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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 神
作 者
聖堂肥痞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9.06.26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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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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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 神資料大全
               第十一卷 更新時間:2019.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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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楊雄的記憶 加入書籤
「馬的,我們要在這鬼地方待多久呀?!」一名獐頭鼠目的中年修士抱怨道。

「唉,除非我們把耶律虎那傢伙挖出來,否則掌門肯定不會放過我們。」一名白臉中年胖修士無奈道。

兩人肩併肩站在一望無際的鬼馬溝底,說有多鬱悶就有多鬱悶。

偶爾一陣狂風吹過去,挾帶著大量的灰塵及說不出的怪異氣味。

中年修士臉上的表情更加無奈。

「唉,誰叫你我都是修練追影鼠,要是練其他的,我們現在就負責爽了。」白臉胖子五官皺成一團道。

中年修士苦著臉道:「這鬼馬溝詭異得很,瞧,我的靈鼠根本不敢動。」

右手一攤,一隻瘦小的白鼠,縮成一團。

「大哥,你的靈鼠還清醒的,我那隻乾脆就暈死過去。」白臉胖子帶著苦笑道。

隨後,他縮了縮腦袋,有點害怕地左顧右盼。

「聽…聽說鬼馬溝是虎倭族的禁地,有很多恐怖的傳說。」白臉胖子幽幽的道:「追影鼠是靈鼠中感應力最強大的,或許…牠們真的有查覺到什麼異樣吧?!」

中年修士被那番話嚇得可不輕,身子有些不自然的抖動。

突然,後腦勺被拍了一下,嚇得差點沒把靈鼠給捏死。

「白義!你們這兩個小王八蛋居然敢在這摸魚。」一名黑臉壯漢豪邁叫道。

白義猛然回頭一見,嘴裡暴出一連串髒話。

「直你娘的賀軍,一聲不響的,是想嚇死我呀,你要是害我把靈鼠給捏死,老子就拿你的鐵甲虎陪葬。」

叫賀軍的黑臉壯漢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直抓著頭皮。

白義連忙拍了拍胸口,順便查看靈鼠的狀況安否。

白臉胖子上下打量賀軍,心想這傢伙不在劍魚澤玩女人,跑來鬼馬溝幹嘛?!

「賀軍,該不會是虎祖要你過來支援我們吧?!」白臉胖子臉色難看問。

賀軍聞言,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癡傻笑容。

「嘿嘿,張陽你還真猜對了,師尊急著要得到白陽虎的祕密,所以他無論如何都要逮到耶律虎,所以就降下法旨,派了我跟幾名師弟過來。」賀軍抓抓臉,有些為難道:「還說…給我們十日時間,辦不到就不用回萬獸門了。」

張陽跟白義對看一眼,心想虎祖也太心急了吧?!他難道不知道鬼馬溝地方有多大嗎?!

張陽心想:『賀軍這人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難道他有掌握到什麼線索?!』

他仔細看了看賀軍,直覺得他的笑容中,挾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謀味道。

「就…就憑你這個傻大個,你有辦法找到嗎?」張陽瞇了瞇小眼睛問。

賀軍聞言,拍了拍厚實的胸膛,笑道:「我有辦法,瞧。」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鐵甲虎。

只見一頭背有厚甲的黑虎,認真地低頭東聞西嗅。

白義見狀,差點沒笑出聲音。

「就憑你那頭笨虎,我還不如靠我的追影鼠。」白義揚了揚手上的靈鼠。

賀軍隨意掃了下靈鼠,嘴角滿是不屑。

「哼,你別瞧不起我的鐵甲虎,牠可是相當聰明的,我相信牠一定有辦法找出耶律虎的下落。」賀軍翻翻白眼,譏道:「要不然,光靠你那隻病厭厭的小老鼠,我賀軍乾脆直接當散修算了。」

此話一出,譏得白義整張臉漲成豬肝色,他平生最恨人家瞧不起他的追影鼠。

「好,那我們來打個賭,如果那頭笨虎能找到,老子就幫牠舔屁眼。」白義指著鐵甲虎激動道:「要是找不到,你賀軍就在劍魚澤擺酒席,向我磕頭認錯。」

另一頭的鐵甲虎,似乎聽到白義的話,偌大的屁股略略撅了撅。

賀軍聞言,爆發一連串的狂笑。

「哈哈哈,白義,你輸定了。」賀軍笑得眼淚都噴出來。

搞得白義跟張陽有些莫名其妙。

「師兄,你真夠惡毒呀?!」一名高瘦的中年修士從空中落下。

「咦,段飛,你怎麼也來了?!」白義一見到叫段飛的中年修士,臉色大變。


他同樣是虎祖一脈的人,但他擁有的靈獸卻不同,是一種虎與狗的混合種,名為碧眼豿。

「白義,我自家兄弟早就發現耶律虎的行蹤,只是過來知會你們一聲,嘿,你就等著舔屁眼吧。」賀軍惡趣道。

白義這下丟臉丟到家了,氣得一把捏死靈鼠,惡狠狠瞪著賀軍。

「呦呦呦,氣得連你的靈鼠都捏死了,可別氣壞身子呀。」賀軍丟下一句,招來鐵甲虎,騎著牠往鬼馬溝的盡頭飛去。

「嘿,跟我師兄玩,你們這批鼠輩還早得很。」段飛冷笑一聲,踏著飛劍緊隨在後。

白義氣得快哭了。

「馬的,賀軍那傢伙真夠陰險的,居然故意挖洞給師兄跳,不怕我們鼠系上下找他麻煩。」張陽扁扁嘴道。

白義隨手扔了靈鼠屍體,額頭上的青筋條條暴凸。

「叱,別在耍嘴皮子,快點跟上他們,要是遲了,功勞被他們搶了,我們兩個就等著回萬獸門進養獸坑了。」白義寒著臉道。

張陽一聽到養獸坑,打了大激靈。

兩個人立即踏上飛劍,尾隨段飛在後。

四個人悶不吭聲地朝前直飛。

一個時辰過去,只見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溝,盡頭出現一道光亮。

直挺挺地飛進光亮中,映入眼廉的竟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森林入口處立有六名虎系修士,各自帶著專屬的靈獸。

「師兄。」六名修士見到賀軍,恭敬叫道。

鐵甲虎穩穩地落在泥地上,賀軍帶著笑意揮手致意。

後頭的段飛及白義、張陽也到了。

「萬三,情況如何?!」賀軍對一名滿臉麻子的小個子問。

「回稟師兄,耶律虎一行人確實藏在這森林中,只是…」萬三臉有難色,講話有些不利落。

「哼,只是你們找不到真正位置在哪?!真是飯桶,不會把林子給燒了,我就不信他們不出來。」賀軍惡狠狠地道。

萬三一聽,連忙稱呼師兄聰明。

其他五名修士都是拍馬屁之徒,立即二話不說開始放火燒林。

數十發火燄彈砸下去,沒多久,整片森林就陷入火海之中。

熾熱的火光映照在眾人臉上,說不盡的兇狠及陰沉。

賀軍抱胸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守株待兔,他深信沒有人可以逃得出他的神識範圍。

半個時辰過去,只見一道濃煙直上雲霄。

突然,他眼睛一亮,冷笑道:「嘿,幾隻兔崽子終於受不了了。」

只聽見遠遠一陣虎嘯,在場的靈獸紛紛騷動起來,靈獸們似乎有些畏懼。

畢竟白陽虎乃是虎類之帝。

賀軍拍了拍身旁黑甲虎的頭,低聲安慰幾句。

兩頭身形巨大的白陽虎,破林而出。

一行人臉上掛著冷笑,上下打量白陽虎背上的四名虎倭族人。

只見為首的,居然是耶律信。

只見他臉色蒼白,似乎被濃煙嗆得不輕,身上的厚甲胃破損不堪,右手抓著把大斧頭。

身後三位則是耶律虎身邊的衛士,個個身上都帶著傷,但眼神銳利、士氣高昂。

「呵,中獎了,居然是耶律信,想必耶律虎必定在附近不遠吧?!」白義瞇了瞇小眼喜道。

「臭韃子,識相的,帶本仙人去抓耶律虎,就放你一條生路,要不然…」賀軍嘴角擒著一絲冷意道:「就把你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割下,餵給本仙人的座騎享用。」

鐵甲虎一聽,興奮地不斷低吼著。

耶律信座下的白陽虎冷冷瞪了鐵甲虎一眼,鐵甲虎嚇得縮了縮脖子。

耶律信聞言,冷冷地掃視眾人一眼,豪氣道:「哼,怕死我就不是虎倭族人,弟兄們,殺了他們替族長報仇。」

白陽虎前腳一點,勢如暴雷般衝向賀軍。

後面那頭白陽虎跳下兩名衛士,會同原本騎在白陽虎上的衛士,合力殺向另外三名虎系修士。

「哼,找死。」賀軍冷笑一聲,一拍百寶袋,一把烏金大鎚射向耶律信。

正當大鎚快要擊碎耶律信的腦袋時,一道金光不偏不倚地擋下大鎚。

隨後,數百道風刃如疾雨般狂下。

賀軍見狀,立即翻身上虎,敏捷地左閃右閃,躲過風刃攻擊。

可惜,白義及張陽本事太差,被風刃切成大小不一的肉塊。

賀軍猛然抬頭一看天空。

萬里無雲的蒼穹,出現一頭鬼臉巨梟。

「八…八階鬼臉巨梟?!」賀軍臉色大變,罵道:「誰敢偷襲本仙人,給我滾出來。」

突然,一只金色巨掌落下,萬三毫無懸念地化成肉醬。

耶律信及賀軍兩派人馬全傻住了,這是何方大能?!

不過明顯看來,對方是站在耶律信那一邊的。

賀軍貌似老實,但卻是個陰險毒辣的傢伙,立即偷偷捏了張金遁符在手心,打算看情形不對,立即腳底抹油。

其他虎系弟子傻眼了,原本以為跟著師兄賀軍來抓耶律虎,根本就是十拿九穩的事,現在撞上硬點子,個個都沒了主張。

「金…金尊訣?!金光洞的人?!」賀軍臉色更加難看道:「這是我萬獸門私事,請金光洞的道友勿打擾。」

「私事?老子就是路見不平,想替他們出口氣,怎麼樣?」一名高大威猛的年輕修士從空中落下,一臉無賴地笑道。

只見他身穿玄武戰甲,腰際上掛著靈獸袋及百寶袋,右手握著把穿雲槍。

隨後三名修士也接著落下,一個是蓄著山羊鬍的中年修士,一個是年輕清秀的女修士,另一個則是年紀極輕的少年修士,耶律信定眼一看,那少年修士居然是好久不見的小雲子。

姜臣朝他打了個招呼,耶律信興奮地紅了眼匡。

賀軍細眼一瞇,心想:『眼前的傢伙有築基期初品修為,後面中年修士也是,女修士是凝脈期初品,奇怪…那年輕修士的修為,我怎麼看不清楚。』

姜臣見到耶律信的慘狀,心中無名火更加熾熱,根本懶得講什麼道理。

右手一拍百寶袋,幻影刺握在手裡,殺氣瀰漫全身。

賀軍身後的虎系修士一見辛練等人,臉上表情有些僵硬。

他們沒想到,居然遇上兩名築基期初品的修士,眼下除了賀軍是築基期中品修為,其他都只是凝脈期上品。

「金光洞與我萬獸門同為仙道十門,何必為了這些韃子傷了感情。」賀軍眼底閃過一抹陰冷,但臉上裝得非常誠懇道:「我這有一袋中品靈石,就送給道兄,請您高抬貴手,讓一讓路。」

說完,賀軍從懷裡掏出一只百寶袋。

辛練後頭的章予一見,心想:『還真是瞧不起人,那幾塊靈石就想打發人。』

辛練見狀,忘情地大笑幾聲後,道:「賀軍,你以為你那套騙人的把戲,能騙得我嗎?!你手上的那一袋裝的根本不是靈石,而是戊土神雷珠,對吧?!」

賀軍見詭計被辛練識破,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齒地問:「道友,您似乎對我很了解,不過…我看您很面生,敢問我們認識嗎?!」

