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站維護 by DfD 網頁設計工作室(台中網頁設計)
           愛戀頻道 遊戲頻道 購物頻道 小說查詢 近期新增 分類索引 我的書庫 特約作家 作家專區 貼文留言 排行&評分榜 常見問題
第一卷
第二卷
第三卷
第四卷
第五卷
第六卷
第七卷
第八卷
第九卷
第十卷
第十一卷
第十二卷
第十三卷
第十四卷
第十五卷

封 神
作 者
聖堂肥痞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9.03.20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無資料
本月人氣
25
累積人氣
115586
本月推薦票(投票)
1
累積推薦票
775
加入我的書庫
加入書籤
評分&讀後感想
94 / 16
總評
值得一讀
 
 暱稱:
 密碼:
 

封 神資料大全
               第七卷 更新時間:2019.03.20
作品討論區 | 上一集 | 下一集
加入我的書庫   |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第九十一章 三種仙術 加入書籤
天一門總門 天道山
一線峰 太清殿

天道山位於大燕、大趙及大秦三國交界。

北起伏牛山,南至靜心泊,綿延一千萬引,乃中土大陸第一神山。

五行靈脈俱全,稱得上是一等一的仙家洞府,不像其他仙道九門,只獨占某一行的靈脈。

天一門山門位於大秦雲夢府城-澤西城東方五十引處。

一座由極品五行靈石雕刻而成的巨大山門,座落在天道山山腳。

但這只是俗世象徵,真正的天一門核心,卻是在另一空間中,這不僅是為了禦敵,而且又能表彰天一門的獨特尊貴。

以一線峰在內的十座山峰,飄懸於一處詭譎多變的異界空間,此空間乃是天一道祖掠奪百座域門的空間靈氣再加九宮金鎖大陣凝聚而成,傳聞大陣之堅,就算受到百位元嬰修士合擊,也難以憾動。

而且若沒有通行玉牌,任何人一入九宮金鎖大陣,永生淪陷不得脫身,這在在表現出天一門的可怕。

一線峰乃是十座主峰之首,立於九宮金鎖大陣陣眼,其餘九座主峰依九宮陣圖分立。

峰頂土地約莫萬餘引,只錯落立有三座大殿,其餘鋪滿極品五行靈石磚。

主殿為太清殿,左殿為玉清殿,右殿上清殿,合稱三清本殿,傳言為太一道祖傳承荒古道統,建立天一門,為記念荒古三清道祖而命名之。

此時,荒古氣息濃厚的太清殿大殿中,三人分坐大位,大殿正中央立有一人,旁邊跪有一人。

五人神色各異。

大殿盡頭,九千九百九十九階玉階上,立有一只至尊金椅,椅子上坐有一名中年修士。

其身量極高,約莫十尺,穿著一襲紫金五爪金龍道袍,腰際上繫了枚銅印。

頭戴盤龍道冠,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劍眉細眼,目中藏有雙瞳,懸膽鼻下蓄有兩撇黑鬍,不怒而威的恐怖氣勢,充斥整座太清殿。

他就是天一門掌門丹陽子,元嬰期巔峰修為,只差半步即可飛升成仙。

至尊金椅下十階玉階,左右立有兩只玉椅。

左椅上坐有一名高大老者,其身高九尺,體格壯碩,右手異常地巨大,穿著一襲天藍色長袍。

面相清奇,雙眼如電,他乃是天一門三大副掌門之一,練器宗師南華子,元嬰期中品修為。

右椅上坐有一名瘦小老者,左手抓著一件七寶玲瓏塔,穿著一襲暗灰色長袍。

臉皮如風乾橘子皮,雙眼瞇成一線,半睡半醒地坐著,他乃是天一門三大副掌門之一,陣法宗師鎮南子,元嬰期中品修為。

南華子一臉不懷好意瞪著大殿中央。

而鎮南子則是用乾瘦的右手不斷地磨蹭手上的七寶玲瓏塔,不發一語。

只聞至尊金椅上的丹陽子,略清了清喉嚨。

立於大殿正中央的病臉中年修士,微微地點點頭,陰陽怪氣道:「奉掌門之令,請二位副掌門列席,青陽子因與被告為父子關係,因此利益關係回避;此次召開針對靈寶宗對於我門大弟子盛秋雨主使謀害靈霄宮宮主一案,開始審理。」

病臉中年修士乃是刑罰殿殿主楚中原,金丹期巔峰修為。

「盛秋雨,你這次實在鬧得有些過份了。」南華率先發難道:「居然勾結靈寶宗前大寶主金寶子,設計謀殺南海靈霄宮宮主,你是存何居心?!」

他左手捏著一只玉簡,臉色沉重瞪著跪在地上的盛秋雨,心裡卻是開心極了。

『這次老夫不把你廢了,我南華子三個字就倒著寫。』南華子信誓旦旦想。

盛秋雨聞言,抬起頭來,義正言辭道:「啟稟副掌門,就單憑聚寶子一面之辭,就斷定金寶子與弟子合謀犯案,這未免太草率了吧?!」

南華子聞言,冷笑一聲,道:「哼,你以為老夫沒暗中調查嗎?」

南華子身子轉向丹陽子,恭敬道:「稟掌門,老夫一接到掌門指示,立即展開調查,確實正如靈寶宗的玉簡所示,盛秋雨座下的樓氏兄弟,確實與金寶子有不尋常的來往。」

此話一出,盛秋雨不禁莞爾,但是卻閉口不予回應。

丹陽子皺了皺眉頭,小聲道:「只單就這項線索就篤定秋雨牽涉其中,未免有些偏頗。」

南華子嘴角扯了扯,道:「盛秋雨同靈霄宮現任宮主曾有些過節,這難保不是他意圖借刀殺人?!老夫懇請掌門嚴厲處罰盛秋雨,以正我天一門之風氣,免得門內弟子個個只為私仇,而不顧仙道十門之團結。」

盛秋雨聞言,嘴角那抹冷意越益濃厚。

「若說過節,你南華子跟秋雨之間更深,那我可不可以認為,現在的你,正在公報私仇呀?!」一直沉默不語的鎮南子突然道。

此話一出,南華子臉色一變。

鎮南子懶洋洋地接著道:「就老夫來看,這整起事同我天一門一點關係都沒有,純粹是靈寶宗想扯我們下水,偏偏有人就是腦子不好,被牽著鼻子走,還自以為占了大理。」

南華子聞言,臉色更加鐵青,但礙於丹陽子在場,不敢發作。

盛秋雨見鎮南子竟然替他講話,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南華子繼續道:「所以老夫的想法很簡單,如果靈霄宮持意要將此事責任歸究於天一門,老夫不介意全面開戰,以彰顯我天一門之威望。」

南華子說完,又恢復半睡半醒的狀態,彷彿剛才的一番話,都只是夢囈而已。

「你這個瘋子?!」南華子小聲地罵道。

丹陽子聽了兩方的意見,淡淡的看了盛秋雨一眼,柔聲問:「秋雨,我只問你一句話,此事與你有關係嗎?!」

盛秋雨腰如槍桿,悍然回答:「回稟掌門,此事與弟子無關。」

丹陽子點點頭,笑道:「我相信秋雨不會騙我。」

南華子聞言,立即抗議道:「掌門,不能光憑他一面之辭,就不再追究他的過錯,老夫認為就算與他沒關係,但他的心腹涉嫌重大,這…」

丹陽子用眼神制止南華子的話,有些不悅道:「這道理我明白,你不用再重復。」

丹陽子眉頭一皺,沉思半响後,道:「此事,秋雨雖然沒有參與,但識人不明、用人有誤,使其損害我天一門的名聲,這責任秋雨仍然要承擔。」

他對著楚中原吩咐道:「中原,命你即刻逮捕樓氏兄弟,押赴刑罰殿處以五馬分屍之刑,而秋雨則是領一百殺仙鞭,會後立即執行。」

楚中原點點頭,正要傳達掌門命令,只見盛秋雨一抖納虛戒,取出兩只鐵箱。

一一打開,竟是樓氏兄弟的人頭。

「啟稟掌門,弟子接獲通知後,立即殺了這兩個叛徒,以示個人清白。」盛秋雨神情肅然道。

丹陽子見狀,滿意的點點頭,笑道:「好,秋雨果然識大體,那你就自行去刑罰殿領一百殺仙鞭吧。」

盛秋雨恭敬道:「弟子遵命。」

他緩緩立起身來,正要扭身離開,卻被鎮南子喝止。

「秋雨,老夫有些疑惑,可否替老夫解惑?!」鎮南子懶洋洋問。

盛秋雨眼角微微一抖,恭敬道:「請副掌門明示。」

鎮南子稀疏地白眉輕挑,問道:「這鹿兒島上裝有萬枚戊土神雷珠,為何靈霄宮宮主及羊公巡能夠逃過一劫?!」

盛秋雨聞言,胸有成竹道:「回稟副掌門,弟子針對此事做過詳查,原因在於羊公巡身邊有一名異人,名曰四先生,是這位四先生解了大劫。」

丹陽子一聽到四先生,臉色大變。

在場眾人見狀,均是臉色駭然,因為他們從來沒看過丹陽子如此驚慌的神情。

丹陽子發現自己居然失態,立即壓抑心神,但語氣仍帶著急迫,問:「四…四先生,這人你從何得知?!」

盛秋雨聞言,立即從納虛戒掏出一枚水鏡玉碟,道:「回稟掌門,弟子透過關係,輾轉弄來此玉碟,上頭詳載當時的過程。」

丹陽子連忙右手一抓,憑空將水鏡玉碟攝來。

他沉默半响,並不打算藏私,打了道法力進去,玉碟緩緩升起,從中綻放出一道白光,將當時的情景,如實地一一顯現出來。

第一人視角竟是沙展。

原來真是邵雍三人以九陷大陣獵捕沙展,然後以牠的一縷神魂,投注入水鏡玉碟。

眾人見到四先生竟然隨意將十死無生的大劫隨意化去,臉色各有千秋。
丹陽子面容平淡,可是內心卻是激蕩萬分。

他見四先生喊出顛倒乾坤,竟將萬餘枚戊土神雷爆炸威力逆轉,然後將其移轉到另一個地方,髮鬢處竟略略滲出汗水。

他心想:『千餘年未見,沒想到四先生更加令人難以捉摸。』

他下意識看了腰際的銅印一眼。

心想:『當年若不是四先生出手,這翻天印怎會落入我手?!原本以為他會以此要脅我讓出天一門掌門之位,沒想到他卻是一笑置之、翩然離去,千餘年過去,音訊全無,沒想到他竟然潛藏在南海妖皇身邊?!

當初,我只是金丹期初品修為,單純認為四先生此人不簡單,沒想到,我現在已是元嬰期巔峰修為,卻是仍然看不清四先生的深淺,這人實在是可怕,單從他能隨意施展三種仙術,時間逆流、空間移轉及無視法陣,我敢斷定,此人絕對是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人仙以上位階,但他如何躲過仙界召引?!』

盛秋雨見丹陽子似乎對這四先生特別有興趣,腦海裡不斷翻騰。

心想:『納蘭老鬼該不會以前吃過這傢伙的虧,要不然怎麼會如此失態?!看來,我要好好調查調查這個四先生,說不定他就是我奪取掌門之位的契機。』

他美目一瞇,牙關緊咬,暗想:『聚寶子,你居然敢在背後捅我一刀,你以為我盛秋雨是隨你拿捏的軟柿子嗎?!這一百殺仙鞭之恨,我絕對會千倍萬倍奉上。』

他略略地握了握藏在衣袖的雙手,一條又一條的毒辣的詭計,不斷地在腦海翻騰。

眾人見四先生隨手將辛蓉三人轟成肉粉,均是臉色大變,渾身透著寒氣。

齊想:『這尊大神是從何而來呀?!』

此時,水鏡玉碟的顯影嘎然而止,眾人一顆高懸的心,才安然放下。

丹陽子將水鏡玉碟收起。

他相當滿意盛秋雨的細心,笑道:「秋雨,你這件事做得極好,這有一瓶龍玉丹,對於治癒外傷相當有幫助,你就拿去吧。」

隨手一揮道袍,一只玉瓶輕飄飄地落在他的手上。

盛秋雨恭敬道:「謝掌門賞賜。」

言畢,緩緩地退出太清殿。

坐在玉椅上的南華子,眼睜睜看著盛秋雨全身而退,胸口鬱悶地快要爆炸。

不能弄死盛秋雨,他感到相當地不滿,但天一門掌門的命令是不容懷疑,他也只能硬生生吞下。

臉上帶著勉強的笑容,向丹陽子點了點頭,扭身消失。

而鎮南子則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水鏡玉碟一眼,向丹陽子打了聲招呼後,也扭身消失。

偌大的太清殿就只剩丹陽子及楚中原二人。

丹陽子呆呆地瞪著手上的玉碟,久久不發一語,神情陰晴不定。

楚中原站在大殿中央,絲毫沒有任何厭煩的表情。

「老八,此人你的看法如何?」丹陽子對著楚中原小聲地問。

楚中原立即回答:「回稟掌門,屬下沒有任何看法。」

丹陽子拍了拍腦門,苦笑道:「也對,這事該問老五,而不是問你,唉,我居然被四先生給嚇得有些分寸大亂。」

他緊了緊手中的水鏡玉碟,吩咐道:「老八,你掌管西土五百餘間至尊坊,這大大小小的事,絕對逃不出你的掌握,替我查查這個人目前行蹤,有任何消息隨時向我報告。」

丹陽子將玉碟隨手扔給楚中原。

楚中原入手玉碟,恭敬地收入腰際百寶袋。

「記住,千萬不可與他正面衝突,否則吃虧的是你們。」丹陽子語帶警告口吻道。

楚中原慎重地點點頭,回道:「掌門放心,屬下知道分寸。」

丹陽子點點頭,突然想到一件事,隨口問:「老十那邊有消息了嗎?」

楚中原聞言,臉色一暗,道:「回稟掌門,老十仍然音訊全無。」

丹陽子雙眼一瞇,嘴角扯了扯,冷道:「傳我口喻,通令金光洞所有門人,翻遍整座中土大陸,也要把老十給我挖出來。」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絕對不能讓他把我的祕密洩露出去,老八你告訴其他金尊,放下手邊的修行,全員出動,必要時可以殺他滅口。」丹陽子冷道。

楚中原點點頭,突然想到一件事,有些為難問:「啟稟掌門,那大金尊…」

丹陽子立即接話道:「大金尊目前修練正在關鍵時刻,好,此事他可以不用管,但他一旦出關,通知他立即來見我,老八,快去辦吧。」

楚中原朝丹陽子恭敬一拜,緩緩地退出太清殿。

丹陽子望著偌大的太清殿,歎口氣,苦笑道:「唉,這四先生又重現修真界,勢必又會掀起一番腥風血雨,希望他老人家,可不要鬧得太兇呀。」

言畢,臉上儘是愁容。

第九十二章 葉琛的承諾 加入書籤
普一入房間,就看見銀寶子好整以暇地坐在太師椅上啃雞腿。

「嘿,抱歉,接到你的訊息就應該過來的,無奈被公事給絆住了。」銀寶子自來熟道。

他見到葉琛居然已有築基期中品修為,臉色不禁暗了一下。

他仔細地上下打量葉琛,發現他的氣勢有如未出鞘的寶劍般,暗藏鋒利,彷彿會突然暴起出劍,殺人於無意之中,令他心生膽怯。

葉琛聞言,不以為意地揮揮手,尋了把太師椅坐了下去。

「嘿,沒想到,葉道友居然趙銅寶的練寶閣給練化了,這份膽識可不是一般人有的。」銀寶子笑道:「不過你放心,現在三寶主的缺,尚未有人填補,所以沒人會向你追討練寶閣的。」

葉琛一聽,臉色有些驚慌,急問:「那如果有人接替三寶主的位子,我不是…」

銀寶子聞言,大笑三聲,道:「葉道友不必擔心,現在我暫代大寶主之位,這晉升的權利就落在我身上,短期之內是沒人補得了位子,而且這練寶閣也不是什麼太了不起的東西,不過就是制式法寶罷了,我回去就向上面申報遺失就解決了,你就安心繼續使用吧。」

葉琛聞言,眉毛挑了挑,心想他是故意尋我開心嗎?!

