期上品巔峰,練丹宗師。

長春子見寶位上的玄道子,冷冷地擺了擺手,心不甘情不願地叫聲:「掌門師兄。」

陳思兒隨後立即三跪九拜,恭敬道:「弟子陳思兒拜見掌門。」

玄道子由上俯視陳思兒,細長眼睛瞇了瞇,有些訝異地問:「師弟,這是你收的徒弟?」

長春子聞言,沒好氣地回道:「掌門師兄,我不能收徒嗎?」

玄道子白眉一揚,道:「師弟肯收徒弟,乃是我百草門之福,我焉有不同意的道理,只是你不是曾說….」

長春子嘿嘿兩聲笑道:「沒錯,我曾經跟掌門師兄說過,我長春子不收徒弟則已,要收就要收一個舉世無雙的天才徒弟。」

玄道子上下打量陳思兒一眼,笑道:「這小女娃看起來聰明是聰明,但不至於到舉世無雙的標準吧?!」

長春子一聽,嘴巴撇了撇,譏道:「嘿,掌門師兄你識人眼光真差,居然沒看出我這徒弟的非凡之處?!」

玄道子一聽,白眉一皺,打了個識靈術在陳思兒身上。

細眼一看,臉色劇變,失聲問道:「這…這小女娃居然是木靈根八…八十潛質點?!師弟你是從何尋來?」

「這可是我的運氣,掌門師兄您難道還想跟我搶徒弟嗎?」長春子一臉嚴肅問。

玄道子一撫長鬚,笑道:「放心好了,我玄道子真沒你那麼沒品,真沒想到,這世上除了東然外,還有這樣的天才。」

他伸出潔白無瑕的右手,輕輕一托,把遠在百尺之外的陳思兒托起。

「嗯,我百草門又多了一名未來的練丹宗師,這可是宗門之福呀。」玄道子笑道。

說完,寬大道袖一揮,一只百寶袋輕飄飄的落在陳思兒面前。

「依照百草門不成文規矩,門內長輩對於新進弟子,都會賞賜一些禮物,掌門沒什麼好東西賞賜給你,就送妳只三品百寶袋,裡面有幾件法器,妳可以挑著用。」
玄道子笑道。

長春子一聽,冷笑一聲,譏道:「掌門師兄還真是摳門,居然只給了件百寶袋,我可是送了她一枚納虛戒呀。」

說著,他便示意陳思兒露出右手。

玄道子一見陳思兒無名指上的納虛戒,差點沒從寶位上摔下來。

他暗想:『這王八蛋師弟居然給我難堪。』

這玄道子向來摳門小氣,剛才送了只三品百寶袋,已經肉疼不已,現在一看長春子居然送了納虛戒,這不是找他麻煩?!

他牙一咬,差點沒罵出髒話,連忙順順氣,道:「呼,師弟你可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百草門可不像天一門是豪門巨宗,隨便一出手就是十幾件法寶,贈與新進弟子幾件法器,已經相當夠份量了,哪有像你出手就是一枚納虛戒,這根本就是敗家。」

長春子翻翻白眼,反譏道:「哼,我長春子可是練丹宗師,好不容易收個徒弟,怎麼可能像你那樣,送那麼寒酸的東西,掌門師兄你要是覺得不如我,那你就講聲我輸了,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言畢,滿臉淨是鄙夷不屑。

玄道子一聽,氣得眼角抽動不已,失聲叫道:「輸你?我怎麼可能輸你,我又沒說只送這樣,後頭還有東西要送呀。」

長春子哼的一聲道:「哼,如果是丹鼎或是丹陣玉簡就別送了,那種破爛玩意兒,我多的是,要是掌門師兄願意送給五瓶赤燄丹,我才覺得掌門師兄夠格當思兒的長輩,我長春子直接認輸。」

玄道子一聽,差點沒氣死,這赤燄丹可是採集赤燄鳥特有的獸丹淬練而成,是極為珍貴的丹藥,他貴為掌門手上充其量不過兩瓶,長春子這個混蛋師弟,居然開口要五瓶?!

「師尊,不要再為難掌門了,這赤燄丹可是珍寶中的珍寶,就算是天一門掌門丹陽子也不過擁有三瓶,掌門他老人家怎麼拿得出手?!」陳思兒扯扯長春子衣袖小聲道。

玄道子一聽,連新進弟子都瞧不起他這個掌門,氣得差點沒暈過去,登時長袖一揮,一只玉瓶落在陳思兒面前。

「哼,區區赤燄丹,掌門我多得很,這一瓶就當作是見面禮,你淨管拿去用吧。」

玄道子咬咬牙強作無所謂道,但心裡可是心疼要命。

陳思兒立即叩謝,連忙將眼前的百寶袋及赤燄丹收入納虛戒,一副奸計得逞樣。

長春子立即張口道:「嘿,真不愧是掌門師兄,師弟我認輸了。」

一張臉滿是得意樣,絲毫不覺得自己輸了很丟臉。

玄道子一看,驚覺自己被誆了。

一老一小居然演了這一場大戲,自己還傻傻地掉入陷阱。

當下氣得把椅背拍成粉碎,一張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暗想:『這女娃兒看起來純真善良樣,沒想到居然滿肚子壞水,下次遇到這一老一小,可要打起萬分小心,要不然被賣了,還要幫忙數錢。』

他看了看陳思兒手上的納虛戒,嘆了口氣,東西都送出去,焉有要回來的道理,只能感嘆自己太傻太天真。

「師弟,你不是說要借東西?」玄道子連忙轉移話題問。

「嘿,掌門師兄,師弟是想向您借藥王鼎。」長春子搓著雙手求道。

玄道子翻翻白眼道:「不借。」

長春子一聽可老大不高興,「掌門師兄您怎麼可以拒絕我,當初師尊他老人家傳位之時,你我不是做了約定,我可以無條件向你借藥王鼎。」

玄道子眼角抖了抖,「是有這回事,不過上次你借藥王鼎,幹什麼鬼勾當去了,居然給我練毒丹,差點沒引天雷轟毀藥王鼎,就那次之後,發誓再也不借你,要不然哪天真毀了,我向誰要去?」

陳思兒一聽,翻了翻白眼,心想她這便宜師父還真是奇特,居然可以練毒丹練到引發丹劫,這毒丹品級該有上品以上吧?

「掌門師兄,那可不是毒丹,是我精心研製的五衰丹,那可是極品品階,只需服用一枚,任他元嬰期修士,不到一個時辰必會道行盡廢、化為凡人,那可是好東西。」長春子連忙道。

陳思兒聞言,眼底閃過一抹異樣光彩。

「不借。」玄道子搖搖頭,鐵了心。

「真的不借?」長春子一張臉垮了下來。

「說不借就是不借。」玄道子別過頭去。

長春子心想這玄道子向來是牛脾氣,一旦決定的事,八十頭角馬也拉不動,假如借不到藥王鼎練丹,這一爐六枚元嬰丹,他可沒太大把握。

他心想:『這元嬰丹的材料可是老矮子拼老命尋來的,可不能任由自己亂搞,靠金烏藥鼎練丹,充其量頂多四枚,出丹率絕對低於藥王鼎,這非得要藥王鼎不可。』

他抓頭抓臉地想了好一陣,最後牙一咬,心一橫。

「好,那我們來做個交換條件,假如我用一枚元嬰丹換一年藥王鼎的出借權,掌門師兄你可願意?!」長春子肉疼問。

玄道子一聽,可不得了,立即從寶位奔到長春子面前。

「師…師弟,你手上有元嬰丹的所有材料?!」玄道子緊張的問。

陳思兒站在一旁,有點不以為然,這元嬰丹有那麼重要嗎?!

「哼,別問那麼多,掌門師兄你倒底願不願意借呀?!」長春子不耐煩地問。

「師…師弟,你真願意用元嬰丹換藥王鼎的出借權?」玄道子講話都不利索了。

他卡在金丹期上品巔峰已足足一千年,苦無元嬰丹得以晉升元嬰期,眼見天壽已經不多,擔憂得寢食難安,現在聽到長春子願意給他一枚,他哪能不激動。

「我向來說一是一,從來不食言。」長春子不悅道。

玄道子立即從納虛戒裡取出一只青銅小鼎,「師弟,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不過你可要保證不弄壞,否則就算你拿再多的元嬰丹,也甭想再向我借。」

長春子一把抓過青銅小鼎,寶貴地揣在懷裡道:「沒問題,沒問題,我保證不弄壞藥王鼎。」

他一臉無賴對著玄道子一笑,道:「掌門師兄,師弟想再借你丹房一用,這上品元嬰丹肯定會迎來丹劫,我可不希望傷了神農殿的一磚一瓦。」

「放心,師兄等等立即立起護山大陣,絕對傷不了你一根寒毛,同時我會親自替你護法,保證沒人能夠打擾你。」玄道子嚴肅道。

長春子得意一笑。

「思兒,為師練製元嬰丹時,妳可要睜大眼睛好好學習,這機會可不是常有的。」

長春子扭頭對陳思兒吩咐道。

「是,師父。」陳思兒恭敬應道。

長春子立即拉著陳思兒往大殿深處走去。

玄道子樂得差點沒暈過去,有了元嬰丹他就可以衝擊元嬰期,一旦成功,天壽可延長到五千年。

立馬就多了兩千多年的時間可以修練,到時還須憂愁無法羽化成仙?!

他二話不說,立即大袖一揮,甲木青龍護山大陣登時發動。

只見環繞百藥山九十九座山峰,依序爆發一道道青光,最後在神農殿上凝聚成一條巨大青龍。

青龍朝天長嘯一聲,緩緩地將一大兩小的神農殿團團包住,彷彿就像守護龍蛋的母龍般,小心翼翼地守護著它。

一雙巨大的紫金雙瞳,戒備地來回巡視著,只要有任何人膽敢靠近,牠就會試試龍息的可怕。

百藥山眾弟子們聞聲,紛紛望向神農殿方向,直呼倒底發生什麼事?!

膽子較小的弟子,有些登時嚇口吐白沫,暈了過去。

一股莫名的恐懼感,瀰漫整座百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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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登州極南邊境處,兩道飛虹破空疾射。

飛虹上分立兩人,不是別人,就是徐可及蘇小邪。

只見他們沉著臉,不顧罡風凜洌,專心一致駕劍狂飆。

後頭十餘引處,一道青色飛虹不快不慢地跟著,司徒竣一臉悠閒地哼著小曲,彷彿是在踏青遠遊。

「這無良大叔也無恥了吧?!居然還死咬著我們不放,他是楷油楷上癮了嗎?!」徐可見他還跟著,低聲罵道。

蘇小邪朝後看了一眼,司徒竣那副無賴模樣,氣得他差點吐血。

「可不能讓他一路跟回無定城,必須要想個法子甩掉他。」蘇小邪自言自語道。

正待他要與徐可商量如何擺脫他時,遠方突然出現一團火雲。

火雲來勢甚快,初見時才巴掌般大小,不過三個彈指,已遍佈半片天空。

徐可及蘇小邪耳際傳來如雷般的低鳴聲,彷彿有數千萬隻蒼蠅躲在裡頭開會。

後頭的司徒竣見狀,臉色一僵,連忙閃身到徐可及蘇小邪面前。

徐可及蘇小邪立即止住飛劍,否則絕對將他撞個稀巴爛。

這高速之下說停就停,差點沒把徐可給廢了,只見他硬壓下暴走的逆流經脈,張口罵道:「喂,你這個無良大…」

司徒竣寒徹心肺的眼神嚇住徐可。

「出大事了?!」蘇小邪小心翼翼地問。

司徒竣沉思半响,苦著臉道:「我如果猜得沒錯,前方那片火雲肯定是來找我們麻煩的?!」

徐可聞言,一臉疑惑地往火雲處細眼一瞧,差點沒嚇得掉下飛劍。

原本他以為不過是異常的雲彩罷了,沒想到那片火雲竟是由飛蟻組成,密密麻麻數量多到難以估計。

他再仔細一看,驚慌失措道:「噬…噬金蟻?!」

蘇小邪及司徒竣聞言,均是疑惑地看向他那邊。

徐可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嘴唇略略顫抖道:「我百草門立門數千年,傳承數萬種法術神通,晚輩在門內除了學習練丹外,最擅長的就是操蟲術…」

司徒竣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都火燒屁股了,你還在侃大山。」

徐可佯裝沒聽見,繼續道:「靈蟲中最為恐怖的就屬眼前的噬金蟻,此蟻乃火行身,最愛吞食金行靈氣,凡走過有如天火遼原,不留任何生靈,距今一萬三千年前,百藥山曾經….」

蘇小邪一聽,立即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他連忙道:「別說那麼多,我們快點折返,絕對有辦法的逃得掉。」

司徒竣看了看那片烏雲,無奈地手一攤,苦笑道:「來…來不及了,飛劍再怎麼快,也快不過那批蟲子,我想只有等死,沒有別條路可走了。」

徐可被司徒竣嚇得一張臉通白,身子抖得就像得羊顛瘋一樣。

蘇小邪沉穩地看了司徒竣一眼,笑道:「我叫小邪,所以我從來不信邪,我就偏偏要試上一試?!」

腳下飛劍一頓,往前飛了數尺,掏出十支小旗,依小幻陣的陣圖,打向那片鋪天蓋地的噬金蟻雲。

隨即扭頭,胸有成竹地喊道:「我先用小幻陣擋上一陣子,徐哥,你趁這個機會,快點飛回城內搬救兵,把城主叫來滅了這些臭蟲子。」

徐可一聽,臉色稍微好轉些,有些笑容道:「小…小邪,你沒問題吧?!」

蘇小邪朝他露出一個燦爛奪目的自信笑容,道:「放心,我可是未來的陣法宗師,這點小蟲算不了什麼,你快去,我隨後就到。」

徐可點點頭,道:「我信你一回,你一定要等我,我很快就回來了。」

連忙掏出一張金遁符,撕了開來,化成一道匹練金光,往無定城疾射而去。

蘇小邪見徐可已走,鼻腔一酸,兩行清淚流了下來。

蘇小邪小聲道:「對不起,我騙你。」

他用衣袖擦掉眼淚,神情登時輕鬆不少,正要捏起法訣時,那一頭的司徒竣發話了…

「何必勒?!你何必拿自己的命換他一條命,又不是親兄弟,他只不過是個臭味相投的少年夥伴,犯不著吧?!」司徒竣有些不諒解的道。

蘇小邪聞言,露出一個壯烈的笑容,道:「值不值得?全任由我來憑斷,就不勞司徒前輩費心,好了,您也快走吧。」

他手訣一捏,十支小旗迎風化成十桿巨旗,巨旗上的幻字猛然一閃,一團若有似無的煙霧,穩穩地罩住噬金蟻雲,但不到三個彈指時間,竟傳來震天巨響,煙霧竟開始劇烈晃動起來,彷彿再沒用多久就會面臨崩潰。

司徒竣見蘇小邪仍然一本初衷,也就不再說什麼,只是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扭身駕著鐵尺,往另一個方向疾射而去,無恥地留下蘇小邪一個人獨自面對。

蘇小邪見狀,無奈地聳聳肩。

「來了?!」

蘇小邪吐出一口黑血,令旗快毀了?!

