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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倒數
作 者
青山喬夫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09.17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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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倒數資料大全
               神州大陸篇 更新時間:2017.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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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踏上新旅程 加入書籤
第一百五十三章 踏上新旅程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雲懷天與霜兒風塵僕僕的往東急行,雖然沒到使用燕行步趕路的情況,但以兩人如今速度,依舊在三個月後,離開了大唐國,來到了位於其東南方的玄神域。
一離開了大唐國領域,兩人便可明顯感受到空氣中靈氣的增加,於是雲懷天決定放慢腳步,一邊修練養傷,也一邊整理思緒,決定究竟該如何走下一步。

首先,巫神教是一定要去的,這在寧姨沒有被抓走前,雲懷天就決定了。
他本來就打算,以巫神教大唐分部弟子身分,混入巫神教總部,試著調查看看,在大唐國的聚靈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而且他也很想知道,究竟修為要到什麼程度,才能佈下如此龐大的陣法。
如今不過是提前混入,而且主要任務變成調查寧姨下落罷了。

其次,是靜山古寺老和尚所給的建議,自己是否要採納?
玄神域南方的靜安寺,究竟是個機會,或者其實是個陷阱呢?
雲懷天左右推敲後,傾向採納老和尚的提議。
畢竟老和尚應該沒有陷害他的動機,況且若要害他,當日以老和尚筑基功力,面對身受重傷的雲懷天,輕而易舉,實在沒有道理大費周張,設下此計。
更別說這老和尚,實際上還曾助過雲懷天一臂之力,只是老和尚他自己不曉得罷了。
一個願意體諒雲懷天當年詐死苦衷之人所說的話,應該是可以採信的。
況且,自己其實沒什麼選擇餘地,要在百年之內,救出寧姨,本來可能性就趨近於零,那還不如先前往老和尚所說的靜安寺,說不定還有一絲轉機。

由於玄神域靈氣充足,所以修士自然眾多,兩人一路走來已見到不少修士,而且實力多半在筑基左右,相較起來,雲懷天與霜兒的實力算是偏弱了。
其實也不能說雲懷天與霜兒實力弱,而是因為修真世界本就弱肉強食,如果實力還在練氣階段,多半不會單獨出門,而是由家中長輩陪伴,避免發生不測。
也因此能夠單獨在外行走的,便至少是筑基以上修為了。

雲懷天很快也察覺到這個狀況,因此讓兩人戴起斗笠,遮住面容,避免霜兒的美貌被他人覬覦。
雖然這種掩飾,在神識掃視之下,便無所遁形,但因為在修真世界,隨意以神識掃識面容身體,是一種挑倖行為,所以一般而言,只會稍為查看一下對方修為,而不會做細部的身體觀察。
而且等級若低上對方一大階,原則上是看不出對手修為的,例如筑基期便無法看出結丹期的修為。
而雲懷天因為乃天仙下凡,神識強大許多,已逼近元嬰期,故能看出其他人的修為高低,而盡量避開那些高階修士。

而且混沌創世訣具有強大隱匿修為的效果,除非已邁入結丹期,否則無法看穿雲懷天及霜兒二人修為,也因此一路上,許多筑基修士都認為他們二人乃結丹前輩,自然不可能主動來找麻煩,反而是對二人十分客氣。
至於結丹期修士,一來,雲懷天如果偵測到便會主動避開;二來,能達到結丹,已是足以開宗立派的程度,自然也不是那麼容易遇到。

經過幾天的測試後,雲懷天瞭解到自己在這方面的優勢,於是他決定利用這個優勢,主動蒐集一些必要的資訊。
雲懷天先找了一間修士客棧投宿,投宿前他自然是先用神識掃過了所有房客,尤於他的神識已逼近元嬰,因此縱使裡頭住有結丹修士,也沒那麼容易發現他的查探。
確認客棧內修為最高也只有筑基期後,雲懷天便與霜兒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兩人一進入客棧,大廳內所有人都自然的以神識確認一下他們的修為,而一發現居然無法看穿二人實力時,所有人都很緊張且十分恭敬。
果然,他們心裡都想著,那裡來的結丹前輩,居然投宿在這種小地方。

這店小二雖是凡人,但早察覺到店內眾人臉色,知道來了個前輩,因此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問道:「請問兩位前輩,有何需求?」
「給我一間房間。另外找個瞭解這附近情況的機伶傢伙過來,我有事要問他。」雲懷天對著店小二說道。
直接提出要求,不給對方答應與否的權利,這樣才符合一名結丹前輩的風範。
只能說在演技及裝腔作勢這方面,雲懷天一直是頂級的。

果然,店小二很快就替雲懷天及霜兒安排了一間高級的客房,這點雖說是很周到,但卻是讓雲懷天有些心疼,因為高級客房一晚便要價二十靈石,足足是一般客房的兩倍
這對目前全身上下加起來,也只有二百靈石的雲懷天而言,算是不小的負擔,只不過他要冒充結丹修士,自然不可能計較這些小錢,而屈身於一般客房。
只能說大唐國靈氣匱乏,根本無法生產靈石,能有二百靈石,已經是巫神教及木古一脈全力贊助了。

不過,這高級客房品質真的不錯,佈有陣法防止窺視及初階的防禦,且房內靈氣也比外面充足許多,對於連日來都在趕路的兩人,確實是個能好好休息的地方。
雲懷天與霜兒稍微安頓好後,便有一人前來敲門。
「進來吧!」
進來的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相貌看來像是五十多歲的壯年。
一般來說,修士只要筑基成功,容貌老化便會減緩,而結丹之後老化程度更是會完全停止,因此眼前之人看來雖是五十多歲,但實際上可能已百來歲了。
「參見前輩,小的名為左棠,乃是附近小有名氣的左氏偏宗,自幼居住在此,已達一百二十餘年,雖不敢稱無所不知,但只要是前輩所問,小的必定知無不言。」
這位名為左棠之人,誠如他所言,可說是這一帶的地頭蛇。
由於他已一百二十歲,修為卻還在筑基初期徘迴,這種程度要想在筑基期壽元二百年期限屆至前,達到結丹,可說是機會渺茫。
因此他索性放棄進階,專心留在家鄉,對附近一帶的人事物,若要找人介紹,他可說是不二人選。

而左棠的出身,左氏家族,其宗內最高修為的族長,也不過是結丹期,因此對於眼前這兩位結丹期前輩,左棠自然是表現的十分客氣,希望能從二人手中得到一些造化。
「我倆乃是外地散修,為了沖擊結丹期,已閉關多年,出關後想瞭解玄神域及這一帶的近況,你跟我簡單介紹一下吧!」
於是在左棠的說明下,雲懷天與霜兒得以一窺這玄神域及整個神州大陸的概況。

在大唐國所在的這一整片土地,被稱作神州大陸,而大唐國恰好位於正中央,而環繞在其四周者,便是其他六大疆域。
玄神域便是位於大唐國東方。
在六大疆域中,玄神域實力最為強大,這當然是因為玄神域內第一大派門,巫神教的緣故。
而關於巫神教主的傳說多到數不盡。
他未曾拜人為師,獨自創立巫神教,六十歲元嬰,二百歲化神,近千年來玄神域的不敗傳說。
不過,很特別的是,他一生之中,未曾踏出過玄神域。
由於不會威脅到其他疆域,所以巫神教地位很超然,玄神域也甚少有其他疆域修士敢輕易進犯。

雖然巫神教沒有現實統治玄神域,但整個玄神域的宗門幾乎都奉巫神教為共主,各大門派均以能將弟子送進巫神教為榮。
巫神教壟斷了整個玄神域的天驕,據聞其教內的元嬰修士高達二十多人,比整個玄神域其他宗門加起來還多。

而雲懷天目前身處的玄神域南方一帶,則是少數巫神教勢力無法掌控之地。
最主要的原因是,這一帶佛門勢力團結,其中淨山五寺,同氣連枝,各有一名元嬰長老坐鎮,即使是巫神教也不敢小覷他們。

聽到了淨山五寺之名,雲懷天藉機詢一下是那五寺,看看是否包括那老和尚所說的靜安寺。
結果並沒有靜安寺之名,而且左棠也不曾聽過此寺,想來老和尚的師傅並沒有想像中高明,這也讓雲懷天對靜安寺一行,又少了一分期待。
不過雲懷天還是決定先去靜安寺一趟,於是他命令左棠明日帶來這一帶的地圖,並查明靜安寺所在之地,當然他最後也不忘丟下一句,辦好這些自有賞賜,來激勵左棠認真辦事。




第一百五十四章 扮老虎吃豬 加入書籤
第一百五十四章 扮老虎吃豬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聽到會有結丹修士賜予的賞賜,左棠立刻喜孜孜的退下去辦事了。
然而手上靈石不到兩百枚的雲懷天,要如何拿出令筑基初期的左棠,能夠滿意的賞賜呢?
這點雲懷天早在大唐國時就想好了,他知道要在玄神域活動,自己靈石肯定不夠,不過他身上有一樣逆天寶貝,那就是洗髓之泉。
洗筋伐髓的靈丹仙藥,雲懷天不論是在仙界或者是觀察凡間時,都曾看過或聽聞,但像洗髓之泉這樣,能將整個人筋脈改造,甚至連容貌體態都改變的,則前所未聞。
也就是說洗髓之泉的價值,肯定很驚人,所以要是能有效使用,絕對能讓目前算是甲級貧戶的雲懷天,搖身一變成為土豪田僑。

不過也正因為洗髓之泉太過逆天,雲懷天根本不敢直接拿出來使用,就說改變容貌這個效果,如果放在仙界,就足以掀起一場世紀大戰。
或許有人會問,仙人使用法術改變容貌不是輕而易舉嗎?為何還要在乎這身臭皮囊呢?
答案很簡單,那就是仙人固然可以輕易改變容貌,但仙人也都擁用強大神識。
也就是說,改變容貌的術法,在神識之下,根本就無所遁形,有變等於沒變一樣。
也因此,女性修士都很想得到能使自己貌美之物,而男性修士要找道侶,也都很重視外貌。
這也是雲懷天來到玄神域後,便讓霜兒遮住面容的原因,因為以霜兒美貌,可是會引來許多修士,想搶她回去當侍妾或爐鼎的。

所以對於洗髓之泉,雲懷天想到了一個更好的使用方法,那就是稀釋做成洗髓丹。
這點雲懷天已在聖女宗宗主千冷煙身上實驗過了,效果很不錯,適當的稀釋比例,既不會影響容貌,且有回春效果,即使拿到修真世界販售,也同樣會有不少人搶購的。
只能說大唐國的修真水平實在是太低了,所以雲懷天先前直接將洗髓之泉用在寧姨身上,也沒人能察覺出它真正價值。
雲懷天打算明天左棠拿來地圖時,便將洗髓丹賜予他,一方面作為賞賜,另一方面也試試水溫。
以左棠的圓滑世故,在試過洗髓丹妙用後,必定會再找上自己收購,到時便能藉機瞭解這美顏丹能值多少靈石價值。

這一夜,雲懷天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及復原,他被那破空大手打的傷勢,已然痊癒,而且由於他先前努力厚實真氣,在經過大唐國最後一戰的洗禮,再藉由養傷後的沉澱,如今藉由客房內的濃郁靈氣,隱約有要再次突破修為的跡象。
不過雲懷天沒選擇去衝擊練氣九層,因為此時此刻他可是偽裝成結丹修士,萬一不小心將練氣九層的氣息泄漏出去,那他跟霜兒恐怕會死無全屍。


隔天一早,左棠果然帶著地圖,恭敬的在雲懷天房門外等候他的召見。
地圖這種東西,在有些地方很珍貴,但在玄神域則是很平凡的東西。
因為玄神域在巫神教強力掌控下,幾乎沒有什麼禁區及秘密可言,也因此地圖流通十分廣泛及完整。

雲懷天當然早就察覺到左棠來了,但還是故意讓他等候一陣子,才喚他進來,以顯示自己結丹修士的脾氣。
「啟稟前輩,小的徹夜查探,總算不負前輩所託,將東西準備好了。」說完,左棠便恭敬的將地圖呈上。
左棠的說詞當然是有些誇大,不過靜安寺所在,確實查探不易,若非左棠這種在此耕耘已久的地頭,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
雲懷天接過手後,立刻查探一下地圖內容,發覺這靜安寺離此地並不遠,不到三天路程便可抵達,因此雖然不抱期待,但既然耽擱不了多少時間,那還是前去一探究竟吧!

查探完地圖後,雲懷天便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洗髓丹,拋給了左棠,並說道:「此乃我偶然獲得之丹藥,具有一定回春及洗淨筋脈之效,你拿去吧!」
左棠欣然接下,雖然不確定具體效用,但心想,丹修士出手,應該不至於太過寒酸吧!
接過丹藥後,左棠卻沒有離去的意思,雲懷天不解問道:「你還有什麼事嗎?」
「啟稟前輩,小的有一事想拜託前輩出手。前輩請放心,並不是什麼難事,只是想借用前輩威名,前輩只需人到現場,絕不會勞煩您出手。至於需要什麼樣的報酬,前輩您儘管開口。」
「瞧你還算機伶,怎麼卻犯糊塗了呢!既然命你尋找靜安寺所在,便該知我有要事要前往,怎有可能再節外生枝呢!」
雲懷天說的可是事實,俗話說路遙知馬力,他這個假冒的結丹前輩,好不容易要安全下莊了,怎麼可能還陪他去淌其他渾水,讓自己露出馬腳呢?

「這點小的知道,所以小的所說的這件事,完全不會耽誤到前輩行程。我們所要去的地點,就在前往靜安寺的途中,前輩去到現場如果不滿意,小的也絕不會勉強前輩出面,還請前輩幫忙。」
左棠都說到這種地步了,雲懷天也不好意思斷然回絕,於是他繼續問道:「是什麼事?說來聽聽。」
左棠見事情還有轉機,連忙仔細說明事情原委。
片刻之後,雲懷天已瞭解整個來龍去脈了。

原來左棠所屬的左家勢力小輩,在從這裡前往靜安寺途中的靜夜森林裡,補獲了一隻靈獸。
不過靈獸只有一隻,該歸何人所有,小輩們彼此之間擺不平,而同宗之人又不便大打出手,於是眾人協調出一個解決方式。
那就是眾人憑自己的人脈找來幫手,誰找來的幫手修為最高,便歸那人所有。
而這群人中,有一名與左棠交好者,知道他人脈廣,便請他幫忙,而左棠恰好在此時,遇上了假冒結丹修士的雲懷天,他心想機不可失,於是開口向雲懷天求助。
而這個忙確實是舉手之勞,沒有出手風險,只要雲懷天願意露個臉即可。
而且左家修為最高的族長,也不過結丹期,因此左棠這次如能請動雲懷天出馬,簡直就是穩操勝券。

雲懷天再三斟酌後,決定前往一探,雖然他原本並不想淌這潭渾水,但順路之下,如果不幫這個忙,反而需刻意與左棠分開。
這對雲懷天而言,反倒是增加在途中被識破修為的風險,畢竟有左棠這個筑基修士在幫旁侍候,自己假冒結丹期修士的身分,便顯得更為合情合理。
況且,繼續跟著左棠,雲懷天丟出洗髓丹的這個試金石,才能知曉究竟能發揮多少作用。


於是雲懷天最後還是答應了左棠的請託,在他的引領下,出發前往靜夜森林。
一路上果然如雲懷天所料,有左棠這名地頭蛇帶路,根本沒人過來打擾,就算有認識左棠之人,想上來打聲招呼,也被左棠傳音制止。
走了一天路之後,終於來到了靜夜森林外圍。
其實這樣的速度算是慢的,因為距離雖是一天路程,可是左棠本來想法是祭練起飛劍趕路,只可惜他見雲懷天絲亳沒有趕路的意思,又不敢再忤逆雲懷天,怕他變卦,只好僅在路上快步而行。
雲懷天當然是不可能配合趕路了,筑基期可以祭煉飛劍、御劍而行,而結丹期更可以不借外物、騰空飛行,然而他實際上只是練氣期,自然是不可能做到了。

「啟稟前輩,再往森林裡走半天路程,便到了我朋友們捕獲靈獸之處。」左棠主動向雲懷天說明著,其實是有要暗示雲懷天飛行趕路的意思。
「一般來說森林常是獸族地盤,怎麼這個靜夜森林竟然還可以讓你們這群小輩,這樣大搖大擺的進來捕抓靈獸呢?」雲懷天當然知道左棠用意,故意岔開話題。
「前輩有所不知,我們玄神域早就幾乎沒有獸族蹤跡了。」
「這是為什麼呢?」
「這是因為巫神大人痛恨其他種族,所以在他大力掃蕩下,整個玄神域全部都是人族地盤。而這座靜夜森林很久以前確實是獸族盤據之地,但如今早沒有任何獸族留下來了,這次能捕獲靈獸,應該是從外域誤闖進來的。」左棠回答著。

其實不論是人類,還是其他生物,都有平凡與修真之別,只要具有靈根,都可以修真而飛昇成仙。
不過,話雖如此,還是悟性最高的人類成仙比例最高,不過其他生物因為具有特殊原始本能,一旦修真化為人形,實力往往高於一般人族修士。
也因此在漫長歲月之下,這修真世界除了人族,還演化出了獸族及妖族。
獸族顧名思義,就是由野獸進化而來。
而妖族則較為特殊,並非天生固有,而是人族與獸族結合所生的下一代。
雖然現實只有這三族,但這不表示其他生物就無法修真化形,而是其他生物例如植物或昆蟲,相較起來悟性更低,能進化人形者更為稀少,自然無法發展成一個族群。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冰天銀狐 加入書籤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冰天銀狐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既然左棠提到了巫神教主,雲懷天也就藉機多問了一些關於他的生平事蹟。
原來這巫神教主似乎具有強烈的種族歧視,對於玄神域內獸族或妖族所建立的勢力,他都是亳不留情的採取剿滅手段。
雖然這曾引來其他領域獸族及妖族的不滿,前來興師問罪,但巫神教主神通廣大,盡滅來犯者,久而久之,玄神域內僅剩人族,而且成為了異族禁地。

而就在雲懷天一路問著,左棠耐心解答的節奏中,三人來到了那左棠所指的圍捕靈獸之地。
在場修士約莫三十多人,多半圍繞著一個困陣,想來便是用來困住所捕獲的靈獸。
雲懷天飛快的用神識掃過所有人的修為。
很好!修為最高者,也不過筑基後期而以,看來自己這趟扮老虎吃豬的行程,是可以成功落幕了。

而同一時間,在場人士也都注意到他們三人的來到。
而在看不穿雲懷天及霜兒修為,又瞧見左棠對二人這般恭敬,眾人都猜想,左棠所代表的一方,恐怕要贏得今日這場比試了。
「左兄,你總算來了,我還擔心你趕不上呢!這兩位一定就是左兄傳音符中所說的前輩了,兩位前輩你們好,晚輩,左能,感謝前輩願撥冗前來。」
這名自稱左能之人,代表他們所屬的這一群人,向雲懷天等二人道謝。
「趕快結束這場插曲吧!我還得儘快抵達靜安寺。」雲懷天作不出耐煩的表情,繼續他狐假虎威的戲碼。

左棠雖然心裡嘀咕,既然趕時間為何還一路慢慢走,但動作上可絲亳不敢怠慢,立刻拉著左能,往那捕獲靈獸所在靠近,準備收下他們的戰利品。
而多數人見到左棠請來之人,居然是結丹修士,而且還一次兩名,都知道自己爭奪靈獸無望,紛紛離去了。
畢竟先前為了爭奪靈獸歸屬,眾人雖然沒有大打出手,但也是吵得不可開交。
如今人家請來了結丹期前輩,還不趕快溜,難道要留下來等著左棠一行人過來算帳嗎?
結丹期前輩就算把他們都狠狠修理一頓,估計家裡長輩也沒人敢多說一句的。

因此,本來圍在捕獲靈獸附近的三十多名修士,除了左棠這一派,一下子一哄而散,只剩下六位還留在現場。
這六位正是本來最有機會贏得比試的一群,擁有兩位筑基後期。
而這一派人馬,原本也就與左棠一派,相互競爭,誰知今日本來到手的靈獸,居然就這樣飛了,所以仍不情願的留在現場。

「怎麼啦!輸了想不認帳嗎?沒關係,想動手我們這邊隨時奉陪。」左能心想後面有兩個結丹大前輩做靠山,底氣就更足了,趁機發洩一下先前被壓著打的怒氣。
「唉~~你們請來了結丹期前輩,我們自然是願賭服輸了,只不過......」這開口之人心嘴上雖是很客氣,但語氣卻透露出一種陰謀氣息。
雲懷天見狀剎時覺得不妙,今日之事恐怕還有變數。
「不過什麼?」左能歷練較淺,還沒察覺出氣氛不對。
「不過......這個捕獸陣法我要回收囉!」話才說完,那人便已將困住靈獸的陣法解開並收回,而被困在裡頭的靈獸一見陣法消失,自然是飛快逃跑。

只能說這六人雖然不敢明目張膽挑倖結丹修士,但暗地裡動點手腳,也算是出了一口氣。
他們故意突然解開陣法讓靈獸逃出,果然讓左棠這一派手忙腳亂,而他們六人則趁機開溜了。
為何明知有結丹修士在場,這六人還敢動此念頭,一來,這靈獸被釋放,要再擒住牠,肯定需要結丹期出手,自然也就沒空來教訓他們幾人了。
二來,他們聽到了雲懷天方才說到,尚要趕往靜安寺的一番話,也知道雲懷天不會為了這點事,再追上來,於是才敢在結丹修士面前放肆。

只是他們認為不過是製造一點小麻煩,卻苦了雲懷天。
因為他第一時間見到那靈獸時,便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抓住牠。
冰天銀狐,以速度靈巧著稱的一種靈獸;凝丹四級,相當於筑基初期,絕對不是現在的雲懷天所能對付的。
只是其他人當然不會這麼想,只見左棠一派之人,繼續圍捕那冰天銀狐,而且刻意將牠趕往雲懷天及霜兒所站位置。

凝丹四級的冰天銀狐已具有高度靈性,自然知道這群人刻意將牠趕往雲懷天及霜兒這方向,顯見這兩人肯定最不好應付,只是牠無路可逃,只能孤注一擲。
只見這隻冰天銀狐飛奔往雲懷天方向而來,而就在此時,霜兒傳音予雲懷天說道:「少爺,我有一半機會可以擒住牠,要我動手嗎?」
原來冰天銀狐修為雖然相當於筑基初期,但被圍捕數日,實力已下降許多,而且霜兒有著元嬰期才有的古井無波神通,所以還是有著一半機會,可以拿下這隻銀狐。

只不過雲懷天並沒有讓霜兒出手的打算,而是默默的看著冰天銀狐從自己身旁急奔而過。
冰天銀狐似乎也沒想到,眼前這兩位結丹期修士,居然就這樣放自己離開,牠遠離前還回頭再看了雲懷天一眼。
「前輩,你怎麼就這樣放牠離開?」左棠望著早看不見銀狐身影的方向,不解的問著雲懷天。
「我只答應你前來露臉助勢,可沒答應你會出手幫忙。」雲懷天冷冷答道。
「這......」

確實,要雲懷天出手的確也與左棠先前所述不符,只不過僅僅舉手之勞,雲懷天卻不肯幫,這也讓左棠心中有些不滿,不過他當然不敢表現出來,只是覺得這些結丹老怪真的是各個脾氣古怪。
至於雲懷天沒出手,當然不是怪脾氣,而是沒底氣。
他自己肯定是沒能力攔下那銀狐,而霜兒雖說有一半機會,但縱使好運攔下了,也是讓別人多頭靈獸罷了,但若失手,自己二人假冒結丹修士的戲法,就會被當場拆穿。
兩相權衡之下,自然是袖手旁觀為佳,即使是惹得眾人不滿,但在結丹修為面前,又有誰敢多說一句呢!

