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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 神
作 者
聖堂肥痞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9.03.20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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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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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 神資料大全
               第十卷 更新時間:2019.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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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兄弟情義 加入書籤
靈寶宗 本宗仙寶巖

悔過峰

銀寶子肥胖臃腫的身軀,萬般委屈地跪在一座結界陣前,已過了三天三夜。

悔過峰上一片荒涼,只有稀稀落落地四五座結界陣。

唯獨銀寶子身前的結界陣,特別引人注目。

只見結界陣四角聳立四尊金甲戰神,尊尊莊嚴肅穆中飽藏殺意,彷彿若有人敢越雷池一步,將會遭受前所未有的無盡滅殺。

銀寶子肥臉上滿是愁苦,一邊瞪著結界陣,一邊暗自咒罵。

儘管銀寶子擁有金丹期初品修為,也禁不住悔過峰上寒徹心肺的風罡。

「你說胡宗武為了救我,居然自廢數千年的道行?!」

突然,結界陣深處傳來一個冷淡至極的聲音。

銀寶子連忙答是,背脊上的冷汗登時浸濕長袍,額頭上的熱汗如雨急下。

「呵,何苦呀?!」

語氣中透著嘲弄,彷彿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銀寶子瞇了瞇細眼,極力想在幽暗的結界陣裡,尋找金寶子身影。

但這只是徒勞無功,結界陣如同陰陽分隔線般,無情地劃分出一塊獨立的空間。

銀寶子知道金寶子對胡宗武非常感冒,但他不得不冒著被金寶子痛罵的可能,極力苦勸他。

「大哥,太長老只剩不到七天的壽命可活,你就不能可憐可憐他,到靜心居去看他一眼嗎?!」銀寶子扯了扯嘴角,胸有成竹道:「只要你答應,守衛那邊我已經買通,沒有人會發現你曾經離開悔過峰。」

銀寶子的話彷彿講給空氣聽,金寶子沒有任何回應。

半個時辰過去,銀寶子不得不厚著臉皮,再勸勸他,沒想到卻得到一個答案。

「憑什麼?!」

輕飄飄的一句話,把銀寶子弄得有些惱火,他幾近吼叫道:「他是為了你才自碎元嬰的,你竟然如此鐵石心腸,這還算是人嗎?!」

話一脫口,銀寶子就後悔了,他連忙甩了自己十個巴掌,整張白淨的肥臉,登時腫得跟豬頭一樣。

「對…對不起大哥,我講錯話了。」銀寶子低下頭懺悔道。

突然,結界陣裡響起一陣鼓掌聲。

銀寶子猛然抬起頭,一臉詭異又莫名其妙的表情。

「不錯,我的好弟弟真的長大了,當了大寶主,真正開始做事後,已經懂得利害得失,我猜得沒錯的話,你是被朱延秀逼來當說客的吧?如果不來,你很可能坐不穩大寶主的位子吧?!」

銀寶子聞言,嚇得趴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

「唉,銀寶呀銀寶,你的思慮還是差了些,就算我真的去靜心居一趟,朱延秀也保不住你大寶主的位子,因為南空多寶及南空聚寶這一對狗爺孫,為了守住宗主之位,絕對不會放過你我二人,胡宗武一死,下一個就輪到我跟你了。」

銀寶子不敢置信的抬起頭來,眼底滿是驚恐。

「不…不會的,宗主不會的,他…」銀寶子結結巴巴的講,才開了話頭卻接不下去。

這可能性實在太高了。

「洛英華這老妖婆現在肯定非常得意,自以為她贏了靈寶宗,殊不知她上了南空多寶的當,南空多寶根本就是把她當成排除異己的刀,唉,我苦心經營幾百年的基礎全毀了。」

銀寶子聞言,腦海裡翻騰不已,『天呀,我怎麼沒想到,那十幾間的靈寶閣全是大哥的嫡系子弟兵,根本沒有動到南空一族的產業,好歹毒的南空多寶呀。』

銀寶子心涼拔涼拔的,他深深體會到,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殘酷現實。

「嘿,幸好我早有一番安排,南空多寶你毀了我的心血結晶,我金寶子怎麼可能善罷干休,我看,我就拿你的孫子當陪葬品吧。」

銀寶子騰的一聲站起,緊張道:「大哥,你說什麼?你要殺了少主?」

「少主?銀寶你把那個小王八蛋當成少主?你該不會已經背叛我了吧?」

銀寶子見自己說漏嘴,害怕的縮著腦袋,右手暗自捏著土遁符,如果情況不妙,他會毫不猶豫的遁走。

「我辛辛苦苦的扶養你,無時無刻的保護你,這些你都忘了嗎?」

銀寶子低著頭,小聲答不敢忘。

「我為了你不惜放棄多少機會,只希望你能長進些,最後為了讓你晉升寶主之位,我連自己心愛的女人、信任的好朋友都殺了,這些你都忘了嗎?」

銀寶子被金寶子的誅心之話,震的啞口無言。

兩行淚水無聲地湧出,兩膝重重地砸在地上。

「大哥,我對不起你,我…我一時鬼迷心竅,背叛了你。」銀寶子哭喊。

他知道如果承認,大哥頂多痛罵他一頓,如果死撐著不承認,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久久,結界陣裡才傳來…

「銀寶,算你還有些良心,懂得悔改,但似乎有些晚了呀…」

金寶子的話,比起悔過峰的風罡,更加地寒徹心肺。

銀寶子這下急了,大哥肯定動了殺機,如果不馬上證明自己真的有心悔改,恐怕自己會屍骨無存呀?!

「大哥,那隻練寶妖…」銀寶子急著要將聚寶子的毒計暴露出來,卻被金寶子硬生生打斷。

「我身上的練寶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練寶妖,對吧?!」

銀寶子不敢置信地張大嘴巴,『大…大哥,原來你早知道了?!』

「哼,起初我還不知道,但當我練化到第一個百年時,我赫然發現自己的神魂居然失去了大半,苦思許久才知道問題出在這練寶妖上,所以我毅然決然的放棄練化,將它封印,修士的神魂是修真的基礎,原本以為我已經廢了,卻沒想到我居然在混亂星域裡撞了個大仙緣,不僅神魂得以修復,而且修為還精進不少,或許上天要我好好的活下去,這樣才能報仇。」

銀寶子剛開始羞愧得無地自容,到後頭卻是眉開眼笑,大哥居然撞了大仙緣。

「偽練寶妖一事,我不會追究下去,因為你是我唯一的血親,但也因為這樣,我就更不能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唉,從今爾後,你我兄弟情義已斷,你再也不是我弟弟。」

銀寶子耳邊彷彿響起雷鳴,震得他頭暈眼花。

他正要哀求金寶子的原諒,沒想到他的一句話,讓他無力再說什麼。

「長孫金寶,你可以滾了。」

語畢,結界陣裡不再傳來任何聲音。

銀寶子太了解金寶子的性情,他不能容許一絲一毫的背叛,自己的所作所為,換來斷絕關係,已經是他天大的恩情,換作他人,早就沒命了。

他紅著眼、咬著牙,朝結界陣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神情暗淡地往胡宗武居住的東來峰而去。


銀寶子一到東來峰,就急著往靜心居而飛去。

他要趁胡宗武未死之前,求他將金寶子送出仙寶巖,否則他必死無疑。

『大哥,弟弟能做的,就只有這樣而已。』銀寶子眼神堅定。

銀寶子腳才剛踏進靜心居,迎來的是朱延秀焦急的目光。

「你大哥答應了嗎?」朱延秀抓著銀寶子問。

銀寶子沉重地搖了搖頭。

朱延秀一見,手上的盤龍金杖重重一落,差點沒震傷銀寶子。

而靜心居有防衛法陣,才禁得起朱延秀一下。

這元嬰期修士一怒,一個俗世帝國很可能就此消失了。

「小秀,算了吧。」胡宗武聽到聲響,從裡頭慢慢走了出來。

銀寶子一見胡宗武,只見他兩頰泛紅、目光如電,根本不像快死了,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迴光返照。

「不能算了,師兄!你為了金寶那小王八蛋,做出那麼大的犧牲,他居然連來看你一眼都沒有,不行,我去把他抓來。」朱延秀激動大叫:「我絕對不能讓你抱憾而逝,這絕對不能。」

胡宗武聞言,淡淡一笑,話中卻帶著不可拒絕的口吻道:「小秀,你敢走出靜心居一步,我就咬舌自盡。」

朱延秀瞪大雙眼,渾身不斷地發抖。

「這是我欠金寶的,現在還給他了,這樣就好。」胡宗武的神情彷彿如釋重擔,非常的輕鬆恬靜。

「師兄,你實在太善良了,這錯根本不在你身上,是師尊一手造成的,你不需要這樣的。」

朱延秀皺著眉頭,道:「況且小玉嫁進長孫家,是她的選擇,沒人逼她的。」

胡宗武微微的搖搖頭,輕嘆一聲。

「她當時已經身懷六甲,如果不嫁給長孫義夫,她能去那裡?!」胡宗武盯著朱延秀道:「如果師尊知道她懷了我的種,他老人家會放過她嗎?就算他可以,媚娘那邊怎樣辦?」

銀寶子起初聽得滿頭霧水,到後頭才驚覺到這是一個天大的秘密,他大哥真的是胡宗武的兒子。

難怪父親從小就非常討厭大哥,從來不給他好臉色看,照三餐毒打他,原來是這個原因。

銀寶子看向胡宗武,眉目之間倆人真的神似。

「師兄呀,你為金寶做的不夠多嗎?若不是你,他憑什麼結金丹?!若不是你,他憑什麼成為練器宗師?!若不是你,他憑什麼成為大寶主?!你做的不夠多?放棄的不夠多嗎?」朱延秀聲音越來越大,到後面幾乎是吼的。

「南空多寶那個二百五,憑什麼當宗主,因為你放棄了呀。」

此話一出,銀寶子嚇傻了。

胡宗武含著淚水,向前輕輕地摟住朱延秀,拍拍她的背,柔聲道:「小秀,我知道你心疼我,我都知道。」

「對不起,為了等我,妳一輩子沒有與人結為道侶,我胡宗武這一生對不起太多人了,有些人能還,有些人還不起;對妳,我自信還可以還,趁著我人生最後還有點時間,我不希望有人打擾我們,我們靜靜的一起渡過吧。」胡宗武看著朱延秀,感情真切道。

他眼中的朱延秀,不是鶴髮滿臉皺紋的老婦,而是一個有著甜美酒窩的愛笑少女。

朱延秀傻住了。

她所愛的男人,真的回應了她漫長歲月的單戀,她覺得自己的等待值得了。

朱延秀正要依偎在他懷裡時,突然屋外傳來一聲巨響。

「是悔過峰方向。」銀寶子意識道。

朱延秀雙眼一瞇,疑道:「四相結陣為什麼沒有反應?!」

胡宗武焦急道:「難道是南空多寶派人去殺金寶了?!」

朱延秀聞言,目含殺意、冷笑一聲,道:「他敢?!」

隨即抓著胡宗武及銀寶子,一道紫光暴然射向悔過峰。

不到三個呼吸,三人已到。

只見金寶子穩穩立於半毀的結界陣中。

他一見胡宗武,表情相當微妙。

沒多久,多寶子及一批弟子同時到達。

「不錯,人都齊了。」金寶子見此,臉上掛著清冷無比的笑容。

朱延秀眉頭一皺,這傢伙想做什麼?!

金寶子右手一翻,取出他的練寶閣,隨手扔在地上。

朗聲道:「我,胡金寶,在此宣示,從此時此刻起,再也不是靈寶宗弟子,同時宣佈,我重回仙寶巖之日,就是靈寶宗滅亡之日。」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駭然。

多寶子嘴角一扯,冷道:「哼,你以為你走得掉嗎?!」

朱延秀的盤龍金杖對著多寶子,冷道:「南空多寶,你敢動他,我朱延秀不惜與你一戰。」

多寶子臉都綠了,這金寶子的人緣也太好了吧?!連一向不對盤的敵人,都願意跳出來力挺他。

胡金寶根本不在乎多寶子的敵意,逕自對著胡宗武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胡宗武淚流滿面,心滿意足的點點頭,金寶已經認了他這個爹,因為他稱呼自己已不再是長孫金寶,而是胡金寶。

朱延秀看向胡宗武的眼光,淨是安慰。

胡金寶隨即立起身來,腰如槍桿、顧盼八方,笑道:「憑什麼?就憑天命不在你身上而是在我身上,你瞧!」

他右手一揚,一根黃澄澄的小棒子,上頭鑲著三只金環。

多寶子一見此物,眼目欲裂,激動道:「遁…遁龍樁?!你怎麼找到的?!」

胡金寶眉毛一挑,笑道:「呵,這就要感謝你的寶貴孫子,要不是他弄了個偽練寶妖,把我弄得差點死在混亂星域中,我怎有機會進入上古金仙的修練洞府,不僅神魂修復還修為大增,還得到這件仙器。」

多寶子激動道:「這不是你的,這是我靈寶宗失傳已久的鎮宗道器,快給我還來。」

其實靈寶宗的遁龍樁是仿造品,是開宗祖師-靈寶子依著古書記載所練,而胡金寶手上的遁龍樁才是真品,這才有今日之誤會,這是靈寶子意想不到的。

胡金寶眉毛一挑,翻手收回遁龍樁,笑道:「想要?!等我重回的那一天吧。」

語畢,胡金寶扭身消失。

多寶子豈會讓胡金寶在他眼皮底下遛走,悍然虛空一指,半毀的結界陣頓時化為烏有,連四尊金甲戰神都被波及,幾近乎化為金湯。

朱延秀一時反應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多寶子出手。

胡宗武及銀寶子大叫。

多寶子一個向前,人已在原本的結界陣中,但胡金寶卻是遍尋不著,彷彿蒸發了一般。

他刻意放開神識,盡掃仙寶巖,連一隻螞蟻都沒有放過,愣是沒有胡金寶的蹤影。

眾人皆是駭然,從來聽過有人可以在元嬰期中品修士面前逃走的,這胡金寶也太牛了吧?!

