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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1歡迎來到英靈殿
Ep.2就說不是殭屍
Ep.3吸血啊!英靈戰士!

混沌前線
chaos force
作 者
卮言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9.07.15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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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前線資料大全
               Ep.1歡迎來到英靈殿 更新時間:2019.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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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死逢舊識不嫌晚 加入書籤
雖然人總有一死,但我們總下意識去迴避這個問題,否則整天擔心受怕,就算不出意外也將因神經衰弱而死。為了避免這種情況,老祖先給了我們名為幻想的解決之道,跳脫了絕對邏輯的限制,為不安的心靈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

然而,無論幻想多麼地美好也改變不了我即將死去的事實。

「尊貴的戰士,您無畏奮戰的英姿已獲吾主認可,特命吾於此迎領尊駕前往英靈殿。」

耳邊忽然出現了清脆的聲音。

張眼望去,不知何時一名少女已站在身旁。

一襲閃爍著銀白色金屬光輝的全身鎧甲,頭上戴著如同中世紀時期的騎士頭盔,騎士頭盔兩旁還鑄了兩隻用途不明且略顯滑稽的白色翅膀,背後更披著一條如同被單般巨大的白色披風,充斥著不合時宜的錯亂感。

但那頭盔下的面容完全消弭了這種感覺,取而代之的是某種程度的吃驚。

並不是因為那藏於頭盔之中依然如高級絲織品般的柔順黑髮,也不是因為那張如果出現在新聞媒體必定能搏得一份「女神」稱號的面容。

是更直接的原因,我認得那張臉孔。

那是我的同學。每每在班上擦身而過,卻未曾交談的同學,白雁羽。

「你不是白雁羽嗎?怎麼會在這裡?」下意識地發問,但面前的少女卻只是微笑說「吾乃英靈殿的使者,女武神奧潔莉亞與您所說的人沒有任何關係。」

「不不不,再怎麼說也活了十幾年了,怎樣也不會認錯人的,你就是白雁羽。」

「您認錯了。」

「絕對不可能,我可以賭上男人全身上下最重要的東西,你就是。」

「您認錯了。」

「一定是。」

「您認錯了。」

……
……
……
……
……
……

「一定是!」

「您認錯了。」

不知道折騰了多久,但一定是很長的一段時間。

眼前這名清麗而身著裝甲的少女卻是不露一點口風,甚至不斷的重複發言,難道這就像RPG中的NPC一般,除了觸發一定劇情任務外就只會千篇一律,獲得「毫無反應,就只是一個女武神」的結論?

面對著微笑的少女,緩步走向前去,低下頭仔細去觀察這少女的面孔。

精巧的五官,彷若吹彈可破的肌膚,如同果凍般似乎富含膠質的紅唇,巧若天工的製作比例。

「說的也是,這麼完美的存在怎麼可能會是生物呢?」我笑著,一面伸出手指往少女臉頰上戳了下去,就像是剛從冰箱拿出來的芙蓉豆腐,帶有冰涼柔嫩的觸感,清爽誘人的彈性。

每次戳起來都有新的感覺,實在令人欲罷不能,這彈性,這觸感,太精緻了讓人讚嘆。

眼前的少女究竟是何人的產物?如何有這鬼斧神工的技術?不過,少女的眉頭間距是不是比剛才近了一些?

「你要戳到甚麼時候?」鬼斧神工的產物,自稱女武神的少女露出了與自身完美的面孔不同。憤怒地揮舞著戴著手鎧的鋼鐵拳頭向我襲擊而來,那衝擊或許能媲美第一次出車禍時的衝擊力道,強大的威力讓我向後滾了幾圈。

此刻我終於知道那不是個「毫無反應」的NPC而是個「會反擊」的NPC。

「天啊!痛死我了!如果死了怎麼辦阿!」摀著受攻擊的臉頰抱怨道,卻只聽到少女一反剛開始的態度,冷冷地說著「你早就已經死了。」

望著少女現在掛在臉上,鄙視天下人的表情,我必須回歸初期的假設。

「這種暴力外加旁若無人,唯我獨尊的態度還說你不是白雁羽!」

「你說誰是暴力又旁若無人,唯我獨尊外加孤僻的臭女人!」

「等等,後面那段可不是我說的!」我大聲抗議著,但是少女卻進入了歇斯底里的狀態。

一支不知從哪出現的銀槍,在少女手中快速飛舞,形成一道道交錯的銀色槍影。

連滾帶爬,躲避不斷襲擊而來的槍影,看來對方已經進入非理性的狀態,如此也只能使用那一招了!

「對不起,奧潔莉亞大人,我錯了。」翻身,四肢下墜,與地面親切接觸,阿難真傳,五體投地道歉法。見此招無人不能感受到施招者的真摯歉意,更能體會由長遠歷史中流傳而來的莊重肅穆,令受之者無不竦然起敬,不愧為四大文明古國之一的密傳妙招。

槍身削風之音不再,我抬頭看去,少女露出了一副鄙視的表情「真沒看這麼沒有骨氣的男人,為什麼我非得把你這種人帶去英靈殿不可啊?」

露出真面目後連口氣都變了,這就是偶像的後台,演藝圈不能說的秘密嗎?不管怎麼說,總之是逃過一劫了,感謝你楞嚴經!感謝你阿難尊者!感謝你牛與咖哩的國度!

見少女似乎氣消了,我拍拍身上灰塵站了起來,這時對方手上遞來一張書寫著密密麻麻文字,還燙著金邊的紙張。

「在這張契約書最下方簽上名字把你帶到英靈殿,之後我便交差了,好了快簽吧。」

這張紙聽起來像是賣身契,飄散著濃郁惡德商法的氣息,說起來契約這種東西本來就應該再三確認才能夠簽名,希望各位朋友也要謹慎小心以免誤觸法網或遭人拐騙。

看著可疑的紙張,我稍作思考,隨即雙手叉腰,一反方才的五體投地,此刻有如金剛附體,似哼哈二將般氣勢迫人。要說為何?那是我已經看出這個契約最大的破綻了!

「呵呵呵呵,話可以亂說,契約可不能亂簽!你以為我是那麼隨便的死人嗎?」這句話鏗鏘有力,其中醞釀著無窮自信!

「啊?」少女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她大概還不知道我已經看出這契約的破綻吧!

「其實你一開始就已經設下陷阱了吧!如果是別人還真會被你牽著鼻子走,但是我可不會!」

「所以你這傢伙到底在說甚麼啊!」少女喊道,我用手勢阻止她繼續講下去「你還不認罪嗎?那就別怪我揭穿你了!」

「所以你……」

「首先!你從第一次見面就對著我說要帶我進入英靈殿,又宣稱自己是女武神,但是沒有絲毫的證據,證明你就是神話中的女武神,先聲明光靠你身上那套角色扮演戲服可是騙不了我的!」

「甚麼莫名其妙的……」少女似乎要反駁,但是我出聲打斷了她,現在即使想承認也太晚了!

「再退一步說!就算你真是女武神我也有選擇去處的權利!」

「所謂英靈殿的傳說是由北歐神話而來,女武神迎接驍勇善戰的勇士到英靈殿去居住,然後每天吃吃喝喝,練習戰技,碰上敵襲之時就必須為主神奧丁作戰,直至諸神黃昏來臨之日。」

「給點糧食然後要人去拚命,說不定還沒有勞工保險跟健保年金!如果我猜得沒錯連年終獎金跟三節慰問金也沒有吧?沒有福利制度跟績效獎金,只能領定額時薪直到永遠,更別說加入工會的保障。」

「而且一定會訂出一堆莫名其妙的法規來扣除勞方薪資,沒有法律保障,即使被資方拖欠薪資也沒有求助管道,說到這就可看出來了!」

「血汗工廠!這就是英靈殿的真面目對吧!」

少女扶著額頭,一臉困擾的樣子,顯然是已經被我命中要點而又束手無策,接下來只需要詳實細密的心戰喊話,對方必定不攻自破。

「來吧,奧潔莉亞同學,把一切都坦承出來吧。不管是層壓式推銷還是中獎詐騙,只要現在認罪還能進行量刑協商,如果你願意把高層招出來說不定還有轉為汙點證人的機會。來,不要猶豫了,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而已啊。」

「說了這麼多廢話,你認為還有其他的選擇?」少女冷冷地說著,臉上擺出了不屑的神情,看來即使心戰喊話也未能卸下對方的最後一道心防。

「好說,為了自身的權益把關是必要的,雖然沒有面向聖地日夜朝拜五次的習慣,但我已經有了迎娶四個老婆的心理準備。」

「你是笨蛋嗎?」少女的眼神從不屑化作了另一種狀態,真要說那就是在看路邊髒東西的眼神。

難道我身上沾著些甚麼嗎?

「唉,」看著我的視線忽然出現了一絲憐憫,少女嘆著氣說「我說你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嗎?」

這個問題值得深思,就如同開頭所說,我已經死了,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是我究竟是怎麼死的,那又是另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

「你既然來迎接我還不明瞭嗎?帶著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心情,整整四天的浴血奮戰,那怕最後一秒也沒有放棄自我的堅持,直至離開人世的那一剎那還掛念著眼前的對手,這不正是本人辭世的最佳寫照嗎?」

帶著一抹的輕蔑,少女不改一貫的作風,冷言冷語說道「不就是連打四天網路遊戲最後猝死嗎?別把自己腦補成蓋世英雄好嗎。」

「別這麼說嘛,打倒的敵人會掉出甚麼東西不總是令人充滿期待嗎?讓人想要接二連三地打下去。而且我可是準備許久才去打王,到最後我都還關心著我的戰略究竟能不能成功呢!這種想要堅持到最後一刻來完成自我的心情誰都會有吧!」

「並沒有,請你不要在我身上尋找那種不存在的歸屬感。」

正如少女所說,我確實是在玩著網路遊戲「混沌前線」這款遊戲之時死去,說起來英靈殿為何需要我也是一個謎團。再怎麼對我的行為無條件進位,東拼西湊,開根號乘以十,我也不過是個網遊廢人,說天堂甚麼的,其實不下地獄就算是萬幸了。

「總之,在天底下屬於天國的部分,只有我們英靈殿要錄取你。在『天綱』的規則之下,有資格成為天界居民的人會有優先選擇成為天界居民的權利。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不管是冥界還是輪迴請快點選擇,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有這種事?這很明顯是違反競爭法的啊!我要上訴,我要求多家競爭!提高待遇!」

無視我的要求,少女開口「快點簽下去吧!你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

「吶,奧潔莉亞大人,我問個問題行嗎?」

對於我的打斷,少女不耐煩地望著了過來「做啥?」

「如果我不簽,你不會叫你身後那個怪物打我吧?」手指著少女身後,少女順著轉過頭看去。

不知何時出現的黑色蛇首人,一邊吐著顯眼的紅色蛇信,張牙舞爪的快速接近,一眼就可判斷出其絕非善類。

遠望而去,映入我們兩人眼簾之中的是四面八方而來,越來越多的黑色蛇首人。

「黃昏之蛇?怎麼可能在這裡?」

少女顯露出驚慌的神情,一切顯然已經脫離掌控之中。

1.黃泉路上動干戈1 加入書籤
轟!迸裂!火舌四竄!空氣中散發的熱度讓人無法懷疑這攻擊的真實性,坑坑巴巴的地面再再顯示著眼前所見景物並非幻象,儘管「黃泉路上的死者受到攻擊」本身就已經十分超現實,但這如同是科幻電影般的場景卻依舊撼動著擁有一般人常識的我。

火光閃現,蛇人們嘴中噴出如流星般的火球從遠方成拋物線的四散而來,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危機,我做了最正確的判斷。

然而,緊接著而來的是熟悉的衝擊力道,我將其命名為第二次衝擊,再一次吃了一記鋼鐵的拳頭。

「你還算是男人嗎!竟然把我推到前面去當盾牌!」

身穿銀鎧的少女開口大罵的理由,或許與我下的正確判斷,就地尋找掩蔽物有關。

「等等,我可是做了最正確的選擇,那種速度的火球不可能閃過,當然要就地尋找掩蔽物啊!」

我急忙解釋著行動的合理性,但是清麗的少女,英靈殿的女武神卻舉著不知從何處出現銀色盾牌與銀色的長劍,冰冷冷地看著我,就像在看死人一般。

說起來,我的確是個死人。

「所以你就把身邊這個年輕貌美,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女推出去當盾牌嗎?」少女語氣似乎在微微的發抖,難道是折服於我的瞬間判斷能力?

「奧潔莉亞大人,您想想嘛,您是女武神喔!身上還穿著閃閃發光的裝甲喔!所以啦,我在您的庇護之下也應該很正常才是吧?」

然而事實卻不如預料,我似乎聽到某種名為理智線的物品斷裂的聲音,少女怒氣衝天的向我砍來,全然不顧身後逐漸逼近的敵人與滿天飛舞如同流星雨般的火球群。

「等等,不要砍我!敵人在後面啊!」一邊躲避女神的追殺,一面閃躲怪物們放射而來的炮火。

老天,就是諾曼第登陸也有上帝與他們同在啊!

「沒想到偉大的神祇竟不具備縝密的邏輯系統,我所做可是擁有高速與準確性,堪稱戰場藝術的判斷!就是蒙哥馬利都要另眼相看,隆美爾也將驚為天人,麥克阿瑟更會親筆寫信來稱讚阿!」

然而劍光飛舞,女武神沒有一點放棄攻擊的打算,提著長劍大喊著「那你就叫那個麥克阿瑟寫信為你祈禱啊!看看我會不會放過你!」

「怎麼可能!我又不是他兒子!而且女神大人啊!你不是根本沒受傷嗎!就別計較那些小事不行嗎!」閃過近在咫尺的劍光,女武神尚未平息怨氣,依舊提劍砍來,全然不把身後那些敵人看在眼裡。女武神的進化型態甚麼時候變成狂戰士了!要更新版本也要先來信啊!

「廢話少說!總之你就再去死一次吧!」少女舉著銀劍狂喊,然而這時天地忽然逐漸變暗,遠方的大地上出現了一具巨大的黑色物體。

巨大到足以在地平線的盡頭形成剪影的黑色大蛇。

如此熟悉的身影,老朋友,想來為了解決你我可是準備了三天三夜,甚至連命都沒了,卻沒想到以這種方式再一次的重逢,我的死神,阿波菲斯的殘影。

1.黃泉路上動干戈2 加入書籤
黑夜降臨,金烏亦為之竄逃,黑暗與毀滅的神祇,阿波菲斯的殘影在這出現究竟代表著甚麼?

一個死者的瀕死體驗?一個即使死了還糾纏於網路遊戲上的冤魂?還是說上天要我在此時與這傢伙最後的了結呢?

驚恐地看著那象徵不可戰勝的巨大身影,如果說方才少女那胡搞瞎搞的行為實際上是基於對付蛇人胸有成竹,那如今是確實亂了方寸。

少女緊握手中的銀色長劍,臉上出現與那柔美面孔格格不入的異樣堅毅,轉過身去面對身後的巨大黑影。

「你快逃吧!」少女說著,不見方才如玩笑般的行動模式,如今她是位真正的戰士。

「你不說我也會逃的!」我說著,一邊伸出手拉住她「但是你也要一起來!」

「你開甚麼玩笑!放手啊!我可是女武神,是不能逃的!」少女的力量比我想像的巨大,但是我卻不打算放開手。

「即使去只會送命?」用嚴厲的口氣質問著少女,相對抗的結果早已知曉,就算少女是女武神也僅僅只是半神的神格,面對足以吞天噬地,對抗最高神格的阿波菲斯,那怕是殘影也未能有絲毫勝算。

「放手,只要爭取到時間,英靈殿一定會派人來支援!」少女說著就要掙脫我的手,但我可不會認輸,那怕多挨上幾發鋼鐵的拳頭也不打算乖乖飛出去!