「既然此事已了,我們趕緊上路吧!」雲懷天沒給左棠多加質疑的機會,直接催促他離開。
而左棠也只好跟其他人打個招呼後,繼續領著雲懷天二人,前往那靜安寺。
他們一行三人又走了半天,才穿越了靜夜森林,途中雲懷天還不時停下來採集靈草,一方面可供他練丹之用,二方面也是掩飾自己無法飛行加快速度的窘境。
穿出靜夜森林後,天色已至半夜,雲懷天提議稍做休息,待天明再一路趕往靜安寺,左棠自然也沒有意見。
提議休息,到不是雲懷天真的累了,而是他需要讓左棠服用洗髓丹,也好明瞭洗髓丹的價值行情。

「你還在怪我先前沒出手攔下靈獸嗎?」雲懷天對正忙著升火紮營的左棠問道。
「晚輩怎敢。」左棠心想,這點我怎麼敢說實話呢!
「其實沒捕獲那隻靈獸,對你們左家而言,也許是福不是禍。」
「喔!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或許是玄神域沒有了獸族蹤跡,讓你們有些輕視獸族了。但今日所見那頭靈獸,乃屬冰天銀狐一脈,在獸族之中乃屬十分強大及高貴的血脈。今日應該是不小心流落至此,若你們冒然捕捉,恐怕會為你們左家帶來滅門之禍。」
雲懷天說的這番話,固然是為了按撫左棠而捏造出來的,但也不是全無依據。
因為在仙界之中,最為強大的十名大帝之中,便有一名出身冰天銀狐,想來這一脈在凡間實力,也不至於太差。

左棠當時自然是半信半疑,不過連雲懷天自己也沒想到,他隨口杜撰的說詞,居然在後來成真。
在這場捕抓靈獸的事件過後七天,真有一名獸族大能找上左家,也幸好確認那頭小銀狐已逃離,左家才沒遭到池魚之殃。

「我贈與你的洗髓丹還未服用嗎?」雲懷天稍微化解了左棠的不滿後,便切入自己關心的主題。
「晚輩還不瞭解這丹藥的藥性及效果,所以還沒服用。」
「莫非你是不信任我?」
「晚輩沒有這個意思,而是怕冒然服用,會浪費了。」
「我早說過這丹藥的功能是洗筋筏髓,這樣吧!你現在服下,我替你護法,不用擔心。」
左棠本來還想多說幾句,但見雲懷天已板起臉孔,只好順從,將那洗髓丹給服下。



第一百五十六章 拍賣高手 加入書籤
第一百五十六章 拍賣高手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左棠服用洗髓丹後,過沒一會兒,他便感覺到一股清流緩緩從丹田內升起。
左棠沒有遲疑,立刻凝心靜氣打坐,讓這股清流從丹田流向全身筋脈。
不斷的運行真氣,直到過了三個周天之後,左棠感覺到丹田內的清流已被完全吸收後,他才停了下來。
然後他隨即試一下洗筋筏髓後的效果,想不到這一試,竟讓他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而雲懷天一直用神識觀察著左棠的情況,自然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由於筋脈被洗淨擴張,這讓原本一直卡在筑基初期多年的左棠,居然就這樣順利突破來到了筑基中期了。

「中期......居然是中期!想不到我左棠也有筑基中期的一天!」左棠興奮的大喊著,隨後才回過神來,猛向雲懷天磕頭。
「感謝前輩再造之恩!」
洗髓丹的功效雲懷天很有信心,但能讓左棠一舉升階,也是姻緣巧合。
一來,左棠筋脈未曾被其他丹藥靈草刺激過,二來,左棠修為本來就極為接近筑基中期,所以今日使用洗髓丹,才能發揮如此神效,讓人自動進階一級。
「這是你應得的,能助你升階,也只是巧合罷了!來,我問你一件事?」
「前輩有何吩付,晚輩必盡力完成。」
若說先前左棠是懾服於雲懷天的結丹修為,那如今他可是打從心底為雲懷天做事了。
「沒要你做什麼事,只要你估看看,洗隨丹這樣的丹藥,若要出售,值多少靈石呢?」
「前輩身上還有洗髓丹要出售嗎?請前輩開價,晚輩願用盡我全部家產將它買下。」在修真世界,什麼都是浮雲,只有修為才是最為實際的,因此左棠一聽雲懷天還有洗髓丹,便迫不急待的想將它買下,好讓自己能再次進階筑基後期,甚至結丹。

「你冷靜下來,別丟了筑基中期高手的風範。你想想這種靈丹,若能不斷提升修為,我豈有可能贈與你或拿出來兜售呢!洗髓丹的效果是一次性的,服過之人,再次服用便沒有效果了。而且這等靈丹,我也僅餘一顆罷了,因為我等已服用過,且閉關多年,手上靈石有些不足,所以才想出售。好好替我估一估它的價值吧!」
左棠很是失望,不過隨即釋懷,因為要是有那種能一直讓人升階的靈丹,那肯定是天價,怎有可能輪到自己呢!

不過要他估價,一時之間也不容易,畢竟是前所未聞的丹藥,不過他肯定有許多像他這樣卡在一定修為多年之人,會願意花大把靈石來收購的。
「啟稟前輩,這丹藥價值肯定不菲,不過要晚輩冒然估價恐會失準。不如這樣,在前往靜安寺前有個小市集,明日正好有每月一次的拍賣會舉行,若前輩信得過晚輩,便由我代為出面兜售,一定能賣個不錯的好價錢。」
左棠原本也有自己出價將洗髓丹買下的想法,但一來對自己已無用處,只能轉售,買貴了,傷了自己荷包,買便宜了,那天這結丹前輩回頭找自己算帳,都沒好處,不如直接上拍賣會,讓價高者得。
雲懷天思索後便答應了,雖然有些風險,但反正自己不會久留此地,風險有限,而且直接拍賣,最能瞭解洗髓丹的真實價值。

隔天一早,三人便往那小市集出發,拍賣會舉行的時間是正午時分。
三人提早了一個時辰抵達,雲懷天便將洗髓丹交由左棠去處理,自己則是拉著霜兒在這小市集逛逛。
雖然以他現在的身家,幾乎什麼都買不起,但雲懷天還是暗中記下合意之物,打算等洗髓丹拍賣後,再將這些物品買齊。
雲懷天看上的物品多半是靈草類,及煉丹所需物品,他打算筑基後,便致力於煉丹,看能不能以最快速度提升修為,好救出寧姨。
至於霜兒還是有那少女心思,開心的體驗著第一次的修真市集之行。

正午時分一到,那拍賣會準時開始,雲懷天與霜兒並沒有靠近拍賣會場,而是遠遠的用神識觀望,因為他還不知洗髓丹會引起什麼樣的波瀾,還是別讓人知道這洗髓丹乃是源自他之手比較好。
這個市集拍賣會,並沒有什麼大勢力在背後支撐,純粹就是地方人士自然而然所形成的,所以拍賣之物並沒有主辦單位過濾,想要賣東西之人便可去報名。
左棠乃是今天早上才報名,所以拍賣順位在很後面。

不過雲懷天也不急,樂得觀察這拍賣會的一些稀奇有趣之處。
雲懷天在天上也常看凡間拍賣會的舉辦,大致上是賣家會想盡辦法說出自己物品的優點,然後炒熱氣氛,讓台下之人勇於競價;而買家則是適時提問一些關鍵問題,讓競爭對手打消加價念頭,以便自己能用最低價格買進,以及如何在財已露白的情況下,順利離開。
不過,看得再多也比不上自己親自下場玩一次。
雖然雲懷天並沒有親自下去介紹洗髓丹,但畢竟是他的物品,這種參與感還是讓他感覺挺新鮮的,當然也就少了一分旁觀者的從容自在。

拍賣會很正常的進行著,畢竟只是地方自發性的小拍賣,所以也沒出現什麼特殊物品,很快的便輪到左棠登場了。
只見左棠一登場,沒有急著拿出洗髓丹,反而是靜靜的一句話也沒說。
因為這個拍賣會並不是很正式,所以先前拍賣進行時,現場十分吵雜,也因為賣得不是什麼頂極東西,所以大家也沒那麼在乎。
如今左棠一言不語,反而是吸引了眾人注意力,漸漸安靜下來,想一聽左棠究竟要賣什麼東西。

只是左棠依舊一言不語,台下眾人又失去了耐心,紛紛騷動起來。
終於有人忍不住問道:「左棠,你在賣什麼關子,幹嘛一句話也不說?」
左棠微笑向眾人致意後,終於緩緩開口說道:「你們難道沒發現我有什麼不一樣嗎?」
由於左棠是上台拍賣,所以先前眾人都關注在他要拿出什麼物品,反倒沒人注意到他本人。
如今左棠刻意提醒,果然有名熟識他之人,驚訝說道:「你......你!你居然突破來到筑基中期了。」

左棠在這一帶本就小有名氣,而他的修為在數十年前,便始終卡在筑基初期,這也是眾人皆知,想不到如今居然突破了。
腦筋動的快的人,已經聯想到,莫非左棠要賣的東西,竟是可以提升修為的靈丹,這可是天大的寶貝阿!連高階修士都不一定會有。
「難道你今日要賣之物,與你修為提高有關?」有一名理解之人搶先問道。
「沒錯。我今日要賣之物,便是助我來到筑基中期的靈丹,名為『洗髓丹』。」左棠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拿出裝有洗髓丹的藥瓶。

到目前為此,雲懷天必須承認,這個左棠的確很有手法,他的簡單幾個動作便吸引了所有人目光,而洗髓丹的神效,由左棠這個試用者,現身說法,的確是最具有說服力了。

見到靈丹出現,眾人紛紛以神識觀看,只是其他法寶靈器,還多少可以瞧出一些端倪,但靈丹即使本身是煉丹師,也很難辨別出他的功效及好壞。
所以雖然左棠修為提升的事實擺在眼前,眾人還是半信半疑。
有人接著問道:「你們左家在這一帶也算是個大家,而你左棠為人也還算信得過,只是我還是有些疑惑,麻煩左棠你說明一下。」
提問之人與左棠還算有些交情,所以問得挺客氣的。
「你問吧!」左棠雖然認識對方,但刻意不說對方名字,以免被認為是套好招,而影響交易行情。

「若這靈丹有你說的妙用,你自己用都來不及了,怎麼還捨得拿出來賣呢?」這個問題也是許多人共同的疑惑。
而關於這點左棠本就沒打算隱瞞,因為他清楚洗髓丹確實具有神效,區區一些限制,根本不會影響它的價格,反而會讓人更相信它是真的。
「這當然是因為它的效用只有一次性,再次服用便沒有效果了。而且它的確切效用是洗筋筏髓,使用後未必能提升修為。」
原來如此,否則如此逆天的靈丹,豈有可能淪落到這等小市集呢?在場之人此時才恍然大悟。
只不過這就是小市集之人眼界未開的侷限了,雖然有諸多限制,但有一定比例幫助突破這點,可是貨真價實的,別看左棠從筑基初期進階到中期沒什麼,要是到了結丹,甚至元嬰,都還能有幫助突破的效果,那這洗髓丹的價值,恐怕就是天文數字了!
這點也是雲懷天當時沒想到的,因此他在日後也是以這小市集所拍出的價格,作為出售洗髓丹的行情,卻全然不知這將為他帶來無窮殺機。
因為,在這次拍賣會所賣出的洗髓丹輾轉流出去後,許多元嬰老怪都聞風而至,來到這拍賣會一帶,尋找那左棠所說的結丹修士。



第一百五十七章 淨庵寺 加入書籤
第一百五十七章 淨庵寺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在左棠據實說明完洗髓丹的好處及缺陷後,拍賣競價便開始了。
這次拍賣,毫無疑問是這個小市集形成以來,最熱烈的一次。
一開始有人還幾百幾百靈石的喊,到後來則都是以千為單為的加上去了。
很快的洗髓丹的價格已被炒高到六萬靈石了,這可是破了這個拍賣會有史以來的最高價位。
而最後洗髓丹的價位落在六萬八千靈石,是由一個在地的世家子弟所拍下來的。

洗髓丹能賣出這個價格,雲懷天十分滿意,這表示以他手中洗髓之泉的量,他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富豪了。
而雲懷天也不小氣,直接賞了五千靈石給左棠作小費,這讓他又開心了好一陣子。
隨後,雲懷天交待左棠將他先前所看上的物品全部買齊,便繼續朝靜安寺出發,全然不知他們已為這個小市集,丟下了一枚震撼彈。


又經過了了半天左右路程,雲懷天等人終於來到了靜山一帶,而左棠稍微打探一下後,總算找到了靜安寺所在。
只是當三人來到靜安寺門前時,雲懷天有些不知所措。
「怎麼是『淨庵寺』,會不會是搞錯了?這裡明明是尼姑庵,那大唐國的靜山老和尚怎麼可能會是這裡的弟子呢?」
雲懷天心裡雖是這麼想著,但不方便表現出來,與左棠簡單說了幾句後,便讓他先離開了。

不過既然來了,終究得進去看看。
於是雲懷天與霜兒,一同走進了這看來亳不起眼的「淨庵寺」。
這淨庵寺看起來有些荒涼,而且一看便知沒什麼弟子,雲懷天與霜兒進入多時,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雲懷天於是出聲喊叫,過了好一會兒,總算有名中年尼姑,走了出來。

「不知兩位施主,來我淨庵寺,有何要事呢?」中年尼姑向二人問道。
「在下雲懷天,受一名高僧所指示,請我持手中這串佛珠,來找淨庵寺住持,說她能替在下解惑。」
中年尼姑看了看從雲懷天手中接過來的佛珠,然後說道:「二位請先入內歇息,待我稟告住持。」
於是雲懷天及霜兒被請進佛堂中等候,中年尼姑則入內通報。
等待期間,雲懷天忍不住以神識掃射,想要看看老和尚所指點的這個淨庵寺有何奇特之處。
想不到雲懷天神識才穿出去沒多遠,一道聲音在其耳邊響起:「臭小子,仗著自己神識有幾分強大,就這樣肆無忌憚了嗎?」
這聲音嚇得雲懷天連忙將神識收回,因為雲懷天神識全開,對方卻能在自己亳無察覺下傳音予自己,可見此人修為比雲懷天高上許多。

緊接著方才那名中年尼姑,領著一名滿是白髮的老尼姑走了進來。
中年尼姑先行退去後,白髮老尼姑便開口說道:「臭小子,說吧!覺圓,要你傳什麼話給我。」
雲懷天一聽聲音,便知方才就是此人傳音給自己,連忙恭敬回答道:「在下乃受覺圓前輩指示,前來請老前輩您指點迷津。」
「喔!不是來傳話的!唉~~真麻煩,還是我自己看吧!你別抵抗!」
白髮老尼姑話才說完,神識便急射而出,想來是要直接對雲懷天進行搜魂。
這雲懷天怎麼可能順從,他身上可是有許多天大秘密的!
只是對方神識之快,雲懷天根本來不急反應。
站在身旁的霜兒,第一時間感受到不對勁,便施展了古井無波,即時動用神識阻止白髮老尼姑對雲懷天進行搜魂查看。

雖然憑霜兒的神識強度,根本不足以阻止對方,但她的這個舉動卻引起了白髮老尼姑的強烈興趣。
她暫停了對雲懷天搜魂的念頭,反而是將霜兒從頭至尾,仔細的打量一番。
「嘖嘖嘖~~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古井無波的神通,居然出現在妳這樣一個才練氣期的身上。而且才二十初頭,就已達到練氣八層,資質悟性也算超凡。還有筋骨絕佳不說,竟然還是個極品水靈根!」
白髮老尼姑兩眼死盯著霜兒猛瞧,就像是看到了什麼珍貴的寶貝似的。
然後她突然向前,緊緊抓住霜兒雙臂,激動說道:「妳一定要答應我一件事,那.....那就是......當我的徒弟!」
以兩人修為差距,霜兒當然亳無掙脫可能,但她一點也不屈服的說道:「妳休想!我才不可能拜想對少爺不利的人為師呢!」

多少人想拜她為師,求得一招半式,都被她一口回絕,想不到如今自己主動開口要收徒弟,居然被拒絕了!這是白髮老尼姑想都沒想過的。
不過難得見到像霜兒這樣一個,絕佳適合當她徒弟的好苗子,白髮老尼姑豈有可能這樣就放棄,她繼續問道:「妳要什麼條件儘管說,我都答應妳!」
而這白髮老尼姑個性上也算是執著古怪,非要收霜兒為徒弟不可。
「妳先放開我!」霜兒大聲喊著,因為她雙臂早被老尼姑給捏疼了。
老尼姑一聽連忙鬆手,並賠不是的說著:「唉!不好意思,一直情緒激動,妳別跟我這未來師傅計較。」
跟剛進來時的強勢霸道,如今老尼姑所表現的委婉客氣,有如天壤之別。

「少爺,你說現在該怎麼辦?」霜兒不知該如何處理,自然向身旁的雲懷天求助。
雲懷天也沒料到事情居然會有這般轉折,不過至少是朝好的方面。
其實雲懷天先前也曾困擾霜兒該如何安置的問題,因為他絕對不可能帶著霜兒一同混入巫神教,那勢必得找個地方安頓她。
問題是雲懷天自己混入巫神教後,又不可能經常出來見霜兒,因此他也很擔心霜兒一人在外的安危。
想不到如今居然冒出了一個前輩大能想收霜兒為弟子,雲懷天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不過雲懷天看得出來老尼姑求才若渴,這送上門的便宜那有不佔的道理,自己得好好利用一番。

「啟稟前輩,霜兒乃是我的妻子,雖說是否拜入前輩門下,應由她自己決定,但我身為丈夫,還是得為她過濾一下,以免她誤入歧途。」
雲懷天表面上雖說是由霜兒自己決定,但任誰都聽得出來,若雲懷天沒同意,霜兒是不可能答應的。
憑老尼姑的身分,要收人為徒居然還被說成是誤入歧途,她整個人就要發火了,但一想到霜兒那逆天資質,實在捨不得,於是她又忍了下來。

而她畢竟是修練多年的大能,冷靜下來後,便曉得今日要霜兒答應拜師,肯定要雲懷天點頭不可,而她這般修為,要滿足雲懷天提出的要求,又有何困難呢?
別跟這般小輩計較,否則弄丟了這絕世好徒弟,可就虧大了。
「為了展現我的誠意,小子,你先把你的困難說出來吧!這條我免費先幫你解決。」
見老尼姑這麼說了,雲懷天於是將在大唐國發生之事,說了出來。
只是老尼姑本來自信的臉龐,卻是愈聽愈垮了下來,沒想到這小子,才這等修為年紀,居然招惹到了巫神教的那個老怪物。

「前輩,這就是我目前遇到的最大難題。不過我知道自己資質有限,要在百年內化神,根本不可能,所以我不會這樣不近人情,勉強前輩。不過前輩既然有心收霜兒為徒,那便請前輩出手,幫霜兒將被擄走的凡人朋友救出,一方面是解決霜兒懸在心頭上的大石,另一方面也算是展現您的能力,讓霜兒覺得值得拜您為師。」
哇!這年頭的年輕人,怎麼一個比一個還腹黑,巫神教主可是化神修為,而且還被冠上凡間最強化神的稱號,要從他手中救人,比登天還難,雖然也不是全無可能,只是……
老尼姑陷入沉思之中……
沉默了好一會兒,老尼姑才開口說道:「這事不成,雖然不是說辦不到,但代價太大,划不來......划不來!唉!你們走吧!算是妳我無緣!」

老尼姑這結論下的,讓雲懷天有些措手不及,雲懷天當然知道要在化神修為手中救人,老尼姑應該是做不到,而雲懷天想得也只是,在對方坦誠辦不到時,再說出其他條件交換,只是他沒想到對方居然就這樣放棄了,這可是打壞了雲懷天原本計劃阿!