「嘿,胖子,客套話少講,東西是帶來沒?」辛練懶得跟銀寶子侃大山,急忙道。

銀寶子看了辛練一眼,眼角抖了幾下。

葉琛的有所不同,這是可想而知,沒想到眼前這個面目可憎的胖子,居然跟當初也不太一樣,竟有些百戰沙場的狠辣氣息,他們倒底是何方神聖呀?!

辛練見銀寶子不動作,只衝他直打量,有些不悅罵了幾句登州土話。

銀寶子立即收斂神情,笑了一下,從腰際上的百寶袋翻出一枚巴掌般大小的灰石。

「這枚魂心石可算是我長孫家的傳家寶,就這麼給出去,挺捨不得的。」銀寶子肉疼道。

葉琛聞言,臉色一沉,他當然知道銀寶子絕對不會輕易交出魂心石,他已經做好交易的心理準備。

另一頭的辛練暗暗蓄勢,心想憑自己的金尊訣再加上大哥的地王秘法,宰你一頭肥羊還不是手到擒來。

沒想到,銀寶子居然手一抖,將魂心石隨意扔給葉琛。

「你…你不想談條件?」葉琛訝異問。

辛練見狀,也是一臉驚訝的表情。

銀寶子眉毛挑了挑,手上的雞腿晃了一下,笑道:「這魂心石雖然是我長孫家的傳家寶,但長孫家就剩我和大哥兩個人,在他眼中,這跟普通爛石頭無異,而我雖然沒他那麼輕視,但也沒覺得有什麼了不起之處,還不如拿它跟葉道友交個朋友。」

葉琛眼睛瞇了瞇,臉色陰沉得嚇人,心想靈寶宗的人,怎麼個個一個樣。

之前的聚寶子是這樣,現在銀寶子也是這樣,總覺得他們對自己圖謀什麼?

這種態度,令他相當反感。

但現實情況不容葉琛考慮太多,老白頭雖然用九轉續魂丹吊著小命,但仍是風中殘燭,必須要儘快將養魂金瓶練成,才有辦法救他。

既然現在得到魂心石,就不用再多想太多。

他立即朝銀寶子一笑,道:「那…小葉子就多謝二寶主的仗義之舉。」

銀寶子不以為然地用雞腿虛晃幾下。

葉琛立即推開木門,走出門外,吩咐鯊族衛士喚來玉南天。

沒多久,玉南天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葉琛將養魂金瓶及魂心石交給他,請他立即著手進行最後煉制。

玉南天看見魂心石,激動地差點暈過去,這玉家百代以來的夢想,在他手上總算得以實現,這巨大的狂喜打得他眼冒金星。

他緊緊抓著養魂金瓶及魂心石,胸有成竹道:「城主,你放心,只要給我五日時間,我必定練成養魂金瓶。」

葉琛滿意地點點頭。

玉南天離開前,看了屋內銀寶子一眼,心想城主能量真大,居然連二寶主都請得動。

葉琛待玉南天離開後,才慢慢走回房間。

他對著銀寶子眉頭皺了一下,問:「明人不說暗話,二寶主你打算要小葉子做什麼?」

銀寶子聞言,嘴角扯了扯,笑道:「都說是拋磚引玉,葉道友何必會錯意?!」

辛練翻翻白眼,譏道:「哼,少鬼扯了,你們靈寶宗個個都是奸商,這種賠錢生意,你會願意幹?」

銀寶子神秘的一笑,道:「對我來說,葉道友是我的一件大投資,這剛開始先賠點本錢,算得了什麼?」

葉琛一聽,心領神會地笑了笑。

他總算明白銀寶子的企圖,原來他想利用自己來對付聚寶子。

「小葉子一向很有自知之明,如果二寶主想要我替你殺聚寶子,那你可能要失望了。」葉琛坦率地道。

銀寶子一聽,大笑三聲,道:「哈哈哈,葉道友想像力真豐富,我為什麼要殺少主?!」

葉琛這下搞迷糊了,他倒底葫蘆裡賣什麼藥?!

「嘿嘿,葉道友,您就不用在費心思,我只要你一個口頭承諾,那就是只要在必要時刻,請你拉我一把,今日這事就算是兩清了。」銀寶子接著道:「至於必要時刻是何時,我也不太確定,反正我們先打好關係嘛。」

葉琛笑問:「二寶主,您不怕我不認帳嗎?!」

銀寶子隨意地揮揮手,道:「如果真有這麼一天,那我只好怪自己視人不明罷了,絕對不會怪罪葉道友。」

葉琛仔細地觀察銀寶子的神情,無法從中判斷他話中的真實性。

但銀寶子確實幫了葉琛一個大忙,這份恩情葉琛是絕對不會不報,所以他立即道:「好,只要不是違反人倫天理的事,我都可以幫你。」

銀寶子點點頭,笑道:「有葉道友一句話就夠了,放心,我銀寶子豈是泯滅人性的禽獸之輩。」

一旁的辛練,若有所思地瞪著銀寶子,突然張口問:「那我們還能夠要求你做一件事嗎?!」

銀寶子此時心情大好,狠咬了一口肉,不以為意的點點頭。

「幫我們幹掉赤玉城靈寶閣閣主綠珠。」辛練咬牙切齒道。

銀寶子一聽,還以為是什麼天大的事,原來殺一個小小的閣主,他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

辛練及葉琛對看一眼,這借刀殺人之計,用得是恰到好處。

辛練如綠豆般的眼睛,閃過一抹狡黠的光彩,『哼,想陰我們,先掂掂自己的份量吧?!』

銀寶子自顧自的啃起雞腿,待吃完最後一片肉後,隨手將雞骨扔在一旁,笑道:「嘿,那沒啥事,我就先告辭了,最近身兼大寶主工作,差點沒操翻我。」

葉琛一聽,濃眉一皺,『那大寶主發生什麼事?』

不過與他根本一點關係都沒有,也就懶得開口去問。

銀寶子若有所思地看了葉琛一眼,笑道:「如果葉道友還有用到銀寶子的地方,儘管吩咐我一聲。」

葉琛點了點頭。

辛練奸笑一聲,問:「嘿,那我們去靈寶閣購物,可以免費嗎?!」

銀寶子眉角一挑,從百寶袋掏出一只鐵牌,放在辛練手上,道:「這是貴賓鐵牌,只要持它到靈寶閣消費,一律半價,夠意思吧?!」

辛練欣喜若狂地將鐵牌收進百寶袋,直呼賺到了。

銀寶子見葉琛及辛練都沒有留他的意思,轉身打開番號貳的木門,人走了進去,頓時消失不見。

葉琛立即解除連結的指令,雖然現在銀寶子同他的關係不錯,但防人之心還是不可無。

辛練見狀,笑道:「嘿,沒想到這練寶閣還能這樣用,乾脆我們兄弟就偷偷穿過這些寶主的木門,把他們的家底全部偷個清光,大哥,你覺得如何?」

葉琛一聽,笑著回答:「三弟,你不怕我們一不心跑進靈寶宗的老窩,被人當餃子給包了呀?!而且這溝通兩座練寶閣必須兩個擁有者的同意,沒那麼簡單的。」

辛練一聽,臉上滿是可惜。


此時,練寶閣外的天空落下一道紫光。

紫光散去,只見一名面容陰冷的中年修士,騎著頭紫金獒,穩穩地落在地面。

閣門口的鯊族衛士,立即入內通報。

「嘿,武爺來得好快呀?!」葉琛一踏出練寶閣,大喜道。

武普一看見葉琛,滿臉陰晴不定,兩隻手抱胸,冷冷瞪著他。

「嘿,武爺,你搞什麼鬼?」辛練隨後走出,見武普一副生人勿近樣,火氣很大道。

武普一見到辛練,臉色更加陰冷,陰陽怪氣問:「閣下真是葉琛?」

葉琛雙眼一瞇,道:「我就是葉琛,武爺何來此問?」

武普上下打量葉琛,暗想:『眼前這名修士確實很像葉琛,紫金獒回饋給我的訊息也是,但才不到兩年時間,他就修成築基期中品,這未免太匪夷所思,必須要再三確定。』

「如果你是葉琛,那你的四弟是誰?」武普問。

葉琛挑挑眉,回道:「三毛子。」

武普點點頭,又問:「當年仙藥閣一戰,桂爺吞了什麼,才騙過金不換及文錫晨。」

葉琛回道:「伏龍丹。」

接連兩個問題,都對,已令武普解了大半的防備,不過他可沒那麼容易打發,嘴角一扯,又問:「如果你是葉琛,那你的夢中情人是誰?」

葉琛語氣一窒,差點沒嗆到。

「哈哈哈,這個問題好,這個問題好。」辛練見狀,笑得不可開交。

葉琛白眼一翻,道:「關你屁事。」

武普一聽,大笑三聲,跳下紫金獒,朝葉琛奸笑一聲,語帶調侃道:「該不會是柳靈兒吧?」

葉琛一聽,整張臉脹成豬肝色,直道:「你…你怎麼會知道是她?奇怪?你怎麼知道她已改名叫柳靈兒?」

武普熱情朝他一抱,眼角有些泛紅,罵道:「你這個遭娘瘟的,原本以為你真的死了,還讓我哭了好幾回,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真是王八蛋。」

葉琛不好意思笑了笑,道:「嘿嘿,不詐死,怎麼騙得過靈寶宗的人,我和辛練可是宰了銅寶子及整座靈寶閣的人。」

武普聞言,驚訝道:「人還真是你們殺的?等等,你說辛練?他人在哪?」

辛練一聽,連忙直翻白眼,沒好氣地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正是小爺。」

武普扭頭一看,只見一名胖得跟球一樣的中年修士。

「別開玩笑了,辛練可是高大雄偉的血性漢子,哪是這頭噁心的胖子。」武普沒好氣道。

辛練聽到差點沒噴出血來,又一個對他人身攻擊的王八蛋。

葉琛無奈的拍了拍腦門,將整起事的來龍去脈全數說出。

整整講了足足有四個時辰之久,從中午講到深夜,中間辛練叫人拿了桌椅過來,就陰涼處,擺著些小菜、燒酒。

「切,這個風清揚還真是個王八蛋。」武普罵道:「當初我就看他很不順眼。」

緊接著,武普聽到第四枚金獸頭之事,臉上陰晴不定。

葉琛立即問:「武兄,怎麼了?」

武普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道:「嘿,你們可真問對了人,我剛好知道它目前在哪?」

葉琛及辛練緊張地齊問。

「剛好就在風清揚那個老變態手上,聽聞他現在和朋州州牧關係不錯,我想人應該就在南興城。」武普道。

「嘿,兜了一大圈,居然又繞回原路,老變態手上居然有呀。」辛練一聽,小眼睛閃著異樣光芒道:「嘿,大哥我們聯手把他幹掉,一方面報仇,另一方面搶金獸頭。」

「哼,接連的失敗,導致他差點被掌門給殺了,最後他用聖獸傳說的事,換取逃出生天的機會,聽說他也在找你們。」武普道:「我想應該就為了小葉子手上的三枚金獸頭。」

「嘿嘿,這簡單,放出消息,直接把他引來,不就得了。」辛練冷笑道。

武普瞪了辛練一眼,道:「天一門的盛秋雨立了榜單要殺小葉子,所以普天下的修士都在找小葉子,若不是靈寶宗放出消息,說銀寶子已經殺了他,現在你們哪有這般優哉的好日子,肯定是風聲鶴唳,過著膽戰心驚的苦日子,而這時你又放出消息,不是存心找自己麻煩嗎?你不知道歐石子那票人及天一門那票人,還對你們不死心嗎?」

葉琛聞言,好奇問:「關歐石子什麼事?」

武普張口把這一、兩年來的變化全告訴葉琛,直聽得他兩眼發直。

「沒想到登州竟然有這般變化,真不知是好還是壞?」葉琛嘴角扯了扯道。

武普笑了笑,道:「現在登州百姓最起碼有口飯吃,比起杜屠夫時期好多了,這歐石子還真是個奇才。」

一旁的辛練抓著頭髮,苦惱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怎麼把第四枚金獸頭弄到手呀?!」

突然,他的餘光掃到一旁的紫金獒。

「嘿,大哥,武爺,我有個絕妙好計了。」辛練笑道。

「說來聽聽。」武普眉角一挑道。

辛練張口道來,直聽得兩人驚訝連連。

「嘿,玩那麼大?不怕出事呀?」武普眼角狂跳問。

「怕什麼?有你我三人的力量,風清揚算得了什麼??」辛練得意道:「我現在可是擁有金尊訣第三重的修為,殺一個殘廢,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嘿,別忘了他身邊還有蛇祖爬遲的人,這蛇系個個都是陰險的傢伙,不能不防呀。」武普有些擔憂道:「況且風清揚再怎麼差勁,他還是金丹老祖,我們三人要幹掉他,勢必要費很大一番工夫。」

「嘿,沒出現過就是沒有這回事,怕什麼,不宰了他,憑什麼弄到第四枚金獸頭,大哥還等著救命耶。」辛練一臉陰險道:「聽我的準沒錯,我保管他絕對有去無回。」

葉琛點點頭,道:「正如三弟所言,我確實很急,這一年之期已經去了二分之一,不能再拖了。」

武普看看兩人,勉為其難地點點頭,苦笑道:「好,既然小葉子心意已決,我就不好再多加阻撓,反正我也看那個老變態不是很順眼,索性跟你們一起解決他,這也當作我的一番心意。」

葉琛朝武普重重點頭,道:「謝武爺鼎力相助。

武普嘆口氣道:「唉,應該的,你是三毛子的大哥,我怎麼可能坐視不管。」

說著說著,武普臉色有些暗淡。

葉琛見狀,不好說些什麼,另開話題,有些難為情道:「現在我和三弟殺了金光洞十金尊季風,霸占了這座無定城,城內目前有三萬餘名凡人,一百多名修士,但全是二線支援人馬,一個戰鬥修士都沒有,如果我和三弟離開前往聖地,我怕城內會毫無防備,所以想請武爺替我們招攬一票可靠的修士。」

武普一聽,苦笑一聲,道:「嘿,這有點困難度,如果早幾個月,容易得很,現在就不太好辦。」

葉琛及辛練齊問,為什麼?

武普解釋道:「現在中土修真界大部份的散修,全都聚集到大魏去了,因為他們想趁靈霄宮及靈寶宗開戰之際,趁機撈點好處,所以根本沒有散修可以吸收。」

葉琛登時想起北鎮城遇到的劉興及王傳。

「哼,靈寶宗那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敢跟靈霄宮叫板,我看肯定是被壓著打吧?!」辛練鄙夷道。

武普笑了一下,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私底下得到消息,朝陽宗及金光洞那邊,似乎對這件事非常感冒,如果全站在靈寶宗那頭,這局勢就不一定了。」

葉琛一聽,可緊張了,連忙張口要問問題。

武普向他揮了揮手,笑道:「我知道你要問什麼?放心,這仙道十門的掌門個個都是老奸巨滑的千年老妖怪,頂多隔空打打嘴砲,絕對不可能真的火拼,我想,這件事最後就是靈寶宗道歉賠償了事,嘿,洛英華那老妖女也夠狠的,居然滅了大魏五座靈寶閣,換作是我萬獸門,掌門才不會悶不吭聲,早就率領全門殺上碧霞山了。」

葉琛一聽,大大地鬆了口氣。

武普拍了拍葉琛肩膀,道:「小葉子,你儘管放心,我想,再過不了一個月,這場紛爭就會平息,到時候,要多少人就有多少人,我會替你挑一批高手,現在只能靠你們自己了。」

葉琛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辛練沒好氣地翻翻眼,譏道:「反正有那個臭乞丐在,多多少少也有些幫助吧。」

「臭乞丐?」武普訝異問。

葉琛將五行凶蟻及司徒竣的事娓娓道來。

直聽得武普臉色大變。

「你們還真是好運道,遇上五行凶蟻還能全身而退,換作是別人,老早就變蟻糞了。」武普接著道:「至於那個臭乞丐,我覺得此人很不簡單,你們要千萬小心提防。」

「哼,章予還說他是北海玉清宮未來宮主,我橫看豎看,就覺得是個臭乞丐而已。」辛練調侃道。

武普一聽,臉色一沉,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武爺,您怎樣了?!」葉琛問。

武普笑了一下,道:「沒什麼,只是剛好想到些傳聞,不礙事的。」

突然,不遠處的工寮,有個鬼鬼崇祟的人影跑了過去。

眾人立即警戒起來。

該不會有敵人摸進來了吧?!