多寶子氣瘋了,赤紅著眼,神情近似瘋癲。

隨後他意識到朱延秀搞的鬼,隨即惡狠狠地瞪著她。

突然,一名弟子急急忙忙地飛上悔過峰,一見到多寶子,連忙扯開喉嚨大喊。

「六宗主、七宗主、八宗主戰死了!」

多寶子聞言,六宗主不就是聚寶子,他的寶貴孫子,南空家族最後一個希望,他戰死了?!

多寶子前有遁龍樁得而復失的打擊,後又聽到聚寶子的戰死的消息。

喉間一甜,張口噴出一道血霧,頹然而倒。

另一頭,銀寶子激動不已,心想大哥真的殺了聚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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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總算寫完這章,差點沒暈倒呀~ 胡金寶同學叛離靈寶宗,會去哪裡?!
這又是個坑了,肥痞保證後面情節更加精采,各位書友繼續看下去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班布律甲(上) 討兒子 加入書籤
東海 猴兒島東方三百海引

無名小島

這座無名小島不大,頂多百餘丈。

光禿禿的,什麼植物都沒有,更何提會有什麼生物存在。

島中央有座隆起的小山包,山包邊上有些雜亂的微量礦石,真可以說是烏龜不上岸的鳥地方。

司徒竣這廝心高氣傲的傢伙,被叮噹族長給鄻出猴兒島,一腔怒火無處發洩,這無名小島方圍千餘海引的海獸可就遭殃了,全給司徒峻殺得精光。

蘇小邪及章予早就習慣司徒竣的作風,不想理會也不敢理會,只好任由他去濫殺無辜。

兩個人隨便找了個乾淨的地方,架上個火堆,插上幾條肥美的鬼刀魚,開始燒烤起來。

蘇小邪自小就跟著蘇東珣到處游歷,早就練就一番好手藝,這鬼刀魚隻隻被他烤得外酥內嫩、香味誘人。

連章予這個吃慣山珍海味的老饕,也被逗弄得口水直淌。

正要伸手去拿時,一個無賴的中年修士搶了過去。

只見他張口咬掉半條,毫不擔心燙傷舌頭。

「嘿,小邪,你這烤魚真不賴,絕對有君悅酒樓大廚的水平。」司徒竣驚喜道。

蘇小邪聞言,只是笑笑,並不搭理。

章予偷偷看了司徒竣一眼,伸手想抓下一尾烤魚,沒想到全被司徒峻給沒收了。


「嘿,這些全是我的,你沒份。」司徒竣猶如幼童怕人搶食般,將烤魚全抓在手上。

章予見狀,臉都綠了,嘴巴裡滿是口水,饞得受不了,無奈打不過人家,還能如何?!

蘇小邪一見,示意不用著急,右手往海的方向虛空一抓,一粒大水球裹著十餘隻鬼刀魚,飄浮在半空中。

這聚水成球在水系法術中只能算是入門,但要做到收放自如、隨意揮灑,這可不是人人都做得到,司徒竣非常滿意,這蘇小邪有天份又肯苦練,乃上上等的修仙人才,想到被蘇東珣那個不入流師傅帶著,他就覺得暴殄天物。

章予一見,心生一計,隨手一拍百寶袋,十餘隻飛劍穩穩貫穿鬼刀魚,然後圍著火堆依序插入沙土裡。

『幫點忙,總該有機會吃上一條吧?!』章予有些膽怯地看了司徒竣一眼。

後者根本不在乎,猶自大啖美食,但雙眼卻是盯著遠方海平線。

蘇小邪見狀,問:「師尊,有什麼事嗎?!」

司徒峻吃完最後一尾魚,隨便用衣袖抹了抹嘴,道:「沒啥大事,我去去就來。」

話才說完,人已經消失。

突然,章予猛地扭頭,滿臉驚恐樣。

「草,好…好濃的妖氣,該…該不會是東海妖皇帶兵殺過來了吧?!」章予嚇得可不輕,講話都結巴起來。

蘇小邪只有凝脈期上品修為,神識範圍頂多數百引,當然沒辦法感應什麼。

一張俊臉嚇得蒼白,不斷地盯著章予的表情,想要藉此了解狀況。

章予起初滿臉驚恐,慢慢地表情恢復正常,最後竟然有了些戲謔的味道。

他將嘴巴弄得咂巴咂巴作響,彷彿在看一場精彩大戲。

蘇小邪見章予看得出神,無奈地聳聳肩膀,還是專心地烤魚。

普不過半個時辰,章予大大地吐了口濁氣,笑道:「司徒峻這傢伙真夠悍的,居然一人單挑五名妖修,全把對方宰了。」

蘇小邪嘴角一挑,沒有搭理章予的話。

心想:『修為再怎麼高,人品跟不上,也只是修真界的敗類呀。』

這個心聲要是讓司徒峻聽到,肯定立馬就把蘇小邪給滅了,哪有徒弟這樣評價師父的。

「呦,那個龍首人身的妖修,該不會是東海妖皇吧?!」章予彷彿看好戲般戲謔道。

要是此時他手上有燒酒、花生,肯定一口酒、一口花生的看熱鬧。

這時,天空落下兩個人。

「嘿,小葉子跟辛練來了。」章予扭頭一見,滿帶笑容道。

「呦,弄起燒烤來了呀?!」辛練一見,兩眼發亮道:「吃烤魚沒配酒,那滋味少了很多呀。」

他隨手一拍百寶袋,十只酒甕落在沙堆上。

章予顧不得烤魚還未入味,先拿了一條起來品嚐,隨即又拍開酒甕封泥,喝了一大口酒。

「真是讚呀!」章予大喊。

辛練立即加入享受美食的行列。

一旁的葉琛不發一語,臉色凝重地盯著遠方海平線。

他們是被濃厚的妖氣給引過來的,沒想到一過來發現,司徒峻一個人正在虐著東海海族軍隊。

「這…這簡直是單方面的屠殺呀?!」葉琛有些不忍地道。

司徒峻接連宰了六位海族將軍後,一時殺性大起,開始屠殺起後頭未成人形的海獸,殺得是日月無光、鬼哭神號。

「哼,誰叫那些傢伙不長眼,撞上了這尊殺神,我看他不殺光那些海獸,是沒辦法停手的。」章予翻翻白眼道。

辛練撇了撇嘴,幽幽道:「他不怕再宰下去,真的把東海妖皇給引來了?!」

葉琛聞言,挑了挑濃眉,道:「依他的性子,或許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吧?!」

眾人一聽,臉都綠了,齊想這廝到哪都惹禍呀?!這是什麼樣的師父教出來的呀?!

「嘿,管他的,老毒物一來,解了土行前輩的蠱毒,還了藏龍龜,這廝就會乖乖回北海去,從此他走他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兩不相干。」辛練有些哀怨道:「但老毒物不是說三日會到,怎麼都過五日了,人還沒到呀?!」

「該不會有什麼事耽擱了吧?!」辛練臉色有些暗淡。

他根本不在乎長春子,只在乎他未來的小媳婦陳思兒。


突然,三人猛然齊看向北方海域。

一道燦爛紫光直奔而來,一股化不開的壓迫感鋪天蓋地直襲而至。

連修為尚淺的蘇小邪都感受到壓力,更別提葉三人。

四個人立即收斂心神、暗自蓄勁,如臨大敵。

突然,蘇小邪身邊多了個無賴中年修士。

「你們誰招惹了北海麒麟一族?!」司徒峻臉色沉重地巡視葉琛三人。

葉琛及辛練聞言,太陽穴都快炸了。

這班布律甲該不會是來討兒子的吧?!

司徒峻見葉二人臉色有異,臉色更加沉重。

紫光來得很快,不過三個呼吸,就出現在葉五人頭上。

紫光散去,落下一頭五彩斑瀾的巨大麒麟。

麒麟一落地,唰地一聲,化成一名矮胖的老人。

雙眼紫金,皮膚暗紅,臉上帶著不可言喻地詭異,穿著一襲金色長袍。

「晚輩玉清宮司徒峻,拜見班布族長。」此刻的司徒峻,說有多乖就多乖,沒有剛才那般張牙舞爪、大殺四方的兇狠模樣。

眾人不禁揉了揉眼睛,一副是不是眼花的模樣。

班布律甲只是看了司徒峻一眼,就逕自瞪著辛練的靈獸袋。

葉琛及辛練登時頭大如斗,這下子全玩完了。

「我兒子阿摩軍的屍體是不是在你們手裡?!」老甲瞇了瞇紫金雙眼,問。

葉琛咬了咬牙,坦白回答:「是,屍體確實…」

班布律甲根本不管葉琛說什麼,虛空一抓,就把辛練靈獸袋攝去。

辛練見靈獸袋被搶,直覺性地出手,沒想到班布律甲隨手就制服辛練。

葉琛及章予、蘇小邪見狀,立即出手搭救,卻沒想到班布律甲一個瞪眼,將他們三人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葉琛嚇傻了,心想:『這是什麼法術神通?!』

蘇小邪反應沒葉琛般劇烈,但仍是心頭揪了一下,司徒峻曾提過紫瞳帝麒麟的可怕,就在於牠們的瞳術,修為較淺的可以施展幻術,而依班布律甲的修為,可以一眼瞪爆築基期修為以下。

「把我兒子的屍體交出來,我就留你一個全屍。」班布律甲臉沉如水,冷冷道。

五根鐵指緩緩地陷入辛練的脖子。

司徒峻原本不想淌渾水,但他一看見自己的寶貝徒弟中招,這下可忍不住了。

右手抽出鐵尺,左手翻出冰魄寒鈴,他不求一擊必中,只求能夠讓他有機會救下徒弟。

班布律甲乃是活了數萬年的老妖怪,豈不知司徒峻的打算,他頭也不回,道:「司徒小兒,你敢動手,我班布律甲必定率領麒麟一族,踏平玉清宮。」

司徒峻一聽,傻眼了,踏平玉清宮?!這可不行,只好低眉順眼地收起傢伙,乖乖地站在一旁,一雙眼睛不斷在蘇小邪身上打轉。

辛練被班布律甲掐得快喘不過氣來,但他仍死撐著,因為那可是他二哥呀。

就在辛練快要斷氣之時,班布律甲手裡的靈獸袋突然一亮,一頭斑瀾七彩麒麟竄了出來。

張口就往班布律甲咬去,班布律甲一見,一張老臉笑開了,這不是阿亂軍嗎?!

連忙扔開辛練,想要擁抱牠,卻沒想到被牠狠咬一口。

右肩狠狠被撕去一大片皮肉,斗大的傷口處略略露出金色骨頭。

「阿亂軍!我是你父親呀,你不認得我嗎?!」班布律甲滿臉大汗急道。

麒麟落在地上,冷冷瞪著班布律甲,低吼道:「敢傷我大哥、三弟,你是活厭了嗎?!」

班布律甲聞言,咬牙切齒地問:「你是誰?居然敢霸暫我兒肉身。」

麒麟瞇了瞇巨大的紫金雙瞳,低吼道:「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季留叔!」

第一百二十三章 班布律甲(下) 天仙之軀 加入書籤
原本季留叔應該要昏迷一個月左右,但這紫瞳帝麒麟肉身實在過於逆天,只花了七天,就完全恢復過來。

但為什麼一直沒有出聲,原因在於,季留叔必須消化這個難以接受的事實。

從人變成靈獸,可不是普通人能夠接受的。

季留叔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赤玉城被寇骨族攻破,他為了救母親,被韃子亂刀砍死。

醒來的時候,發現置身於靈獸袋裡的一方小天地。

阿亂軍的魂魄已不復存在,但牠留在腦海的記憶尚留,與季留叔的記憶兩兩結合。

透過阿亂軍的記憶,季留叔等於又活了一輩子;對此,他不禁倒抽一口寒氣,這肉身以前的主人,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王八蛋呀!

仗著自己父親的威勢,到處惹事生非,最後被自己的兄弟騙到猴兒島,被一頭模樣滑稽的猴子活生生拍死。

這算是罪有應得嗎?!