第一百五十八章 離別 加入書籤
第一百五十八章 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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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話別說這麼快,想收霜兒為徒,也不是沒有其他方式的。」雲懷天急忙說道,畢竟雲懷天還是挺希望霜兒能拜在老尼姑門下,至少這樣,雲懷天潛入巫神教後,可以無後顧之憂。
「少爺,這不行阿!連寧姨都救不回來的人,我也不想拜她為師!」天然呆的霜兒有話直說,因為她根本無法體會到,化神境界有多麼厲害。
「霜兒,妳先到外面走走,讓我單獨跟前輩談談!」若要解釋給霜兒明瞭,那自己底牌籌碼都現光光了,還怎麼談判,所以雲懷天直接支開霜兒。

而就在霜兒先行退去後,老尼姑也露出了一個狡猾的笑容,雲懷天一見立刻恍然大悟,原來自己被這個老尼姑給騙了,她也是欲擒故蹤阿!
「小子,你倒是膽識過人,才這麼丁點的修為,也敢算計我!」霜兒不在場,老尼姑又恢復那強勢作風。
雲懷天知道戲法被識破了,那再繼續演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不過至少從先前談話,知道這老尼姑修為就算不如巫神教主,那也相距不遠,霜兒拜她為師,可是一點也不吃虧呢!
那自己能從再老尼姑身上得到多少幫助,不論多寡,都算是賺到了。

於是雲懷天也坦白說道:「其實晚輩也很希望霜兒能有前輩這樣的明師指導,只是晚輩確實必須潛入巫神教一趟,就算不能救出那名朋友,也要知道她的安危。」
雲懷天放低姿態示好,而老尼姑知道收徒有望,因此也客氣問道:「把你的計畫說來聽聽吧!好讓我看看怎麼幫你。」
於是雲懷天便將自己打算冒充大唐國巫神教弟子,混入巫神教總部的計畫,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你的計畫聽起來不錯,但實際上漏洞百出。你別仗恃自己神識強大,光是元嬰期的搜魂你就抵擋不住了。而且巫神教在這方面挺嚴格的,不論是回歸本部,或者是新收弟子,這第一步都是要通過搜魂的。」
「晚輩僅是練氣期,前來搜魂者頂多是結丹期,應該還是有一定機會瞞混過去的。」
「這你就大錯特錯了!重點在於你從大唐國回來的身分,肯定會讓巫神教提高審查密度的。」
「大唐國不過是個弱小分部,出身大唐為何反而會被嚴加審查呢?」
「一個會驚動巫神教主破空而去的地方,你認為它會很簡單嗎?」
「這......」雲懷天此刻沒說出巫神聖地內聚靈陣之事,他對老尼姑還沒完全信任,有些事還是先有所保留比較好。

「算了吧!這事我會替你解決,我會為你創造一個新的記憶及樣貌,只要不是巫神教主親自動手,其他人對你搜魂都只會看到這個虛假的角色,至於你要假冒成什麼樣的角色,你晚些想清楚了再告訴我吧!」
什麼!居然還有這種方式,雲懷天心想,果然自己見識還是太淺薄了,沒料到還有創造身分記憶這種法術。
只不過這點也不能怪雲懷天,這招可是老尼姑獨創的水靈根秘術,乃是利用水氣創造出虛假記憶及樣貌,包覆在整個腦袋之外,除非神識比她強大許多,否則很難看穿的。

接下來幾天,雲懷天與霜兒便在淨庵寺住了下來。
這倒不是雲懷天不急著離開,而是霜兒死都不肯答應跟雲懷天分離。
霜兒雖然願意拜老尼姑為師,但卻堅持要跟雲懷天一同混入巫神教,這點雲懷天怎麼勸她都聽不下去。
最後在雲懷天恩威並施,連哄帶騙之下,霜兒才勉強答應。
雲懷天的說法是,他只是先去確認寧姨的安危,很快就會回來,並且告誡霜兒好好修行,並聽她師傅的話,這樣才能幫上自己。

至於選擇假冒身分一事,雲懷天還是選擇原來的設定,也就來自巫神教大唐分部的弟子。
作出這種選擇,當然有許多原因。
第一,既然老尼姑表示,她的法術能騙過化神以下,那縱使被嚴加審查,也不用擔心。
第二,冒然選擇一個自己不熟悉的角色,反而會有許多破綻,還不如坦誠自己來自大唐國來的自然。
第三,來自大唐國這樣靈氣匱乏之地,卻能達到練氣八層修為,能加強自己受到重視的程度。愈受到重視,也就愈能接近權力核心,才愈有機會查探寧姨下落。
第四,冒充巫神弟子回到巫神教總部,並報告大唐分部現今情況,是雲懷天早就跟楚商韻商量好的。如果雲懷天沒有以此身分去到巫神教總部,而巫教神派又人前往大唐國查探,反而會使楚商韻陷入危險之中。

於是三天後,雲懷天以一個嶄新的身分及面容,動身前往巫神總部。
楚雲,古木一脈族人,因非純淨的木靈根,所以在古木一脈中不受重用,而被楚商韻吸收成為巫神教徒,並賜姓為楚。
在古木一脈叛亂,擊殺大唐分部主事唐真後,奉新任楚商韻之命,回到巫神總部稟報詳情。
這身分背景,巧妙的融入了雲懷天水木雙靈根的事實,也方便雲懷天將來施展古森羅拳及水雲掌。

而為了避免這個角色穿幫,雲懷天幾乎將儲物戒指裡的東西都留給霜兒保管。
他只帶上了神識風鈴這項法寶、楚商韻給他的陣法秘笈、大部分靈石及一些煉丹所需物品。
神識是他目前唯一強於高階修士的一環,所以神識風鈴這樣法寶最切合他現在需要。
楚商韻的陣法秘笈,則是他在前往巫神總總部途中要研讀的,且他記起來後便可銷毀。
陣法本就是雲懷天想學習的,而以他這種對陣法近乎一無所知的初學者,楚商韻這樣程度之人的陣法心得,最為適合。
此時若由陣法大師來教導,雲懷天反而會覺得過於深奧,難以理解呢!

多帶的靈石及煉丹物品,則是為了讓雲懷天在巫神總部外,有另一個窩。
雲懷天的想法是,縱然有老尼姑的術法掩飾,有些事情還是不方便在巫神總部內為之,那最好還是自己在外面有一個安頓之處。
而丹藥及靈石就算被發現了,損失不大,且不至於完全曝露自己真實身分。

「師傅,妳說少爺會安全歸來,這是真的嗎?」淚眼婆娑的霜兒,望著雲懷天遠去的身影,哭著問道。
「妳放心,師傅跟你保證。」老尼姑安慰著霜兒。
雖然是安慰之語,但老尼姑還真覺得雲懷天會安然無事,因為他雖然修為低下,但卻有一股傲然無懼的神色,或許……他真能創造奇蹟……

雖然收了個好徒兒,不過這個好徒兒的丈夫,還真是個大麻煩,雲懷天離開後沒幾天,為查探洗髓丹出處的各方勢力,便尋線找上了淨庵寺。
剛開始老尼姑還客客氣氣的請人出去,但後來之人自恃修為強大,出言不遜,這著實讓老尼姑發火了。
除了當場將那位痛扁一頓之外,之後凡是來打探雲懷天及霜兒消息者,老尼姑二話不說,一律狠狠修理一頓,即使最後出動元嬰老怪前來,結果也是一樣。
這件事震驚整個玄神域南方一帶,且從此之後,再也無人敢再前去查探了。


巫神總部,位於玄神域中央的第一大山,九天玄峰。
九天玄峰,整個玄神域靈氣最為充足之處,自上古以來,就是名門大派的宗門所在,只不過巫神教強勢崛起後,便滅了坐落此處的原有宗門,強占其作為巫神總部。
由於巫神教的強大,所以九天玄峰山腳也就自然形成了玄神域第一大城,望天城。
望天城雖不隸屬於巫神教,但卻與巫神教息息相關,特別是望天城主的產生,某種程度是由巫神教所決定的。
如今雲懷天便已身處在這望天城內。

雖然雲懷天只是個練氣八層,不過並不用擔心受到欺負,因為望天城治安良好,甚少高階修士欺負低階修士的情形,甚至還有許多凡人在此做生意。
不過,也由於是第一大城,物價高上許多,雲懷天本以為自己有六萬多靈石已是個小富翁了,想不到卻仍是連個小地方都買不起的窮鬼。
最後,雲懷天好不容易在城內最偏僻的角落,租到一個落腳之處,但光是一年份租金,就花去了雲懷天五萬靈石,一下子就把雲懷天出售洗髓丹的收入,給用得差不多了。
而且這個價值五萬靈石的住所,可不是什麼豪華旅館,而只是單身雅房罷了。
房內只有三坪大的空間,擺張床及桌子就差不多了,遮蔽的陣法也是最初階的。
不過雲懷天的個性算是隨遇而安的,所以安頓好後,便趁著還沒進入巫神教前,到處走走,因為他也不知道,這進入巫神總部後,自己幾時能再出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孰不可忍 加入書籤
第一百五十九章 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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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懷天一出房門,便遇上隔壁房的兩位修士也正好出門。
一男一女,修為分別是練氣九層及七層。
由於雲懷天租的房間,可說是望安城內,最廉價的地方,所以住在這裡的其他人,修為自然也不可能高到那。
那二人之中較為年長的男生,見雲懷天單獨一人,且修為相近,便主動跟雲懷天攀談。
「在下趙從山,這位是舍妹趙芝亦。看閣下風塵僕僕,想來也是從外地前來參加巫神教入門試煉的吧?」
雲懷天心想,巫神教入門試煉?難怪整個望天城來了這麼多低階修士,連這種偏僻的小旅館也幾乎要客滿。
不過這旅館老闆也真黑心,居然就用這旺季行情,收了自己一年租金。

「在下楚雲,確實也是來參加巫神教入門試煉的,不過我是第一次來碰碰運氣,瞧趙兄不像是初次參與,還請趙兄多加提攜指點。」
雲懷天本來並不知有什麼入門試煉,但心想多瞭解一些巫神教的訊息,有利無害,所以順勢假裝成參賽者向趙從山詢問。
「喔!原來如此,那楚兄我們樓下坐著慢慢聊吧!」
趙從山見雲懷天為人客氣有禮,也就大方要跟雲懷天介紹起來。
只不過此時在一旁的趙芝亦,傳音對趙從山說道:「哥,這人什麼都不懂,別浪費我們時間,另外找些有經驗的,交流資訊吧!」
「小妹,這妳就錯了,出門在外,本就該互相幫忙,別太勢利!」趙從山傳音對趙芝亦回道。
雖然兩人是以傳音方式對談,但他們沒想到雲懷天神識近乎元嬰,早聽得一清二楚,而這也讓雲懷天對趙從山頗有好感。

三人下樓找了個位子坐下來後,雲懷天考量手上靈石所剩有限,只點了最便宜的靈茶,這點更讓趙芝亦瞧不起他。
她心想,這人長像平庸,修為普通,還身無分文,大哥真沒眼光,居然跟這種人稱兄道弟。
雲懷天主動替趙從山兄妹二人倒了茶後,客氣問道:「還請趙兄開導,讓我參加試煉前,好有個底。」
「呵!楚兄你太擡舉我了,我不過是多了幾次落榜經驗罷了。」
於是趙從山侃侃而談,他總共七次參加巫神教入門試煉的經過。
聽完趙從山的敘述後,雲懷天只有一個感想,那就是除了參加資格,未滿五十練氣六層以上,這點萬年不變外,試煉內容根本無跡可尋。

就拿趙從山最近參加的三次來說。
第一次試煉方式是,抽籤。兩兩對抽,直到最後留下來的六十四人即錄取。
第二次則是讓全部報者進入一個迷陣,能在七天內走出該迷陣者,即錄取。
最後一次,也就是去年,更誇張,只要是土靈根者,一律錄取,這次足足錄取了近千名弟子,為歷年之最。
也因為去年大放送,所以今年報名人數大爆炸,許多人都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看能不能運氣好就錄取了。

不過以上錄取的,僅僅是記名弟子,只能在巫神教內掛名打雜罷了,並不能真正進入巫神教內修練。
然而,由於巫神教極為護短,且勢力強大,縱使只是記名弟子的身分,還是令許多年輕修士,趨之若騖。
畢竟修真之路,最怕的就是不小心隕落,而能成為巫神教記名弟子,便猶如買了張護身符。
至於要真正在巫神教內修練,便要成為外門弟子。
而外門弟子的錄取方式,則是固定的,那就是由該年度全部錄取的記名弟子中比試,取實力最強的十六人。

雲懷天乍聽之下,覺得這試煉全無章法,全憑興之所至,莫非巫神教主是位喜怒無常之人,而他抓走寧姨不過是率性之舉罷了。
不過雲懷天再細想推敲,這試煉內容混亂之中,還是具有一定章法,至少參加條件及外門弟子的錄取是固定的,可見不是胡亂為之。
唉!一名化神大能,其心思豈有如此容易憶測的?想來其中必定還存有,自己目前無法參透的用意所在。

雖然收穫有限,但雲懷天還是挺感謝趙從山,讓自己能對巫神教有這初步認識。
而就在雲懷天準備出言向趙從山道謝時,一個令人厭惡的語調響起。
「哈!想不到一個落榜多年的傢伙,也好意思向人吹噓他的經驗。」
雲懷天朝聲音傳來方向一看,是一位滿臉橫肉,身材肥胖的練氣六層修士。
趙從山還沒做出回應,在一旁的趙芝亦倒是氣不過,搶先回嘴了。
「哼!董漢你有什麼好得意的!去年要不是你剛好是土靈根,否則豈有可能錄取!」
「唉!芝亦妹妹,妳這就不懂了,俗話說:『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阿!』在修真路上,能受到上蒼眷顧,這是何等重要阿!」這名為董漢的胖子,得意的說著,且手上還故意把玩著,象徵巫神弟子的木製徽章。
雖然聽得讓人很不爽,但董漢說的卻是事實,修真一途,沒有比機緣更重要的了,往往一次機緣,命運便大不相同!

眼前的董漢便是最好的例子,他本來在村子裡表現平平,至到去年四十九歲了,才勉強來到練氣六層,具備了參加巫神試煉的資格。
而他苦苦哀求著有多次經驗的趙從山,帶著他來參加巫神試煉。
趙從山當時心軟,想說至少讓他有圓夢機會,不會遺憾,所以硬是省下自己的旅費,帶著董漢遠從村裡,來到望天城。
想不到去年董漢僅僅因為是土靈根,便一試中的。
從此,董漢鹹魚翻身,在村子裡作威作福,走路有風,而且他為人尖酸苛薄。
不懂得飲水思源、心懷感激不說,反而常常找到機會,便挖苦已參加多年的趙從山。

由於記名弟子平時並不住在巫神教內,而是每年需要回來服完一定勞務雜役,所以已是巫神弟子的董漢,才會在此刻也出現在望天城。
而他故意選在入門試煉的時期回來,也就是想在眾多考生面前,展現他記名弟子的威風。
至於他今天來到這個小旅館,也是存心來趙從山兄妹二人面前耀武揚威的。
董漢知道趙從山今年帶著妹妹一同來報名,盤纏有限,肯定會再來入住這間整個望天城最便宜的旅館。
因為趙從山上次帶著董漢來參加時,也是住在這裡。

「芝亦妹妹,我看你們趙家一脈,福澤有限,再怎麼考也是枉然,妳不如早點放棄,嫁給我當侍妾,好歹也能算是半個巫神教的人。」
醜陋的臉孔,搭配著令人不恥的談話內容,令趙芝亦忍不住,出手要教訓董漢。
不過就在她手剛舉起來時,便被一旁的趙從山給制止了。
「芝亦,妳別衝動。妳難道忘了這裡是望天城嗎?隨便對巫神弟子動手,可是重罪的!」趙從山嚴厲的對趙芝亦說道。
而且他沒說出口的另一個原因是,若動手了,那他們兄妹倆肯定不能參加今年的巫神教入門試煉了,今年可是他最後一次機會,他一定要忍!

見趙芝亦方才差點要動手,董漢也嚇了一跳,畢竟他們兄妹倆一個練氣九期,一個練氣七期,都比他高階,要真打起來,他肯定是吃虧的。
不過,董漢一見趙從山出手阻止,他整個人又大膽起來,繼續說說道:「還是我這未來的大哥懂事,來妹子,妳乖乖別動,讓哥哥我好好憐惜一番。」
董漢說完,便露出猥褻表情,碌山之爪朝趙芝亦雙峰襲去。

在場之人雖然都很不恥董漢行徑,但會住在這裡的,絕大多數都是考生,與趙從山有著同樣顧忌,而且人家哥哥都可以忍下來了,自己沒事做什麼出頭鳥阿!
趙從山沒想到自己一時吞忍,竟讓董漢得寸進尺。
是可忍,孰不可忍,自己親妹妹被當面吃豆腐,這跟當場被戴綠帽差不多了,豈能再忍!
趙從山再也忍不住,準備動手了。
只不過有個人動作比他更快,而且他不是動手,而是動腳。
雲懷天一隻大腳狠狠的踹在了董漢那醜陋臉上。



第一百六十章 入門試煉 加入書籤
第一百六十章 入門試煉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雲懷天實力比董漢高出兩階,而且董漢沒料到他會出腳,所以被這一腳給踹得飛了出去。
而且雲懷天不只這一腳,他緊接著使出碎山雙踢,接連踢在董漢下巴上,讓他整個人彈飛起來,然後重重跌落在地, 最後雲懷天落下時,還刻意踩在對方肚子上。
這一下雖然沒有傷到五臟六腑,但卻讓董漢直接演出人體噴泉,連昨晚吃的燒鴨,都像是死而復生飛了出來。
在場眾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心想,那裡來的二楞子?居然敢對巫神弟子下手,而且還不只一腳,莫非他就是那被戴綠帽之人!

這也不能怪大家胡思亂想,把雲懷天跟趙芝亦視為一對,因為若不是具有深仇大恨,誰會無端這樣子狠踩巫神教的臉呢!
連趙芝亦本人都有點這麼覺得,抱著崇拜眼神看著雲懷天,一掃先前瞧不起雲懷天的想法。
「楚兄,感謝你為我們兄妹倆出頭,不過這恐怕會為你惹來麻煩,影響你今年參加入門試煉……」趙從山雖心懷感激,但也替雲懷天擔心起來。
「趙兄,你別替我擔心,反正我這第一年參加,本就沒指望錄取了,倒是趙兄這等人才,別錯失今年這大好機會呢!」
雲懷天確實不擔心,因為他從頭到尾就沒打算參加試煉,他喬裝的身分本來就是巫神弟子了,何需再參加試煉呢!
等會兒巫神教的人前來逮捕他後,他便會私下向他們表明自己身分,並說明打傷董漢乃是自己回到巫神總部的一種手段,為的是掩飾自己來自大唐國的事實。

果然,沒一會兒,便有望天城護衛前來處理。
望天城一向治安良好,且如今被害人還是巫神弟子,前來處理的望天城護衛,自然是立刻將雲懷天逮捕。
而其他人只能帶著同情眼神,看著雲懷天被帶走,特別是趙從山兄妹。

由於此案涉及巫神弟子,所以望天城守衛沒將雲懷天押回望天城府審問,而是將他轉交給巫神教,這點是巫神教與望天城長久以來的默契。
而雲懷天也照預定計畫,見到巫神教弟子後,便主動告知自己乃是來自大唐分部的弟子。
一聽到雲懷天自稱來自大唐國,接手的巫神教弟子立刻緊張起來,連忙派人往上級通報。
沒一會兒,一名自稱來自暗部之人,將雲懷天帶走,而且還替他上了一副手銬。
一戴上手銬,雲懷天便清楚感受到自己真氣及神識都受到嚴重壓制,大約僅剩下原有的四分之一而以。
緊接著雲懷天被帶到了一個暗無天日的地窖中。
之後足足過了一整天的時間,才有一人進到這地窖來。
來人沒多說什麼,一進來便施展神識,對雲懷天進行搜魂。

由於有老尼姑親自施展的法術保護,進行搜魂的神識只是在那虛假的記憶中打轉。
而雲懷天真正的神識記憶則像是個旁觀者,在一旁瞧著。
雲懷天看到了來者神識猶如一個嬰兒般大小,在那虛假的記憶中探尋著。
果然如老尼姑所預料一樣,來為自己搜魂的,真的元嬰等級的修士。
也幸好有老尼姑的幫忙,否則憑自己與楚商韻原有的計畫,此刻便要穿幫了。
搜魂過程十分仔細,足足經歷了三天才結束。
搜魂結束後,這名蒙面的元嬰老怪將雲懷天抱離地窖,來到一間素雅的房間,並解開他的手銬,然後喚醒他。

「對於一名遠從大唐回來稟報的忠心弟子,老夫為我們先前所有無禮的舉動,向你道歉。不過也請你體諒巫神教樹大招風,嚴加審查來路不明者的苦心。」
這名元嬰老怪出乎意料的客氣,這讓雲懷天有些心虛,畢竟他確實是名潛入者,欺騙了眼前這名慈祥的老人。
「弟子承擔不起,弟子只是盡自己本份罷了。」心理雖然有些愧疚,但雲懷天當然不可能表露出來,仍是盡力扮演好楚雲這個角色。
「你接下來有何打算?」元嬰老怪用關心口吻問著。
「弟子打算回歸巫神本部。」
「嗯!不錯,年輕人想更上一層樓是好事。剛好兩天後就是入門試煉,我會派人幫你弄好報名手續的。」
什麼!居然還要通過入門試煉?
「弟子不懂,我本來就是巫神弟子了,為何還要參加試煉呢?」
「這是教主親自立下的規定,欲成為巫神弟子,一定要通過入門試煉。而大唐分部弟子招收,一向由該部主事自行決定,未經過試煉,所以大唐分部弟子回歸時,必須再次通過試煉。不過你放心,憑你的資質,通過應該不成問題。你好好休息吧!」


九天玄峰,最高的第一主峰山頂洞府內,睥睨天下的王者,巫神教主,正看著暗部對雲懷天搜魂後的摘要報告。
「喔!大唐分部主事居然被古木一脈給殺了,想不到近千年毫無靈氣的摧殘,這一脈還能堅持到這個地步......派個機伶一點的筑基初期弟子前往大唐,重新接掌大唐分部,並且稍微壓制一下古木一脈,不過別做得太張揚,暗梟,你懂我的意思的。」巫神教主輕描淡寫的說道。
「屬下瞭解。請問教主,那名來自大唐的弟子該如何處置,他表示想回歸巫神總部。」
「喔!你是在替這人說話囉!也是,在毫無靈氣的大唐國,能在五十歲前達到練氣八層,也算是個人才,就讓他參加今年的入門試煉吧......不過......」


兩天後,巫神教入門試煉正式開始,玄神域內來自四面八方的各門派世家弟子,都精銳盡出,不遠前里的前來參加。
且由於去年僅以土靈根為錄取條件,這讓今年參加試煉人數呈現大爆炸狀態,總人數逼近萬人,足足是以往的兩倍之多。