第九十三章 修復神魂 加入書籤
武普二話不說,紫金獒率先發難,一道紫光猛然砸向人影。

只聽見一聲唉呦,一個瘦小的少年被紫金獒撲倒在地,不斷地掙扎著。

葉琛細眼一看,竟是徐可,立即要武普制止紫金獒接下來的動作。

武普眉角一挑,紫金獒立即回到他的身邊,溫順地拱了拱他的後腰,武普從百寶袋掏出塊血淋淋的牛肉塊,紫金獒立即叼著,到另一頭大塊朵頤。

鯊族衛士立即架起徐可,為首的衛士緊張道:「稟城主,逃犯徐可已經逮捕。」

徐可一臉虛脫地低著頭不發一語。

葉琛一聽逃犯?徐可什麼時候變犯人了?

此時,吳均立即接到通知趕到,見葉琛滿臉疑惑,立即解釋道:「稟城主,徐可引來蟻災,害死不少弟兄及城主的老大爺,屬下原本要殺他以謝罪,但城主不願意,所以我就將他關在水牢裡反省,沒想到他居然逃走,如此頑劣的人,屬下認為還是將其斬首,以彰顯我無定城是有規矩的。」

辛練一聽,沒好氣地翻翻白眼,罵道:「你個吳均是腦袋進水了嗎?整天滿腦子就想殺人,想殺人找金光洞去,這徐可你不准動他一根寒毛。」

他朝鯊族衛士道:「放開他,你們那邊涼快那邊去。」

鯊族衛士知道眼前猥瑣胖子是二城主,立即放開徐可,連忙躲到練寶閣旁邊的大樹下。

武普見狀,差點沒暈倒,這海族人還真笨,真的去涼快去了?!

吳均被辛練痛罵一頓,絲毫不覺得反感,因為若不是辛練出手,這無定城早成死城了。

眼前的這兩個兄弟,一前一後都救了眾人,早就成為他們眼中的活神仙了,哪裡還有什麼火氣可發。

突然,他看見武普,登時有些驚慌。

『犬神宗第二把交椅的武二爺,還真的光臨無定城,之前是靈寶宗二寶主,現在是武二爺,城主的人面真廣?!』吳均有些驚喜的想著。

辛練走向前去,將徐可帶了過來,狠瞪了吳均一眼。

葉琛見他修為盡失,活脫脫是一個凡人,有些不忍。

「當初要不是這小子替我多掙取一些時間,白叔早就被凍死了,那能撐得到我破牆而出,而且後面要不是他指揮得宜,針對五行凶蟻相克之理對付,我看大哥趕來的時候,就只能替我們收屍了,雖然這蟻災是他帶來的,但那是無心之過,現在他修為全失,也算是懲罰,吳均你就放他一馬吧。」辛練替徐可向吳均求情道。

辛練知道葉琛根本就是甩手掌櫃,這無定城大大小小的事,全都是吳均一人在發落,他不想用職權壓他,只能以理相勸。

吳均聞言,臉色略略一暗,但仍是恭敬道:「遵命二城主,我這就解了徐可犯人的處置。」
他扭頭吩咐下去。

葉琛對著徐可輕聲道:「抱歉,讓你受苦了。」

徐可見狀,連忙跪了下來,一臉愁苦道:「城主不要這樣,這一切都是徐可的錯,吳哥把我關在水牢裡,我是心甘情願的,只是我一心掛念老大爺,一直尋思要救活老大爺,突然想到我老家有一帖仙藥,可能有辦法救他老人家,所以才…」

葉琛感動地拍了拍徐可的肩膀,道:「勞你掛心了,白叔那邊,我已經找到方法救他了,你就不用辛苦了。」

徐可抬頭看著葉琛,雙眼紅腫,喜道:「真的嗎?那太好了。」

辛練臉色沉了一下,走到葉琛耳邊講了幾句話。

葉琛勉為其難地點點頭,問:「徐可,你還想當修真嗎?」

徐可一聽,小臉上淨是激動,道:「城主,我…我當然想修真,但是我神魂受損,修為全失,這輩子已經…」

葉琛微笑道:「只要你願意就好。」

言畢,突然眉間射出一枚念頭,穩穩地貫入徐可的腦門。

眾人一見,頓時臉色大變。

辛練笑著解釋道:「沒事沒事,大哥現在替徐可修補神魂。」

葉琛經過心經異圖的洗練,已晉升宗師境界,修復一個修為低微修士神魂,根本就是輕而易舉。

但他從來沒有試過,不知道成功機會有多高,既然徐可有心想再修真,那他就願意去試。

葉琛的念頭毫無懸念地進入徐可的識海,果然如他所料,徐可的識海幾近乎毀去。

他立即顯示心經異圖,只見一道純潔明光大現,在徐可的晦暗的識海中,竟如一枚巨大的太陽,原本幾近乎的識海竟然緩緩地修補起來。

此時,葉琛看到一些相當有趣的東西。

「吳均,徐可是修習你們百草門一門法術神通,名曰操蟲術,對嗎?」葉琛扭頭對著吳均問。
吳均有些擔心地看了徐可一眼,但他立即恭敬地回答葉琛道:「是的,徐可師承長老關雲南一系,學的是操控靈蟲的法術神通,但他天資有限,只能控制一、兩階的靈蟲。」

葉琛點點頭,從懷裡取出一只翠綠小葫蘆,道:「這葫蘆是我從季風的秘庫中找到的,是五階的法寶,名曰蟲靈葫,這裡頭封存不少珍貴靈蟲,我想,如果徐可修為恢復,請你將此葫轉交給他。」

吳均一聽,十分感動。

雖然他口口聲聲要殺他,但其實徐可是所有師弟之中,最得他器重及信賴,正因為如此,發生此事,才會讓他如此痛心。

殺他是希望能夠讓他保有好名聲,而不是抱著一個罵名,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這番苦心不是幾個人能夠明白。

但吳均就是這樣的人,寧願自己被萬夫所指,也堅持做對的事,當初桂全離開仙藥閣,就是看上他這樣的人格特質,才將仙藥閣及眾師弟交給他。

他連忙接過收蟲靈葫,眼角泛淚,道:「我先替徐可向城主道聲謝。」

葉琛笑道:「反正這東西留在我身邊也沒用,乾脆就轉送給他,對了,這神魂修復沒那麼快,吳均,你是否可以派些人守在徐可旁邊嗎?」

吳均連忙回應:「城主,眾人都有要事在忙,只有我最閒,徐可就由我來就護 法就好。」

葉琛滿意的點點頭。

站在一旁的辛練,眉頭一鎖,問旁邊的武普:「武爺,既然大哥可以修復神魂,為什麼不能救白叔呀?!」

武普聞言,用像看白癡的眼神瞪了他一下,道:「你傻了呀?修士跟凡人能比嗎?小葉子如果莽撞地用心經異圖去救老白頭,還不立馬把他給滅了,這種佛域聖物是專門消滅陰魂的。」

辛練聞言,吐了吐舌頭,苦笑道:「幸好,大哥夠機靈呀。」

武普沒好氣地翻翻白眼,此時,他趁機好好地觀察整座無定城,發現其中的修士不少,個個修為雖然低淺,但似乎經歷過戰火洗禮,並不像是涉世未深的菜鳥修士。

武普登時靈光一現,朝葉琛笑了一下,道:「小葉子,你還真是燈下黑呀?!」

葉琛及辛練、吳均三人,一臉疑惑樣。

「你自己擁有一批上等人才,為什麼還需要向外召募散修,你們自己訓練不就得了。」武普接著解釋道:「章予那傢伙以前不是在賣五行法術書的,現在肯定還有存貨,就照著每個人的靈根屬性授與,讓他們好好的自我修練,這最起碼的戰力不就有了。」

葉琛一聽,臉色亮了起來。

吳均更是高興的不得了,這五行法術書可不是想學就有。

辛練笑道:「真不虧是武爺,居然想得那麼透徹,是呀,我無定城的弟兄們,個個本事都不差,當初那麼大的蟻災,還不是挺過來了,還怕什麼鬼敵人,好,我辛練也不吝惜,這金靈根的修士部份,就由我來傳授金尊訣。」

葉琛聞言,笑了一下,道:「三弟你這也難為人了吧?!你以為金尊訣每個人都可以修練,我覺得還是先從初級、中級法術先學起,如果中間發現些好苗子,再個別傳授金尊訣才是上策。」

辛練一聽,難為情地抓了抓腦袋,道:「還是大哥想得周到,就照大哥的話辦。」

葉琛點點頭,朝吳均吩咐道:「等明兒個一早,吳均你就將所有修士聚在一起,宣布這項消息吧。」

吳均感動地回道:「謝城主、二城主及武大爺再造之恩,我先替無定城的弟兄先謝了。」

辛練揮揮手,道:「嘿,天色也晚了,我們各自休息吧。」

武普看了看遠處燈光通明的工寮,道:「嘿,要我睡工寮?!」

葉琛眉角挑了挑,道:「武爺遠來是客,怎麼可能讓你睡工寮,你就跟我擠一擠吧。」

武普哈哈大笑三聲,道:「嘿,那你可要多擔待點,我的鼾聲可是連紫金獒都受不了的。」
眾人一聽,皆是哈哈大笑。

另一頭的紫金獒早已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第九十四章 收徒的條件 加入書籤
朋州州城南興,興建時間比徐州州城靖遠還晚,但是名氣卻比靖遠還大。

除了它是大燕重要的船運轉運站,而且它還擁有大燕最有名的酒樓-君悅酒樓。

據聞燕王項羽少年時期,曾經游歷中土大 陸,到了君悅酒樓,點了一道醬爆三鮮,驚嘆不已,立即指名要將大廚帶回王城,但大廚當時的一句話,讓項羽折服不已。

他說:「治大國如同烹小鮮,他只會烹小鮮,不如燕王會治國,所以他留在此樓,要證明燕王的氣度。」

項羽最後沒把他帶走,但是賜與他特級廚師王的名號,就此君悅酒樓轟動大燕,名氣遠播,連大魏王子都不惜千里迢迢來吃上一頓飯。

君悅酒樓位於朋州州牧府不遠處,是一棟豪華氣派的樓閣。

樓主周興乃金光洞的外門弟子,是登州悅來酒樓周國的弟弟,兩人修仙的本事都不怎麼樣,卻在經營酒樓上面發光發熱。

君悅酒樓仍然一如往常的高朋滿座,候補待位的顧客依舊是排起一長串長龍。

五層樓五十個貴賓廂房全數爆滿,但司徒峻就是有辦法弄出一個貴賓廂房,照著菜單點上三輪菜,優哉地吃菜喝酒。

「蘇家小兒,你考慮的如何?」司徒竣口氣輕挑道:「只要你把小邪讓給我,我就把九陷大陣傳授給你,這夠意思吧?!」

面前的蘇東珣一臉灰敗的瞪著司徒竣。

旁邊的蘇小邪則是一言不發。

章予面有難色的坐在另一頭,心想這傢伙真夠王八蛋的,為了收個徒弟,居然什麼混帳事都幹得出來。

「嘿嘿,普天之下,除了我之外,再也沒有第二人懂得九陷大陣。」司徒竣冷笑道:「至於我為什麼懂?你們就不用知道了,反正你錯過這次機會,此生絕對不會有第二次機會,除非你陣法門祖師爺從棺材裡爬出來。」

蘇東珣一聽,臉色更加灰暗。

師尊趙孟興生前,只不過是陣法門一個不太受重視的弟子,所以上層才會用遊學的名義把他支開,反而讓他逃過滅門死劫,等他回到陣法門山門時,整座山門盡數被毀,完全沒有留下任何東西,趙孟興只能憑藉著個人造化去修行,勉為其難地達到陣法師的位階,而蘇東珣師承趙孟興,當然也是僅止於陣法師,如果他能夠學會陣法門鎮門絕學-九陷大陣,這陣法宗師之位就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但要他為了此陣拋棄小邪,卻是教他難以取捨。

「此事就你知我知他知,沒有第五個人知道,絕對不會讓小邪背上背叛師門的惡名。」司徒竣喝了口酒,胸有成竹道:「你也知道,跟在你身邊修練,小邪絕對學不了什麼好東西,跟我在身邊就不同了,我可以讓他千年內結嬰成功。」

蘇小邪一聽,不以為然地翻翻白眼,這屁話又拿出來矇人。

章予則是一臉好奇地瞪著司徒竣。

司徒竣見蘇小邪不以為然,立即翻手取出一只玉瓶,笑道:「這玉瓶內共有十枚妖丹,全是從十階海妖身上挖來的,這可是好東西,一般修士得到妖丹,頂多拿來練藥,僅僅只能發揮其中千分之一,但要是修習我玉清宮的獨門絕學-化星大法,那可就不同了,此法可以將妖丹中的妖力百分之百練化吸收,這修為不就騰騰騰地直上。」

「再加上我玉清宮丹庫的豐富丹藥,小邪就算是頭豬,隨便也能修成金丹老祖,更別提他可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奇才。」司徒竣笑道。

蘇小邪白眼翻得更加嚴重,奇才?這無良大叔還真敢講。

章予一聽,臉色陰晴不定,原來還有這種逆天之法,難怪司徒竣敢如此口出狂言。

蘇東珣沉默許久,才艱苦地吐出一句話,「如果…如果前輩您願意替我殺了青陽子,那我答應讓小邪拜入你門下。」

他已經將青陽子視為滅門血仇的最大仇家。

司徒竣一聽,有些不悅道:「嘿,蘇家小兒,你想把我架在火上烤呀?殺青陽子?沒門。」

蘇小邪見狀,立即打蛇隨竿上,邪笑道:「嘿,我蘇小邪一向自視甚高,如果要拜的師父沒啥本領,我根本是懶得搭理呀,如果你真能宰得了青陽子,我才願意拜你為師。」

章予看了蘇小邪一眼,心想這小傢伙真夠狠的,居然連這種千年老怪也算計下去。

司徒竣眉毛挑了挑,舉起筷子挾起一片赤火豬後腿肉片,放進嘴裡,自顧自的嚼著。

完全不把蘇小邪的話,當作是一回事。

蘇小邪及蘇東珣對看一眼,心想這傢伙還真是油鹽不進。

章予見狀,挑挑眉毛,笑道:「要司徒前輩殺青陽子是過份了點,但是,如果司徒前輩把小邪給培養起來,讓他去殺青陽子,蘇老,您意下如何?」

司徒竣一聽,對章予投予贊許的眼光。

蘇東珣一聽,這果然是個好辦法。

他自知能力就僅止如此,此生決計殺不了青陽子,但小邪就不同,他可是水靈根七十潛質點的驚世天才,如果能夠得到北海玉清宮的全力栽培,絕對可以替陣法門報仇。

他咬咬牙,道:「好,我答應。」

蘇小邪一聽,連忙要爭論些什麼,被蘇東珣用眼神制止。

司徒竣聞言,可樂得很,連忙翻出一只空白玉簡,把九陷大陣陣圖以靈識刻畫進去,隨手扔給蘇東珣。

「蘇家小兒這九陷大陣你就拿去吧。」司徒竣不以為然道。

蘇東珣入手玉簡,臉色凝重地收進百寶袋。

看了看蘇小邪一眼,朗聲道:「我,蘇東珣乃陣法門第九百五十代傳人,今日在眾人面前起誓,將蘇小邪逐出陣法門,責其永生不得再入陣法門。」

蘇小邪一聽,雙膝一落,抱著蘇東珣的大腿痛哭。

蘇東珣摸著蘇小邪的頭髮,柔聲道:「小邪,你不要怪師父,是師父無能。」

蘇小邪搖搖頭,道:「師父養育之恩,小邪今生不敢忘卻,師父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我的師父,您放心,我絕對會殺了青陽子,替陣法門報仇。」

蘇東珣鼻子一酸,老淚縱橫。

章予坐在旁邊,都被感染得有些眼角泛紅。

司徒竣看見這感人場面,卻是有些不悅地喝著悶酒。

一老一小兩人低聲交談著,把司徒竣整個給晾在一旁,讓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心想,自己何必那麼麻煩,早知道就偷偷把蘇東珣給幹掉就好。

『唉,我平時不是挺冷血無情的,怎麼碰上這批人就變得有些婦人之仁了。』司徒竣無奈的想。

突然,司徒竣臉色一亮,朝窗口一探,笑道:「嘿,免費的妖丹上門了。」

眾人聞言,齊看向司徒竣一邊,突然感應到無定城方向出現龐大的靈壓。

「好濃的一股妖氣,看來南海妖皇來討人了。」司徒竣笑道。

眾人臉色大變,南海妖皇?!