磅的一聲。

煙霧盡去,巨旗化為虛無,噬金蟻雲鋪天蓋地撞向蘇小邪。

他的身影在那片火雲前面,顯得十分渺小而又無助。


「好…好熱,希望徐哥來得及逃回城內,那就不枉費我的一番苦心了。」


第八十四章 天翼飛船 加入書籤

「大…大哥,我老覺得那個什麼築城師,根本就是個騙子。」辛練一臉嚴肅道。

葉琛站在無定河邊,遠遠眺望前方一片黑鴉鴉的工寮。

「是嗎?!」葉琛不以為然地回問他一句。

不遠處立有三人。

各是城營營領孟春生、陣營營領孟東珣及器營營領玉南天,只見他們高聲討論事情。

「你看,那黑臉胖子拍胸脯保證半年要把城改建完成,現在都過了一個星期,卻只蓋了這一片鬼勞子工寮。」辛練指著眼前,抖著肥臉譏道:「這工寮蓋得比九羊山礦場的還醜還破爛,根本就是豆腐渣工程嘛。」

「稟城主,我們預計會召募三萬民伕,這一時之間食衣住行,全成了大問題,這住的方面,自然顧不上品質呀。」吳均突然從兩人之間冒出來,認真解釋道。

辛練嚇了一跳,直想這傢伙怎麼老是神出鬼沒?!

「三萬民伕?這麼龐大的數目,不會引來朋州州牧的關注嗎?!」葉琛聞言,疑問道。

吳均朝葉琛笑了一下,認真解釋道:「城主果然厲害,一下子就說到點上,就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我們打算到南海海域去召收那些島嶼土著。」

葉琛一聽,立即想到修真寶鑑有記載相關資料。

靈霄宮在南海海域有附庸土著-鹿族,而天一門對於南海沒有興趣,因此沒有征服朋州以南海域的島嶼部族。

「嘿,真妙,那我可不可以跟去呀?」辛練聞言,綠豆般的眼睛瞪了老大,一臉興奮地問:「嘿,這輩子還沒出過海,聽說海上新奇的事可多得很,讓我也去長長見識。」

葉琛一聽,臉色笑意驟斂,冷漠看著辛練,問:「三弟,你的金尊訣練得如何了?」

辛練一聽金尊訣,臉色猛然大變,連忙求饒道:「大…大哥,那個什麼鬼勞子金尊訣,根本就是自虐狂才修練的,我…我想,那個季風就是練金尊訣,才練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我辛練可…」

「意思就是…不想練嗎?」葉琛瞪著辛練,一字一字冷得嚇人。

辛練像小雞般縮成一團,怯懦道:「大…大哥,我…我沒說不練,只是…只是…只是…」

葉琛聞言,雙眼一瞇,捏了個手訣。

登時,辛練腳下湧出大量精純土氣,繼而凝聚成一座長寬高各有三十尺的巨大土屋。

「這是我用兩成地王地府化成的練功室,只要你練到金尊訣第三重,就可破土而出,如果辦不到,那你就關死在裡面吧。」葉琛默然道。

「城...城主,你這樣對三爺,未免太…」吳均見狀,想打個圓場,卻被葉琛的眼神嚇住。

「吳均,我這樣做,是幫他而不是害他呀?!」葉琛看著吳均,臉色凝重道:「修真界是極其現實而又殘酷,修士之間的殺伐不斷,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死去,他不能永遠躲在我身後,必須要靠自己,走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葉琛語意沉重道:「假如有一天我倒下了,無定城就必須由他來保護大家,所以我不能任由他再這般放任下去,只能出此狠招,希望他能了解我的一番苦心。」

辛練在土牆那一側聽到,鼻腔一酸,兩行清淚落下。

他心想:『是呀,我真的太依賴大哥了,這些日子以來,我總以為只要大哥在,就什麼事都能解決,但我忘了,大哥也是需要我的。』

『二哥死了,四弟夫妻失蹤,大哥的親人就只剩我和白叔而已,我跟白叔不同,我是實打的修士,就算不濟,至少也不能拖累他呀,對,我要打起精神,一心修練金尊訣,這是我辛練最後的機會,我一定要把握。』

「大哥,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好好修練,不讓你丟臉。」他朝天大喊一聲。

隨即從百寶袋掏出玉簡,照著玉簡開始修練金尊訣。

只見他周身揚起一道燦爛金光。


此時,孟春生三人走了過來。

孟春生認真地打量巨大土屋,心想這土棺材真夠結實的?

『嘿,三爺把城主惹火了,把他關了進去,俺的耳根子可清淨了,不用整天聽他在那邊冷嘲熱諷。』孟春生拍拍土牆,讚嘆道:「嘿,城主你這一手挺強悍的,俺看,用十尊壬水神雷砲也轟不開。」

葉琛一聽,不好意思地抓抓後腦,道:「孟前輩,您太愛開玩笑了。」

「嘿,城主俺可是褒不是貶呀,想當年…」孟春生興頭一來,正要打開話匣子,被蘇東珣立即打斷。

「老孟,別淨侃大山,正事要緊呀。」蘇東珣有些不悅道。

「阿,俺老毛病又犯了,抱歉抱歉,是這樣的,啟稟城主,俺和蘇老打算領一批人,到南海海域召募民伕,所以特地過來向城主告個假。」孟春秋豪氣萬千笑道。

葉琛點點頭,道:「民伕的事,吳均有略提了一下,小葉子沒意見,一切依孟前輩的意思,不過,這三萬民伕要怎麼運回無定城呀?!」

孟春秋一聽,可得意了,一拍百寶袋,掏出一只三寸飛船。

「這是俺畢生心血之作,名曰天翼飛船,可飛天可下海,船艙可容納三到五萬個人,收納三萬民伕絕對綽綽有餘。」孟春秋自豪道。

葉琛一見天翼飛船,大為驚嘆,直道:「沒想到孟前輩也專精練器呀?!」

站在孟春秋旁不發一語的玉南天笑道:「嘿,孟老平生只有兩大喜好,一是築城二是造船,這無定城就是結合兩大喜好的結晶之作。」

葉琛一聽,濃眉一皺,這無定城關船有什麼事?!

孟春秋向玉南天使了個眼神,玉南天立即止住話頭,不再講下去。

葉琛見眾人臉色有些異常,正要開口詳問。

「嘿,孟老及蘇老,時候不早了,該啟程了。」吳均怕場面尷尬,連忙提醒道。

蘇東珣立即領會,連忙笑道:「那老夫就跟孟老出發了,快則十日慢則半個月,城主就在無定城等我們的好消息吧。」

葉琛見狀,也不好追問下去,反正頭已經洗一半,就繼續下去吧。

蘇東珣及孟春秋兩人丟出各自的飛劍,踏著兩道青虹,穩穩往南海射去。

繼而工寮處十幾道青虹疾射而去,尾隨蘇孟二人之後。

葉琛看眾人已遠,轉頭問吳均道:「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的嗎?」

吳均一聽,緊張道:「承城主關切,眼下只有監造工寮一事,這小的就能夠勝任。」

葉琛點點頭,突然有點擔憂問:「徐可及蘇小邪已經出發三天,該不會有事吧?!」

吳均聞言,笑道:「城主請放心,這兩小雖然年紀尚輕,但是勇於任事、聰明機敏,決計不會有事,就算有事,憑小邪的陣法造詣,就算打不過也逃得了呀。」

葉琛一聽,點點頭,笑道:「是呀,蘇小邪可是陣法學徒。」

吳均突然想到一件事,臉神有些遲疑了一下。

「怎麼了?!」葉琛問。

「城…城主,原本的城主府被孟大爺給鏟平了,您就沒了休息的地方,屬下是想,先請城主移駕南興城,我已在君悅酒樓訂了房間,等蓋好新的城主府,再請城主返回無定城。」吳均有些小心翼翼問。

葉琛笑了一下,道:「呵,不用那麼麻煩,我隨便找個地方睡就好,要不,我就跟你們擠一擠。」

吳均聞言,急道:「不…不….,城主…」

玉南天連忙勸說:「城主乃千金之軀,那能跟我們這些土包子擠在一起,城主還是到君悅酒樓吧。」

葉琛見吳均及玉南天一臉擔憂樣,心想:『這一走,假如發生什麼意外,怎麼來得及救,但他們又不願意自己隨便找地方窩,這該如何是好?!』

突然,靈光一現,葉琛笑道:「放心,我有自己的住所。」

大手一揮,一座兩層樓高的朱紅色樓閣落在一旁。

玉南天一見,臉色大變,不斷地上下打量樓閣,有些遲疑地問:「城…城主,這該不會是我靈寶宗八大寶主的專屬練寶閣吧?!」

葉琛神秘地朝他一笑,不發一語。

玉南天等人被季風關在無定城,當然對外界的事一概不知,當然不知道眼前的練寶閣,就是前三寶主-銅寶子的。

他臉色略沉了一下,暗想:『城主該不會跟靈寶宗有些來往吧?!要是被他發現我的祕密,會不會…』

葉琛對於玉南天的反常舉動,只是當作過於驚訝的反應,並沒有太多想法。

他一把推開大門,扭頭道:「你們也進來吧。」

玉南天立即打起精神,佯裝鎮靜地走了進去。

吳均則是臉上滿是興奮,連忙跟了進去。

只見一樓空間約莫八千餘丈,正中央放了一座巨大的三足獨角獸練器鼎,鼎旁放了一套五階練器法寶,地面鋪著方正的金磚。

右側整齊擺放各式各樣的礦石,左側牆上立有一片木櫃,每一個方格內放著一只封靈牌。

「天…天呀,這才叫真正的練器呀?!」玉南天拿起一只封靈牌,感嘆道:「光是這牌內六階雙頭巨猿魄,就要價三百塊中品靈石,這根本不是一般練器學徒能夠負擔得起。」

他想起無定城自己的練器坊,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南天如果你不棄嫌的話,這練寶閣隨便你用。」葉琛豪邁道。

玉南天一聽,差點沒嚇死。

這葉琛實在太大方了。

他雙膝一落,朝葉琛磕了三個響頭,道:「城主,您實在對下屬太好了。」

葉琛連忙扶起他,笑道:「小事而已,何必那麼認真。」

站在一旁的吳均笑道:「當年城主為了救小總管,連一枚築基丹都捨得送人,這練寶閣隨你練器,只不過是小意思罷了。」

玉南天對於這件過往,早就背的滾瓜爛熟,吳均總愛講他當年在仙藥閣的種種事蹟,其中最為熱道,就是仙藥閣一戰。

他看著葉琛,轉念又想:『城主對我這麼好,比起父親好上千萬倍,如果我還把秘密藏在心裡,這實在不是人,好,如果成功,一定把它奉獻給城主。』

「二樓有兩間休息室,我用一間,你們就委屈一下,睡另外一間吧。」葉琛扭頭笑道。

三人走上樓梯,二樓是四間大房,兩間休息室,一間放置陣法玉簡,一間放置各種珍貴玉簡。

「城…城主這簡直比君悅酒樓還高級呀。」吳均推開其中一間休息室,激動道。

映入眼前的是三千餘丈的寬闊空間,地上鋪滿白狼毛毯,右側擺了張紫檀木大床,
中間放了張黃梨木大桌及四張凳子。

「南天,這是金光洞的移光陣圖,你拿去參詳參詳,我打算將它應用在練器上面。」

葉琛從百寶袋拿出一只玉簡,扔給玉南天道。

玉南天一入手,差點沒掉在地上,這可是金光洞三大不傳之秘的移光陣圖呀。

「如果能將它練成可攜式移動法陣,就能夠大大提高行動效率,對於我們相當有幫助,我希望南天你能夠幫幫我。」葉琛道。

玉南天立即點點頭。

『可攜式移動法陣?!這可是修真界一大創舉!!』玉南天對於葉琛驚人之語,感到非常興奮,當下腦海瘋狂翻騰著。

「對了,吳均,我打算開始閉關修練,除了章兄、白叔或武爺來了,非萬不得已,不可驚擾到我。」葉琛吩咐道。

吳均立即點頭。

葉琛又在吩咐幾句後,就走進正中央的休息室,開始閉關修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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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雷池 加入書籤
神念是虛無的東西,但是一旦強橫到一定的程度,便能夠凝結成一個一個的念頭,化為實體。