「各位參加試煉的玄神域子弟請注意。」
一名頭頂禮冠,身著慶典華服,手持羽扇,還留著一撮山羊鬍的男子,站在九天玄峰大門入口前,對眾人沉聲說道。
雖然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但卻令在場近萬人立刻安靜下來,因為所有人都感受到他釋放出來的修為威壓。
在加上這人雖站在大門入口,但巫神教大門入口底下足足還有五百個階梯,才是所有參加試煉的考生所在的廣場,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也無形之中增添了說話者的氣勢。

「本人乃禮宮主事,宮春秋。在此宣佈今年的巫神教入門試煉內容。」
一聽到要宣佈試煉內容了,底下考生全都聚精會神,屏息以待。
而宮春秋環視一下底下考生,享受那高高在上,受萬人景仰的感覺。
要知道禮宮在巫神教內的地位並不高,尤其是去年搞了一個土靈根全部錄取的事蹟,更是在教內傳為笑柄,不過,只要牽扯到對外,這禮宮主事宮春秋絕對的最多人認識的。
所以他每年都要親自主持這個入門試煉,來滿足一下他在教內所得不到的優越感。

「今年的試煉場地,便是在我身後的九天玄峰第九峰之內。第九峰內已設下一個陣法,待會兒所有考生進入後,陣法便會啟動,只要能在三天之內步出這個陣法,便算是通過試煉,可以成為巫神弟子。」
宮春秋宣佈試煉內容後,禮宮弟子便開始安排參加試煉者,一一進入九天玄峰第九峰。
等到所有考生都進入後,宮春秋親自啟動陣法,開始這巫神教每年一度的入門試煉。
所有人都已進入,那我們的主角雲懷天呢?
早在眾人進入第九峰前,雲懷天便已身處在第九峰之中了。
這算是暗部主事暗梟給予雲懷天的一點小福利,不過這僅限於完成報名手續及提前入場而以,能否通過這次試煉,還是要看雲懷天自己的本事。

試煉的陣法啟動後,第九峰開始雲霧大作,而且逐漸從迷朦狀態,一步步來到了伸手不見五指。
雖然看不到,但在場考生均是修士,自然是下意識的放出神識保持警狀態,不過這一看,讓所有考生都大吃一驚。
神識掃過之處,居然沒有任何一人,而且每個人均是如此。
方才還站在自己身邊的考生,居然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很多人不死心,認為只是神識受到限制或誤導罷了,紛紛向四周移動或放出試探性攻擊,想不到依舊一樣,確實是空無一人。

近萬考生就像是瞬間便切割傳送至不同空間一樣,每個人都處在自己獨立的空間之中,無法與其他人有所接觸。
這樣的陣法未免也太駭人聽聞了,不過有鑑於巫神教的神通廣大,有此陣法似乎又不足為奇了。
這幾乎是所有考生第一時間的認知,不過身處其中的雲懷天卻不這麼認為。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能通過的試煉 加入書籤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能通過的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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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懷天神識強大,逼近元嬰等級,在加上他在前來巫神總部途中,專心研究了楚商韻所寫的陣法秘笈,對陣法已有一定程度的瞭解,所以他看出了與他人的不同之處。
這並不是一個將眾人傳送至獨立空間,進行測驗的傳送及空間陣法,而是一個幻陣。
沒錯!是幻陣,當然陣法中也混合了其他小型陣法,但主體絕對是幻陣無誤。

眾人仍原封不動停留在原地,只是被雲霧般的幻術給矇騙,所以看不到彼此。
至於為何也碰不到其他人呢?經雲懷天實際測試得到的結論是,雲霧中還存有小型空間陣法,在伸手或放出的攻擊要碰觸到他人時,便會啟動,將它傳至另一空間,所以彼此間無法接觸,也才會造成眾人以為是自己被傳至其他空間的錯覺。

其實即使是以雲懷天越級的神識,也沒能看到附近有任何一名考生,只不過他卻能感受出這空間中有一種不尋常的違和感,並不像空無一人的感覺。
因此憑著楚商韻傳授給他的陣法知識,他得出以上不同於其他考生的結論。

而且雲懷天判斷,這種彼此無碰觸的情形,應該不久後便會消失,否則大費周張搞出一個幻陣,效果卻跟傳送陣法一樣,那未免也太多此一舉了。
果然,沒一會陣法再度出現變化。
此時每個人都感受到四周突然多出許多氣息,而且不是修士,居然是妖獸。
怎麼會這樣,妖獸在玄神域不是近乎絕跡了嗎?
感受到妖獸殺機的威脅,許多人主動對妖獸發動攻擊,而遭受攻擊的妖獸自然也展開反擊,很快的每個人都在自己的空間之中跟妖獸廝殺起來,形成了一場大混仗。

表面上看來,是每個人都陷入了與許多妖獸混戰的局面,而要勝出,似乎是要將這些妖獸殺光,不過雲懷天認為事實並不是如此。
若照雲懷天先前的推斷,每個人其實都仍留在原地,只是其所見所聞,被幻術給誤導了,因此每個人眼前所謂的妖獸,根本就是其他參賽者,這是一個誘導所有參賽者相互殘殺的局。
發現這個事實的雲懷天,自然不會主動去攻擊眼前所看到的妖獸,然而其他人卻依然有可能將他視為妖獸而主動攻擊。
因此雲懷天發動混沌創世訣強大的隱匿能力,盡量讓自己避開混亂的中心。

雖然絕大多數的人都不斷的向四周妖獸發動攻擊,不過也有少數人與雲懷天一樣,逐漸避開主要戰場,退至一旁暗中觀察,這包括了已經有七次參賽經驗的趙從山。
這是他多次參賽的一個重要心得,本來先前與雲懷天相談甚歡時,他就打算說出這個壓箱心得,只是被那董漢一亂,雲懷天接著被望天城守衛帶走,才沒機會說出口。
除了上次例外僅以土靈根為條件的大放送之外,幾次參賽讓趙從山深深覺得,巫神教挑選弟子,並非僅著重修為高低或資質天份,反而很強調弟子的分析判斷能力。
以這次測驗為例,趙從山很快就注意到眼前妖獸的數量,根本不可能是他們這個階級所能應付的,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宮春秋宣佈過關條件乃是走出這個陣法,而絕不是殺光所有妖獸。
因此目前最好的應對方式,便是按兵不動,先觀察妖獸動向,而不是向無頭蒼蠅一樣,無亂砍殺,徒然耗損真氣。

雖然沒有聽到趙從山分享這個心得,不過觀察力過人的雲懷天也注意到了,要過關最重要的是走出這個陣法,多餘的打殺,只是徒耗力氣罷了。
只不過即使是雲懷天,也依舊無法看出陣法出口在那裡,看來必須是再高一階的神識才有看穿可能。
於是雲懷天拿起了他唯一帶在身邊的法寶風鈴,藉由風鈴的加持,讓自己神識再度提升,來到了貨真價實的元嬰境界。

面對元嬰級的神識,眼前妖獸真實狀態便無所遁形。
果然,那有什麼妖獸存在,有的是近萬名參賽修士,瘋狂的相互廝殺。
而讓修士們彼此殘殺的原因,就在於先前那陣濃霧。
濃霧其實並沒有散去,而是附著在每位修士身上,不但遮蔽了修士自身氣息,還模擬出妖獸形態及味道。

看穿真相的雲懷天,恰好見到眼前被兩名修士圍攻之人,正是那趙芝亦,趙從山的妹妹。
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見死不救,不是雲懷天本性,因此在趙芝亦危急之刻,雲懷天出手救下她來。
趙芝亦從鬼門關前被救了回來,但卻是一頭霧水,怎麼會有妖獸出手救下自己呢?

雲懷天沒跟趙芝亦多解釋,而是心想,干脆連趙從山一起找出來,然後帶著兩人一起出陣,也算是了卻彼此間的一樁因果。
元嬰級的神識果然強大許多,雲懷天很快就發現了趙從山所在,而一見到趙從山,雲懷天心裡也忍不住讚許他幾句。
雲懷天乃是由強大神識及陣法知識,才不為幻陣所惑,但趙從山卻是憑著自己的判斷,便察覺不對勁而暫退一旁,其判斷力可說是相當優秀。

而在帶著趙芝亦往趙從山方向前進時,雲懷天神識也沒停下來,繼續搜尋著出口所在。
過沒一會兒,雲懷天便找到出口了,他心裡不禁笑道,哈!這次入門試煉簡直就像是為我量身訂作的,不過關真的就是對不起我仙人之名了!

等一下......為我量身訂作!?
雲懷天突然間停下腳步,並且冷汗直流......
差一點......就只差一點,自己便要踏入萬劫不復之地了!
雲懷天嚇得立刻將神識收回,且將風鈴法寶放回戒指之中,並讓自己稍作冷靜,然後再將事情從頭至尾清楚想一遍。

沒錯!這根本不是什麼入門試煉,而是用來試探自己的一個局!
一般參加試煉的弟子那有過關可能,除非俱有堪比元嬰等級的神識才有機會。
而自己若能過關,就表示擁有元嬰等級神識,那也就意謂著先前那元嬰老怪的搜魂結果,可能並不真實。
如此一來,當雲懷天過關時,迎接他的恐怕不是成為巫神弟子的光榮,而是巫神教主親自前來搜魂。

或許有人會質疑,巫神教主何必這樣大費周張來測試雲懷天呢?
以他人間最強的化神修為,直接對雲懷天進行搜魂不就行了。

因為搜魂乃是一件十分瑣碎繁雜的工作,你想想一個人一輩子腦袋裡的記憶能有多少,要從中挖掘出自己想要的訊息,是需要耐心與時間的。
而巫神教主,高高在上的玄神域王者,豈有可能僅因雲懷天來自大唐國,就失了身分親自出手呢!
只不過大唐國本就是充滿秘密之地,加上先前巫神算的結果,讓巫神教主放心不下,於是他主導了這次的入門試煉,也算是買一層保險。
因此,他告訴了先前親自替雲懷天搜魂的暗部主事,暗梟。
若雲懷天沒能通過試煉,那便不用再觀察此人,但若過了,便將人親自帶來他面前。

知道了這場試煉乃是測試自己的一場陰謀後,雲懷天徹底打消了過關的念頭,只是護著身旁的趙芝亦,等待試煉時間結束。
而且在試煉將要結束時,雲懷天還趕緊離開趙芝亦身旁,避免她知道自己能夠試破這幻陣的秘密。

三天後試煉結束。
果然,繼去年錄取人數創歷年之最後,今年也寫下了無人通過的一項新紀錄。
還有此次參賽者死傷之慘烈,也是前所未見,因此許多人都認為這是巫神教故意要殺雞儆猴,避免去年的錯誤印象,讓所有人以為巫神教入門試煉是可以隨便來碰碰運氣的。
至於去年的土靈根大放送,應該是為了保送某派弟子的私下暗盤交易,可遇不可求阿!





第一百六十二章 沉潛一年 加入書籤
第一百六十二章 沉潛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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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教主,本次入門試煉結果,無人通過。」一名容貌美豔,結丹修為女子,單膝下跪,向巫神教主報告著。
「喔!是這樣嗎?看來不是個值得注意的蟲子。」
果然對雲懷天來說是生死交關的大事,但在巫神教主眼中,只是微不足道。
巫神教主接著反問道:「交待妳訓練那大唐女子一事,辦得如何?」
「這......這......並不太順利。」
「什麼問題,說出來。」
「琴音已讓韓寧她連續服用三次種靈丹......但都未能蘊育出任何靈根。」
「這怎麼可能!種靈丹的成功率高達九成,怎麼會.....」
「琴音懷疑,韓寧乃天生絕靈根之人。縱然耗去再多靈丹,也無法激發出靈根。所以懇請教主別再放費精力在此女身上......」
「該怎麼做,還需要妳來教我嗎?」
「這......琴音不敢!」
「哼!就算沒有靈根,還是可以修練,我要妳盡所能提升韓寧修為。接著!」
巫神教主丟出了一枚令牌給琴音,琴音接過手一瞧,竟然是教主丹令,有此丹令,巫神教丹閣內一切靈藥,任其取用。
「我會出去一趙,為那女子尋來提升壽元之物,若我回來時,韓寧已死,那妳就自吻謝罪吧!」
話才說完,巫神教主便飄然遠去,留下戒慎恐懼的琴音。


另一方面,結束入門試煉的雲懷天,知道今年進入巫神教已無可能,只能等待明年。
他也曾動了先回到淨庵寺的念頭,不過最終他還是忍住了對霜兒的思念,決定留在望天城,沉潛一年。
之所以做出這樣決定,最主要還是擔心巫神教並未對自己完全釋疑,或許還派人暗中監示著自己,若此時自己冒然回到淨庵寺,不但曝露自己身分,也可能拖累霜兒。
那還不如留在望天城,一方面使自己更加瞭解及融入巫神教的文化,另一方面也能讓敵人徹底對自己放心。


於是雲懷天回到了之前投宿的旅館,準備稍做休息,並思考具體的下一步該怎麼走。
想不到緣分這般奇妙,雲懷天才剛走到房門前,便又碰上趙從山兄妹。
「楚兄,你安然歸來,這真是太好了!」一見雲懷天安然無事,趙從山激動的向前抓住雲懷天臂膀。
「託趙兄之福,此次算是有驚無險。」
於是雲懷天隨即捏造了一個謊言,表示巫神教深明大義,查清楚那董漢狐假虎威,敗壞巫神教名聲後,便將自己給釋放了,只是這一耽擱,當然就來不及參加入門試煉了。
這謊言除了掩飾他不便明說的大唐來歷外,也避免趙芝亦聯想到,她在入門試煉中被人援救一事,與雲懷天有關。

「唉!說到這次試煉,楚兄沒參加也好,這次難度之高,根本無人能通過,而且還不少人殞落其中呢!芝亦她幸好是遇到貴人伸出援手,否則恐怕也有喪命之虞!」
接下來雲懷天當然是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好奇的向趙從山打探試煉經過,而趙從山則是口沫橫飛的說著,一方面是報答雲懷天先前出手相助,二方面這次試煉算是他的告別作,難免多了些個人情緒。

「雖然我明年不可能再來了,不過我妹妹芝亦也還會再參加。我在此先預祝你們兩人,明年金榜題名。」雖是祝賀之語,但也可以聽得出趙從山言語間,帶著一絲落寞。
「趙兄,你也別氣餒,雖說玄神域以巫神教為第一,但其實南部佛門勢力也不容小覷,我瞧趙兄個性堅毅,說不定佛門挺適合你的。」
雲懷天這個建議,倒不是無的放矢,就憑淨庵寺老尼姑的手段,雲懷天便知道玄神域南部的佛門勢力,並不單純,至少在強橫的巫神教面前,不至於遜色太多。
「哈~~楚兄,勸我皈依佛門,莫非是看我天生沒有女人緣嗎?唉!說的也是,我那像楚兄你,生的俊俏,惹得不少人對你念念不忘呢!」
趙從山說到這兒,刻意朝妹妹趙芝亦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趙芝亦立刻雙頰俏紅,嬌嗔道:「我那有念念不忘,我只是擔心楚大哥的安危!」
「疑~~我剛剛好像沒有說那個人是妳,怎麼有人這麼急著對號入座阿!」
「哥!妳欺負我!不跟你說了!」趙芝亦害羞的躲到一旁,根本不敢看向懷天。

雲懷天化名的楚雲,外貌雖然平凡,但他當日英雄救美的英姿,確實打動趙芝亦,令她這幾日時常想起雲懷天,也不自覺的跟趙從山一再提及雲懷天。
甚至在入門試煉中,趙芝亦被人救下時,她第一時間也是想到化名楚雲的雲懷天,只不過最後試煉結束時,沒見到救她之人面貌,且雲懷天明白表示沒有參與這次試煉,她才釋疑。
最後,雲懷天與趙從山又相互勉勵一番後,才分手道別。
趙從山在返回家鄉的路上,對趙芝亦說道:「妹妹,哥看人不會錯的。這楚雲將來一定可以進入巫神教,且成就不凡。妳要是也有機會進去,記得好好抓住機會,否則錯過了,可就後悔沒藥醫了!」


跟趙從山兄妹道別後,雲懷天回到房內,思索著下一步。
繼續留在望天城這個方向沒有錯,但不能繼續待在這間旅館,不然自己擁有上萬靈石,一次訂下一年份房間的事情若曝光,還是會令有心人士懷疑自己。
只能默默離開這裡,而且靈石還不能取回,不過這樣,手上靈石所剩無幾的自己,就必須在這一年內,尋求其他賺取靈石的管道,否則這一年就不是沉潛,而是白白浪費了。
不過在此之前,雲懷天先在屋內打坐,沖擊練氣九層,畢竟他早有要突破的感覺,只是一路奔波,沒空靜下心來提升修為。
如今既然打算在望天城修練一年,那先將修為提升,絕對是有利無害的。
而且望天城治安良好,是一個很適合的地方,以他這樣的小修士,突破到練氣九層,就算真氣外洩,被人知悉也無妨。
果然,順利突破後,雖然有幾道神識掃過來,但發覺僅僅是練氣九層,也就沒有後續了。
於是雲懷天繼續在房內,打坐了大半天,好好鞏固了修為後,才出門。


望天城身為玄神域第一大城,商業活動發達,賺取靈石的管道,自然是非常多。
不過一般修士賺取靈石的方法,並不大適合雲懷天,這主要原因當然是,雲懷天的修為實在是太低了。
一個煉氣修士,在望天城這樣的大城,別說幫忙了,能不拖累其他人就阿彌陀佛了!
不過這並不表示雲懷天就全無機會,因為望天城乃是修士與凡人共居之地。
雖然一般而言,修士並不會涉入凡人生活,更精確的說法是,懶得去管,但凡人卻會有需要修士幫忙的地方。
當然這種情形並不需要太高修為,恰好適合目前僅有練氣九層的雲懷天。

雲懷天很快就在望天城的凡人商號中,找到了適合自己的工作。
「誠募練氣七級以上仙人押鏢,一次報酬高達上萬靈石。 威鎮鏢局」
修士雖然還沒飛昇成仙,但在一般凡人眼中就是仙人,所以凡人多半尊稱修士為仙人。
雲懷天瞧這公告內容,需要的修為與自己相符,且報酬優渥,為凡人押鏢的工作內容,一般而言,就是抵擋些盜匪罷了,應是可以輕鬆應付的。
於是雲懷天決定前往這威鎮鏢局一試。

威鎮鏢局就位在公告處不遠處,雲懷天很快便找到了,而他一進入威鎮鏢局,有名小哥立刻上前招呼。
「請問有什麼事嗎?」
「在下看到貴局貼出告示,想應微這份工作。」
「喔!原來是仙師駕到,小的怠慢了。仙師稍坐一下,小的進去通報一聲。」
面對仙人,一般凡人還是挺敬畏的。

沒一會兒,一名像是主事之人,從裡頭走了出來,客氣的向雲懷天問道:「讓仙師久等了,在下林威,乃威鎮鏢局總鏢頭。仙師今個兒是想幫忙這押鏢一事嗎?」
「沒錯。不過詳細內容還是得您先跟我說明一下,我才好判斷該不該接,以及這報酬合不合理。」
「這是當然!我這就為仙師您解釋……」
一聽完林威的說明,雲懷天立刻瞭解了,為何報酬如此優渥了!主要原因就在,這一趟鏢來回得耗去三個月,如此算來,上萬靈石也就不是多高的報酬了。果然是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第一百六十三章 押鏢 加入書籤
第一百六十三章 押鏢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在下還有幾個疑問,想請教林總鏢頭。」
「仙師請問,在下必定據實以告。」以修士而言,雲懷天對待凡人算是十分客氣了,也因此這林威對雲懷天頗有好感,蠻希望雲懷天能答應接下此鏢的。
畢竟一趟鏢下來要三個月,要是來個脾氣大的,那可真是活受罪,渡日如年阿!
「我的疑惑是,世俗押鏢為何還要指定練氣七級以上修為呢?還有就是,你們鏢局既然敢接這種需要修士的鏢,應該是有固定合作的修士,為何還需要對外招募呢?」

雖然只是凡人世俗界的押鏢,但特地要求一定修為以上,還是小心點,問清楚比較好,以免有什麼風險沒評估到。
一次又一次的經歷,已讓雲懷天養成處處小心謹慎的心態,畢竟修真之路,處處之危機阿!
「仙師問得好,都怪我沒先跟您說明。之所以要練氣七層以上,純粹就是顧主的要求,而本鏢局一向合作的仙師,能達到這個標準的也只有一位,問題是顧主指定要兩名,所以只好對外招募了。」
只能說這顧主要求算是很稀奇古怪,但因為他報酬給得很爽快,所以林威也捨不得放棄。

林威雖是據實以告,但這個答案有說等於沒說,雲懷天根本無從判斷可能的風險危機。
而林威見到雲懷天有些猶豫,擔心他不願接受,連忙再說道:「我也知道這樣的委託內容會讓仙師你有些疑慮,不過您也知道,只問顧主要求,不過問細節,不問所託為何物,是我們這一行的最高準則。仙師您瞧瞧,這就是這次的鏢物,我可是沒有打開過的,您看上面還留著顧主的親筆封條呢!」

林威嘴上雖然說著不會透露鏢物是什麼,可是卻將鏢物拿了出來,雖然貼著封條沒有打開,但這對擁有神識的修士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果然能成為總鏢頭,都是老江湖了,沒打開鏢物,卻將鏢物拿到雲懷天面前,既讓雲懷天知曉了鏢物內容,又沒違反顧主所託,真可算是兩全其美。

而雲懷天神識一掃後,就立刻答應接下此鏢了,因為那鏢物雖是價值連城,十分稀有的夜明珠,但這僅指對凡人而言,在修士眼中,還比不上靈石呢!
想來這個顧主就單純只是靈石多,又想要順利送達此物,所以才特別指定要修士押鏢罷了。
這樣的鏢案,就算有其他修士前來劫鏢,自己應該也能輕易對付。