「與其期待那種不知道甚麼時候會來的支援,現在回去求助不是更好嗎!」我大喊著,但並不能說服少女,她依舊想要掙脫我的手,使我必須用全身的力量去擒抱住她。

「我說放手!你知道那種東西在黃泉路上肆虐的嚴重性嗎!」少女說著,焦急已經傳達到我的心裡,但是我依舊不打算放手,面對少女不斷增加的力道只有更死命的抱緊。

「不知道!我就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你現在掛了我也完了!就算要我再死一次,也要讓我死的明明白白!」我嘶吼著,但是終究力竭,少女將我推開「對不起,但這是我的職責。」

冰冷的語氣,蘊含著視死如歸的覺悟,這一刻我才隱隱約約地感受到少女身上背負的重量。

可正因為如此,我才不能讓少女白白喪命。

「是這樣啊,」我跌坐在地上,擺出深宮怨婦的姿勢,望著少女「你玩完了就想走是嗎?」

「啊?甚麼?」少女一時反應不過來,我大聲喊道「我說你把我玩完了就想把我撇下是嗎?真沒想到你是這種女人,算我看錯人了!你要去就去啊!走得遠遠的不要回來了!」

這話讓少女一愣,這本來應該是搞笑橋段啊!可少女的面孔卻沒有出現預想中的困窘或是噁心之類的情緒,反而是石化了般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我知道了,既然都要死,就讓你死得明白吧。」沉默數秒,少女終於開口。

儘管我完全想不出這奇怪的辦法為何管用,總之成功就是好的開始。

1.黃泉路上動干戈3 加入書籤
如果某一天遇到一隻蛇你會有甚麼反應呢?

如果某一天遇到一隻大蛇你會有甚麼反應呢?

如果某一天遇到一隻尺寸足以在水天一色的地平線上,用自己的身軀蓋起如同萬里長城般巨大,連從太空拍攝的地面空照圖都能看到的大蛇你會有甚麼反應呢?

「你的前提可以不要那麼長嗎?」

總而言之。

選擇一,死命逃跑。

選擇二,任他吞進肚子裡。

選擇三,祈禱萬能的天神給你神奇的力量。

選擇四,全選。

「如果答錯雖然會丟掉生命但是可以獲得六十分的慰問分數!」

「這是甚麼無聊的問題?而且為什麼答錯還能及格啊!話說回來如果死了還要及格做甚麼啊!」

「我們會在下周抽出三位幸運得主,答對了就能獲得生存的機會還有禮儀公司的豪華全套招待券。」

「誰要那種東西啊!可是好不容易活著回來唉!」

「明信片請寄到阿斯嘉特大道一號,英靈殿,註明『被阿波菲斯追殺時的四種選擇』就可以了。」

「就說沒有人會寄那種東西,而且現在可是生死交關!你還有心情開這種美國玩笑啊!」

少女的聲音在耳邊震動,耳膜便有些許地吃不消,看來也是該回歸原本課題的時候。

從古埃及的邪神,阿波菲斯出現之後,一切事物便往奇怪的方向進行。

「不過那也沒辦法啊,說要讓我明白事情的始末,但實際上連你自己也不明白不是嗎?」

事實確實就是如此,根據少女的說法,她所接收到的命令就是來迎接我,而大蛇出現在這裡的理由與事情的始末也是一知半解,最後所知的事情只有英靈殿一直在防堵這些怪物,以及如果被這種東西跑入冥界或是人界都會出現悲劇。

或許可以將目前發生的事稍微組織一下。

我死去時是在玩著「混沌前線」這網路遊戲,而如今出現在眼前的是我最後對抗的敵人,阿波菲斯,而且是「殘影」,這是很重要的一個要點,從兩個面向來講。

首先,阿波菲斯的「殘影」是這個遊戲專屬名詞,而未在其他作品提過。其次,能夠讓我辨別那是阿波菲斯的「殘影」的關鍵在於,在黑暗而巨大身軀上,依舊閃爍著的金色箭矢,那是打王必備道具,使傷口無法修復的貴重物品,也是我在此戰開場之時便先發制人的第一手。

說起來眼前的少女,來自英靈殿的女武神也是我所認識之人的模樣,這是否表示著,一切不過是我這個人的臨終之夢呢?

既然如此來試試看吧!

「登!登!登!登!登龍劍!」單手舉高,朝向天際,然而天地之間沒有任何的回應,難道一定要站在龍頭上才行?望向遠方的阿波菲斯,古來龍蛇一家親,也不知道這傢伙行不行。

「你在幹甚麼?」突如其來的聲音切斷我的思緒,少女一臉古怪的看著我。

「確定我是不是在作夢的祕法啊。」理所當然地說著,但少女只是冷眼以對「你果然是笨蛋啊。」

「請別說出這麼傷人的話好嗎?」話剛說完,稍微沉思了一下,忽然認為少女說我是笨蛋或許沒有錯,因為從天而降的似乎是另一把劍。

「那結果如何?你是在作夢嗎?」對於少女的提問有些感到吃驚,難不成這傢伙相信了?來人啊!貨真價實的笨蛋在這裡!

「誰知道,這只是在打發時間而已。」誠實地回答所換得的是被少女用無與倫比的怪力掐住了頭蓋骨「別人心急如焚之時你還有搞這些不三不四的閒情逸致?」

咯!隨著少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心情,我的頭蓋骨也發出了不妙的聲響,再次讓我回憶起曾經出過的車禍。

難道這傢伙其實是車禍的女神?

「痛!痛!痛!放手啊!我錯了!認輸了!放手啊!」連拍地面,如此恐怖的挾頭技巧,就是巨石強森也要甘拜下風,就此認輸絕不是因為我沒骨氣。

被折騰了一陣子才被放開,估計全身的骨架散了一半。沒想到這傢伙連炸彈摔都會,你要不要再去確認一下自己的職業啊!

「還好早死了一次,不然還真被你給拆了。」

「要說確定是不是夢還不簡單,都被你打了那麼多次早就一清二楚了,用得著驗證嗎?」

「而且託某個稱號是女武神,職業是狂戰士,天賦是摔角手的高手追殺,現在我們離那群傢伙還遠得很呢。」

「你在說誰啊?」少女一臉疑問的東張西望,那天真的表情似乎真以為這附近還有蛇以外的敵人,讓人不禁懷疑難道這傢伙沒有絲毫的自覺嗎?

「不說那些,總之時間還多到可以喝上一壺咖啡就是了。」特別註明,是莫卡的。

方才的追殺確確實實讓我們離在地平線另一邊的阿波菲斯有一大段的路程,加上阿波菲斯本身就是個慢得要命的神祇,因此此刻意外的能讓我們偷閒片刻。

「但也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吧!必須要想辦法啊!」少女焦急的說道,我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傢伙竟然有想辦法的想法?不過比起一開始一臉趕著去投胎的樣子的確好多了。

「說的也是該準備想辦法了。」望著遠處的大蛇,也是時候把它解決掉了。

1.黃泉路上動干戈4 加入書籤
阿波菲斯,在神話中這頭棲息於陰間的大蛇待在黑暗之中守株待兔,準備一口將太陽神吞下肚。除了說明其足以與太陽神相抗衡的神格之外,還說明了一點:這傢伙慢得跟蝸牛一樣,如果用比例來講說不定蝸牛已經到達終點了,這條蛇還在賽道上苦苦掙扎。

慢的這個特色也體現在眼前這個怪物,阿波菲斯的殘影之上。各位遊戲界的戰友阿,面對慢得要死體積又大得要命的敵人該使用何種戰術已經不需要說明了吧,拿起你的遠程武器一起來放風箏吧。

我本該這麼說的。

「如果要對付那種東西,遠遠地將它磨死就是最好的戰術。」對於阿波菲斯的熟悉,我義不容辭的接下了戰術指導員的位置。少女在一旁聽著,臉上的表情不斷的在變換。

難道是因為我講解的風采所傾倒?

「那我們開始吧,只要有遠程武器就行了吧。」少女剛要出發,但是我拉住了她「別急,現在這個戰術無法實行。」

「為什麼?照你的理論來說這不就是最好的方法嗎?」少女問,我搖搖頭說「那是因為沒有戰略目標,所以只要利用這種戰術在趨勢上必定能將阿波菲斯的殘影磨死,但是需要的時間可能是七八個小時,甚至更久。而現在卻是有戰略目的,不能讓阿波菲斯走入冥界或人界,只要這個條件存在我們絕對沒有辦法用這種戰術。」

「那不就回到原點了嗎?」少女皺著眉頭急道。

「倒也不是,還有一種騷擾戰術。只要有數個人不斷的對敵人輪流攻擊就可以達到分散對方的注意,而不折損的效果,這樣或許能牽制阿波菲斯的行動。」

「哪裡找來兩個人阿?」這句話真是一點也不給面子阿,我指了指自己「不就在這裡?」

「你?」少女見我的動作,臉部一陣抽蓄「就你這沒骨氣的傢伙?」

「說甚麼傻話阿,打勝仗從來就不需要骨氣,有骨氣的最後都成了灰燼。」雖然死守洪都與四行倉庫都對拖延時間增加士氣起了決定性的效果,但絕不能告訴這傢伙,否則她大概會全身上下綁滿炸彈,高唱著「Emerald sword」的副歌,衝去與大蛇決一死戰。

「嗯……?」少女似乎想到了甚麼,看著我說「看來你似乎也不是那麼沒有骨氣,但這是我的職責,不能把你拉入危險。」

「問題是唇亡齒寒阿,如果你完了那我也沒救了。」我嚴肅的說道,這時少女指著一個方向「往那一邊去,那是天界的方向。雖然沒辦法馬上傳到天界,不過只要援兵一到就能讓你跟著回去。」

「但是那時候你已經變成塵埃了不是嗎?」望著遠方逐漸接近張牙舞爪的大蛇,繼續說道「我說啊,你原本的目的不就是要接我去英靈殿參加作戰嗎?早一點晚一點有差嗎?」

「不行,現在你還沒有受過足夠的戰鬥訓練,這可不是人間的戰鬥!」少女強烈否定我的意見,絲毫不肯退讓「而且你不是不想再死一遍嗎?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甚麼最後的機會,我都說了還有戰術可以使用不是嗎?為了無聊的理由放棄勝利的契機這種事我是決計不會同意的!」這可是關係到網路遊戲玩家的尊嚴,如果因為戰術有破綻那是一回事,但連戰術都無法施行那就不單單只是自尊受挫的問題。

「總之我不同意!」少女大吼著,顯然是對我的堅持到了無法容忍的地步,但是如此放手豈是大丈夫所為,我拿出燙金邊的契約書「只要把這個簽了,我就是英靈殿的戰士,你也沒有理由拒絕吧!」

「把契約書還我!」少女看到契約書眼中散發出一絲驚慌,著急的說著,一隻手快速地抓了過來,想將契約書搶回。但早已被我洞悉意圖,退了幾步「你是阻止不了我的……」

就在即將發表勝利宣言之時,我卻陷入的窘境,手邊沒有筆的現實。

「我說你有沒有帶筆啊?」我突然問道,但是想法一瞬間已經被少女看破了「既然沒有筆那就快把契約書還給我吧。」

嘖,怎麼只有這時候腦袋變好了,但即使如此也非放棄的理由,必須得抗爭到最後一刻。

「還早,勝負還未見分曉!」帶著契約書我向後退了幾步,但是女武神也不是吃素的,手速極快,伸手一抓便抓到了……我的褲子。

1.黃泉路上動干戈5 加入書籤
「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外褲與四角褲一同被扯下,這場景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最少都會被判上妨礙風化。

希望最近警察先生們的業績不太吃緊,不然我大概會被抓去貼補家用吧。

倒是眼前的少女似乎擁有意料之外的純真,白皙的臉孔泛起了一陣紅潤,連忙遮著臉,彎下腰不斷地道歉。

不過也看看目標物啊!你又不是佛洛依德的學徒!

「我說你別道歉了行不行啊。」對著那玩意一直道歉,究竟是有長得多抱歉啊!就算不能與神妓大戰六天七夜還是很正常的好不好!

「抱歉,唉?總之抱歉!」少女如此喊道一邊偏過頭去,我不禁感嘆,人類甚麼時候才會知道尺寸不是問題,重要的東西也可以不大呢?

不過少女這扭扭捏捏的行為似乎有助於我達成現在的目標。

「我說啊,我也不攔你了,契約書也會給你,不過在那之前先完成我的願望吧。」我開口說道,少女疑惑地看了過來,但是馬上又把頭偏開「再說那之前可以請你先把褲子穿起來嗎?」

「那可不行,既然連褲子都脫下來了,那男人跟女人之間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聽著我說的話,少女似乎是吃了一驚,身體瞬間僵直,腳步跌跌撞撞地退後了幾步「別別別!別亂來阿,你也看到我可是很厲害的!是女武神喔!是神明喔!」

「那又怎樣,等一下還不是會變成大蛇的排泄物,不如現在物盡其用,人盡其才。孫先生不是也說過『全無能力者,當服一人之務,造一人之福』。既然我怎樣都幫不上忙,那就退而求其次滿足自己的慾望吧。」我說著,一步步地靠近少女,這時少女雙手緊握著銀劍,大聲狂呼「就說不行!那種事絕對不行!就算死也不行!」

就是這時!看準時機,出手,指尖擦過銀劍銳利的劍尖,手指理所當然的現了傷口,但流出的卻是銀色的液體。

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血是銀色的?這中二度破表的血色是怎麼回事?我是汞製的嗎?是類似在太陽下就會虛弱,種族是亡靈惡魔之類的設定嗎?

不過算了,重點是我有辦法能夠簽下那張該死的賣身契。

拿出那張燙金的契約書,少女忽然驚覺事情不對,大喊「不要簽下去!」

有你這種叫顧客不要簽的推銷員嗎?看來英靈殿的財政實在不容樂觀。話又說回來,實在是不太想簽這份上面擠滿密密麻麻國際通用語言的契約書,我跟它不熟啊。

儘管如此也只有簽了,如果這全是一場戲那也沒辦法,俗語有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如果被賣了也沒有辦法,畢竟我都犧牲色相演出了。

如此帶著對雙方的立場互換感到一絲玩味的心情,我在契約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下一刻,契約書發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直通天際。

「您已經啟動了角色『紫微』。」

1.黃泉路上動干戈6 加入書籤
望著契約書射出直通天際的金色光柱,我不禁有所疑問。

哪一個平行世界簽了約之後會發出一道貫穿天地的金光,昭告天下。

這難道是為了防止「雅爾達密約」再現,戰敗國集合技術精華所製作的簽約警報嗎?

還莫名其妙出現了像是從某個廉價客服錄下來,非常省成本的,死板而冷冰冰的語音提示。

就算因為大人的原因爭取不到豪爽的贊助商,也不要在燈光效果就把預算全部燒光!要平衡財政!去想想北洋水師望著頤和園的眼神啊!而且不要忘了廣播劇,優質的配音是有市場的!