原本季留叔打算繼續躲在靈獸袋裡,裝作啥事都沒發生,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傷他大哥、三弟,孰能忍、孰不能忍,牠立即氣得跳出來替他們報仇。

辛練見季留叔出現,顧不得快要斷氣,連忙喊道:「二哥,你打不過牠,快到猴兒島搬救兵呀。」

季留叔聞聲,二話不說,化成一道紫光射向猴兒島。

班布律甲當然不能讓牠跑掉,也化成紫光緊隨在後。

班布律甲一走,瞳術自然解除,葉三人才得以恢復正常。

司徒峻見機不可失,連忙扯著蘇小邪,踏上鐵尺急忙逃走。

『要是班布律甲又回來,說不準牠會不會暴起殺人?!』他膽戰心驚地想。

不過一眨眼工夫,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辛練見狀,不屑的翻翻白眼,嘲諷道:「哼,元嬰老祖又如何?!還不是欺善怕惡的傢伙。」

語畢,小心翼翼拾起遺落在地上的靈獸袋,疼惜地掛在腰際上。

葉琛才不管司徒峻的死活,著急道:「別管他了,快去猴兒島救二弟,遲了就來不及了。」

章予連忙扯著葉琛的手,道:「小葉子,你瘋了呀?!才剛逃出魔掌,你現在又要鑽入虎口。」

葉琛才不理會章予,硬是甩開,踏著開天劍疾射而去。

辛練拍拍章予的肩膀,有些鄙夷道:「章兄,怕就躲在這,看爺怎麼擺平那頭臭麒麟。」

語畢,踏著飛虹疾射而去。

章予見兩個人都走了,無奈地搖搖頭,道:「唉,交上你們這些壞朋友,我章予肯定少活很多年。」

拋出銳金劍,緊隨兩人後頭而去。

普一踏進猴兒島,登時愣住了。

「場面挺灑狗血的呀?!」章予撇了撇嘴巴道。

叮噹族長一腳踏著季留叔的頭,一臉殺氣的瞪著班布律甲。

葉琛、辛練及姜臣呆在一旁。

旁邊圍了一圈又一圈看好戲的猴子,場面有些詭異也有些尷尬。

「叮噹你這個臭猴子,你不是說你不知道阿亂軍的下落?!」班布律甲抬起手,指著叮噹族長的鼻子罵道:「現在牠人就在你腳下,你要怎麼給我個交代?!」

叮噹族長挑挑眉,嘴角擒著一絲冷笑,道:「交待?!咱家憑什麼給你個交待,我說,老甲你現在是來找麻煩嗎?!」

嘴巴講得很得意,但內心是悔恨萬千,這幾個殺千刀的白癡,居然在海域上就把阿亂軍給放出來,這不是存心找我碴嗎?!

班布律甲乃萬年人精,當然知道跟叮噹族長硬著幹,自己肯定沒有好果子吃,尤其是牠背後還有老祖宗在。

牠略略地喘了口氣,緩了緩勁,手指向下指向叮噹族長腳下的季留叔,柔聲道:「我今日不是來找麻煩的,你只要把你腳下那個小王八蛋交給我,我就不找你算帳,否則…」

叮噹族長聞言,腳下更加使勁,若不是紫瞳帝麒麟肉身過於強悍,可能當場化為肉泥。

「哼,咱家從不受人威脅,有什麼招數儘管放馬過來,咱家全接了。」叮噹族長殺氣騰騰道。

暗底裡牠都快哭了,這是老祖宗惹出來的禍,希望牠老人家在猴兒島被麒麟一族踏平前,能夠出手幫忙呀?!

班布律甲被他一番話,氣得腦充血,這叮噹自負得很,向來是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牠咬咬牙,腦海裡翻騰不已,盤算著該如何討回阿亂軍的肉身。

這阿亂軍可是牠一百多個兒子中,唯一能夠傳承牠紫瞳帝麒麟百分之百威能。

就算阿亂軍神魂已滅,但是把肉身帶回去,找個資質絕佳的兒子,把神魂貫注進去,這等於是把阿亂軍復活了。

班布律甲自知時日無多,假如阿亂軍不能接替族長之位,這北海麒麟一族,很有可能回到萬年前各自為政的分裂局面。


另一頭,葉琛硬著頭皮開口了。

「族長,我二弟…」葉琛才要講下去,就被叮噹族長悍然打斷。

「你算那根蔥?沒看見大人在講話,去去去,小孩子滾去角落畫圈圈去。」叮噹族長一臉厭惡地揮揮手。

『若不是老祖宗指示在先,咱家早就一掌拍死你們三個,那容得你再機機歪歪。』叮噹心想。

葉三人臉都垮了,他們三人年紀加起來,真的連人家零頭都不如。


班布律甲頭髮都快拔光了,仍然想不到辦法,只好寒著臉,問:「叮噹,你倒底要如何才肯放了阿亂軍?」

叮噹族長挑挑眉毛,無恥地挖挖鼻孔,一雙眼睛飄來飄去。

辛練一看,冷汗都流下來了,班布律甲這次死定了,這老猴子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

班布律甲一見叮噹的表情,心情更加沉重,差點賞自己一個耳光。

依叮噹的性子,不趁機扒掉麒麟一族三層皮才有鬼。

『唉,如今之計,唯有拿出真正的好東西,才能打動老猴子吧?!』

班布律甲沉默半會兒,小聲道:「好,只要你放了阿亂軍,我就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祕密。」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訝異表情,天大秘密?!

叮噹族長拿眼睛看了看班布律甲,無恥道:「先說來聽聽,咱家再考慮考慮。」

「考慮考慮?!你…」班布律甲氣得差點衝過去宰了叮噹,但兒子肉身就踩在牠腳底,人家隨便出點力,就全都玩完了呀。

班布律甲只能狠狠瞪了叮噹族長一眼,嘴角扯了扯,無奈道:「好,秘密就是…,相傳北海之眼中封印著一尊天仙之軀。」

此話一出,章予第一個叫出聲來。

「天…天仙,怎麼可能?!」

刷地一聲,在場所有猴子全看向他,彷彿他才是焦點,直看得他渾身發毛。

葉琛、辛練及姜臣三人滿臉疑惑,不禁交頭接耳一番。

叮噹族長根本沒聽過什麼天仙,所以仍然不動如山。

班布律甲見狀,差點沒暈倒,原來這老猴子什麼都不懂呀?!

章予見葉三人不斷投以疑惑的眼神,連忙拉了三人到角落,當起掃盲老師。

「這仙可以分為五階,天地神人鬼,指的便是天仙、地仙、神仙、人仙、鬼仙五階,鬼仙是最低級的仙,天仙是最高級的仙,我們修真之人飛升仙界,就是由人變成鬼仙,而真正的天仙,即使是上古時代,也沒有幾個人能夠達到,遠古諸神時代,大多數的神靈,修為也僅僅是停留在神仙的地步罷了,只有實力突破了高階神的境界,踏入了傳說中的主神之境,方才有資格稱之為地仙。」

「至于地仙之上的天仙,老天保估,那是太古魔頭、先天神祗,還有太古凶獸中的至強者的領域,突破地仙之境,便被稱之為至強者,按照遠古諸神的說法,也只有至高神,方才擁有天仙的業位。」

「假如能夠得到天仙之軀,然後練化它,不就…」

「不就可以成為天仙了?!」辛練反應極快,連忙接下話來。

叮噹族長當然聽到了,但對牠來講,根本沒有半點價值。

班布律甲自顧自繼續道:「哼,為什麼北海玉清宮那群臭道士,可以在北海海域橫著走,那是因為北海妖皇闕融把全副精神全放在天仙之軀上,牠妄想奪得仙身,一舉成為海域天皇統治四海。」

「哼,咱家還以為什麼多了不起的秘密,不過就是一個破肉身。」叮噹族長得意地用大姆指指了指後方的瀑布道:「再厲害,能有老祖宗厲害嗎?!」

班布律甲聞言,臉色更加鐵青,這老猴子還真是吃米不知米珍貴呀。


就在此時,葉琛懷裡的納虛戒裡,有一枚透著青光的珠子,略略閃動起來。

黃曉光,這個寄身辟水珠的穿越者,臉色非常難看。

他小聲地自言自語道:「北…北海眼?!難道就是元始天尊封印申公豹的北海眼?!」

說完,他立即摀住嘴巴,意識到此話如果讓聖獸大仙聽到,很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騷動。

他怯怯地東張西望,確定聖獸大仙沒有聽到剛才的話,這才鬆了一口氣。

但緊接著,差點讓他尿溼褲子(如果他有穿的話?!)

一隻單眼大嘴的黑妖,居然叼著它,破開空間屏障而去。

葉琛要是看到這個情景,肯定會嚇死,不過他現在正沉醉在天仙的美夢之中。

『天仙?!要是成為天仙,隨便一根手指就按死納蘭丹陽了。』葉琛眼睛閃動許多小星星。

「哼,老甲,你…該不會是訛詐我吧?!依你的性子,怎麼可能放著這天大的機會不去搶,任憑闕融那條老鯨魚去吃獨食。」叮噹族長戲謔道。

班布律甲聞言,無奈地抓了抓臉,道:「我剛不是說了,那天仙之軀被封印住了,那法陣可厲害了,根本無法破開。」

叮噹族長一聽,怪聲怪調道:「呦,普天之下,居然有你老甲破不開的法陣,還真是天下紅雨了。」

老甲扁了扁嘴,叮噹這話倒底是褒還是貶。

「我足足花了一千年時間,查閱各種古卷,總算在一本非常冷僻的古書中找到,那法陣名曰盤元古陣。」老甲有些神迷道:「乃是開天地之至高神-盤古所創,至於為什麼此陣出現在北海眼,這我就不清楚了。」


此時,位於封印法陣中的聖獸大仙,聞言不禁抖了一下。

「盤元古陣?!這不是和此陣相同,師尊在北海眼,倒底封印了誰?!」聖獸大仙低頭沉思。

隨即眼底閃過一抹非常詭異的光彩,緊接著一對巨眼緩緩地沉入黑暗之中。

叮噹族長正要開口講話,突然臉上閃過驚恐,然後擺出一副恭敬聆聽的柔順模樣。

班布律甲一見,雙眼瞇了起來,不知道在想什麼。

叮噹族長聽了老半天,這才鬆了一大口氣。

牠看了眼腳下的季留叔,突然將牠踢向老甲。

班布律甲見狀,立即護住牠。

「老祖宗發話了,這阿亂軍可以還你,但你必須答應三件事,否則…今日你不但帶不走阿亂軍,連你自己也走不了。」叮噹族長冷道。

班布律甲聞言,有些畏懼地看了一眼大瀑布。

「北海麒麟一族族長班布律甲,以老祖宗法旨為依歸。」班布律甲慎重一跪。

「第一就是這阿亂軍肉身中的生魂,乃是葉小道友的弟弟,他既然得到肉身,就表示他與麒麟一族有緣,不得對他下毒手。」

「第二就是日後你過世,就由他接任你位子。」

「第三就是葉小道友到北海,你麒麟一族必須無條件幫助他。」

班布律甲一聽這三個要求,當場傻眼了。

自己的一番算計,全付諸東流了。

叮噹族長挑了挑眉毛,戲謔問:「老甲,如何?怕就說一聲,跪在咱家面前磕三個頭,說不定咱家一時高興,會替你向老祖宗求情,放了你一條小命。」

這話講得非常直白,直白到班布律甲差點爆血管。

牠看了一眼身下的阿亂軍,咬了咬牙,為了兒子,拼了!

班布律甲沉重道:「我接受。」

「葉小道友是誰?!」班布律甲巡視葉四人問。

葉琛有些膽怯地舉起手。

班布律甲紫金瞳孔朝葉琛身上一瞪,道:「我已經在你身上留下印記,只要你人出現在北海,自然會有人來幫你。」

他二話不說,抓著季留叔,一道紫光拔地而起,悍然轟向北方天際。

葉琛見狀,臉都綠了,二弟被帶走了。

辛練拍了拍葉琛的肩膀,開懷大笑道:「嘿,大哥你擔心什麼,二哥以後就是麒麟一族的族長,北海那邊算是我們家後院了呀。」

葉琛可沒有辛練那麼樂天,但只能勉強接受這個事實。

姜臣從頭到尾都沒講話,整個人沉浸在狂喜的情緒中。

『我這幾個哥哥,實在是牛到家了呀?!』

這時,突然葉琛的通靈寶玉一抖。

他立即掏出一看,狂叫道:「長春子前輩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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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土行旦總算要出來透透氣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土行旦重現江湖 加入書籤
辛練一聽,整張俊臉激動得直抖擻。

章予見狀不禁直翻白眼,心想:『不過是個姑娘,有需要激動成這樣?!』

葉琛立即向叮噹族長告辭,領著其他人離開猴兒島,回到那座無名小島。

普不過半個時辰,西方天際出現一道青色飛虹。

飛虹散去,落下一名老道士及兩名小女孩。

老道士就是長春子,只見他身穿一襲藏青色道袍,後腰上掛著造化葫蘆,沒有眉毛的臉上,少了幾分狂狷,添了些詭異的笑容。

後右方的小女孩則是陳思兒,穿著百草門弟子服飾,腰上掛著靈草囊,一張小瓜子臉,滿是甜甜笑意。

後左方的小女孩是馮靜,穿著件翠綠短衫,像隻害羞的小動物般躲在陳思兒身後。

長春子見到葉琛,似乎有些驚訝,旋即又恢復常態。

葉琛盼了許久,總算把長春子給盼來了。

章予上下打量陳思兒,心想一個臉都沒長開的小娘皮子,值得為她神魂顛倒嗎?!