葉琛原本僅有八束如姆指般粗的神念,在經歷過幾場瀕臨死亡的戰鬥後,竟有了飛躍性的成長,神念居然不受控制地瘋狂分化,足足分化成十八束才停了下來。

而此時閉關修練的葉琛,透過觀想般若波羅密多心經上那副奇異的圖像,不斷地凝煉這一十八束神念,竟然使其凝結成十八枚念頭。

每一枚念頭均有拳頭般大小,枚枚晶瑩別透、光彩奪目,而其中的一枚主念頭,更是受到神秘圖像的洗禮,竟略略有些奇異的顯影,彷彿裡頭坐了一尊人像。

葉琛透過這主念頭,可以更加清楚明確地掌握其他十七枚念頭,透過念頭與實體之間的關系,葉琛比以前更加游刃有餘。

葉琛不知道這樣的神念修為,已屬驚天動地的大成就,殊不知築基期以下的修士,都僅僅將神念的控制,侷限於器術這個範疇;而金丹期到元嬰期的修士,只是將器術更加精進,用以溫養元神法寶/道器,從來未曾在此之上不斷鑽研鍛練。

因為他們都知道,神念修練是相當危險的行為,一旦有任何閃失,輕則道行盡喪、重則成為廢人。

因此放眼整個中土修真界,真正修練神念的修士少之又少,除了一些專門修練陰魂的魔教邪派,正因為如此,這心經才被視為大藏寺鎮寺三寶之首。

葉琛實在是撞了天大的仙緣。

不過此時的他,根本沒有意識到這點,對他來講,只是純粹為了修練而修練。

此時,葉琛坐在紫檀木大床上,神情無喜無悲,半合眼的望著空間的一點。

專心一致地觀想異圖,就這樣花了七天,才將整副圖像觀想完畢。

這十八枚光彩奪目的念頭,分據葉琛識海的十八個角落,猶如夜空中的十八顆明星。

頓時之間,葉琛的識海,竟變得有些詭異而不尋常。

小黑膽怯地從小池塘裡探出頭來,看見頭上多了十八顆星星,獨大的眼睛閃過一抹畏怕。

這時,葉琛慢慢張開眼睛,渾身氣勢陡然一變,竟有些鋒芒暗露的恐怖氣息。

他的雙眼竟如閃電般敏銳,五感感度有了爆炸性的成長,方圓數百引內的任何事物,都逃不出他的感應。

他能清楚感應到吳均站在一名黑臉壯漢前,一臉嚴肅地講解工寮的支柱該如何加強。

他能清楚感應到玉南天坐在練器坊內,對著火爐,抓著頭髮,不斷苦思。

甚至他還能清楚感應到無定河內總共有一億八千萬餘隻各式魚蝦蟹蚌。

這樣的劇變,讓葉琛足足呆了半個時辰才恢復正常。

而且連續打坐五天,竟然精神大好,絲毫沒有疲累的感覺。

此時他又驚覺一個天大的意外,他的修為居然晉升到築基期中品了。

「沒想到心經異圖竟有如此神效,這簡直是逆天奇圖,難怪當年悉達多等人急得要尋回心經?!」葉琛捏緊拳頭,激動道:「先師遺愛實在太過豐盛,令小葉子不勝負荷,我葉琛在此發誓,必要殺了納蘭丹陽等四人,以還先師之恩。」

語畢,認真地朝天再次握緊拳頭,頗有一番熱血的亢奮。

下了大床,才走沒幾步路,發現身體竟輕盈許多,略略試著打出一拳,這拳風竟然帶起一道罡風,差點沒將青石牆掃出一道巨口。

「嘿,我這一拳已有一萬角馬力的力量,而且居然挾帶著拳罡,這實在令人不可思議。」葉琛吐吐舌頭道:「我這兩隻手比法寶還可怕,還需要使用其他武器嗎?!」

他認真端倪自己兩隻手臂,沉默半响,道:「不,我還是要將自己的實力隱藏起來,我近身戰幾近無敵,但對手不見得會讓我有機會接近,還是必須要有遠距離攻擊的法寶。」

他開始尋思練制屬於自己的攻擊法寶。

此時,小黑從葉琛眉間竄了出來,彷彿是從可怕的牢籠中脫逃出來,竟有些如釋重負的解脫感,在他面前歡娛的亂飛著。

葉琛仔細發現,小黑又長大了些,背上的肉翅大了兩寸左右,而且動作越來越敏捷。

心想要逗牠一逗,一拍百寶袋,開天劍朝牠射去,只見小黑圓滾滾的身子一閃,竟然消失不見,葉琛連忙左顧右盼,沒想到完全跟不上牠的動作。

「小黑還真是奇物,居然連開天劍的速度都跟不上牠。」葉琛讚嘆道:「也對,那個聚寶子曾說過,小黑是五階以上的練寶妖,當然是比開天劍厲害許多,不知道太白能不能跟得上牠?!」

一講到此,他笑了一下,他怎麼可能真的用太白去試?!

將開天劍收回,隨手翻出一只五階的小金鎚法寶,朝虛空晃了晃。

只見小黑開心地落在葉琛的手掌上,將小金鎚一口吞下,開心地嚼著。

他疼惜地摸了摸小黑的頭,笑道:「嘿,你這小吃貨,媽媽給了你那麼多法寶,你居然全吃光了。」

小黑抬起頭,含糊不清道:「媽媽,餓餓。」

葉琛笑了一下,手一揚,地上登時多了一堆法寶。

「嘿,淨管吃,這季風的秘庫放了不少法寶,不必擔心吃窮媽媽。」葉琛笑道。

小黑高興地飛了過去,一次叼著一件法寶,認真地往返識海及法寶山之間,有種非搬完不可的決心。

葉琛見狀,差點沒笑死,滿臉得意的看著小黑搬法寶。

此時,眼前靈光一現,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葉琛自言自語道:「這銅寶子既然練得出陰雷金珠這種陰損法寶,那他肯定擁有雷氣來源,這不就可以用來修復爛木棍?!」

他連忙走出房間,往另外一間房間而去。

小黑仍是不死心地叨著法寶,在葉琛屁股後面跟著。

葉琛找了老半天,在收藏陣法玉簡的房間角落,發現一個暗門。

推開暗門一看,眼前居然有座奇異的小池。

這小池透著陰寒,令葉琛不禁打了個冷戰。

他略略探了進去,只見房間約莫百丈寬,正中央有一眼小池,池邊各立有八根金柱,柱上刻劃密密麻麻的咒紋。

池內約莫八成滿的淡青色液體,淨是令人畏懼地暴虐雷息。

「這…這該不會是陰雷吧?!」葉琛叫道。

天地萬物可簡化為陰陽五行,各是甲乙木、丙丁火、戊己土、庚辛金、壬癸水十種變化,這天地萬物極至之時,就會演化出雷息,譬如甲木雷息、丙火雷息之類,一般來講,五行神雷珠都是採用陽雷練制而成,因為陽雷獲取容易,只需在春雷之時即可收取,而陰雷則不然,必須在極陰之地才能捕獲。

這眼前的陰雷池,正是銅寶子收集千年而得的乙木陰雷池。

小黑似乎很畏懼乙木陰雷,只見牠嚇得連法寶都咬不住,不斷地縮著身子,躲在葉琛頭髮裡。

葉琛沉默半响,決定一探究竟,殊不料前腳才一踏進,即被一道青色雷芒擊中,幸虧他的地王鍛體立即發動,要不然立即化成焦碳。

「這…這乙木陰雷也太牛了吧?!」葉琛驚訝道。

他發現根本走不進小房間,只能站在門外略略探探。

此時,納虛戒裡的爛木棍,突然抖了一下,棍柄立了起來,像頭老狗般不斷地嗅著,憑牠靈敏的嗅覺,哪能放過這大補之物,立即從納虛戒裡射出,狠狠地栽進乙木陰雷池中,大口大口地吞食起來。

葉琛見狀,嘴角上揚,罵道:「嘿,你這老吃貨,這下夠讓你吃飽了吧?!」

之前邵雍召來的庚金天雷及銅寶子的陰雷金珠,對牠來講,都只能算小菜而已,那能跟眼前滿漢全席相比,直吃得牠渾身發抖。

不到半個時辰,八分滿的淡青色液體,就少了一成。

「果然如師兄所料,這雷氣確實是恢復爛木棍的關鍵。」葉琛得意道。

葉琛仔細一看,爛木棍此時可跟當初不同,這木柄盡頭的幾根爛繩,此時已長至兩尺左右,足足快有一半的長度,但裡頭的器靈仍然杳無蹤影,這讓葉琛感到相當困擾。

「這雷氣無法重聚器靈嗎?!」葉琛自言自語道。

可惜師兄不在,不能向他詢問問題。

他呆站了一會,不知所措。

隨即轉身開始拼命地翻閱銅寶子海量的玉簡,這銅寶子修為不怎樣,但卻是個好學之士,幾近乎市面上流通的玉簡,這書架上都有,而且還有不少極為珍貴的稀有玉簡,但卻找不出任何有關恢復器靈的辦法。

葉琛嘆了口氣,只好任由它繼續浸在雷池中。

這時,小黑趁著葉琛在翻閱玉簡時,展開牠個人的大冒險,不斷地在如山般的玉簡堆裡翻來翻去,就像激浪裡的飛魚一般。

突然,一個不注意,撞到書架旁一只鎏金三眼牛,痛得牠哇哇大叫。

葉琛連忙心疼地抱起,不斷地安慰。

突然,他看到鎏金三眼牛的牛嘴,竟掉出一只鐵箱。

濃眉一皺,走向前去,翻開鐵箱。

鐵箱內放著三只玉簡。

「這玉簡怎麼會藏在這鐵箱中?!」葉琛自言自語道。

以神識探入三只玉簡,差點沒讓他嚇死,這竟是銅寶子的私藏珍品。

第一只玉簡是練器閣的練制方法,這門方法可是靈寶宗寶主才能擁有的秘法,有了這個秘法,不僅可以重新練制一座練器閣,還可以改造、提升,更重要的是,擁有練器閣的控制權。

他訝異地咂了咂嘴,原來他根本沒有完全控制這棟練器閣。

隨即依玉簡所示,走到一樓巨大的三足獨角獸練器鼎旁,將精血滴在獨角獸眼中,只見一道轟然血光,練器鼎竟化成一塊鐵牌,鐵牌上除了三足獨角獸的獸圖,還有練器兩個血字。

突然,海量的資訊湧入葉琛腦海之中。

原來練器閣二樓的兩間房間,表面上是收藏陣法、練器的玉簡,實質上是暗藏玄機,收藏陣法玉簡的房間,除了乙木陰雷池外,還藏有三道域門,可通往遠古戰域、大羅域及九陰域。

而收藏練器玉簡的房間,則有七道暗門,可各自通往其他七位寶主的練器閣。

讀到這邊,令葉琛嚇了一跳,差點要衝上二樓把暗門全毀了,幸好後頭記載若沒有雙方同意,是無法連通,這才讓葉琛鬆了口氣。

第二只玉簡是雷池的練制秘法,原來那八根金柱是一件七階法寶,名曰聚雷金柱,只要發動此物,就能將雷霆之氣完全收取,化為最為精純的雷息,但不能收取仙界雷罰的雷氣,畢竟那是九天紫雷,乃是凌駕陰陽五行雷氣之上的。

葉琛讀到此,不禁大笑,道:「有了這聚雷金柱,何愁爛木棍不能恢復。」

第三只玉簡則是陰雷金珠的練制秘法,原來陰雷金珠不僅需要陰雷,還必須以百條陰魂暴戾之氣觸發,因此銅寶子才會特別尋來九陰域域門,其最主要目的,就是捕抓陰魂來凝練金珠。

「這銅寶子真夠狠毒,居然想出這麼惡毒的方法,幸好死在我手下,要不然又不知有多少人會蒙受其害。」葉琛神情一沉道:「他居然將抓來的陰魂全關在鎮墓獸中。」

他轉頭看向房間的盡頭,發現各立有五尊造型奇特的鎮墓獸。

一尊鎮墓獸總共關有一千頭陰魂,這足足有五千頭。

葉琛尋思,要找個機會把這五千頭陰魂給放了。

繼而他看到陰魂培養的記載,上面提到若有凝魂金瓶,就可以將飛散殆盡的陰魂再塑陰身。

這點讓葉琛興奮不已,直道:「二弟有救了。」

可是這凝魂金瓶練制不易,需要百餘種珍貴的礦石,尤其是最主要的魂心石,此石早已在中土大陸絕跡萬年。

葉琛對此,感傷不已,不過他不會輕易放棄,他決意開始收集練制凝魂金瓶的材料。

至於魂心石,他不相信找不到。

就在此時,突然耳際傳來熟悉的聲音。

葉琛細心一聽,心想該不會是章兄及白叔來了吧?!