話又說回來,為什麼我眼前會有一個一臉比我還驚訝,掛名為女武神,實質上是車禍動能製造機的存在在我眼前。

「你在驚訝甚麼啊……」見那驚訝的眼神,我不由得用鄙視的眼神看著面前的少女。

對方顯然也感受到我的眼神,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去,紅著臉用細小但是卻能聽見的音量說「我,我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形。」

老天,敢情這隻菜鳥甚麼都搞不清楚,不知道內容的商品也能賣?這樣的服務品質能接受嗎?消保官不出來管一管嗎?你們哪時才要把國內消保法那個可以比擬科羅拉多大峽谷的進步空間給填平啊!

就在此時,向天上射去的光芒漸漸消失,也不知道對消費者權益的堅持有沒有上達天聽,反倒是像在回應剛才那道光柱似的,另一道金色光束從天射下,不偏不倚照耀在我的身上。

金色光芒接觸到皮膚,並沒有感覺哪裡不對勁,看來基本上是無害的,但是這光是從哪裡來的?月面基地嗎?我可以發射衛星光炮嗎?射了也不會有版權問題嗎?

可就算要將帶著與海豚感情很好的N.T.這種重責大任交給我,也別把人弄得像是奧斯卡頒獎典禮上的吉祥物好嗎?一身金光閃閃如果被當作少林寺的門神怎麼辦啊!

想到此我不禁有感而發,大喊了起來。

「我不想吃素啊!少林武僧也是不能吃肉的啊啊啊!」

聽到我發自內心的吶喊,少女看了過來,表情驚疑不定。想必她也不了解為什麼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人會想要把素食主義灌輸給別人吧。

就是偉大的悉達多也沒說一定要吃素啊!

儘管如此光芒依舊盤旋在我的身上,難道我會就此穿上僧袍?剃上光頭?成為生命中最美味的食物是素牛排的激進素食主義者?

如果神有聽見,請讓我在此時皈依你的宗教,願我一生都有肉吃,RAmen。

也不知是否那一位神靈聽到我的祈願,我身上的光芒漸漸黯淡,在光芒之下出現一套類似於古代中國被稱作胡服的白色衣裝。看著少女瞪大的雙眼,她想必也因為那一位神顯靈,使我不必穿上僧袍感到吃驚吧。

而就在一連串目不暇給的神秘事件發生之時,我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1.黃泉路上動干戈7 加入書籤
在角色扮演遊戲中你最有印象的東方職業是甚麼?

最近大出風頭的武士?

絕對不會被看見的忍者?

神祕又強悍的武僧?

還是沒有了野村先生就成不了氣候的陰陽師?

「混沌前線」的遊戲職業囊括東西方,除了常見的戰士、法師,在這個訊息發達的時代,東方的職業自然也不能夠缺席。而我所選擇的職業在遊戲中被稱作「東方俠客」。

為何要在這裡說這些呢?其實身上穿的白色胡服正是遊戲之中東方俠客這一職業專用的新手裝。

順帶一提,我所使用的角色就叫做「紫微」。

「這套衣服是怎麼回事?」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我看著本來應該掌握自身業務相關情報的少女,然而對方卻擺出了一副打算坐領乾薪,以「別問我這是上級指示」、「有問題你可以去申訴」、「就算連三年吃丙你又奈我何」等為座右銘,無良公務員般的面孔反瞪了回來。

「不知道,不過就算你換了套衣服也不代表我就會讓步!」

少女一開口便無情地直切要害。難道她沒有看到剛剛那幕足以媲美亞瑟王拔出石中劍的橋段?

看來還得繞點遠路來達到當前的目的。

「你會不會讓步並不重要,我現在只想告訴你一個驚人的發現。」

「甚麼?」

反射性地回頭,冷淡的少女心不在焉地看了過來。

「我問你,想不想知道這件衣服的秘密?」稍稍思考我的問題,看來即便是女武神也擋不住與生俱來的好奇心。少女聚精會神地專注在我身上這件突然出現的衣物上打量,疑惑地問道「這件衣服有秘密?」

「正是!」看少女那充滿求知慾的眼神,明顯是上了鉤!果真太公流釣餌,例無虛發!無愧水鏡學堂一致推薦!

「這件衣服真有秘密?」少女再次反問,我笑而不語。

好奇嗎?賣你個關子!

「到底是甚麼?你別停頓啊!」對於我的沉默,少女急忙催促。

現在想來,剛見面時的沉穩態度大概是魔鬼訓練硬擠出來的,一散功就回不來了。

但是當對方有求於你,談判才正式開始!

「你想知道?」確認少女的意圖,卻又隨即閉口不言。

「你說不說?」少女見我不說,更顯焦急。我僅報以一個微笑,再次反問。

「你真的想知道?」似乎是看我不打算說,少女也賭氣似的偏過頭去,嘟嚷著「不說就不說嘛。」

可是頻頻飄浮而來,打量著這身白衣的眼光,已經出賣了主人。

要被引起好奇心的人放棄求知?要知道,飛蛾尚且見火就撲,貓也甘願花一條命讓薛丁格做實驗啊。

「這件衣服其實啊……」隨口說了一句,少女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

線越放越長,餌越咬越捨不得放。看著少女迫切期待的表情,被勾起的好奇心就像伸進糖果罐的手,上了山的馬謖,出不來拉!

「到底是甚麼啊!你在作弄我嗎?」少女似乎多少感覺到我的意圖,但就是奧丁為了求知也甘願丟了眼睛,祂的侍女又怎麼能避免呢?卻也是時候開始收網談判了。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不管是好奇心還是堅持都是差不多的東西,再拖下去輸家就換成我了,而我一向不喜歡把鬼牌揣在懷中。

是時候圖窮匕見!

「想知道嗎?如果想知道的話……」語氣稍微停頓,少女也屏氣凝神的盯著我,看來是時候出大絕了!

「那就跟我結婚吧!」隨著這句話一出,少女的臉部表情變得僵硬,接著開始不知所措地說「結,結,結婚?你在莫,莫名其妙說,說些甚麼東西,那可是要從交交交交往開始,要先告告白,寫情書,約會,才……總之不可以!太快了……」

不知何時已經臉已經紅透的少女,暴露了自己純真到幾乎錯過幾個世代的戀愛觀點。

順便一提,古代似乎是先結婚再戀愛的樣子,對象嘛?大概不是同張床的那個人。

「那好吧,退一步,先從戰友開始當吧!」被拒絕是理所當然的事,真正的談判就從這裡開始,我開口壓低條件。

「好吧,那就先從戰友……」咀嚼著那個名詞,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少女怒視著我「你這個傢伙原來打得是這種主意啊!」

「等等!你想幹甚麼!」下意識擺出防禦姿勢,然而少女帶來的壓力卻只增不減,惡狠狠地看著我「你這傢伙!竟然欺騙我的心靈!我的感情!」

「等等,奧潔莉亞大人?」

您不會當真了吧?

吊人胃口、欲語還休、故弄玄虛、欲擒故縱、環環相扣、層層相逼,就是DEMO PV,玻璃渣也是一個一個放,外交手段也是先拉高價碼再彼此協商啊!有必要這麼認真嗎?

如果被認識僅一天的人求婚,不管是誰都會當作玩笑吧!

但是少女因為感情受到玩弄,自尊心受挫的影響,戰鬥力還在不斷升高,就算沒有滿月,就算不是外星來的戰鬥民族,依舊不斷變強。

照這樣下去說不定連阿波菲斯的本尊都能打倒!可是眼前情況很顯然沒有辦法讓少女轉向將阿波菲斯的殘影當作目標,姑且還是安撫她一下好了。

「我是說,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跟你在一起。」收起防禦姿勢,看著少女說道。

但對於我的言論,少女似乎還是處在凶暴狀態下,這年紀的孩子最需要訓練的就是情商啊!各位家長,請不要再把學歷放首位了!情商比起智商還要代表未來啊!

「你有甚麼遺言就說吧。」少女的話語冷冷地燃燒著,看來我真的要再死一次?而且還要死在隊友(暫定)的手裡?這能接受嗎?

總之先拿一兩句肉麻的話來試試吧,聽說有部分女性的耳根子挺軟的。

在死亡的陰影下,我有了覺悟,深吸一口氣,用這輩子最不想被錄下的聲音說道。

「不能同生,但求同死,就算不能與你白頭偕老,但是我也願意與你共赴黃泉,請你讓我當你的戰友吧!」

「唉?」

話一出口,奇蹟便發生了。少女的戰鬥力瞬間下降,扭扭捏捏地偏過頭,一臉害羞的樣子。

這傢伙的態度未免太好捉摸了,到底是什麼家庭能養出這種天真到無可救藥的孩子啊!你確定要用這種無防備的性格降臨地球?M78星雲才是你的歸宿啊!

「你,你說這是甚麼話,就,就你這種沒有骨氣的傢伙也想跟我同生共死?」

就在以為佈置了道道連環計能夠庇佑我躲過無情的暴力制裁,但該來的總還是來了。

一股巨力忽然衝擊在我的身上,少女紅著臉,不經意地使出傳說中,無形無影,無可捉摸,無殺氣,無殺意,堪稱太天位之下無人可躲,終極的武學招式,遮羞拳。

再一次受到沉重的打擊,身體似乎就要四分五裂,縱是死人也承受不了這種再三的折磨,第三新東京市又要沉下去了。

但是!

現在的我已經不一樣了!身體內部隱隱感受到一股熱度,此刻就讓你見識「紫微」的力量!

龐大的動能衝擊於身上的瞬間,集中所有的注意力,腦部將時間切割成更為細小的單位,用精細的神經操作著每一片肌膚。

我現在就要證明,就算沒有未來特警在腦袋塞晶片!就算沒有老爸給的拳神手套!還是能夠做到卸力功夫!

原是剛直志氣高,拳來腳去爭脾性,受盡冷落方知曉,卸力借力有奧妙,身要輕柔腰要軟,骨無堅毅節更虛,心守靈台觀神色,當得四兩撥千金。

我卸-!

在身體自動做出詭異的旋轉之際,動能的向量也被移位,在侵入身體前就逐漸消散,不見蹤影。

果然,我的猜想確定了,「紫微」能夠承襲遊戲內部的技能。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現在我不再無能為力了!

「啊!哈!哈!哈!」心情真是好到不行,難得在這緊迫的狀態下竟然會有這麼輕鬆的心情,比連開三個寶箱剛好出一組套裝還要高興啊!

這時在一旁被笑聲嚇到的女武神,兩眼瞪大著問「你怎麼了?沒事嗎?」

在信心高漲的此刻,我決定比出手勢向女武神提出挑戰。

「你打我!」

「甚麼?」

「我叫你打我!」

「啊?」

「我說叫你出拳打我!」

「嗚嗯?」

對於出乎意料的要求,少女面有難色,十分猶豫地望著我。

回想之前的情形,真不知道這人型破壞武器到底是在為什麼理由糾結。剛才明明打得那麼爽快,現在主動要求卻擺出一副嚇壞了的表情,難道在叛逆期的孩子真的不好教嗎?

「不要猶豫!我要讓你看看我已經不是那個軟腳蝦了!來吧!」

雙手負背,腳開三七,此乃胸有成竹之勢。

「那……那我要打囉。」應要求不情不願的掄起拳頭,女武神的拳頭揮了過來,這拳大概留了三分力。

「不要留情!」見少女處處留手,讓人心火,只要是打沒有錢的麻將、玩輕鬆的象棋、不賭飲料的AOC,都沒有人會接受別人放水的!

我輕鬆地閃過攻擊,少女也明顯感到自己的攻擊被對方輕易躲開,漸漸加強力道。

七成。

八成。

九成。

火力全開!

鋼鐵的拳頭漸漸化作危險的砲彈,強而有力的拳風,構成令人恐懼的旋風,但是我在這裡,游刃有餘地穿梭其中。

雨劍風刀浪翻空,兩軍鏖戰水火中,他狂彼傲勢吞人,自渡江山一扁舟。

口訣浮現,步法自成,僅僅以微秒計的瞬間,已經避過大量攻擊,壓入少女的中線。

在少女吃驚的表情下,手指撥開秀髮,輕彈少女的額頭,這正是我現在的實力!

「這樣我有沒有與你並肩作戰的力量?」我自信地發問,少女沉默不語,依舊在猶豫著。

沒想到還是得不到認同?看來不下猛藥是不行的。

「咿嗚。」沉默不語的少女忽然一陣顫抖,跳開了兩三步警戒地看著我。

「怎麼?還不認同我嗎?只要我願意隨時都可以搔你的後頸呢,而且不只後頸,摸腿襲胸都可以做到!所以你還是快點承認……」

就在我發表勝利宣言之時,一瞬間七八隻銀槍向我這裡飛了過來,勉強躲開,卻發現英姿挺拔的女武神已經擋在面前。

「你說要摸誰的腿!襲誰的胸啊!」女武神充滿憤怒的拳頭掃了過來,就在我要閃躲之際,卻發覺這次對方的程度與剛才完全不同。

搗拳,刺拳,配上蝴蝶步的移動快速壓近,左鉤拳右鉤拳,快速交錯,在閃躲不及之餘,藏於低空的拳頭一擊擊中肝臟的位置,緊接而來的是腹部攻擊連發,完全沒有卸力閃躲的機會,一記左直拳,一記上鉤拳,KO!

如此快速的組合拳,就是阿里的巔峰時期也不過如此。

配合上強大的破壞力,若是一般人類早就身首移位,四肢殘缺,血肉模糊。

倒在地上,看著女武神收起長槍轉過身去,只聽對方緩緩開口道「上了戰場可就要有所覺悟。」

看來終於接受了,我的犧牲終於有了結果。

嗯?衣服的秘密?那種事已經被對方忘在腦後了不是嗎?

比起那個,你認為古人有穿內褲嗎?