又看見長春子,立即以大禮相待,「散修章予,拜見前輩。」

長春子只是朝他一笑。

章予並不以為然,畢竟金丹期修士一向高高在上,能得上對方一笑,算面子裡子都有了。

辛練一看到陳思兒,眼睛都亮了,連忙跟她打招呼。

陳思兒看見一個陌生的男修士同她熱情招呼,臉上滿是疑惑。

「這是辛練,妳不認得啦?」葉琛笑道。

「辛大哥?」陳思兒疑問道。

「嘿,我承了大仙緣,聖地裡的聖獸大仙幫我重塑肉身,換回了以前的模樣。」辛練笑得嘴都裂了。

陳思兒雖然已開始修真,這修真本來就是要泯滅凡心、斷絕七情六慾,但她才剛剛起步,凡人迷戀肉身面相的習性仍在,所以對楊雄那副模樣極為討厭,現在辛練搖身一變,成了英俊挺拔的偉男子,這陳思兒眼睛當然閃亮亮。

葉琛突然發現馮靜的存在,有些疑問地看著她。

陳思兒拉過馮靜,簡單地彼此介紹。

馮靜一聽是救命恩人,立即雙膝一落,兩眼泛紅。

「嘿嘿,我不興這味的,站起來講話。」葉琛連忙將馮靜拉起來。

一入手,葉琛細心地發現馮靜非常地瘦,完全不符合她的年紀,暗暗將天涯子給恨上了。

「父親現在仍在養病,無法前來謝恩,請主人不要怪罪。」馮靜怯懦懦地道。

葉琛揮揮手,表示一點都不在意。

一旁不發一語的姜臣,偷偷不斷打量馮靜,似乎對她有些意思。

「嘿,別忙著話家常,那月陰草在哪?」長春子有些著急問。

葉琛立即從靈草囊中取出月陰草,長春子接過去後,湊近鼻子一聞,「不錯,是月陰草,這可是比結金丹還珍貴呀。」

葉琛聞言,回道:「聖獸大仙給了不少,全養在靈草囊裡,前輩如果需要,可以全都拿去。」

長春子擺擺手,胸有成竹道:「這事以後再講,讓我先來練丹,你們今天可是運氣好,能看到我大展身手。」

他一拍百寶袋,取出藥王鼎,手一抖,只見青銅小鼎迎風漲成半人高的大鼎。

長春子從造化葫蘆內掏出一大堆靈草,一股腦全扔了進去。

捏了幾個法訣後,張口吐出一道火燄。

火燄像有靈性般,不斷地圍繞著鼎底,不過五個彈指時間,一陣藥香襲來。

長春子見藥漿已成,一個彈指將月陰草射了進去,約莫半柱香時間,五枚略帶丹暈的的靈丹在鼎內凝聚而成。

「成了。」長春子用玉瓶接住丹藥。

「成功了?!」葉琛興奮大叫,土行旦師兄總算有救了。

「此丹名曰化蠱丹,可是我鑽研數百年蠱毒之心血結晶,可解千餘種蠱毒,無任何副作用及後遺症,只是其中一味月陰草難尋,今日可以再練成此丹,老夫真是欣喜萬分。」長春子自豪道。

另一頭的章予也沒閒著,一拍百寶袋,一塊巨石落在面前。

「嘿,這就是北海玉虛宮鎮宮之寶,確實神妙,這老矮子可真厲害,想到這妙招。」長春子上下打量那巨石。

長春子轉頭對葉琛吩咐:「小葉子,别愣著,快解開封印,把老矮子放出來吧。」

葉琛聞言,立即收斂心神,依著當初土行旦的玉簡指示,解開封印。

只見原本的巨石漸漸舒展開來,化成一頭大黑龜,猛然一聲吐出土行旦後,縮小成一只兩寸黑色小龜。

章予連忙將小龜收入百寶袋中,這可要還給人家的,可別讓牠跑了。

長春子立即向前扶起土行旦,從玉瓶中取出化蠱丹,捏碎讓土行旦服下。

只見土行旦臉色由暗青色慢慢蛻變成原本的正常顏色,突然眉間一陣劇烈騷動,暴出一道不可查覺地綠光,長春子見狀,大笑一聲:「哈,在老夫面前,你還想逃掉?」

兩指閃電般一伸,穩穩地夾住一條三寸綠頭長蟲,只見蟲身竟閃著金色細線,「好一條斷仙蠱王,這絕對是陰氏一族族長所擁有的,嘿!這可是等同仙器的寶貝。」

長春子左手一拍造化葫蘆,將斷仙蠱王收入,表情可是滿意極了。

眾人看了不禁冷汗直流,能把此等兇惡之毒物視為至寶,也只有長春子這種牛人辦得到。

辛練心想,這老毒物該不會一路上忙著抓毒蟲,才那麼晚到吧?!

靜立一旁的陳思兒趨向前去,搭脈仔細檢查土行旦的狀況,立即從腰上的靈草囊中取出幾種療傷丹,捏碎餵給土行旦。

長春子見陳思兒動作熟諳又俐落,神情更加地滿意。

葉琛立即在土行旦四周佈下聚靈陣,各自放上十幾塊上品靈石,幫助土行旦療傷。

不消半個時辰,只見一直緊閉雙眼的土行旦,慢慢張開眼。

一看見長春子等人,土行旦勉強地一笑。

「嘿,老矮子你大病剛癒,不要妄動真氣,靜待三日後再行動。」長春子關切道。

土行旦點點頭,立即閉上眼睛打坐調息。


眾人就在土行旦不遠處,尋了片乾淨的沙灘,隨意就坐。

章予學起蘇小邪烤起魚來。

長春子煉成化蠱丹又得到斷仙蠱王,狂喜之餘,生平第一遭貢獻自己的存貨。

三十罈碼得整齊的醉仙釀,整齊劃一地擺在旁邊。

直逗得葉琛、章予及辛練酒蟲大動。

一頓酒足飯飽之後,葉琛將離開北鎮城後所發生之事全說了出來。

直聽得眾人驚嘆聲連連。

說到殺季風時,大家對練寶妖小黑的奇妙,頗為驚嘆。

說到五行兇蟻肆虐時,長春子瞪大眼珠,久久不能平復。

說到計殺風清揚時,大家均對辛練的毒計頗為讚嘆。

說到收白陽虎小花及六耳天猿迷你叮噹時,辛練把靈獸袋裡的靈獸全喚出,讓牠們好好活動筋骨。

迷你叮噹相當懂得討好,縮在陳思兒懷裝可愛,直看得辛練牙癢癢的。

小花則是驕傲地伏坐在地上,冷淡地瞪眾人。

說到面見聖獸大仙時,一直悶不吭聲的黃曉光開金口了,說了幾個鄉野趣聞,直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葉琛突然發現辟水珠不在納虛戒裡,卻跑到練寶閣了?!這黃曉光還有辦法挪窩呀?!

東扯西扯的,一天一夜就這麼過去了,眾人都是修士,根本沒有影響。

長春子啐了口水在地上,冷道:「哼,沒想到我百草門居然出了這一批敗類,好,很好,他葛君府不管,我管!」

這話中挾帶的殺意,令在場眾人齊打了個寒戰。

辛練挑了挑眉,心想:『就懂得放馬後砲,哼。』

「對了,小葉子,這是給你的。」長春子取出一只玉盒遞給葉琛。

葉琛一入手,慎重地收起來,這可是三枚元嬰丹呀。

突然,葉琛想到馮超的狀況,連忙問:「前輩,那馮道友的花毒…」

葉琛正要講下去,被長春子硬生生打斷。

「瞧,才提到他,人就來了。」長春子笑道。

葉琛濃眉一聚,他怎麼沒有查覺?!

轉念又想,自己不過是築基期中品修為,焉能比得過長春子。

「馮超這小子為了女兒,連命都不要,幸好他底子夠紮實、命夠硬,要不然任憑我醫術再高超,也是回天乏術,不過…」長春子淡淡道:「命是撿回來了,但卻傷了根本,所以此次過來,我便要求他跑一趟鬼馬溝,看看有沒有機會找到一株聖手蓮,讓我練一爐丹來幫他。」

「聖手蓮?!」章予一聽,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他暗想:『東土居然有這等靈藥?!我怎麼從未聽過,聽說聖手蓮的蓮心有逆天奇效,要是可以弄來一顆,我的右手就有救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露出一絲悲淒的神色。

這右手是被楊雄給砍斷的,雖然用續骨丹接回去了,但總沒以前那麼靈活。

他暗自打算,找個機會跟馮超談談,看看能不能要來一顆。

馮靜一聽到馮超要來了,小臉上滿是笑容,兩個酒窩閃得姜臣都暈了。

細心如陳思兒,看出姜臣對馮靜似乎有點意思,偷偷地記在心底。


普不過半個時辰,天際出現一道飛虹。

一名高大魁梧的紫臉漢子落下來,右手還抓著一顆血淋淋的腦袋。

漢子長得相當豪邁,一臉落拓鬍渣,頗有凡間豪俠味道。

辛練見狀,不禁直翻白眼,這廝也太愛搞血腥了吧?!

姜臣見到馮超,第一個感覺就是一個久經沙場的鐵血將軍,眼睛登時一亮。

馮超先向長春子點點頭後,才重重一跪,朝葉琛磕了三個響頭。

葉琛嘆了口氣,這馮氏父女怎麼老來這一套?!

「咦,這不是古旭嗎?!」辛練細眼一看,認出馮超手上的腦袋主人。

馮超聞言,不屑地扔掉腦袋,冷冷地瞪了辛練一眼。

第一百二十五章 暗殺 加入書籤
辛練性子向來火爆,又想在陳思兒面前耍威風,見馮超一副挑釁的模樣,登時像頭發怒的公牛。

「哼,想找麻煩,本大爺奉陪。」辛練運動雙手,登時揚起一片金光。

馮超嘴角一扯,冷道:「你還想躲下去嗎?」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全傻住了,有敵人潛藏在附近?!

「桀桀桀桀,真是好眼力呀?!」憑空一個極其尖銳難聽的聲音傳來,彷彿像是用指甲在石墨板上不斷地來回抓著。

一名身穿金色長袍的中年修士,緩緩地從沙土裡冒出來。

身量不高,相貌平凡,但臉色相當陰沉。

右手腕上纏了條五彩斑斕的小蛇,小蛇不斷地吐著蛇信。

辛練猛然回頭,怪叫一聲金蛇郎君,連忙跳到一旁。

「沒想到我的名號那麼響亮,居然被人認了出來?!」金蛇郎君有些訝異道。

他不斷打量辛練,確定自己從未見過此人。

辛練雖然拿回原本的肉身,但楊雄的記憶早就深深烙印他腦海中,自然他能夠認出。

「大夥小心點,這傢伙可是萬獸門蛇祖爬遲的大弟子,為人極為陰險,專搞暗殺的下流勾當。」辛練著急道。

眾人立即以土行旦為中心,牢牢地護住他。

長春子臉色相當難看,他居然毫無查覺,修真修到狗身上去了。

金蛇郎君陰沉一笑:「桀桀桀,原本我打算先宰了老道士,再來收拾你們這批小兔崽子,沒想到卻被你給識破,說說看,你從那一點發現我的?」

葉琛、辛練也是抱持同樣的疑惑,當初在煙龍城靈寶閣時,馮超同樣識破聚寶子的行蹤。

馮超緩緩地從百寶袋中取出破天拳套,慢慢地套在手上。

「哼,你身上那股蛇臭味,大老遠地就聞到了。」馮超戲謔道。

這句話根本就是訛詐金蛇郎君的,其實真正原因馮超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有非常可怕的第六感,能夠第一時間查覺到危險,這或許也是為什麼能在天涯子底下活那麼久的原因吧?!