辛練嘴角一揚,穿雲槍緩緩插入泥地,空出一隻右手,無賴地掏了掏耳朵。

楊雄的神魂在狼興城時,已消散於空氣之中,肉身也被聖獸大仙融進辛練體內,應該講算是死了不能再死。

但他兩百多年的人生記憶卻在陰錯陽差之下,與辛練的記憶混合在一起,等同在辛練身上活了過來,所以辛練在不知不覺中,漸漸地與楊雄越來越像。

不過,好在辛練有葉琛嚴厲管教,這才不至於走偏。

因此,辛練一見到賀軍,存在於楊雄過去的不愉快回憶一一被挑起,他是不會輕易放過賀軍的。

辛練黑白分明的雙眼,閃過一抹殺意,冷笑道:「認識,當然認識,你忘了你當年為了拜入虎祖門下,還故意在甄選前一晚,偷偷潛入食堂,準備要在飯菜下毒時,卻被我給逮住了。」

賀軍一聽,眼角不斷抽動,「你…你怎麼可能知道?!」

他艱辛地吞了吞口水,問:「別…別裝神弄鬼了,你倒底是誰?!是誰派你來的?!」

辛練無奈地翻了翻白眼,笑道:「聽不懂呀,那你就自己下去問問楊雄好了。」

語畢,右手輕輕地往前一劃,一道斑瀾金光將賀軍大好的腦袋瞬間切開,斷頸處噴出一尺血泉,灑得眾虎系修士一身。

他們全嚇得屎尿齊飛,攤軟在地上。

姜臣見辛練暴起發難,二話不說,飛上前將他們全摘了腦袋。

耶律信見姜臣居然能夠殺得了仙人,心想他肯定見到聖獸大仙了。

雙膝重重一落,哭喊道:「大長老…大長老快死了,求你們救救他呀。」


另一頭,東海深處不知名的小島。

轟然傳來一聲巨響,漫天煙塵散去,兩道人影緩緩走出。

居然是桂全及王六。

只見桂全模樣極慘,衣著盡毀,全身遍佈大小不一的傷痕。

而王六只比桂全稍好一些,但也是慘不忍賭。

「嘿嘿,總算讓我們逃出來了。」王六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

桂全聞言,露出不可言喻的奸笑。

兩人對看一眼,隨即駕起神光離去,彷彿不想再多停留一會。

普不過半個時刻,又是一聲巨響,三道人影從煙塵中走出。

只見彌陀寒著小臉,咬牙切齒罵道:「這兩個傢伙居然敢騙我,我非殺了他們不可。」

阿難不理會火冒三丈的彌陀,瞇了瞇美目,仔細地觀察四周。

「二師兄,我們並沒有迷失在無盡虛空,此處確實是在中土大陸。」阿難以確定的口氣道。

大迦葉有些疑惑的左顧右盼,自言自語道:「那師叔在哪?!」

彌陀冷笑一聲,道:「依我的神通,還怕找不到師叔嗎?!」

阿難及大迦葉異常興奮地看著彌陀,齊想:『二師兄終於忍不住了。』

大藏寺鎮寺三大絕學~金剛經、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及楞嚴經,大師兄悉達多修習金剛經,而二師兄彌陀則是習練楞嚴經。

這楞嚴經艱深非凡,即使是天資過人的彌陀,也僅練出五大神通之一的宿命通。

只見彌陀捏了個奇異的指法,嘴裡唸唸有辭。

久久,突然雙眼放光,猛然看向北方海域。

「北海眼,分水將軍廟?!」

第一百三十二章 長老的遺言 加入書籤
「這…這樣好嗎?!」吳均臉色沉重、有些不自在地問。

「吳老弟,你是打算讓蘇老哥含恨而終嗎?!」孟春生有些不悅地回答。

吳均立即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急忙道:「孟…孟老,您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

羊公茜碧眼瞪了吳均一下,有些不滿道:「當妖修有什麼不好?!壽命幾乎是無窮,而且比你們人類更加強大。」

吳均看了羊公茜一下,無奈地翻了翻白眼,心想:『廢話,哪有妖修覺得自己不好的?!』

他連忙看向徐可,尋求他的支持。

徐可見狀,撇了撇嘴,皺著小臉無奈道:「你們不要再吵了,城主需要專心。」

此話一出,眾人立即緊閉嘴巴。

只見葉琛蹲坐在蘇東珣的面前,彷如未聽到他們的爭辯,專心一致將注意力放在蘇東珣身上。

蘇東珣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氣息也越來越微弱,身下的鮮血染滿一片甲板,有些怵目驚心。

在他的身旁,躺著一具高大挺拔的翩翩玉公子-楚信。

魯古的屍身早被沙展給吞了,一連吃了兩條海獸,差點沒把牠給撐死。

現在正半臥在右側甲板喘氣,不過,找不到齊宿的屍首,讓牠心裡非常不踏實。

『馬的,那傢伙該不會裝死逃走吧?!要是他跑去通風報信,把敖凡給引來,整條黑船上的人全都要死呀?!』

沙展想到這,臉上冷汗直流。

葉琛當然不知道沙展擔憂的事,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讓蘇東珣活下來。

雖然葉琛得到蓮花轉生訣,但不代表他就能夠靈活運用,畢竟這部逆天法訣可不是三兩下就能搞懂的。

不過,幸虧葉琛經過心經異圖的洗禮,神魂力量異常地強大,它能夠確保蘇東珣的靈魂不至於崩潰,但能不能成功附身楚信,這就要看他的造化。

葉琛雙眼一亮,雙手虛幻翻騰,打出數百個手訣,只見蘇東珣頭頂的泥丸穴,有一道青煙冒出,慢慢地捲成一個煙球,煙球顏色青中帶紫,顏色相當奇妙。

葉琛口念法咒,右手虛抓,穩穩地將煙球攝在掌心。

他轉頭注視楚信,嘴裡咒語轉換,左手朝楚信的天靈蓋虛空一抓,抓出一條三寸海蛇白煙,隨即將蘇東珣的煙球,灌入楚信的泥丸穴。

非常迅速地打上數道封印,用來壓制楚信的肉身,避免海獸旺盛的精血,反噬蘇東珣的魂魄。

左手上的海蛇白煙,似乎淪陷於渾沌中,夢遊般的不斷扭動。

甲板上的眾人一見,全打了個寒戰,心想中了神陷,根本比死還慘。

葉琛正要隨手將它毀去,突然一道黑影掠過,把它搶走。

「小黑,你又貪心了。」葉琛笑了笑。

只見小黑叼著海蛇白煙,不知道要做什麼?!

突然它鑽入葉琛的百寶袋中,將海蛇白煙投入凝魂金瓶,只見金瓶瓶身透著玄妙的光芒。

才又鑽出百寶袋,興奮地飛來晃去。

羊公茜一看見小黑,彷彿看到什麼可愛生物,開心地抱在懷裡,不斷地撫摸著。

這舉動,小黑頓時成了黑船上眾人羨慕的對象。

「能不能順利奪舍,就要看蘇老的造化。」葉琛臉色有些蒼白道:「徐可,你就負責護法吧。」

徐可認真地點點頭,心想:『城主真是一個高深莫測的奇人。』

吳均此時有些為難地看了下葉琛,問:「城主,有件事不知道該講還是不該講?」

葉琛笑了笑,道:「吳均,想講就講吧。」

吳均怨恨地看了一眼舵樓那方向,道:「就凝魂金瓶的事,玉南天那渾小子,到現在都沒有練出來,老大爺的九轉續魂丹快要…」

葉琛一聽,笑著從百寶袋掏出凝魂金瓶,道:「呵,勞你煩心,南天和我已經成功了。」

吳均一看,眼睛都直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呀?!

此時,玉南天一副大夢初醒的樣,搖搖晃晃地從舵樓走出來。

孟春生一見,翻了翻白眼,心想這小子真是福大命大,每次都閃過一劫。

葉琛看見玉南天,立即將凝魂金瓶交給他,仔細囑咐幾句,他立即到練寶閣二樓,去救老白頭。

孟春生此時才想到聚雷金柱的事,眼淚差點沒掉下。

他慢慢地走到甲板正中央,看見每根柱子上清楚可見的裂痕,心疼得直槌胸。

「咦,這不是聚雷金柱,怎麼會在這裡?」葉琛濃眉一緊,問。

孟春生無恥地將前因後果一一道來,絲毫不覺得偷了葉琛的東西,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在旁的吳均聽得直翻白眼,心想要把貨艙多上幾道鎖,免得被他全偷了。

葉琛聽完,根本沒有生氣的感覺,因為孟春生把聚雷金柱的價值最大化了。

「可惜雷氣全耗盡了,現在船沒了動力,只能在海上載浮載沉。」孟春生愁苦為難道。

葉琛一聽,雷氣?!這還不簡單,他隨身帶著。

翻手喚出雷公鞭。

只見一條透著恐怖寒意的黑色長鞭,出現在孟春生眼前。

葉琛得意地看著手上的雷公鞭,它已全數修復完成,只差器靈而已。

甲板上的眾人被雷公鞭嚇得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沙展看見雷公鞭,四隻眼睛全直了,『仙…仙器,這小子身上居然有仙器?!』

羊公茜飽含情意的望著葉琛,心想:『果然是我命定之人,看來他也是上天眷顧之子。』

隨即又想:『那盛秋雨,又會是怎麼樣的人?!』

突然之間,這個千年銀鯊精,竟像凡人小女子般,為了愛情開始煩惱起來。


葉琛當然不知道羊公茜的想法,知道的話,他可能會嚇死。

拿他跟盛秋雨比較,這不是玩他嗎?!

只見他順手將雷公鞭扔入法陣之中。

「孟前輩,這雷公鞭中聚齊了不可計量的雷氣,暫時就將它當成燃料吧。」葉琛笑著道:「不是還有另外四根聚雷金柱,全使上吧。」

孟春生一聽,興奮地差點沒暈過去,天底下居然還有這等好東西,這不是等於擁有一座用不完的極品靈石山。

他貪婪地看著雷公鞭,腦海裡翻騰著,該如何弄到手?!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差點沒驚出一身冷汗。

『俺是怎麼了?!居然被雷公鞭搞的鬼迷心竅,連教命恩人的法寶也敢占為己有,俺是腦袋進水了,該打!該打!』

他立即朝自己打了兩個耳光,整個人清醒不少。

葉琛有些疑惑地抓了抓頭皮,現在是演那齣戲?!