1.黃泉路上動干戈8 加入書籤
擒賊先擒王,這不是辦不到但卻十分困難,若要分門別派,我是屬於射人先射馬的派別,畢竟一開始就對著對方防禦最強的地點進攻,不是像蕭峰俘虜耶律洪基一般游刃有餘,就像桶狹間之戰般,孤注一擲。

不管哪個案例都有其本身天時地利人和的考量在,如果耶律像漢人的皇帝個性,蕭峰就不可能力挽狂瀾;如果今川是曹操在世,那織田大概也沒有後面故事。

「阿波菲斯的殘影」本身就是最大的麻煩,自然得先殺小卒,來減少我方出錯的機率。

手上拿的是從女武神,奧潔莉塔手中借來的長劍。

雖說東方俠客是以劍聞名的職業,但可惜劍術並不是我的長項。

原因在於職業上的限制,東方俠客的技能樹非常龐大,可相對表示能精通的並不多,如果擅長某樣特質,那就必須捨棄某些特質,在人類社會或許並非如此,但在相對公平的網路世界卻是如此,除了投入的時間,每個人獲得的都是公平的。

相同的經驗值公式,升級點數,打寶機率,只要遊戲公司不去背棄玩家,那投入多少時間理論上就可獲得多少報酬,或許就是這一點讓眾多玩家趨之若鶩。

比起處於混沌狀態的現實,秩序性的遊戲更能讓人願意投入。

總之在遊戲本身的公平原則之下,這在東方被傳誦的神乎其神的角色做不到其他作品中,誇張的全能。

於是就有各種配點方式的產生,我所選擇的是被戲稱為「全能式助理」的配點方式,就是所謂樣樣皆可行,事事不專精的組合。

順帶一提,在這款遊戲之中,東方俠客被歸類為輔助角色,其特徵是被稱為最快速的非騎乘角色,在所有步行的角色中只有刺客系列的角色能夠並駕齊驅。

然而東方俠客如果有選修輕功類型的技能枝,能在面對地形障礙、瞬間加速、瞬間轉向、持久性上比刺客來得優秀,因此才能夠獲得這份殊榮。

說了這麼多,黑色的蛇首人也被處理了七七八八,能夠這樣順利的原因是源於東方俠客本身對人型怪或是結構與人相似的角色在戰鬥上有所加成。這份特質看起來是不錯,但實際上的問題是,面對非人型怪之時,東方俠客往往是被打臉的存在。

值得注意的是,在被打倒之後,蛇首人身上爆出了許多莫名其妙的「存在」。

為什麼要用「存在」這個詞語來概括呢?那是因為打倒黑色蛇首人之後,就像網路遊戲般掉出了些甚麼,但是在他們身上出現的卻不是寶物道具。

金屬、岩石、塑膠、生物、植物,又或是氣體的融合物,形形色色,無法用單一物質名稱來區別,實際上根本找不到他們的共同點來概括分類,所以才用最底層的字眼「存在」來統括。

「你那都處理完了嗎?」

就在我用心觀察蛇首人的遺骸之時,女武神一槍刺穿最後的蛇首人,靠了過來。

「自然,現在就要進行最後一步。」

「你可不要拖累我啊!」

嘴上逞強,但少女看著漸漸接近的大蛇,還是抿了抿嘴唇,顯然是緊張引起的下意識動作。

「不要怕,我不是說會跟你一起同生共死嗎?」對著她開口,少女頭偏向一邊「少,少在那耍嘴皮了。」

哼哼,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恥力不足怎麼在人面獸心的社會裡生存呢?你還未夠班啊!

換上了從大概是連結了N次元火藥庫的虛空拿出的弓箭以及箭筒,我們兩人準備分散吸引大蛇的注意力。

「如果計畫不奏效那怎麼辦?」出發之前,少女擔憂的問了我這個問題。

「那就再換一個計畫,賄賂、施壓、心戰喊話,我的計謀很多呢!」

殺你媽媽,打你爸爸,綁架你兒女,逼你就範。塞錢給你搞不清楚的家長,讓他們背上收受賄賂罪讓你引咎辭職。四處放話要你承受媒體與支持者的壓力,只要一失言就回去種田了,這都是戰術啊!

「聽起來沒有一個能用的啊!」

嘖,明明是個腦中連邏輯電路都沒有的女武神甚麼時候有能力看破我的謊言啊?女人的成長速度真是恐怖啊!

「別擔心,我真的早就有腹案了。」面對一臉不信任的少女,我拍胸口保證,但是顯然沒有挽回多少信心。

「是甚麼?」不給面子的少女繼續逼問,看來信任指數要崩盤了。

這樣是不行的啊,哪家電視台都不會收你啊。前輩有說過,問題要挑過,見好就要收!遵守潛規則才不至於吃大虧!

「天機不可洩漏,說出來就不靈光了,如果真的第一種戰術沒有效再說吧。」一邊往自身應該佈署的位置,一邊打了馬虎眼,但是我有腹案是真的,如果你無法相信我有腹案就不要相信你自己,要相信相信自己有腹案的我啊!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堅甲利兵得以強軍,在此應先介紹一下我們的武器。

我手上的銀色短弓是屬於較小型的射擊武器,比起少女手上那把只有肌肉男以及生錯職業的女武神才能拉開的長弓明顯小了不只一個尺寸。

拉開弓箭本身就是一件費力的事,要加快射速更是難上加難,若非東方俠客的技能中有支援精準射擊的類別,大概給我一天的時間也沒辦法正確地把弓箭射在想要的地方,從這個層面看對手是這隻大的跟山一樣的蛇實在太好了。

為何女武神的武器庫不支援現代武器呢?這的確是個令人費解的疑問。

就算沒有B2至少來個B17,再不然也配備個卡拉什尼克夫的驕傲。

優秀的配備是戰場上無往不利的先決條件,如果上帝之鞭遇上長棍麵包的外籍兵團也只能靠邊站,他們唯一需要擔心的只有子彈夠不夠還有宵夜該吃甚麼的問題。

當然對於這點女武神本身也有反駁。

為了戰鬥的方便,女武神們都配備了一種特殊的能力,就如同方才提到,從虛空中取出武器的能力。

實際上這並非是女武神們的能力,而是武器的能力,正確地說是武器材質的能力。

堅硬不壞,能夠自由縮放,又格外沉重的物質,在神話中多次被打造成各種武器。

西方有妙爾尼爾,東方有如意金箍棒,他們的材質被稱作「神珍鐵」,在天界依照特質被稱作「虛空間鐵」。

一般來講這種鐵不能被鍛冶也因太重難以被移動,不過這僅是由人類的觀點來切入,擁有奧秘力量的神祇採用了更簡單的作法。

「虛空間鐵」也許因為密度過高,而擁有了存在不穩定這一特質,換言之,它比其他物質都容易穿越空間,所以在很久以前,神祇便用一種被稱作「如意法門」的秘術配合「虛空間鐵」的特性,將想要的形狀與大小決定好,直接從「虛空間鐵」的原礦召喚想要的武器尺寸。

想要槌子就召喚槌子,想要棒子就召喚棒子,自然可以隨意縮小放大。

更遑論原礦的大小接近一條山脈,不必擔心武器不足,且礦質既純粹又均勻也沒有再煉製的必要性,就在過去的時間內成了天界常用的武器之一,女武神們也依照職權被分配不同體積大小的「神珍鐵使用權」。

如果能了解女武神的武器來源,就無怪乎她們只能拿出古老的武器。

實際上就是此時手上短弓的弓弦也是「神珍鐵」,整體是同一材質,明顯地展現了人類與神祇的科技樹是完全不同的。

在此我不禁想問問各位專家,如果有一個民族可以隨隨便便撿到已經製成的鐵器但是本身並不具有融煉技術,這在文明上該如何分類?

1.黃泉路上動干戈9 加入書籤
我想要爭取權益。

即使是自願上戰場也想要爭取權益。

在視科學進步為無物,忽略了千百年來無數思想家、鍊金術師、煉丹師、化學家、物理學家等構成血淚交織的歷史,還活在用金屬棒敲人頭時代的眾位神祇,我要向你們申訴!

即便無法利用公式複雜到讓人看不懂的化學式,以及代數多到讓人連是算式都看不出來的物理學,至少最純粹的機關也可以製造吧!面對這隻大的跟山一樣的蛇,我要一支連弩有錯嗎?縱然沒有對話框能讓我打入「ICBM」,至少可以讓我打帶跑吧!反正這隻大蛇怎樣都磨不死,來個射速高的吸引祂的注意力更有效不是嗎?

為了此事我向女武神進行建議,但十分不獲得支持。

難道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們已經達成秘密協定嗎?

話說在聽到我的意見之後,少女臉色一青,給了我這樣的一個答案。

「這樣弓箭會不夠。」

「弩箭比弓箭短,這不是問題,而且還不需要箭翎來平衡,射速又快,只要找機會裝填,拉弓跟發射兩個動作可以分開不是很好嗎?」

雖然少女面有難色,但權益的爭取還是必須,我想沒有人有興趣想要拿缺少槍機只能上刺刀的步槍上戰場!

「距離太近不適合。」

對於我充滿邏輯的指正,少女只是冷冷地回應,甚至把頭偏了過去,看來是有些許地作賊心虛。

「這一點點距離對那隻蛇來說有等於沒有。」

縱使我常唬弄人,但這次說的絕對是實情。雖然阿波菲斯的殘影速度極慢,但只論蛇身的攻擊卻是如山洪爆發,差個幾公尺根本沒有區別。

「弩是下賤的道具!怎麼可能會有人想用那種東西呢!」

出乎意料的問題發言,少女似乎也很清楚自己說得話有多麼無理取鬧,一張臉幾乎要成了熟透的番茄。

「我說,奧潔莉亞大人,分類上你應該不是某個一神教的吧?」

而且教會應該沒有通過對大蛇禁用弩弓的法案吧?那可是大蛇喔!不管泰舒卜還是素盞鳴尊都要先灌醉對方才有本事贏,如果不使用小手段,伊盧揚卡跟八岐大蛇現在搞不好還活蹦亂跳喔!何況這隻說不定比祂們還生猛,我在此嚴重譴責對這種東西保持騎士精神!

「嗚……顏色不好。」

啊,已經完完全全是歧視了。對於顏色的歧視是不行的,難道你還活在小學生時期,女是紅色,男是藍色的時代?

不管是人種的顏色、衣服的顏色、頭髮的顏色、壽司盤子的顏色,我們都應該平等對待才對!

「連顏色……不就是神珍鐵的黑色嗎?就算像你施了減輕重量的術法加上一層銀色,也難看不到哪裡去吧?」

順便一提,「神珍鐵」是黑的,又被稱作烏鐵,不是每個人都有力量腰帶或是類人猿的體格能夠耍動這種東西,所以必須施展減輕重量的法術。

「形狀……總之弩就是不行!你用短弓就對了!」

少女終於不再多言,一臉吃了秤砣鐵了心,但是似乎不小心露了餡。

形狀……隱隱約約聽到這個詞,我忽然明白,女武神的技能樹裡面大概沒有造型學與機關學。縱使千思萬慮,卻也沒想到是為了這個原因。

臉面問題,困苦東方千百年。

「唉,難為你了,我了解,短弓就短弓吧。」

理解了女武神的困難點,我自然得展現紳士風度,自退一步。

如果短弓再不行那就換成投石帶好了,反正除了命中率之外射程跟短弓差不了多少。

「我先說!我只是不喜歡弩弓!跟會不會做沒有關係!」

突乎其來地強調,讓我猝不及防。

少女似乎也意識到不對,不等我開口,又裝做甚麼都沒說般,偏過頭去了。

連弩機關做不出來,倒是自爆裝置已經在量產了。

既然別人已經做球給你台階下了,這又是何苦呢?

這段插曲不禁讓人感嘆,神族的科技樹果然不是人類所能理解的。

在我用回想塞入沒時間於劇情中拿出來的設定之際,女武神終於在指定地點就位。

看著逐漸接近的黑影,與其上指引著我們攻擊的金色箭矢,是時候展開戰鬥!

1.黃泉路上動干戈10 加入書籤
大霧瀰漫,可即使如此,巨大的黑色身影卻未讓人感到縮小,反而更如藏於濃霧中的巨大山巒。

碰上此種敵人,大概可以了解科學特搜隊人員的苦悶。

就算增加百倍的神珍鐵,加上某位除了自身的外表外完全不具任何藝術性的女武神突然撞到黑石板而可以造出百來具的床弩我也不認為會有任何勝算,如果能透過外交手段將五行山拿來擋上一陣子或許才是上上之策。

可惜我們只是小人物,連臨檢都會被百般刁難的小角色,手上有這把短弓已經是萬幸。

「『我的奮鬥』,『我的奮鬥』,『登新高山』呼叫。」在待機處隨意呼叫,女武神掌握的魔法之一「戰爭迷霧」能夠掌控濃霧所包圍的戰場,也兼具互相通訊的效果,比起旗語與戰鼓真是不可多得的好技能,當然前提是沒有配戴眼鏡。

「你在念甚麼?」從耳邊傳來少女的聲音,如此清晰的原音重現度大概能讓八成以上的播音器具公司都想將自家的產品凌遲處置。

「『我的奮鬥』是你的代號,『登新高山』是我的代號。」

「甚麼時候有這種事?而且不管哪一個都有一種不妙的感覺,你確定這兩個名稱沒有從本質上就受到詛咒嗎?」

少女的直覺意外的敏銳,即使沒有多少知識也能夠了解到,這些名詞內藏有特別的力量。

「為了至少在一開始保證戰鬥順利,這種程度的名稱是必要的。順便一提,這次的作戰名稱叫做『白色Z作戰』。」

「除了惡意之外甚麼都感受不到。難道不能選其他的名字嗎?不如說有必要取名嗎?只有兩個人不是嗎?」

一連數個問題,充分感受到了少女的不安,但是這次的戰鬥十分艱難,困難到只能用這種受到詛咒的名稱才能保證初期作戰順利。

之後若要有退路就取個好一點的代號叫「中蘇」與「甘蘇」,作戰計畫就叫做「長征」。

歷史經驗,凡取此名者必有貴人相救,一是自己人,二是他人,三是敵人,有此三人相幫還有誰能敵。

「那你就不懂了,人做事如果不取個諢號那就難成功,所以作家要筆名,藝人要藝名,就是出來混也得取個新名字。取得好凡事皆順,取不好一敗塗地。」

所以麗筠要改名,重八要改名,約書亞也要改名,這其中的道理古今不變啊!我敢說如果魯達沒有加個法號,最後慘死的一樣有他一份。

「總之接受你的代號吧!那會給你無限的力量!」

即使這樣說,少女也只是敷衍地哼了一聲,看來也是有聽沒進。

可憐了研究姓名學的研究者們,終究不被信任啊。

作戰即將開始,腦袋中卻不知不覺響起「it’s a good day to die」的糟糕旋律。

我相信就算手邊有一套動力裝甲外加火焰發射器也搞不定眼前的敵人,即使動用戰術核彈依舊覺得束手無策,畢竟那爛東西有時候連雷獸也炸不死。

面對充滿威脅的敵人,更需要平心靜氣,深呼吸後,再一次地確認該做的動作。

「拉緊弓弦,左手只是輔助。」

不必太過瞄準只要在正確的距離放開,面對巨大的敵人很難不命中。

左攬繁弱,右接忘歸,指鬆弦彈箭長飛,銀色的箭矢遠遠飛去,明明是短弓但是距離比我想像的要遠了不少,看來不管是神珍鐵的韌性還是身體的力量都比我自身預估的要高上一截。

銀色箭光隱沒在濃霧與黑暗之中,沒有箭矢掉落的聲音,看來是確實命中了。

神珍鐵不愧是神珍鐵,即使敵人是神祇效果也是不差。

一見有用,我急忙將弓張滿,連發三箭!

中!中!中!

四羽如意氣運旺,紅中開槓寶牌現。果然取對名字就會有好兆頭!