而林威見到雲懷天這樣好相處的修士能答應,也很開心,不過醜媳婦也得見公婆,林威可還有一個重要的條件沒跟雲懷天說。
「既然仙師答應了,可能要委屈仙師……做一點測試。」林威支支吾吾的說著。
「喔!是怎麼樣的測試呢?」
「就是要確認一下仙師您的修為……是不是符合公告上的要求?」林威從懷裡拿出一個外觀像是葫蘆的東西,上面還鑲有九顆寶石。
林威這番話講得有點心虛,因為對於修士而言,透露自己的修為底細,可是個禁忌。
因為同階修士間雖可感應出對方修為,但究竟是何種程度,若未實際交手,也不容易察覺出來。
也就是說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面對筑基後期修士,若表現沉穩,亳無懼色,那筑基後期修士一般而言也不敢輕易動手。
相反的,若底細被摸透了,那初期修士在後期修士面前,就只有低聲下氣的份了,否則後期修士絕對可以立刻送他往生輪迴的。

也就是因為這樣,林威才會到現在還沒找到願意接鏢的修士,先前來應徵的,有好幾位都是聽到這最後條件才作罷的。
不過雲懷天並不怕這點,他混沌創世訣強大的隱匿效果,連筑基修士都無法看穿,區區一個用來測試練氣期修為的法寶,他又豈會看在眼裡。
雲懷天刻意將修為壓制在符合條件的練氣七層,然後才將手握在那葫蘆狀的測試法寶之上。
果然,那法寶上的寶石只亮了七顆,證實雲懷天為練氣七層無虞。

「太好了,那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如果仙師方便的話,等我聯繫另一名仙師,確認無誤後,明天一早便啟程。」林威開心的說道。
「我沒問題,既然明天就要啟程,那我便在這刁擾一晚,順便跟林總鏢頭請教一下押鏢的細節。」


巫神教暗部之中,一名黑衣蒙面女子,對著先前曾對雲懷天進行搜魂的暗部主事,暗梟,報告著。
「啟稟師傅,他接下了凡人押鏢,明天便啟程前往極東海域。」
「嗯……夜蘿,繼續跟下去,回來時再跟我報告整個過程。」
「師傅!這極東海域,往返得耗去三個月時間,對於一名僅僅是練氣期的小鬼,有必要這樣關注嗎?況且就算要跟,是不是請其他修為較低的師弟妹們前往,我堂堂一名結丹期修士,去執行這樣的任務,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
暗梟打斷了夜蘿說話,面露不悅說道:「妳忘了暗部第一守則了嗎?」
夜蘿懾伏於暗梟的師傅威嚴,連忙回道:「弟子沒忘……『任務誓死達成,絕不遲疑。』」
「很好。那妳下去準備吧!」
「是。」

隔天一早,雲懷天便伙同另一名修士,與威鎮鏢局一行共十人,出發前往玄神域極東海域。
另一名修士乃是一名沉默寡言之人,與雲懷天同坐一輛馬車,卻自始至終未與雲懷天交談,雲懷天也只有經由林威之口,知道此人姓蕭。
雲懷天心想,或許是修士淪落到來接凡人的工作,算是不大光彩之事,所以不發一語吧!
不過,對方雖然沒開口,但雲懷天早用神識把他的修為底細,摸的一清二楚了。
練氣八層,土靈根,很正常,不過戒指內的東西就有點不太尋常了。

雲懷天看到了一具屍傀,屍傀乃是一種在修士還活著的情況下,用獨門秘術將其煉製成活傀儡的惡毒術法。
被煉製成屍傀的修士,除非等到屍傀被滅,否則靈魂被困屍傀之中,永世不得輪迴。
除了屍傀外,還有一根木製法杖,想來是用來控制屍傀的法寶。
而且戒指內的靈石、丹藥,也多到有些不合理,如此富有的修士,何必要來押鏢呢?
雲懷天心理已有個底,但表面依舊不動聲色,在旅途中只是持續專心修練。

而就這樣雲懷天跟著威鎮鏢局一行人,渡過了平靜的第一個月行程。
這期間當然有遇到幾次盜匪襲擊,但林總鏢頭身手俐落,帶著一票兄弟也都經驗老道,很順利打發了。
唯一一次比較難應付,可能會見紅而有所死傷時,雲懷天也適時出手,而他一展現修士手段,那些盜匪便頭也不回的跑了。

也因為這次小插曲,威鎮鏢局的這些鏢師跟雲懷天變得熱絡起來,尤其是林威的小女兒林子盈,特別喜歡纏著雲懷天,要他說些仙人異事。
當然這也是因為雲懷天全無一般仙師的派頭,而這又跟他在仙界時乃是最低階存在的出身有關。
相較起來另一名修士,雖然與威鎮鏢局有過好幾次合作關係了,但幾乎不與凡人交談,一個人躲在馬車裡。

「楚叔叔,要成為仙人的基本條件是什麼阿?你看我有沒有機會成為仙人阿?」林威女兒林子盈好奇的問著雲懷天。
「要走上修真之路前提是要具有靈根。」
「什麼是靈根阿?」
「就是能夠滋養出真氣的一種天賦本能,且依照每人個屬性不同,會有不同的靈根。」
「喔!靈根總共有那幾種阿?」
「妳知道五行嗎?就是金、木、水、火、土,這是最基本的五行靈根。此外還有三種異變靈根,為風、冰、雷。總共八種靈根,不過修真世界浩瀚無邊,我也不敢保證還有沒有其他未被發現的靈根。」
「那這八種靈根那一種最強阿?異變靈根聽起來就比較厲害。」
「哈~~看起來是這樣沒錯,但實際上未必如此。的確一個同階的火靈根修士對上冰靈根修士,恐怕會吃虧,但現實中,你的對手未必是同階修士,法寶神通又各有千秋,所以不可一概而論。至少據我說知,一般被認為能力偏弱的水靈根修士,人數反而是最多的。」
「那楚叔叔你是什麼靈根阿?」




第一百六十四章 螳螂捕蟬,蟬變黃雀 加入書籤
第一百六十四章 螳螂捕蟬,蟬變黃雀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小盈不得無禮!」林威大聲斥責著其女,然後自己急忙向雲懷天陪不是。
「請仙師不要見怪,小女不懂事,才會有所冒犯。」
「無妨,不知者無罪。」雲懷天淡淡回應。
「爹,我到底說錯了什麼阿?」林子盈不解,委屈的說著。
「小盈,妳要知道,修為屬性是修士最大的秘密,隨意探詢,可是會被認為是種挑倖喔!不過,妳若是真的很想知道,過來,我偷偷告訴妳!」
於是雲懷天像是在跟鄰家小妹妹玩鬧一樣,在林子盈的耳邊小小聲的說了「水靈根」三個字。
而此刻雲懷天清楚的感受到,從馬車內射出來的神識,準確的偷聽到他們兩人間的悄悄話。
雲懷天心想,餌已經丟出來,就等著魚兒上鉤了。


雲懷天沒想到這藏有屍傀的蕭姓修士,這般有耐心,又足足過了近一個月,還是沒有動作,這其間雲懷天還有意無意的製造出一點水氣波動,落實自己乃水靈根修士的事實。
不過雲懷天相信這幾天內,一定會有動靜了,因為目的地即將抵達,而鏢物交出去後,任務已算達成,雲懷天未必要再與威鎮鏢局一同行動了。
這名擁有屍傀的蕭姓修士,若想進行殺人奪寶的計畫,這可是最後的機會了。

果然,這一夜有動靜了。
「這是什麼怪物阿?大家小心點,別靠近,讓仙師他們來處理。」
雖然這群鏢師都不是膽小之輩,但對於何時該進,何時該退,他們還是挺清楚的。
像這一看,就不是凡人可以對付的怪物,他們自然是適時的退居一旁。
此時,雲懷天當然也出來了,他一眼便認出了鏢師們所謂的怪物,正是他先前在蕭姓修士戒指內,所看到的屍傀,而之前一直沒出手過的他,此刻也走出馬車了。
先前只是一般盜賊,所以一直沒出手,如今來的是怪物,才出手,算是很符合修士的風格,一般人或許會這麼以為,但雲懷天可不這麼想。

愈靠近屍傀,愈好操控,而且本尊在旁,必要時也可以出手,還能降低雲懷天的防備心,這才是這名屍傀之主的真正想法。
蕭姓修士主動上前與屍傀交手,正是做戲做全套的最佳寫照,而他也如同雲懷天心裡所預料,沒一會兒便假裝敗陣下來,引誘雲懷天出手。
他退下時,還故意大聲提醒雲懷天:「小心這名僵屍,全身都含有屍毒!」
而雲懷天回以感激眼神,但心裡卻冷笑,最毒的是你的心吧!

雲懷天上前與屍傀試探過招,但卻一步一步將戰鬥範圍,挪向假裝在後面療傷的蕭姓修士。
而隨著雲懷天不斷靠近,而且是以背後亳無防備面向自己,蕭姓修士手握法杖,準備出手偷襲正與屍傀糾纏不清的雲懷天。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用之際,突然間雲懷天的身影一陣模糊,仔細一看竟只剩一團水霧。
而等到蕭姓修士察覺時,只感覺到一股強大木氣,從他的右邊腰後傳來。
木氣從一個指尖大的點,快速擴散,吞弒著蕭性修士體內的地氣,並破壞他的筋脈,也使得他右手握的法杖,鬆落掉在地上。
正是雲懷天以穿雲指的形式,施展了蒼古一擊,可說是「蒼古一指」的變形之招。

而蕭姓修士還沒來得及回頭看清楚是怎麼一回事,雲懷天便又補上一腳,把他踹向屍傀方向。
失去法杖且被重創的蕭姓修士,無法繼續控制屍傀,而無人控制的屍傀,便徹底成為了僵屍,瘋狂的撕咬在蕭姓修士身上。
此時蕭姓修士才終於有機會,回頭看清楚是何人動手暗算自己!
什麼!是他!他不是才練氣七層?
而且他不是水靈根嗎?那來那麼強大專剋自己土靈根的木氣?
蕭姓修士沒機會弄清楚答案,便死在自己滋養多年的屍傀身上了。
對雲懷天而言,讓蕭姓修士死在屍傀之手,也算是讓這名被煉製成屍傀的修士,為自己多年來靈魂上的折磨,親手報仇了。

以上這一切發生的很突然,而威鎮鏢局一行人擔心受到波汲又站得老遠,而且雲懷天方才一系列動作,故意背對眾人,所以在他們眼中看來,就像是蕭姓修士自己挺身與僵屍一戰,卻不幸捐驅了一樣。
蕭姓修士死後,剩下的戰局也沒什麼懸念,雲懷天施展古森羅拳第六式,輪迴六道,六道木氣貫入屍傀體內,崩解充滿土氣的屍傀,木靈根的強大生機,淨化了屍傀身上的死氣。
長年被囚困在屍傀身上的修士之魂,也終於得以解脫,再入輪迴。
其實雲懷天也可以撿起蕭姓修士留下來的法杖,繼續控制這具屍傀,增加他現有實力,但雲懷天不願這麼做。
在修真路上,雲懷天有所為,有所不為,這種殘忍控制別人靈魂,來增加自己實力的方式,是雲懷天所不願做的,所以他選擇了毀去屍傀。
至於蕭姓修士留下的法杖及儲物戒指內的其他物品,雲懷天可就不會有任何忌諱了,他亳不遲疑的收到自己戒指中,其中法杖雖是用來控制屍傀之物,但搞不好還有其他用途,至少也還能賣些靈石。

結束這場螳螂捕蟬,蟬變黃雀的戲碼後,雲懷天回頭跟威鎮鏢局眾人會合。
「你們幾位無恙吧?」雲懷天問道。
「多謝仙師關心,我們均沒事,倒是蕭仙師他......」林威代表回答著。
「唉!不幸仙逝了,也多虧他挺身阻擋僵屍,並削減了僵屍威力,我才能順利降魔除屍。蕭兄義舉,我楚雲銘感五內,永記在心阿!」雲懷天秉持著一向做戲做全套的精神,演完這最後一幕。
「唉!修真之路,真的是比我們凡人生活危險多了,以往幾次遇到狀況,蕭仙師都能安然渡過,想不到也有這麼一天......」
林威不勝唏噓感嘆著,但雲懷天心裡卻知道,想來林威口中的幾次狀況,必定是其也修士,喪命於蕭姓修士的詭計之中了。

渡過這對凡人而言,驚心動魄的一夜,對修士而言,卻是機關算盡的一晚後,眾人繼續朝最後目地的「極東海域」前進。
不過這一晚的經過,有個人倒是,從頭至尾看在眼裡。
「看來這小子真有兩下子,將計就計,請君入甕的手段,使得這般老練,難怪師傅會對此人如此關注了。哼!不過僅僅是這樣,就要我認你這個師弟,那還不夠呢!」
奉暗梟之命,一路跟蹤雲懷天的夜蘿,將整個事情經過,看得一清二楚,雖然她也蠻佩服雲懷天的表現,但要一名結丹高手,就這樣認同雲懷天,恐怕還有些太早了。


兩天後,威鎮鏢局一行人終於順利抵達極東海域。
雲懷天這輩子從沒見過海,不論是在仙界,還是觀察過的凡間,都剛好沒有海景。
海與山完全不同,在高聳山勢面前,人們會想要登頂,挑戰自己極限,但在一望無際的海洋面前,人們會變得心胸寬闊,與世無爭。
極東海域十分遼闊,長達數百公里,而如今雲懷天他們所在的地方,只是其中一段人煙罕至之處。
「林總鏢頭,這裡渺無人跡,你要怎麼把鏢物交給顧主指定之人呢?」
「你放心,這點顧主早安排好了。」林威一邊回答,一邊從懷裡拿出了一枝竹管。
「顧主說,只要來到極東海域這一帶,點燃這根竹管,自然就會有人出來跟我碰頭了。」
話說完時,林威已將竹管點燃,並將它插在海灘上,然後靜靜等候,前來取貨之人。

竹管所產生的煙霧不大,但卻飄出十分濃郁的香氣,雲懷天心想,凡人手段也挺有意思的,居然是靠香味來聯繫。
又過了好一會兒,竹管所產生的香氣已濔漫整個海岸,但卻依舊沒有看到任何人出現。
「爹,不會吧!我們千辛萬苦,押鏢來到這,卻沒有人收貨,這也太可笑了吧!」林子盈忍不住抱怨著。
而就在林子盈說完這句話時,有了動靜了,但不是有人出現,而是平靜的海面似乎有些異樣。

雲懷天當然是場中第一個發現的,他放出神識往海上一探。
而這一探讓他傻眼了......這什麼?
一千?一萬?還是更多?
雲懷天數不清了,他只知道成千上萬的海妖,正朝著他們瘋狂衝了過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海妖潮 加入書籤
第一百六十五章 海妖潮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所有人快跑阿!」雲懷天一邊大喊著,一邊抓起林子盈往後跑。
但他才動身沒幾步,從海中跳出的一隻巨大海妖,一個跳躍已經擋在他面前。
而且隨即一隻,兩隻,四隻......
轉眼間數十隻海妖已經將雲懷天一行人團團圍住了。

這批海妖身形巨大,約莫兩個普通人高,下半身像是青蛙一樣,腳掌有著明顯的蹼,而上半身則接近人族,雖然雙掌也有蹼,但更接近人的手掌。
這群海妖看來有些激動,四處張望,像是再找尋什麼,不過卻一無所獲,這點讓他們更加憤怒。
突然有一隻海妖主動對一名鏢師動手了,他張開大嘴,吐出舌頭,舌頭便像青蛙捲住蟲子一樣,將一名鏢師給吞入體內了。
「強叔!!」被雲懷天護在懷中的林子盈,見到這一幕大聲喊叫著。
而不知是受到第一隻海妖開始行動的影響,還是被林子盈叫聲給刺激到,所有的海妖都開始瘋狂的向雲懷天一行人發動攻擊。

這些妖獸實力多半在凝丹二、三級,相當於修士練氣四到九層,因此除了雲懷天還能夠招架閃躲外,其他鏢師很快也被吞噬了。
「楚仙師,求你一定要救我女兒出去,我林威來世再報此恩。」
林威手時長刀,朝海妖們瘋狂砍去,見到弟兄們一一倒下,他也沒想要獨活,只期盼,雲懷天能救出他的女兒林子盈。
林威當然不可能會是海妖對手,立刻被海妖給撕成兩半,吞了下去。
「爹!」眼見父親慘死,林子盈淒厲哀嚎,昏厥過去。

雲懷天將昏過去的林子盈,纏背在後,施展水雲掌及燕行步,穿梭在海妖之中,企圖找出一條生路。
只是上岸的海妖數量愈來愈多,逃出去的機會,愈來愈渺茫。
但雲懷天依舊沒放棄希望,他還不能在這裡倒下,寧姨還等著他去救出來,霜兒也還在淨庵寺等著他,更別說他的理想可是要重返仙界的,豈能被這群小小海妖給阻止了。
雲懷天爆發出強靭的生命力,盡可能的在最小損耗下,去突破海妖的包圍。
只是......海妖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雲懷天一個不留神,被其中一隻海妖,一把抓住,難以掙脫。

而就在這危急之刻,一股強大力量從天而降,巨大的威壓,瞬間輾碎了圍困著雲懷天的數十隻海妖,伴隨而現的,是一名身形纖細,身著黑衣的蒙面女子。
唯一可以辨示她的特徵只有在其左胸上,並不顯眼的黑色巫字徽章。
沒錯,此女就是奉暗梟之命,一直暗中監視著雲懷天的巫神教暗部弟子,夜蘿。
既然她一直暗中監視,怎麼會直到此刻才出手救援呢?
因為她也在猶豫......雖然這群海妖實力多半在凝丹三級以下,全然不是她結丹修士的對手,但是牠們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即使是凝丹期修士,被如此大量的海妖給圍困,終究也會力竭而亡,更別說夜蘿早注意到,這群海妖之中,其實還有許多實力較強大的凝丹四級。
凝丹四級已相當於筑基初期,而且一般而言,妖獸皮厚肉粗,實力更為強大,只要四、五隻對她一同攻擊,她就難以應付了。
所以夜蘿才會在一旁猶豫那麼久,最後是看到雲懷天強大的求生意志,她才下定決心,出手馳援。

「站到我身後來,跟著我殺出重圍。」夜蘿對已筋疲力盡的雲懷天喊道。
雲懷天雖然疲憊,但腦袋依舊清楚。
原來是暗梟老頭派人跟蹤我,難怪自己這段日子總覺得有人在監視著。
結丹修士,還真看得起我,不過託她所賜,今日還有一線生機了!
雲懷天來到夜蘿身後,在她的掩護下,奮力突圍。
夜蘿使用的法寶,是一把比人還高的長柄鐮刀,配上她一身黑衣,看起來就像是地獄來的索命死神。
實際上她也是,每隻靠近她鐮刀的海妖,都立刻被肢解,結丹期的氣勢,有如猛虎出閘,銳不可擋。
他們三人迅速的朝包圍網的薄弱之處移動,眼看就要突破包圍了......
然而一隻手持三叉戟的海妖,擋下了不斷前進的鐮刀走勢。

夜蘿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來了,眼前這隻海妖果然是凝丹四級,而且已經能使用法寶靈器了。
夜蘿想把握時間,迅速將這隻凝丹四級海妖解決,然而她實力雖高出對方一截,讓對方接連受傷,但卻無法立刻將牠一擊斃命。
很快的又有一隻凝丹四級海妖加入戰局,此時夜蘿雖還佔據優勢,但要砍傷對方已變得困難許多。

突然兩股威壓分別從夜蘿左右兩方傳來,是兩顆水靈彈,夜蘿一手拉著雲懷天躲開其中一枚,另一手以鐮刀擋下另一枚。
夜蘿此刻不再輕舉妄動,停下腳步觀察情況。

夜蘿心想,最不想碰上的局面還是發生了,四隻凝丹四級的妖蛙,而且還會使用水靈彈了,這點也是夜蘿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騰空飛行,逃離這裡的主因。
妖蛙這種妖族,化形前雖然還沒辦法飛行,但凝丹四級後,卻有一項基本神通,那就是能從口中吐出水靈彈。
夜蘿若是冒然飛上天空,恐怕會成為了活靶,反而更加危險,相反的若在地面作戰,那至少只須面對幾隻凝丹四級的妖蛙。
不過,即使目前只有四隻,但要脫困,還是十分困難,更別說時間久了,恐怕還會有更多過來支援。

不能再猶豫了,再遲疑的話,就完全沒機會了!
夜蘿決定施展禁術,一口氣殺出重圍。
只見她將自己手指,劃在鐮刀刀鋒之上,流出的血液像是在餵養兵器一樣。
沒一會兒,吞噬了夜蘿血液的長柄鐮刀,發出了一陣陣嗡嗡的鳴鳴聲。
「血月漩渦!」
夜蘿單臂高舉長柄鐮刀,然後以自身為中心,三百六十度的揮動起鐮刀,每揮一下,圍繞在她四周的血色漩渦便多上一重。
數十下後,她們三人已被血色漩渦給重重圍在裡頭了。

其中一隻妖蛙試探性的吐出水靈彈攻擊,立刻便被血色漩渦給彈開。
見攻擊無效,其他妖蛙也一同發動攻勢,有的吐水靈彈,有的丟出三叉戟,有的更是直接靠近攻擊。
所有攻擊均失效,而且太過靠近者,立刻被捲入漩渦之中,更助長了漩渦的血腥及威力。
然後,夜蘿開始朝一個方向移動,一路上亳無例外,血色漩渦重複著捲入、絞碎、擴大的步驟。

半個時辰後,血色漩渦已經成長到半徑一百公尺的規模,宛如一個連接天際的龍捲風。
而此刻已沒有任何妖蛙敢再靠近了,這是生物的本能,眼前事物已讓牠們畏懼,牠們不會再靠近了。
終於雲懷天他們三人,脫離了這波海妖潮,等到血色漩渦完全散去時,他們三人已來到遠離海妖潮數十里外的一處小山頂。

其實在剛脫離海妖潮時,夜蘿便已不支倒地了,只不過雖然沒有她持續輸出,但血月漩渦還是又維持了好一陣子。
這讓尚有一絲力氣的雲懷天,得以背著林子盈,雙手抱著夜蘿,一步一步走到現今休息的山頂。
雲懷天自己吞了幾個回氣丹,並稍做調息,然後察看另外兩人狀況。
林子盈沒受到什麼傷,純粹就是驚嚇過度及過於悲傷,所以昏迷不醒。
相較之下,夜蘿就比較嚴重了,一看就是施展超過自身所能承受的禁術,造成過度耗損,輕則修為下降,重則終身殘廢了,再難修行。
雲懷天讓夜蘿服下幾顆回氣丹,然後運氣幫她鞏固修為,只是輸出的真氣,猶入石沉大海,全無回應。
雲懷天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處理,只好先在這山頂附近搭了個簡易的樹屋,讓兩人躺著休息。
而他自己則繼續觀察這股海妖潮的動向。