「走吧,再慢點,我們就只能回去收屍了。」司徒竣淡然一笑,推開木窗一躍而下,踏著鐵尺直射無定城方向。

蘇小邪見狀,大罵道:「又故意不付飯錢,這傢伙是吃霸王餐吃上癮了嗎?!」

沒好氣地掏了五塊下品靈石放在桌上。

章予臉色極為難看,心想上回才遇到五行兇蟻,現在又惹來南海妖皇,怎麼老是跟妖獸過不去。

嘆了口氣,協同蘇東珣踏著飛虹而去。

蘇小邪則緊跟在後。


另一頭。

北鎮城 移光驛大廳

金光洞五金尊柳重元,一臉凝重地瞪著眾人。

「老十消失前最後一站在這,有誰知道他去哪了?」柳重元問。

眾人皆是一臉茫然樣。

柳重元一一巡視眾人,突然他發現少了一個人,移光驛的負責人-黃恩。

他扭頭問六金尊邱處基:「我不是要求全部人都要集合,為什麼獨獨少了黃恩?!」

邱處基臉色相當難看,罵道:「黃恩那個王八蛋上哪去了?」

一個身材矮小的中年修士站了出來,怯懦道:「黃…黃爺前些日子馬上風死了。」

柳重元及邱處基一聽,不禁臉色一僵,居然玩女人把命都玩掉了?!

邱處基苦笑一問:「老五這該怎麼辦?線索到此就斷了。」

柳重元沉默半响,道:「洞主已經下死命令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我無論如何都要把老十那個王八蛋給挖出來,老六你帶著一批人往老十常去的地方找找,興許會有些蛛絲馬跡。」

邱處基一聽,立即點了十幾名弟子,隨他離開。

柳重元細眼一瞇,對著中年修士問:「黃恩的老相好,現在人在那裡?」

中年修士回道:「鳳姐現在人應該在天香樓吧?!」

柳重元嘴角扯了扯,吩咐道:「你派幾個人過去找她問話,看看有沒有老十的消息。」

中年修士立即吩咐下去,三名弟子立即前往天香樓。

柳重元嘆了口氣,暗想:「這老十還真會惹麻煩,平時愛逞兇鬥勇就算了,現在居然給我鬧失蹤,如果他真落入敵人手上,把金光洞的秘密全洩露出去,我金光洞上上下下千餘名弟子,絕對會被洞主給殺了,希望他真的不要有事呀?!」

突然,他想到一個可能性,臉色劇變。

牙關咬了咬,自言自語道:「他該不會去找朝陽宗尋仇去了?!」

前些日子,他接到消息,季風跟朝陽宗五陽尊之一的赤陽尊曲正有些紛爭,要不是當時二金尊在場,很可能立即火拼起來。

現在季風消失了,這朝陽宗絕對脫不了干係?!

「曲正,看來你真的活得不耐煩了,居然敢動我十二金尊。」柳重元冷冷道:「看來這次我金光洞不來一次狠的,把朝陽宗給狠狠打怕,他們還以為我金光洞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柳重元立即從懷裡掏出一張金色傳訊靈符,上頭繪有金光二字,以神念刻劃進去,以法力點燃靈符,一道紅光射往天際。

他冷笑道:「哼,曲正,我倒要看看這次誰保得了你?!」

第九十五章 銀鯊公主 加入書籤
朋州時值盛夏,人只消站上半柱香時間,肯定烤成人乾,因此朋州州境內屢屢傳來曬死人的慘事。

但對無定城的眾人而言,卻是感覺不到一分一毫熱浪。

此時此刻,每個人渾身就像被浸入冰桶中,寒徹心肺的恐懼漫佈全身,因為眼前一望無際的天藍色海景,全被密密麻麻、數以百萬計的各式海獸占滿。

就連當初經歷蟻災的眾修士,也是嚇得臉色發白,不知所措。

半浸在海水裡的海獸們,隻隻張牙舞爪、殺氣騰騰樣,就連鯊族少族長京戰也沒看過如此態勢。

數量極端懸殊的兩方,僵持於無定河出海口,氣氛詭異而低迷。

偌大的無定城半頹地聳立於無定河河岸,彷彿一尊半跪的青銅巨人,俯首注目眾生。

如火如荼的改建工程嘎然而止,所有鯊族民夫全拿著現成的工具,整齊劃一地立於葉琛眾人身後。

葉琛、辛練及武普等人,一字排開立於陣首,均是暗自蓄勢,專心一致盯著眼前虎視眈眈的敵人。

辛練看得頭皮快炸掉。

「這下真踢到鐵板了,那隻臭魚還真是什麼鬼勞子妖皇的人。」辛練肥臉亂颤道:「這下子樑子真結大了。」

武普抱胸低聲道:「依我看來,南海海域裡的海獸應該全到了,這真打起來,就算不死也只剩半條命呀。」

身旁的紫金獒低鳴不已。

立於葉琛身後的吳均,見狀立即轉身吩咐鯊族衛士,將裝有沙展的大木缸搬了出來。

鯊族衛士動作很快,三兩下就搞定。

沙展窩在大木缸裡,一雙巨大藍瞳轉來轉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全然沒有之前氣燄高張的模樣。

葉琛很敏銳地補抓到沙展的異狀,這事出無常必有妖,肯定其中有些貓膩。

此時,突然響來一陣熱烈歡呼聲。

大海正中央緩緩浮出四名人形妖修。

一股極其可怕的靈壓襲向眾人。

葉琛及武普乃築基期中品修為,尚能咬牙硬扛,其餘修士根本無法承受,立即應聲頹坐在地上。

敵方首領才稍稍顯露一些威能,無定城戰力登時瓦解,這點讓葉琛深深意識到,提升無定城戰力是首要之急。

他勉強地扭頭一看,令他訝異的,鯊族少族長京戰及一批為數不少鯊族勇士,居然能夠屹立不倒,這讓他起了愛才之心。

京戰見葉琛以贊許的眼光投射而來,蒼白的臉孔上浮上些許紅光。

突然天空傳來一聲哼,竟解了恐怖靈壓,眾人如同大劫餘生般的後怕。

司徒竣一臉無所謂地落在葉琛身邊。

「區區一頭十階海獸也敢囂張。」司徒峻一臉鄙夷道。

眾人認為他才是最囂張的人吧?!

「南…海妖皇?!」

眾人此起彼落的驚嘆聲,不斷地在葉琛耳際響起。

葉琛細眼一看。

大海正中央,竟穩穩立有一名魁梧巨漢,身高十二尺,頭戴金冠,雙瞳紫金,青色臉孔,大嘴利牙,身穿一襲紫金色長袍,不怒而威的氣勢四溢。

此人便是南海妖皇羊公巡。

牠冷冷地注視岸上一行人,除了葉琛及司徒峻外,沒人能夠落得了牠的法眼。

『哼,區區螻蟻居然敢在南海海域猖狂,真不把我羊公巡放在眼底。』牠朝葉琛上下打量,心想:『這小子散發的靈壓居然如此與眾不同,』

羊公巡縱橫南海數萬年,見過無數名人類修士,第一次遇到如此特殊的靈壓,讓牠對葉琛留下極深的印象。

而司徒峻的深淺,羊公巡輕而易舉的識破,同時牠也知道他是何方神聖,只是暫時不予點破。

牠如同神祇般俯視眾人的氣勢,將無定城最後一丁點士氣完全瓦解掉了。

眾人心想這就是南海妖皇?!太可怕了吧?!

但他們根本不知道,其實藏在羊公巡可怕的外表下,是一顆懼怕的心。

羊公巡自從鹿兒島一役後,就從未離開過水晶宮一步,因為牠真的嚇著了。

當時若沒有四先生出手,牠早化成南海海風中的一縷風沙,所以他一反目中無人的囂張氣燄,藏頭藏尾地躲在深海的水晶宮。

若不是沙展傳訊中的提到仙器,牠是絕對不會輕易離開。

冰魄寒鈴,初品仙器,其中藏有一道天地間最為精純的寒氣,羊公巡認為要是能將其煉化,必能突破目前修行瓶頸,這羽化飛升的機會勢必大增。

巨大的貪念不斷地在牠腦海裡盤旋,最後終於戰勝牠的恐懼。

所以羊公巡親點水晶宮半數以上的戰力,圍攻無定城,就是要謀取冰魄寒鈴。

雖然,羊公巡滿腦子都是仙器,可是卻沒有被其沖暈理智,牠很聰明地選擇己方最有利的環境條件,避免自己又犯了同樣的錯誤。

所以牠絕對不會踏上朋州州境,乖乖地站在海上裝牛人。

羊公巡左右兩側的巨漢,乃是他的鎮海左右大將軍,同樣是虎鯊精一族,哥哥公羊猛及弟弟公羊遼。

公羊猛臉色有些病態,似乎當初的傷尚未痊癒。

牠身旁立有一名稚齡少女,身量不高,只到牠的腰際,長髮碧眼,淡銀色皮膚,氣質出眾,乃是羊公巡最疼愛的小女兒,羊公茜,千年銀鯊精。

「小小的螻蟻,居然敢囚禁本妖皇麾下第一智將,真是活得不耐煩了。」羊公巡冷道:「看來本妖皇的威望有些日漸下跌的頹勢,此次不狠狠地來一記狠的,你們是不長記性的。」

此話一出,贏來如雷歡呼聲及掌聲。

葉琛一聽,雙眼一瞇,心想:『此巨獠居然已化為人身,必定已渡過小天劫,修為只高不低,單憑己方的力量根本無法力敵,更何況牠身旁還有三名幫手。』

腦海翻騰不已,卻沒有半點主張。

辛練這人可不同,倒是一副死豬不怕燙的無賴樣,故意鬼吼鬼叫道:「嘿,別不識好人心,什麼我們囚禁牠,要不是我們出手相助,牠早就葬身深海,那像現在活蹦亂跳的?!」

羊公巡聞言,巨大眼角抖動,這話可跟沙展的報告不符。

沙展縮在大木缸裡,乖巧地不發一語。

葉琛朝大木缸看了一眼,嘴角一扯,右手一揮,一只大木缸騰空飛起,碎成紛末,一頭幾近半殘的雙刀鯊,落入水中。

登時,鮮血染紅了小半片海水。

惹來眾海獸的咆哮。

公羊猛見狀,立即張口吐出一只玉瓶,從中掏出幾枚丹藥餵入其中。

只見沙展半邊幾近見骨的傷口,快速地長出肉芽。

「嗤,居然隨便地把珍貴的海妖還回去,真是浪費。」司徒竣有些肉疼小聲道。

辛練白了司徒峻一眼,心想這傢伙還真為恐天下不亂。

此時,天空射來三道飛虹,章予、蘇東珣及蘇小邪落了下來。

「這陣仗也太盛大了吧?!」章予有些驚慌道。

蘇東珣看了正在療傷的沙展一眼,臉色相當難看,心想自己居然救了隻白眼狼?!

公羊巡見沙展傷勢恢復實在太慢,有些沉不住氣,張口吐出一團精純元氣,渡入沙展體內,只見他登時化為人身,但臉色仍然相當難看。

辛練見到沙展化為人身,不禁翻翻白眼,這傢伙還是當魚比較順眼點。

「謝海皇。」沙展慘然道。

「我方已將貴將軍歸還,敢問妖皇可否退兵?」葉琛恭敬問。

公羊巡用紫金色的眼瞳看了看葉琛,冷道:「哼,你以為這麼容易?把冰魄寒鈴交出來,本皇再考慮考慮看看。」

葉琛一聽,濃眉大鎖,什麼冰魄寒鈴?

司徒竣聞言,露出詭異的笑容,心想,如此勞師動眾,原來不是討人而是來要東西來了?!

他右手一翻,取出一只銅鈴,嗆聲道:「想要冰魄寒鈴,那就拿命來換。」

此言一出,惹來眾海獸狂暴之怒氣。

辛練差點沒衝出去撕爛司徒峻的臭嘴,這傢伙是腦袋被牛踢到了嗎?!

「我皇父乃是四大海皇之首,就連北海玉清宮宮主甦醒衣見到,也要折腰下拜,沒想到,他收的不成材弟子,居然敢在此口出狂言。」一旁靜默無語的羊公茜譏道:「我南海可不比北海,由不得你在此放肆。」

司徒竣一聽到自己的身份被人點破,相當不悅,臉色劇變,寒得可滴出水來。

他緩緩地抽出腰際鐵尺,指著羊公茜,冷笑道:「就憑你們這幾條破魚,也敢挑戰我…」

葉琛突然打斷他的話,大聲道:「司徒前輩,請勿妄啟戰端。」

蘇小邪附和道:「是呀,城主說得對,無良大叔,你可不要把我們全扯下水。」

司徒竣臉色有些難看,轉身指著他的腦門罵道:「嘿,我這可是為了你著想,你
居然…」

羊公巡冷笑一聲,道:「我跟北海妖皇闕融那傢伙不同,牠北海海域不管事,任由你玉清宮獵殺海獸,在南海海域上,本妖皇是絕對不容許此事發生,既然你那麼不長眼,那我就替你師尊好好管教你。」

「嘿嘿,你們聽聽,是牠們想打,不是我想打的?!」司徒竣胸有成竹道:「給我半個時辰,我把牠們全收拾掉。」

言畢,渾身金光一閃,龐大的靈壓轟然而現,在場眾人均是臉色大變。

「好…好可怕的靈壓!」葉琛勉強道:「同南海妖皇不相上下,甚至更為恐怖。」

眾人此時才驚覺,原來這才是司徒峻真正的實力。

辛練嚇得肥臉一陣青一陣白,心想自己在鬼門關前轉了好幾圈了。

武普及章予低頭冷笑一聲,心想這傢伙也太愛扮豬吃老虎了。

司徒峻扭頭對蘇小邪燦爛一笑,得意道:「殺青陽子,我是辦不到,但是殺這頭萬年虎鯊精,老子可是游刃有餘,哼,就讓牠嘗嘗咱玉清宮的厲害。」

言畢,手中鐵尺一伸,一道燦爛白光緩緩凝聚。

公羊兄弟立即大步一踏,擋在羊公巡身前,悍於無懼。

沙展一臉猶豫站在旁邊,不知所措,四隻眼睛不斷打轉,猛然一咬牙關,似乎決定了什麼。

突然趨向前,恭敬在羊公巡耳邊竊竊私語一番。

只見羊公巡紫金雙瞳轉了轉,冷道:「原來如此。」

司徒竣見狀,眉毛一挑,冷笑道:「哼,居然不把我放在眼底,那就讓你試試我玉清宮絕學之一,勁松孤立!」

鐵尺上白光暴然一震,觸目可及的海面傳來如雷般爆炸,羊公巡見狀,不屑地一瞪,張口一聲長嘯,竟將司徒峻的殺招隨意破去。

司徒峻一見,並不覺得意外,冷笑一聲,手中鐵尺一轉,下一道殺招正要發動。

突然,羊公巡開口喝止。

「先別急著打殺,本皇還有些疑問,要釐清一下。」羊公巡淡淡道。

司徒峻聞言,嘴角一扯,反譏道:「還真是婆婆媽媽的。」

鐵尺放了下來,他根本不怕羊公巡耍什麼詭計。

羊公巡見司徒峻放下鐵尺,扭頭吩咐道:「把這個欺矇本皇的傢伙給我拿下,聽候發落。」

兩頭身穿金甲的巨鯊精立即抓住沙展雙手。

「是那幾個王八蛋害我的,海皇你要明察呀?!」沙展激動大叫:「他們用八階法寶為餌,設下九陷大陣,坑殺屬下於彎月島,若不是屬下拼死發動血遁大法,早就慘死島上,屬下深信,他們一定與鹿兒島大爆炸有關。」