但巨大的黑色物體似乎已經注意到自身被攻擊的狀況,移動速度漸漸減緩,顯然不打算對輕微的攻擊視而不見。

本來以為這大東西的反應會比梁龍超科的反射神經慢上很多拍,大概只比政府的公文審批好上一點,卻沒想到這麼快就反應了過來。

黑暗之中,濃霧之間,蛇信吞吐,那看似微微的聲音卻也響徹黃泉路的每個角落,恍若無數敵軍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

如今多少能體會遭圍於垓下的楚軍心情,所幸大蛇不會鳴奏楚曲,否則在這壓力下誰都會想逃。

突然之間,光線反射!亮點在極度黑暗之中一閃而過。

那並非是如墨的蛇眼,而是過去曾經對阿波菲斯的殘影射擊的金箭,由萊茵河的沉金配上槲寄生的枝幹所打造的特殊道具。一般人若碰上這把毒箭可以說絕對是一擊必殺,但是這傢伙卻像是沒事般的逛大街,恐怖的生命力令人嘆為觀止。

雙眼捕捉著光點的移動,比起一開始一昧的前進有著不同的反應,就算看不清楚黑暗中的動作,也能感覺到蛇頭已經朝向我了。

有聲的攻擊令人震撼,但無聲的攻擊卻更是令人驚懼。

一股力量在未注意之時瞬間出現在身體周圍,空間中散發出一股枯萎的氣息,原本我所在地點的氣體已經腐化,成為一種帶有窒息感的刺激性氣體。

若非東方俠客擁有「心眼」能夠加強感應,此刻在那個地方大概只剩一副枯骨了。

即便如此,身上也有一小片部位在腐爛。

不過傷害比想像中的要小了許多,看來銀色的鮮血與內力彼此相融,即使是阿波菲斯的「致命凝視」也能做到稍稍抵抗。

「沒想到竟然受傷了。」

對於自身的輕敵隨口嘟囔,卻沒想到聲音經過霧氣傳達到女武神的耳邊。

「很嚴重嗎?我現在就過去!」

少女的聲音急切,但是這可不行啊!作戰是不可以心慈手軟的,婦人之仁只會讓狀況全盤皆錯。

「別別別!只是擦傷,現在祂才剛被我吸引過來,你現在跑來作戰不就泡湯了,你是女武神吧!敬業點!」

急忙要少女冷靜,臨時變更戰術有九成九的機會都會出包,危機是戰術中預期風險的一環,不怕神般的敵人,就怕不照計畫的隊友啊!

「真的沒事?」

「沒事,口水塗著就沒事了。」

少女依舊著急,我只能盡力安撫,從沒想過被人關心是這樣沉重的負擔啊。

開戰有禮,見傷大吉,權當槓了一組發財。不算是壞事。

因為雖然被阿波菲斯盯上了,可這正是我等的戰略目標,吸引敵方注意力。

如今已經連二槓開三寶牌,「虎!虎!虎!」的信號已經送出,任務也可為進行到了一半,不知道南雲與山本現在是怎樣的心情?是否我等的戰爭皆為以卵擊石的不歸路。

日薄西山,夜從東起,如果大蛇代表的黑暗乃是東面,那冥界的方向便是西面。

接下來只緊守西方不放炮,不管湊上的是北南東,最少都是字一色。

在連續閃過致命的凝視後,金色箭矢的標記卻突然向後拉去。

這並非大蛇打算放棄攻擊改變方向,而是正在蓄勁,即將到來的是阿波菲斯的殘影最強大的攻擊,身!體!撞!擊!

沒有任何花俏,光是看那巨大的身體,就算不違背F=MA,無需與任何神祕主義掛鉤,更不必同印和闐拉小指還是能保證祂的威力。任何人都知道,被那種東西撞到,雖然不至於引發物種滅絕,但是再多個十幾二十座哈里發塔或是天空樹依舊擋不住!

見巨大的蛇頭漸漸逼近,大地被撞擊的瞬間煙霧瀰漫,土煙四竄,流石飛岩如暗器般四處散射,連本來拼命施展「草上飛」輕功想加速逃離的雙腳都因為震動而懸空,如果不是剛好有「凌空虛渡」的本事大概就會在被沖擊瞬間吞沒。

張開大口,阿波菲斯的巨大蛇吻逐漸逼近,張牙舞爪的震撼遠遠超過任何景象,人只能往前,不顧一切地全速衝刺。

耳邊的風聲已經逐漸激昂,開始有「Taxi」系列電影的刺激感,不知道貝松導演有沒有考慮跟我合作開拍新作「Taxi之人力車」!

就在此時,黑暗之中忽然出現一道銀光。

一箭從東來,光閃流星穿,比起我的攻擊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在我吸引大蛇的這段時間已經到達東邊的女武神此時正拉開她的長弓,放出一記足以媲美RPG威力的攻擊,這一擊讓在我深後追趕的大蛇移動變得稍稍遲緩。

我們的計劃能否盡全功就看這一擊後大蛇的反應。

此時蛇頭漸漸縮了回去,大蛇開始轉向,但祂的目標卻是……西方?

兩人從東與北兩方進行攻擊,但是大蛇卻在此時放棄了反擊往西方前進,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們之間的仇恨值有這麼好洗嗎?作戰代號的詛咒發威了嗎?還是說大蛇有不得不往冥界的理由?

這下可好,原本自信滿滿的戰術卻是弄巧成拙,本來以為聽牌東北,現在倒是湊了四條白工,碰上大蛇打張西,毀了門清,換出了副大三元,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祂回頭了!怎麼辦啊!」少女的聲音忽然在耳際傳來,稍微考慮,只能改變作戰計畫。

「先往西方集合,務必趕在敵人之前!」

1.黃泉路上動干戈11 加入書籤
一個人就攻擊,兩個人就不攻擊。
一個方向就攻擊,兩個方向就不攻擊。
碰上東邊的人不攻擊。

……等等,無數的可能性在我心中閃過,大蛇停止攻擊的關鍵是甚麼?我們沒看穿的本質是甚麼?是有秩序的行為,還是趨近於混沌的無理取鬧?不管如何,現在是必須拿出腹案的時候。

曾經有人說當不知所措時便回到原點,如今也得回到對阿波菲斯的基本教義。

女武神雖然速度較東方俠客緩慢,但在「行軍風暴」的支配下依然可以保有不弱的速度,不一會便抵達指定地點。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傢伙會突然轉變方向!」

女武神提著長弓亂揮,看來由於計畫受挫深受打擊,不可避免地造成了士氣下滑。

「別緊張,再來做一次攻擊,這次我們從同一個方向進行攻擊,如果我的預測沒有錯,這樣是可行的!」

安撫著慌亂的少女,必須得先使其平靜下來,這麼不沉穩的性格只會讓場面一團亂。

聽了我的話,少女隨手在空氣中畫出幾個銀色文字。

屬於奧丁一脈的女武神似乎對盧恩文字及咒術的掌握能力十分高超。

在風暴與戰爭的權限之下,「行軍風暴」再次颳起,不僅增加自身的速度也減弱敵方的速度,作為以戰爭而非戰鬥為職能的女武神來說真是貼切的能力。

大風起兮,原本就快速的東方俠客在這場風中更是無往不利,平常未能動用的「憑虛御風」也在狂風中發揮遠超過普通輕功的速度,一瞬之間已經到達了北邊,準備再一次發動攻擊。

彎良弓,滿白羽,引弦急射勢穿風,女武神的射擊技術堪稱絕學,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約莫二十支箭矢從那把長弓上飛向大蛇,宛若古代的神射手,箭箭命中遠方的黑影。

這次的攻擊奏效了,大蛇的注意力又被我們吸引,開始往這一邊襲來,隨後我也舉起短弓射擊,照樣準確地擊中大蛇。

這次大蛇並沒有改變方向,而是持續往北方進行攻擊。

「太好了!這下就可以確定了!如果從兩個方向攻擊那祂就不會被吸引!」

伴隨著暴風,我對少女做了個沒問題的手勢,但顯然少女並不領情。

「弄到最後跟我一個人出征有甚麼兩樣嗎?」

少女在一旁抱怨,在後方的巨大蛇頭正在靠近,依照這個速度大概很快就能把兩人吞了下去。

「當然差多了,現在可是兩個人被追。」

「哪裡有差別啊!」

少女大聲抗議著。我不由懷疑,難道在女武神的思考中一與二是相等的嗎?

「別這麼激動,來唱唱『I will survive』來緩解氣氛,增強鬥志你認為如何?」

「這個存活的意思差很多吧!而且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下你怎麼還能開玩笑啊!」

對著我氣急敗壞大吼著,少女的情緒控管能力實在值得加強。

「放心吧,你認為以『努力,友情,勝利』為座右銘的我會沒有任何腹案嗎?」

「到底是甚麼辦法你就快點使出來啊!」

在狂飆的風聲之中,我提聲大喊,但少女只是加緊腳步一邊不快地怒聲回應。

「兩個人被獅子追著跑的故事你有聽過嗎?」我淡淡地說,少女轉過頭來「當然有,可是這跟這……等等,你該不會!」

「再問問你,你知道武術界有一招叫做『借力使力』的功夫嗎?」

看著我臉上露出的笑容,少女的臉上露出驚慌。

「等一下,你剛剛說你的座右銘是甚麼?」

「無情的努力,扯後腿的友情,犧牲帶來的勝利。」

「這根本跟剛才說的不一樣!你不是要跟我同生共死嘛!」少女高聲狂喊!但這又怎麼能動搖我呢?

「一兩百年在歷史上不過是一小段時間,差這麼一點點時間任何人看來我們都是在同一個時間點辭世的。」

就宇宙的歷史看,人類出現可有足一秒?一兩百年不過是過眼雲煙。

「一點也不小啊!」少女哭喊著,但是這聲音對我來說卻只是無意義的掙扎。

反身一擊,我將一切化為定數。


一則小故事:
曾經有兩個人被獅子追趕,甲對乙說「何必跑得那麼辛苦,我們又跑不贏獅子!」

乙這麼說道「我只要跑贏你就行了。」

1.黃泉路上動干戈12 加入書籤
曾經有過一個問題。

被一隻大蛇追趕時要怎麼辦呢?有人想出答案嗎?

如果沒有,那還有補考題。

如果與一位青春洋溢,如花似玉的女武神一起被大到站得太近就認不出來祂是一條蛇的大蛇追趕,請問各位該如何處置?

選擇一,與她一起在蛇口前,演出「you jump, I jump」,羅曼蒂克的災難故事。

選擇二,把自己當作盾牌,高唱「I don’t wanna miss a thing」,來場壯烈無比的傳奇故事。

選擇三,兩個人攜手合作,呼喚「巴魯斯」,引發奇蹟,成為童話故事。

選擇四,把女武神推到大蛇的嘴,輕哼「nothing really matters to me」,然後當作沒有這一回事。

寄送的地址依然相同,阿斯嘉特大道一號,英靈殿,註記是「把女武神推向蛇口的四種方法」,我們抽出的前四名,將有機會得到來世探勘的體驗券,請各位千萬不要錯過了。

「姓巫的!你這個混蛋!就跟你說沒有人會寄啦!」

在身後大蛇黑色的口中隱隱來傳來的聲音,少女不甘心的聲音在蛇口旁迴響,雙手緊緊抱住大蛇的一枚牙齒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孩子啊,要接受現實。趁著年輕,不管是黑暗的試探,還是烈火的燃燒都要去接受,這就是女武神的宿命啊。

而我也將選擇永遠不回頭,祈禱天神給予女武神神奇的力量創造奇蹟。

「事到如今,我唯有相信你,人有無限潛能!」

「不要相信那種連我都不清楚的東西啊!」

「生氣吧!少女,那你就會是最強的!」

「你到底把我當成甚麼了!」

「當然是我最真摯的夥伴!如果遇到傷害你的仇人我會替你報仇的!」

「那個人不就是你嗎?」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只是迷信!」

隨著大蛇的移動,女武神很不客氣地被吞下肚了,空間大概還迴響著「姓巫的你這個渾蛋!沒骨氣的王八蛋!」,「對不起是我錯了!帶我回去啊!」,「救命啊!我道歉,我以身相許,救我啊!」

之類的發言。

「你這條臭蛇!我一定會為奧潔莉塔報仇的!有本事就不要讓我遇到!」

對著阿波菲斯的殘影放話,被吞到大蛇肚裡的少女如果聽到這段話一定會感到欣慰,心想著自己的一命能拯救這樣忠肝義膽的人真是太好了。

當然此刻腳還是不能停,施展開輕功中的「萬里追風」,這並不是蓄意逃避,而是我突然心血來潮想要演繹武功。

「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我認為全世界最強的武功就是百米賽跑跟馬拉松了!除此之外的武功沒有入法眼的必要性!

人事已盡,僅聽天命,唯有全心全意地逃離這龐然大物的追殺才是為今之計,相信上天會給予我們希望的曙光。

2.英靈殿堂會天神1 加入書籤
大部分事情都可以做成標準作業程序,即所謂SOP。但是SOP卻不是容易做成的,必須對整件事擁有高度的理解才能製作成SOP。

太陽神在第一次碰上祂的孿生兄弟找麻煩時想必也十分苦惱,巨大的身軀,恐怖的詛咒,強大的防禦,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不祥。但是祂還是找到了SOP,讓太陽能夠永永遠遠照耀世人。

一開始祂在冥河上航行,也許根據當天的心情換上不同顏色的水手服,一邊哼著「Popeye the Sailor man~」一路順流而下。

這時祂也許做了一個與敵對方神祇相同的選擇,正如亞伯的貢品被選擇,該隱遭到淘汰。由於對飲食的偏好或者是對波斯來的舶來品帶有成見,選擇將菠菜罐頭連開都不開的扔到冥河底部。

是時候換首歌了,西邊的曲調如果不被喜歡或許可以試試來自東邊的詩詞。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由神來唸這樣的詞句多了幾分不同的趣味,如蒼天對凡間俗世投以不明所以的微笑。

黑暗之中,有了詩詞歌曲陪伴,一路順航。

漸漸,時間經過,迎接夜晚第七個時段的到來。

當祂一邊哼著「苦澀的∼」,一邊向前航行時,總是不必太過注意前方,冥河之上一般來說不會有足以撞毀奧林匹克級船艦的浮冰或是進了就出不來的三角洲存在。

可即使如此祂還是必須小心在黑夜緩緩蠕動的身影,平靜的水面下,跟祂感情不太好的兄弟正在蠢蠢欲動。

先試著左滿舵,再試試右滿舵,面對阿波菲斯的大口,能繞過去的次數實在少之又少,即便有機會也不一定抓得準。

一年三百六十天都要如此航行,何況那個該死的鳥頭神讓一年又多了五天的時間。

總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得這樣費盡心思地應付不長眼的兄弟,更討人厭的是,責任制沒有加班費,任誰都有受不了的一天。

挑食的孩子個性總是不太好,祂終究耐不住性子,將火氣出到了始作俑者,朱鷺神的頭上。

「既然閃不過就別閃了。」

不負責任的智者給了這樣的建議,太陽神也因為賭氣不顧船上人工智能的反對,毫不猶豫打開推進器直衝兄弟嘴中,最後發現了大蛇的腹部是這樣的柔軟,簡簡單單就能切開。

因為這個發現,祂甚至能將掌舵的任務丟給曾孫女去處理,雖然每天都要將自己兄弟剖腹,總比東邊某位因為與妻子嘔氣,每天讓一千五百名女性剖腹產的男神要好多了。

在眾神的勇氣、智慧與力量下,對抗黑夜蛇魔,阿波菲斯的SOP終於完成了,真是可喜可賀。

2.英靈殿堂會天神2 加入書籤
對於對抗黑夜的大蛇,毀滅的神祇阿波菲斯,我究竟做了甚麼呢?

死命逃跑?讓夥伴被吞下肚?前兩個選項看來不太有效,那麼只好執行第三個選項了!

「萬能的天神請賜予我神奇的力量!」高聲向上蒼祈求,但是效果不甚理想,回應我的除了在背後緊追不捨,外加有點口臭的大蛇外再無他人。

大蛇的口氣儘管臭味並不強,可還是因為有腐蝕性而讓人感到刺鼻,不過想到在拍攝「GODZILLA(1998)」的工作人員就瞬間釋懷了,作品裡那堆魚大概是常人無法想像地難聞,不過我不會表示同情,誰叫你們要反抗原作不乖乖拍成怪獸摔角呢?