立即閃身走出練寶閣,只見閣前立有兩個人。

前者是名修士,約莫四十出頭,穿著件青色道袍,腰際上懸著一只七品百寶袋,長相並不突出,下巴蓄著道山羊鬍,一臉好奇地東張西望。

後者是名凡人,年紀不大但卻一頭白髮,長得副忠厚老實樣,正焦慮不安地來回走動。

「章兄?!白叔?!」葉琛激動大叫。

兩人齊扭頭看向他。

葉琛興奮地衝上前去,緊緊抱住老白頭。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老白頭看見葉琛,淚留滿面道。

「唉,白叔整日叨唸你,我差點沒被他煩死,一聽到你人在這,叫我星月趕路飛過來,幸虧我道行頗深,要不然讓他給搞死了。」章予在一旁唸著。

葉琛感動地摟了摟他,驚訝道:「章兄,你成功築基了?!」

章予有些不好意思抓抓頭,小聲道:「嘿,浪費了一枚,第二枚才成功。」

葉琛興奮道:「太好了,章兄你的到來,可替我解了一個大難題,這無…」

正當葉琛還要講,突然天空一道金光砸了下來。

一個年輕的修士狠狠地翻倒在地。

葉琛連忙扶起一瞧,竟是徐可。

吳均以為是敵襲,連忙領了一眾人,趕了過來。

徐可一見是葉琛,焦急道:「城…城主,出事了!」

臉色竟然泛起一陣青黑,葉琛意識到是急火攻心的狀況,弄不好會導致走火入魔。

連忙從靈草囊掏出一枚靈丹,捏碎餵入徐可的嘴裡。

「先別急著講話,快點運功將藥力化開。」葉琛認真道。

吳均一見到是徐可,臉色稍稍好些,但一見到他的臉色,立即罵道:「小可,你是辦什麼差事?怎麼辦成這副鬼模樣?!」

徐可不理會吳均的責罵,專心運功,臉色才稍稍好轉,緊張道:「我和小邪在朋州邊界遇上一大批可怕的蝕金蟻,小邪要我先回城內搬救兵,城主請您快去救他。」

吳均一聽到蝕金蟻,臉色大變,急道:「城…城主,這蝕金蟻厲害非常,這小邪絕對擋不住,城…城主,請您不可以身試法。」

葉琛一聽,狠狠瞪了吳均一眼,道:「自己的弟兄出了事,你要我不管他?!」

吳均面有難色,道:「我百草門祖訓有言,若遇蝕金蟻,寧可放棄百藥山,不可與其力抗,這就證明…」

葉琛不理會吳均的警告,朝章予對看一眼,章予面有難色的點了點頭,兩人立即踏上飛虹,往北疾射而去。

吳均見狀,沉重地搖搖頭,罵道:「馬的,城主死了,我吳均也不想活了,管它什麼鬼祖訓,老子跟牠拼了。」

他扭頭大喊:「藥營弟子聽令,全力援助城主。」

身後眾人俱是應聲,隨即十餘道飛虹射向北方。

僅留下老白頭及徐可,兩人焦急的對看,不發一語。

第八十六章 吞水蟻 加入書籤
另一頭的蘇小邪,正面臨他人生中最大的危機,他居然還笑得出來。

「嘿,戰死沙場,才是大丈夫所為。」蘇小邪眉角輕挑,豪氣橫生道。

蝕金蟻凝聚而成的巨大火雲,已近在咫尺,蘇小邪臉色只是稍稍差了些,絲毫沒有任何惶恐,足可見其心理建設實在過於強大,或者是說,他根本就不怕死。

對於一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來講,簡直是異於常人,初生之犢不畏虎這句話,還不能完全解釋他的所作所為,或許他的血液中,存在著一種亡命之徒的天性吧?!

「嘿,人家都說,臨死之前,會看到一生的所作所為,我怎麼只看見小時候被師父罰跪的悲慘情景呀?!」蘇小邪笑一下,眼角微微泛紅,調侃自己道:「哈哈,希望師父知道我死掉了,不會難過到吃不下飯呀?!」

突然,一道清脆的鈴聲響起,眼前的巨大火雲竟然略略頓了頓,就好像被一隻遮天大手拍了一下,略略偏了一寸,隨即竟化成一座冰岩,在蘇小邪面前,狠摔了下去。

蘇小邪愣住了,這是什麼情況?!

往下一看,巨大冰岩狠狠砸在地上,爆碎成萬引冰渣,觸目可及的任何物體,全被冰渣破成齏粉,邊境荒蕪的野原上,竟有如雪山融冰般壯觀。

蘇小邪見狀,立即扭頭,只見司徒竣一副無良大叔樣,懸在半空中。

「司…司徒前輩?!」蘇小邪揉了揉眼睛,他很難把仙門大能和這位無良大叔劃上等號,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他瞇了瞇眼,暗想:『難不成從一開始,他都是扮豬吃老虎?!但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就為了耍弄我和徐哥?!也太無聊了吧?!』

這一堆的問號,搞得蘇小邪腦袋有些發脹。

司徒竣沒好氣地瞪了蘇小邪一眼,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司徒竣雖然是個無賴漢,但卻不是個無情無義之人,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你被蟲子給吞了。」

蘇小邪聞言,立即落下身子,朝懸在半空的司徒竣三跪九叩,道:「謝司徒前輩出手相助,晚輩蘇小邪永生永世承您救命恩情,絲毫不敢忘卻。」

司徒竣見狀,緩緩落下身子,眉角挑了挑,笑道:「嘿,不過是打發幾隻蟲子,何需這樣,不過…」

他語帶保留的止住話頭,臉上露出有些詭異的笑容。

蘇小邪見狀,打了個冷戰,心想:『這大叔該不會要我以身相許吧?!』

頓時覺得小菊花緊了一下。

司徒竣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嘴巴咂了咂,有些難為情道:「嘿,既然我救了你一命,表示你的命以後就是我的,所以…」

蘇小邪聞言,立即寒著臉,厲聲道:「醜話說在前頭,我可不是龍陽之輩,司徒前輩你就不用費心了,說什麼我都不可能當男寵的?!」

司徒竣聞言,大笑三聲後道:「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以為我想上你?!拜託,我可不喜歡小男生。」

蘇小邪一聽,臉色有好了些,自顧自的立起身來,問:「除了獻身外,只要是晚輩辦得到的,前輩一聲令下,晚輩絕對義不容辭。」

司徒竣抓抓下巴,故作高深莫測地遠眺,道:「這件事有點麻煩,不過你應該做得到。」

緩緩地將食指點向自己,笑道:「我要你拜我為師,如何?!」

蘇小邪一聽,差點沒摔倒,拜師?!

「前輩你在開玩笑嗎?!我已經有師父了。」蘇小邪臉色有些難看。

司徒竣不以為然的翻了翻白眼,不屑道:「哼,陣法門早已經滅門,而蘇東珣那小兒,道行就那丁點,跟著他實在太浪費你這塊璞玉,倒不如你跟著我修練,我保證你千年內結嬰。」

蘇小邪一聽,差點沒笑死,千年內結嬰?!

這司徒竣根本滿嘴噴糞,就連天一門掌門丹陽子,也不敢這樣保證,憑他一介窮散修,居然如此狂妄,不怕笑破眾人肚皮?!

司徒竣見蘇小邪似乎有些不信,正要開口證明自己,突然,地面夾縫處冒出一大片泥蟻。

隻隻居然有姆指般大小,朝司徒竣及蘇小邪瘋狂湧去。

「草,殺了蝕金蟻,怎麼又跑出這些鬼蟲子?!」司徒竣連忙躍上半空中。

蘇小邪反應較慢,立即兩條腿被泥蟻纏上,不到三個彈指時間,整個人變成泥柱,只剩口鼻尚留空隙。

司徒竣見狀,立即大手一抓,蘇小邪憑空被他攝來,泥柱少了依靠,立即化成滿地泥蟻。

「奇怪,為什麼這些鬼蟲子會發瘋似攻擊我們?!」司徒竣調侃自己道:「該不會是被我滿身臭味引來的嗎?!」

他抬起右手,作勢四處嗅嗅自己的味道。

蘇小邪懸在司徒竣旁邊,剛差點被泥蟻給悶死,一張小臉嚇得蒼白。

他聽到司徒竣的自言自語,腦袋瘋狂運轉,立即想到一個可能性。

「前輩,這該不會跟赤玉城靈寶閣那個閣主有關吧?!」蘇小邪問。

司徒竣一聽蘇小邪的話,立即點點頭,道:「有可能,那時我不經意殺了隻小蟲,那個女閣主居然臉色大變,好像是殺了他的兒子似的,難不成這些鬼蟲子全是她引來的?!」
「不對呀?!這對她有什麼好處?!」司徒竣皺著眉問。

蘇小邪沒好氣道:「黑吃黑呀?!這道理前輩你不明白嗎?!」

司徒竣聞言,更是重重的點頭,道:「徒兒真是聰明,居然把為師的疑惑解開了。」

蘇小邪翻翻白眼,更加沒好氣地道:「切,誰是你徒兒了?!」

正當他們兩人鬥嘴之時,地上的泥蟻越來越多,竟然慢慢凝聚成一尊巨大泥人。

「司…司徒前輩,你看…你看…」蘇小邪一見,緊張大叫。

「怕什麼?!牠又不會咬我們。」司徒竣學蘇小邪沒好氣道。

巨大泥人空洞的雙眼,朝兩人望了望,竟然張開大嘴,朝他們咬去。

「草,還真敢咬我?!」司徒竣鬼叫一聲,右手一翻,取出一枚鈴鐺,搖了一下,瞬間將巨大泥人給凍住。

正待他得意地回頭擺顯之際,只聞一連串細微爆裂聲,巨大泥人居然將寒氣全吞了,彷彿吃了大補之物,越發瘋狂地朝二人撞了過去。

「草,老子的萬引寒光居然被牠吞了,這鬼蟲子該不會吃水行靈氣的吧?!」司徒竣鬼叫道。

連忙又搖了一下鈴鐺,淡藍色的寒光尚未落在泥人身上,泥人立即張開大嘴,毫不客氣地全吞了。

整個身軀居然大了數倍,有如一座九羊山。

不停地揮動兩隻巨手,彷彿要將司徒竣及蘇小邪這兩隻小蟲拍成肉醬。

司徒竣抓著蘇小邪,敏捷地閃躲著,好幾次差點被中招。

蘇小邪瞪著眼前的龐然巨物,腦海翻騰不已。

盤算著想:『徐哥說蝕金蟻乃火身,專食金行靈氣,被前輩以水行寒氣所破,現在出現的泥蟻,卻是專門克制前輩的水行寒氣,這未免太剛好了吧?!』

他不斷地左顧右盼,心想這肯定有某種東西遙控靈蟲。

「嘿,小子你別動來動去,我這樣很難抓住你。」司徒竣抱怨道。

蘇小邪扭頭道:「前…前輩,此蟻能吞食你的萬引寒光,必定是土行身,要破此物,必要用木行攻之。」

司徒竣聞言,眉角挑了挑,心想:『咦,對呀,我怎麼沒發現?!』

他看了看蘇小邪,心想:『這小子還真聰明,居然懂得舉一反三,果然是我屬意的徒兒不二人選。』

他收起鈴鐺,從腰際緩緩抽出鐵尺,笑道:「既然要用木行來破,那就讓徒兒見識見識,為師師門所傳的五大絕學,此絕學乃是梅劍最強一式,名曰:梅花三弄。」

他手持鐵尺,朝巨大泥人一點,憑空落下一朵纖細的寒梅,竟化成三道匹厲粉光,將巨大泥人攪成粉碎。

「梅…梅花三弄?!」蘇小邪臉上出現三條線,這無良大叔該不會是個娘娘腔吧?!

一個大爺居然耍女人的招數,這種人妖門派難怪找不到徒弟?!
司徒竣哪知道蘇小邪心中的小九九,還以為他被這手絕技給折服了,一副得意洋洋的姿態。

巨人泥人消失了,但百引土地上的泥蟻,卻不見任何短缺。

這些泥蟻似乎悍不怕死,竟然又想再凝聚第二尊巨大泥人,這可讓司徒竣及蘇小邪頭疼萬分。

「前輩,這…這些靈蟲似乎殺不完呀?!」蘇小邪發瘋大叫。

司徒竣不等泥蟻再次發難,鐵尺又朝只凝聚半身的泥人一點,瞬間將牠攪個稀爛。

但更多的泥蟻又再度凝聚,司徒竣只好不斷地發動梅花三弄。

梅花三弄又三弄,三弄又三弄,弄到天荒地老…

「這靈蟲必定受人操控,我想我們必須回靈寶閣一趟,把那個臭婆娘給殺了,才能解掉這蟲害。」司徒竣臉色一沉道。

蘇小邪咬咬下嘴唇,此地離登州百寶閣路途如此遙遠,那臭婆娘如何操控這些靈蟲,難不成我身上有東西會誘發這些蟲子?!

他想到徐可曾經說過,習練操蟲術的修士,為了獲得上等靈蟲,會使用一種引蟲粉。

他低頭不斷打量自己,突然聞到微微的暗香,靈光一現,笑道:「嘿,我知道了,根本不用回靈寶閣。」

語畢,立即將身上衣服脫個清光,只留下一只百寶袋,再將衣服丟到另一頭。

只見數十尊巨大泥人瘋狂地攻擊那套衣服。

司徒竣見狀,眼睛為一亮,立即學蘇小邪把衣服全脫了,扔到另一頭,同樣的事又發生了。

兩套衣服被巨大泥人群給撕成破爛後,就陷入了呆滯的狀態,對於懸在半空中的司徒竣及蘇小邪兩人毫無反應。

「嘿,果然如我所料,我們身上的衣服全沾了那臭婆娘的香粉,這才惹來靈蟲的攻擊。」蘇小邪得意道。

司徒竣忍不住向蘇小邪比了大拇指。

他暗自盤算:『這小子也太聰明了吧?!要是我把他帶回宮內,好好的培養他一千年,等他順利結嬰,就把位子丟給他,問題不就解決了,嘿,就這麼說定。』

正當司徒竣要開口,突然南方射來兩道青光。

司徒竣雙眼一瞇,手中的鐵尺緊了緊,該不會又有變數吧?!