原本沙展打算用仙器來讓自己開脫,但他見識到司徒峻的本事,真要從他手上奪取冰魄寒鈴,勢必會有一場血戰。

他看了看無定城眾人一眼,若不是他們出手相救,就算牠能逃得了天一門追殺,也會因此傷勢過重而死,而且蘇東珣還給牠療傷丹,牠無法眼睜睜看牠們被殺,最後,牠只好胡謅一通,期望能夠將羊公巡的注意力引開。

鹿兒島大爆炸,是羊公巡人生中最大的污點,同時也是牠的夢饜。

果然,沙展的話成功引起羊公巡的注意,他淡淡的揮了揮手,兩隻巨鯊精退了下去。

羊公巡朝沙展上下打量,腦海不斷翻騰。

發動大軍圍攻無定城之前,羊公巡特意召回牠的第九個女兒-羊公茜,因為她師承南海散仙瑯琊仙子,盡得其真傳,梅花神算仙術可以說是獨步修真界。

羊公茜算出此行必能查出鹿兒島大爆炸之真因。

無論是修士或是妖修,都必須要經過仙界雷罰,才能羽化登仙,而仙界雷罰其中最為恐怖的,就數神魂雷罰。

為什麼恐怖?因為它會將其心中最懼怕的心魔,化為神魂雷罰。

這對羊公巡來講,這心魔當然是鹿兒島大爆炸,如果牠不能夠查出何人所為,將其誅殺,這日後神魂雷罰這關肯定是過不了。

對於羊公巡這種萬年老妖怪來講,冰魄寒鈴跟神魂雷罰比起來,自然是後者為重,因此牠決定放了司徒峻一馬。

牠很快地有了決定,用眼神將羊公茜叫過去,低頭耳語一番。

辛練見狀,嘴巴撇了撇,小聲道:「這些妖修怎樣那麼喜歡咬耳朵呀?!」

葉琛在旁邊,狠狠瞪了司徒竣一眼,心想這傢伙根本就是禍害,留著鐵定會釀成大禍,該找個機會把他請走。

羊公茜乖巧點點頭,轉身柔聲問:「你們知道是何方神聖敢設計我海皇的人嗎?」

辛練聞言,立即大聲回答道:「那三人就是天一五子,是盛秋雨的人。」

羊公茜一聽見盛秋雨,雙頰竟然略略泛紅。

牠憶起師尊仙逝前,不斷叮嚀,牠有兩道難解孽緣因果,與兩個男人有關,一個男人名字有雨,一個男人名字有葉。

她心想,難道這雨字就應在盛秋雨上嗎?!

「哼,就憑你們一面之辭,憑什麼肯定就是天一門所為?!」羊公巡有些不悅地問:「該不會是你們為了開脫,隨便找頭替罪羊吧?!」

葉琛聞言,笑道:「很簡單,只需去天一門瞧瞧便知分曉。」

羊公巡點點頭,道:「沒錯,看看就知道了。」

他根本不在乎什麼天一門、天二門,反正就是打殺便是。

但如今的局勢,已不容許牠再莽撞行事。

因為鹿兒島一戰過後,牠的聲勢嚴重下跌,已經威脅到牠南海妖皇的地位,南海海域三十六海鎮使,可是個個想取牠而代之。

牠必須要鎮守水晶宮,才能將場面穩住。

但心魔必須除去,所以牠看向羊公茜,柔聲問:「茜兒,妳可否替皇父做件事?」

羊公茜立即恭敬回道:「小茜任憑皇父吩咐,不敢違抗。」

「妳替我好好查明此事,務必將幕後黑手找出來,若有任何消息,立即回報給我。」

羊公巡扭頭對著沙展道:「這件事因你而起,要由你來收拾,你就跟在小公主身邊,好好地保護牠,如果她出了什麼閃失,提頭來見我。」

沙展立即痛哭流涕地感謝羊公巡的不殺之恩。

羊公巡朝司徒竣看了一眼,身子緩緩沉入海中。

片刻時間,龐大的海獸大軍也應聲消失。

無定城一場血戰,就此結束,眾人彷彿大難過後,差點虛脫。


羊公茜恭敬地朝海中央一拜,緩緩地踏海而來,臉上神情詭異難言。

辛練見狀,苦著臉,笑道:「切,我們居然當起保姆來了。」

章予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道:「總比被人給滅了好吧?!」

羊公茜走得很慢,但卻步步沉穩,眾人眼光都被牠的美姿吸引。

如果海妖的美色可以誘引船夫走入死亡礁岩,那羊公茜的美貌更勝於此。

牠慢慢走到葉琛面前,輕聲問道:「請問何時起程?!」

辛練一聽,差點沒暈倒,去天一門?!那不是羊入虎口?!

葉琛聞言,一臉為難狀,這可不是說去就能去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武普發話了,替葉琛解圍道:「這事不急,我們和小葉子還有要事待辦,公主可否等上些時日?!」

羊公茜一聽小葉子,眼前這位高大平凡的男子,居然應了葉字。

「你說小葉子?!他姓葉?!」羊公茜臉色不變問。

葉琛點點頭,道:「晚輩姓葉名琛,熟識的朋友都叫我小葉子。」

『這雨與葉都出現了,果然符合師尊的預測。』羊公茜心想。

牠不露痕跡地偷偷觀察葉琛。

身後的沙展有些不悅道:「嘿,公主都發話了,你們還敢拖延,不怕…」

羊公茜輕舉右手,止住沙展的話頭,略略點點頭,輕聲問:「既然你們有急事待辦,我也不好意思趕你們,但此事關係皇父,可否給個明確時間?!」

辛練不知死活道:「時間當然越久越好。」

羊公茜聞言,神情一僵,心想這猥瑣胖子真是礙眼。

葉琛連忙插嘴道:「少則半年多則一年,可否?!」

這個回答很符合羊公茜的想法,牠點點頭,道:「好,我就在此等上一年。」

「當然,我不會在此白住。」羊公茜從隨身錦囊取出一枚拳頭般大的珍珠,笑道:「這就算是日常花銷,如果不夠,再向我說。」

眾人眼睛都發直了,這珍珠價值多少靈石呀?!

這南海海皇的公主,還真是公主呀?!


第九十六章 獵殺風清揚(上) 鬼面巨梟 加入書籤
朋州州城-南興,為千年古城,位於大雲河、二娘河及無定河三條大河匯集處。

制扼朋州重要水域,乃船運重要轉運點,向來為兵家必爭之地。

南興城建築在萬年河川沖積而成的沙洲上,以厚實的青花岩堆纍而成,所以南興城又名青花城。

整座城採四通六道的建築方式,四通指的是四條主要水路幹線,分別可通往大雲河、二娘河、無定河及玄武水軍軍河,六道則是六條官道,各自連接大燕各個主要道路,這獨特的建築方式,替南興城帶來龐大的船運商機,等同就是大燕一個心臟,不知勞累地運送物資到大燕各個角落。

歷代燕皇對於朋州州牧遴選上,相當地重視,因為這關係到大燕四成稅收。

現任州牧裘伯芳乃是裘皇后的太叔祖,又是天一門的外門弟 子,為人善於謀略、經營,頗得燕皇賞視。

州牧府建築於玄武水軍軍河道旁,是一片低調平實的建築群,除了一棟較高的建築物,其餘均是矮房,這在在顯示州牧裘伯芳的與眾不同。

這日,州知事鄔爾康捧著一堆卷宗,臉色有些不悅地,走進州牧府東側的書房。

普一進門,只見裘伯芳坐在胡椅上,翻著公文。

鄔爾康面沉如水,隨意將卷宗扔在矮桌上,發出極大的聲響。

裘伯芳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閱讀。

鄔爾康見裘伯芳不搭理,胸口一團邪火更盛,快步走到裘伯芳面前,一隻手狠狠撥開裘伯芳桌上的公文。

「嘿,爾康,你氣歸氣,可別氣撒在公文上,這可是要上呈王上的。」裘伯芳被鄔爾康的動作惹得有些惱火道。

「有什麼好看的,這文我早就寫好,你只需簽核即可。」鄔爾康氣道:「現有件大事急需解決,這文你待會兒再看,不行嗎?」

裘伯芳知道鄔爾康所謂的大事指的是什麼,無奈地拿起矮桌上的茶杯,喝了幾口。

「這老變態實在是令我不齒,居然以玩弄幼女為樂,這三個月以來,州牧府後院最起碼埋了快兩百具女童屍體,更別提他那個令人作噁的血…血棗。」鄔爾康忿忿不平道:「你不快點把他轟走,我鄔爾康就掛冠求去。」

裘伯芳看了看眼前的鄔爾康,不禁搖了搖頭。

讀聖賢書讀到腦子壞了,要我轟走一個金丹老祖,那還不如叫我直接上吊。

原本裘伯芳以為有個金丹老祖鎮守,這州牧府絕對是萬無一失,但事情沒做半件,那老變態卻搞些見不得光的齷齪下流事,這讓他顏面無光。

堂堂一個州牧,卻變成妓院的龜公,這傳出去,他還需要混嗎?!

裘伯芳無奈地嘆了口氣,瞪了鄔爾康一眼,不急不徐地問:「不齒?!你能怎麼辦?!他可是實打的金丹老祖,隨便一根手指就可以按死你,你能怎麼辦?!」

鄔爾康一聽,打了個大冷戰,是呀?!我打得過他嗎?!就憑我窮酸書生?!

「伯芳公,您老不能上報天一門,要求派人把他轟走嗎?!」鄔爾康不死心地問。

裘伯芳聞言,更是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掛著苦笑道:「天一門?!屁個天一門,雖然我名字掛在外門弟子底下,但上面的人那個把我當人看,當年,我那二郎被不老童那邪修抓走時,天一門連吭都不吭一聲,如今,你覺得他們願意替我出頭嗎?!」

鄔爾康這下沒輒了。

這件事他當然知道,裘伯芳為此一夜之間愁白了頭髮,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很大,間接地將裘伯芳推往金光洞那一方勢力去。

鄔爾康抓了抓臉,小聲問:「伯芳公,那五金尊那邊…」

裘伯芳一聽見五金尊,臉色大變,連忙止住鄔爾康的話,道:「爾康,我不是再三告誡你,不准提到這件事。」

鄔爾康連忙捂住嘴巴。

裘伯芳立起身來,慢慢地走到鄔爾康的身旁,拍拍他的肩頭道:「他老目前正忙著與朝陽宗談判,那管得了我們這點雞皮蒜毛的小事。」

「也就只能任由他去了,反正死的是窮人家的娃兒。」他嚴肅地盯著鄔爾康道:「回頭記得再吩咐管家幾句,把小小姐給我看緊點,別讓她亂跑,免得讓那老變態給盯上了。」

鄔爾康恭敬回道:「伯芳公,小小姐的門外我已經加派家丁看管,絕對不會有事。」

裘伯芳滿意地點點頭。

「若不是我家閨女今年才十一歲,我還真想把她嫁給你。」裘伯芳感嘆道。

鄔爾康聞言,立即跪地道:「伯芳公的再造之恩,爾康已永生難忘,您老就不要折煞我了。」

裘伯芳拍了拍他的肩頭,道:「爾康,你就好好幹,等明年春天,我會上奏朝庭,替你謀份官職,讓你下放到底層去歷練,將來才好接我的班呀。」

鄔爾康雙眼通紅地道:「伯芳公,爾康只想在你身邊,不想去歷練呀。」

裘伯芳斥責道:「亂講話,這是為你好阿,也是為我好呀,這朋州州牧我也幹了快百年了,已經很厭煩了,如果傳位給你,我就可以專心地追求成仙大道,為了我,爾康你一定要聽話。」

鄔爾康面有難色的點點頭。

突然,門外傳來一片悽厲的哭聲。

裘伯芳疑惑地皺起眉頭。

鄔爾康立即站起身來,推門出去探查。

沒多久,急急忙忙回來大喊道:「伯…伯芳公,小…小小姐不見了。」

裘伯芳一聽,眼前一黑,不見了?!

他連忙衝了出去。

只見一名衣著光鮮亮麗的中年美婦,捂著臉大哭,旁邊一干家丁、女婢俱是愁容滿佈。

一頭白髮的老管家裘可跪在地上大哭。

「裘可,小小姐去哪了?!」裘伯芳大喊道:「我不是叫你看好她,你是幹了什麼鬼差事去了。」

這小小姐姓裘名華,可是他掌上明珠,他膝下原本有兩個兒子,大兒子裘錦有修仙天份,老早讓他送去朝陽宗,二兒子裘繡,被不老童抓走下落不明。

年過九十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個女兒,長得是聰明可愛,頗得他的喜愛。

如今聽到人不見了,怎麼不心急如焚。

「老…老爺,小…小的,不知道呀」裘可道:「一大早我要去小小姐那邊送些吃食,沒想到發現她房門大開,門口的家丁全死了,連忙通知護院去找小小姐,但找了半天,硬是不見蹤影呀。」

鄔爾康聞言,猛地扭頭看向州牧府盡頭那座四層樓閣,一種非常不安的感覺直衝腦門。

「老…老爺該不會是…」裘可艱難地指了指那棟樓閣道。

裘伯芳一雙虎眼微瞇,閣門上那塊清風居匾額,刺得他雙眼發疼。

「直娘的,吃我的、用我的,一點正事都不幹,鎮日只會幹些畜生幹的事,如果他敢動我女兒一根寒毛,老子我就跟他拼了。」裘伯芳冷道。

眾人皆是一臉憤慨樣。

鄔爾康立即吩咐下人,將州軍領及玄武水師幾個重要的將軍請來。

突然,天空灑下一片血雨,還落了幾塊碎肉塊在地上。

「這…這不是小華的東西?!」中年美婦不顧滿身是血,定眼一看,肉塊中有隻小手,手腕上繫著條銀鏈子,那是前年她特意打給裘華的護身手鏈。

裘伯芳一見,太陽穴一炸,怒道:「好你個風清揚,你居然敢殺我女兒。」

登時右手一揮,一道青光猛然射向四重樓閣。

青光去勢極兇,但未觸及樓閣即被一層光膜擋下。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呦,那個小姑娘原來是州牧大人的女兒,難怪那麼嬌貴,老夫還沒盡興她就死了,我就隨手扔給愛寵吃,那知牠吃相那麼難看,居然汙了你老的地方,真對不住。」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均是怒不可遏。

裘伯芳一雙眼睛爆出血絲,雙拳狠握出一片血來。

這個老變態居然把他辛苦養大的女兒弄死,還把她的屍首餵靈禽,這是人做得事嗎?!