順便一提,GODZILLA跟MOSAIC的後代叫做MOZILLA,這一個家族充分的展現了「海怪→恐龍→鳥→小浣熊(其實是狐狸,而且附有寄生蟲)」的演化奇蹟。

甚麼?有異議?我亂點鴛鴦譜?這兩個可是人類歷史上的巨擘,不管哪一個都是一秒鐘幾百萬上下,如果真是弄錯那就是被告到用百元美金綁成捆也可以把我扔到死,就算死了也可以換紙錢海把我淹得再死一次,必須得查清楚才行!

ZILLA的字尾來自GODZILLA的逆流,來源:英文維基。

另外相似的混成詞還有:WEDDINGZILLA、GROOMZILLA與COUPLEZILLA等等,當然也不能忘記大家的好朋友FILEZILLA!

更有許許多多的軟體,看這樣的數量,GODZILLA還有MOSAIC到底有沒有直接親屬關係呢?不清楚,就簡單判你們差不多是三等親好了!如果有問題請去找Jimmy Wales!結案!

另外三等親是不能結婚的,婚姻無效,接著要進行財產的分配!財產根本沒放在一起過?真是全人類的楷模!

在此也提醒各位,時代已經改變,離婚的社會接受度加大,請注意風險控管。

出問題前請進行離婚協議,並先執行夫妻分開財產制,讓對方從一開始就清楚分開要付出些甚麼,說不定也是杜絕離婚的另類法門。千萬別因為一時愛戀就將全部讓給對方,相愛容易,相處太難。

如果有人說愛你一萬年也千萬不要當真,畢竟一萬年折合地球年齡與人生百年時光,計算起來還不到兩個小時,差不多就是每個人每天相處適合的時間量,甜言蜜語說完後記得給彼此私人時間,才能夠長長久久。

說來,為什麼我非得為了這個議題花這麼多的腦細胞,就算身後的大蛇離我不到十公尺的距離而且還在漸漸接近,就算此刻我的內息已亂,內力也所剩無幾,就算我早就連拿來燃燒小宇宙創造奇蹟的命都沒了,也別讓我最後的腦細胞拿來回想這種東西啊!

至少來個父母的關懷,與朋友的打鬧,回顧一下人生,說不定還能夠想起青梅竹馬的約定,在二周目可以插插旗,開新路線,用來通往true ending啊!

我的人生最後的走馬燈有隨便到這種程度嗎?這可不是政府公款能讓人未審核就挪用啊!

可不管如何抗議,蛇口還是逐漸靠近,或許我現在應該雙手合十,靜求坐化?

諸行無常,是生滅法,如露如電,應如是觀。

永別了,我的人生。

就在此時,黑暗中出現一道曙光。

2.英靈殿堂會天神3 加入書籤
多彩的光芒在黑暗中閃耀,這美麗且富有神秘性的絢麗之景被人稱做極光。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網路上、電視上見到這美麗的景象後想要遠赴北方去一探究竟。

如果真能成行,當看到這個這仙境似的光芒閃耀,想必一定會因為興奮與驚奇,而高喊著「就是這個光!就是這個光!」感到此生無憾。

在北國,北極光也是女武神的象徵,在遙遠的另一個北方也有對著北極光吹口哨會被砍頭的傳說,不如現在就來MythBuster吧!

呼!呼!吹不出來?我不信,再來一次!

嘰──!

很奇怪的聲音,不過很大聲,所以合格了。

光芒中隱隱出現一位披盔戴甲的女性剪影,在風暴中瀟灑飛舞的披風,與背後那隻因為腹部被剖開正在痛苦掙扎的大蛇,形成十分強烈的對比。

在我與大蛇一起練習馬拉松這段時間,失去蹤影的女武神,此刻正在我的面前,一步步地走來。

她一開始是用甚麼心態在黑暗的蛇腹中渡過?

害怕?恐懼?焦急?

接著她肯定會開始哭泣,帶著泛紅的眼睛,一邊哭喊著父母的名字。

但是不管怎麼說,她都是女武神,宿命早已決定,接受自己的犧牲能夠造福世人,然後她起身面對那反覆無常的命運。

莫論過程如何,事實是,她現在正站在我的面前,表情非常火。

「姓巫的。」冷淡而富含恨意的語氣,我必須修正前言,女武神被大蛇汙染了,變種了,主神換成訶梨帝母了!種族變成夜叉了!

「歡迎回來,奧潔莉亞大人,你要先吃飯,還是先洗澡,還是……」面對歷劫歸來的英雄,雖然沒有鮮花可以獻上,但是容我擺出最和藹的面孔與最真摯的問候。

「我要先殺了你。」唉?這算「CONFIRMED」嗎?只不過是吹個口哨有那麼嚴重嗎?大不了我道歉!

可掬的笑容完全不被看在眼裡。女武神的雙眼充滿血絲,還發出陣陣被形容作咬牙切齒的磨牙聲,清秀的面貌也顯得猙獰,一身殺氣眼看就要噴撒出來。

我有預感,不做些甚麼就要遭殃了。

「有話好說,你不是好端端地站在這裡嗎?」

「少囉嗦。」憤怒的女武神從虛空中拿出一把長劍,選項錯誤,怒氣值上升了。

「別這樣,只是被蛇吞下肚又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

「這就是你的遺言嗎?」女武神握劍的力度似乎變大了,鋼鐵手甲與劍柄之間傳出難聽的摩擦聲,怒氣值增加了,無雙計量要滿了!

「等等!你沒有理由攻擊我啊!我們是戰友!生死與共的戰友喔!」

「廢話少說去死吧!」女武神齜牙咧嘴的衝了過來,看來怎樣都不可能倖免於難了,現在只能用剩下的內力做最後的掙扎。

急忙轉身奔逃,雖然長距離的輕功是施不出來了,但是「移形換位」的身法還是多少能夠驅動。

身後長劍四處飛射,宛若慧彥師父直傳的御劍燎原,所幸之前的攻擊耗去了不少的箭枝,暴力的女武神很快就沒有投擲武器可以使用。

女武神本身其實也已顯疲態,兩名筋疲力盡者的追逐戰大概不比社群網站上的點擊率比拚戰有趣,完全沒有任何看頭。只因為一方要發洩怒氣,一方要爭取生存的權利,在此賭上最後的力氣。

「我說啊,別追了行不行,那隻大蛇可是還在掙扎,雖然一下子可能不會注意到我們,但是如果注意到就玩完了。」

「那你別跑不就行了?」

「那你別追啊!」

「怎麼可能啊!你知道被信賴的人推入蛇腹,十二分鐘又七秒三的少女的心情嗎?」

「怎麼會算得那麼準確啊!而且你本來不是打算直接去跟那傢伙硬拚嗎?比起來能夠從蛇腹完好無缺地走出來不是應該要回去還願、請客、鑄金身嗎?」

「戰死跟被吃掉是不一樣的概念!」

兩人氣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已經累得只剩下兩張嘴可以互相搏鬥,但即使如此,性情激烈的女武神還是絲毫不肯讓步。

就在此時,一道金光飛來,一隻黃金箭矢插在我們眼前。

是哪裡來的射手座?哪裡來的黃金獸合體?不對,這支箭矢非常熟悉,應該就是……

舉頭望去,果然阿波菲斯頭上的黃金箭矢已經在剛才的掙扎中被掙脫,一瞬之間,黑色的邪氣四處瀰漫,不管是箭傷還是腹部的傷害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怎麼辦?」轉過頭去看著一臉吃驚的女武神,對方的臉色大概比明明知道中了彩卷頭獎,卻忘了彩卷放在哪裡的失業者還要差一點。

「我絕對不會再進去了!」激烈的反應,看來就算身體沒問題心卻傷的很重啊,究竟是誰傷害了這隻孱弱的羔羊啊。

「就算要再一次我也沒體力,在那傢伙發現我們之前就先休息一下吧。」張開雙手雙腳躺個大字在地上,但此時黑暗的蛇魔卻很不會看氣氛的再次逼近。

看來仇恨值一下累積太多,宣洩不易啊。

女武神與我面面相覷,似乎只能堂堂正正決一死戰啊。

我在此發誓,如果這一戰勝利,以後玩遊戲都要開外掛。

2.英靈殿堂會天神4 加入書籤
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四處蔓延。

惡劣的蛇魔正在我們眼前,自從黃金箭矢被卸下後,腐蝕性的黑色氣體瘋狂竄生,猶如遮蔽物產生器與輻射工兵的融合體,顯然這條大蛇已經進入了完全的狀態。

令人窒息的兇猛暗潮陣陣襲來,就算女武神願意再次進入蛇口之中也不可能辦得到,如果再接近一些說不定會被不斷捲來的狂浪吞噬殆盡。

完全束手無策了,難道真的只剩下邊喊「哈雷路亞」邊衝鋒,敢死隊的作戰方式?

面對巨大到,即使張大眼睛也無法完全容納入視野的黑色蛇魔,不管是我還是身邊的女武神都做好了掙扎到最後的覺悟。

然而,就在此時,上空忽然大放光明。

七彩九色,烏雲罩頂的天蓋被瑞光所開,陰暗的世界透露出一片藍天,一大隊白色的影子在遠方出現。

「是援軍!」女武神少女開心地看著天上的對列大喊,此時因為東方俠客擁有「知覺強化」的效果,我也能看見遠方那些白色影子的實體。

兩列騎著白馬的女武神們正在上空盤旋,所到之處皆降下霧氣,霧氣凝成水氣,水氣再成為一根根銳利的冰柱,纏上迷人的彩色極光,伴隨不知何時颳起的大風,無數炫麗的冰箭瘋狂地往阿波菲斯的身上招呼。

冰箭的攻擊威力不大,但是勝在數量極多,阿波菲斯沒有太大的傷害,卻是灰頭土臉,左支右絀,大概是沒時間管到我們這邊來了。

帶領女武神集團的是一名白衣紅袍的女武神,在這距離看不清楚她的樣貌,但是卻很清楚地看見她的動作。

與其他女武神不同,手持的龍紋短劍向下一揮,一時之間,狂風烈火,彼此交融,一頭巨大的炎龍衝向阿波菲斯,比起剛才的攻擊,這一擊明顯有效多了,阿波菲斯被沖擊的瞬間巨大的身軀竟然有一絲絲離地。

「雷穆斯斐這個傢伙還是一樣凶暴呢。」

忽然出現了一道聲音,一名年紀大約在十二三歲的少年,身穿宛若葬禮儀式上才會出現,從頭到腳都是黑色,頭上的冠冕也是黑色,連冠冕前方的十二條玉旒也是黑色,怎麼看都是不應該扯上關係,不吉利的存在。

「你們這些人怎麼都神出鬼沒的?」對著這名臉龐被玉旒遮住的不速之客,我軟弱地吐了一句,以表因對方的突然出場而遭到驚嚇的怨氣。

「呵呵,對神而言,時間暫且不說,空間卻不是甚麼重要的事。」身穿玄冕服的遮臉少年笑著說,但卻在話裡行間表明自己是神了?

少年的衣裝是十足十的中國風,而且更是帝王之風,可是一身黑的少年神還真沒聽說過,這個少年究竟是誰?來來去去就想得出一個哪吒,但是這副莊嚴的打扮無論如何都不是那位淘氣的神祈所能承受,那這少年究竟是誰?

「你看起來很困擾啊,明明有見過面,就是我這等年紀也沒你這般健忘。」見不到面的少年開口說了不得了的話,有見過我?年紀?說起來神這種存在的年紀大概也不是我能想像,看起來很年輕的少年跟那邊正看著上空的飛行表演,不亦樂乎的女武神說不定都有著讓人難以猜想的年齡。

「我的年紀是比你大得多了,但是那邊的小女孩才加入沒多久,別把人當成老太婆對待。」此時少年又隨口說了幾句,但是有著一種奇怪的不協調,話又說回來,跟我見過而且又已經作古成仙的人是……

爹是你嗎?

「我不是你爹,而且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麼古風的叫法阿。」見不到臉的少年很快就反駁了我的想法,的確,雖然我一直稱祂是少年,但終究只是我的一廂情願,說不定祂的真面目是……

Mommy是你嗎?

「你媽甚麼時候變成這個尺寸啊,還有為什麼會變成奇怪的西洋愛稱啊,你這輩子根本就沒用過這種稱呼不是嗎。」還沒開口又被少年給打回票,可是不協調感卻越來越重……

「等等,我根本就沒開口!你怎麼能回答我的問題啊!」這正是問題的關鍵,剛才的問題明顯不可能藉由看外表觀察猜出,你是某個念能力盜賊集團的成員嗎?

「雖然不清楚那個成員是誰,不過我得先聲明我是不會讀心術的。」遮住臉的少年淡淡地回答。

明明就把別人腦袋想的東西,理所當然地說了出來,你如果不會讀心術那冷讀術與直讀術的使用者不就只能去自殺了。

「隨便要人去死是不行的,自從人口變多之後我的業務可就越來越忙了,不管是黑死病還是兩次世界大戰,那陣子真是忙得天翻地覆。不過多虧最近業務繁忙,你們人類也因此變長壽了。」遮住臉少年雖然輕鬆地開口說道,但卻是越聽越讓人冒冷汗,就算不知道這位的本尊大概也多少知道他是何種權能的神明。

「敢問神仙大人您貴姓?」躬身施禮,還請讓小的斗膽發問。

「姓氏啊,那種東西倒是沒有過,不過英靈殿殿長都叫我阿泰或小東,你也可以這樣叫我。」神明大人阿,您認為我的階級能夠這樣叫嗎?您老可是一隻手撐起死人世界一方的統治者,跺跺腳天都要塌一半啊,這太僭越了,會折壽的。

「你誤會了,我的權限沒有那麼大,而且神雖然萬能卻有諸多限制,不像你想得那樣簡單。」頂著冕冠的少年望向我,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是我能感覺得到,那必定是有著萬千感慨的表情。

正當我與少年神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時,不敬業的女武神軍團卻讓幾乎只剩一口氣的大蛇爬向冥界的入口。

說起來我似乎忘記提醒她們,只要從雙方向發動攻擊,大蛇就會放棄反擊持續向冥界前進。

天空中的紅袍女武神擁有強大而恐怖的火力,每次揮劍都讓大蛇傷痕累累,使得大蛇拖著被烈焰殘虐的身軀,緩慢地向前爬行。

「那把劍應該是勝利之劍的仿造物吧,沒想到在火焰之中還添加了太陽之火的力量,每次看到這個女人都讓人感到吃驚。」看不見臉面的少年望著天空的紅袍女武神,又將目光移回眼前的大蛇。

只見掙扎著的大蛇一點一滴地往前爬行,如今的祂已經不像之前那般意氣風發,畢竟殘影終究只是殘影,碰上了一大隊的女武神也莫可奈何。

「把它結束掉吧。」少年喃喃地說,在冥界的入口,一團黑色的影子忽然出現,仔細看起來應該是狗的前肢,一擊打在阿波菲斯的殘影頭上,就這樣僅僅一擊,連多名女武神都要苦戰多時的巨大蛇魔在此刻結束了氣息。

早知道冥界有這麼強大的防禦武力我才不打得那麼辛苦。

「也不是這樣,你們兩個確實出力良多,為我們爭取了不少時間。」少年又一次看穿我的心思開口說道,其中大概有甚麼特別的涵義,可一時半刻我是無法猜出。

天空中的女武神也紛紛駕著奔行於天空的白馬降下,在這種距離看才發現每一位女武神都十分美麗比起奧潔莉亞完全不遜色。想到這裡,忽然覺得面對這群好戰處女,英靈殿內的男性神靈與英靈格外可悲,說不定那正是他們引起諸神黃昏的原因。