孟春生朝葉琛恭敬一拜,舒展身體、振作精神。

一拍百寶袋,四根聚雷金柱乖乖地落在定點。

『嘿,成為練器宗師真的不同,控制法寶起來根本就是輕鬆自在。』孟春生得意想。

八根聚雷金柱各自站在法陣陣點,緩緩地開始吸取雷公鞭內的雷氣。

起初雷公鞭有些抗拒,但雷公鞭內的器靈早已消失,所以根本禁不起八根聚雷金柱聯手,源源不絕地雷氣如水庫洩洪。

此時,原本受到天皇劍所傷的四根金柱,得到精純的雷氣,開始緩緩地自我修復。

「嘿,成功了。」孟春生開心地手舞足蹈。

整艘黑船得到雷氣,竟然緩緩慢慢上升,不過十息,竟然飄浮在海平面上。

甲板上的眾人驚訝不已。

「嘿,這下不用航行在海上了,我們直接用飛的,省得東海那些妖修又來麻煩。」孟春生得意地笑道。

葉琛突然想到自己的來意,立即告訴孟春生。

孟春生二話不說,立即調轉船頭,朝劍魚澤方向飛去。

殊不知,他們得以躲過了一次殺劫。


另一頭,鬼馬溝。

耶律信領著辛練一行人,來到了耶律虎躲藏的地方。

一座不起眼的山洞,若沒有仔細檢查,根本無法查覺。

人一走進去,就聞到一股難受的刺鼻臭味。

洞內空間不大,大概半個院子大小,左側有個小水池,右側地上放了些獸皮。

地上有些動物的白骨跟果皮,看上去,日子過得不是很好。

辛練一見耶律虎,就知道他時日無多了。

耶律虎整整瘦了好大一圈,一張老臉呈現青綠色,半個身子流著腐水,半縮在獸皮軟墊上,腳邊放了幾株服用過的佛手蓮。

陳思兒立即上前查探傷勢,久久之後,嘆了口氣。

「偷天門的人實在太惡毒了,不僅傷了長老的丹田,還種下好幾種毒,若不是靠佛手蓮的奇效,恐怕早就死了。」陳思兒沉重道:「唉,就算是師尊來了,也是束手無策。」

後頭的章予見到耶律虎腳邊的佛手蓮,心疼不已。

心想:『讓韃子用這種上等靈藥,不是暴殄天物嗎?!』

辛練紅著眼,咬咬牙,問:「思兒姑娘,妳有辦法讓大長老舒服一些嗎?!」

陳思兒點點頭,從靈草囊裡掏出幾種靈丹,再取了一片佛手蓮,混合在一起,讓大長老服下。

沒多久,耶律虎臉色有些紅潤,腐水也不再流出,只是氣息仍是相當微弱。

「阿信,這是誰下的毒手?!」姜臣寒著臉問。

耶律信回答道:「偷天門的掌門白玉堂,還有一個詭異的金衣修士,好…好像叫金蛇郎君。」

辛練一聽,濃眉一挑,順手從百寶袋掏出那只木偶。

「馬的,你這條臭蛇,說,你倒底對長老做了什麼?!」辛練重重地捏著木偶,惡狠狠地問。

木偶有些傭懶地左顧右盼,一見到長老,不屑地回答:「呦,這老鬼居然還沒死?!命還真硬的。」

耶律信及衛士一聽見木偶的聲音,害怕地躲了一下,那聲音跟金蛇郎君一模一樣。

姜臣拍了拍耶律信的肩膀道:「放心,金蛇郎君已經被我大哥殺了,現在他的神魂被鎖在木偶裡,已經沒多大的威脅性了。」

耶律信一聽,罵了聲死有餘辜。

金蛇郎君聞言,道:「哼,臭韃子,要是讓本郎君逃出,我一定會毒…」

話還沒說完,辛練就捏著鎮天石碑,狠狠地壓著金蛇郎君。

「救…救命,我…我快…我快沒氣了。」金蛇郎君彷彿受到極大的壓力。

辛練得意的笑,「哼,你別以為我動不了你,這鎮天石碑就是專門剋制法寶的,老子問什麼,你乖乖的回答什麼,再敢機機歪歪,我就直接把你壓得神魂俱滅,懂嗎?!」

金蛇郎君這下服軟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只要不讓他神魂俱滅,要他出賣自己的父母,他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我…我懂了,我懂了,求你…求你快移開,我快死了。」金蛇郎君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辛練滿意地收起鎮天石碑。

金蛇郎君去了壓迫,立即生龍活虎起來,「他是中了我的五煞蛇毒,解藥在我百寶袋裡,不過…」

「不過什麼…」辛練對他的答案,非常地不滿意。

「這中毒時間已久,已深入五臟六腑,就算有解藥,也是杯水車薪,還是早點準備後事吧。」金蛇郎君用非常誠懇地語氣道。

「馬的,廢話。」辛練一把將它收回百寶袋中。

這時,耶律虎慢慢地睜開眼睛,一見到姜臣,他就明白了。

「長...長老,你醒了?!」耶律信激動地上前,握住耶律虎的手。

自從他受傷後,一直不斷在發燒昏迷,這是三個月來,第一次醒過來。

辛練看了陳思兒一下,陳思兒凝重地搖了搖頭,道:「可能是迴光返照吧?!」

辛練咬咬牙,似乎在思考什麼。

『不行,長老不能死,我不能眼睜睜看他死,我現在已經是仙人了呀?!』辛練著急想道。

此時的辛練,無形中把耶律虎當成他病死的養父,當年就是因為辛練身無分文,才眼睜睜見養父抱憾而逝,或許這是辛練一直想成仙的原因之一吧?!

突然,辛練扭身抓著章予,急道:「嘿,你不是會穢土轉生大法?!你快點施法救長老呀。」

章予被勒得快喘不過氣,連忙道:「辛練你…你瘋了是不是?!」

「對…對了,還少一條屍體,我現在就去劍魚澤殺人,你們等等,我現在就去。」辛練有些癡狂大喊大叫道:「長老不能死,我絕對不會讓他死,我是仙人,我不會眼睜睜讓他死。」

陳思兒及姜臣見到辛練這個樣子,眼淚不禁流了下來。

「仙人,不…不用了,我活夠了。」大長老慈詳的道:「我已經做好準備,準備回到祖靈的懷抱,您就不用為了我,再傷害了一條寶貴的生命。」

辛練一聽,差點沒氣瘋了,他指著耶律虎道:「你…你是傷到腦袋了?還是老的糊塗了?

那…那些人是殘害你跟你部族的兇手,就算全殺了,那也是他們罪有應得的呀。」

耶律信認同點點頭。

耶律虎聞言,臉上露出否定的表情,搖了搖頭,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要再殺人,就讓這一切到此為止吧。」

辛練聞言,氣得說不出話來。

「長...長老,族長一家人全死了,現在屍首掛在竹竿上已經曬成乾了。」耶律信痛哭流涕道:「您的親人也全被剁成肉醬,餵…餵那些醜陋的老鼠。」

耶律虎一聽,昏濁的眼珠閃過濃濃憤怒。

「現在族內分成兩派,支持耶律傑的都過上好日子,不服從他的全被關入地牢裡,他們威脅如果再不服從,就要把部落裡的小孩全殺了。」耶律信痛哭流涕道:「那天我就是想辦法要救出他們,不小心被發現,差點被殺了,幸好我遇到葉仙人的朋友。長老,我虎倭族已經四分五裂了呀。」

兩名衛士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耶律虎重重地嘆了口氣,「沒想到,我族竟然受到如此大的打擊,萬獸門不僅要利用我們統一東土,還想染指聖獸的秘密,這或許是上天給我們的考驗吧。」

耶律虎摸了摸耶律信的頭,道:「阿信,連累你了,真對不起你。」

耶律信伏在耶律懷的腿上,哭得是肝腸寸斷。

耶律虎仔細地看著辛練,問:「仙人,小花可安好嗎?!」

辛練被耶律虎的話嚇到了,他怎麼認出來的?!

當初見到耶律虎時,是頂著楊雄那噁心的肉身呀。

「呵,我從你的眼神看出來的,你的眼睛是我一生看過的人當中,最為純淨無暇的。」耶律虎解釋道。

辛練點點頭,一拍靈獸袋,喚出小花。

小花一落在地上,便柔順地用頭不斷地磨蹭耶律虎。

「小花,你長得好大呀,我都快抱不動你了,而且越來越漂亮了呀。」耶律虎高興地摸了摸小花的頭,道:「可惜妳的父母為了救我,全被殺了,小花,我對不起你,沒能保護好妳的父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這一聲一聲的對不起,說得讓眾人心碎。

辛練瞇了瞇眼睛,腦海翻騰不已,心想:『該對不起的人,不是你,而是那批萬獸門的王八蛋。』

兩手握出一片血來,手面上青筋暴起。

山洞裡的場面悲慟至極,陳思兒早已經哭到不行,姜臣也是,除了章予這傢伙還在硬撐。

「仙人,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嗎?」耶律虎似乎下了決心,認真盯著辛練問。

辛練點點頭。

「我求你把他們跟族裡的小孩帶走,帶得越遠越好,替我虎倭族及聖獸留下一點火種。」耶律虎近似哀求道:「否則我回到祖靈的懷抱時,會抬不起頭來呀。」

耶律虎都快死了,一顆心還是掛念著虎倭族,如此高貴的情操,怎叫人不動容。

辛練認真地看著耶律虎,咬咬牙,點頭答應。

耶律虎非常開心,他當下就用厚重的嗓音,吟唱了一段歌謠。

眾人耳朵裡聽著歌謠,心裡想著,要怎麼把萬獸門那些王八蛋千刀萬剮。

「阿信,我已經快死了,現在我要把巫師的重擔交給你,你要好好保護虎倭族及聖獸,知道嗎?!」耶律虎柔聲道。

耶律信點點頭。

耶律虎將胸口的一條墜子解下,掛在耶律信的脖子上。

兩位衛士立起身來,開始吟唱屬於虎倭族的歌謠。

辛練一行人識趣的走出山洞。

山洞口兩頭白陽虎悲淒聽著歌謠。

辛練走向前去,拍了拍牠們的頭。

「辛練,你瘋了,你居然答應老韃子這種事,那老韃子已經病得腦子不清楚了,你還跟他瞎起鬨。」章予有些不悅道:「你根本不知道劍魚澤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一個人能對付得了整座萬獸門嗎?!」

辛練回頭怒瞪了他一眼,冷道:「章兄,如果你不幫忙,我不會覺得你不夠意思,但你不要污辱長老,而且你還忘了一件事…」

章予問:「什麼事?」

辛練看了看星空,幽幽的道:「我身上流著半個韃子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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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痞寫到這一章,突然有點賽德克巴萊的fu~

突然覺得辛練滿帥的,嘿嘿~

接下來,重頭戲要登場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生與死 加入書籤
「半個韃子。」這四個字講得很輕鬆,卻是用盡辛練全身的力氣。

話一脫口,在場的三個人各是不同的反應。

章予不悅地翻了翻白眼,轉身自顧自地離開。

姜臣驚訝地瞪大眼睛,不斷地上下打量辛練,彷彿第一次見到似的。

陳思兒則是神魂為之一撼,呆站在一旁。

辛練知道章予負氣離開,他沒有任何挽留的動作,依然將注意力放在遠方的星空。

章予這一走,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而凝重。

衛士們沙啞又帶著滄桑的唱腔,伴著有些寒意的夜風,更顯孤寂。

辛練揉了揉鼻子,期許鼻腔中的燒焦味能淡些。

腳下這一片古老森林,白天差點被賀軍那票人給燒了,幸虧及時阻止,不過災情仍然慘重,觸目可及盡是令人髮指的慘狀。

七頭靈虎因賀軍他們身亡而解了血契,但攝於白陽虎的獸威,乖巧柔順地縮在洞穴口不遠處。

「呵,我辛練活了二十幾年,頭一次覺得,當個韃子是件不賴的事。」辛練聲調已經盡量保持平靜,卻仍是帶上些許哭腔。

陳思兒聞言,淚水再度流下,不自覺地走向前去,抱住了辛練有些落寞的背影。

「我懂…」陳思兒小聲道。

姜臣害羞地走回洞穴去,打擾別人的姻緣,可是天理難容。

辛練對陳思兒的反應感到有些驚訝,旋即偷偷竊喜起來,心想:『總算打動思兒姑娘了。』

他非常體貼地將陳思兒的身子搬正,摟著她的小蠻腰輕輕一躍,穩穩地坐在一根粗壯的大樹枝上,甜蜜地享受浩翰無際的明亮星空。

陳思兒看著辛練的臉,深深地愛上眼前這個英俊的男人。

為什麼她有如此大的轉變?