青光到了兩人面前,猛然一定,竟是葉琛及章予。

「城…城主?!」蘇小邪一見葉琛,有些驚訝道。

葉琛見到蘇小邪全身光溜溜懸在半空中,旁邊還有個不著衣物的中年修士,臉上不知是哭還是笑。

章予一見到司徒竣,臉上陰晴不定,一雙小眼睛不斷打量著他。

「徐可說你遭遇噬金蟻攻擊,我和章兄立即趕來救援,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葉琛濃眉一皺,有些困惑地問。

蘇小邪聞言,立即明白徐可已經安全返回無定城,高興的差點跳起來

正要開口說問題已全部解決,突然想到一件事。

「慘…慘了?!」蘇小邪尖聲大叫。

其他三人被他嚇到,滿臉俱是疑惑地表情。

「徐…徐哥,徐哥人在無定城,那…那…」蘇小邪急得話都說不清楚。

司徒竣立即意識到蘇小邪的話中之意,徐可身上同樣留有暗香,那麼靈蟲大軍必然會攻擊他,無定城此時必定是一片災難。

就在蘇小邪急得滿頭大汗之時,吳均領著藥營眾人也已隨後趕到。

吳均一見到滿山滿谷的泥蟻,臉色大變,道:「五…五行兇蟻中的吞水蟻?!這不是已經在中土大陸絕跡了?!倒底發生什麼事了?」

葉琛一聽到五行兇蟻,立即回憶起靈獸百科中曾經記載過此物,但只有寥寥幾行描述,後面則是不斷告誡,如遇此物能閃多遠就閃多遠。

蘇小邪艱困地吞了吞口水,快速將整起事情交代一遍。

眾人一聽,臉色唰地通白。

這徐可居然把可怕的五行兇蟻引到無定城去了,葉琛二話不說立即落下身子,悍然破開泥蟻大軍,發動地王徹地,遁向無定城。

葉琛鐵青著臉,心想:『白叔,你可千萬不要出事?!』

吳均見葉琛十萬火急地趕回無定城,胸中一把怒火狂燒,指著蘇小邪狂罵道:
「你…你們出去辦個差事,居然引來那麼大的災難,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們不是給我丟臉。」

司徒竣見有人罵他未來的徒弟,可是老大不滿意,抓著鐵尺,正要向他理論。

突然聽到遠遠那頭,傳來一陣轟天巨響。

「慘…慘了,該不會是無定城出事了吧?!」蘇小邪緊張大叫。

吳均顧不得罵人,立即率眾折返無定城。

十餘道青光筆直射向南方。

煞那間,一群人全走得清光,半空中就只剩司徒竣、蘇小邪及章予三人。

章予仍是若有所思地打量司徒竣。

「嘿,沒看過男人裸體呀?!」司徒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張口罵道。

「我是看過男人裸體,不過卻沒見過玉清宮未來宮主的裸體。」章予嘴角一扯,苦笑道。

司徒竣一聽,臉色一寒,手持鐵尺指著章予道:「你怎麼看出我的身份?!」

蘇小邪一聽到玉清宮未來宮主,一張小臉嚇得更加發白,怎麼最近遇到的事,都那麼勁爆呀?!

章予眉角挑了挑,從百寶袋掏出兩套長袍,各自扔給司徒竣及蘇小邪後,道:「先穿上再講吧,晚輩不習慣一直盯著前輩的身體。」

司徒竣腮幫子咬了咬,將長袍穿上,紮緊腰上的布條後,以警告口吻道:「我不知道你如何認出我的身份,但我警告你,如果你將這個秘密說出來,我保證你活不過今天。」

章予一聽,臉色有些難看,小聲道:「不講就不講,何必威脅我。」

蘇小邪忙不迭地穿上長袍,紮緊腰帶後,叫道:「別再侃大山了,趕緊回無定城救人要緊呀?!」

司徒竣聞言,無賴地一笑,道:「什麼鬼無定城,關我鳥事,要救你自己去救。」

蘇小邪一聽,差點沒氣歪了,這無良大叔還是無良大叔呀?!

搖了搖頭,從百寶袋掏出一柄飛劍,往無定城疾射而去。

司徒竣見蘇小邪離去,絲毫沒有半點反應,儘自將鐵尺斜插在腰際,朝章予問:「你勒?救不救?」

章予翻翻白眼,苦笑道:「白叔人還在無定城,能見死不救嗎?!」

他深深嘆了口氣,往無定城方向飛去。

司徒竣見兩人都化成遠方兩個黑點,肩膀聳了聳,笑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群人還真是傻帽。」

他大大的伸了個懶腰,道:「切,好不容易撈了頓好料的,沒想到卻遇上這種倒霉事,幸虧本領高強,要不然就陰溝裡翻船了。」


他朝北方看了一眼,罵道:「馬的,這個臭婆娘居然敢在背後捅我一刀,不滅了妳,司徒竣三個字倒著寫。」

他牙關咬了咬,準備往北方飛去,突然頓了一下,有些遲疑地道:「不對呀,現在去找那個臭婆娘算帳,不就把身份給暴露出來,要是傳了開來,宮裡那些老頭子肯定會聞風而來,那我…不就沒有快活日子好過了。」

連忙止住勢子,沒好氣地翻翻白眼,道:「唉,師尊的東西找不著,想收個徒弟,人家又不領情,連現在想找人算帳,還怕身份曝光,我司徒竣還真是流年不利呀。」

他搖了搖頭,苦笑道:「算了,乾脆躲去南海好了,隨便找座島嶼藏起來,就不信那些老頭子找得到我。」

正要轉向南海方向,司徒竣臉色卻有些猶豫。

他抓了抓腦袋,沉默半响,才小聲道:「唉,難得遇到個好苗子,如果就這麼放棄,實在太可惜了,這可關係到未來的幸福,算了,反正都已經出手一次,也不在乎再出手第二次,嘿,說不定,這次可以順利將蘇小邪給騙到手。」

他露出一個非常詭異可怕的笑容,將鐵尺一拋,雙腳一踏,一道粉光破空而去。

第八十七章 金尊訣大顯神威 加入書籤
對於辛練來講,現在這副肉體,對他來講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一來外型實在是令人可憎,二來楊雄這傢伙的底子實在太差,金屬性潛質點才二十左右,能練到凝脈期中品,算是祖墳冒青煙了,而且腦子裡全是漿糊,除了吃還是吃,一丁點用處都沒有。

但這只能在心裡想想,絕對不能對葉琛去說嘴。

葉琛對辛練的期望很深,不能辜負。

從小受盡折磨的辛練,歷經人世間最難以接受的痛苦,但是他都挺過來了。

十二歲那年在九羊山礦場當奴工,原本以為一輩子就這樣悲慘的過完,沒想到遇見了葉琛,人生就此改觀,不但去了韃子的惡名,也有了最基本的尊嚴。

白叔視他為子,二哥季留視他為弟弟,四個人就這樣開開心心地過生活。

後來為了修仙,大哥決計去偷土龍蛋,最後因禍得福的撞了大仙緣,真的成為修士,自己也沾了他的福氣,日子一天比一天富裕。

後來,還買了宅子、娶了個小媳婦,原本想人生就這樣了吧?!

沒想到,命運又再次玩弄,竟惹來寇骨族屠城,還被完顏打不那個王八蛋給抓回狼興城,最後累得大哥差點自裁,自己一時衝動先行了結,沒想到大哥實在厲害,居然讓辛練得以奪舍重生,圓了他一個夢想,雖然這副肉體實在太差。

辛練花了兩個時辰,將過往人生好好地梳理一遍。

他得到了個簡單而直接的結論,那就是絕對不能辜負葉琛的期望。

他抓著手上的金尊訣玉簡,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金光洞三大不傳之秘,分為移光陣圖、金尊訣及尊金訣,季風僅擁有其中兩項,尊金訣是只有洞主才能修練。

金尊訣與尊金訣名稱相似,連修練的方式也大同小異,只是後者危險許多。

金尊訣同地王秘法相似,走的是體修一脈,簡單的講,就是將肉體磨練成如劍一般堅硬而鋒利,達到無堅不破、無物不滅的無上境界。

而尊金訣則是相反,走的是魂修一脈,將自身的神魂投注於一柄神兵中,達到逢神殺神、遇魔滅魔的無敵領域。

金光洞弟子習練金尊訣時,會進入金行靈氣旺盛的劍洞,以金行靈氣粹練肉身,幫助修行。

辛練身邊沒有劍洞可供修練,只好土法練鋼,以金屬性靈石來修練,這金屬性靈石當然比不過劍洞,其靈氣駁雜混亂,使得修練的難度大了許多倍,使得辛練修練過程異常的艱辛、痛苦,讓他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放棄。

一般而言,金光洞弟子達到金尊訣第一重,只需三天時間,而辛練卻是花了整整七天,才勉強達到第一層,這叫他信心完全崩潰。

他呆呆的瞪著玉簡,一臉愁苦地望著天花板。

「大哥,該不會打算把我困死在這吧?!」辛練自言自語道:「這鬼金尊訣實在太折磨人了,簡直是要我自殺呀?!」

他苦著臉,站了起來,下意識摸了摸土牆,道:「大哥的地王地府也才結實了吧?!
要我用金尊訣轟開它,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突然,他靈機一動,從百寶袋掏出九環金刀,笑道:「嘿,怎麼忘了這個方法,我用金刀把這鬼地方給破了,假裝我已經修練成功不就好了,嘿,我真聰明。」

語畢,劍指一點,九環金刀破空射去,鏘的一聲,居然連半片泥渣都沒戳下來,辛練吃驚地瞪大雙眼。

「這…這牆也太硬了吧?!」辛練揉著肥臉鬼叫道。

他恨恨地瞪著土牆,道:「哼,刺上它一萬下,我就不信破不了這面牆。」

他牙關一咬,不斷地驅使九環金刀朝同樣一點狠狠刺去,無奈仍是毫無效果。

正當他靈力快要耗盡之時,突然一種莫名地恐懼感湧上心頭。

他停下攻勢,仔細放出神識。

耳裡傳來一片低鳴聲,彷彿有數萬隻小蟲在不斷地拍擊翅膀。

「出事了?!」辛練猛然大叫。

突然,轟然一聲巨響傳來,泥地上竟略略抖動,彷彿無定城被什麼龐然巨物給撞了一下。

「什…什麼鬼東西?!」辛練叫道。

突然,一股寒意湧上心頭,周圍氣溫陡然驟降。

他張口大口喘氣,竟然呼出陣陣白霧。

辛練發覺情況不對,立即加大靈識搜尋範圍。

只見無定城方圓十丈,竟然如同寒冬一般。

而且溫度仍然持續下降,頗有要將無定城凍成冰城的態勢。

這時,他的靈識中出現一個很熟悉的身影。

「白…白叔?!」辛練很快地認出是老白頭,他心想章予肯定也到了。

連忙搜尋葉琛及章予的身影,卻不見兩人。

「慘了,他們兩個去哪了?!」辛練急道:「外面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不行,我必須快點出去救白叔。」

他看了看土牆,這土牆實在過於結實,根本憾動不了呀?!

他想起葉琛的話,除非達到金尊訣第三重,否則無法破開此牆。

登時,急得雙眼赤紅,不知所措。

「不行,絕對不能讓白叔受到任何傷害,我一定要救他,馬的,我就不信我辛練突破不了?!」辛練急得雙手拿起金屬性靈石,牙關一咬,運動金尊訣,將金行靈氣緩緩導入雙手經脈,突然眼前一黑,張口吐出一團黑血,他痛得差點飆出眼淚,雙手經脈有如數萬根小針不斷撥弄,痛得差點想砍掉自己的兩隻手。

「我…我一定要練成,白…白叔,你等我。」辛練深吸一口氣,硬壓下劇痛,瘋狂導引大量金行靈氣進入全身經脈,登時周身金光大現。


土屋的另一頭,老白頭傻傻站在一旁,茫然不知所措。

只見黑蟻不斷從四面八方湧出,將眼前所及的一切事物,化成冰雪世界。

徐可二話不說,立即張起光罩護住老白頭,避免他被凍死。

另一方面,不斷地操縱飛劍反擊,無奈黑蟻實在過於強悍。

「滅火蟻?!怎麼可能有那麼多滅火蟻?!」徐可鐵青著臉叫道:「走了蝕金蟻,又出現滅火蟻,難道消失上千年的五行兇蟻又開始肆虐?!」

「師兄,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滅火蟻?!」一名矮胖的少年修士領著五十餘名修士出現在徐可身邊。

後頭一百五十名修士不斷以飛劍護衛兩百四十名凡人往徐可方向匯集,無奈滅火蟻動作實在太快,不過五個彈指時間,就有五十名凡人被滅火蟻凍成冰雕。

「滅火蟻乃是水行身,會不斷釋放寒氣,所到之處冰封萬引,喜食火性靈氣,會加強牠的寒氣強度,對…對了,土行法術神通可以克制滅火蟻。」徐可扭頭看向其他修士,連忙指揮道:「快使用土行法術攻擊滅火蟻。」