海妖潮規模數量龐大,沖擊沿海幾個城鎮,好幾個城市都面臨慘遭破城屠殺的命運,直到極東海域第一大城「東海城」內的巫神教分部,派出元嬰大修士出來鎮壓,才逐漸將這股海妖潮給控制住。
這股海妖潮足足持續了七天才結束,整個極東海域屍橫遍野,到處都是斷垣殘壁的慘狀。
而這段期間林子盈與夜蘿也先後醒來,林子盈面對親人驟失,自然是大哭了好幾回,不過能哭得出來反而還好,至少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
反而是夜蘿情況很令人擔憂,她修為全無,卻不發一語,只是靜靜看著海妖潮的發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平凡救美 加入書籤
第一百六十六章 平凡救美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我們出發吧!」一直未曾開口的夜蘿,突然對雲懷天說道。
「去那?」
「去東海城的巫神分部-『蠱部』。」

就如同大唐國裡的巫神教,有陣、咒、毒、蠱四派,巫神教則擁有對應的四大部。
且這四大部在玄神域的東、西、南、北各佔有一個分部,可說是這四方的實際統治者,算是巫神教底下,權力很大的組織。
而位在極東海城的,便是以蠱術見長的蠱部。
而夜蘿決定前往蠱部,當然是希望取得與師傅暗梟的聯絡方式,她如今修為全無,連最基本的傳音符都使用不了,而她與師傅聯繫用的傳音符乃是特製的,若非她本人親自激發,是無法使用的,這也是身處暗部的特殊聯繫方式。

巫神蠱部身為極東海域一帶最大勢力的存在,其建築自然是氣勢非凡,而且因為靠海,商業活動發達,所以蠱部並沒有設在靈氣充足的山上,而是直接設在人來人往的東海城大街上。
位在東海城正中央,有一座五層樓高的宮庭式建築,便是巫神蠱部所在。

由於海妖潮的影響,整個東海城上上下下亂成一團,身處其中的巫神蠱部也不例外。
雖然海妖潮已經散去,但整個極東海域百廢待舉,巫神蠱部身為這一區的最高權力機構,自然是任務繁重。
因此雲懷天等三人來到巫神蠱部,僅被簡單的安排坐在一旁,並表示已向望天城總部發出通知,之後三人便在巫神蠱部大廳無止盡的等候,看大廳人來人往,卻沒有人再來招呼他們了。

林子盈只是一介凡人覺得沒什麼,雲懷天在仙界遭受過更無禮的對待,這點小事也沒放在心上,可是夜蘿就不同了。
她從小就是家族裡的天驕,受盡恭維及寵愛,進到巫神教後,更是被實力最強的暗部給挑中,緊接著百歲之前結成金丹,被暗部主事暗梟收為嫡傳弟子,可說是巫神暗部下一任主事的有力人選,如今卻在這極東海域受氣,她怎能吞忍下去。
其實怠慢三人也不能怪罪蠱部,一來海妖潮一事,確實讓蠱部忙壞了,自然無人有空接待他們三人,二來就是三人修為實在是太低了,一個凡人、一個修為全失,最高的也才練氣九層,就算是與巫神教最強勢的暗部有關,層級也不可能高到那,所以無人聞問。

「這就是蠱部的待客之道?」夜蘿將手中杯子狠狠摔在地上,大聲吼道。
這一下自然是吸引了蠱部大廳內眾弟子的目光。
「何人敢在我巫神蠱部內鬧事?」一名筑基中期的弟子站出來斥責道。
夜蘿與這名筑基中期弟子四目相交,想不到居然是冤家路窄,夜蘿最不想見到的人卻在此刻見到了。
這名蠱部的筑基中期弟子,名叫塵翔,他的家族與夜蘿家族原本算是世交,因此兩方家長都有意搓合二人,而塵翔本人更是對夜蘿長年追求。
無奈夜蘿眼界甚高,而且本身資質驚人,完全看不上實力比自己差的塵翔。
而這段苦追無果的戀情,也間接導致兩邊世家的決裂,夜蘿成為暗梟嫡傳弟子並結丹後,更是狠狠的羞辱了塵翔及其家族。
從那次之後,塵翔對夜蘿只剩一個想法,那就是,愛你袜著祝妳去死!

只可惜暗部的強大及夜蘿本身的修為,都讓塵翔只能斷了這個念頭,想不到事隔多年再見佳人,其竟然修為全無,而且還在自己蠱部的地盤上,哈哈哈!此仇不報,更待何時阿!
「哈哈~~我還以為是誰敢在我蠱部大呼小叫阿!原來是暗梟師伯他老人家的嫡傳弟子,夜蘿師妹阿!」塵翔不懷好意的大聲說著,故意讓整個大廳之人都知道夜蘿是誰。
「只是夜蘿師妹阿!妳是怎麼了?怎麼會修為全無呢?」塵翔持續說著,並一步步靠近夜蘿。
「塵翔,你想幹什麼?別忘了我師傅他可是既護短又霸道,如果他知道我在這裡受了委屈,可是會連你們蠱部的屋簷都給掀了。」
「唉~~想不到,曾幾何時,我那個高傲的夜蘿師妹,也會有要藉用暗梟師伯他老人家名號,在外面行走的一天阿!」
塵翔極盡諷刺的言論,確實讓平日高高在上的夜蘿一時語塞。

見夜蘿說不出話來,塵翔更加得意,說得內容也愈發無禮。
「而且夜蘿師妹,妳喪失修為需要人保護我知道,妳跟我說嘛!念在我們之間過往的一段情,我一定會勉強收留妳的,何必淪落至找個只有練氣程度的傢伙呢!」
「塵翔你嘴巴放乾淨一點!誰跟妳有過一段情!」夜蘿沒否認她與雲懷天的關係,反而是急著撇清與塵翔間的糾葛,這當然是因為潛意識中,她更加厭惡塵翔這個人。
然而這點卻刺激到塵翔了,他當然看得出來夜蘿與雲懷天不是那種關係,不過夜蘿的反應,卻讓他十分不爽。
難道在妳心中,我就是這麼不堪嗎?
臭婊子,今天我一定要讓你嘗嘗我塵翔的手段!

塵翔準備伸手要將夜蘿一把抓過來強吻,只不過雲懷天搶先一步站到夜蘿身前,並說道:「住手!」
塵翔沒想到雲懷天區區練氣期,居然敢插手管此事,頗為好奇的問道:「憑你也想英雄救美嗎?」
「不是的,我是怕這位師兄中毒阿!」
「你這是什麼意思?」聽到中毒二字,讓塵翔下意識把手縮了回來。
「此事一言難盡,且事涉暗部秘密任務,恕我無法詳實以告。不過師兄您認為,何以夜蘿師姐會修為盡失呢?」
「喔......你的意思是,她是因為中毒,才喪失修為嗎?」
「師兄果然聰明,接觸到夜蘿師姐的身體,便會被傳染該奇毒,導致修為全失。」

塵翔對雲懷天所言半信半疑,因為他用神識把夜蘿反復看了好幾遍,都看不出任何中毒跡象,可是要他以自身修為去賭,他可沒這個膽。
「那將她繼續留在這裡,豈不是會危害我蠱部嗎?」
「師兄您放心,只要不碰觸到身體,是不會被傳染的,所以麻煩師兄幫我們安排一間安靜的雅房,免得在這大廳裡人來人往的,要是不小心碰到了,讓毒散播出去可就糟了!」
「那你們兩個跟著她又是什麼關係?不怕被傳染嗎?」塵翔質疑問道。
「師兄,不好意思,你也知道,任務......機密.....」雲懷天裝模作樣的抬出機密二字,塵翔也就不好意思再追問了。
雖然有疑惑,但塵翔最後還是命人找了間空房,安頓他們三人。

「隨便欺騙一位筑基中期修士,你難道不怕死嗎?」
「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妳慘遭毒手嗎?」
雲懷天這一句話,讓夜蘿心頭為之一震。
這是什麼感覺?為什麼整個人從胸口暖了起來?
「喂!妳怎麼啦?怎麼突然臉紅起來,不會是受了風寒了吧?」雲懷天自然的身出手來,在夜蘿額頭感受一下她的體溫。
這舉動嚇得夜蘿往後退了一大步,說道:「別碰我!」
然後她便一個人靜靜坐在角落沉思,對於自己剛剛身體的反應,她也很困惑......


「師兄,我看那小子擺明是呼攏你的!」一名蠱部弟子對塵翔說道。
「是阿!我也是這麼懷疑,那不如你現在進去碰夜蘿一下,證實他所言是真是假好了!」
「這.....師兄我想這個重責大任,你還是請其他師弟勝任好了......」
「媽的!就只會出一張嘴,給我滾!」塵翔一腳將這名光說不練的師弟給踢飛。
他這一飛恰好撞到了正開門進來的另一名蠱部弟子。
「如果是報告各地災情的,就給我滾出去,老子我現在沒心情聽這些。」塵翔遷怒罵著正要進來的而被撞倒在地的蠱部弟子。

「報告師兄,我的消息絕對有用,不像有些人只出一張嘴!」後進門的蠱部弟子,恰好在門外有聽到這最後一句,趁機補刀。
畢竟塵翔在他們這一輩中,頗受上級器重,今日這個馬屁要是拍得好,以後升官就沒煩惱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強勢駕到 加入書籤
第一百六十七章 強勢駕到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哼!什麼消息快點說來。」翔應不耐煩的問著。
「這次海妖潮各地死傷慘重,只有靠南方的奇沙城一帶,沒什麼損傷......」
「我不是說了,今個兒我不聽災情報告嗎?」
「師兄,您別急,聽我繼續說下去。奇沙城一帶之所以沒有什麼損傷,是因為海妖潮來時,在奇沙城外的沙灘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色漩渦,阻擋了海妖的前進路線,所以奇沙城才能幸免於難。」
「血色漩渦?這倒是挺特別的,但這跟夜蘿師妹中毒有什麼關聯阿?」
說到這兒,塵翔還沒猜到,報告的蠱部弟子,心裡早忍不住鄙視的罵了好幾句豬頭,只不過嘴上依舊客氣說道:「師兄您真是貴人多忘事阿!您忘了暗梟師伯的成名大絕技,『血月漩渦』嗎?」
「血月漩渦……對阿!我懂了,夜蘿她之所以修為全無,是因為越階施展了師伯的絕技,過份耗損,才導致修為全無阿!」
「師兄英明,短短時間內就想得如此透澈,我對您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綿延......」這名蠱部弟子的馬屁還沒拍完,就被塵翔一把推開。
「滾開!可惡的臭小子,竟然敢呼攏我什麼中毒會傳染,看我怎麼收拾你!」
塵翔氣呼呼的朝雲懷天三人休養的房間而去,其餘弟子也趕緊跟上去看戲湊熱鬧。


塵翔一腳踹開房門,雲懷天見狀,心裡雖有數,但仍連忙護在夜蘿身前說道:「師兄,小心點,別被奇毒給感染了。」
見到雲懷天還在鬼扯,塵翔更是一肚子火,他立刻再起一腳將雲懷天整個人踢飛,雲懷天當場往後飛摔而去,連帶與在他身後的夜蘿跌撞在一起。
「現在你也碰到夜蘿了,我看你會不會染毒喪失修為!」塵翔氣憤說道。
雲懷天雖知詭計已被拆穿,但一時之間也無其他對策,只能繼續裝死,拖延時間。「啟稟師兄,在下本有筑基修為,就是因為與夜蘿師姐接觸了,才跌落回練氣期阿!而且因為是輾轉碰觸,時間又不長,自然不像師姐她直接中毒者,修為全無阿!」
已上過一次當的塵翔,自然不可能就這樣輕易相信了,不過謹慎的他也還沒蠢到親自去嘗試,他忽然陰險的一笑,然後說道:「那為了證實你所言屬實,我現在命你將夜蘿師姐全身上下、從頭至尾,好好的摸一遍,讓我瞧瞧,你的修為是不是會再下降阿?」

其他弟子都立刻聯想到那下流的畫面,因此猥褻的附和笑著。
「塵翔,你別太過份了!」夜蘿忍不住怒斥道。
雲懷天深怕夜蘿性烈,再與塵翔起衝突,情勢更加不利,唯今之計仍只有虛委以蛇,多掙取些時間。
「師姐貌美如花,身材誘人,師弟我確實很想依師兄吩附去做,只是師兄你也知道,師姐乃暗梟師傅他嫡傳弟子,我若真如此為之,將來恐怕會被師傅給碎屍萬斷阿!」
雲懷天只能借用暗梟之名,看能不能產生嚇阻作用。
「哼!給你甜頭,你不嘗,還敢拿暗梟的名頭來壓我,來人給我狠狠的修理,修理到他動手為止。」
塵翔一聲令下,在他身後想拍他馬屁的蠱部弟子,爭先恐後的教訓起雲懷天。
每一會兒雲懷天已被打得遍體鱗傷,不但吐了好幾口血,肋骨也斷了好幾根。
不過傷勢會這麼重,其實是雲懷天刻意造成的,因為他知道對方就是為了出一口氣,如果還動用真氣護住身體,只招來更肆無忌憚的出手,還不如不要反抗,讓對方徹底發泄。
這是雲懷天在仙界,身為「被霸凌」專家及天上倒數資深會員的多年心得與經驗。
在一旁的林子盈及夜蘿自然不知這點曲折,見到雲懷天傷勢嚴重,林子盈早放聲大哭,至於夜蘿雖因雲懷天傳音一句別輕舉妄動,而沒有任何行動,但她卻深深感受到自己的心在糾結,好痛……好痛……

「師兄,這小子挺能挨的,怎麼樣都不肯動手,該怎辦?我怕再打下去會出人命阿!」一名蠱部弟子向塵翔報告著。
塵翔一聽也有些猶豫了,教訓一下還可以,但要真弄出人命,他也是有些顧忌的。
此時先前最先識破雲懷天詭計,然後通報塵翔的那名蠱部弟子,來到塵翔身邊,小聲說了幾句。
隨後塵翔隨即開懷大笑,並說道:「對阿!我怎麼就忘了,我們蠱部最擅長的,就是讓人乖乖聽話了。去,去把我的蟲罐拿來!」
一聽到蟲罐二字,夜蘿當然知道塵翔想做什麼,她立刻說道:「塵翔你別亂來,你難道忘了你們蠱部的第一條守則嗎?」
「哈~~這我當然記得,蠱部第一條守則就是,不得對同門之人施以蠱術。只不過我方才將這臭小子,用神識從頭到腳仔細的掃過一遍,我可沒看到身為巫神教弟子的徽章阿!」
「他當然是我暗部弟子,否則我豈會跟他同行!」
「如果是暗梟師伯親自前來,說他是暗部弟子,我當然會信,但僅憑妳片面之詞,我還是辛苦一點,自己以蠱術查驗最為正確了。」

「你敢違反守則,對我暗部弟子下蠱,我師傅知道後,絕不會善罷干休的。」
「哈哈哈~~要是他真是妳暗部弟子,我就當眾把我下得蠱蟲給吞下去。」
塵翔心想,就算你真是暗部弟子,被我下了蠱還不是任我擺佈,我又怎會自己拆自己的台呢!
就在此時,塵翔的蟲罐已被拿了進了,塵翔開始在蟲罐中找尋著適合的蠱蟲。

「哈~~你真是走運,我精心培養的蜈蚣王剛好成熟了,就讓你嘗嘗看牠的滋味好了。」說完,塵翔從蟲罐內拿出一條長約三十公分的大蜈蚣,扭動著身軀,看來十分噁心嚇人。
林子盈還只是個小女孩,嚇得躲到一旁,夜蘿雖歷練已久,但面對如此噁心之物,也是下意識的覺得反感。
「來人阿!把這小子的嘴給我扳開,我要讓他一嘗蜈蚣王的美味。」
雲懷天雖然極力抵抗,但無奈被人給制住,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巨大蜈蚣往自己嘴裡鑽,蜈蚣穿過咽喉及食道那噁心的觸感,令雲懷天事後回想起來還會隱隱作嘔。
「接下來,師弟們,你們好好看師兄我表演一下,操蠱之術。」只見塵翔從懷中拿出一細小笛子,吹奏起來。
那笛子所傳出的高頻音調,牽動著雲懷天體內的蜈蚣,雲懷天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意識似乎正被體內那蟲子給吞噬著,恐怕再過片刻,這副身體就不是他自己所能控制的了。

而就在雲懷天即將要失去意識之時,一股強大無比的威壓,襲捲而來,伴隨著一聲怒斥。
「大膽!」
一句話,粉碎了塵翔手中之笛,中斷了笛聲,也將雲懷天從迷濛之中給喚醒過來。
緊接著一股宏大掌勢,將這房間一帶的屋頂都給震碎,眼看就要將房內八名蠱部弟子給當場擊斃。
千鈞一髮之刻,另一股足以匹敵的力量趕到,與那股掌勢隔空相撞,撞擊產生的強大沖擊力,宛如一個小型風暴,將附近一帶的建築都給摧毀了。
「暗梟,你竟然敢在我蠱部之地,如此放肆!」
一個瘦長身影,灰衣長袍,紮著長髮馬髻,瘦長臉形有著八字鬍的男子,騰空飛在雲懷天等三人原本所在的房間之上。
此人正是蠱部主事,苗疆賀。

隨即另一條魁武身影也來這片空中,一身黑衣,精壯身體,卻有著滿頭白髮長鬍,黑白對比,極為衝突,正是暗部主事,暗梟駕到。
暗梟居然來了,先前猖狂的蠱部弟子,此刻都不斷的往後退,因為他可說是巫神教內,除了教主之外,最多人認識,也最令人害怕的人物。

暗梟到後,沒理會在對面的苗疆賀,而是緩緩自天空降下,來到了夜蘿身旁。
夜蘿一見暗梟來到,竟忍不住,撲了上去,痛哭失聲……
一直以來夜蘿都敬暗梟如父,但暗梟威嚴的形象,總令人有些距離,如今在夜蘿她最艱難的時刻,暗梟適時來到,讓她長久以來,故作堅強的心,剎時崩潰……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將來的弟子 加入書籤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將來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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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梟環視一下現場,很快已判斷出個大概情況,應該就是夜蘿修為盡失,所以遭到蠱部弟子欺負,並連累了化名楚雲的雲懷天。
他淡淡說道:「疆賀,念在只是小輩弟子間的衝突,不是你親自指使,把鬧事的弟子全數交出,我便不追究你的責任。」
「哼!暗梟,你在我蠱部之地,毀我蠱部基業,居然還要我交出弟子,你難到真不把我這堂堂一部之主,放在眼裡嗎?」
此時苗疆賀也已來到地面,其雖然敬懼暗梟威名,但在自己地盤,眾多弟子面前,怎麼也不能就這樣示弱了。

「你想跟我動手嗎?」暗梟輕描淡寫的一句,卻是殺機無限。
苗疆賀有些沒底氣,急忙說道:「你要知道,巫神教嚴禁內鬥,若讓教主知道,你我都難逃嚴厲責罰。」
巫神教確實有這條規定,且違反者,輕則拔階降級,重則自巫神教永久除名。
因此苗疆賀以這點來拒戰,還不算太失面子。
「教主不會知道的。若要動手,我便會讓你蠱部上上下下不留活口,然後再偽裝成蠱部是被海妖潮所滅的模樣。」
什麼!!蠱部全滅!!聽到這句不只苗疆賀本人,連圍觀過來的蠱部弟子,都不禁背脊發涼……
這傢伙果然是個瘋子,難怪可以統領暗部近三百年之久……今日絕不可動手,寧與傻子戲,莫與瘋子鬥。
苗疆賀心裡默默做出決定,然後轉頭看向惹出這場禍端,引來這該死瘟神的鬧事弟子們。

被苗疆賀眼神掃中的塵翔,整顆心沉到谷底,彷彿墜入了無間地獄。
「那位是今天帶頭鬧事的,給我站出來跟你們暗梟師伯磕頭陪罪。」苗疆賀話鋒一轉,怒斥自己弟子,方才他自己提到的蠱部面子一事,就像是不曾說過一樣。
在場蠱部弟子以往爭先恐後的拍塵翔馬屁,如今大難臨頭,也不約而同的看向塵翔。
苗疆賀見狀,便隔空一把將塵翔給抓了過來,他對這名弟子還算小有印象,出身是他們極東海域一帶不錯的世家,資質天份也不差,不過要他為了這樣一名弟子,去跟暗梟拚老命,那肯定是做不到的。

而塵翔自然知道自己今日要被犧牲了,於是干脆主動跪下來認錯,並說道:「暗梟師伯弟子知道錯了,但因為近日海妖潮肆虐,才讓我對來路不明之人,有所疑慮,再加上誤受其他師弟讒言,才會犯下如此大錯,弟子在此向師伯您磕頭認錯。」
一說完,塵翔便接著碰碰碰,連磕了三個響頭。
這塵翔品性雖然卑劣,但倒是挺機伶,眼見苗疆賀不願力保自己,不如主動示弱,看能不能減輕受罰,而且他所提的理由,海妖潮是眾所皆知的事實,並且趁機將其他出賣自己的弟子拉下水,至少有人一同承擔,處罰比較不會那麼重。

塵翔機關算盡,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暗梟可不是一個可以用常理去衡量之人,更重要的是,他極為護短。
只見暗梟對塵翔的舉動及所言,視若無賭,回頭向夜蘿問道:「欺負你的就只有他嗎?」
「當然不只,跟他站一起的全部都是,我要他們都碎……」夜蘿氣憤的說著,只是她碎屍萬斷四個字,還沒出口,便被雲懷天傳音一句手下留情,給制止了。
雲懷天雖然只傳音給夜蘿,但以暗梟及苗疆賀兩人元嬰修為,自然是聽見了。
表面上兩人都不動聲色,但對雲懷天這被打得最慘之人,居然還替對方求情的舉動,都感到有點好奇。