「雷穆斯斐隊長。」平時十分不莊重的女武神,奧潔莉亞,現在卻是十分恭敬的對著穿紅袍的女武神行禮。

紅袍的女武神並沒有將奧潔莉亞看在眼裡,而是一雙眼睛瞪了過來,我與她兩人在此刻對視了。

2.英靈殿堂會天神5 加入書籤
阿斯嘉特的彩虹橋早負有盛名,這座名勝正是奇蹟本身,可以超越其他在地球上現存的建築,只因為在這七彩的光道上行走絕非人力可及。

可惜的是這樣的美景一般而言並非吉兆,彩虹多是在神話中擔任溝通的代表,人與神之間的橋樑,僅僅負責傳達禍福不定的天意。

不管做甚麼都有心無力,只是個美好的擺飾,無關勝負,正如同受雇於政府,傳達殘忍政策,明明有惻隱之心,卻又愛莫能助的下級公務員。

如果國內的警察們哪一天感到無助,不想再去傷害無辜老百姓,請穿上七彩的衣物值勤表示抗議。

「雖然不想這麼說,不過既然成了英靈背負的責任可不是區區警察能相提並論。」發話者是剛才自告奮勇,親自為初出茅廬的菜鳥英靈帶路,讓我臉上有光的少年神明大人,本人表示可以叫祂做「阿泰」或「小東」。

「那個責任包括被女武神追殺嗎?雖然不是很了解,不過這輩子看過的女武神好像沒有一個不對我兵刃相向。」對於少年神明所說的責任心有戚戚焉,看向一邊因為身負帶領英靈前往英靈殿這一職務而被迫跟上,表情像是假日五點就被母親從睡夢中喚醒,心有不甘的小學生,女武神奧潔莉亞。

大概是聽到我們的對話,感到一絲窘困而偏過頭去,在我們一行三人之中完全不發一語,這種尷尬場面大概也是因為火爆又危險的紅袍女武神隊長,雷穆斯斐的緣故。

「那個女人早在英靈殿成立之前個性就是這樣,有點神經質,不過基本上還是很盡責。」少年神明開口說道,但是一邊的女武神卻是擺出不同意的表情,可是顯然因為發話者的層級太高不好反駁。話又說回來,神明大人你這樣隨便暴露別人的年齡好嗎?對於女人來說碰上這種東西有八成都會失去理智。

「那不是大問題,通常會糾結個數百年,但當過生日的蠟燭用千為單位的時候大概就看開了。」照這個說法媽祖娘娘大概還在糾結期,難怪每次辦誕辰就要下雨,所以各位別再誣賴吳真人了,再怎樣祂也不敢在前輩身上灑水阿。

不過照這樣說來,這位紅袍女武神的年紀還真不是十根手指數得完的。

「我勸你不要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雖然那個女人有點神經質,沒事就想砍人,還有歇斯底里和躁鬱的傾向,但你不要被抓到把柄不就沒事了?」口吻十分輕鬆,少年神明隨口說道。

但那是不可能實現的,那位女武神隊長的態度跟發動七七事變的軍隊、進攻伊拉克的人馬可是如出一轍,完完全全就只是在找藉口,恨不得把我碎屍萬段。

有哪個女武神會因為「你對極光吹口哨了。」這種理由就舉著勝利之劍的複製品對剛剛結束戰鬥,且戰功彪炳的英靈戰士趕盡殺絕啊!要不是少年神明出聲阻止,我可又要死了!就算是十八層地獄也會先冠上讓人了解的罪名再予以懲罰吧!

「呵呵,那本來就是女武神對討厭之人使出的藉口,你這次去英靈殿大概也會碰上不少刁難,包括你那莫名其妙的英靈資格,不過這應是由殿長親自說明,我就不在這裡多嘴了。」帶著些許捉弄的語氣,少年神明似乎對我的前程並不看好。由神明親口預言這類事件大概比在廟裡抽到下下籤還要讓人懊惱。

對於我的煩惱少年神明的玉旒之下隱隱透出一絲令人不解的笑意,可能只有神明才知道祂們是否將別人的痛苦當成自己的快樂。

不知走了多久,彩虹橋的距離意外的遙遠,而且遠處阿斯嘉特的入口就像漂浮於沙漠中的海市蜃樓般一點都沒有動過,連前進的感覺都沒有。

難道我們從剛才走過的路跟薛西佛斯推岩石,吳剛砍桂樹一樣都在做白工?

「注意到了?但別問那麼多,再多走兩步吧。」既然少年神明都開口了,我也只能耐著性子,一股光芒突然從彩虹橋上浮現,光芒裡包含的是……一支手機?

2.英靈殿堂會天神6 加入書籤
手機改變了人類的生命。

在短短數年間賦予了人世間意想不到的變動,但卻也賦予了「必須隨時準備接電話、檢查信箱以及回覆簡訊」這樣極端困擾生活的道德問題。

因此我每次拿到手機必定先將其扔到馬桶中,讓水來使其安息,可萬惡的手機卻進化了,它們成了防水手機。

在傳說的3310之後,手機除了防禦力外的數值全都提升了,美感、方便性、內容性,從相機、遊戲機、錄音錄影,甚至繪圖、搜尋、使用社群網站,以及更多方面都不斷進步,其中當然也包含了依賴性。

對於這煩人到讓人想要退回石器時代的發明我一向對它敬而遠之,可如今它卻無視我的意願出現在面前。

「看來你似乎對這份禮物不太滿意啊。」

自稱不會讀心術的少年神明再次看穿了我的心思,不過看向這支渾身金色,充分展現奢侈與暴發戶性質,還刻有銜尾蛇符號的手機,我認為這世界會對這支手機退避三舍的人高達八成。

「這麼不喜歡這個東西?但是可惜你必須接受它,因為它是你的一部分。」

忽然冒出了句摸不著頭緒的話,人體構造甚麼時候多了手機這一個器官?難道在我沒發現的時候全人類已經完成下一階段的進化?這個世界不知不覺已經被手機星人占據,早也手機,晚也手機,電車公車都手機?人類在賽博龐克上的討論終究遲了一步?

「這並不是那種東西,而是你的半身,珠靈卡、三魂七魄、巴魂、命匣、替身或者身外化身,你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名詞來形容它。」

聽到這裡我已經無言以對,如果某一天被人宣布「你上輩子是一支手機」有甚麼感覺?被人說上輩子是隻雞也比這個答案好吧?而如今還被說成你這輩子有一部分是手機,難道過去對這類物品不滿的情緒只是單純的近親厭惡嗎?就是萬物有靈論發展到最高峰也不會有人可以接受吧?

對於自己的靈魂內含16GB儲存空間、雙核心1GHz處理器以及強大的繪圖效果,外加防塵防水等級IP68還可以快速充電而且免購機費、免月租費這種事誰高興得起來啊!

等等,聽起來好像也不太差?話說回來ISP是哪家?基地台數量夠嗎?通訊協定是哪個?Wi-Fi?WiMAX?3G?4G?

「天界的物品並沒有那麼差勁好嗎?而且你的靈魂也不是手機,只是因為考慮到以後的需要性才做成手機,ISP是天界,通訊協定是『天綱』,介質是乙太,比人類的衛星電話還要好上幾百萬倍,不要說地球,就是在天狼星也是隨打隨通。」

神界的技術性真是可怕,明明連熔煉武器的技術都沒有,竟然能夠做出這種充滿戰略性的手機,我帶著這種手機不會被KGB、CIA或是FBI抓走嗎?不會被帶回51區解剖嗎?

話說回來,乙太不是在實驗中被否定了嗎?而且那個『天綱』是甚麼?之前某位菜鳥女武神好像也說過相似的詞。

「否定乙太的實驗是以乙太是光線的介質,而且是一種物質為前提才做出來的實驗,唯一能夠驗證的就是乙太不會被推動,也不是用來傳導光線,除此之外甚麼都驗證不出來。」

「不過對人類來說要討論乙太還太早了,就如去與原始人討論輻射跟電磁波沒甚麼兩樣,等到你們的科技能夠掌握時空之時應該就有討論的空間吧,至於『天綱』,小女孩你來說說吧……」

「唉?是的,天齊大人。」

在一旁一直呆愣,因為聽不到我的心之聲而摻不入話題的女武神現在忽然收到上級指示,要對教科書的內容作上一段講解。

順帶一提,「天齊大人」是紅袍女武神雷穆斯斐對少年神明的稱謂,還對當時顧著看戲,沒有注意到階級跟山一樣高的神明大人在身邊的菜鳥女武神砲轟了一頓。另外,請不要念成「齊天」也不要加上「大聖」,那是不同的。

「所謂『天綱』指的就是天下間的基本秩序,從最小的物體到最大的物體沒有一樣不遵從『天綱』。」

少女,奧潔莉亞如同在千人面前參加演講比賽,又做不到把觀眾當成南瓜或馬鈴薯的參賽者,戰戰兢兢地將近似課文的內容背了出來。

「差不多就是這麼一回事,像星球會漂浮在宇宙,施力有方向,光的速度,時空之間的關係都是『天綱』內所記載的,只是由於編織的大部分都是祖神,所以常常會有一些詭異的漏洞。」

「漏洞?」我與少女聽到這個詞,一同看向少年神明。

「沒錯,人類不是也有發現其中一個嗎?被稱作量子纏結的東西。」

量子纏結,被稱作鬼魅似的物理反應。

同一系統的K粒子與反K粒子,相距距離是以萬光年為單位的天文數字,但當其中一枚受到干擾,另一枚也會在同時有相對應的反應,期間的訊號傳遞方式完全不是人類這個空乏的腦袋能夠想像。

超光速的技術,物質的傳導能力,正在為過去只在科幻小說見到,瞬間移動與傳遞技術打開新的大門。

「就是那個。」

看出我心思的少年神明並沒去管看不穿我的想法,一臉莫名其妙的女武神,點著頭說道。

「據說那是成功以結界造出宮殿的某位祖神,因為忘記結界內部不允許空間干涉導致無法施展法術與瞬間移動,又懶得去開門就在『天綱』上編下這一筆,以便隨手轉動身邊物品就能夠將遠處的大門門把打開。」

多少能夠想像祖神的個性,在大部分創世神話之中統治人類的都並非是祖神,大概就是源自祂們隨心所欲的個性,無道德也無同理心,畢竟祖神本身並不需要與他人互動。

就在討論『天綱』的此時,眼前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上面出現一道訊息。

「小東,太慢了,快過來 殿長」

2.英靈殿堂會天神7 加入書籤
由利槍與盾牌所搭建的聖殿,集輝煌莊嚴於一體,更有著訴說不出的戰意沸騰,這就是歷代英雄的集會場,北歐神話中的天堂,英靈殿。

說起來上一秒我們一行三人還在彩虹橋上,可在接獲英靈殿主神的訊息後,少年神明輕輕蹬了一下地面,三人瞬間被彩虹橋升起的七色光芒包圍,在來不及反應之際,我們就到了英靈殿的大門前。

既然有曲速引擎般的移動速度,我們何必走那麼久?在此為我剛才所走過的腳步哀悼三秒。

「不要這麼說,途經彩虹橋是為了檢察你們身上有沒有帶有危害的物質,而且彩虹橋的光之力能夠恢復身體上的損傷與精神上的疲勞。此外要製作你專用的『乙太手機』也需要彩虹橋上七色光的分析。」

少年神明作為說明者真是善盡義務,世界上的神明個性都這麼好就不會有宗教戰爭,和平之路也不遠了。

話說回來,這支手機似乎已經變成了丟棄不能的綁定道具?那就是說即使我偷偷將其扔到太平洋它也會回來?

「不如說它根本就離不開你,而且這是很重要的東西,你可別隨便開玩笑。」

少年神明嚴正警告,以防我作出攻佔巴士底獄般,名為追求自由的自殺行為。

「差不多要到了。」

隨著少年神明的提醒,也到了英靈殿美麗通道的盡頭,在那埵酗@扇門,傳說在黃金的王座之上,獨眼的神王就靜坐於此。

在我們逐漸接近之時,那扇門自動打開了,雖然是很簡單的技術,但大概不是用感壓或是紅外線等一目了然的技術,天界喜歡繞圈子的程度不是凡人能夠理解的。

「各位好。」

還未有機會對門內的空間評頭論足,已經有更顯眼的目標將注意力奪走。

高挑的人影在眼前出現,對這個人一時之間是說不出多少感想,原因在於她的臉被紫色的面罩包裹,身上也披著紅紫色的斗篷看不出任何身體特徵,整體而言較像是伊斯蘭世界的裝扮,只能從未被遮掩的雙眼與黃鶯出谷般的聲音判斷大概是一位女性。

「我是阿赫貝努,英靈殿的副官。殿長大人已經恭候多時了,還請各位隨我前進。」

隨著話語聲落下,不見臉面的副官大人便領著我們一行人前進,此時才有機會以走馬看花的心情去仔細打量主神殿的空間。

要怎麼形容這個空間呢?潔淨而清爽,加上用淡淡的暖色系布置成的牆面有種溫馨的感覺,而且還放上了不少的沙發座椅與圓凳茶几,就像是上班族工作到一段落,忙裡偷閒時會前往的咖啡廳。

視線往主神殿中央看去,一張巨大的會議桌與一張極富現代感的辦公桌被放置於此,還有多張辦公室椅散亂在兩旁。

沒有傳說中的神座,也沒有肅穆的神國衛兵,這裡較像是辦公大樓中的一層。

「看來你好像很疑惑,不過當你看到殿長一定會更驚訝。」

少年神明對我如此說道,但即使現在對我打預防針該驚訝時大概還是會驚訝吧。

主神殿中一張本來背向我們的辦公室椅轉了過來。

一名梳著黑色西裝頭,臉上戴著黑框眼鏡,身穿深藍色西裝,內搭白色襯衫還打著紅黑條紋的領帶,看來白白淨淨但帶著英氣,十足十像剛從學校畢業,帶著理想想要力爭上游的青年業務員出現在眼前。

「殿長,我把人帶來了。」

覆面副官對著眼前的青年說道,只見那人展現出和藹的笑容對著我們打招呼。

「你好,我是英靈殿地球分殿的殿長,很高興與你見面。」

2.英靈殿堂會天神8 加入書籤
時代在進步,商業的販售行為也在改變,隨著經營方法的變化,過多的專有名詞也讓人感到困惑。

總店、分店、精品店、連鎖店、量販店、零售店、旗艦店,也許有人說不清這些名詞中細微的差別,但是對於「分店」一詞的理解力卻絕對是首屈一指,沒有人會懷疑自己對這個名詞的認知是錯誤的。

但是,現在我懷疑了。

「看來你的腦袋暫時無法理解啊。」少年神明竊笑著,一邊對眼前的黑髮青年打了個「交給你講解吧」的信號。

「沒有甚麼好解釋的,這裡是英靈殿在地球的分殿,我是這裡的殿長。」黑髮青年好心且熱心地再一次重申自己的立場,但顯然與一開始講的話並沒有甚麼差別。

「看來還是無法理解啊?」黑髮青年苦笑著,手一擺幾張辦公室椅已經自動到達我們的身邊。

「先坐下來說吧。世界是很大的,人類能夠看到的並非就是全部你能同意嗎?」

這番話我想大部分的人都會同意,即使不放眼外太空,光是大地之下,深海之中,叢林之內,無數地區人類的目光都尚未觸及,如果有誰說人類能夠了解一切我只能說太過妄自尊大了。

「如果同意就要說出口,殿長並不能知道你在想甚麼。」少年神明此時開口說道,這番話明明白白的表示之前使用的就是讀心術,又何必否認呢?我相信沒有人會高喊「無隱私,吾寧死」來對您發起挑戰啊。

「唉,就說不是。」對於我的想法少年神明很快就給了非常沒有說服力的反應。

「我能夠接受。」總之先跳過少年神明那否認讀心術的行為,現在對話的對象是未來的老闆,如果不仔細應對被砍待遇或是要不到閒差就糟了。

「可即使如此,人類的腳步也已經踏足外太空了,那早在星球存在之前就已經存在的眾神也理所當然會統治許多星球。」

好個理所當然,可這樣會有一個問題,將科技文明與宗教概念彼此融合,所導出的一個結論。

「神是外星人?」對於我的問題黑髮青年笑了起來。

「說是外星人也沒錯,但也是神。地球是眾神開闢的其中一個世界,在大致的工作都完成之後,眾神也從這個世界抽身了,現在為這個世界負責的就只剩下我與小東。」

「你可以把我當作管理地球這區域的派出所所長,這樣說來比較容易理解吧?」

黑髮青年說了讓人感到無比驚訝的言論,眼下地球上的主神竟然是與那些時常在茶几前面,跟民眾一起泡茶聊是非的派出所所長差不多的人物?這樣的說法對得起亞伯拉罕與摩西,撒母耳與大衛?諾斯特拉姆斯是在知道甚麼後才發表預言?瑪雅諸君預測到的真是太陽紀的結束嗎?