五十一名修士一聽,臉色一沉,他們多半是金屬性或是火屬性,根本沒有人會土行法術。

突然三名高瘦的少年站了出來,齊聲道:「我們是土屬性修士,我們來對付他們!」
徐可細眼一看,竟是楊家三兄弟,他大喜道:「就仰賴你們幫忙了。」

楊家大哥立即捏起法訣,一道又一道的土盾術立起,將面前化成一座巨大土牆。
楊家二弟及三弟,沙爆術及土刺術輪流轟向黑鴉鴉地一片黑蟻大軍。

只見此起彼落的爆炸聲傳來,黑蟻的凌厲攻勢為之一滯。

楊家三兄弟見一試成功,立即乘勝追擊,努力將防圍線往前擴大,一百五十名修士其中也有十名土屬性修士,見狀立即加入行列,順利將所有人匯集一處。

黑蟻大軍發現似乎無法再往前推前,竟然慢慢凝聚成一隻巨大黑色蝦蟆。

只見它空洞的雙眼朝徐可一行人一望,張開通天大口,一道寒光猛然噴發。

徐可見狀,立即大喊:「無盡寒光?!大夥快點升空避難。」

「快,我們快離開這裡。」徐可連忙抓起老白頭,踏著飛劍遁向天空。

電光火急之時,半空中突然出現一尊巨大無頭騎士,只見牠猛然大手一揮,狠狠將徐可及老白頭拍落在地。

徐可乃是練氣期中品修為,受了一記,肉體勉強撐得過去,但神魂卻是一陣激蕩,難過得吐了幾口黑血,他驚覺一身修為竟幾近乎全失。

而老白頭被大手拍到之時,周身竟然爆出一陣白光,極為勉強地擋住這憑空一拍,但緊接而來的神魂震盪,老白頭乃肉身凡胎哪承受得了,登時半死地昏迷過去。

徐可勉強地撐起身來,仔細一看半空中的巨大無頭騎士。

「食…食土蟻?!這怎麼可能?!」徐可驚訝大叫。

巨大無頭騎士居然是由百萬隻青蟻凝聚而成,只見它座下惡馬,空洞的雙眼朝徐可一望,另一隻大手狠狠地再次拍下。

徐可只能眼睜睜地看大手落下,任由牠將其拍成肉泥。


突然,徐可耳邊傳來轟然巨響,只見背後一道金光猛然射向無頭騎士,狠狠將大手攪成粉碎,然後沒於天空盡頭。

徐可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扭頭一看,只見偌大的土牆,居然破開一只大洞,洞裡露出一張焦急而又蒼白的肥臉。

「三…三爺?!」徐可驚訝叫道:「三爺你怎麼被關在裡面?!」

無定城的眾人除了吳均認可辛練是二城主,其餘的人都看不起辛練,認為他根本就是吃軟飯的傢伙,大家表面上勉強叫他一聲三爺,暗底下都是叫他肥蟲。

站在土屋內的辛練雙眼一瞇,看見倒在地上的老白頭,狀況生死未卜。

猛地張開雙眼,悍然吼道:「徐可,讓開。」

言畢,根本不管徐可有沒有閃開,雙手一推,一道斑瀾金光轟出。

土屋哪禁不起如此巨大的衝擊,毫無懸念的炸開,飛散的泥塊化成不可計數的利器,狠狠將無頭騎士開出數萬只小洞。

無頭騎士身形停滯一下,彷彿被辛練生猛的攻勢給嚇著了。

一面巨大的土牆轟然消失,辛練身子一傾,到了老白頭身邊。

他連忙蹲下,伸手一探老白頭的鼻息,發現他鼻息極其微弱,生命有如風中殘燭。
「我大哥人在那裡?!」辛練緊張地問。

徐可一張小臉嚇得慘白,顫抖將事情大略性地解釋一遍,直聽得辛練臉上異常鐵青。

「你不是百草門的,快點看看白叔傷勢如何?!」辛練寒著臉吩咐。

徐可連忙接手過去,進行必要的急救措施。

無頭騎士座下兇馬,空洞的雙眼朝辛練看了一下,似乎有些動怒,略略頓了下身形,又開始發動攻勢。

辛練見狀罵了一聲,右手一揚,一道金色大手轟出,毫無懸念地將無頭騎士轟滅殆盡。

「金…金尊訣?!」徐可認出辛練使得是季風的金尊訣,臉色大變。

「廢話少說,快點把白叔醫好,醫不好你就死定了。」辛練雙眼赤紅地道。

辛練突然眼前一陣暈眩,心想自己的靈力不到兩成,這金尊訣頂多只能再發動五次。

他扭頭看向另一邊,只見巨大黑色蝦蟆一口無盡寒光吐完,將六成的人全凍死在地上,只剩不到四成的人懸在半空中,辛練深深地嘆了口氣,神情一肅道:「大哥不在,你們的安全就由我保護。」

牙關一咬,大手一展,一道金光掃開一條大道,金光所到之處萬物皆沒。

「快點過來。」辛練大叫。

眾修士聞言,立即護著凡人,連忙進入辛練的保護圈。

辛練拼得靈力耗盡的危險,瘋狂地施展金尊訣,以他為中心,三丈內成為無定城方圓百引內唯一安全地帶。

「大…大哥,你一定要快點趕回來了,我…我快撐不住了。」辛練面如金紙道。

第八十八章 大殺四方 加入書籤
辛練猶如困獸般,承受著劇痛,一次又一次轟出金尊訣,肥臉上淨是扭曲猙獰。

圍繞他身旁的四營修士及凡人們,為他的所作所為而動容。

楊家三兄弟及十名土屬性修士,不斷地施展土行法術,合力對付滅火蟻。

五名金屬性修士,不斷地施展金行法術,合力對付食土蟻。

無奈,他們的修為實在過於低淺,對於戰局只有杯水車薪的微薄幫助。

滅火蟻及吞土蟻的數量不見減少,反而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此時的無定城方圍萬引區域,氣候天象非常詭異,一半的區域有如隆冬暴寒,另一半的區域則是有如鬼域陰沉。

楊家三兄弟僅是練氣期中品修為,根本無法久撐,漸漸地敗退下來。

另外十名土屬性修士比楊家三兄弟好些,也頂多再撐個半柱香時間,也宣告靈力耗盡。

另外五名金屬性修士比兩方再好些,但也難逃靈力耗盡的命運。

無定城陣營最後只剩辛練一人獨撐。

最後,在轟出最後一記金尊訣後,終於力盡倒地。

辛練臉色蒼白的有如透明,渾身像打擺子一樣,眼前淨是金光。

滅火蟻一方似乎知道無定城陣營已無反抗力量,竟然止住了攻勢,轉而開始凝聚,不到十個彈指時間,三隻巨大黑色蝦蟆成三角態勢,朝向辛練一方。

吞土蟻一方同樣凝聚,竟比滅火蟻還快,僅花了五個彈指時間,兩名無頭騎士就出現在半空中。

「完了,真的完了。」辛練見狀一臉愁苦的道。

矮胖的少年修士立即從靈草囊掏出幾枚丹藥,急道:「二…二城主,這是我私藏的幾枚培元丹,你快點服下。」

「你…你叫我什麼?!」辛練驚訝一問:「你…你叫我二城主,講錯了吧?!你們不是背後裡都叫我肥蟲。」

矮胖少年修士聞言,整張肥臉登時通紅,急著將培元丹塞進辛練的手,道:「我沒說錯,你就是二城主,我花杰在此發誓,如果有人敢叫你肥蟲,我立馬滅了他。」

楊家大哥搭腔道:「是呀,二城主您為了我們這幾個不成材的,不惜以命相救,如果我們還恥笑你,那就連畜生都不如了。」

楊家大哥此話一出,贏得眾人的認同,此起彼落的二城主,喊得辛練眉開眼笑。

「嘿嘿,承你們吉言,我只不過是代表我大哥罷了,別忘了,我們都是一家人呀。」辛練笑道。

他毫不客氣,張嘴將培元丹全吞下,運功化開藥力,儘管培元丹的藥效微乎其微,但能多攢一點靈力就多一點勝算,這個道理辛練是懂得。

眾人見狀,連忙掏出所有能夠恢復靈力的丹藥或是靈石,遞給金、土兩屬性的戰力,只要有所幫助,他們都毫不吝惜。

頓時,人心凝聚成一片。

三隻黑色蝦蟆擺好陣勢,不約而同地晃動巨大身軀,緊接著同時張開巨口,三道寒光緩緩凝聚。

楊家三兄弟見狀,臉色大變,齊喊:「無盡寒光?!」

另一頭,懸立在半空中的兩名無頭騎士,座下兇馬對望一眼,騎士右手同時猛然舉起。

花杰見狀,肥臉狂顫,哭喊:「神…神魂震蕩?!」

眾人對看一眼,該來的還是要來。

但他們無一露出害怕或驚恐的表情,因為他們知道自已都已盡了全力,剩下的就由老天決定。

「抱歉,我本事太差,救不了你們。」辛練對著他們苦笑道。

眾人刷地全跪下了,哭喊道:「是我們連累二城主了。」

場面倍其壯烈悲慟。

辛練感動地點點頭,扭頭看向天際,笑道:「大哥,弟弟先走了,我們來世再當兄弟吧。」

三道寒光不分先後,朝辛練一行人轟來;兩隻翻天大掌一前一後,向辛練一行人落下。

眾人齊閉上了眼睛,等待生命的終結。


篤然,一連串爆裂聲傳來,大家一臉猶豫地全張開眼睛,竟看見五尊天神悍然立於面前,毫無懸念地將兩大殺招完全封住。

「地…地王力士?!大…大哥來了?!」辛練認出五尊天神就是葉琛的法術神通。

三尊地王力士掄起沙鍋大的拳頭,狠狠砸向三隻黑色蝦蟆。

兩尊地王力士雙腳一點,如箭般疾速射向兩名無頭騎士。

眾人一聽到葉琛來了,爆發一陣尖叫鼓噪聲。

不遠處只聞一聲轟然巨響,一道身影從地底竄出。

葉琛猶如殺神般,加入戰局。


徐可一見葉琛出現,立即大喊:「城主,黑蟻是水行身,怕土行法術神通,青蟻是木行身,怕金行法術神通。」

葉琛一聽,雙眼一瞇,定眼一看,果然三尊地王力士毫不費力地砸爛黑色蝦蟆,而無頭騎士卻是輕易地將兩尊地王力士吃個精光。

葉琛見狀,嘴角扯了扯,濃眉一皺,眉間閃動。

一道紫金沙暴射而出,將滿山遍野的滅火蟻吞食殆盡,寒氣一掃而空,氣溫略略地升高了些。

兩名無頭騎士見滅火蟻全滅,狀似瘋癲地抖動一番,繼而朝葉琛方向猛烈撞來。

葉琛冷冷地看了一眼,一把巨大白劍從眉間射出,毫無懸念地將其攪成粉碎,劍身登時反轉,無情地大舉掃蕩剩餘的吞土蟻。

不到五個彈指時間,吞土蟻全數殲滅。

紫金沙暴瞬間凝成一只紫金血紋大沙葫,掛在葉琛腰後。

巨大白劍則是懸在葉琛的右側。

解決了兩大兇蟻,葉琛並未卸下防備,臉色仍然凝重。

因為直覺告訴他,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突然,他猛然地看向西方。

數萬引處的一片沙洲,竟刮起一陣怪風,風力之強,所到之處皆化為齏粉。

怪風朝無定城方向,急速襲來。

葉琛細眼一看,竟是億萬隻白蟻所凝聚而成。

「這…這難道是五行兇蟻中最恐怖的嚥木蟻?!」他驚叫道。

他頓時傻住了,這該怎麼辦?


「城…城主回來了?!」

眾人一見到葉琛,感動得眼淚流了下來,繼而看見葉琛大發神威,三兩下就解決蟲災,個個心中充滿對葉琛的敬仰之意,直覺自己跟對人了。

就在眾人激動地相擁而泣時,蘇小邪終於趕到,只見他連忙落下,臉色沉重地衝入人群,抓著徐可瘋狂地撕開他的衣服。

徐可吃了吞土蟻一記神魂震盪,修為幾乎盡失,根本無法反抗,只能任憑蘇小邪處置。

眾人見狀,全傻眼了,現在是演哪齣戲?!

葉琛眼睛一亮,笑道:「關心則亂,我怎麼忘了這麼重要的事?!」

辛練皺著眉頭,撕衣服可以滅蟲害嗎?!

蘇小邪三兩下就把衣服褲子全撕開,將暗袋裡的百寶袋扔到一旁,捏個法訣將它燒得精光。

這才大大的鬆了口氣,連忙將來龍去脈道個清楚。

徐可才知道,原來這蟲災是自己引來的,差點沒嚇暈過去,連身子赤身露體的糗狀也不在意。

眾人聽到,俱是滿臉怒意,要不是城主及二城主在,早點衝出去把徐可暴打一頓。

突然,數萬引處那道怪風似乎失去目標,左搖右擺地一番後,登時消失不見。

葉琛見狀,大大地鬆了口氣,這劫總算渡過了。

他頹然倒在地上,對著辛練苦笑。

辛練朝他伸了個大姆指。

無定城總算渡過這道難關,但幾近乎全員滅絕,算得上是慘勝。


天空緊接而來出現十餘道飛虹,眾人緊張了一下,原來是吳均及十餘名藥營修士趕到了,只見他們依序地落了下來,一見到滿目瘡痍的無定城,個個滿臉盡是鐵青。

吳均見到一大片人雕,牙齒幾近乎咬碎。

「這…這戰狀何等激烈呀?!」一名藥營修士感嘆道。

其餘人聽到俱是一陣僥倖,幸好自己閃過。

葉琛此時驚覺,老白頭在哪?!