夜蘿當然也不能理解,不過她們能與塵翔在這蠱部周旋,直到暗梟趕到,都虧有雲懷天,所以她還是決定尊重雲懷天意見,而且此時她看到雲懷天傳音完後,又昏迷的狀態,才想到蠱蟲還在雲懷天體內,救人重要阿!
「師傅,楚雲師弟體內被下了蠱,請師傅先予救治!」夜蘿焦急向暗梟說道。
這點小事自然難不倒暗梟,只見他一掌將雲懷天吸了過來,然後輕拍他腹部一下,隨後那被雲懷天吞下肚的蜈蚣王,便被雲懷天給吐了出來,且這暗梟這一掌,具有隔山打牛的效果,沒傷到雲懷天,卻已讓那蜈蚣王受傷,只能在地上不停蠕動。

見到雲懷天體內的蠱蟲已被逼出來,夜蘿才再對暗梟說道:「極東海域正逢海妖潮巨變,弟子決定以大局為重,罰這群蠱部弟子勞役三年,投入災後重建即可。」
聽到處罰如此輕微,苗疆賀甚是滿意的看了雲懷天一眼,然後搶先說道:「鬧事蠱部弟子聽令,逐出蠱部三年,協助重建,期滿審核及格後,才能重返蠱部。還不快謝謝暗梟師伯及夜蘿師姐寬宏大量!」
就在眾蠱部弟子慶幸,從鬼門關走了回來,正努力磕頭謝恩時,夜蘿又說到:「不過,主謀之人,罪加一等,應斷他一臂,以示警惕。」
這點是夜蘿自己怎麼樣也嚥不下的一口氣,臨時追加的。
苗疆賀雖然有一絲不悅,但這要求也還不算太離譜,所以他左手輕揚,輕易便將塵翔左臂給卸了下來,而且修真界的斷臂之刑,並非只是單純砍下手臂,因為對修士而言,接回去乃輕而易舉,所以所謂斷臂之刑,還會將卸下之臂予以粉粹,才達到處罰目的。

在苗疆賀施以處罰時,雲懷天已調息完畢,站了起來,來到了暗梟身旁。
暗梟看了雲懷天一眼,問道:「沒事了?那我們走吧!」
「師傅,請等一下,還有一事。」
蠱部上下好不容易要鬆一口氣,把暗梟這個瘟神給送走,雲懷天卻又另起波瀾,這讓眾人目光都看向雲懷天,心想這練氣期小子,還想玩什麼把戲阿!
「什麼事?」暗梟再問。
「沒什麼,只是這名主謀師兄,先前曾提到,若我是暗部弟子,便要把自己下的蠱蟲給吃下去,如今師傅您前來為弟子確認了身分,希望這位師兄也能履行他的承諾,別讓人以為蠱部弟子都說話不算話的。」

想不到,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練氣期小輩,居然這樣腹黑,剛剛被塵翔惡整,如今硬是要加倍討回來。
眾人看著那在地上蠕動的蜈蚣王,還沾滿了雲懷天嘔吐出來的穢物,塵翔今日當眾被逼吞下這玩意兒,除了極其噁心外,最重要的是,爾後他在蠱部弟子間的聲望,將是一落千丈,比被斷臂還慘。
至於以暗梟及苗疆賀的境界,則是看到了另外一面。
由於兩人均有聽到雲懷天傳音給夜蘿,替蠱部弟子求情,而雲懷天事後卻又狠狠羞辱了塵翔,這兩相矛盾的舉動,究竟是為什麼呢?
他肯定知道自己傳音予夜蘿一事,逃不過二人神識,可見這是在向兩位元嬰前輩示好,表示自己乃識大體之人,讓兩邊在這場對峙中,都好下台。
至於當眾再次羞辱塵翔,則是讓其他後輩弟子知道,自己修為雖然還不如他們,但不表示可以任人欺負。
狠狠的討回面子,也讓眾人知道以後別輕易招惹他。
而且若這小子還想到他們二人會看穿這一點,而對他另眼相看,才刻意演出這一手,那他的心思算計,實在是太驚人了!

於是在眾人有著不同心思,塵翔無奈硬吞沾滿穢物的蜈蚣後,這場暗梟強勢駕到的戲碼,終於圓滿落幕了。
而此刻,暗梟已帶著夜蘿三人,離開蠱部,來到了東海城中一處暗部據點。
暗梟先是聽夜蘿將她這段時間跟蹤雲懷天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報告,聽完後更讓原本已很欣賞雲懷天的暗梟,更加喜歡他了。
將要暗算自己之人,順勢不動聲色的解決掉;面對強大海妖潮,展現存活下去的強靭生命力;最後面對比自己強大且陰險的蠱部弟子,用智周旋;等到形勢扭轉後,更不忘擴大戰果,奪取最大優勢。
這再再顯示了,眼前這位來自大唐國,名為楚雲的練氣期,有多麼適合加入暗部!
若非礙於巫神教的規定,暗梟當場就想收雲懷天為嫡傳弟子了。

「你願意在將來,加入暗部,成為我暗梟的弟子嗎?」暗梟以一副師傅慈祥口吻,問著雲懷天。
「這件事,不是我在蠱部,叫您一聲師傅時,就已經確定了嗎?」



第一百六十九章 海妖潮背後的陰謀 加入書籤
第一百六十九章 海妖潮背後的陰謀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哈哈~~~很好,我非常期待明年巫神試煉的到來。那這段期間,你就跟著妳師姐夜蘿一同待在望天城內修練吧!師傅我有空便過去指點你二人。」暗梟開懷大笑說著。
「敢問師傅,師姐的傷勢如何?」夜蘿救了自己一命,所以雲懷天關心起她修為全失的情形。
「哈~想不到你們姐弟感情已這麼好了,夜蘿她自己都還沒問,你倒先替她開口了!」暗梟今日得一優秀弟子,心情大好,所以也開起了二人玩笑。
雖然只是不經意的玩笑之語,但夜蘿卻不知為何有了臉紅心跳的感覺。
夜蘿的這絲異樣,暗梟都看在眼裡,但仍不動聲色說道:「夜蘿,妳之傷並非無法醫治,這也是當初傳妳『血月漩渦』時,為師便有心理準備了。老實說,為師自己當年也曾受過此一傷勢。」

暗梟這番話,倒是令二人有些意外,不過卻也令人鬆一口氣,畢竟暗梟如今依舊是元嬰期的高手,可見這傷勢並不會有嚴重後遺症。
「此招之所以會導致修為全無,其實是源自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血月漩渦一式,會無止盡的耗光施招者的真氣,甚至壽元生機,因此施招者的身體為了自我防衛,會讓身體進入休眠,呈現毫無修為的狀態,來中止血月漩渦的繼續,藉此保住施招者性命。至於要恢復修為的方式,沒有別的途徑,那就是將修為重新修練回去。」
「那師姐他要恢復結丹修為,豈非又要耗去上百年時間?」
「修為恢復確實非一蹴可幾,需要長時間的耐心,但也不用花到原有的修練時間,畢竟是恢復修為,而非完全重新修練。至於實際上要花去多少時間,就看夜蘿妳自己的造化了。」
「師傅您放心,我會盡快讓自己恢復的。」
「夜蘿,恢復修為一事切忌心急,仍應如同原本修練一樣,按步就班。為師當年修為卡在筑基後期多年,幾次沖擊結丹都失敗,反倒是喪失修為後,重新修練便順利結丹,甚至一路直達元嬰,因此厚實根基,永遠是修練的不二法門,妳瞭解嗎?」
「弟子謹記師傅教誨。」
「好!那我們回望天城吧!」
「師傅,那名凡人小女孩,可否隨我們一同回去?她家人都死於海妖潮中,留她在此恐無人照應。」雲懷天開口問道。
「可以。但記住,我們修士別跟世俗凡人有太多情感牽連,那只會影響修練,使自己陷入世俗紅塵之中。」
暗梟這句話,讓雲懷天又想起了寧姨。


這次回望天城,並非在地面行走趕路,而是由暗梟拿出一艘飛船,讓眾人坐入其中。
這也是雲懷天來到凡間後,第一次搭乘飛行法寶。
使用飛行法寶的優點,除了速度更快外,最重要是能節省修士真氣,不會因趕路而使自己在抵達目的地時,處於真氣大量耗損的狀態。
且這只飛行法寶雖然外觀看來,只有一艘四人小艇的大小,但其內存有空間陣法,因此如今飛船上每個人,都在自己獨立的房間內休息調養著。

暗梟也同樣待在自己房內,以他元嬰期的能力,分神操控飛船,錯錯有餘。
不過此刻他感應到有人來到了他房門之外。
「弟子楚雲,有要事與師傅商討。」原來是雲懷天來到了暗梟房門之外。
「進來吧!」
沒等雲懷天開口,暗梟便主動說道:「雖然你受的只是皮肉傷,但好好靜養才不會留下後患。坐吧!」
雲懷天拉了張椅子坐下後,回答道:「感謝師傅關心,但有一事困惑弟子數日,不跟師傅稟報,我的心靜不下來。」
「什麼事你說吧!」
「那便是關於這次海妖潮的發生及因。」
「你差點喪命其中,也難怪會害你心神不寧。這海妖潮存在玄神域已久,每隔一段時日便會發生,不過具體時間很難掌握,所以每每造成重大傷亡。這也是我巫神教與妖獸異族,誓不兩立的主要原因。」暗梟解釋著,神情中透露出一絲哀傷。

「弟子來自大唐,對海妖潮的歷史並不清楚,但親身經歷此役,卻隱約覺得,似乎幕後有隻黑手,在控制著這次海妖潮。」
雲懷天語出驚人,連暗梟也不禁嚴肅看待。
「為何會有這種懷疑?你的理由是……」
「弟子懷疑自己這次參與的押鏢行動,便是引起海妖潮的原因。」
「喔……但我聽夜蘿所言,她曾將押鏢之物仔細查看,只是尋常的凡物夜明珠罷了,如何能引來海妖潮呢?」
「或許顧主真正要我們託運的不是那夜明珠。」
「繼續說下去......」
「當日大批海妖衝上岸時,均呈現神色瘋狂的模樣,但按理說凝丹三級的妖獸,已具有相當靈智,就算要進攻我玄神域,也不該是這種狀況。」
「這點歷來的海妖潮紀錄也都有提到,歸納出來的結果是,妖獸這等生物,即使踏入修真一途,依舊具有原始攻擊人的獸性,這也是我巫神教視妖獸為異類,絕不與之結盟的原因。」
「那會不會是有人使用某種手段,去誘發牠們的獸性呢?這就像是人族若被下了毒或蠱,也同樣會失去自我控制能力。」
「你的證據是......」
「當日我們押鏢一行人抵達海岸,並沒有見到接鏢之人,總鏢頭表示,顧主有交待他特殊聯絡方式,於是他點起了一根竹管,飄散出濃郁香味。當時弟子心想,以味道做為聯繫方式還真特別,但事後回想起來卻覺得,這股香味會不會就是使得海妖發狂,形成海妖潮的原因呢?」

本來還冷靜聽著的暗梟,此刻情緒也不禁激動起來。
以託凡人押鏢為掩護,使其在岸邊引燃足以令海妖發狂之物,真的是這樣嗎?
難道說這幾百年來,令玄神域死傷無數的海妖潮,真的是有心人士的操作嗎?
誰有這種能力?又是為了什麼目的呢?
而且暗梟此刻腦海裡,浮現了自己童年時,那慘不忍睹的一幕。
過了許久,暗梟才緩緩開口,慎重向雲懷天說道:「楚雲,這件事為師會暗中調查,不過內情恐怕十分複雜,絕對不是現在的你所能應付的。因此記住,這件事絕不能再向其他人提起,包括妳師姐在內。」
「師傅,您放心!弟子會謹守師傅您的吩附。」


十天後,飛船回到了望天城。
暗梟將雲懷天等三人安頓在一處民宅後,只交待他們姐弟二人要好好修練,便匆匆離去了。
想來是因為雲懷天那晚對海妖潮背的一席話,讓暗梟急著開始著手調查。

「查探的結果如何?」已回到暗部的暗梟,向手下問道。
「啟稟主事,關於這趟押鏢顧主一事,均由總鏢頭林威親自接洽,威鎮鏢局剩下之人記憶裡,均無相關線索。而且也無人至威鎮鏢局詢問這趟鏢案一事。」一名暗部弟子報告著。
「果然手腳很俐落,沒留下任何線索。」若真是數百年來海妖潮的幕後操控者,暗梟也沒指望這樣就能查到蛛絲馬跡。
「我要你們佈下大量凡人暗樁在整個望天城的鏢局,監控從望天城而出的每個鏢案。」暗梟心想,不管耗費多久時間,只要你再有所行動,我一定要將這幕後黑手給揪出來。

至於雲懷天雖然身為洞悉這個陰謀的第一人,但他心知這絕對不是他可以插手的程度,所以反而沒有放在心上。
於是雲懷天便與夜蘿及林子盈,在望天城的民宅展開新的生活。



第一百七十章 天倫之樂 加入書籤
第一百七十章 天倫之樂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由於林子盈只是個凡人本就需要吃飯,而雲懷天練氣九層,還未筑基,偶而也還需要點食物,至於夜蘿退化至修為全無,自然也要食物補充熱量,因此三個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倒像是個平凡人家,照三餐開伙。
也因為這樣的生活模式,竟讓三人相處起來,有點像是一家人,享受著平凡,卻無比珍貴的天倫之樂。

很快三人在這民宅,已經一起生活一個月。
「子盈已經從失去家人的悲傷中走出來了,我在想,我們是不是該帶她回去威鎮鏢局看看?」雲懷天對夜蘿說道。
「這點我不贊成。子盈她好不容易忘卻了傷痛,帶她回威鎮鏢局,只會讓她又想起悲慘的往事罷了。而且我問過子盈,她說威鎮鏢局裡她熟識之人,都死在海妖潮中了,剩下來的也沒什麼情份。更別說我私下去威鎮鏢局查探過幾次,早沒有林家的影子了,目前是由一位叫宋濤的傢伙在主事,子盈就算回去,也未必會被接納。」
雲懷天想不到自己起了個頭,夜蘿卻說了這麼一長串,想來她是真的很關心子盈。
「不過我們都是修士,還有自己的修行之路,總不可能照顧她這樣一個凡人一輩子。」
「這點我想好了,反正我修為全無,需要重頭修練,那就帶著子盈一同修練吧!」
「妳確定過子盈有靈根嗎?」
「她學習的誰度很快,我猜她一定有。」
「妳這也太兒戲了吧!沒確認她有無靈根,便帶她進入修真世界,那對她而言,是種折磨。妳知道當子盈某一天突然發現,自己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再寸進時,那是多麼殘忍的一件事!」
「這......我不管,我就是不想把子盈送回去。」
夜蘿有點激動的丟下這一句,便跑離現場。
不過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想留下子盈的心,其實還包括想畏維持現有生活的心思在裡面。
因為一旦子盈走了,少了她在中間當個媒介,她與雲懷天的相處,恐怕就不會像目前這般自然。

三天後,換夜蘿找上雲懷天談論關於林子盈去留一事。
「這幾天我想清楚了!我還是決定把子盈給留下來。至於你說的問題,我也想好怎麼解決了。如果子盈真的沒有靈根,我也會留在這裡,陪她一直到她生命終了。反正我暫時修為全無,要修練回到以前程度,恐怕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在此之前,我就留在這兒,全心全意照顧子盈。我要當她的母親。抱歉,請你原諒我的自私與任性。」
看到夜蘿這樣的決心,雲懷天反倒有些汗顏,他自己所謂為子盈好的一番話,其實也只是在避免承擔責任而以。
「唉!也許錯的人是我。只想著把子盈送回去,好免除自己的責任。我都忘了,他父親臨終前,可是託附我要好好照顧她的。這樣吧!我也來當她父親好了。讓我們一起照顧子盈長大成人吧!」雲懷天很認真的對夜蘿說道。
雲懷天如此誠心的一番話,聽在夜蘿耳裡,卻是另外一回事,讓她又一次臉紅心跳起來。
「我是母親,他是父親,那不就表示我們是夫妻嗎?」
夜蘿心裡是這麼想著,雖然雲懷天沒這個意思,但夜蘿卻很自然的把這當作一種另類的表白。

於是三個人的天倫美夢,就這樣持續著。
而在這期間,有了夜蘿這位高階巫神弟子的介紹,雲懷天也對巫神教的組識結構,有了更多瞭解。
五部、三閣、雙宮、一府院,九個字可以包羅整個巫神教。

五部指得是四大部及暗部。
四大部,西毒、東蠱、南咒、北陣,是巫神教內最中堅的四股力量,這四大部各據一方,實際上統領著玄神域。
至於暗部雖不為外人所知悉,但在教內地位,還略高於四大部,主要負責處理巫神教內,不為人知的秘密事件,其中包括來自大唐的一切消息。
在處理這些事件上,即使是在其他幾部的領地,該部也都必須服從暗部指示,有點像是美國的FBI,在涉及跨州或國安問題時,擁有著比州政府警局更高的處理權限。

三閣分別是丹閣、寶閣及經閣。
其顧名思義,就是分別管理丹藥、法寶及經典之處,由於巫神教本身不煉丹及製寶,所前二者實際上功能像是倉庫。
至於經閣雖然蒐羅了整個玄神域的重要經典,但巫神教內最重要的一部經典,巫神教主自創的巫神大典,卻不在其中,要學習巫神大典,只能由巫神教主口諭親傳,因此經閣地位比起前二者更為低落。。

雙宮則為禮宮及星宮。
禮宮前面已提到過,負責巫神試煉在內的一切人事教典制度。這在法治國家本該具有高尚地位,然而因為巫神教乃教主一人專政,任何教條都可以因巫神教主一句話便改變,而且四大部及暗部處理之事,禮宮也難以過問,故造成禮宮實際上十分弱勢。
至於星宮,乃是非常特殊的一個存在。
它負責測算整個巫神教的運勢走向,甚受巫神教主信賴,只要星宮扛出巫神教運的名義,不論所提出的要求多麼不合理,巫神教主基本上都會答應。
最著名的例子就是上屆的巫神試煉,由於星宮測算出巫神教的運勢缺土,需要大量的土靈根弟子予以補充,因此該屆的巫神試煉通過條件,才會只需要具有土靈根。
聽到這裡時,雲懷天也不禁莞爾一笑,原來眾人均猜不透的巫神試煉內容,真相居然是如此迷信的理由。

最後的一府院,是兩個名義上沒有實權的內部單位,但實際上其權力卻不容忽視。
內侍府,簡單的說就是巫神教主的後宮,不過要進入這個後宮,可不是單憑容貌就可以了,其修為還要求必須是結丹以上。
表面上內侍府只是不管事的內部單位,但由於巫神教主一人獨裁,也因此侍候在王身旁的這群女人,有時候權力比一部主事還大。
長老院,可說是巫神教內菁英齊聚之地,是巫神教內最強戰力所在,只是除非危及巫神教存亡,否則是不會驚動到長老院的。
能進入長老院者,至少都是元嬰期,而且還是有晉階可能的元嬰。
巫神教將這些人聚集起來專心修練,而不負擔教務,以求渠等能早日化神飛昇。
當年暗梟也曾被薦舉進入長老院,但他卻自願留在暗部,放棄進階可能,不過也因為他的這個舉動,讓暗部在他擔任主事這段時日愈發強大,地位遠遠凌駕於其他四部之上。


半年後的某一晚,雲懷天與夜蘿在屋內商討著。
「你真的決定要沖擊筑基了嗎?不等師傅過來替你護法嗎?」夜蘿有些擔憂的問著。
「不用了!在望天城進階筑基,應該是很稀鬆平常的事。而且師傅已經足足兩個月沒來過,再等下去,我怕都要過了巫神試煉的日子了。」雲懷天堅定的回答著。他知道自己已經耽誤許多時間,寧姨可沒有辦法一直等下去。
「說的也是,今年是你參加巫神試煉的最後一次機會了。能進階筑基,一方面通過試煉的機會大增,二方面,也可向眾人展現你乃『天驕』的資質。相信會對你往後在巫神教內的發展,有很大的幫助。」
既然無法勸退雲懷天,那還不如反過來全力支持,夜蘿此刻就像是個盡責的妻子,努力扮演著成功者背後那偉大女性的角色。
「那明日一早,靈氣最為充足之刻,便是我進階筑基之時!」雲懷天自信滿滿的說著。

第一百七十一章 筑基失敗 加入書籤
第一百七十一章 筑基失敗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隔日一早,雲懷天便趁著太陽剛出來,靈氣最為充足之時,吞下夜蘿給的筑基丹,開始沖擊筑基期。
筑基,便是要在真氣平時所匯集的丹田,開闢出一個府海,作為真氣的基地。
筑基與煉氣主要的差別就在於,雖然真氣同樣是蘊養在丹田,但筑基期就像是住在房屋之內,有可以遮風蔽雨的地方,而練氣期則是終日曝露在外,任憑風吹雨打。
所以筑基期所蘊養出來的真氣,更為精純,足以實體化,產生靈根屬性,進而對外釋放。
以雲懷天自創的水雲掌為例,在練氣期只能施展出帶有水氣的掌波,但若到了筑基期,就能產生紮紮實實的水牆。

因此雲懷天如今要做的,就是想辦法在丹田之中,為真氣建造一個家。
這需要耗去大量的真氣,不斷在丹田之中形成氣牆,一步一步畫出那將來屬於府海的範圍。
當然,府海愈大,將來能蘊養的真氣量也愈多,實力也會愈強。
而且府海大小一旦定下來了,就無法再擴大,
不過,若不顧自己真氣的含量,而勉強自己去開闢超出自己實力範圍的府海,最終將會導致筑基失敗。
所以決定府海大小,在準備筑基時,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因為機會只有這麼一次。
而筑基若失敗,會導致殘破氣牆殘留在丹田之內,嚴重影響下次沖擊筑基時,所能闢出的府海範圍。
所以優秀的天驕都是筑基一次便成功了。