金蛇郎君聞言,右眼猛地抽搐起來,冷道:「好一個愛嚼舌根的小子,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舌頭硬還是我的小寶貝牙硬?!」

言畢,右腕一抖,五彩斑瀾的小蛇如閃電般射去。

長春子細眼一瞧,大笑道:「天呀,居然是傳說中的五煞蛇?!真是得來全不廢工夫呀。」

他大步一踏,伸手就抓。

金蛇郎君見狀,差點沒樂歪,這老道士還真以為他是百毒不侵?!居然敢徒手抓取中土第一劇毒的五煞蛇。

但接下來的情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這五煞蛇猛地張口就咬長春子,沒想到長春子像沒事人似的,猶自陶醉地欣賞五煞蛇身上的漂亮鱗片。

眾人倒吸一口氣,齊想:『牛人就是牛人。』

長春子無賴地將五煞蛇收入造化葫蘆,又朝金蛇郎君身上不斷打量,似乎在期待他還有些什麼珍貴毒蛇。

金蛇郎君見自己的靈蛇被收,氣得三屍神直跳,一拍腰際上的百寶袋,一大一小兩條黑影射向長春子及馮超。

馮超見大黑影襲來,毫無膽怯態勢,運動地王鍛體及地王神力,悍然一拳轟去。

彭地一聲,一條巨大蟒蛇當場被破開一只大口,辛辣的熱血噴得他一身。

另一邊,小黑影勢如電光,纏向長春子脖子,竟是條頭有血冠的青蛇。

此蛇名曰王蛇,乃是與五煞蛇齊名的劇毒之蛇,只要稍稍沾到一點毒液,任憑你多高修為,立即見血封喉。

只見牠張開血口,兩根利牙刺進長春子的脖子,黃濁毒液順著牙口灌入長春子的頸動脈。

長春子登時大喊一聲,在場眾人齊聲摔倒。

「別…別咬我,浪…浪費了毒液呀?!」長春子連忙捏住王蛇的頭,小心翼翼抽出毒牙,疼愛萬分地收入造化葫蘆。

「賺大了、賺大了。」長春子嘴裡叨唸著,一張老臉笑開了。

金蛇郎君見狀,連死的念頭都有了。

這長春子的本事,他總算清楚明白了,就算他把全部家當給扔出去,他照樣全部接受,身上連一點損傷都沒有。

玩毒的遇上不怕毒的,根本沒戲唱呀?!

他雙眼一瞇,立即掏出金遁符,正要撕開之際,猛然一只金色巨掌襲來。

金蛇郎君詭異般身子一軟,竟然閃了過去,金色巨掌毫無懸念地落在遠方海面,轟起千層巨浪。

金蛇郎君嘴角一扯,指上運勁,金遁符應聲略略一皺。

就在同時,臉上突然狠狠受了一拳,登時如西瓜般猛地爆開,灑了一地紅白之血漿。

身上同時也中了一拳,頓時破開一只血洞,五臟六腑像搗爛般,瘋狂地往洞口衝出。

葉琛及馮超不知何時,竟然立於金蛇郎君兩旁,有默契各自縮回拳頭,兩人對看一眼,頗有贊許的眼光。

金蛇郎君像破爛沙袋般頹倒,沙灘上一片鮮紅的熱血。

陳思兒及馮靜哪看過此等殘忍情景,連忙摀住小臉。

姜臣及章予看傻了眼,這兩人的動作實在太快,快到連眨眼的時間都沒有,一個金丹期初品的修士就被幹掉了。

此時,金蛇郎君斷頸處竄出一道金光,朝北方天際疾射而去。

「你們居然毀了我的肉身,我金蛇郎君勢必…」話還沒說完,金光居然一滯,一股莫名地力量牢牢攥住它。

葉琛嘴裡唸唸有辭,雙手不斷翻騰,突然喊出一個收字,金光頓時被擠壓成一個小光球,緩緩地落在葉琛面前。

眾人一看,倒抽一口寒氣,這是什麼逆天神通呀?!

葉琛從百寶袋中取出一只木偶,將小光球塞了進去。

這時,木偶像是突然有了生命,瘋狂地不斷擺動,彷彿像是得了羊癲瘋一般。

「小…小葉子,你這是什麼法術神通呀?!」長春子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葉琛恭敬回道:「前輩,這是聖獸大仙傳授給我的一套功法,名曰蓮花轉生訣,晚輩見金蛇郎君似乎有些秘密,所以就出手將他的元神囚禁在人偶中,再來好好地審問。」

章予艱辛地吞了口口水,心想這蓮花轉生訣比穢土轉生大法還可怕。

辛練一聽,連忙抓了木偶就跑,扭頭道:「嘿,大哥,這王八蛋就給我處理,保管他幾歲尿床、幾歲破處,我都能全問出來。」

繼而一陣彼起彼落的慘叫聲,叫得人心驚膽跳。

長春子不加理會,逕自問馮超:「小子,你有找到聖手蓮嗎?!」

馮超聞言,從百寶袋掏出一株有如人手般的白蓮花。

「原本晚輩以為找不到了,正要離開鬼馬溝之時,突然看到一批修士追殺一名韃子,原本沒打算出手,但那韃子居然把我錯認成主人,心想或許是主人的好友,因此殺了那批修士。」馮超接著道:「同韃子交談後之知道,真是主人的朋友,他叫耶律信,是虎倭族人。」

葉琛一聽,連忙問:「我認識他,結果勒?」

馮超恭敬回道:「他說虎倭族出事了,有一批自稱偷天門的修士突然襲擊劍魚澤,族長耶律清戰死,一家老小二十餘口全被屠得清光,長老因為先前被暗算受傷,隱居在鬼馬溝才躲過一劫,我護送他到長老的地方,長老為了感謝我,所以將聖手蓮送給我。」

葉琛聞言,雙眼赤紅,殺氣騰騰。

「偷天門?!哼,海大富你居然為了一己之私慾,殺害善良無辜的虎倭族人,我葉琛不殺你,怎對得起死去的耶律族長。」葉琛攥緊拳頭。

長春子接過聖手蓮,不發一語。

章予瞪著聖手蓮,臉上滿是猶豫的神色。

「馮道兄,大長老傷勢嚴重嗎?!」葉琛關切問。

馮超臉色有些黯然的回答:「很嚴重,我想他就快死了。」

葉琛聞言,憶起過去的種種,眼前一片模糊。

那一頭,姜臣突然跪下,抓著長春子的褲管,急道:「前…前輩,求你高抬貴手,救救長老。」

姜臣在劍魚澤待了三年,得到虎倭族人不少照顧,同時他的好友就是耶律信,於公於私他都要救。

長春子聞言,有些鄙夷道:「哼,憑什麼我要救個凡人,而且還是個韃子,不幹。」

姜臣不知長春子的性子,一聽到回答,整個人呆住了。

葉琛此時頭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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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了~肥痞最近得了一種病,那就是書中人物必死病,照這樣死法,整部書還沒寫完,就全死光了,那誰來演呀?!該不會肥痞自己下去演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101 加入書籤
姜臣瞪著長春子,眼底盡是不解。

心想這老傢伙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前…前輩,你…」姜臣感覺喉間有東西梗住了。

長春子右手虛空一抓,將金蛇郎君腰際上的百寶袋及靈獸袋攝來。

無賴地將靈獸袋占為己有,隨手將百寶袋扔給馮超,淡然道:「這袋子上的劇毒,我已盡數解除,你們就自己分分裡面的東西。」

馮超入手百寶袋,看都不看一眼,逕自收起來。

章予故作深沉狀,但內心可是不斷翻騰。

長春子黃濁的眼睛看了腳旁的姜臣一下,嘴角扯了扯,語氣極淡道:「小子,若不是我今日得了不少好東西,心情為之暢快,否則…光憑你扯了我褲腳,你這雙手已經不保了。」

此話一出,姜臣嚇得倒退數十步,一張俊臉滿是惶恐。

長春子沒有眉毛的眉頭一皺,心想:『這小子挺怪的,怎麼看不穿他是什麼修為?!』

隨即嘴角又是一扯,心想:『哼,算了,管他什麼修為,遇上老夫都是死屍一條。』

哼了一聲,翻手收起聖手蓮,逕自走到土行旦不遠處,盤起腿來享用美酒。

一旁默默無語的馮靜怯弱弱地看了姜臣一眼,隨即低下頭,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這時,一直站在長春子身後的陳思兒,朝葉琛打了個暗號。

聰明如葉琛立馬就想通了。

『長春子不去,還有陳思兒呀。』葉琛大喜。

隨後偷偷看了長春子一下,發現他沒有查覺。

其實長春子乃千年人精,怎麼可能沒有反應,他是故意讓陳思兒出面,好保答當初的救命之恩。

修真之路最怕的就是心魔,這心魔不僅是邪念或是虧心事,也包括善念及人情,尤其是救命之恩更是心魔之最,這會令修士在突破關卡時容易功虧一簣,由此可見長春子多麼珍愛陳思兒這個徒弟,連俗世父女之情都比不上。

葉琛連忙勸退姜臣,將所有人召集過來開會。

辛練在另一頭虐金蛇郎君正歡得很,沒空參加。


「馮道兄,你可知目前劍魚澤有多少偷天門的修士?」葉琛神情嚴肅問。

馮超聞言,神色緊張道:「主人,請您以後不要再叫我道兄,我馮超及女兒馮靜此生是您的忠實僕人。」

此話一出,章予一行人有些驚訝,心想葉琛去哪收這麼一個殺神?!還外帶一個拖油瓶?!

葉琛點點頭,不在口頭稱呼上勉強。

他用關切的眼神探詢馮超的答案。

後者沉思片刻,用不能確定的口氣回答。

章予咬咬牙,愁眉不展道:「這就麻煩了。」

「怕什麼,直接殺進去就是了。」辛練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葉琛白了辛練一眼。

馮超的目光掃過辛練手上的人偶,臉上閃過一抹詭異。

「辛子你這個沒腦的莽漢,你真以為偷天門的修士都是紙紮的,隨便你拿捏嗎?」章予指著辛練鼻子痛罵:「況且萬獸門好不容易拿下虎倭族,他們怎麼可能會放過這次大好機會,肯定佈了重兵把守,只要我們打草驚蛇,勢必會引來大禍。」

風清揚掌握寇骨族意圖統一東土的事,章予是相當清楚的。

「萬…萬獸門?!」姜臣一聽到萬獸門,臉上更是惶恐不安,這天道十門的恐怖,可是深深地種植在他的靈魂深處。

「章兄說的沒錯,萬獸門肯定會派遣大量修士進駐劍魚澤,這對我們十分不利。」葉琛慎重其事道:「如今之計,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先救治大長老的傷要緊。」

眾人對於葉琛的決定,均是認可。

「大哥猜的八九不離十,金蛇郎君說虎祖一系已經傾巢而出,不日就抵達劍魚澤了。」辛練捏著木偶,憂心道:「他們一到,恐怕白陽虎從此之後就會消失在東土了。」

葉琛瞇了瞇眼睛,不發一語。

「嘻嘻嘻,我師尊他們應該也出發了,大半個萬獸門全聚在劍魚澤,你們想救虎倭族,門都沒有。」辛練手上的金蛇郎君陰陽怪氣地道。

辛練嘴角一扯,隨手將它收入百寶袋裡。

「哼,大哥,別理會他的話,這傢伙講話向來是七分假三分真,所以聽個二分就夠了。」辛練揚了揚眉角道:「依楊雄的認知來判斷,頂多鼠祖、虎祖及犬祖三系會出動,其餘的根本不把劍魚澤放在眼底。」

「犬祖…」葉琛聽到犬祖,立即想到武普,這事越來越複雜了。

「大哥,我知道你在乎武爺的感受,我深信他同樣不會接受這事,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對上他。」辛練沉著臉道:「如果到時他真的為了門派利益與我們發生衝突,放心,我會看在四弟臉皮上,留他一條小命。」

辛練自從被聖獸大仙改造身體後,習練金尊訣可謂是一日千里,目前已晉升第六重。

章予聞言翻翻白眼,心想辛練這廝說大話不怕閃到舌頭。

「別想那麼多,先救長老要緊。」葉琛不想在這話題上打轉。

「大哥,鬼馬溝那一帶我很熟悉,我可以帶你們走秘道過去,絕對不會被他們發現。」姜臣自告奮勇道。

葉琛聞言非常驚喜,有了姜臣這個嚮導,事情就好辦多了。

「大哥,偷天門那批王八蛋肯定不會放過長老,就我們這幾個人能應付得了嗎?」辛練撇撇嘴道。

「唉,可惜無定城的弟兄還在海上。」章予有些感嘆道。

葉琛眼睛為之一亮,心中有了個不成形的計劃,他立即張口娓娓道來。

許久,眾人吐了口氣,心想葉琛的計劃真夠大膽的。

「嘿,大哥你放心,思兒的安全就交給我了。」辛練拍拍胸脯保證。

辛練及章予都有築基期修為,遇上萬獸門,就算打不過,至少逃得過。

「葉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會醫好大長老的。」陳思兒認真道。

葉琛柔聲道:「嗯,思兒姑娘,就麻煩妳了。」

陳思兒微笑點頭。

隨後,她走到長春子身旁低聲幾句,長春子似乎偷偷塞了些東西給她。


隨即,辛練領著陳思兒、章予及姜臣往西方天際疾射而去。

葉琛扭身朝馮超關切地問:「馮超,練寶閣修復完成可能還需要點時間,你要不要先換個衣服稍作休息?!」

馮超看了看自己渾身是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逕自走到一旁整理儀容。

這時,馮靜有些膽怯地問:「主人,那我…我該做些什麼?」

葉琛的計劃涵蓋所有參加會議的人,惟獨少了馮靜。

葉琛見馮靜只有練氣期中品修為,沒有太大的幫助,就很自然地略過她。

他笑了笑,從納虛戒取出一枚通靈寶玉,放在馮靜手上。

「如果師兄恢復了,就用通靈寶玉通知我,這是很重要的事情,我相信妳做得到的。」葉琛柔聲道。

隨即將通靈寶玉的使用方式告訴馮靜,她非常認真地全記起來,小臉上閃著自信的光芒。

長春子遠遠看了,心想這愣小子對人還真夠厚道的,土行旦這老王八蛋上哪找這等好人呀?!