他發現眾人圍繞的正中央,躺著一名中年人,正是老白頭。

他立即衝到老白頭身邊,發現他氣息相當微弱。

他焦急的不知所措,連忙看向吳均。

吳均立即意會,連忙湊過去幫忙,他的醫術可是排行靖遠仙藥閣排名第三,第一是桂全,第二則是三毛子。

他熟練地一一探查,沉思許久後,語氣沉重道:「回稟城主,老大爺肉體無恙,但神魂嚴重受損,情況很不樂觀,恐怕…」

辛練及葉琛一聽,滿臉俱是鐵青。

「大…大哥,這該怎麼辦?!」辛練問。

葉琛悶不吭聲。

突然,老白頭身上傳來一連串細微爆裂聲,白光一閃,一件白色靈甲應聲而碎。

葉琛意會到,如果沒有靈甲保護,老白頭絕對在當時立即斃命,現在這個狀況,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吳…吳哥,這位老大爺受了吞土蟻一記神魂震盪,所以才…」徐可臉色暗淡道,瘦小無著衣物的身軀,站在寒風中,不斷地顫抖著。

吳均抬頭看了徐可一眼,發現他竟然修為幾乎全失。

「徐…徐可,你怎麼修為全失,難道你同樣蒙受其害?」吳均緊張地問。

徐可點點頭,小聲道:「當時,我護衛老大爺離開,沒想到被吞土蟻偷襲,我倆雙雙中招,我運氣好,只是修為全失,而老大爺就沒那麼幸運了。」

葉琛看了徐可一下,眼底淨是惋惜。

蘇小邪連忙找了套衣服過來,給徐可披上,臉上淨是擔憂之情。

原本他是想用自己的命換徐可一條命,沒想到卻害得徐可成為凡人,這實在出乎他意料之外。

「徐…徐哥,對不起,害得你…」蘇小邪雙眼泛紅道。

徐可連忙打斷他的話,苦笑道:「這不是你的錯,要怪就怪我們運氣不好。」

辛練見狀,滿臉疑惑,這倒底是發生什麼事?!

葉琛扭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辛練聞言滿臉鐵青。

「臭婆娘,居然來陰的,老子現在立馬殺到靈寶閣把她的頭擰下來。」言畢,正要站起來,突然眼前一陣金光,又跌坐了回去。

「三弟,你過度耗盡靈力,不可再妄動,這是玉露丹,你快點服用。」葉琛從靈草囊取出一只玉瓶,遞給辛練。

辛練連忙倒了幾枚在嘴裡,運功恢復靈力。

「叫你們做點事,居然捅了那麼大的樓子,整座無定城的人差點被你們害死了,你們要我怎麼說你們才好。」吳均臉色沉重道。

徐可及蘇小邪聞言,俱是難過的不知所措。

葉琛向吳均拍了下肩膀,道:「這不能怪他們,要怪就怪世道太亂,而我們考慮不夠周詳。」

徐可及蘇小邪雙膝一落,齊聲道:「我倆犯下這滔天大罪,罪無可恕,請城主發落。」

眾人原本對兩人相當不諒解,但是知道事實後,對倆人相當感到不捨,七嘴八舌地向城主及吳均求情。

吳均根本不予理會,冷道:「依法,你們只有一死才能贖罪。」

言畢,飛劍一抖,狠狠地射向徐可及蘇小邪。

他們兩人根本閃都不閃,挺高脖子,任由飛劍取走他們的性命。

吳均動作實在太快,葉琛根本意會不過來,只能呆呆地看著飛劍射向兩人。

第八十九章 凝魂金瓶 加入書籤
電光火急之際,眾人只見眼前一道炫目閃光,耳朵傳來銳利鐵器撞擊聲,一柄鐵尺狠狠將飛劍砸成廢鐵。

吳均見狀,大驚失色。

葉琛雙眼一瞇,心想好快。

天空穩穩落下兩名修士。

前者一臉焦慮,後者一臉殺氣。

前者就是章予,他立即跑到老白頭身邊,辛練苦著臉將前因後果告訴了他。

章予聞言,苦笑道:「原本以為讓他穿上靈甲,最起碼有個保障,殊不知還是沒防到這一點。」

葉琛報以苦笑,回道:「章兄有這個心,已經幫忙很多了,請不要太自責了。」

辛練一張肥臉滿是懊惱,小聲道:「如果能再快一點破開土牆,白叔就不會慘遭不幸了。」

葉琛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三弟你已經很努力了,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老白頭躺在地上,面容帶著驚恐,狀如已死。

後者就是司徒竣,只見他對著吳均,冷道:「敢殺我徒弟,你不要命了嗎?!」

右手一抬,鐵尺正要襲向吳均,卻被蘇小邪一把抱住。

「前輩,你敢殺我吳哥,我立馬就自殺,讓你後悔一輩子。」蘇小邪激動大叫道。

司徒竣無奈地扁扁嘴,將鐵尺召回,斜插回自己的腰帶。

吳均此人向來牛脾氣,只認理不認人,要不然當初就不會被人陰了。

他兩眼一瞇,冷道:「敢問尊下有何身份,憑什麼關我無定城的事?!」

司徒竣眉毛一挑,譏笑道:「什麼破無定城,老子才懶得搭理,我在乎他而已。」

徐可一聽,他們倆個什麼這麼熱絡了?!
「你…」吳均氣得說不出話來,身後二十五名藥營修士,俱是怒目以對。

葉琛看著老白頭,深深地嘆了口氣,心想:『救白叔的辦法不是沒有,心經上的異圖就有修復神魂的奇效,但白叔已失去意識,根本無法修練,如今之計,只剩這個辦法了。』

他沉重地點點頭,當下就決定,開始捏動法訣,章予認出是穢土轉生大法的起手式,立即阻止他道:「小葉子,你瘋了,白叔的神魂不到兩成,你還敢用穢土轉生大法,你是在害他呀?!」

葉琛聞言,猛然停下手,激動大叫:「白…白叔要死了,不…我不能讓他死呀。」

兩行清淚流了下來。

章予及辛練聞言,滿臉愁苦,他們同樣不希望老白頭死掉,但神魂受損這根本是無藥可救。

徐可看見此情景,才知道這老大爺是城主的至親,當下為自己無法護衛他而感到自責萬分。

一下又一下地不斷甩自己耳光。

蘇小邪見狀,立即抓住徐可的手,道:「徐…徐可,你不要這樣,我…我有辦法救老大爺。」

徐可聞言,驚訝萬分。

葉琛三人期待地看向蘇小邪,只見他眼珠子一翻,立即轉身朝司徒竣重重一跪,道:「晚輩懇請前輩救救老大爺。」

眾人聞言,齊看向司徒竣,直看得他渾身發毛。
司徒竣露出一個無賴的表情,笑道:「哼,關老子什麼事?!」

葉琛雙眼一瞇,他看不出司徒竣的修為深淺,但單憑他出手之快,直覺性認為此人相當不簡單。

辛練嘴巴扯了扯,正要出口相譏,被章予連忙制止,在他耳邊輕聲講了幾句話,辛練臉色一陣青白。

蘇小邪聽到司徒竣的話,立即牙關一咬,認真道:「只要前輩願意出手,晚輩答應拜你為師。」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這中土修真界最重人倫,背叛師門等同殺父殺母,這可是滔天大罪,人人是可以得而誅之。

葉琛不清楚兩人之間有過什麼約定,但他不能接受蘇小邪擔此惡名,連忙道:「小邪,你千萬不可衝動行事,這…這根本不關你的事呀。」

司徒竣聞言,可不幹了,好不容易等到蘇小邪鬆口了,那能放過這天大的機會。

他嘴角扯了扯,冷笑道:「嘿,如果我判斷沒錯的話,此人不到一柱香時間,就會神魂消散,到時,就算大羅金仙來了,也回天乏術。」

辛練一聽,臉色大變,根本不顧章予的警告,張口大罵道:「你個臭乞丐,居然敢詛咒我白叔,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司徒竣一聽,臉色一沉,回罵道:「你敢罵我臭乞丐,你這死白豬,信不信我把你變成豬肉凍。」

兩人一來一往的大罵起來,如同潑婦罵街。

在場眾人皆是傻眼,這又是演哪齣戲?!

一直默不作聲的章予,突然開口問:「如…如果我用藏龍龜換白叔一條命,前輩,您意下如何?!」

司徒竣一聽到藏龍龜,臉色大變,立即止住口水戰,連忙問:「藏…藏龍龜,你手上有藏龍龜?!」

葉琛一聽,嚇了一大跳,立即看向章予,章予對他苦笑一下,繼續道:「不錯,我手上確實有藏龍龜,您意下如何?!」

司徒竣朝章予上下打量一番,腦海翻騰不已,似乎正考慮章予話中的真實性。

這藏龍龜正是司徒竣極欲尋回之物。

思考許久,才露出笑容,道:「哼,諒你也不敢哄騙我,如果你真的願意用藏龍龜做條件,那我願意救他一命。」

章予聞言,朝葉琛看了一眼,葉琛勉為其難地點點頭,心想:『師兄日後知道,會不會氣到把我宰了呀?!』

章予深吸一口氣,右手一拍百寶袋,一塊巨石轟然而落。

司徒竣一見巨石,認真地打量後,冷道:「果然是藏龍龜,你們該不會是奪寶邪修土行旦一夥的吧?!」

他根本不在乎答案與否,暗暗蓄勢,打算將現場所有人全殺了,好奪回藏龍龜。

章予冷笑一聲,回道:「我們是不是?!與這次協議無關,既然前輩已同意出手相助,難道…你想出爾反爾嗎?!」

司徒竣一聽,臉色陰晴不定,思慮許久後,才道:「確實,這與本交易無關,好,既然已經答應你,就會信守諾言,不過在這之前,我想知道,這裡面封藏是誰?!」

章予聳聳肩,笑道:「這個您也不用管,反正再半年就會解封,到時,自然會把藏龍龜原封不動還您。」

司徒竣聞言,大笑三聲後,道:「哼,你以為我不懂解封之術,如果說現在就要,你該如何?!」

葉琛臉色一變,神識中的太白及后土抖了一下,章予立即用眼神阻止葉琛。

隨後,章予嘴角扯了扯,笑道:「那前輩很快地就有人會過來抓您回去了。」

司徒竣瞪了章予一眼,冷道:「你…你敢威脅我?!」

章予無奈地手一攤,道:「沒辦法,誰叫我們都打不過你,我只好出此下策。」

司徒竣惡毒的眼神,不斷在章予身上掃蕩,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章予不知道死幾回了。

久久,司徒竣才嘆了口氣,翻手現出一只玉瓶,解釋道:「此為九轉續魂丹,一日服用半枚,可以勉強護住他的神魂,不過….這只能治標不能治本,你們還是要另尋他法。」

辛練一聽,大罵道:「還以為你有什麼仙丹妙藥,原來只是什麼破靈丹,你根本就是個騙子,我現在要踢爛你的屁股…」

葉琛立即制止辛練,連忙上前接過玉瓶,掏出一枚,小心地捏了一半,塞進老白頭的嘴裡。

只見他的臉色一緩,就像是沉睡一般的安詳。

葉琛見狀,鬆了一口氣。

「只要白叔能夠撐住,就算要我的一條命,也在所不惜。」葉琛認真道。

辛練聞言,肥臉一皺,打了自己嘴巴幾下,道:「大哥說得是,我怎麼就不忘了,我這張爛嘴就懂得噴糞。」

司徒竣笑道:「藥都給了,那藏龍龜我拿走了。」

言畢,正要向前,章予一個揮手,就將它收進百寶袋。

司徒竣見狀,寒著臉問:「你在耍我嗎?!」

立即將鐵尺抽了出來,對著章予。

「嘿,晚輩豈敢欺騙前輩,剛說過了,只要再等半年,就會把藏龍龜原封不動地還給前輩,所以現在不能給您。」章予強作鎮靜道。

此時的他,後背已被冷汗浸濕,雙手微握出一把血。

他賭的就是一個名聲,司徒竣身為北海玉清宮未來宮主,決計不會幹出自損聲譽之事。

依章予的性情,如此豪賭他決計不敢,但經過這些年的歷練,不知不覺中,成長不少。

司徒竣牙關咬了咬,厲聲道:「好,諒你不敢食言而肥,這半年別想離開我視線半步。」

章予無奈苦道:「就算想跑,也跑不了呀。」

原本的一場腥風血雨,就在章予的巧妙計謀及大膽賭注下,化成雲淡風清。

葉琛立即將老白頭移往練寶閣二樓休息室,小心謹慎地安置於房間裡。

扭身走出來時,竟然撞見一名滿臉倦容的少年,只見他一臉疑惑地問:「發…發生什麼事了?!」

站在外面的吳均一看,竟是玉南天,無定城發生那麼大的事,他居然什麼都不知道?!是練器練到腦子燒掉了嗎?!