因為辛練體現了一種非常罕見的人格特質,這種人格特質對於異性而言,無疑是最厲害的春 藥,所以陳思兒中招了。

她靠在辛練厚實的胸膛,沉醉在粉紅色的夢幻中,慢慢地進入夢鄉。

辛練見此,微微一笑,突然唱起寇骨族的歌謠來。

這歌謠是誰教的,他已經不復記憶,但是偶然地會出現在他的夢裡。

醒來時,總讓他懊悔不已,因為他痛恨身上流著韃子的血。

這是恥辱,更是卑屈的烙印。

就算他後來藉由楊雄的肉身成為修士,他仍然忘不了自己是韃子。

可是,耶律虎無私奉獻的崇高氣節,讓辛練突然發現,他跟寇骨族是不同的,他也能夠跟耶律虎一樣,成為一個讓人欽佩讚許的偉大人物。

辛練誠實坦白地面對自己、接納自己。

體現了這種罕見的人格特質,完善了他的整個靈魂。

橫阻在修行之路上龐大的陰影,剎那間灰飛煙滅,辛練的修為更上一層樓,晉升築基期中品。

此時的他,並沒有察覺,只是自顧自地唱著歌謠。

不知唱了多久,只見東方天空露出魚肚白,突然衛士的歌謠聲嘎然而止。

辛練露出疑惑地表情,也停下了嘴裡的歌謠。

繼而爆發一陣哭天喊地,耶律虎辭世了…


另一頭。

無名小島上。

土行旦貪婪地吸乾最後一塊靈石後,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長春子那張沒眉毛的老臉。

土行旦有些厭惡地别過頭去,哼了一聲,立起身來。

「我說老矮子,你有需要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嗎?」長春子有些惱怒地道。

土行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扯,道:「哼,你老酒鬼的脾氣我比誰都清楚,要不是那袋東西,你會那麼好心救我?!」

長春子登時有些語塞。

一時半刻找不到反擊的話語,急得直跳腳。

土行旦冷冷地上下打量長春子一番,譏道:「哼,那麼多年沒見了,還是一副窮酸樣,看來…你掌門師兄還是壓得你翻不了身呀?!誰教你當年腦子壞了,把掌門寶位拱手讓人,如今才落得這種下場。」

長春子一聽,額頭上的青筋條條暴突,指著土行旦大罵:「直你娘的老矮子,你不講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罵聲之大,連猴兒島上都聽得一清二楚。

土行旦見長春子被他氣得不輕,滿意地挑挑眉毛,被斷仙蠱搞得淒涼落魄的委屈,就此一掃而空。

這時,土行旦才注意到,島上多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古塔。

「練寶閣?!師弟什麼時候跟靈寶宗那票人搞在一塊了?!」土行旦看見朱門上的匾額,疑惑道。

長春子被土行旦譏得不爽,根本不想理會他的問題,自顧自地喝著悶酒。

「回稟前輩,這是主人殺了銅寶子得到的。」一旁默默無語的馮超恭敬回答。

他以為這練寶閣是銅寶子的,其實不然,是錫寶子的。

土行旦朝馮超一看,是個身形魁梧長相粗豪的紫臉漢子,臉上似笑非笑,豪邁之氣迎面撲來。

突然,他的神識查覺到馮超身上有一股親切的異樣感覺。

隨即瞇了瞇黃濁的眼睛,臉上浮現詭異的神色。

馮超突然感到一股寒徹心肺的殺意,不自覺地運起地王鍛體。

土行旦突然暴起發難,五根鐵爪猛然抓向馮超。

長春子及馮靜看呆了,這土行旦該不會傷到腦子吧?!怎麼對自己人下手?!

任憑馮超本事再怎麼高超,也敵不過土行旦神鬼莫測的破天一抓。

毫無懸念地落在馮超小腹上,整個人被轟出數百丈遠,重重地砸在海裡。

「老…老矮子,你瘋了是不是?!那…那是你師弟收的僕人呀?!」長春子被這幕嚇到,講話都有些不利索。

馮靜著急地眼睛都紅了。

土行旦冷笑一聲,臉上的表情詭異極了,活像是邪神轉世。

「小子,别裝了,老夫知道你沒事。」土行旦輕描淡寫道。

「沒…沒事?!」長春子及馮靜都傻住了,被土行旦這驚天一掌打到,不死最起碼也廢了,怎麼可能沒事?!

只見一個人影竄出水面,穩穩地落在土行旦面前。

馮超一點事都沒有,不過身上的長袍又毀了。

「呵,小子,你的地王鍛體練得不錯。」土行旦看見馮超皮膚出現紫金光澤,臉色鐵青道:「沒有浸淫個十年以上,絕對沒有這般火侯,不要告訴我,這是我師弟教你的?!」

登時,無名小島上的氣氛為之一窒。

馮超沒料到土行旦會來這一招,倉促之間,也不知道從何解釋起,索性就老實閉上嘴巴。

如此作為,放在他人身上或許可以收到功效,但對土行旦而言,無疑是更加深他的敵意。

土行宗早已全宗滅絕,僅有的傳人全天底下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師弟葉琛。

現在莫名其妙跑出一個人,教土行旦如何冷靜?如何接受?

他向來是狠辣果決之人,見馮超悶不吭聲,索性直接殺了。

一拍百寶袋,量天尺悍然射向馮超,隨後金剛神力、金剛鍛體兩重神通發動,整個人衝向前去,務求第一時間將他立斬面前。

電光火急之時,一座巨鼎從天而降,結結實實地挨了量天尺一記,噹的併發一陣轟天巨響,無名小島差點化為烏有。

但量天尺只是虛招,真正殺招乃是土行旦悍然一拳。

土行旦毫不保留地將兩重神通紮實地轟出。

漫天風沙襲捲而過,露出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

「師…師弟?!」土行旦驚訝道。

挨了土行旦一下,葉琛臉色有些蒼白,好在他大病初癒,威力不到三成,要不然很可能活生生被打死。

「呵,幸虧我想到這件事,連忙趕了回來,要不然馮超真的就沒命了。」葉琛一臉尷尬道。

土行旦寒著一張老臉,問:「師弟,你該不會背著我幹了什麼事吧?!」

葉琛搖得頭都快掉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戰奴、衛奴 加入書籤
沙灘上立著五個人,神情各有春秋。

鶴髮童顏的土行旦面沉如水,猜不出他的想法。

葉琛一張小臉漲成豬肝色,像撥浪鼓似的搖著腦袋。

不遠處的長春子,五官揪成一團,不停猛跺地。

馮超站在葉琛身後,一張臉慘無血色,渾身顫抖,他還沒意識到,差一丁點就沒命了。

長春子身旁的馮靜,瞪大雙眼,捂著嘴巴,淚水無聲地落下,腦海翻騰著:『如果父親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場面頓時陷入極端的不安與尷尬。

土行旦瞇了瞇眼睛,冷冷地上下打量葉琛一番,驚覺他竟然已是築基期中品修為,而且氣勢不遜於己,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師弟看來又撞了不少仙緣?!』土行旦有些戲謔地想。

久久,臉色才稍稍好些,因為他深知葉琛的性情,就算給他十個膽,也不敢亂來。

嘴角冷哼了一聲,右手道袍大袖一揮,將斜插沙地的量天尺收了回來。

不遠處的長春子見狀,一臉陰沉地瞪了土行旦一眼,邊咒罵邊收回藥王鼎。

一瞧見鼎上有些龜裂,心疼得差點沒自殺。

「這就是救人的下場?!實在是不值得呀。」長春子小聲哀號道。

土行旦不悅回頭瞪了長春子一眼,嚇得他不敢吱聲。

馮超見葉琛挺身而出,恭敬地跪了下來,朗聲道:「謝老前輩不殺之恩,謝主人出手相救。」

老前輩三個字刻意加重語氣,透露出他有些不滿。

馮靜見現場氣氛緩和許多,紅著眼連忙跑了過去,擔心地不斷詢問馮超的狀況安否。

馮超低下身子,不斷摸著馮靜的頭,柔聲安慰著。

「師弟,你若是解釋得好,師兄就饒了你,否則…」土行旦面無表情、語氣寒意四溢。

葉琛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連忙張口道出天涯子之事,直說得土行旦殺氣瘋狂暴漲。

談話過程中,土行旦屢屢看向長春子,均得到同意的回應。

不過半個時辰,卻好像一百年如此漫長。

葉琛終於將來龍去脈完成道出,他發現後背全被冷汗浸濕了。

土行旦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葉琛不怕土行旦宰了他,因為他覺得雖然跟土行旦相交不深,但明白土行旦不是個事非不分之人。

聽完葉琛一面之詞,土行旦當然也要聽看看馮超的,所以他特意喚來馮超,仔細地詢問他所疑惑的地方。

又花了快兩個時辰,針對中間幾個關鍵點,不斷地反覆追問。

最後,他得到個答案,天涯子確實是土行宗之人,而且絕對跟滅宗之禍有關。

這個答案不出葉琛所料,但後面一句話卻讓葉琛驚訝不已。

「這天涯子肯定與師尊關係斐淺,否則他不可能擁有藥奴的練制方法。」土行旦表情凝重道:「沒想到,隔了上千年,又讓老夫聽到藥奴這個名詞,原本以為它已隨土行宗消失於歷史洪流中。」

「師…師兄,你說這藥奴是我土行宗的秘法?!」葉琛頗受打擊地問:「土行宗不是名門正派,怎麼也搞這種喪盡天良的手段?!」

土行旦聞言,冷笑一聲,道:「哼,比藥奴更殘忍變態的還多的是,這算什麼?!」

此話一出,馮超父女兩個人頓時紅了眼睛。

土行旦張口隨意講出幾種當時很盛行的秘法,把馮超父女嚇得不輕。

長春子倒是非常神色自若,似乎這是很稀鬆平常。

葉琛越聽臉色越沉,額頭上的青筋條條猙獰。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在他們眼裡,只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事,凡人是螻蟻,那修士何嘗不是?!

他有些羞愧地看了馮超父女一下,心中對土行宗的好感,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呵,原來土行宗跟天一門都是一丘之貉,難怪最後落得全宗滅絕的下場,這不過是天理報應罷了,虧我一心想替師門報仇,真是可笑至極…』葉琛想到此,不怒竟然反笑起來,那笑意中竟挾帶著無止盡的嘲諷。

土行旦看見葉琛的反應,驚覺自己犯了何等的錯誤。

葉琛是半路出家的散修,從來沒有受過正統大門派的訓練,根本無法接受這等殘酷的事實。

沒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語,竟引起葉琛那麼大的反彈。

他氣得差點拍死自己,心想:『可不能任由他這樣下去,將來還要指望他接任土行宗呀,不行,老夫必須要補救補救…』

土行旦乃是縱橫修真界的千年人精,對付葉琛這種山村野夫,還不容易?!

眼睛轉個幾下,就有了應對之策。

隨手翻出一只空白玉簡,將腦海裡有用的東西全記了進去,順手扔給馮超。

「小子,既然你當過獵奴人首領,想必很清楚藥奴的珍貴性,這玉簡就當作老夫對你的補償。」土行旦高深莫測道:「這玉簡內的東西,可是比你所知,更加精深奧妙。」

馮超看了看手中的玉簡,忍不住將神念投注其中,嚇得差點握不住玉簡。

葉琛疑惑地看向土行旦,心想師兄這一手是什麼意思?!