正當長春子在心裡惡趣時,馮超已經走了回來。

葉琛對他吩咐道:「我現在開始專心修復練寶閣,馮超你就替我護法。」

馮超如臨大敵地點頭示意。

葉琛立即盤腿坐下,收斂心神,神念一轉。

一看見練寶閣,登時嚇了一大跳。

只見一座高聳入雲的朱紅色巨塔,聳立在葉琛眼前。

「這…這是什麼鬼玩意?!」葉琛臉皮有些抽慉道。

那一頭,小黑叼著辟水珠,得意地飛了過來。

「嘿,老大你來了呀,剛好趕上完工典禮呀。」辟水珠裡的黃曉光鬼吼鬼叫。

「完…完工典禮?!這是什麼鬼?!」葉琛有些疑惑地抓了抓頭。

突然,傳來一片鞭炮聲,五六百只木偶齊立於巨塔旁邊,瘋狂地鼓掌,頗有些熱鬧氣息。

葉琛沒好氣地翻翻白眼,這黃曉光還真是個不甘寂寞的傢伙。

「嘿嘿,老大這陣仗還滿意吧?!要不是桃心木不夠使,我還真想讓黑哥再多弄些。」黃曉光非常得意道。

小黑開心轉來轉去道:「媽媽,好玩,好玩。」

葉琛面帶笑意地摸了摸小黑的頭,心想:「這黃曉光連小黑都搞定了,還真是個人才,也好,就隨它們折騰去,兩個人有伴也不會無聊。」

「老大,要不要參觀101呀?」黃曉光問。

「什…什麼101?」葉琛濃眉一皺。

「哈,我老家最了不起的建築物就是101,那可是全世界第二高的,這塔就是參照101改建的。」黃曉光道:「那天黑哥突然闖進納虛戒的空間,叼著我扭頭就飛,差點嚇死我,幸好牠只是要我給牠點意見,因為牠不知道怎麼修復老大的練寶閣,我一看練寶閣,心想這也太醜了吧?!既然要修復,乾脆就全面翻新,當時第一個念頭就是101,嘿,不賴吧。」

葉琛又翻了翻白眼,這也太愛瞎搞了吧?!

「喂,你們不用幹活啦?!都給我進去。」黃曉光突然發現那些木偶傻站著,立即裝著老闆樣鬼吼鬼叫。

五六百只木偶轟的一聲全跑進巨塔裡。

葉琛抓了抓頭皮,這木偶要幹什麼活呀?!

「老大,就容小弟帶你參觀參觀。」黃曉光興奮道。

小黑叼著辟水珠輕呼呼地飛在葉琛面前,朝巨塔裡走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黑船 加入書籤
正午

東海海域

浩瀚無際的大海上,一艘黑船,無聲地破浪前進。

毒辣的太陽曬在黑船上,反射出耀眼奪目的異樣光芒,每一寸透著冷徹的寒冷,彷彿是一塊龐大的黑色冰晶。

黑船造型相當怪異,怪異到無法形容,因為它竟沒有船帆。

沒有船帆還能夠航行在海上,而且速度不遜於飛鳥的速度,這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流線形的兩側船身,將海水劃分開來,船首的撞角是一頭猙獰的獨角麒麟。

甲板上的活動空間被分為前後兩部份,船頭有前艙兩層,主要是船上水手生活工作的地方,船尾有一座五層的舵樓。

此時,距離黑船十丈遠的海面,轟的一聲,一條巨大的四階海獸-劍齒魚,兇猛地竄出水面,撕開血盆大口,朝甲板上的眾人狠狠咬去。

甲板上立有十餘名人類修士,見到劍齒魚,居然毫無害怕的感覺,反倒是有些興奮。

船舷兩側設有二十個炮位,整齊劃一地瞄向劍齒魚,此時,已略有靈知的劍齒魚見到此景,突然對自己的自大有些後悔,但這世上是沒有後悔藥可吃。

突然,眼前一道燦爛白光,接著就是無止盡的虛無。

十道白光將劍齒魚轟成肉渣,飄散在略帶鹹味的徐徐海風中。

「報告營領,目標物已擊斃,雷神砲填充時間兩息,反應時間三息。」一名矮瘦修士對著為首的中年黑臉胖修士道。

中年胖修士似乎對這個結果不是很滿意,嘴巴咂了咂,低聲吩咐幾句,矮瘦修士立即領著一班弟兄,朝前艙方向跑去。

沒多久,就聽到船舷兩側傳來敲擊聲。

中年胖修士不加理會,逕自慢慢地走到甲板正中央,只見原本應該有粗大船桅的位置,卻是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四根金柱,柱上刻劃密密麻麻的咒符。

金柱圍繞正中央有座閃著白光的法陣,瘋狂地不斷運轉著,中年胖修士臉上冒起兩駝紅暈。

「嘿嘿,用七階法寶當船艦心臟,這般大手筆,可是連天一門都自嘆不如呀。」中年胖修士得意笑道:「幸虧俺無意間掏到這等好東西,要不然,白白扔在那長灰塵,這簡直是暴殄天物。」

中年胖修士仔細端倪柱子上的咒符,沉默半响後,嘆了口氣道:「唉,可惜俺的本事不夠,沒辦法全使上,要不然八根全上,這船就能飛了,也不用像現在這般慢慢漂了。」

這中年胖修士就是孟春生,而他面前的四根金柱,就是從銅寶子的練寶閣暗室摸來的聚雷金柱。

這傢伙本來就是個生冷不忌的性子,只要能達到目的,就算偷拐搶騙,他也覺得是必要的手段。

收起負面情緒,他驕傲地背著手巡視甲板四周,渾身充滿了自信的氣勢。

突然眼睛一亮,右手往百寶袋一拍,取出一份古卷。

慢慢地展開,只見一艘極其複雜的戰艦設計圖,映入孟春生銅鈴般的大眼。

「呵呵呵,三百年了,整整三百年,俺總算完成了。」孟春生激動大聲道:「原本以為俺有生之年,是無法親眼看到大帝戰艦的誕生,天可憐見,讓俺逮到萬中無一的絕佳機會。」

他瞪著手上的古卷,眼匡竟然泛起熱淚來。

難怪孟春生會如此激動,孟氏一族在大燕本來就是赫赫有名的工匠世家,曾有數代族長擔任大魏的宮廷匠師,後來因為家族派系太多,利益分配不均,導致嚴重內鬨,孟氏一族自此四分五裂,漸漸地就在大燕消聲匿跡。

孟春生是屬於孟氏旁系支脈,他們這一脈主要是致力於築城及造船方面,其祖父及父親都是軍系重要的船匠,數百年來以建造過無數隻軍艦。

孟春生手上的古卷,據聞是其先祖在一次試船航海時,遇上罕見的大風暴,僥倖地抓著浮板漂流到一座無名小島,竟讓他撞到大仙緣,得到一份太古戰艦的設計圖。

孟氏先祖研究了數十年,才將艱深難懂的古文全數翻譯出來,原來此戰艦竟是太古十帝之一的無鋒大帝出征戰艦,孟氏先祖立誓要將其建造出來,但窮其數十代也無法成功,因為無論是工程或是材料,都不是凡人家族所能負擔,因此孟氏一族便積極培育後代子弟,進入靈寶宗修習練器工夫,期許能夠成功。

孟春生乃是這一代孟氏子弟中的翹楚者,進入靈寶宗修業,頗受到師長們的認同,但他無心於練器,一昧地鑽研船舶建造,師長們屢勸不聽,最後只能將他外放,只能窩在靈寶閣當成閒散執事。

又因為講話太直接,得罪不少人,才被奸人陷害,落到季風手上,沒想到孟春生居然利用季風的無知,表面上是替他建築無定城,其實根本就是在打造太古戰艦,但最後被季風識破,才落得不上不下的窘狀,後來遇上葉琛,這個希望又再度燃起,好在計劃如他所預料順利完成,他才得以完成太古戰艦。

太古時代靈氣充沛,礦產取之不盡,這大帝戰艦的材料當然是上上等,如果要照單全收,根本就是傻子行為,所以孟氏一族經過研究,開發出符合現今的版本,孟春生對於那個版本,頗不能認同,認為它污辱了大帝戰艦,因此他另闢一條新路,研發出屬於他自己的版本。

現在孟春生腳下的黑船,就是他一人獨力改版而成,但真正成功因素,取決於聚雷金柱所凝聚的無盡雷氣能量。

太古時代靈礦產量非常豐富,因此大帝戰艦用的是極品靈石作為能源,但如今誰有這種財力能夠消耗,因此,孟氏版本就大量減少配重及設備,最後以中品靈石為主要消耗,但孟春生堅持初衷,所以非極品靈石不可,因此他剛開始就是試著使用極品靈石,沒想到根本支持不了多久,後來讓他無意間找到聚雷金柱,這才解決能源供應的問題。

他重重地跪了下來,恭敬地磕了三個頭,笑道:「孟氏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後代孟春生不負家族重望,總算完成先祖遺願,將大帝戰艦完成。」

話一說完,他銅鈴般的眼睛登時一亮,整個人氣勢丕變。

蘇東珣一見,看出孟春生突破了。

這大帝戰艦就像一個心結,長年鬱積在孟春生心中無法打開,就像一個魔障,始終伴隨著他,成為一片遮在他修練天空中的巨大陰影!

如今心結一解,眼界大開,修為自然是更上一層樓。

「呵呵呵,恭喜孟老弟突破瓶頸,晉升練器宗師之列呀。」蘇東珣拱手笑道。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報以如雷掌聲。

練器宗師?!這可是天道十門都搶著爭取的上等人才。

孟春生立起身來,朝蘇東珣抓頭傻笑。

「啊呀,蘇老您就別逗俺了,俺只不過略有小得,根本不算什麼?!俺不過是個不入流的練器師,怎麼夠資格稱子呀。」孟春生不好意思道。

蘇東珣撫了撫銀白的長鬚,回應道:「呵呵,孟老弟,你實在太謙虛了,光憑你能再現太古戰艦,就夠資格稱子,更別提你還修改了不少東西。」

蘇東珣可是實打的陣法師,這艘黑船他是除了孟春生之外,參與最多的人,他當然了解孟春生的真正實力,那可是真金實銀的呀。

正待孟春生要在謙虛之時,突然,船尾舵樓傳來一陣怒吼聲,眾人一聽,均是露出無奈的表情。

不久之後,就看見吳均面沉如水的走了過來。

眾人不願意迎接吳均的怒火,一前一後地離開甲板,只剩下孟春生、蘇東珣及京戰三人。

「那個混帳玉南天,居然整天盯著魂心石發呆,孟老哥,你可要想個法子呀。」吳均咬牙切齒地道:「九轉續魂丹已經快要用完,這渾帳東西竟然還沒練成凝魂金瓶,這不是把老大爺往火炕裡推嗎?!」

孟春生及蘇東珣對看一眼,無奈地一笑。

這練制凝魂金瓶同樣也是玉南天的心結,只要他能夠順利練成,其修為必定更上一層樓,旁人是無法幫他的,幫他反而會害他。

吳均看了看眼前這兩尊大神,嘆了口氣,惡狠狠瞪著京戰道:「再派人去催,練不成,他就替老大爺陪葬。」

京戰苦著臉接下指示,扭身就往船尾舵樓走。

才走沒幾步,差點沒當場嚎啕大哭,因為玉南天已閉關三個月,根本聽不到任何人的聲音,就算整座練寶閣燒掉了,他應該也毫無知覺吧?!

「放心,玉南天那小子,什麼時候讓我們失望過?!」蘇東珣安慰道。

吳均看了蘇東珣一眼,嘆了口氣,道:「我是怕老大爺等不及呀。」

蘇東珣拍了拍吳均的肩膀,安慰道:「呵,老大爺連吞土蟻的神魂震盪都扛得住,表示他是天眷之人,老天不會遺棄他的。」

吳均愁苦道:「老大爺他…」

孟春生嘆了口氣,道:「放心,到時如果南天練不出來,俺會接手下去,不會眼睜睜讓老大爺死的。」

蘇東珣看了孟春生一眼,從他眼底看出無奈。

有了孟春生的保證,吳均的神色才稍稍好些。

他看了看聚雷金柱,急問:「孟老,這船倒底試完了沒有?什麼時候可以跟城主會合?」

孟春生聞言,得意地大笑,道:「嘿嘿,還差一丁點,等雷神砲校準完畢,就能夠完成,俺會接著將另外四根聚雷金柱也使上,到時候,咱們用飛的過去。」

吳均一聽,傻眼了,用飛的?!