裘伯芳此時完全不顧修為極端差異,一心只想殺他報仇。

他一拍百寶袋,取出一根鐵鞭,罵道:「風清揚你這個老變態,我今日不殺你,替小華報仇,我就不姓裘。」

哼的一聲傳來,一隻巨大的鐵爪神鷹憑空出現。

只見牠兩隻鐵爪猛然一落,裘伯芳連忙用鐵鞭一擋,差點連腦袋都給抓破。

一名身穿藏青色長袍的老者,突然出現,猛地一掌落下,把裘伯芳拍成肉醬。

「小小的凝脈期修士,也敢在本老祖面前猖狂。」風清揚冷笑一聲道:「不過是一個女兒罷了,玩死了就玩死了呀。」

老者長相詭異,細眼鷹勾鼻,右眼角有片巴掌大的胎記,左臉卻是三道駭人爪痕,眼珠半翻在外,令人生畏。

左邊空蕩蕩的袖子,隨風擺盪。

眾人一看州牧被殺,連忙跪地求饒,唯獨鄔爾康傲然怒瞪。

「你…你這衣冠禽獸…」

話還沒說完,立即化為血肉粉末。

「哼,小小螻蟻,懶得聽你廢話。」風清揚冷道。

他冷冷地俯視眾人,道:「本老祖在此休養,是你們的福氣,你們居然敢以下犯上,通通該死。」

一個揮手,眾人皆化為血肉粉末,獨留下那名不知所措的中年美婦。

「嘿,還頗有些姿色,過來服侍本老祖,讓本老祖爽了,我就饒妳一小命。」風清揚淫笑道。

右手一翻,露出未著褲子的下體。

中年美婦本來就不是什麼良家婦女,聽到有一線求生的機會,連忙狗爬了過去,使起全力地吞吐著那根昂首的兇惡肉根。

「嘿,真是不錯,吸得老夫真爽呀,不過比綠珠那騷蹄子還差了點。」風清揚抓著中年美婦的頭髮隨意地擺弄著,自言自語道:「哼,搞上歐石子那老頭,就把老夫甩在一邊,綠珠妳別以為妳有靠山,老夫就動不了妳,等老夫練化了那件法寶,我頭一個拿妳開鋒。」

突然,風清揚一個感應,猛地看向東方天空。

「鬼臉巨梟?!」他驚喜道。

自從狼興城一役後,他就失去鬼臉巨梟的下落,這隻八階靈禽可是他花了數百年心血才培養而成。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臉,這左臉上三道可怕的抓痕,是在鬼哭森留下的。

當時,他從赤玉城靈寶閣含恨離開,他就盤算必須要重新培養實力,因此他決定到鬼哭森,就在他以引禽液要誘捕靈禽時,竟然出現一頭金翅大鵬鳥,他立刻意識到,這絕對是九階以上的鳥王。

當時,他心想如果能夠馴服這頭金翅大鵬鳥,肯定能夠一洗過去的恥辱,沒想到,那頭金翅大鵬鳥居然如此可怕,差點沒死在牠爪下,而且還留下如此醜陋的恥辱。

現在,風清揚感應到他的鬼面巨梟出現,這怎能叫他不激動?!

就在風清揚正要去追尋牠的行蹤時,突然,他冷靜了下來。

事出無常必有妖,這太不尋常,老奸巨滑的他,怎麼可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哼,消失那麼久,偏偏這時候出現,老夫我就再觀查一段時日,犯不著冒這種險。」他冷道:「老夫平生樹敵無數,卻能活得如此痛快,靠得就是謹慎小心。」

他繼續享受美婦帶給他的無上快感。

第九十七章 獵殺風清揚(中) 金蛇郎君 加入書籤
風清揚嘴巴上講得風淡雲輕,但神識仍是鎖定鬼臉巨梟,他試著用血契去召喚牠,沒想到鬼臉巨梟毫無反應。

鬼臉巨梟飛得很快,才不過三個彈指時間,已經消失於飛龍山脈盡頭。

風清揚眉頭一皺,為此沉思半响,突然眼睛閃過一抹精光。

『難道,鬼臉巨梟已經突破到九階了?!』

一般的靈獸/禽如果成長到五階,會自動承繼其血脈中的本命神通,成長到九階,將會引來小天劫,如果歷天劫而不死,就會轉化成妖修,一名妖修的實力等同金丹期初品,若是修練到十二階,就會引來大天劫,幸運渡劫的話,可以飛升到仙界。

萬獸門的每一名弟 子都知道,靈獸一旦突破到九階等級,原本封印在牠獸魂內的血契就會失效,必須要重新以更強大的血契約束,否則,一旦靈獸歷小天劫而轉化為妖修,就會永遠失去控制的優勢,等同一番心血化為烏有。

風清揚想到此,懊惱地拍了自己腦門一下。

這些時日以來,他變得有些神經質,對任何事物都抱著杯弓蛇影態度,竟讓他錯失良機?!
「如果老夫的鬼臉巨梟歷劫成功,不就等於身邊多了一個金丹期初品的可靠幫手,到時,何須再愁勢單力薄?!虎落平陽被犬欺呀?!」風清揚為此後悔不已道。

突然之間,風清揚的淫念消失得無影無蹤,自然對身下那個中年美婦,感到意興闌珊。

他嘴角扯了扯,隨手將她腦袋捏爆,扔到一旁餵養鐵爪神鷹。

鐵爪神鷹興奮地不斷地扯著屍體朵頤一番。

風清揚整了整儀容,朝院子某個角落瞪了一眼。

「金蛇郎君,你還想再躲下去嗎?!」風清揚不鹹不淡地問。

「呵,風老,您真是好眼力呀?!」憑空一個極其尖銳難聽的聲音傳來,彷彿像是用指甲在石墨板上不斷地來回抓著。

一名身穿金色長袍的中年修士,緩緩地從地縫裡冒出來。

他身量不高,相貌平凡,但臉色相當陰沉。

他就是蛇祖爬遲的大弟子,金蛇郎君,金丹期初品修為。

右手腕上纏了條五彩斑斕的小蛇,小蛇不斷地吐著蛇信。

「你又是來催促我金獸頭的事嗎?!」風清揚有些不悅問。

金蛇郎君聞言,陰沉地一笑,道:「沒辦法,師尊發話了,要我催促你老快點行動。」

風清揚聞言,眉尾一挑,無奈地道:「老夫不是說過了嗎?其他三枚金獸頭在葉琛手上,而他不久前被靈寶宗二寶主給殺了,自然東西就落入其手,老夫現在身輕言微,那有辦法向靈寶宗討回東西。」

「既然蛇祖如此在乎此事,乾脆就請他老人家跑一趟靈寶宗,把東西要回來,這事情不就有個圓滿。」風清揚語帶輕佻道。

金蛇郎君聞言,臉色更加陰冷,問:「如此看來,你真不把它當一回事,難道你不怕掌門怪罪下來?!」

風清揚笑了一下,道:「怕,當然怕,掌門還在老夫身上下了一道禁制,但老夫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呀。」

金蛇郎君見風清揚如此無賴的態度,根本就是拿他沒輒。

他兩眼微瞇,牙關微咬,心想:『這老鬼葫蘆裡賣得是什麼藥?!難道他已經找到破解禁制的方法,不可能,普天之下除了掌門之外,此法根本無人可解,該不會他已經放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當初,金蛇郎君在風清揚身邊安插了一個暗子,那就是呂橙,沒想到此子居然死在狼興城,現在他根本抓不準風清揚的真正想法。

風清揚有些得意地看著金蛇郎君困惑的表情,這聖獸傳說對他來講,只不過是權誼之計,他根本從未放在心上,只是暫時受限於掌門的禁制,才跟金蛇郎君虛與委蛇。

對於掌門禽屠蘇的禁制,他早已有破解之計,只要他練化那件法寶,這一切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屆時,他就會捨去風清揚的身份,以另外一個身份繼續生活下去,這萬獸門的一切,當然就與他無關了。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吵雜聲。

州軍領蕭統領著玄武水師大提督歐陽豪及二提督張繡趕到,後頭還有三千玄武水師的兵勇。
蕭統一踏進院子,見到滿地的血肉粉末,再看到風清揚及金蛇郎君,他已經明白裘州牧肯定是兇多吉少。

風清揚一見到蕭統,淡淡地吩咐道:「裘州牧慘遭不幸,你身為州軍領可以暫代其職,就先處理他的後事吧。」

蕭統當然知道是誰下的毒手?!但好漢不吃眼前虧,只能狠狠吞下。

身旁的歐陽豪及張繡臉色俱是鐵青,不敢有所反應。

「對了,再送五十個童女到清風居來侍寢,老夫不喜歡睡覺沒有人作陪。」言畢,風清揚大袖一揮,一個輕躍就遁入清風居。

金蛇郎君對風清揚的態度相當不滿,但他又能怎麼樣?!只能先回萬獸門再做打算。

他踏上一道金色長虹,往萬獸門方向疾射而去。

蕭統一行人見兩人都已離開,只能暗暗咬著牙關,悲嘆裘伯芳的時運不濟。


一個星期過後。

這天夜裡,風清揚又感應到鬼臉巨梟的行蹤。

他立即推開滿床的女童死屍,毫不考慮地踏著飛虹尾隋而去。

花了半個時辰,才在飛龍山山脈靠近燕子口的地方,找到他的鬼臉巨梟。

他疼惜地摸著鬼臉巨梟,這可是他花了數百年的心血培育而成,原本以為失去,現在失而復得,讓他長久以來鬱悶的心情得以解脫。

「九…九階?!」風清揚不敢置信道。

鬼臉巨梟雙眼之間,竟然略略透著紅光,這是代表牠真的快要晉階。

風清揚拿不準這突破的時機的確切時間,很可能是幾天後,也很可能在幾個月後。

就在他驚喜萬分之時,一個猥瑣的胖子突然出現。

「弟子楊雄拜見副禽祖。」風清揚一回頭,竟看到楊雄(這當然是辛練)。

風清揚一時之間還認不出是他,用很疑惑地表情瞪著辛練。

「楊…楊雄,你這傢伙居然沒死?」風清揚突然意識到,隨即譏笑問。

辛練一見到風清揚的樣子,心頭突了一下。

暗想:『這老變態怎麼變得如此狼狽,嘿,正好,小爺我最喜歡打落水狗。』

想歸想,但戲仍是要演得十足像。

「嘿嘿,託副禽祖的福,當時,我抓了葉琛的好友辛練,威脅他才得以逃出生天。」辛練抓抓後腦勺傻笑道。

風清揚聞言,冷冷地不斷地上下打量他。

眼前的楊雄與他記憶中的楊雄有些不太一樣,似乎多了些自信,少了些奴味。

「哼,那這些日子,你怎麼沒有回報消息?」風清揚冷道。

「弟子一直跟蹤葉琛一行人,尋找機會要抓葉琛,現今得到消息,那葉琛……」辛練認真道。

風清揚一聽,罵道:「放你個狗臭屁,居然敢矇老夫,那葉琛早就死在靈寶宗二寶主手上,人死又豈能復生。」

辛練聞言,嘴角扯了扯,胸有成竹道:「嘿,那不過是葉琛的詐死之計,因為他與靈寶宗二寶主做了個協定,才演了一場戲,目的就是要騙過盛秋雨。」

風清揚眉角一挑,問:「哼,區區一個凝脈期的散修,憑那點可以與二寶主談條件?!」

辛練緊張地東張西望一番,才低語道:「就憑他手上有元嬰丹。」

風清揚一聽,臉色大變。

他狠狠地瞪了辛練一眼,努力地想從他臉上,驗證這話中的真實性。

『碧玉蓮子?!對了,這不是元嬰丹丹方中最重要的一項材料,難怪…』風清揚心想。

此時,他對於辛練的話,已經有初步的相信。

「副禽祖,那葉琛現在人在…」辛練話還沒講完,風清揚右手突然抓來。

辛練一個反應不及,被風清揚抓住。

「副…副禽祖,你…」辛練緊張地肥臉亂顫道。

「嘿嘿,老夫不是不相信你,但老夫一向奉行一個至高原則。」風清揚冷道。

「什…什麼至高原則?!」辛練害怕地話都說不清楚道。

「那就是死人是不會說謊話的,老夫會抽出你的魂魄好好的問上一問。」語畢,風清揚五指一緊,一道青光正要貫穿辛練的胸口。

辛練反應極快,雙手立即一併,偌大的金色巨掌爆然而出,轟得風清揚倒飛數丈,鏟起一大片泥沙。

「金…金尊訣?!」風清揚不敢置信道,這楊雄居然會金光洞三大不傳之秘。

辛練不悅地朝地上吐了口濃痰,罵道:「你個老變態,居然給小爺來陰的,看我不轟死你。」

辛練運起金尊訣,登時雙臂金光大起,頗有些駭人聲勢。

風清揚乃金丹期初品修為,對上辛練根本就是游刃有餘,剛才他只不過一時大意,才被辛練僥倖得手。

風清揚慢慢地立起身來,自顧自地拍了拍長袍上的塵土,一臉不在乎樣。

「嘿,老變態,怕了吧?!怕就乖乖讓小爺轟成肉渣吧。」辛練得意道。

風清揚淡淡地道:「區區一個凝脈期中品的修士,也敢挑戰老夫。」

「如果再加上我,你覺得如何?!」葉琛突然從土裡竄出。

風清揚一見葉琛,並沒認出他的身份,因為當初在狼興城時,他並非以真面目現身。

「哼,楊雄,你果然已經叛離師門,居然膽敢勾結外人、戕害師長,你該當何罪。」風清揚振振有辭罵道。

他誤以為辛練已經投靠金光洞,才有這般想法。

「什麼屁東西,聽得我耳朵發疼呀。」辛練一臉不屑道。

風清揚被辛練的反應,氣得暴跳如雷。

突然,天空落下一道紫光,武普駕著紫金獒落在地上。

風清揚見狀,恍然大悟道:「呵,原來如此,楊雄你不是投靠金光洞,而是搭上楊十郎那條船了,難怪你敢如此囂張。」

武普聞言,眉角一挑,笑道:「別開口閉口楊雄,他不是楊雄,他叫辛練。」

風清揚一聽,眉頭一皺。

「辛…辛練?!這…」風清揚有些搞不懂情況。

葉琛拍了拍辛練的肩膀,笑道:「他是我的二弟辛練,而我…就是你一直想找的人,葉琛。」

言畢,地王鍛體、地王神力兩重秘法發動,悍然轟向風清揚。

風清揚見狀,毫不懼怕,面露微笑道:「嘿,原來你就是葉琛,鬼臉巨梟,給我殺了他。」

一旁的鬼臉巨梟歪頭看向他,一臉疑惑地樣子。

風清揚見狀,傻眼了,牠居然不聽使喚。

正在他不知所措之時,葉琛已到。

一拳狠狠揍進風清揚的胸口。

一道鮮血噴向燦爛星空。

***************************************************************************************************************************************

嘿~風清揚這老變態撐了那麼久,也該領便當了,小葉子他們也該去聖地了,要不然土行旦都快悶死了....

第九十八章 獵殺風清揚(下) 永生樹 加入書籤
風清揚為人陰險狡猾,從來不會冒險,既然他敢追回鬼臉巨梟,那就表示他已做好萬全的準備。

臨行前風清揚特地穿上五階法寶-虎咬寶甲,此乃當初金寶子打賞的百寶袋中最值錢的法寶,乃是用金精混合魁石、堅星石等珍貴材料鑄鍊而成,一般尋常攻擊根本無法撼動。

但萬萬沒想到,葉琛一拳竟然重達一萬角馬力,毫無懸念地破開虎咬寶甲,並將他轟上天際。

風清揚雙眼一瞇,暗自運功探查傷勢,幸賴虎咬寶甲化掉八成以上的拳力,但仍是讓他受了點輕傷。

他立即意識到,不可與之近身對戰。

心生一計,故意咬破舌頭,一口鮮血的噴得老高,偽裝成一副重傷快死的樣子。

右手則是暗自捏了兩枚戊土神雷珠,他決定將葉琛炸成血肉粉末。

葉琛抬頭見一擊見效,立即飛身接近。

風清揚眼底閃過一抹奸計得逞的光芒。

武普細眼一見,立即警告葉琛道:「小葉子,小心老鬼使詐?!」

風清揚聞言,嘴角一揚,厲聲道:「嘿,來不及了。」

右手朝葉琛猛地一揮,兩枚戊土神雷珠狠狠地打向葉琛。

人立即迅速後退數千丈,以免受到震盪波及。

「哼,我倒要看看是你厲害還是戊土神雷珠厲害?!」風清揚得意道。

戊土神雷珠在空中抖了一下,一道恐怖雷氣猛然炸了開來。

葉琛一見,不驚反笑道:「哈,來得正好。」

胸口納虛戒一震,爛木棍出現在葉琛胸前,涓滴不留地將暴烈雷氣全吸進去,又縮回納虛戒。

原來臨行前,葉琛就把吸乾雷池的爛木棍收回納虛戒中,雖然它無法恢復器靈,但對付雷系攻擊乃是所向披靡,因此葉琛故意留在身邊當作一道護身符。

風清揚見狀,傻眼了,這可是中土修真界絕大殺器-五行神雷珠,一旦使用,方圓數百萬引均會轟成灰燼,但居然被一根爛木棍給吃了?