葉琛一見玉南天,突然,眼前閃過一個念頭,連忙問:「南天,你知道凝魂金瓶嗎?!」

玉南天一聽見凝魂金瓶,臉色大變,緊張地道:「我…我不知道。」

暗想:『難道我的秘密被城主發現了?!』

葉琛聽到玉南天的回答,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意凝重道:「唉,如今之計,我想只能靠凝魂金瓶才有辦法救白叔,但銅寶子的玉簡上記載,這凝魂金瓶的材料極其罕見,一時半載根本沒有辦法湊齊呀。」

玉南天一聽見銅寶子三個字,臉色一沉,認真地問:「請…請問城主,你和銅…銅寶子,不,是三寶主很熟嗎?!」

辛練在另一頭聽到,大笑道:「熟?不是很熟啦,只不過他被我大哥幹掉了。」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是驚絕,葉琛居然殺了靈寶宗的三寶主。

章予臉色不是很自然。

玉南天一聽到,緊張地再次求證問:「城…城主,三爺講的是真的嗎?」

葉琛點點頭,笑道:「是我殺的,這練寶閣就是從他手上搶來的。」

玉南天聞言,雙膝猛然一落,朝葉琛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道:「我玉家一族千餘口,謝城主報了滅門之仇。」

葉琛一聽,濃眉一皺。

玉南天一拍百寶袋,取出一只小金瓶,道:「實不相瞞,銅寶子手上的凝練陰雷金珠的玉簡,乃是奪自我玉家,我一族千餘口全遭他毒手,為了就是我手上這只半成品-凝魂金瓶,我忍辱負重進入靈寶宗就是要找機會報仇,沒想到城主替我雪仇。」

葉琛一聽到凝魂金瓶,臉色大喜,道:「這…這是凝魂金瓶,但…為什麼是半成品?!」

玉南天解釋道:「這凝魂金瓶花了我玉家千餘年時間鍛造而成,但最重要的一樣東西,始終無法得到,所以這凝魂金瓶一直都是半成品,無法發揮他完全的功效。」

「南天你說的重要東西,該不會是魂心石吧?!」葉琛問。

玉南天點點頭,道:「是的,就是魂心石。」

葉琛一聽,臉色沉重,道:「這魂心石已消失萬餘年,根本不知道,何處可以得到。」

玉南天回道:「我已經知道魂心石的下落,但…」

葉琛緊張問:「在哪?!」

玉南天回道:「據聞,此石在二寶主手上。」

「嘿,原來在那個白臉胖子手上,呵呵,還真剛好。」辛練笑道:「大哥,那我們快點去靈寶宗吧。」

葉琛笑了一下,道:「我自有辦法找到他。」

他認真對著玉南天道:「這凝魂金瓶可以借我嗎?!」

玉南天笑了一下,道:「南天無法報答城主天大的恩德,身邊只有凝魂金瓶可以拿出手,城主若有急用,儘管拿去,就算不還,我也沒關係。」

葉琛將玉南天拉起,笑道:「放心,只要救了白叔,這金瓶自然會回到你手,畢竟這是你玉家的傳家之寶,君子不奪人所愛。」

玉南天感動不已。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騷動聲。

只看見花杰衝上二樓,興奮大叫道:「蘇老他們回來了,不僅召募到三萬名工人,而且還抓了一隻海妖呀。」

眾人一聽,皆是訝然,海妖?!

第九十章 倒霉的海妖 加入書籤
對於沙展來講,這十日是牠漫長生命中,最黑暗也最倒霉的一段時光。

先是遭人暗算,差點被坑殺,拼盡老命好不容易逃出生天。

卻沒想到,逃出虎口又掉入狼口,又讓人給抓了。

堂堂南海妖皇座下第一智將,被人類修士搞得修為盡失,連人形都無法維持,已經是奇恥大辱,現在居然淪落到被裝在大木缸裡,當成觀賞魚類,這傳出去,就不用在南海混了。

現在的牠,連死的念頭都有了。

「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快點把本將軍給放了,否則南海妖皇將會率領大軍,血洗這個地方。」沙展咆哮道。

眼前的眾人居然一點害怕的表情都沒有,反而交頭接耳討論牠身上的那個器官可以入藥、那個部位可以練器,直聽得沙展眼淚都快流下。

『難道南海妖皇已經失勢了?!』沙展有些淒涼的想。

其實根本不能怪葉琛這一行人,畢竟他們之中最大歲數不過百年來歲,清一色全都是登州、徐州人士,從來都沒有到過海邊,所以根本就沒聽過南海妖皇這號人物。

「嘿,居然是頭九階千年雙刀鯊精,還能口吐人話,你們是怎麼抓到的?」葉琛一臉不可思議的問。

孟春秋滿臉得意地看了下旁邊高大鯨面的中年壯漢,示意由他來向葉琛解釋。

中年壯漢毫不扭捏,站了出來,向葉琛行了個標準軍禮,恭敬道:「尊貴的城主大人,小的乃是鯊族少族長京戰,此鯊是我族隨二位營領返回城途中,突然憑空出去,我族力士費了好大番工夫才捕獲的。」

「嗯,你們還真是狗屎運,碰上這頭重傷的雙刀鯊,要是牠有全盛時期一半的實力,你們早就被牠啃了。」辛練翻翻白眼沒好氣的道。

孟春秋及蘇東珣一聽,臉色有些不快,而京戰則是抓抓腦門,頗有些郝然。

「小胖子,你既然知道我的恐怖,那就快點把本將軍給放了,本將軍會考慮留你條小命的。」沙展惡狠狠地威脅道。

辛練聞言,冷笑一聲,道:「嘖,憑你這副死樣子,小爺我正考慮把你扒皮抽筋,弄成生魚片來吃吃,怎麼可能把你給放了。」

此話一出,差點沒把沙展給氣死。

辛練見沙展龐大的身軀不斷地在大木缸裡翻滾,臉上說不出得意。

沙展傷勢極重,半邊身子幾近乎見骨,因此每當一次翻騰,大木缸裡的血水就越異鮮紅。

整個船艙充斥著濃厚的血腥味。

就在眾人討論沙展的下場時,喜好湊熱鬧的司徒竣悄悄地進來。

蘇東珣一見到司徒竣,臉色沉了一下。

司徒竣湊到大木缸旁,隨意看了沙展一眼,臉色竟有些遲疑。

葉琛細心地捕獲司徒竣的異樣,立即恭敬的詢問。

司徒竣眉角挑了挑,故意看向蘇東珣,笑問:「蘇小兒,你不是陣法門的唯一傳人,難道看不出這海妖是中了什麼陷阱,才落得這般悲慘下場?!」

蘇東珣早就由蘇小邪口中獲知,眼前這個無良中年漢子,可是北海玉清宮的未來宮主,因此毫不在意他話中的挑釁,恭敬地回答不清楚。

司徒竣一聽,可樂得,大笑三聲後道:「哈哈哈,難怪陣法門會滅門,原來是一代不如一代呀?!」

此話一出,現場氣氛為之一窒,膽怯的旁觀者紛紛走避,偌大的天翼飛船主艙,只剩下七個人。

蘇東珣聞言臉色鐵青,卻不敢發作,只能怒目相視。

孟春秋則是不加理會,逕自與京戰侃大山。

葉琛冷冷瞪了司徒竣一眼。

站在角落,沉默不語的章予,不禁翻翻白眼,暗想這廝怎麼專門在樹立敵人呀?!

辛練可不像蘇老他們修養那麼好,當場翻臉大罵。

司徒竣根本不將辛練放在眼底,純粹當成狗吠。

他右手一揮,沙展長達十五尺暗青色的魚身上,立即顯現出百餘道大小不一的傷痕。

蘇東珣一見,大驚失色道:「這…這不是我陣法門失傳許久的九陷大陣的特殊傷痕?」

司徒竣笑了一下,道:「沒錯,這隻海妖就是中了九陷大陣,不過這主陣者並沒有完全掌握此陣的奧秘,才讓牠趁機破陣而出,要是換作是我,哼,牠不變成魚乾,我司徒竣三個字就倒著寫。」

蘇東珣此時冷汗直流,因為連他都不會的九陷大陣,司徒竣竟然一眼就識破,若說他和陣法門沒淵源,諒誰都不相信,難道他和滅門黑衣人是一夥的?!

當年,他的師尊趙孟興,因為出外遊學之故,逃過滅門之禍,經過五十年的明察暗訪,竟然查不到是何人所為,因為知情者悉數慘遭滅口,只能依稀知道是一幫黑衣人所為,他的師尊臨死前再三囑咐,一定要報仇。

此時此刻,很有可能知到這滅門之禍倒底是何人所為,叫他如何不激動。

只見蘇東珣緊瞪著沙展。

司徒竣冷冷問:「臭魚,是何人對你下毒手的?!」

沙展一聽到有人居然叫他臭魚,可不幹了,叔叔可以忍,但嬸嬸不能忍,當下決定拼盡全身力量,也要轟殺這個不知死活的愚蠢人類。

正待他凝聚僅存的一道妖力,要發動本命神通之時,突然看到司徒竣手上翻出一只銅鈴,立即乖得像隻小貓,不,像隻小魚,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始末全盤托出,不敢有所隱瞞。

牠一講完,嘴巴閉得死緊,縮在大木缸內,乖巧柔順不得了。

如此大的轉變,令在場眾人瞠目結舌。

沙展兩雙巨大的藍瞳盯著小銅鈴,暗想:『這傢伙手上居然有仙器?!這可是北海玉清宮的鎮宮仙器-冰魄寒鈴,幸好我在北海時見過此物,要不然,現在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司徒竣見到沙展的反應,頗有些訝異,這頭千年雙刀鯊精挺精明的,居然識得他手上的冰魄寒鈴,看來是留牠不得了?!

葉琛聽到沙展口中描述的三個主使者,他是熟都不能再熟,臉色頓時詭異起來。

「嘿,居然用一件八階法寶來引你上勾,還真是大手筆,難怪你會上當。」司徒竣笑道:「抓到你之後,居然不是用來練藥練器,而是奪取你的一縷神魂,難道你知道一些絕大祕密嗎?!」

沙展一聽,驚覺司徒竣所言極有道理,他們倒底想知道什麼?!

司徒竣將冰魄寒鈴收起來,好整以暇地巡顧眾人,打算吊一下眾人的胃口,才來揭曉他心中的猜測。

此時,辛練發現葉琛的表情有如見鬼,連忙出言關心。

葉琛臉色有些慘白,苦笑道:「三弟,我不礙事,只是剛好知道這三人是誰,才有些失態。」

眾人齊問是誰?!

司徒竣則是眉角輕挑。

「如果我猜的沒錯,這三位主事者,都跟天一門脫不了干係。」葉琛道:「他們就是天一五子的邵雍、朱野及陸振。」

此言一出,激起一片譁然。

司徒竣點點頭,笑道:「嘿,居然跟我猜得差不多,不過我只是大略性往天一門方向去想,沒辦法清楚知道這三人是誰?!看來,你似乎吃過他們不少悶虧呀?!」

葉琛聞言,苦笑得更厲害。

司徒竣見葉琛破梗了,就懶得再裝神秘了,索性將知道的全盤托出:「這天一五子是盛秋雨的嫡系人馬,而盛秋雨的父親,就是天一門副掌門青陽子,中土修真界寥寥無幾的陣法宗師之一,我想這九陷大陣必定是出他之手,至於他為什麼會陣法門失傳百年的陣法,這我就不清楚了…」

言畢,一臉看好戲地看著蘇東珣。

這個結果讓蘇東珣難以接受,居然是天一門的副掌門青陽子?!

司徒竣看到蘇東珣鐵青的臉色,得意的一笑,語帶神秘的道:「孟家小兒,如果你還想知道什麼事,就帶小邪來南興城的君悅酒樓找我,我絕對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言畢,儘自扯著章予離開船艙。

辛練見狀,翻翻白眼,沒好氣道:「這臭乞丐又在耍花樣了,蘇老您可千萬不要上他的當。」

蘇東珣根本沒聽到辛練的警告,只是傻站在原地。

孟春秋知道此時不宜打擾他,逕自向葉琛報告:「稟城主,如今人力及物資皆已齊全,俺想開始著手進行改建無定城的工程,城主可否同意?!」

葉琛聞言,笑道:「孟前輩您太見外了,請開始吧。」

孟春秋立即領著京戰慢慢走出船艙,開始進行接下來的工程。

辛練仍然不相信孟春秋的本事,正要出言警告葉琛時。

只見他臉色一亮,笑道:「三弟先別說話,快隨我到練寶閣二樓,銀寶子來了。」

辛練大喜,白叔有救了?!立即隨葉琛走出船艙。

一下子,偌大的船艙只剩下蘇東珣及沙展。

久久,蘇東珣深深的嘆了口氣,轉身看了看沙展,苦笑道:「感謝你解了我多年之惑,這有一瓶療傷丹,對你的傷勢多少有幫助,拿去吧,今晚夜色很濃,大家都很累,應該會睡得很好吧?!」

說完,蘇東珣從百寶袋掏出一只玉瓶放在缸旁,慢慢地走出去。

沙展乃千年老妖,當然知道蘇東珣的話中之意,牠連忙將玉瓶吸進嘴裡,將瓶內的療傷丹化開,緩慢地治療牠極為嚴重的傷勢。

憑牠現在的傷勢,當然是逃不了,而且那個司徒竣不是簡單的人物,牠沒有把握能夠順利脫身,不過,給妖皇傳個信,這是辦得到的。

只見牠張口吐出一尾灰色小鯊,小鯊一落到地板,就化為清水滲入地板縫隙,直到落入海中才凝聚成小鯊,往深處奮力游去。

「唉,為了一件八階法寶,把千餘名海衛軍給賠掉了,要不是,我沙展反應快,靠血遁之術破陣,此時早就被人破肚挖臟了,哼,拿一件仙器換我一條小命,這可是相當值得的。」沙展冷笑一聲道:「這些愚昧的人類,你們就等著被海皇給滅了吧?!」

牠冷笑一聲,兀自閉眼開始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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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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