『難道要我也搞藥奴那一套,這是諷刺我嗎?!』葉琛臉色鐵青想。

長春子一見葉琛的表情,不禁翻翻白眼,心想這小子腦筋也太不好使了吧。

「呵,小葉子你還不明白嗎?!」長春子故意頓了下口氣,解釋道:「你師兄在幫你培養班底呀,這天涯子手下有多少獵奴人,你就會擁有多少可怕戰力,更別提他所擁有的藥奴,要是你能解放他們,會有多少人願意替你賣命呀。」

葉琛呆住了,這不是要他扮演救世主的角色?!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土行宗擁有練制藥奴的秘法,自然就有解除的辦法。

而且土行旦沒有給葉琛,而是交給馮超,這就是替土行宗贖罪,也是給馮超一次天大的機會。

葉琛這下對土行旦可說是佩服到家了,這困擾他許久的問題,居然三兩下就解決了,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呀。

「老…老前輩,這玉簡裡除了藥奴外,還有戰奴跟衛奴的練制秘法,這實在太驚人了。」馮超驚叫失色道。

「哼,老夫拿出來的東西,焉能是尋常東西。」土行旦笑道:「這戰奴及衛奴可是我土行宗宗主才能擁有的秘法,你可要認真學習,將來才好輔佐師弟呀。」

『土…土行宗宗主?!難道老前輩他打算重起爐灶?!主人成了宗主,那我不是…』馮超心想。

雙眼登時雪亮,原本無奈卑屈的感覺一掃而空,一種睥睨天下的霸王氣息瀰漫全身。

隨後,他雙膝重重一落,朝土行旦三跪九拜。

這對師兄弟可謂是馮超的再造恩人呀。

「呵,小兄弟,這是你應得的,老夫看你面相,你乃是從龍之虎相,將來肯定有一番大事業。」土行旦得意道。

葉琛見馮超高興成那樣,心中對他的愧疚少了很多,對土行宗也就沒那麼厭惡了。

「哼,那個叫天涯子的傢伙,老夫現在無法推測出他的真實身份,必須親眼看看才能確定。」土行旦眼底佈滿殺意道:「要是滅宗之禍跟他有關,老夫保證會讓他後悔活在這世上。」

此話一出,現場眾人全打了個寒戰。

葉琛聞言,面有難色接話道:「師兄,要見他根本不可能,因為他藏身於天一門最深處的地方,根本不可能離開呀。」

馮超及馮靜齊點頭。

土行旦聞言,嘴角擒著一絲冷笑,「老夫自有辦法,把他引出來。」

眾人一見土行旦的表情,又打了個激靈,這老矮子根本就是魔鬼中的魔鬼呀。

葉琛不想在這話題上打轉,連忙扯著土行旦到另一頭,因為他心中有太多問題需要解答。

土行旦就這樣靜靜聽了好幾個時辰,神情忽明忽暗,頗為精彩。

突然,葉琛大叫了一聲,眾人疑惑地看向他。

「差點把大事給忘了。」葉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後腦勺,把黑船及虎倭族之事全說出來。

這下子換長春子老大不高興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會合 加入書籤
由平地起算,超過萬丈,稱為一重天,而三重天開始就存在一種恐怖的罡風,尋常金丹期修士只敢在三重天以下飛行,若是超過,遇上罡風只有死路一條。

三重天以上,每多一重,罡風就多一倍,到了九重天,就算是元嬰老祖,也撐不過三個時辰。

因此九重天的天際,是不存在著任何事物。

此時,卻有一艘閃著異樣寒光的黑船,打破了這個定律。

只見它穩穩地飛行著,那可以輕易毀滅元嬰老祖肉身的恐怖罡風,拍打在黑船上,簡直就像搔癢一般。

若是讓他人看見,肯定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因為孟春生當初在造黑船時,船體方面就特別下了苦心,他可以保證,就算是遇上元嬰老祖,也能全身能退。

若是再加上蘇東珣的九陷大陣,那防禦程度可以算是大圓滿。

可惜,九陷大陣被破,而蘇東珣目前昏迷不醒。

因此,甲板上空無一人,眾人全分別聚齊在船首的前艙或是船尾的舵樓。

前艙主要是鯊族水手生活工作的地方,足足近三萬人,絲毫沒有擁擠的感覺,得力於蘇東珣的芥子大陣。

船尾的舵樓共有四層,一樓是舵工的操作間和藥營的診療屋;二樓是官廳,是城主或營領等高級官員居住和工作的地方;三樓設有分成兩部份,左半部是貴賓區,供城主招待用,右半部是一座醫仙廟,供奉醫仙三毛子、醫仙娘娘等神尊。舵樓最上面則是指揮、氣象觀測、信號聯絡等場地,另外練寶閣也放置其中。

此時,長春子站在藥營的診療屋中。

吳均領著藥營十九名年紀很輕的修士,面有難色地跪在地上。

徐可仍是替蘇東珣護法,因此沒有參加。

長春子俯視眾藥營修士,臉上掛著高深莫測的表情。

只要是百草門弟子,都曾聽聞過長春子的兇名,這可是位殺人不眨眼的煞星。

吳均等人後背全被冷汗浸濕,臉色極為難看,卻未露出害怕膽怯的神情,因為經歷五行兇蟻及四天王兩次戰役後,已磨練出鐵血彪悍的性情。

百草門治下嚴謹,吳均等人的作為,無疑是叛離師門,這是相當嚴重的事。

當年桂全為了離開師門,可是付出一隻眼睛的代價。

若不是長春子從葉琛口中知道一切,很有可能一見面就宰了他們,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會給。

長春子看著這些稚氣未脫的臉龐,藏在後背的雙手背上,青筋條條猙獰。

吳均正要開口,被長春子硬生生打斷。

「你想說什麼,老夫全都知道,這不怪你們,要怪就怪葛君府那個老王八蛋。」長春子冷道。

吳均聞言,對於長春子的態度有些訝異。

長春子嘆了口氣,道:「是百草門放棄你們在先,這老夫無話可說,所以要走要留,全任憑你們自己決定。」

吳均扭頭看了看身後的師弟們,他們進入百草門不到五年時間,又都是不受重視的弟子,自然對百草門沒多少感情,是因為桂全的萬般照顧,才一心放在靖遠城仙藥閣。

後來,桂全離開了,百草門派了丘良胥,這才惹來後面一連串的事,所以他們當然選擇留在葉琛下面。

「啟稟長老師伯,我們決議留在此處,再也不回百草門。」花杰咬咬牙,毅然決然道。

後頭的師弟們一致性的點頭。

對於這樣的結論,長春子並沒有太意外。

他只是沉著臉點點頭。

「既然你們已做出決定,老夫就從善如流,這小葉子雖然本事不怎樣,但人挺厚道的,你們跟在他後面,不失是個好選擇。」長春子有些嘲諷道:「雖然你們已不是百草門弟子,但練丹、治病的本事太差,也會丟了師門的臉。」

言畢,長春子從百寶袋掏出藥王經及一些丹藥,沉思半响,又掏出幾份玉簡,遞給吳均道:「這是老夫代百草門對你們的一點補償。」

吳均一見藥王經,已經激動不已,這可是嫡傳弟子才能學習的無上寶典。

之後的幾份玉簡是長春子數千年來練丹、治病心得,這更是讓吳均差點沒樂暈。

而丹藥則是些珍貴的丹藥,吳均等人差點沒樂歪了。

心想這老毒物還挺不賴的。


另一頭。

在二樓的官廳,葉琛領著土行旦及馮超父女,一一拜會了黑船眾修士。

當初無定城共有兩百六十名修士,經過五行兇蟻一戰,只剩下大約九十名修士。

原有的凡人幾近乎死絕,目前絕大部份是後來孟春生召募的鯊族人。

九十名修士一字排開,聲勢頗為浩大。

後頭立有百名鯊族力士,是特別從三萬鯊族人中,挑選具有靈根潛質。

均是擔任衛士一職,大概都是練氣期中品左右修為。

「這是城營營領孟春生前輩,此艘黑船就是由他所建。」葉琛拉著孟春生介紹道:「東海四天王襲擊黑船時,若不是靠孟前輩,可是必死無疑呀。」

土行旦及馮超剛上黑船時,以為建造者必定是天道十門的大能,沒想到孟春生看起來像是鄉野莽夫,而且修為僅僅是凝脈期上品,著實讓他們吃了一驚。

孟春生傻笑回應:「呵,城主把俺說得太了不起了,俺不過是個小人物罷了。」

土行旦闖蕩修真界數千年,見過不少人事物,他一眼就看穿孟春生的不凡,心想葉琛師弟居然能夠收得此人,實在是鴻福齊天。

「這是器營營領玉南天,救白叔的凝魂金瓶就是由他所練制。」葉琛介紹玉南天道。

土行旦一聽到凝魂金瓶,老臉滿是驚訝。

這法寶他早有耳聞,乃是魂修一系修士的修行至寶,卻從沒見過,沒想到這般年輕的小伙子居然能夠練出,實在令他不勝感嘆,一代新人換舊人。

「嘿,城主您太客氣了,要不是你找來魂心石,和練制時助我一臂之力,恐怕凝魂金瓶仍是不可碰觸的幻夢。」玉南天有些慚愧道。

葉琛拍了拍玉南天瘦弱的肩頭,道:「南天,這全是你的功勞,就不用太客氣了。」

土行旦關心問:「老白頭目前在哪?」

「白叔此時在凝魂金瓶裡養傷。」葉琛有些低沉道。

土行旦點點頭,心想拿凝魂金瓶救一個凡人,師弟可真是豪氣。

轉念又想,正因為師弟性情如此,才能廣納百川,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上位者氣度吧?!

土行旦對於葉琛滿意極了。

心想:『我土行宗再興,指日可待呀。』

土行旦激動地紅了眼睛。

葉琛當然不知道土行旦的想法,還以為師兄只是愛大驚小怪。

逕自轉頭問孟春生:「蘇老前輩目前情況如何?!」

孟春生回答:「呵,蘇老情況不錯,只是尚未清醒。」

葉琛點點頭,向土行旦解釋來龍去脈。

又讓土行旦非常驚訝。

「天呀,你們居然殺了東海四天王。」土行旦睜大眼睛,自言自語道。

他看了葉琛一眼,苦笑道:「幸虧你們跑得快,據聞敖方那廝,可是相當護短,你們宰了他的愛將,他非扒了你們的皮、抽了你們的骨呀。」

眾人聞言,均是後怕不已。

土行旦看了眾人的反應,不禁翻翻白眼,心想這該說他們初生之犢不畏虎,還是說腦子不清楚呀?!

葉琛不知道土行旦的想法,繼續介紹眾修士。

「當初戰營小葉子就屬意由馮超主持,只是有些因素耽擱,所以先由章兄代理,現在馮超加入我們的行列,請要麻煩他了。」葉琛道。

眾修士一見馮超,均有種說不出的畏懼,彷彿面前站著一位鐵血將軍。

「不過,戰營目前只有鯊族力士一百名,恐怕要麻煩您多費心。」葉琛道。

馮超恭敬道:「主人請放心,這事包在小的身上。」

京戰大步一踏,向馮超恭敬一拜,朗聲道:「京戰率領一百名鯊族衛士,拜見營領。」

馮超上下打量京戰,馮超身高九尺,且體格魁梧,京戰與他相比,毫不遜色。

後頭的百名鯊族力士,同樣如此。

馮超心想這起頭還算不差,不過這點戰力落在修士眼中,當砲灰都嫌不夠格。

他心想:「當下之急,只有加緊訓練,先將程度提上來,日後再來謀劃天涯子手上的獵奴人。」

身為前鐵衣門掌門,訓練弟子自然是得心應手,而且他手上還掌握戰奴及衛奴兩項絕學。

京戰等人被馮超瞧得渾身發毛,他們還恍然不知,接踵而至的是什麼樣的恐怖訓練?!


葉琛轉頭吩咐一些事情,就先行離開。

孟春生代替葉琛繼續介紹黑船。

「甲板底下共有八層船艙,為了保證船行平穩,最底下的一層全部置放砂石,俗稱壓倉。上面的二三兩層是大型貨艙,是放置貨物及食物用。第4層是頂到甲板的一層,是住所、修練室等地方。」

土行旦及馮超父女跟著孟春生一一巡視黑船。

奇怪的是,羊公茜及沙展卻始終沒有露面。


這時,葉琛從練寶閣的暗門回到無名小島。

他可不能將練寶閣丟在這裡。

他看了看,心想該把它放到那裡。

突然,靈機一動。

從此猴兒島東邊就多了一座高塔。

第一百三十六章 倒霉的青陽子 加入書籤
遼闊無際的東海海域,三道霸道金光,筆直朝東而去。

領頭的是竟是一名妖修,紫黑色的臉上淨是說不出的陰冷,四隻豎眼透著扎人的寒酷,身高不足五尺,身著一襲黑底金線長袍,竟有些凡間悍匪氣勢。

沿途上不發一語,但所經之路,所有海獸無不散去,彷彿乃是東海之主。

『全是殘缺不全的屍塊,此人實在欺我東海太甚。』妖修緊咬著牙想,握在腰際旁的雙手,捏出一道又一道鮮血。

突然,一陣海風吹來,竟讓牠的殺意更上一層樓。

這平淡無奇的海風中,竟挾雜著不可察覺的血肉粉末,對於東海熟若隻手的牠,焉能不識得這些是出自何處?!