『這葉琛成長速度太快了?!絕對不能留他,否則將來第一個遭殃就是老夫。』

風清揚暗道:『不行,我必須要在最快的時間之內擊殺葉琛,否則等老夫耗盡法
力,那武普就會來撿便宜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武普及辛練,兩人臉上淨是幸災樂禍樣,更是讓他火冒三丈。

右手往腰際上靈獸袋一拍,五隻鐵爪神鷹虛空一現,悍然抓向葉琛。

武普一瞧,笑道:「嘿,要比靈獸,那就看我的吧。」

武普腰際上的靈獸袋一抖,一大一小的兩道黑影,竄向天際。

「七…七階靈犬,食…食日犬及疾風狼?!」風清揚一見,驚慌失措道:「你怎麼可能會有?!」

大小黑影被皎潔月光一照,露出猙獰的真面目。

大黑影真身為食日犬,相傳為嘯天犬的母系族裔(父系則為紫金獒)後代,乃是一頭巨犬,有如小牛般大,通體純白毫無一根雜毛,巨大金瞳間有道紫色彎月,渾身散發出一種唯我獨霸的王氣。

而小黑影真身為疾風狼,據傳為寇骨族大狼神的後裔變種,是一頭銀灰色小犬,紫眼利牙,渾身瀰漫一股暴戾血味,彷彿從血海地獄竄出。

五隻鐵爪神鷹一見到食日犬及疾風狼,立即嚇得到處亂竄。

「門內都說犬祖楊十郎最疼愛的弟子是你,老夫一直都不願意承認,今日看見他把犬系最珍貴的三種靈犬都傳給你,這才不得不承認。」風清揚譏道:「看來,你舔楊十郎的老屁眼舔得還滿勤快的呀,真不愧是春大郎教出來的好徒弟。」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均是臉色鐵青。

武普冷冷地瞪了風清揚一眼,嘴角露出殘忍的彎度,道:「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我倒要看看,你這個爺爺不疼、姥姥不愛的老變態,能不能捱得過這一關。」

武普冷冷吩咐道:「小日及小風,給我殺了他。」

食日犬及疾風狼似乎感應到主人的怒氣,仰頭長嘯一聲,一前一後衝向風清揚。

風清揚那敢用肉身去扛,右手一指,五隻鐵爪神鷹受限於血契,不得不硬著頭皮反擊。

食日犬大嘴一張,居然硬生生吞了三隻鐵爪神鷹,而疾風狼則是化為一道銀色閃電,將兩隻鐵爪神鷹狠狠撞成碎肉粉末。

前後只花了兩個彈指時間,武普及風清揚的強弱立見分明。

辛練見狀,心有戚戚焉道:「武爺的三隻靈犬還真夠悍的,真希望我那群小兄弟,能有那麼厲害。」

一旁的鬼臉巨梟聽到,有些不悅地別過頭去。

辛練立即向前拍拍牠,讒媚笑道:「嘿嘿,除了你、除了你。」

鬼臉巨梟才稍稍好些。

風清揚懸在夜空,面沉如水。

「為什麼鬼臉巨梟跟他那麼親暱?!」風清揚有些不解地自言自語。

懸立一旁的食日犬巨大金瞳一瞇,本命神通發動。

吞日!

偌大的空間瞬間崩塌,彷彿被什麼龐然巨物吞掉。

風清揚立即捏動法訣,奮力躲過,沒想到半邊身子居然憑空消失。

「好…好可怕?!」辛練肥臉亂顫道:「武…武爺,這是什麼本命神通呀?!」

武普眉尾一挑,解釋道:「這就是吞日犬的本命神通-吞日,如果再加上紫金獒的本命神通-嘯天,合起來就是上古戰神楊戩嘯天犬的本命神通-吞天嘯日,這才是我追求的最終大道呀。」

武普座下的紫金獒看了天空的吞日犬一眼,眼底淨是苦澀的神采。

風清揚半邊身子被吞日毀去,如破沙袋地砸落地上。

一腔鮮血灑滿半丈沙土。

疾風狼聞到血味,紫金雙瞳底的戾氣更盛。

隨即仰頭一嘯,發動本命神通。

九十九風!

九十九道匹厲巨大風刃,鋪天蓋地射向風清揚。

風清揚充滿血絲的雙眼一睜,罵道:「你們這些小畜生居然敢傷了老夫,我殺了你們。」

他猛地扔出一根三寸小木條,只見小木條迎風長成一株參天巨樹,狠狠落在泥土地上,數萬樹根瘋狂插入土中。

九十九道風刃毫無懸念地劈在樹幹上,居然半片樹皮都沒削下。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辛練瞪大眼睛叫道。

突然,聽到一陣淒厲叫聲,不遠處一頭三角巨牛脖子上居然插著樹根,不到三個彈指時間,化成一堆白骨。

「這樹居然吸食血肉?!快,我們避到天空。」武普立即駕著紫金獒飛到空中。

「直娘的,這也太恐怖了吧?!」辛練大叫,立即踏著九環金刀飛上天。

葉琛細眼一瞇,直覺不妙。

吞日犬及疾風狼立於回到武普兩側。

風清揚勉強地立起身來,從百寶袋掏出一只玉瓶,倒了半瓶靈丹到嘴裡,半邊身子才勉強止住出血。

他冷笑道:「哼,老夫…老夫原本不想發動此件法寶,因為尚未祭練成功,根本無法收放自如,但是你們逼人太甚,讓老夫不得不痛下毒手,此法寶名曰永生樹,一旦發動,方圓萬引毫無人煙,你們就乖乖地受死吧。」

天地有陰陽之分,這神木自有陰陽兩屬,陽木為建木,乃是通天神木,而陰木則為渾木,乃是徹冥神木。

相傳太古先民可以悠遊天、人、冥三界,憑藉著就是建木及渾木,但為什麼後世只能活動於人界,據傳是因為太古神祇與冥魔大戰,兩神木被敵對雙方毀去。

這風清揚手中的永生樹,乃是渾木遺留後世的一根樹枝,後被人煉製成法寶。

永生樹樹枝暴然晃動,數千根數枝如雨般射向葉琛三人。

葉琛立即要打出土盾術抵擋,發現無法驅動土系元氣。

「嘿,木可剋土,你不知道嗎?」風清揚得意道:「這方圓萬引的土系元氣全被永生樹制住,看你能耐我何?!」

葉琛牙關一咬,連忙從納虛戒掏出數塊極品土系靈石,全數爆碎,藉以引導其中精純土系元氣,只見偌大的土盾出現,但隨即被永生樹的樹枝攻碎。

葉琛見狀只能用地王鍛體及地王神力對抗,沒想到樹枝居然能夠破開地王鍛體。

「難道永生樹是我地王祕法的剋星?!」葉琛驚道。

不死心立即發動地王力士,沒想到連地王力士也輕易被打碎。

這時,葉琛面臨到前所未有的難關,自己所擁有的優勢,全變成無用。

他如鬥敗公雞般一臉灰暗。

辛練見狀,立即道:「大哥,我來。」

隨即兩手一聚,巨大金掌轟出,沒想到永生樹毫無反應,硬是擋下一擊。

「哼,金克木是對的,但憑你金尊訣三重道行就想毀掉永生樹,未免太看得自己吧。」風清揚得意道:「今日若是金光洞主駕臨,或許還可以與之一拼,但現在,你們就乖乖被永生樹給吞了吧。」

另一頭武普。

吞日犬及疾風狼已經發動過一次本命神通,必須要等上半個時辰才能發動,而武普為了留住最後一張王牌,遲遲不讓紫金獒發動嘯天,但這樣的下場是節節敗退。

高聳穿雲的永生樹原本黃褐色的樹幹,居然慢慢地翠綠鮮艷起來。

葉琛的神識清楚地感應到,地底下無可計數地靈獸全被永生樹給吞了。

龐大的血肉精華不斷地藉由樹根,源源不絕地輸往永生樹的核心。

歷經不可計數的歲月,牠終於可以好好飽餐一頓血食,這讓牠興奮地不斷地抖動。

於是永生樹立即分出更多的樹根,要吞食更多的血肉精華。

以永生樹為圓心,無可計數的樹根爆炸般的擴張,所到之處化為人間鬼域。

此刻時值深夜,燕子口附近一十三座村子萬餘口村民全都沉睡於夢鄉中,瞬間被吞得清光。

突然,永生樹的一根異常翠綠的樹枝,居然慢慢地長出一枚果實。

果實居然像胎嬰一般,不斷地伸展四肢,依呀依呀地笑著,令人不勝寒意。

風清揚見狀,狂喜道:「永…永生果?!」

他萬萬沒想到,這永生樹居然開始凝聚永生果。

風清揚自從得到永生樹這件法寶後,就不斷地鑽研其中的奧秘,最後他得到一個驚人的發現。

這永生樹可以讓人脫胎換骨、長生不死。

原因在於永生果,這永生果乃是永生樹的精華匯集而成,一旦熟成,就會成為木系妖身,晉身眾木之皇,可以號令天地間所有木系生物,而且壽與天齊、長保青春。

這就是風清揚真正的企圖,利用永生果來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哈哈,原本以為我要練化你,才能夠驅使你不斷演化,現在不用了,好,你就盡情地吞食一切,老夫把整個朋州都給你吃了,你快點將永生果催熟吧。」風清揚狀似瘋癲道:「老夫只要練化永生果,就可以跳出三界之外,成為不死不滅的地仙了,哈哈哈。」

武普聞言,雙眼閃過一抹寒光。

葉琛聞言,牙關一咬,這可不行,不能讓整個朋州毀了。

他濃眉一皺,意識到后土絕對無法對付永生樹,但他還有另外一件元神法寶。

眉間一閃,一道燦爛白光狠狠刺向永生樹。

太白發動!

辛練一見,立即笑道:「哼,大哥的太白絕對可以砍得了這些破爛木頭。」

猛然傳來鏗鏘一聲,太白居然被百餘隻粗如象腿的樹枝格住,動彈不得。

『這…』葉琛這下真沒轍了。

辛練及武普臉色大變。

緊接著,數以千計的樹枝瘋狂地攻擊葉琛三人。

辛練肥臉狂顫道:「操,早知道就練化那塊鎮天石碑,把那根爛木頭給鎮了。」

葉琛辛苦地苦撐著。

此時,葉琛的識海裡傳來小黑稚嫩的聲音。

『臭樹,敢欺負我媽媽,我把你吃了。』

葉琛眉間一閃,小黑居然穿過密密麻麻地樹枝,狠狠地鑽入永生樹的樹幹。

風清揚傻眼了,那是什麼鬼東西?!

巨大參天的永生樹猛然一抖,所有攻擊全停了下來,觸目可及的樹枝彷彿突然被抽出生機,急速地枯黃。

那枚永生果似乎意識到母體的衰竭,立即奮力掙脫根蒂,挾著一道風罡要遁向天際。

武普當然不會讓它逃了,眼神一瞪,疾風狼立即飛躍而出將它一口咬住。

轟的一聲,永生樹居然攔腰斷成兩截,葉琛緊張一下。

突然,小黑從斷截處鑽了出來,嘴裡似乎咬著什麼東西,歡愉地飛了回來。

「永…永生果?!我的永生果?!」風清揚見疾風狼咬住永生果,立即瘋狂地要它搶回來。

他不顧已失去半邊身子,踏著飛劍朝疾風狼衝來,五根手指抓去。

葉琛見機不可失,立即驅動太白,毫無懸念地將風清揚斬成兩半。

一道金光從他的泥丸穴射出。

「葉琛,你別以為你贏了,老夫我…」

突然,一道金色巨掌襲來,將金光硬生生轟散。

「哼,小爺才懶得聽你廢話。」辛練得意笑道。

風清揚破爛的屍首憑空落下,辛練見到風清揚腰際上的百寶袋及靈獸袋,立即虛空攝去。

小黑窩在葉琛的肩上,開心地咀嚼嘴裡的東西幾下,將它吞了下去,大笑道:「媽媽,好好吃。」

小黑乃是專門吞食法寶的練寶妖,這永生樹是法寶,當然逃不過牠的手掌心。

葉琛見狀,疼惜地摸了摸小黑的頭,笑道:「媽媽又讓小黑救了,真謝謝你。」

小黑親暱地磨蹭道:「只要誰欺侮媽媽,我就吃了他。」

此言一出,賺得眾人大笑。

葉琛三人落在地上。

疾風狼討好地不斷拱著武普的大腿。

武普從疾風狼手上取下永生果,只見一個狀似嬰胎的翠綠果實,不斷地在手上掙扎。

武普一言不發地將永生果收入靈獸袋中。

葉琛在一旁看到,並沒有說什麼。

「嘿,大哥,最後一枚總算到手了。」辛練揚起一枚金獸頭大叫道。

葉琛接手一瞧,猴子臉上居然是怨的表情。

「喜怒哀怨,這還真是好玩。」葉琛有些莞爾道:「這聖獸大仙也太開玩笑了吧?!」

另一頭。

萬獸門 始獸殿

蛇祖爬遲一臉鐵青地立於禽屠蘇身前。

禽屠蘇正要開口講話,突然眉心一寒。

「哼,那風清揚老鬼被人給宰了,蛇祖已不需為其費盡心思了。」禽屠蘇臉色低沉道。

爬遲一聽,臉色更加鐵青,風清揚居然死了?!

「門主,那聖地之事…」爬遲立即開口詢問,卻被禽屠蘇制止。

「那件事就先擱著吧,眼下最重要的是,從朝陽宗及金光洞的紛爭中,謀取我萬獸門最大的利益。」禽屠蘇拍了拍爬遲的肩膀道:「我想派你前往金光洞表示我萬獸門的善意,不知蛇祖願意替我跑一趟嗎?!」

爬遲立即恭敬道:「爬遲謹遵掌門命令。」

禽屠蘇滿意的點點頭,道:「好,請蛇祖務必得到金光洞的認可,這樣一來,我萬獸門就能拉到這強而有力的幫手,我倒要看看朝陽宗宗主孫文光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言畢,禽屠蘇仰天大笑。

爬遲卻是陰冷冷的扯了扯嘴角,眼珠子轉來轉去,不知道在想什麼。

第九十九章 替罪羔羊 加入書籤
皎潔的一輪明月懸掛夜空,徐徐涼風襲來,滿是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偌大的飛龍山脈,此時有如荒山般,聽不到任何一點聲響。

無法計數的活物全被永生樹給吞噬,只留下一堆又一堆的白骨。

飛龍山山脈燕子口附近,三個人影各自立於一具死狀極慘的屍體旁。

月光一照,退去黑影,露出神情各異的三人。

高大的葉琛高舉著手,憑著月光,仔細地端倪手上的金獸頭。

發現底座均刻有兩個字,叮噹。
葉琛心想,這難道是製造者的名字?!