「孟老,這東海可不是南海,如果招惹上東海海皇那票人,可是…」吳均面有難色道。

孟春生聞言,得意地大笑三聲,道:「嘿,吳老弟,你也太瞧不起這條船了,這船身可是用上數百萬石的稀有礦石練制而成,普通一條五階海獸,光是碰一下,登時就爆裂而亡呀。」

蘇東珣聞言,笑了一下,道:「看來,當初老夫以九陷大陣作為防衛法陣,實在是多此一舉了。」

他的笑容中,略帶了些酸苦,這可是用徒弟換來的。

孟春生聞言,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道:「嘿,俺這老粗,一得意就忘了原形,當然也要歸功於蘇老的法陣,要不然遇上硬點子,那該怎麼辦?!」

話才說完,一道斑瀾青光直挺挺地朝船首撞來。

「敵襲?!」吳均一行人大叫。

第一百二十八章 東海四天王(上) 楚魯 加入書籤
整艘黑船立即響起刺耳的鳴笛聲。

百餘名鯊族衛士立即從船尾舵樓衝出,個個手持長矛、殺氣騰騰。

另一頭,徐可領著四十餘名修士出現在吳均身後,靜待他下一個指示。

孟春生笑意不減,道:「那個不怕死的,要來試試俺的雷神砲?!」

蘇東珣立於船首甲板,二話不說,雙手快速結印,護船法陣升起。

淡金色的光膜將黑船完全包覆住,看上去更加炫目迷幻。

巨大斑瀾的青光才到船首前百餘尺,就被光膜化掉。

眾人立即報以如雷掌聲,蘇東珣老臉上難得有些紅潤。

「好濃的一股妖味?!」羊公茜憑空出現在甲板上,小臉微怒問。

只見她穿著一襲淡紫色短衫,一頭烏黑長髮掛在胸前,淡銀色的皮膚襯托著細緻的五官,一出場就把眾人的眼光全吸引過去了。

她瞇著碧眼,模樣有些俏皮。

吳均一見羊公茜,臉上有些異樣。

「沙將軍,在哪?!」羊公茜以上位者的口吻問。

身後立即站出一名矮子,臉上長有四隻眼睛,一臉詭異神情,乃九階海獸-千年雙刀鯊精。

「公主,小的在。」沙展恭敬一拜。

「將軍眼力好,替本公主瞧瞧,是東海那一路的大能膽敢擋路?!」羊公茜語氣極淡,卻充滿著上位者的驕狂。

沙展點點頭,四隻眼睛一瞪東方海面,突然臉色一變,兩鬢冷汗潺潺而下。

「東海四…四天王?!」沙展感覺到喉間有東西哽住。

此話一出,甲板上的眾人均是疑惑表情。

『演戲嗎?!還四天王呀?!』眾人心中浮出相同的問題。

羊公茜冷笑一聲,道:「哼,本公主以為是誰,原來是敖凡養的狗來了。」

一出口,甲板上眾人類修士心底全豎起大姆指,南海妖皇的女兒,挺悍的!

「呵,本天王還以為是何方大能,敢在我東海上耀武揚威,原來是南海來的故友呀。」

話很輕,但黑船上的眾人像是胸口中了一鎚,難過得快喘不過氣。

平淡無奇的東方海面上,站著一高一矮的兩名修士,看上去非常地詭異。

孟春生蒼白著臉,銅鈴般的大眼瞪著他們,不服氣罵道:「哼,什麼狗東海四天王?!嘗嘗俺的砲先。」

大手一揮,雷神砲齊聲對準那兩名修士。

「慢,先別急著開火,看看情勢再作打算。」羊公茜立即出言制止。

隨後右手一揮,淡淡的光彩灑在黑船上眾人身上,難受的鬱悶感才稍稍解除。

孟春生瞪了羊公茜一眼,看在葉琛面子上,他當然從善如流,不過雷神砲仍然對準兩人。

沙展苦著臉,低聲道:「稟公主,此二人就是四天王中的大天王及二天王,乃是東海海皇敖凡麾下最厲害的大將。」

眾人一聽,臉色相當精采。

羊公茜聞言,臉色有些不自在,牠聽聞不少這兩人的豐功偉業。

如果此番沒有守住,落入這兩人手中,恐怕死亡會是最好的一種下場。

不過羊公茜可不是隨意拿捏的軟柿子,區區兩條狗,牠還看不在眼底。

沙展指著東方海面,繼續道:「稟公主,右邊那名高修士,就是大天王,萬年海蛇精,楚信;左邊那名矮修士,身高不足五尺,就是二天王,萬年蝦蟆精,魯古。」

羊公茜瞇了瞇碧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那一頭,楚信富有興趣地上下打量黑船,嘴裡發出讚嘆的聲響。

只見牠穿一襲銀灰色長袍,右手捏著一只玉扇,狀如凡間雅士。

魯古則是穿一件短掛,拖著一根黑鐵棒,猶如凡間懶漢。

「嘖嘖嘖,沒想到這條怪異黑船居然是件七品法寶,這可是東海難得一見的上等貨色,說好了,這船歸我,其它的歸你。」楚信無賴地對魯古道。

魯古有些不悅地扁了扁嘴巴,攝於楚信的淫威,不敢有所反應。

楚信打開玉扇,悠哉地扇了扇風。

一見青光被護船法陣化掉,眼角略略有些抽蓄。

魯古見狀,有些幸災樂禍地偷笑。

「哼,區區的護船法陣,本天王還看不在眼底。」楚信挑了挑眉道。

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這黑船的主人,該不是什麼大能吧?!

魯古百無聊賴地隨意掃了一眼黑船,突然黃濁的眼睛一瞪,嘴巴快要裂到耳邊。

「嘿,那船上不是羊公巡的女兒嗎?!」魯古異常興奮道。

楚信定眼一瞧,果真是羊公茜,這可是極品佳人呀?!

頓時,牠覺得先前的協議有些草率了。

魯古貪婪地舔了舔嘴巴,下 體有些火熱起來。

心想:『嘿,那女娃可是上等爐鼎,肯定能將我的修為推到極至,我可是非要不可。』

楚信看見魯古的表情,知道自己已沒有後悔的空間,登時對黑船上所有人產生一股極深的怨恨,巴不得將他們全吞進肚子裡。

他哼了一聲,大步一跨,居然如電光般移動。

普不過三息,已近至船首。

孟春生一見,顧不得羊公茜的吩咐,連忙發動雷神砲。

十道白光依序狠狠射向楚信,沒想到,他一個揮扇,竟然全接下了。

「哼,連大天王也敢動,找死!」魯古大喊,手上黑鐵棒一振,巨大海嘯鋪天蓋地而來。

此時的黑船就像汪洋中的一葉扁舟,可蘇東珣的防護法陣實在逆天,竟連稍稍憾動一下都沒有,牢牢地挺立於海嘯正中央。

甲板上的蘇東珣瞪了楚古二人,嘴角一挑。

「哼,九陷大陣,定。」右手劍指一定。

突然,兩人面容刷地一變,登時呆住了。

只見眼前景物一晃,一片白茫茫地虛無天地罩住他們。

「這…這是什麼?!」魯古不敢置信叫道。

楚信瞇了瞇湛藍的眼睛,道:「呵,沒想到這位不知名的陣法師,居然還擺出如此精妙的幻陣。」

「幻…幻陣?!」魯古有些癡傻地望著楚信。

楚信挑了挑細眉,笑道:「哼,區區一個小小幻陣,也敢在本天王面前擺顯,看我如何破去。」

只見他輕舉手上的玉扇,暴然轟出數千道斑瀾青光,有規律性朝一定點密集落去。

「幻陣顧名思義就是用來迷惑心神的陣法,不具攻擊性及防衛性,如果遇上智力簡單之徒,是有一定程度的效果,不過遇上本天王,根本是毫無用處,本天王只消以力破之即可。」楚信自信道。

只見十個呼吸過去,數千道青光全砸在同一定點上,幻陣竟然毫無動靜。

這讓楚信面子可掛不住了。

正待他要發動第二輪攻勢之時,突然,一道黑影鋪天蓋地襲來,兩人眼前一暗,就失去意識了。

「呵呵,中了九陷大陣中的神陷,這輩子就只能當個傻子了。」蘇東珣嘴角擒著一絲冷笑,道。

船首前的楚信及古魯兩人動作依舊,但他們眼中已無神采,盡是無盡的迷茫。

眾人齊倒抽一口寒氣,均想這九陷大陣也太陰損了吧?!

沙展可是吃過九陷大陣的虧,當然能了解這固中滋味。

「呵,沒想到本皇有機會得見天一門副門主青陽子的九陷大陣,真是榮幸呀。」突然一個聲音傳來。

甲板上的眾人被嚇得不輕。

羊公茜及沙展居然毫無查覺,兩人表情各有千秋。

一名頭戴金冠的紫臉修士,竟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船首前。

只見牠身形瘦長,穿著一襲繡金黑袍,臉上有兩根長鬚,一股浩瀚深沉氣勢,佈滿整艘黑船。

第一百二十九章 東海四天王(下) 敖凡的一劍 加入書籤
蘇東珣一聽到青陽子的名字,兩眼瞳孔猛然收縮成針狀,面沉如水地怒瞪紫臉修士。

「敖…敖凡?!」沙展嚇得差點尿褲子,眼前居然是惡名昭彰的東海妖皇敖凡。

羊公茜碧眼瞇了瞇,神情有些微妙。

甲板上眾人一聽東海妖皇來了,心想這下糟了。

「主上,無須同他們廢話太多,全殺了吧。」一名黑臉老頭破開水面,立於敖凡身旁低聲道。

黑臉老頭身量比沙展還矮,就像一名凡間稚童,穿著一襲灰色長袍。

「呵,齊宿,你這句話就不對了,殺了他們,那誰來救楚信跟古魯那兩個廢物?!」敖凡神情有些微怒道。

這齊宿乃是四天王中排名第四,為人向來陰險,一直以來同其他三名天王不合。

齊宿不屑地瞪了楚魯二人,冷笑道:「主上,這有什麼困難?老夫只要抓住那名修士,用黑炎煉他的神魂三天三夜,就不信他不講。」

敖凡聞言,略略點了點頭。

眾人這下全炸了。

人要是殺上來了,這該怎麼辦?!