「呵,居然有人敢動我東海,真是向天借膽。」妖修一字一句從齒縫中迸出,讓後方的兩名人類修士,不禁打了一個大冷顫。

妖修左後方是名白面書生,右後方是名矮胖商人。

竟是日前追查季風下落的金光洞二金尊商成及八金尊郭賈。

中土修真界同四海海域妖皇有所來往之事,已經是眾所皆知,但能夠請得動東海十六藩鎮之首的天門,除了天一門之外,沒想到還有金光洞。

眼前這位殺氣騰騰的妖修,就是東海妖皇麾下十六藩鎮之首-伏波藩藩王齊來,下一任四天王的熱門人選。

商成見到眼前的景像,深知齊來的憤怒,同時也驚訝出手之人的可怕。

「藩…藩王,小的有一事不解,這一路行來,全是殘缺不全海獸屍首,其中七階以上比比皆是,此人能耐竟然如此驚人,難道是隱世不出的元嬰老祖?!」商成小心翼翼地發問,其神情有多尊敬就有多尊敬。

齊來聞言,四隻豎眼暴然一縮,『元…元嬰老祖?!我居然沒想到這一點,差點鑄下大錯呀?!』齊來的修為等同築基期中品的人類修士,真碰上元嬰期修士,根本是毫無勝算可言。

原本被怒火蒙蔽眼睛的他,一心想找出此人,將其千刀萬剮,以解他心中之怒火,現在被商成一語道破,立即恢復到往日穩重睿智的伏波藩藩王。

他立即停下,讚賞地向商成看了一眼。

商成立即查覺到齊來對他的好感,心上浮起一喜一憂的感觸。

喜的是得到齊來的好感,對於日後金光洞弟 子在東海試練,會有非常大的幫助,憂的是這無定城落入元嬰老祖手中,表示十金尊季風已是兇多吉少。

對於商成而言,既然已經查到這個關鍵點,就應該立即收手,否則真惹來元嬰老祖的怒火,這可不是他所樂見。

他立即扭頭向郭賈看了一眼,郭賈立即從百寶袋掏出傳訊神符,將他們所查的結果,傳遞給大金尊及洞主知悉。

商成見一道傳訊神光穩穩地射向西方天際,心中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下,這個任務已經完美了結。

「等等,有些不對…」齊來紫黑色的臉孔突然露出極端恐懼的表情,他大聲驚叫。

這一路走來查探到兩條迥然不同的路線方式,一條是非常筆直的前進方式,沿途盡是肢離破碎的海獸屍體;另一條則是停停走走、忽東忽西的詭異行進方式,比前者更可怕的是,看不見任何海獸屍體,但空氣中帶著濃厚的血腥,而且雷屬性靈力波動頗大。

這雷系修士在中土大 陸上已是鳳毛麟角,而能夠修練到這種程度,最起碼也要金丹期上品以上修為,而且絕對不止是一人所為,像是五到十名雷修同時出手。

商成一見到齊來如此恐怖的表情,腦海裡也跟著不斷翻騰。

『難道是天一門盛秋雨?!不可能,此子雖然是雷修,但修為不過金丹期上品巔峰,該不會是...』

「雷…雷系的元嬰老祖及元嬰劍修老祖?!」商成猛然大叫。

此話一出,在場的兩人同時也尖叫一聲。

這是什麼瘋狂世界,居然讓他們同時碰上這千年難得一見的超牛人物,而他們居然敢一路尾隨。

三人齊看一眼,立即不約而同地朝南飛快逃離。

逃!逃的越遠越好,千萬不要讓他們遇上,否則十條命也不夠他們玩呀?!

三個人淚流滿面,心裡把季風給恨上了,這小王八蛋絕對幹了什麼逆天不倫的事,才會引來元嬰老祖的怒火。

而他死了就死了,何必把自己給拉上了。

齊來這下對商成可是佩服到了極點,若不是他反應快,這下可是踢到鐵板。

正當齊來要對商成好好嘉賞一番,一道非常熟悉的神識毫無保留地刺進牠的識海。

『老…老祖宗?!』齊來立即明白這道神識是何人所發,因為此人就是鬼鮫一族的老祖宗-齊宿所發。

牠猛然看向南邊海面一處平淡無奇的小島,身子一傾,三個呼吸後已穩穩落在島上。

商成及郭賈對看一眼,臉上滿是疑惑。

正當他們要開口向齊來詢問之際,兩道詭異黑炎暴然朝兩人射來。

商成及郭賈見來勢太快、無法閃避,只好緊咬牙關,金尊訣悍然發動,轟然一聲巨響,方圓數百引的海域激起一道龐然海嘯。

咳咳咳。

刺眼奪目的光芒一退,只見齊來狠狠地捏著兩個金人的脖子,懸在半空中。

「好好好,非常好,你們居然殺了老祖宗,老子先捏斷你們的喉嚨,再將天一門給滅了。」

齊來四隻豎眼俱是血絲,狀如瘋癲道。

商成一聽,那還得了?!

連忙要開口解釋,無奈技不如人。

齊來右手六根鐵指一收,任憑金尊訣如何之強大,也是落得頭頸分家的悲慘下場。

郭賈一看,嚇得褲檔全濕了,糞尿沿著褲管落在靴子上,又點點滴滴地掉在海裡。

齊來將商成的腦袋一口吞下,至於掉落海裡的無頭屍首,自然有無數的海獸會去享用。

「說,青陽子人在何方?!」齊來惡狠狠地瞪著郭賈問。

若不是牠要知道青陽子的行蹤,焉能放過郭賈,不過他在這世上的時間,也只是多了商成一丁點而已。

郭賈連忙一一道出,甚至連金光洞跟天一門的關係也全說出來了。

還不忘警告齊來,若是天一門及金光洞聯手,這東海海域勢必引來一場腥風血雨。

齊來根本懶得搭理,隨手捏斷郭賈的腦袋,厭惡地甩到一旁。

「青陽子你這個小兔崽子,我鬼蛟一族不殺了你,永生永世不得超生。」齊來張口道來,竟是駭人血誓。

只見他愁苦地從懷裡掏出一枚半損的妖丹,慎重地擦拭許久,才又放回懷裡。

原來當時的齊宿受到眾人圍剿,早已是風中殘燭,只是牠不甘就此隕落,因此以血遁大法,不斷燃燒血肉,以求返回鬼鮫一族部落,甚至最後連最珍貴的妖丹都用上了,無奈路途實在太過遙遠,在一處不知名的小島上含恨而終。

他無邊無際的怨念竟然化成一道又一道的神識,如暴發火山般,往東海四面八方而去,若非遇上同是鬼鮫一族的齊來,恐怕他真的是死得卑屈。

齊來深吸一口氣,朝東方狠狠瞪了一眼,一道斑瀾金光朝鬼鮫一族部落所在地疾射而去。

倒霉的青陽子,莫名其妙地惹上這等煞星,該說是他罪有應得?!還是陣法門的祖師爺顯靈了?!


另一頭,桂全及王六這兩個傢伙,居然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劍魚澤...

第一百三十七章 風雲起 加入書籤
打從偷天門進駐劍魚澤的第一天起,就決定了虎倭族的悲慘命運,同時也改變了劍魚澤的不變風土。

原本的樣貌是占地極廣,方圓大約有五千餘丈的低矮沼澤地,現在全用青石給填起來,上頭蓋了一大片的建築聚落。

而靠近虎風山脈,地勢較高的丘陵地,則是聳立一座樣式突兀滑稽的白色宮殿。

殿上掛著一面巨大匾額,上寫偷天門三字,落款人乃鼠祖蔣欽。

王六隨意看了一眼,臉上滿是厭惡的表情。

原本是江湖刀客的他,經過修羅域的殘酷洗禮,身上散發著肅殺氣息。

而面前的桂全只顧著消滅桌上的菜餚,根本顧不了美感問題。

「嘿,果然是中土大陸的食物合口味。」桂全嘴巴含糊地讚嘆著。

王六見狀,沒好氣地倒了杯酒,慢慢地喝了起來。

離開中土大陸,在修羅域修練的那段日子,特別地想家,現在卻有些害怕,難道這叫近鄉情怯嗎?!

「不知道老闆現在過得如何呀?!」王六低聲道。

桂全用僅存的一隻眼睛看了他一下,搭腔道:「放心,那小子油滑得很,日子只會越過越好,更何況還有小葉子幫襯。」

王六聽到桂全的回答,安慰地點點頭。

這葉琛是他平生見過最了不起的人物。

「嘿,桂爺,這次我們從修羅域出來,是不是該做番驚天動地的大事?!」王六咂巴咂巴道。

桂全聞言,挑了挑眉尾,不懷好意笑道:「就知道你這傢伙不安好心,該不會想把金不換那票人給宰了吧?!」

王六瞇著一雙眼,寒道:「老子想宰了他們已經想得快瘋了。」

桂全點點頭,把嘴巴裡的東西吞下,慢條斯理地喝了口酒,道:「依我們現在的本事,殺他們有如囊中取物,乾脆…」

王六一聽,眼睛立即亮了起來,興奮接話道:「乾脆殺上日月宗,鬧它個天翻地覆嗎?!」

桂全順手給王六一個暴栗,笑罵著道:「你這滿口噴糞的傢伙,以為日月宗是紙糊的?!我是指羽仙門。」

王六重重點點頭,眼底盡是無限殺意。

他們殊不知這羽仙門早已灰飛煙滅,而金不換一行人的墓草也長得老高了。

「嘿,別顧著興奮,吃吃這道醬爆三鮮,真是美味極了。」桂全挾了幾片丟入他的碗中。

王六笑了一下,意思的吃了一片。

自從他練化修羅臂後,對於食物的需求越來越少。


突然,門口走進一名猥瑣的中年修士,選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去。

王六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就自顧自地繼續與桂全侃大山。

這中年修士竟然是日前不告而別的章予。

店小二上前,他隨便要了壺酒及幾樣小菜。

酒菜很快就上來,但他卻連動都不動,只是不斷地皺眉、緊咬腮幫子,還不時地嘆了口氣。

他暗地裡把辛練已經罵上千百回。

『這沒腦的傢伙,居然敢跟萬獸門硬碰硬,這不是找死嗎?!隨便神識一掃,劍魚澤裡最起碼有上百名築基期修士,更別提…』章予想到這,頭開始痛了起來。

他的神識搜尋到三座華麗燦爛的宮殿,幸好他察覺得快,再慢上半拍,可能會被鎖定。

『虎祖倀常的本命法寶-萬歲宮、鼠祖蔣欽的偷天殿、犬祖楊十郎的嘯風堡,這可是實打的三個金丹老祖。』章予捏了捏拳頭,露出一副想死的模樣,心想:『當是殺風清揚那個老變態那麼容易呀?!』

章予他瞇了瞇眼睛,心想光憑這幾個人是不夠的。

『叮噹族長那頭是不用想了,季留雖然幫得上忙,但跑上一趟北海,黃花菜都焉了。』

『要是司徒竣那王八蛋在就好了,不,那傢伙同樣是天道十門的一份子,決計不會幫我們,眼下只好…』

沉默許久,才重重地嘆了口氣,彷彿下了個十分艱辛的決定。

從百寶袋裡掏出犬神宗的傳訊神符,打了一個神念進去,以靈力點燃,一道神光穿過天花板射向天際。

「唉,希望武普顧念舊情,能夠快點帶上犬神宗的救兵。」章予小聲感嘆道。
他倒了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哼,這辛子總以為我章予是個投機取巧的小人,這次就讓他看看不同凡響的我。』章予豪氣萬千地想著。

第一百三十八章 瘋狂的世界 加入書籤
這世界是多麼瘋狂呀?!

瘋狂到連天猿一族的族長叮噹,竟然容許人類修士任意將東西放在牠老人家的領土上,這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呀?!