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將金獸頭收入腰際上的百寶袋。

矮胖的辛練不斷地查探他的戰利品,臉上淨是失望。

「這風清揚怎麼窮成這副德性,還不如我呀。」辛練哀號道。

突然,百寶袋掉出一只玉簡及一只葫蘆,讓辛練眼睛為之一亮。

他打開葫蘆一看,裡頭居然裝了十萬多枚獸靈丹,讓辛練興奮地差點手舞足蹈。

當初土行旦轉贈的獸靈丹早就用光,苦無機會獲得,現在又多了十萬多枚,他底下的兄弟們等級又可翻上好幾翻。

「嘿,這玉簡居然是獸靈丹的丹方。」辛練以神識一探玉簡後,道。

他強壓住狂喜,將兩者收入百寶袋。

一旁的鬼臉巨梟突然抖了一下,細長的眼睛為之一亮。

辛練一看,明白因為風清揚的死,他種下的血契也隨之消失。

他慢慢地走了過去,疼惜地摸摸牠的頭,在牠耳邊輕聲細語一番。

中等身材的武普環顧四方,長長嘆了口氣,神識裡儘是一片人間煉獄的慘狀。

「這朋州四分之一的活物幾乎被永生樹給吞噬了,風清揚這廝真夠歹毒的。」武普微怒道:「早知道他那麼王八蛋,乾脆就把他引去東土,也好過禍害我大燕國土。」

辛練一聽,不禁翻翻白眼,苦笑道:「那老變態根本不上當呀,要不是大哥跟武爺暗中相助,我早就被老變態給殺了。」

武普眉毛一挑,看了看腳邊風清揚的屍首,冷道:「是呀,對付這種陰險小人,再多的計謀都是多餘,直接打殺就是了。」

辛練一聽,認同地點點頭。

「這風清揚的屍體必須要處理一下,否則讓人發現是我們所為,恐怕會帶來不小的麻煩。」葉琛沉重道。

武普聞言,露出一個殘酷的笑容,朝吞日犬看了一眼,牠隨即低頭將風清揚的屍體吃個精光。

「這種人渣只配餵狗,你們放心,這老鬼樹敵無數,沒人會知道是我們殺的。」武普胸有成竹道。

突然,一道靈光落在武普的手上,他以神識讀了內容,神光化成一縷青煙消失。

武普臉色變得有些陰沉。

葉琛見是萬獸門的傳訊靈光,也不追問緣由,逕自與辛練討論接下來的行動。

「大哥,既然金獸頭全拿到了,就直接去聖地吧。」辛練有些開玩笑道:「月陰草之事,不能再耽擱下去,否則土行前輩都快葛屁了。」

葉琛沉重地點點頭,濃眉一皺,問:「三弟,你知道聖地怎麼走嗎?」

「嘿,大哥,你不是知道嗎?」辛練翻翻白眼,沒好氣問。

「我怎麼可能知道,我以為你知道呀?」葉琛一張臉嚇白了問。

「嘿,楊雄的記憶裡對於聖地的傳聞,壓根子就覺得是騙人的玩意,所以我當然不知道阿。」辛練兩手一擺,無奈道。

「這下糟了,我們都不知道聖地怎麼去,離一年之期,只剩不到四個月,怎麼辦?」葉琛急道。

武普站在一旁,不禁翻翻白眼,話都還沒套出來,就把人殺了,上哪去問?!

「大哥,我…我以為你知道聖地在哪,才出手毀掉風清揚的元神呀?!」辛練肥臉狂顫道。

葉琛懊惱地拍了腦門一下,一張臉愁得快滴出水來。

正當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之時。

突然,武普雙眼一亮,笑道:「嘿,我想起來了,師尊說過,當日風清揚在始獸殿上曾說,虎倭族之所可以成為東蠻四大部族之首,就是因為他們的先祖向聖獸許願,才得到虎類之帝-白陽虎的掌控權,這就表示…」

葉琛聞言點點頭,接著道:「虎倭族中肯定有人知道聖地的下落。」

辛練連忙道:「這正好,武爺您不是剛從虎倭族回來,那就勞煩您再帶我們跑一趟。」

武普一聽,為難道:「這…這恐怕不行。」

葉琛及辛練均投以疑惑地眼神。

「我剛接到師尊的指示,必須立即返回萬獸門一趟,沒有辦法幫你們帶路了。」武普面有難色道。

「武爺,難道貴門派發生什麼變故嗎?!」辛練好奇問。

武普略略沉思半响,苦笑道:「嘿,雖然這是機密,不過沒多久你們也會知道,乾脆現在就先說。」

葉琛及辛練認真地看著武普。

「師尊傳訊說,金光洞十金尊季風被朝陽宗的人抓了,五金尊柳重元帶了一批人到朝陽宗要人,沒想到與赤陽尊曲正起了衝突,柳重元被曲正擊傷,金光洞洞主知道這件事後大發雷霆,揚言要朝陽宗給個交待,現在兩大宗門的火拼已迫在眉睫,師尊要我暫時放下手邊的工作,返回萬獸門待命。」武普臉色沉重道。

辛練及葉琛一聽,對看一眼,不可置信齊道:「季風被朝陽宗的人抓了?!」

隨即,倆人捧腹大笑起來。

武普見狀,滿臉疑惑不已。

「你…你們是怎麼了?這有那點惹得你們那麼開心呀?!」武普瞪大眼睛問。

「哈哈哈,那季風根本不是被朝陽宗的人抓了,而是…」

辛練謹慎地左顧右盼後,才在武普耳邊小聲娓娓道來。

直聽得武普臉色陰晴不定,久久才喘過一口大氣。

「你…你們真夠大膽的,居然殺了季風,還搶了他的無定城。」武普不敢置信道。

葉琛無奈地聳聳肩,解釋道:「當時情況十分危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武普看了葉琛及辛練一眼,神情沉重道:「這事千萬不能洩露出去,否則連大羅金仙都救不了你們。」

辛練得意笑道:「嘿,武爺你請放心,絕對沒人會知道的。」

武普嘴角一扯,用調侃口吻道:「那朝陽宗莫名其妙當了你們的代罪羔羊,你們還真是鴻福齊天呀。」

葉琛笑道:「這不是我們鴻福齊天,而是季風選錯地點了。」

突然,辛練唉呦一聲。

引起葉琛及武普的注目。

「慘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辛練臉色蒼白道:「當時北鎮城移光驛的負責人黃恩有見過我們,金光洞的人會不會循著這條線找到我們。」

葉琛聞言,同樣神情緊張。

武普拍了拍辛練的肩膀,笑道:「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我會替你們處理的乾乾淨淨。」

「那就有勞武爺了。」辛練恭敬道。

武普不以為意地揮揮手。

「雖然我沒辦法陪你們跑一趟虎倭族,不過…」武普語帶玄機地看了葉琛及辛練一眼。

自百寶袋取出一只空白玉簡,從中打入一道神識。

「這是我萬獸門製作的東土疆域圖,詳載各個蠻族的根據地及勢力分佈,小葉子你們就循著地圖的指示就可以找到虎倭族了。」武普笑道。

葉琛接過玉簡,感謝道:「既然武爺不方便,那我就不勉強了,多謝武爺今日鼎力相助。」

武普有些難為情道:「嘿,我只不過出手殺了幾頭臭鳥而已,要不是小葉子的小黑出手,恐怕我就被吃了。」

葉琛及辛練聞言大笑。

三人再講了會兒話,就各自分道揚鑣。

武普駕著紫金獒往萬獸門方向前進,而葉琛及辛練則是駕著七彩祥雲,飛往虎倭族的根據地-劍魚澤。


第一百章 練丹功成 加入書籤
一團毫不起眼的雲朵,穩穩地朝東方射去。

飛行速度相當地快,早上剛過牙根山,下午就已到苦無丘以東。

距離劍魚澤,只剩下不到一個月路程。


雲裡兩端各自坐著兩名修士。

辛練忙得滿頭大汗,將葫蘆裡的獸靈丹一一餵養靈獸袋裡的靈獸。

鬼臉巨梟則是柔順地縮在辛練身邊。

另一頭的葉琛,自顧自地打坐恢復靈力。

花了兩個時辰,才好不容易餵完最後一隻靈獸,辛練滿足地大吐一口濁氣。

「嘿,總算餵完了,你們就好好地休息吧。」辛練朝靈獸袋柔聲道。

袋裡傳來一陣歡娛聲。

「嘿,沒想到你居然願意繼續跟著我,真是我的好兄弟呀。」辛練一臉感動地摸著身旁的鬼臉巨梟。

鬼臉巨梟討好地用頭不斷地頂著辛練的肥肚子。

「嘿,我知道你快要突破到九階了,放心,我絕對會幫你渡過小天劫的。」辛練面帶笑意地向鬼臉巨梟保證。

鬼臉巨梟報以熱情地溼舌頭,舔得辛練差點沒翻過去。

葉琛見狀,不禁哈哈大笑。

「好好好,你也累了,快回靈獸袋裡休息吧。」辛練一拍靈獸袋,將鬼臉巨梟收入。

葉琛扔了塊布給辛練,笑道:「把臉擦擦吧。」

辛練拿布胡亂地擦了幾下,笑道:「嘿嘿,聽說虎倭族的白陽虎乃是虎類之帝,這次去虎倭族,看看有沒有機會得到一隻。」

葉琛聞言,眉角挑了挑,道:「三弟,正事要緊,別一股腦地想收小弟。」

辛練不好意思地猛抓後腦勺。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隨手將風清揚的百寶袋遞給葉琛。

「大哥,這風清揚真夠窮的,裡頭一點東西都沒有,不過這袋子品級滿高的,多少可以換點靈石。」

葉琛沒說些什麼,把百寶袋收了起來。

而風清揚的靈獸袋則被辛練暗自收了起來,雖然裡面只有幾隻靈禽,但沒人嫌小弟多的不是。
辛練挑挑眉道:「原本以為這次獵殺風清揚是十拿九穩,沒想到差點陰溝裡翻船,大哥,我想我們以後還是多加小心才是。」

葉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自己的功法太偏重於土系,如果遇上專門克制土系的木系修士,絕對是討不到便宜,所以他這幾天一直尋思解決之道。

辛練見葉琛的臉色有些異樣,以為他在憂心無定城的弟兄,立即安慰他道:「無定城那邊有司徒峻跟羊公茜坐鎮,我想不會有事的。」

葉琛一聽到羊公茜,臉色頓時有些鐵青。

辛練一見,有些不懷好意道:「大哥,你該不會真喜歡上那頭母銀鯊吧?!」

葉琛聞言,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知道你心裡只有柳靈兒一個人,不過那頭母銀鯊確實挺誘人的,要不是我只屬意思兒姑娘一人,我可能真會下手呀。」辛練一臉邪笑道。

「三弟,如果你想被南海妖皇給大卸八塊,請儘管出手呀。」葉琛譏笑道。

辛練一聽,艱辛地吞了口口水。

眼前突然浮現南海妖皇羊公巡的模樣,差點沒嚇破他的膽。

「嘿嘿,大哥你這話說得不錯,我還想保住我這條小命,希望無定城裡那些精蟲衝腦的小夥子,能夠體會這一點呀。」辛練不懷好意地道。

葉琛看了辛練一眼,沉著道:「放心,有吳均在,那批小夥子鬧不了什麼事的。」

辛練不以為然地扯了扯嘴角。

正待他要開口相譏,突然,葉琛胸口的納虛戒一陣抖動。

葉琛意識到有人傳訊,立即掏出通靈寶玉,仔細一看,竟是陳思兒。

辛練連忙搶了過去,緊張地讀著。

「大哥,長春子前輩出關了,已經成功練成一爐元嬰丹,其中一枚還有藥靈。」
辛練大喜道。

葉琛一聽藥靈,這是什麼鬼玩意?!

辛練報以不知道的笑容。

葉琛並不以為意,繼而捏著拳頭認真道:「看來我們要加快腳步,快點拿到月陰草,把師兄的蠱毒解掉。」

辛練認真地點點頭。

隨即眼睛一亮,低頭在通靈寶玉上留了幾行字。

葉琛好奇地要查看,卻被辛練硬是擋住。

「大…大哥,這是我跟思兒姑娘的私密話,你不要偷看啦。」辛練緊張地道。

葉琛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徑自走到另一邊,開始打坐調息。

過了兩個時辰,辛練才一臉愁苦地將通靈寶玉還給葉琛。

然後自兒個窩在一角暗自垂淚。

葉琛自己是感情白癡,沒辦法給辛練一些建言,只好任由他去。

七彩祥雲繼續筆直飛向東方。



另一頭。

天一門總門 天道山

天涯峰 宗師殿

一名高大英挺的中年修士走出丹房,臉上儘是疲累的神情。

等候以久的矮胖管家阿奴立即遞上一只盤龍金杯。

中年修士看都不看一眼,仰頭一飲而盡,薄如紙片的嘴角,略略帶著血絲。

不過兩個彈指時間,中年修士精神為之一振,古銅色的皮膚閃耀著無盡地活力。

他隨手將盤龍金杯扔掉,往前大步走去。

阿奴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穿過無數地長廊,最後到達幽靜的書房。

「阿奴,派人將這枚元嬰丹送往無極峰秋雨殿。」天涯子翻手取出一只玉盒,吩咐道。

阿奴恭敬地取過玉盒,連忙轉身吩咐下去。

天涯子推開沉重的棗木大門,慢慢地走到盡頭,落在胡椅上,逕自閉目養神。

這時,阿奴又站回天涯子身邊。

「阿奴,我閉關期間,殿內有什麼事嗎?」天涯子問。

阿奴張口將殿內大大小小的事,做了簡單清楚的報告。

天涯子刀削般的顯明五官,淡淡地透著股威迫感。

阿奴的聲調平穩地響徹整個書房。

一直說到馮超的女兒馮靜不久前病死,天涯子一對濃墨粗眉才皺了起來。

「屍體現在在哪?!」天涯子語帶關心問。

阿奴立即恭敬回道:「稟殿主,屍體已經派人丟到天道山山腳的亂葬崗。」

天涯子聞言,下意識地點點頭。

「馮超那邊知道這件事了嗎?!」天涯子又問。

「稟殿主,當時阿奴立即知會馮超,起初他臉色相當難看,只是大約地問了我幾個問題,就沒有任何表示。」阿奴回道。

「他沒有要求見他女兒最後一面?!」天涯子睜開眼睛,一臉訝異地問。

阿奴登時五官一僵,回道:「回稟殿主,馮超沒有要求,只是一直關在房間足不出戶。」

天涯子沉思半响,心想這不符合馮超的稟性。

『事出無常必有妖,這馮超該不會在搗弄什麼吧?!』天涯子心想。

但他隨即釋懷,因為他種在馮超身上的花毒,普天之下,他還想不到有人能夠解除。

他扯了扯嘴角,冷冷地瞪了阿奴一眼。

『失去頸環的惡犬,就算再怎麼忠心,也難保牠不會反咬主人一口。』天涯子心想。

隨即扭頭吩咐阿奴道:「我想藥圃裡的藥奴好像不太夠,你就派馮超去捕抓一千名金靈根修士回來吧。」

阿奴慎重地點點頭。

「但解藥只給三天份,你就傳話告訴他,辦不到就自己了結吧。」天涯子淡淡留下一句話,起身走回自己的寢宮。

阿奴恭敬地跪送天涯子離開。

許久,才略略地抬起頭來,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三天份?!太多了吧,我只給一天半份,我倒要看看他,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阿奴心想。

原來阿奴早就看馮超非常不順眼,但他礙於天涯子對馮超相當器重,才一直隱忍到現在。

但現在報仇的機會總算來了,怎麼不教他欣喜若狂。

他慎重小心地立起身來,慢慢地退出書房,略帶著小跑步往偏殿方向而去。

******************************************************************************************************************

九月到了~肥痞要票票呀^^

加入我的書庫   |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上一集 | 下一集 | 封 神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2.09.01

個人化商品(用心愛的相片或自選圖片來製作)

CD盒

T恤

T恤吊飾

名片夾

抱枕

拼圖

原子筆

馬克杯

胸章

桌曆

掛軸海報

萬用手冊

滑鼠墊

隨手杯(個人、封面)

隨身化妝鏡

機動風暴畫冊

鑰匙圈
   
公告事項

※ 購物頻道已經啟用歐付寶公司信用卡安全刷卡機制!

▲ 大陸讀者購買實體書或方舟幣方式(新增支付寶付款與QQ客服)▼

◎ 博客來網購 港澳超商可取貨 ◎

※ 電子書只有線上閱讀版,不便之處,敬請見諒!※

★★博客來、pc home、金石堂都可以購買哦~★★

●「電腦網路內容分級處理」(請全體作者注意,並請踴躍檢舉作品內容違反網路分級法規之著作!)

▲ 精美桌布也可至<資料大全>中的<下載區>下載哦!!▼


本站所報導之產品、畫面及商標、版權分屬各產品公司所有,
其餘圖文版權為本站所有,非經書面同意不得轉載節錄。

觀看訪客統計報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