「這樣,不會人手不夠嗎?」在面對天神該問甚麼問題?世界和平?人類起源?明日彩卷的中獎號碼?喜歡之人的電話號碼?不管是哪個,我覺得我問了這輩子最蠢的問題。

「沒有甚麼太大問題,天界基本上是不會對人類世界進行干涉,那怕明天再次引發世界大戰我也不會出手。」

黑髮青年表明了令人恐懼的事實,上天的確是在觀察人類,但卻不眷顧人類。

「總之人類只是眾神開闢的其中一顆星球上的其中一個種族,而英靈殿對付的也只是不應該干涉眷屬的存在,諸如惡魔妖物之流。雖然有時也會因為玩心稍稍干擾人類的命運,但大抵之上還是由人類自己安排,不論是進步還是毀滅。」

以上言論如果是無神論者會欣喜若狂,如果是外星狂熱者恐怕會獻出所有的一切只為了體驗第三類接觸,至於每日祈求上蒼幫助者請自求多福。

可現在這些世人積極尋求的答案都不是我應該關心的部分,正如交卷之後才知道答案一般無意義。我需要探討的不應該像是竹林七賢放在心上的議題,而是學習陶朱公,就算不去斤斤計較至少也得免去蝕本之苦。

對於我真正該關心的事,貪婪法則通常是好的解決方法。

「比起那些,我想知道成為英靈之後會有甚麼責任與義務。」如果簽了賣身契之後要與普羅米修斯一起被綁在石頭上同甘共苦,那我還是早早投胎比較好些,畢竟薩波達王不是誰都能當的。

「這的確是你應該關心的議題。」黑髮青年聽了露出一抹靦腆的微笑,一邊從辦公桌上招來一份契約書,正是我在慌忙之中簽下的賣身契。

「聽你說你不懂這種語言啊?明明每個國家都在流通真是可惜了,既然如此我就幫你改成你熟悉的字樣,再給你一次考慮的機會。」

黑髮青年隨手一揮,原本密密麻麻國際通用語言變成了熟悉的用語,看來用字淺薄易懂,完全沒有翻譯後常會出現,文行不通的問題。

此刻,這張當初充滿神秘的契約書在我眼前展現了它的真實面貌。

2.英靈殿堂會天神9 加入書籤
傳說中惡魔使用契約而神使用信仰,某方面來說與惡魔做生意,比起等待神祇的奇蹟要好得多。

這不是道德議題,而是基於計算上的考量。

惡魔就像個貪小便宜的商人時時刻刻都想從你身上擠出點油水,可只要像是浮士德般善於取巧還是能夠獲得一些好處,前提是腦袋要夠清楚。至於信仰神祇就像買彩卷,只要天天買就有較高的機會中獎,但若某一天去臨時抱佛腳也未必不會中獎,哪個較好就是見仁見智。

但是與神簽契約這種事就讓人感到恐怖了,球員兼裁判,法官、檢察官、辯方律師,甚至於陪審團通通是對方的人,這要如何簽得安心呢?就算看出契約上的問題能講出來嗎?

總之先來讀讀看吧,即使其中陷阱再難看出應該也難不過量子物理,雖然我是那種連分子分母都會放反的人。

稍微看了幾眼,我猜想我現在的表情大概是極為吃驚。

這輩子從來沒看過這麼一面倒的契約內容,而且是對簽署者有利的契約內容,我開始回想剛才是否打過中英戰爭或是把黑船開入港,否則這種片面最惠國待遇怎麼會在我身上?我不記得每年有開兩台貨車的紙錢來賄賂神明啊。

「不用吃驚,雖然得戰鬥,但是這裡終究是天堂不是冥界也不是地獄。」

黑髮青年開口說道,看來即使沒有讀心能力表情也把我出賣得一清二楚了。

「可以拒絕非特別命令、還可以有放假日、平時的訓練也能夠不參加、在一定情況下能夠申請物資支援、私人住房與享受照顧,這比較像是在度假吧?」

「我得再重申一次嗎?這裡是天堂,英勇的戰士們自然得享受好的待遇,否則人都被惡魔拉去了我們還用得著打仗嗎?」

對於我的問題黑髮青年給了肯定的答案,如果這是夢希望不要我簽下去的瞬間就醒過來。

「那這個在戰鬥之後分配戰利品是怎麼回事?」在契約書上有載明這樣一條規則。

當我對黑髮青年提出這樣的問題時,祂對一旁的少年神明打了個眼神。只見少年神明雙手一揮,在會議桌上出現一條黑色的蛇屍,與阿波菲斯一模一樣只是大小小得多。

「就是這麼回事,你可以選擇你想要的東西。」黑髮青年隨手一揮,大蛇的屍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浮在桌面上,稀奇古怪的物品。

「等等,我不知道這些是甚麼東西要怎麼選?」

如果價值是一座鼎那支撐其中一腳的必定是知識,正如土著將黃金用來交換玻璃珠,西台王國的鐵器價格是黃金的十倍,在印刷術普及前書籍的價格等,這都有其背後的意義。

現下的問題在於這些物質大多數不能與地球物質相提並論,縱使是地球上的物質,將鍺與白銀並列我也不知道哪個價值較高。

「說得也是,這種情況可不能發生,否則我們就成了奸商。」

黑髮青年聽了綻開微笑,一邊向一旁的副官招手。

接獲命令,副官端出了一只高腳杯,裡面盛著不知名的液體。

「請用。」覆面副官用動人的聲音在一旁提醒,我的手差點就要去取杯子。

太危險了!差點就做出,因為在號稱純聊天的店家中被灌了迷湯,然後將香檳王點個十幾二十瓶的蠢事。如果杯子內的不明液體如果是鉻酸洗液怎麼辦阿!

「別擔心,這可是好東西,雖然不是喝一口就成仙的仙丹,但也不是會去傷害到你的飲品,總之放心喝下去吧。」

「真的沒問題?」聽著黑髮青年信誓旦旦的保證,我只也能信了,不給面子,讓神無地自容可是會像美杜莎一樣被雅典娜的殺手砍頭。

咕咚。

感覺微微冰冷沒甚麼味道的液體穿過喉嚨,既沒有灼傷也沒有暈眩,相反有一種耳清目明的感覺。

「現在你再看看桌上的這些東西。」

按照黑髮青年的指示我再次往桌上看去,這些物品各自發出了不一樣的光芒。

「這是怎麼一回事?」眼前出現的神祕景象讓我吃驚地望向黑髮青年,只聽到一旁的少年神明開口了。

「密米爾泉水,一切智慧的泉源。不過這只是量產的仿製品,能讓人在特定情況下看出物質內所含的能量數,並以不同的色澤呈現。依序為紅橙黃綠藍靛紫,紅低紫高,現在你可以選擇了。」

沒想到天神一出手就是密米爾泉水的仿製品,當初真品可是讓神王奧丁不惜犧牲一隻眼睛也要獲得,堪稱智慧的結晶。

這時我的眼光飄向物品中一個漆黑色澤的物品。

「這又是甚麼?不是說只有七色嗎?」對於我的疑問,少年神明隨手將黑色的盒子召喚了出來,交給黑髮青年,一邊開口說道。

「這是潘朵拉的盒子,泛黑光的都是違禁品,如果看到絕對不要碰觸或使用,馬上連絡我們。」

「正是如此,以後你多少都會看到類似的東西,除了我與小東,就只有阿赫貝努跟雷穆斯斐能夠處理這種東西,其餘不管是誰都應該讓他們遠離。」

就在這時,少年神明站了起來。

「既然這東西已經移交給你,那我也得離開了,不然可是會被辛勤工作的眾人抗議啊。」

「呵呵,冥界的工作可真是忙碌阿,阿赫貝努你送小東離開吧。」

「請跟我來,天齊大人。」

隨著覆面副官與少年神明的離席,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三人,黑髮的神明大人、菜鳥女武神以及我三人。

看著眼前的物品,只有兩樣呈現紫色,一樣看起來像是吃冰淇淋會附贈的小湯匙,而另一樣則像是鶴嘴般的水平門把,不管哪個都讓人無法理解它們作為紫色物品的原因。

「我就選這兩個紫色物品吧。」

對於我的反應,黑髮青年有些驚訝的看著我「我還以為你會全選,沒想到這麼容易滿足。」

「不是這樣的,而是這些東西我完全認不出來無法拉起我的慾望,況且我還有更在意的事。」

「你說說看。」黑髮青年對於我的反應大概心裡有底,並沒有太大的動作,只是平靜地開口,但在這時更容易感覺到祂的深邃與沉靜。

「其實這也是很簡單的問題那就是我為什麼會被選上,還有『混沌前線』又是怎麼一回事?」

2.英靈殿堂會天神10 加入書籤
從外界來的惡魔們不斷對世界展開侵略,魔族本身自然有自己的算盤,他們需要生者的靈魂,這對他們有所用途。

而天界也組織了各個團體來對抗,並在相對平穩的地方建築英靈殿,作為管理、監視與對抗數量較為稀少的惡魔所用。

可是即使數量較為稀少,惡魔依然強大,英靈殿的戰士們消耗速度十分快速,但又不可能因此擴大徵兵。

因為一旦被惡魔們打敗靈魂一般都無法回歸輪迴,只會被惡魔們瓜分成為戰利品,所以只有戰鬥技巧與心智都極為優秀的戰士們會被選拔成英靈殿的戰士,以免讓對方以戰養戰的圖謀得以達成。

但地球文明的發展方向卻是問題,儘管人口多了,戰士的數量卻是急速下降,能被選拔成為戰士的人數越來越少。

就在此時黑髮青年想出了一個方法,那就是英靈素體大量生產計畫。

生產大量的英靈素體藉由外部控制達成「無靈魂,零傷亡」的戰爭風格,畢竟英靈素體容易製作,可優秀有經驗的靈魂卻不好尋找,不如讓人以遙控的方式控制英靈素體來達成經驗的累積,反正英靈素體的材料要多少有多少,惡魔則是少一個是一個。

控制英靈素體需要許多人手,以便以人海戰術來壓迫惡魔們的進攻,數量完全不是天界能夠提供,這時黑髮青年將頭腦動到了人世間的一項娛樂產業,名為網路遊戲的產業。

網路遊戲中,幾億的人口能夠無分日夜地進行戰鬥。

更由於利益、玩心與成就感,他們發揮了連神都想像不了的戰術,又因為不死性而能夠不斷持續提升,藉論壇中的討論,一樣新的技術會以極快的速度傳遞給遠在天邊的其他玩家,獲得整體的提升。

並有許多過去看來沒有可能性,卻在此處將天賦展現得淋漓盡致的天才湧現,這份可能性上天不可能會錯過。

作為實驗,「混沌前線」成立了,儘管是以神諭的方式讓人界的商人處理,但是中間的連線卻是天界親手調整,讓數以百計的玩家登上遊戲,作為傳統的練功式小品角色扮演遊戲被人所熟知,且在這群玩家未發覺之際,他們操縱的英靈素體使惡魔大軍面對前所未有的挫敗,幾乎沉寂。

「就是這麼一回事。你在這款遊戲中披肝瀝膽地為天界做事,甚至因此暴斃,做為地球的管理者說甚麼也不能讓這樣的人才流失,隨隨便便回歸輪迴,因此破例給了你一個英靈的職務。」

各位,救人能上天堂有聽說過,玩遊戲能上天堂有聽說過嗎?想到歷代想上天堂而未能如願的偉人們,我該用甚麼表情來面對心中這無從抒發的心情呢?

與我有相同心情的,恐怕是在一旁一直不能插嘴的菜鳥女武神,比起驚訝更多是類似糾結的情感,當被敵方大boss說了「I’m your father.」之類的心情也不過如此吧。

「如果你正式成為了英靈戰士那將會加入奧潔莉亞的轄下。」

此話一出,我與一旁的菜鳥女武神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黑髮青年。

「等等,殿長大人,我應該還不行吧!我才剛進來沒多久……」菜鳥女武神急忙開口說道,可是黑髮青年並不放在心上。

「奧潔莉亞,你成為女武神也有三年的時間了,而且你們兩人在之後的任務常有合作的機會,今日讓你去迎接本來就有這樣的打算。」

見黑髮青年天衣無縫的解釋,菜鳥女武神也無話可說,只能將苦水往肚裡吞。

但即使如此也別把失望與難受的表情那樣露骨的展現出來好不好!這種人可是進公司三天就會被上司消遣到半夜失眠、大小便失禁!況且我這邊的心情才是比吉爾伽美什知道無法長生不老時的感覺還糟糕!

「那如果我拒絕會如何呢?有機會換到其他女武神的管轄嗎?」

對於我的問題黑髮青年展開了一個頗有深意的笑容「那就只能請你與小東會面了。」

完全沒有討論的餘地,在三好青年的外皮下,意外藏著強硬與獨裁的一面,不管改任何名稱,神明大人就是神明大人,與任性和權威是同義詞,而我全身上下並不比出使楚國的平原君多出任何談判籌碼,也沒有傳說中的三寸不爛之舌。

「看來沒有選擇權阿。」

聽我這麼說,黑髮青年將手伸了出來「這麼說你願意加入?」

「我說了,我沒有選擇權。」握住面前的手,宛若重現米開朗基羅成名作品中那歷史性的一刻。

黑髮青年露出笑意,對於下定決心的我釋出濃厚的善意。

「現在說好像有點晚了,不過還是得說。」作勢清了清喉嚨,黑髮青年對著我如此說道「歡迎來到英靈殿。」

主宰者的手心傳來熱情,但我隱隱察覺未來即將失控。

第一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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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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