要是被東海上的眾妖修、海獸知道,肯定嚇出一對眼珠子。

因為牠們都知道,猴兒島可是禁地中的禁地,沒有人可以活生生進入、活生生離開。

普從太古魔域歷練而歸的小叮噹,對於這樣的事實,非常無法接受。

牠認為這是父親神智不清的前兆,必須要立即糾正,否則天猿一族將淪為東海妖皇的附庸。

牠咬了咬牙關,一發不語地朝叮噹族長的洞府而去,一路上沒有天猿敢出言制止。

整座猴兒島似乎瀰漫著一股低氣壓,年紀尚幼的天猿們都嚇得哭泣起來。

原本已準備好一番大義凜然說詞的小叮噹,剛踏進叮噹族長的洞府,差點沒吐出血來。

因為叮噹族長居然罕見的沒在洞府享受四位美猿的照顧。

而且洞府物品居然全沒了,難道牠老人家挪窩了?!

這天要下紅雨了嗎?!

「該…該不會父親搬到那座高塔了?!」小叮噹喃喃自語道。

臉色一沉,憤然扭身走出洞府,高聳入雲的練寶閣,如巨人般靜靜立在黃澄澄的沙灘上,顯得相當地突兀,而且刺得牠雙眼異常難過。

小叮噹額頭上的青筋條條猙獰,彷彿要破皮而出。
牠怒瞪著練寶閣,索性心一橫,冷笑一聲,雙掌暴然擊出。

兩道風罡狠狠地打在練寶閣上,沒想到居然連半片瓦片都沒震下。

小叮噹氣得當場噴了一口黑血。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小叮噹不敢置信道:「難…難不成就是人類修士所說的道器嗎?!」

其實小叮噹猜錯了,但離現實卻也相差不遠。

小黑乃是千年罕見的練寶妖,原本練寶的功力已是練寶宗師之上,又碰上葉琛這個大款,大把大把的法寶不要錢似地往嘴裡塞,自然練寶功力騰騰騰地衝頂。

牠隨便練出一只法寶,都有六階以上的品階,更別提眼前這座練寶閣,可是差點沒要了牠的小命。

就算不是道器,也是牛氣沖天的類道器呀!!

這還是葉琛個人獨享,因為小黑非常喜愛這個另類『媽媽』,要是當年玉寶子知道,肯定會氣得從墳墓跳出來?!

正當小叮噹不死心,還要再次出手,一隻巨大的臭腳ㄚ狠狠地將牠的臉踩進沙堆裡。

「呦,你這不成材的東西,居然敢對你老子的洞府動手,是活得不耐煩了嗎?!」叮噹族長面沉如水道。

埋入沙土的小叮噹根本無法動彈,只能瘋狂地不斷揮動四肢,鏟起漫天風沙。

小小叮噹見爺爺跟父親起了爭執,根本無力去斡旋,只能抱著頭躲在一旁。

猴兒島千餘隻天猿全圍在兩人之間,臉上全掛著恐懼,深怕叮噹族長一個不留心,就把兒子給踩成肉醬了。

叮噹族長的猴臉上掛著萬年寒冰,嘴角盡是無止盡的嘲諷。

『哼,你這小子心裡想什麼?!咱家可是清楚的很,想藉由這東西來挑戰咱家的地位,門都沒有?!憑你這點本事,連讓咱家熱身的機會都沒有。』叮噹族長瞇了瞇綠眼,腦海翻騰不已。

對於天猿一族而言,實力凌駕血緣之上,因此歷任族長都必須從父子、兄弟骨肉相殘中誕生。

難怪叮噹族長會把事情想歪,因為當年牠自己也同樣藉由某些事情,挑戰自己的父叔、兄弟,一一誅殺後才順利奪得族長寶座。

單憑叮噹族長擁有萬分之一的六耳天猿血脈,就足夠狠狠地壓制只有四耳天猿血脈的小叮噹。

或許對於叮噹族長而言,能夠稱得上對手,就只有成年後的迷你叮噹吧?!

兩人僵持半天,叮噹族長似乎覺得有些意興闌珊,一邊抓著屁股蛋子,一邊順腳一踢,把小叮噹踹得老遠。

只見一道可怕的血色彩虹,隨著牠的遠去而拖曳在黃澄澄的沙灘上。

眾天猿見叮噹族長只是小懲一下,俱是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畢竟對於牠們而言,小叮噹算是個好人了?!

小叮噹巨大的身軀砸落在沙堆上,揚起漫天風沙。

但牠不順勢乖乖服軟,竟然隨即立起身來,惡狠狠地瞪著叮噹族長。

這讓叮噹族長原本已經平撫的情緒,再度上揚。

一對碧綠眼睛,閃過一抹殺意。

直根筋的小叮噹,一旦認定一件事,就非完成不可,這也就是為什麼牠能成為叮噹族長之下,猴兒島第二位恐怖戰力的擁有者。

「父親,您…您怎會答應那小子的請求,放了這怪異的高塔在這?」小叮噹狀似癲狂地問:「那小子肯定是要來訛詐您老人家的呀?!說不定,他是萬獸門或是天一門派來的,或者根本就是敖凡的內應。」

聰明如牠,立即明白這一定是葉琛所為。

這人類修士似乎頗受老祖宗的偏愛,這令牠相當吃味,因為自誕生千年來,牠連一次都沒面見過。

更別提這座高塔相當刺眼,非常不合牠個人品味。

這種種情緒糾結在一團,已經讓小叮噹失去了理智。

叮噹族長聞言,不禁翻了翻白眼,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冷笑道:「怪異?總比你那什麼鬼勞子京觀強吧?!」

眾天猿齊想起小叮噹的個人洞府裡一座又一座的頭骨金字塔,俱是倒抽好幾口冷氣。

小叮噹一聽到叮噹族長批評他的作品,氣得鬼吼鬼叫道:「父…父親,那…那可是孩兒花了數百年才收集而成的頭骨呀?!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呀?!有東海妖皇第一戰將…」

「什麼屁高手,全是些廢物,落在咱家眼中,高手只有一個,那就是老祖宗。」叮噹族長悍然打斷小叮噹的話。

小叮噹一聽到老祖宗三個字,什麼火氣都消了,像頭鵪鶉似地乖乖縮在一旁。

叮噹族長嘴上雖然講的是老祖宗,但心裡還有一個人,那就是北海麒麟一族族長-班布律甲,那可是牛到家的牛人。

牠一生中最大的敵人也是最好的朋友。

叮噹族長深信,若是自己被敖凡那老毒龍殺了,班布律甲一定會以生命護佑整個天猿一族,相同的是,如果班布律甲被殺,自己同樣也會護衛麒麟一族。

這就是強者之間,不用言語交流的默契。

叮噹族長冷冷地瞪了小叮噹一眼,嘴角揚起一個殘忍的彎度,隨意一揮,小叮噹頓時化為血肉粉末,連叫都來不及叫上一聲。

眾天猿見此齊尖叫不已,膽子較小的,當場嚇昏過去。

「看,這就是膽敢冒犯族長的下場,就算是咱家的兒子,同樣不可豁免。」叮噹族長掃視在場所有天猿,一字一言冷冷道來。

但背在後腰的右手捏成一片赤血。

牠不得不殺小叮噹,因為今天牠可以為了練寶閣跟牠爭辯,下次就會為了什麼莫名其妙的事跟牠吵鬧,這猴兒島乃是老祖宗的清修聖地,焉能讓牠如此胡作非為?!

為此,只有殺了,以杜後患。

眾天猿聞言轟然一跪,齊喊族長天威不可觸犯。

叮噹族長只是淡淡地一瞥,逕自緩緩地走進練寶閣。

小小叮噹看見自己的父親被爺爺殺了,只是淡淡地歎了口氣,隨即扭身離開現場,不久後就離開猴兒島,不知去向。

叮噹族長日後知悉,頗為今日所為,萬般懊惱,不過這已是另一個故事….



另一頭,海大富人不在劍魚澤,卻出現在天道山附近的一座小鎮。

小鎮不大,只有萬餘口,俱是天一門金丹老祖的俗世家族。

他不動聲色地走進一個客棧,熟門熟路地上了二樓。

走到盡頭一個房門前,輕輕敲了三下。

裡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進來。」

海大富小心謹慎地左顧右盼許久,才推門而入。

迎面而立的人,竟是樓文淵。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天妖(上) 爭奪 加入書籤
分分寸寸充斥著極端危險的九重天,一艘閃著異樣寒光的黑船,無聲無息地向西疾射。

如同畫筆般筆直地劃過重重雲霧,就像利刃切過豆腐一般,毫無停滯,絕不留情。

偶然巧遇九階以上的恐怖飛獸,要是閃避不及者,均是被黑船撞成一團血霧,卑屈地飄散在恐怖風罡中。

因此,所到之處,毫無任何生命存在。

因為,它代表著是一個字,那就是『死』


黑船甲板底下到第四層船艙的一十四座修練場,盡半數劃入戰營轄管,修練場外掛著擅闖著死的警告標語。

十座修練場屢屢傳來令人心寒的哭喊聲,聞者莫不心驚膽裂,直慶幸自己沒被分配到戰營。

但落在鯊族少族長京戰耳裡卻是有如天籟般的美樂,因為他們鯊族崇尚武勇,能夠得到新任戰營營領馮超親自教導,這是天大的恩賜。

也虧得這一百鯊族力士身子骨實在過於逆天,要不然很可能一百個人走進去,一百個人躺著出來。

不過負責伙房的弟兄可就傷腦筋了,這戰營的食物需求量一天比一天暴增,幸虧吳均有先見之明,早就積累了百年份量的食物存量,要不然黑船不到半個星期就被吃倒了。

藥營吳均等人自從受到長春子的認可,從他手上得到不少珍貴的煉丹玉簡,個個像是打了雞血般亢奮,練丹房裡的藥鼎一天十二時辰運作,似乎不把藥鼎操壞不可,幸好靈藥存量足夠,才經得起如此折騰。

陣營因為營領蘇東珣仍未蘇醒,暫時由城營營領孟春生監管,因此他毫不客氣地帶領兩大營的人馬,馬不停蹄展開對黑船的細部條校作業。

再過不了多久,黑船就會出現在世人面前,這可是上古大帝的戰艦,可不能落了先人的面子,更不能在老闆面前掉鏈子呀。

器營方面因為玉南天成功練成凝魂金瓶,毫無懸念地晉身練器宗師行列,因此練器功力大漲,又加上練寶妖小黑及辟水珠黃曉光兩大幫手,這器營眾人同藥營相比毫不遜色,練器爐同樣是燒得火熱,整座船艙火光四起,室內溫度比起七月酷暑更加炎熱,後來要不是徐可出手制止,很可能整座船艙給燒了。

一時之間,整艘黑船除了羊公茜、沙展及長春子這三個外賓外,就數葉琛及土行旦這兩個師兄弟最閒。

羊公茜、沙展及長春子三人早就搬出官廳,不知道躲到那個角落窩著。


偌大的官廳,只有葉琛及土行旦分坐烏木大桌兩端。

只見土行旦喝了口金霜茶,對著烏木大桌上三件物品,露出詫異的表情。

左邊是把白色小劍,中間是只血紋葫蘆,右邊則是一眼清池。

土行旦眼底掠過一抹異樣的光彩,腦海裡翻騰不已。

『果然如老夫所料,此仙器共有五行變化,師弟仙緣頗深,竟得到其中三樣 ,可謂人比人氣死人。』土行旦不禁有些自嘲想:『唉,想我土行旦為了收集元嬰丹的材料,差點連老命都賠上,比起師弟偷個土龍蛋都能賺個仙器,真是差太多了。』

他尷尬地抓了抓臉。

「師兄,你有看出什麼嗎?!」葉琛見土行旦久久不發一語,有些著急問:「太白跟后土我已經完全掌握,但這水行法寶自得到後,就一直沒有多大變化,這中間會不會出了什麼差錯?!」

土行旦揉了揉眉心,輕笑道:「師弟,不必多慮,也不必著急,依師兄猜想,這變化之契機應該是落在你結金丹之日。」

葉琛聞言,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土行旦見葉琛茫然的神情,不禁搖了搖頭。

「總之仙器之事急不來,反倒是...」土行旦若有所思道:「你該著急應該是天仙之軀才對。」

「天仙之軀?!師兄你該不會是鬧我吧?!」葉琛有些不敢置信道:「要我跟北海妖皇爭奪此物,這不是自找罪受?!」

土行旦又輕笑一聲,擺了個悠哉的姿勢後道:「如果你手上沒有辟水珠,師兄還不敢保證,但你偏偏就有。」

葉琛皺了皺濃眉,心想這跟辟水珠有何關係?!