徐可一聽可不得了,立即站在蘇東珣面前,右手捏著蟲靈葫,殺氣騰騰地瞪著齊宿。

蘇東珣感動地拍了拍徐可的肩,笑道:「徐老弟,感謝你的挺身而出,這份情,老夫記下了。」

徐可朝蘇東珣笑了下,道:「應該的。」

蘇東珣自信地微笑道:「不過,你是多此一舉了,因為老夫不相信,牠能破得了九陷大陣。」

如此豪話一出,驚得沙展差點沒瘋掉。

牠四隻眼睛全紅了,口不擇言道:「蘇老頭,你瘋了是不是?!你以為牠是什麼低階海獸,牠可是東海妖皇呀?!破你這個爛陣,就像吃粥一樣呀。」

甲板上的眾人可不能接受沙展辱罵蘇東珣,個個氣得火冒三丈,想找沙展算帳。

另一面。

敖凡一聽到蘇東珣的話,表情仍是波瀾不驚。

「呵,好囂張的一句話,看來本皇不出手,恐怕會怕你看扁了。」敖凡語氣極淡道。

右手長袖一抖,一把長劍握在手中。

「天…天皇劍?!」沙展一見長劍,嚇得連滾帶爬地大叫。

「這就是父皇說的天皇劍,怎麼可能?!」羊公茜瞪大碧眼叫道。

牠曾經聽過敖凡天皇劍的可怕事跡。

據聞敖凡曾在東海深處找到一座金仙洞府,得到一把仙劍,就憑仙劍的異能,敖凡在百年內平定東海百萬族裔,成為東海妖皇。

敖凡不知道仙劍來歷,便將仙劍取名天皇劍,意指牠將統率四海,成為海域天皇。

原本羊公茜以為天皇劍肯定是把非常奇特的劍,沒想到居然是把平淡無奇的長劍。

敖凡輕輕地揮了一下天皇劍,動作很輕很柔,那劍只是朝黑船方向一劃。

只見偌大的光膜像是撞上百餘座大山,轟的一聲巨響。

蘇東珣臉如紫金,眼睛一突,喉間一甜,一口熱血噴得徐可一身。

隨即磅的一聲,黑船正中央四根聚雷金柱發出悲鳴巨響,柱面上出現巨大龜裂。

光膜應聲而碎,化為千萬光點,落入大海。

眾人全被那一劍給嚇住了。

輕輕一劍,蘇東珣引以為豪的九陷大陣就被破了,連法陣的能量來源聚雷金柱也受到波及。

身為施法者的蘇東珣當然沒有例外,受到嚴重的傷害,性命猶如風中殘燭。

吳均見狀,立即從靈草囊掏出數枚靈丹,捏碎餵入蘇東珣嘴裡。

徐可見狀,紅著眼罵道:「老妖怪,你竟然傷了蘇老前輩,我殺了你。」

這徐可歷經大破大立,已不是當初那個愣小子,又加上葉琛以神念修復,其修為暴漲,已有突破凝脈期巔峰態勢。

只見他右手蟲靈葫一抖,一道黑雲射向敖凡。

齊宿一聲放肆,身形一滅,竟出現在徐可面前,腰際一條黑色軟鞭一抖,挾風帶雷抽向徐可。

徐可毫不畏懼,蟲靈葫一轉,一道紅雲狠狠咬住黑色軟鞭。

「這…這是什麼蟲子?」齊宿驚訝怪叫。

只見數十萬隻如姆指大小的靈蟲瘋狂咬住黑色軟鞭,齊宿感到莫名地毛骨悚然。

這可是牠的本命法寶-抽魂鞭,居然被小蟲子給制住,牠成名萬餘年來從來未曾有過。

其他修士見徐可悍然發難,自然不會置身事外,每一個人把自己威力最大的法術往齊宿身上砸去。

頓時,各式各樣、千奇百怪的法術神通全落在齊宿身上,任憑再怎麼強悍的肉身,也難免痛得直冒金星。

齊宿心想,眼前這批修士是從哪來的?!怎麼個個像是兇神惡煞。

才一個恍神,又是一輪法術神通轟來,齊宿顧不得抽魂鞭還在徐可掌握,連忙棄鞭長遁。

但悲慘的事並沒有終結,孟春生的雷神砲此時已到,二十發全打在牠身上,差點沒把牠打得暈撅過去。

「直你娘的臭妖修,給俺轟爛牠卵蛋,替孟老報仇。」孟春生發瘋地罵道。

二十門雷神砲瘋狂地朝齊宿亂轟,簡直就是非致牠於死地。

「人…人不是…不是我殺的呀!」齊宿上氣不接下氣道。

但發瘋地眾人根本聽不進他的解釋,拼死命朝他猛灌法術神通。

一時之間,齊宿就像是另一顆太陽一般耀眼奪目。

終於,聚雷金柱被榨乾最後一點雷氣,雷神砲啞火了。

終於,眾修士耗盡最後一份靈氣,全歇火了。

整整一百道雷神砲加上三十幾輪法術神通,砸在齊宿身上,就算不死也半殘了。

齊宿悲屈著瞪著黑船,眼白一翻,直直朝海墜下,生死未卜。

這一連串的動作根本不到半刻鐘時間,敖凡根本連救齊宿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牠被徐可異常詭異的靈蟲給纏上了。

這黑雲是由數百萬隻繡花針大小的靈蟲所聚,堅硬異常,而且專食靈氣,所以敖凡打出的每一道法術,全被靈蟲吃了,並且瘋狂繁殖壯大。

普不過五息,由手掌般大小暴漲成半艘黑船般大,敖凡應付得有些吃力。

但從頭到尾,牠都未曾再動用到天皇劍,讓眼尖的羊公茜心生懷疑。

『這敖凡的天皇劍如此恐怖,為什麼牠不用來對付靈蟲?!是牠不願意,還是不能?!』羊公茜心想。

另一頭,沙展見兩方開打,顧不得尊卑,連忙要拖著羊公茜離開。

羊公茜根本不理會沙展,一腳把沙展踹得老遠,嬌喊一聲,殺向敖凡。

沙展見狀,臉都綠了,心想要是公主有什麼閃失,牠就活到盡頭了,連忙吐出兩把彎刀,隨後支援羊公茜。

羊公茜人一到敖凡身前,十指一展,點點星光罩向敖凡。

敖凡見羊公茜加入戰局,臉上表情居然有些為難,只見牠腳下一轉,整個人居然憑空消失。

點點星光全落在海裡,居然是數百根銀針。

羊公茜見一擊落空,並沒有遺憾的表情,反而掛著非常詭譎的笑。

「可惡。」一聲尖叫,只見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另外一邊的天空。

敖凡身上繡金黑袍居然綻放數枚血花。

「呵,中了本公主的本命法寶-焚血針,你還想逃嗎?!」羊公茜得意一笑。

只見敖凡身上的血花居然瞬間冒出火燄,剎那間,敖凡有如火人一般。

沙展人一到羊公茜身旁,突然呆住了,心想敖凡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不濟,居然連公主的焚血針都躲不過?!

而且就算躲不過,光憑牠萬年毒龍精的逆天肉身,怎麼扛不住焚血針?!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沙展腦筋打結了。

羊公茜看出沙展的疑惑,「沙將軍,你還當牠真是敖凡?!」

沙展聞言,四隻眼睛亂轉,「公主,為何妳有如此瘋狂的想法?!」

羊公茜嘴角一翹,道:「沙將軍,你若是敖凡,會放著如此威大強大的天皇劍不用,偏偏使出一些不入流的法術嗎?!」

沙展一聽,立即明白了,牠肯定不是敖凡。

沙展四隻眼睛放出青光,嗷嗷狂叫地衝向前去,兩把彎刀劈向假敖凡。

打落水狗,不是人類才有的。

只見彎刀一錯,一顆焦黑的人頭噴向天際,沒多久竟化成一顆碩大的魚頭。

「趙豐?!馬的你這條臭鬼影魚,居然敢騙本沙爺。」沙展一見魚頭,立即認出牠就是四天王的三天王趙豐。

這趙豐乃是萬年鬼影魚精,最擅長就是假扮他人,原本以為他假扮敖凡,可以騙過眾人,沒想到竟捅了馬蜂窩,不僅自己被殺,連齊宿也跟著倒霉。

這下,東海四天王全栽在此,這根本就是破天荒的稀奇事。

該說是黑船眾修士太強悍?!還是四天王流年不利?!

趙豐少掉腦袋的肉身,像破沙袋般急墜,羊公茜右手五指一捏,天皇劍被牠憑空攝來。

牠端詳許久,感嘆道:「沒…沒想到這把劍居然不是真的天皇劍。」

整柄劍平淡無奇,就像凡人所用的普通長劍,但其中卻隱存一縷詭異劍意,只是劍意已經淡到幾乎無法查覺。

「難怪牠不再使用一次,因為每用一次就少一次。」羊公茜苦笑道:「真正的天皇劍的劍意已經那麼恐怖,如果真對上了,恐怕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沙展根本沒聽到羊公茜的感嘆,牠猛然張開大口,將趙豐的肉身及腦袋全吸進嘴裡,之後大大打了個飽嗝。

無恥地評鑑道:「肉太焦了,有些難吃,不過靈魂倒是相當甜美。」

羊公茜不禁翻翻白眼,這沙展怎麼淨愛吃些怪東西?!

第一百三十章 暴走的魂心石 加入書籤
正當四天王與黑船眾修士打得如火如荼之際,練寶閣內卻是一如往常的平靜。

玉南天雙眼半睜半閉,挺腰盤坐在大廳正中央,面前置放一枚魂心石。

此時的他,早已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外界任何聲響,都無法打擾他。

往事如浮光掠影,一一掃過他的眼前。

凝魂金瓶,玉家因它而起,也因它而滅。

對於玉南天而言,可以說是又愛又怕之物。


那一夜,銅寶子率領靈寶宗百餘名弟子,出現在玉家大宅。

銅寶子的來意相當直白,他要求玉家家主交出凝魂金瓶。

家主當然不肯,下場就是眼睜睜看著上下千餘口全數屠滅,最後銅寶子只得到陰雷金珠的練制玉簡。

為什麼他得不到?因為凝魂金瓶一直在玉南天身上,而玉南天當時並不在玉家大宅。

玉南天知道惡耗後,便下定決心一定要練成凝魂金瓶,向銅寶子報仇。

因此他匿名拜入靈寶宗,目的就是查尋魂心石的下落。

皇天不負苦心人,總算打聽到魂心石在銀寶子手中,但他卻被季風抓住,關在無定城。

原本以為,此生再無機會報仇,沒想到葉琛的出現,扭轉了這一切。

他不僅殺了季風,同時也殺了銅寶子,玉南天的血海深仇得報。

為了葉琛,也為了玉南天自己,凝魂金瓶一定要練制成功。

因此,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突然,玉南天雙眼一亮,雙手揮出。

身後的練器鼎鼎蓋猛然一開,竟將魂心石吸了進去。

玉南天張口噴出一道火燄,火燄似乎有靈性似的,毫無遺落地包裹著鼎底。

普不過三息,整座練器鼎被燒得通紅,但魂心石仍然堅硬異常。

玉南天知道,此石可不是隨意就能練化,他立即抓起一把培元丹塞進嘴裡。

適時的補充大量流失的靈力,又再度吐出第二道火燄。

如此反覆十次,魂心石終於有開始融化的跡象。

玉南天蒼白的臉,立即打出數百道法陣,增加練器鼎練化威力。

法陣及器火的交雜練化,終算奏效。

轟的一聲,魂心石化成一攤銀水。

玉南天見機不可失,右手一拍百寶袋,取出凝魂金瓶。

一只模樣古拙的小金瓶,被玉南天祭在空中。

玉南天依循練器口訣,開始將兩者合而為一。

只見鼎內的銀水慢慢匯集成一枚圓滾滾地銀珠,不斷在鼎內翻騰,就像不受控制的頑童。

而凝魂金瓶通體透著玄奧光彩,毫不保留地投射在練器鼎內。

銀珠被光芒一照,似乎被催眠般,漸漸地柔順起來。

玉南天隨即舌尖一咬,張口噴出一道精血,凝魂金瓶被精血一噴,像打了雞血般亢奮,猛然爆發萬丈光芒,將銀珠完全抓住。

正待銀珠要被抓進金瓶之時,銀珠突然不受控制。

刷地一聲,銀珠又化成一灘銀水,瘋狂地逃離練器鼎。

「慘了,我太心急了,魂心石居然出現自主靈性,它要逃了。」玉南天慘叫道。

銀水化為萬千微滴,噴射出鼎,一時之間,光芒與萬千微滴相輝映,差點將玉南天的眼睛刺瞎。

玉南天極力忍耐劇烈的視盲,又要張口噴出第二道精血,突然感到天旋地轉,靈力竟然提升不上來。

「靈力耗盡?!怎麼可能?!」玉南天發現丹田內靈力空空如也,而身旁的培元丹也全數耗盡,只能眼睜睜見魂心石遠遁。

「我太自大了,這魂心石不是現在修為的我所能練化的呀?!」玉南天懊惱道。

正當魂心石要衝破閣頂之時,一道黑影擋住魂心石的去路。

一頭通體俱黑,四爪雙翅,單眼大口的怪物出現,竟然是小黑。

魂心石似乎很怕小黑,猛然停住勢子。

小黑碧綠瞳仁中,透出狂熱的貪婪,彷彿眼前是頓上等美味。

「小黑,不可以吃。」一個聲音傳來,小黑委屈地差點掉下眼淚。

葉琛出現在玉南天身後,連忙從靈草囊掏出金霜丹,讓玉南天得以補充靈力。

玉南天見葉琛莫名其妙地出現,有些不知所措。

「先別急著問問題,快點練化凝魂金瓶,我會見機幫你。」葉琛笑道。

玉南天點點頭,張口噴出第二道精血,凝魂金瓶的光芒更上一層樓,有如一顆小型太陽。

魂心石前有小黑、後有凝魂金瓶,只能乖乖就範,化為一枚銀珠,緩緩地融入凝魂金瓶。

玉南天立即噴出第三道精血,隨後唸出一長串咒語。

凝魂金瓶轟然一聲,萬丈金芒急然一聚,一只泛著異樣光彩的金瓶出現。

「成…成功了?!」玉南天不敢置信道。

這凝魂金瓶總算被他練成了。

葉琛開心地與玉南天相擁而泣。

小黑見魂心石沒了,失落地飛走。


「城主,快,快用金瓶救治老大爺。」玉南天激動道。

葉琛點點頭,立即收起凝魂金瓶,欲要往二樓走去。

突然,意識到一股莫名地龐大殺意。

「誰?!」葉琛扭頭叫道。

聲音迴蕩在大廳,卻沒看見玉南天以外的第二人。

玉南天一臉疑惑地望著葉琛。

葉琛步伐一邁,人已到了甲板上。

正好遇上黑船眾修士勝利的一幕。

「城…城主?!」眼尖的吳均立即發現葉琛。

葉琛濃眉深鎖,嚴肅地注視著天空中的羊公茜。

這龐大的殺意來自於她手上的長劍。

羊公茜同時發現葉琛的存在,連忙回到甲板上。

沙展吞了趙豐還不知足,連忙潛下水底,要找尋齊宿的屍體。

「發…發生什麼事了?!」葉琛彷彿大夢初醒般問。

吳均立即上前,簡單扼要地將四天王的事說出。

葉琛寒著臉,俯下身去查探蘇東珣的傷勢。

發現他骨骼經脈全毀、丹田已破,勉強只剩一口氣硬撐住。

「蘇…蘇老前輩…」葉琛紅著眼看著蘇東珣。

蘇東珣此時已是進氣少、出氣多,嘴巴不斷地講著夢囈。

「師…師尊,不肖弟子不能替師門報仇,我…我好恨呀。」

在場眾人無不痛哭。

孟春生更是搥胸大哭,猶如一頭受傷的大熊。

徐可紅著眼睛,猛然瞪向楚魯二人。

「你們兩個王八蛋,小爺放蟲吃光你們。」徐可手上的蟲靈葫一抖。

「徐可,等等。」葉琛出言制止徐可接下來的動作。

「蘇老前輩還有救。」葉琛露出興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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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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