「師弟,你以為此事,中土修真界無人知曉嗎?!」土行旦翻了翻白眼,嘲諷道:「要是師兄有辦法進入北海眼,焉能放過此等天大的機會?!」

葉琛一聽傻住了,難道進入北海眼,還真需要辟水珠?!雙眼登時一亮。

土行旦對葉琛的反應,感到十分滿意,孺子可教也。

「呵,更何況…聖獸大仙不是要班布律甲全力支持你,那你還愁什麼?!」土行旦胸有成竹道:「北海麒麟一族可是一等一的巨獠部落,倘若真能得到,這普天之下,誰還能與你爭鋒?!」

葉琛一聽,頭都大了,這天仙之軀果然是魔物,任何人都逃脫不了它的誘惑。

見土行旦一直執著在這上頭,葉琛不禁嘆了口氣。

突然瞄到腰際上的靈草囊,二話不說扯下,有些惱怒地丟在桌上。

「師兄,你的東西還你,還有長春子前輩練制的元嬰丹也在裡面。」葉琛扁著嘴道。

土行旦一聽元嬰丹,臉都亮了,連忙取出。

只見三枚閃著奇妙光暈的丹藥,靜靜躺在小木盒中,登時滿室充滿神輕氣爽的芳香。

「盼了幾千年,總算讓老夫盼到了!」土行旦感嘆道:「這三枚元嬰丹幾近乎耗盡老夫的一生精力呀?!」

臉色突然由喜轉哀,嘆道:「唉,可惜老夫被斷仙蠱所傷,又因施展捆仙索過度耗損元精,這修為嚴重折損,衝擊結嬰大關恐怕遙遙無期呀。」

葉琛聞言,臉色跟著沉了一下。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

「師兄,要不師弟為你施展蓮花轉生訣?!」葉琛有些心虛道:「我從沒有對金丹位階施展過,不知成功機會多少?!」

土行旦聞言搖了搖頭,擺擺手苦笑道:「師兄不好此道,師弟你也不要過度依賴此種逆天之術,會有損你的仙緣。」

葉琛一聽,有些不以為然,心想若要他見死不救,比殺了他還難過。

土行旦見葉琛那副不以為然的模樣,登時有些不悅。

葉琛見土行旦臉色微變,只好心虛低下頭。

「既然師兄已經回歸,就由不得你亂來,接下來就是送你去北海。」土行旦以堅絕的口吻命令道。

葉琛一聽,立即抬起頭來,著急道:「師...師兄,我還要去劍魚澤救人呀?!」

土行旦聞言,皺了皺眉頭,隨即冷笑道:「哼,幾個蠻人有比天仙之軀更重要嗎?!」

葉琛對於土行旦的回應非常反感,惱怒地立起身來,大喊道:「這萬獸門為了私欲,不惜濫殺無辜,我看不過去,而且若不是長老耶律虎的幫忙,我根本去不了聖地,於公於私,這忙我幫定了?!」

「師弟呀,師兄知道你向來心軟,見不得不公不義之事。」土行旦見葉琛有些惱怒,怕傷了彼此和氣,因此把姿態放低,和顏悅色地解釋道:「但你可知道,這天道十門中,就數萬獸門潛藏最為可怕,它可是比金光洞還令人出乎意料,比天一門還難纏,師兄是怕你有個萬一呀?!」

葉琛聽到土行旦的解釋,臉上的忿忿不平有些化解,但他仍是堅持己見,畢竟受人點滴之恩、必當湧泉以報,乃是他葉家祖訓,當初若不是有長老耶律虎相助,怎能找得到聖地?!若沒有耶律信的帶領,豈能得到錫寶子的練寶閣,讓他可以即時助玉南天練成凝魂金瓶,這諸般恩情,可不是三言兩語就可算了。

現下葉琛得知耶律虎過世,一把火全朝萬獸門燒了過去,不把虎、犬、鼠三系屠的清光,怎報耶律虎這天大的恩情?!

「嘿嘿,師兄,師弟我覺得您講話實在太言過其實,師弟先前曾經殺了兩名金丹老祖(風清揚及金蛇郎君),並不覺得萬獸門,有多麼了不起?!」葉琛狂妄道:「更何況此時的我不是一個人,還有黑船及眾人之力,這萬獸門何懼之有?!」

土行旦聞言,冷哼幾聲,嘴角滿是嘲弄。

「你以為就靠這條破船再加上幾個傻大個,就真能幹得出什麼大事嗎?!」土行旦非常直白道。

葉琛聞言,有些招架不住,但仍是不願屈服。

土行旦瞪著葉琛的臉,沉默半刻,突然嘆了口氣,似乎是下了一個很艱辛的決定。

隨即扯著左手的寬大道袍袖子,順勢向上一拉,上下手臂露出數十道非常猙獰的恐怖抓痕。

「師…師兄?!」葉琛一見臉色大變,依土行旦地王鍛體的修為,能傷成這樣,
對方該有多恐怖?!

另一頭。

登州 赤玉城 鬼哭森深處

四先生及墨先生肩併肩緩緩地走著。

兩人走了約莫半個時程的路,在一處巨大的洞窟前停下。

「好濃厚的一股殺意呀?!」四先生及墨先生相視而笑。

「墨先生,你猜魏碑奴成功了嗎?!」四先生瞇了瞇綠豆般大的小眼,輕聲問著。

墨先生皺了皺眉頭,遲疑了許久,有些勉強的回答:「這…我不太肯定耶,不過能肯定的是…」

「不過什麼?!」四先生從乾坤袖裡掏出椅子,風輕雲淡地坐了下來。

「等到殺意完全消失之時,就是斬仙葫蘆再現人間之日。」墨先生學著四先生也掏出椅子坐下。

四先生對於墨先生的回答,滿意的點點頭,扭腰看了一眼黑漆漆洞穴,笑道:「那看來我們兄弟倆還要等上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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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天妖(下) 始獸圖卷 加入書籤
土行旦見計謀成功,立即放下袖子,彷彿這些恐怖抓痕乃是他一生的莫大恥辱。

「距今大約一百五十年前,師兄我曾經潛入萬獸門總門-萬獸山,為了一枚千年朱果。」土行旦老臉閃過一抹懼怕,語氣和緩中略帶些顫抖道:「原本盜寶計劃相當順利,正當要離開萬獸山時,師兄我卻見到今生最恐怖的對手…」

「最…最恐怖的對手?!」葉琛不禁重覆土行旦的最後一句,因為他的語氣實在過於駭人,連納蘭丹陽都不怕的師兄,居然為了此人嚇成這樣?!

「師兄,你遇到的,難道是萬獸門門主?!」葉琛連忙發問。

土行旦聞言,笑了一聲,回道:「禽屠蘇?!哼,那小子連替我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葉琛旋即皺起濃眉,心想:『難道師兄遇到萬獸門潛修的老妖怪?!』

這老妖怪並非真的是老妖怪,而是一些達到元嬰期中品以上,力求破碎虛空、白日飛升的超牛人物。

這些修士絕大部份都已摒除七情六慾,並不參與世俗的事務,專心一致的修練,目的是希望把握僅存的天壽,得以飛升成仙。

所以,他們不會過問門派的事情,除非發生快要滅亡之事。

「該…該不會是萬獸門那些潛修的老古董、老妖怪吧?!」葉琛臉色有些詭異問。

「老妖怪?!這名號倒是很貼切,真的是妖怪,而且還是最老資格的,師兄我猜連聖獸大仙都比不過。」土行旦有些戲謔道。

見葉琛想要反駁,立即出言打斷他的話。

「好好好,師兄知道你要說什麼,聖獸大仙對你及辛練有恩,同樣是對我土行宗有恩,抱歉,這種話師兄以後不會再講。」土行旦略略笑了一下,但這笑比哭還難看,問:「師弟,你聽過始獸圖卷之事嗎?!」

葉琛點點頭,這不是什麼絕秘傳說,修真寶鑑上有詳細記載。

「萬獸門的創立,是由十二名同門師兄弟共同創立,而這十二個人因為撞了個大仙緣,得到上古金仙的法寶-始獸圖卷,而這始獸圖卷也讓他們擁有十二隻強大的靈獸,師兄我就是遇到其中一隻…」

「上…上古金仙的靈獸?!」葉琛聞言,突然發現自己有如井底之蛙,單憑一本修真寶鑑,就以為洞悉中土修真世界,沒想到卻是可笑至極。

「萬獸門稱這十二隻靈獸叫祖獸,或者叫天妖…」土行旦解釋道:「中土大陸修真界總把四海妖皇當成最強大的妖修,卻沒想到,最恐怖的妖修,卻是潛藏在萬獸門內,這可是逼近破碎虛空的絕世強者。」

土行旦揚起左手,苦笑道:「這傷就是拜虎系祖獸-虎天妖所賜…」

「虎…虎天妖?!」葉琛驚聲叫道。

「師兄我相信,眼下的劍魚澤最少會有兩名以上天妖駐守,其中一名,必定是虎天妖。」土行旦大膽預測道。

葉琛聞言,兩眼一翻,差點沒暈厥過去。

「慘了,辛子他們已經進入劍魚澤,我必須要提醒他們才行。」葉琛連忙要從懷裡掏出通靈寶玉。

此時,土行旦的眼底閃過一抹堅絕的光彩,似乎下了個重大的決定。

只見土行旦右手一翻,一枚極品土系靈石立即化成一道精純靈氣,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纏上葉琛全身,隨即化成一具巨大土柩,只留下一顆頭露在外面。

「師...師兄你?!」葉琛不解大叫。

他努力掙扎發現根本掙脫不了土柩。

「這是師兄以十成功力凝聚而成的地王地府,諒你本事再強,也無法突圍的。」土行旦解釋道。

葉琛急的滿頭大汗,心想師兄該不會來硬的吧?!要是自己被綁到北海,辛子他們肯定會出事?!

「師兄,你快點放開我,要是辛子、小姜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就別怪師弟翻臉不認人?!」葉琛咬牙切齒地喊。

土行旦聞言,挑了挑眉,似乎對葉琛的威脅毫不在意。

葉琛見土行旦態度強硬,只好強烈表示自己的抗議。

太白及后土登時發動。

「師弟,你先冷靜一下。」土行旦以極淡的口吻說著。

只見他慢慢地摘下納虛戒,放在木桌上,想了半天,也把元嬰丹放下,只將靈草囊綁在腰際。

葉琛傻住了,師兄要做什麼?!

「呵,師弟,師兄知道你是個重情重義的傻小子,寧可犧牲自己也要報答恩情,師兄受斷仙蠱的摧殘,能不能重回金丹期中品還是未知之數,與其再浪費千年光陰,不如好好利用自己最後的殘餘價值。」土行旦面沉如水道:「辛子他們就交給我,我絕對不會讓他們掉一根寒毛,還有那耶律虎同樣對我有恩,我土行旦自己會報,用不著你。」

土行旦走向前去,摸了摸葉琛的腦門,憐憫中帶著不捨道:「呵,師弟呀,土行宗的重建就靠你了,還有,納蘭丹陽那票人的血海深仇,就到師兄這裡就行了,你只要守住新土行宗,就對得起你的師尊和我了。」

「師…兄,你…」葉琛不敢置信道,他眼前的土行旦彷彿老了幾百歲。

他長長嘆了口氣,隨後捏起法訣,遁去身影,不知去向。

只留下葉琛發瘋似的仰天長嘯。


就在此時,假楊雄經由邊老三的帶領,走進了虎祖倀常的本命法寶-萬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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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的重頭戲即將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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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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