以上這些重要的筑基觀念,夜蘿當然都跟雲懷天解釋過了,而且也模擬過以雲懷天現有的真氣含量,該闢出如何大小的府海,可說是既不勉強,且又達到了天驕的標準。

服下筑基丹後,雲懷天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靈氣,從丹田處爆發開來,他連忙運起混沌創世訣,將丹田內的靈氣延著筋脈運行三個大周天,逐漸將該靈氣轉化為自身真氣,感受到真氣流動十分順暢且達到飽滿的狀態時,雲懷天便開始在丹田裡闢出府海。
雲懷天先用真氣劃出所要的範圍大小,作為基地,然後將真氣壓縮成一塊一塊的氣磚,從最底層,一層一層的往上疊起。
筑基過程十分乏味,就是憑著一股毅力,不斷重複著相同的工作。
經過整整一天的時間,雲懷天已築起了三分之一的氣牆,時間雖然不算特別快,但至少雲懷天感覺還有刃有餘。
雲懷天繼續謹慎的重複著同樣的步驟,再經過一天,已完成三分之二,進入最後倒數階段。
最後這三分之一,遠比前面困難許多,因為真氣數量已所剩不多,體力更已嚴重下滑,幸好雲懷天神識強大,且毅力過人,所以始終保持意識清明,終於來到封頂的最後階段。

雖然前面一路順利,只不過既然章節名稱已挑明了筑基失敗,當然就只能以失敗作收。
就在雲懷天即將要筑基成功之際,突然府海之內一股黑色毒素竄出,若在平時,雲懷天應該可以將此毒壓下,然後慢慢排出,然而不幸的是,他此刻為了沖擊筑基,已將真氣消耗殆盡,根本就沒有能力阻止這毒素擴散。
雲懷天只能眼睜睜看著毒素侵蝕著已完成的氣牆,看著即將完成的堡壘,一步步崩壞,最終全面失控倒塌。
筑基失敗,雲懷天面臨反噬,真氣潰散,慘叫一聲,昏迷過去。
且毒素趁機肆虐,漫入雲懷天的五臟六腑及全身筋脈之中,令他全身開始浮腫,並透出黑色印記,命在旦夕。

聽到雲懷天的慘叫聲,守在外面的夜蘿及林子盈均第一時間衝了進來。
見到雲懷天的情況,兩人也有點慌了手腳。
不是沖擊筑基嗎?就算失敗,頂多修為下降,怎麼卻中毒了?
原來這是當時塵翔對雲懷天下蠱時所留下的後患。
雖然雲懷天當天吞下的蜈蚣王,很快便被暗梟給逼了出來,但蜈蚣王身為塵翔精心飼養的蠱蟲,即使只是如此短暫的時間,依然留下了些微蠱毒。
本來這些微蠱毒,並不會爆發出來,且在經過長時間後,應該會被身體自然排出。但因為雲懷天急著沖擊筑基,導致身體真氣處於極為空虛階段,至始那蠱毒被誘發出來,最終一發不可收拾。
只能說,蠱術一門,恰巧是暗部完全不瞭解的技能,也因此暗梟及夜蘿當時都未能察覺出這一隱患。

夜蘿雖然不清楚這事情前因後果,但她也看得出來,若不趕緊為雲懷天解毒,恐怕就凶多吉少。
夜蘿連忙從自己戒指中,拿出數顆解毒丹藥,讓雲懷天服下,並將自身真氣輸入雲懷天體內要幫他驅毒。
只不過片刻之後,依舊沒有任何起色,只能說,一來,夜蘿先前修為全無,如今也僅回到練氣三層階段,這樣的實力要在一名練氣九層的身體筋脈中驅毒,實在是力有未殆。
二來,夜蘿本身乃金靈根,天生對毒免疫,所以其所攜帶的解毒丹藥,自然也不可能有多高級。
最後則是,雲懷天處於氣力放盡階段,若不仰賴外力協助,根本無法將丹藥藥性送至全身來驅除毒素。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雲懷天身為小說主角怎麼可以就死在這裡?
就算要爛尾,也不能爛到這種程度!
更別說這部小說才正要開始精采呢!
只見作者青山喬夫,沉聲一喝:「天地見證,人氣絕學!」)

夜蘿心急如焚,知道唯今要救回雲懷天的方法,只剩下一個......
「子盈,我施展秘術救回你義父,不能有外人在旁干擾,妳先到外面等候。」
「娘,我知道了!妳一定要把爹救回來!」
林子盈已親眼見過一個父親在自己面前死去,她絕對無法再承受第二次的天人永隔......
林子盈出去後,夜蘿深呼一口氣,像是在下定決心似的,開始她所謂的秘術......
只見夜蘿將自己的衣物褪去,露出結實肌肉與黝黑皮膚,與她暗部原有的夜行黑衣,相互呼應。
由於夜蘿是金靈根,最適合成為煉體修士,所以她也沒有例外,走上了煉體一途。
因此她的身體比起一般修士結實許多,有著十分清晰的肌肉線條。
胸部稱不上豐滿,但卻十分堅挺,往下,六塊腹肌清楚可見,而下半身更是堪稱完美翹臀。

為什麼解毒卻要寬衣解帶呢?
因為雲懷天體內蓄積毒素,又無法憑外力驅除或以丹藥解毒,僅剩的唯一方法,便是疏導,將雲懷天體內的毒素導往其他地方,減緩他中毒的症狀。
陰陽調和便是最簡單有效的一種疏導方式,而且因為夜蘿乃金靈根,天生對毒免疫,將毒素導往到她身上,全然沒有後遺症。

緊接著夜蘿脫去了雲懷天的衣服,未經人事的她,第一次這樣接觸成熟男子身體,令她也不禁害羞顫抖。
尤其是碰觸到那敏感部位時,更是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緊張萬分,但夜蘿也知道雲懷天不能再等了,她鼓起勇氣,跨坐在雲懷天身上。
從未體驗過的奇妙觸感,讓她忍不住嬌哼了一聲。
雖然雲懷天處於昏迷之中,但中毒狀態讓他下體自然呈現浮腫堅硬狀態,所以並不需要太多的愛撫,就比平常時候更為巨大。
反倒是夜蘿因為是第一次,非常緊張,再加上煉體之軀,本就特別緊縮,故一時之間,反倒呈現不得其門而入的狀態。
夜蘿愈是焦急,也就愈是手忙腳亂,折騰許久,依舊未能成功。

眼見雲懷天身體一寸寸發黑,夜蘿只好把心一橫,用力坐下。
一個未經人事的處子,那經得起這番硬闖,夜蘿剎時痛得眼淚直流......但為了雲懷天,夜蘿忍痛持續著......
夜蘿逐漸適應那疼痛感,兩人身體也一寸一寸的結合靠近......最終達到那心靈相契的一刻......
(終於在作者的大絕招之下,挽救了這篇小說的爛尾危機,並一舉逆轉了日漸萎糜的人氣與推薦票!)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二次試煉 加入書籤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二次試煉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兩人的第一次接親蜜接觸後,夜蘿並沒有急著跟雲懷天分開,而是維持著這個姿勢,緩緩睡去......
隔天一早,夜蘿率先醒來,見到兩人還維持著令人昨晚的姿勢,她害羞的趕緊起身,而分開時見到那原本在自己體內之物,又喚醒她想起昨夜那種令人臉紅心跳的感覺。
夜蘿立刻起身清理現場,她並不想讓雲懷天知道自己為他這麼做,她不希望雲懷天感到愧疚,更不想要他為此負責,這一切都是她自願的,他不要雲懷天因此有著心理上的負擔。

夜蘿先為自己簡單梳理,然後替雲懷天蓋上棉被,準備出去提來熱水替雲懷天擦拭一番。
畢竟昨晚一夜的排毒過程,雲懷天全身除了汗臭外,更有經有毛孔排放出來的毒素,散發惡臭不說,若是再次受到感染,那就白費她一整晚的努力了。
夜蘿一步出房門,卻見到一個人倒臥在門邊。
還有誰?正是關心雲懷天狀況的林子盈,一夜沒睡守在門外,最後體力不支睡著了。
夜蘿心疼的將林子盈抱回她的房間,途中林子盈半夢半夢醒的問著:「娘,爹沒事了嗎?」
「沒事。妳好好睡吧!」
聽到這肯定的答案後,林子盈才又安穩的睡去。
安頓好林子盈後,夜蘿又回到雲懷天房間,替雲懷天從上到下徹底盥洗一番,最後再為他換上一件乾淨衣物。
雖然過程中夜蘿還帶著一絲羞怯,但有了昨晚經驗後,她已經習慣許多。

雲懷天這一覺足足睡了三天才起來。
清醒後他先檢視了一下自己的修為,果然,退回了練氣九層,而且丹田之中,留下了許多筑基失敗後的殘破氣牆。
雖然筑基失敗令人沮喪,不過雲懷天很快的收拾心情,畢竟修真之行,挫折難免,能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而就在雲懷天準備起身時,恰好夜蘿進來要為雲懷天梳洗更衣。
一見到雲懷天醒了,夜蘿自然是開心不已,不過她隨即想起那一晚的經過,讓她害羞不已,避開了雲懷天的眼神。
而雲懷天瞧見夜蘿手上盥洗的用具及衣物,再看看自己身上乾淨的衣裳,自然是知道自己昏迷的時日,都是夜蘿照顧自己的,要她一名單身女子為自己做這種事,難怪會臉紅。
不過即使是他機智過人,也沒辦法猜到,那一晚居然還有更為曲折誘人的一個橋段。

為了避免兩人尷尬,雲懷天連忙開口說道:「師姐,不知我昏迷了多久呢?」
夜蘿有些彆扭的回答道:「足足有三天了。」
「感謝師姐這幾天照顧。只是我不明白為何會在筑基的關鍵時刻中毒呢?」雲懷天趕緊岔開話題。
「唉!這算是師姐我的疏忽,沒料到當日塵翔那混蛋給你下的蠱,還留有餘毒,才會在你筑基身體最虛弱時爆發出來。」對於雲懷天筑基失敗,她有些自責,因為雲懷天正是當時為了救夜蘿,才會被塵翔給下蠱的。
「這不能怪師姐,只能說一切都是命。反正我總有一天會筑基成功的!」雲懷天嘴上雖是這樣說道,但心理還是有著一絲遺憾。
這倒不是雲懷天多在乎修為高低,而是本來他打算在凡間慢慢修練,但因為寧姨被抓一事,他有了迫切提高修為的壓力,如今筑基失敗,又不知要耽擱多少時日了,寧姨能等他這麼久嗎?

經過這次筑基失敗後,雲懷天沒再致力於提升修為,反而是跟夜蘿多討教一些術法神通,畢竟比起其他修士,雲懷天能拿出檯面的法寶手段,實在是少得可憐。
而跟夜蘿多請益,雲懷天才愈加發現,暗部果然是五大部之首。
除了蠱術之外,暗部在陣法、符咒、施毒上,都有其精妙之處。
其中夜蘿最擅長的便是符咒,當日他為救出雲懷天所施展的「血月漩渦」,便是使用血咒之術。
所謂符咒,便是符咒師事先將術法神通封印在咒紙之上,等到需要時,在以靈力激發之。
這在臨陣上有兩個好處,第一是能讓原本不會這項術法的修士也能使用,第二則是,就算原本就會使用者,也能減少真氣的消耗。

至於什麼是靈力,其實就是神識。
只要成為修士後,人的精神力量也會隨之進化,使得修士無須仰賴感官,而是憑精神上的直觀去瞭解萬物,這股精神力量就是俗稱的神識。
而符咒師經過修練,可以進一步將神識做出更多細緻的操控,將真氣模擬出來的術法神通,去複製在符咒之上。
而神識能達到這種控制程度等級,則會被稱為符咒師。
可以這麼說,神識攻擊,重在神識本身精神力量的強大;至於符咒,則是重在神識的操控能力。
雖然符咒師的重點在神識的控制,但擁有愈強大的神識才能封印製作出愈強的符咒,因此能成為符咒師者,神識通常都比較強大。
夜蘿也是如此,雖然只是結丹初期,但她的神識已來到結丹後期,也因此她先前跟蹤雲懷天時,雲懷天才始終未能發覺。

瞭解這點後,雲懷天更是下定決心,成為巫神弟子後,要學好符咒。
除了他神識過人,具有優勢外,到時他找到寧姨,要逃出巫神教掌控,最需要的就是符咒了。
大量的挪移符,來達到瞬間長距離移動;大量的攻擊型符咒,來對付追兵;大量的防禦符咒來抵擋致命攻擊。
而且面對如今近在眼前的巫神試煉,累積一些符咒,最能快速有效提升實力。

夜蘿手上當然也有許多符咒,不過大多是結丹期等級,以雲懷天現有靈力還無法激發,而夜蘿修為目前僅回到練氣三層,當然也無法為雲懷天煉製堪用符咒,所以一切還是得靠雲懷天自己學習符咒之術。

於是僅剩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雲懷天全心全意投入靈力的修練。
雲懷天神識過人,修行靈力事半功倍,很快便達到可以煉製符咒的程度。
不過以他現有能力,尚無法煉製他大部分複雜招式的符咒,勉強能成功者,只有水雲掌與蒼古一擊,以及其他最基礎的屬性攻擊,例如火球符或爆裂符等。
既然短期內無法追求質再進階,那便先追求量,雲懷天開始煉製大量的水雲掌與蒼古一擊這兩個招式的符咒。
畢竟這兩個招式連發下,一個可以擋下堪比筑基的攻擊,另一個則能讓對手疲於應付,而雲懷天將這兩個符咒,分別命名為「水雲符」與「蒼古符」,

巫神試煉前一個星期,暗梟突然來到。
對於雲懷天擅自沖擊筑基,且筑基失敗,他頗為動怒,畢竟這對日後成長,關乎甚大。
不過,另一方面,他見到雲懷天筑基失敗卻亳無氣餒之態,反而在短短時間內,達成了靈力的修練,又愈加喜愛這名弟子。
暗梟在對弟子選擇上,與巫神教的理念相當一致,那就是天資修為不是全部,一個人的心性素質,更加影響他後來的發展。
暗梟沒多指導雲懷天什麼,雲懷天還不是巫神教弟子,以暗梟一部之首的地位,自然不宜私下傳授,暗梟很看好雲懷天,知道他一定能通過試煉,即使沒有筑基成功,也不需要額外幫忙。
雲懷天大唐國的出身,已使他在巫神教內先天上不利,他不希望還存有其他把柄,影響雲懷天以後在巫神教內的發展。


時隔一年,巫神試煉的日子終於又來到,雲懷天像是赴京趕考的先生,帶著妻子與女兒滿滿的祝福,出發前往九天玄峰。
一如往常,九天玄峰之下的廣場,擠滿了眾多要參加巫神試煉的玄神域各門各派子弟。
不過人數相較起前次,足足少了一半。
想來去年一人未取且死傷慘重的結果,讓那些想來混水摸魚的傢伙都打了退堂鼓。
就在雲懷天回想起去年試煉經過的同時,一道有點耳熟的聲音傳了過來。
「楚雲大哥!楚雲大哥!」
雲懷天回頭一望,果然是個熟人,是趙芝亦,趙從山的妹妹。
去年三人在投宿的小客棧認識,因為一名巫神教記名弟子董漢的鬧場,建立起了情誼,雲懷天還在巫神試煉時,暗中幫了趙芝亦一把。
雲懷天心想,想不到自己今日二次參加,又碰上此女,真是有緣!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天外隕地 加入書籤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天外隕地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其實這那裡是什麼緣份!
打從趙芝亦來到廣場時,便就不斷以神識搜尋雲懷天的下落,終於在雲懷天進入廣場後不久,被她發現了。
只是趙芝亦為何要找雲懷天呢?
難道僅僅是因為去年雲懷天挺身為她修理董漢,就愛上雲懷天了嗎?
還是這部小說有個膚淺的定律,那就是女生一定要愛上主角呢?
(青山喬夫:怎樣!我就是膚淺呢!你咬我阿!這部小說本來就是寫來讓自己爽的,當然要把現實中不可能的事,好好的實踐一番。)

事情當然沒這麼簡單!
雖然雲懷天英雄救美的形象,確實贏得了趙芝亦不少好感,但若說因此就愛上了雲懷天,又未免有些太快了!
之所以有這樣決定性的轉變,是因為趙從山後來的際遇。
去年巫神試煉結束後,趙從山當然是與趙芝亦一同返回故鄉。
只不過回去沒多久,趙從山便又出遠門了,為的是雲懷天臨走前給他的一句指示,讓他決定前往玄神域南部的佛門一試。
想不到趙從山這一去便未歸來,只傳音回來說到,已拜入佛門,諸法皆空,請家人莫牽掛。
從小便黏著趙從山的趙芝亦,當然不可能就這樣放心,於是也隻身前往玄神域南部一探究竟。

趙芝亦順利找到趙從山,但對他的變化卻震驚不已。
短短時日筑基成功不說,整個人的氣質神韻更是大大不同,只是不管趙芝亦怎麼多問,趙從山都只留下一句諸法皆空。
只因為雲懷天的一句指示,趙從山便有了如此不一樣的改變,這讓趙芝亦對雲懷天這個人更加好奇了,尤其是她數度懷疑,自己在試煉時,出手相救之人便是雲懷天。
只能說女性的直覺往往是很準確的,而且女性又特別相信自己的直覺。
因此今年的試煉,趙芝亦便找已打定主意,找到雲懷天,然後緊緊跟在他身旁,仔細觀察他這個人,究竟藏有什麼秘密。

在雲懷天與趙芝亦敘舊閒聊一會兒後,禮部主事宮春秋翩然來到。
照往例,今年一樣由他宣佈了巫神試煉的測驗內容。
果然,又是一個讓人摸不著頭緒的測驗內容。
所有考生將經由傳送陣法,被送往一個神秘之地,所有人將有三天時間,可以盡可能的在該地之中追尋自己的機緣,且過程中一切所得,都歸該考生所有,不過每個考生出來後,都必須接受搜魂,由專人就這三天經歷作出評斷,決定其是否核格。
這到底是在測驗什麼阿?
這是多數考生的想法,但少數有見地之人則曉得,這試煉方式多半是在檢視一個人的氣運。
氣運之說在修真界流傳已久,但真正能掌握氣運者,少之又少。
想來這次巫神教是希望經由這次試煉,將氣運強大之人,納入巫神教中。
而早知道巫神試煉內容,往往受到星閣左右的雲懷天,自然也想到了這點,只不過名義上雖說是機緣,但往往也伴隨著不小的風險,看來還是得小心謹慎些。
至於趙芝亦滿腦子只想著,緊緊跟著雲懷天,壓根兒沒在意試煉內容一事。


由於必須經由傳送陣法始能抵達測驗的神秘之地,而傳送陣法一次僅能容納二十人,所以耗費了不少時間才將所有人送至測驗場所。
趙芝亦緊緊跟著雲懷天,深怕不同時間進入傳送陣法,出來時雲懷天便已不知去向。
不過等到二人一同從傳送陣法裡走出時,趙芝亦才發覺自己多慮了。
為求公平,所有經由陣法傳送的考生,都在那神秘之地外等候著,等到所有人都抵達後,才會一同放行開始測驗。
神秘之地果然神秘莫測,遠遠看去像是個無邊際的巨大石坑,而眾人目前所站位置似乎只是邊緣的一小處罷了。
許多人紛紛用神識往石坑內掃去,但只感覺到神識被一股強大引力吸引進去,之後便斷了聯繫。

好不容易所有考生都通過傳送陣法,來到這神秘之地的外圍。
在禮部主事宮春秋一聲測驗開始後,眾多考生飛快的朝石坑內部奔去。
測驗的重點既然在追尋機緣,那早一步進去絕對是必要的,否則手腳慢了,什麼機緣都成了空氣了,因此大多考生都爭先恐後的朝石坑而去。
不過還是有一部分人,像雲懷天一樣,沒有急著出發,而是默默觀察、仔細思考著。
而雲懷天沒有行動,趙芝亦自然也就跟在一旁,沒有進入。
「疑~~芝亦,妳怎麼不像其他人一樣,趕緊進入呢?」
雲懷天本來以為趙芝亦只是因為跟自己有些認識,所以一同進來,等測驗開始後便會各自行動了,因為某種程度上而言,兩人還是處於競爭關係。
但沒想到測驗開始了,她居然還跟在自己身旁,這讓身上有著許多秘密的雲懷天,有些不太自在。
「呵~~楚雲大哥你何必說我呢!你自己還不是不急著出發。」趙芝亦一臉淡定的模樣,更加讓雲懷天感到不妙。
這小妮子不會就打算整場試煉都跟在我身旁吧?雲懷天心裡擔憂著。

雲懷天生性謹慎當然不會急著出發,雖然說早點進去可以搶得先機,但誰知這先機會不會一轉眼成為了災難呢?
以前次試煉為鑑,可以清楚知道,巫神教為達目的,根本不在乎這些考生的死活,因此所謂的機緣恐怕是危險重重。
雲懷天足足等了一整天的時間,才決定出發,趙芝亦雖然困惑,但也吃了秤砣鐵了心,一直守在雲懷天旁邊。
「楚雲大哥,你瞧出什麼端倪了嗎?」
「沒有。」
「那為什麼要出發了?」
「我本來就決定等個一天之後再出發。」
「這是為什麼呢?」
「此地神秘莫測,福禍難料,能存活下來才是重點。妳有注意要考試的規則是,三天內要回到此地嗎?」
「這有什麼特別的嗎?」
「假設進去這神秘之地與出來,要耗費同樣的時間,那晚上一天出發,實際上少探查的地方也不過只有半天而以,而且又能讓其他人先為自己探路,我認為這才是最穩妥的作法。」
這是趙芝亦第一次打從心底佩服雲懷天,不像先前只是覺得此人,有著神秘的吸引力或者英雄氣概罷了。

兩人一步步靠近這神秘之地,由於原本神識無法掃入,只能遠遠目視到巨石上有許多細小坑洞,然而如今靠近才發覺,巨石大到難以想像的地步,而巨石上面那是什麼細小坑洞!每個坑洞都足足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
想來先前進來的考生,便是各自進入這些坑洞之內了。
雲懷天仔細的在每個洞口前面觀察一番,然後才挑定了一個洞口進入。
「楚雲大哥,為什麼選這一個坑洞進入阿?」
對於雲懷天的舉動,趙芝亦每一個都很好奇,因為他總有令人意想不到的觀點,能讓自己有所省思。
「因為這個坑洞內有著最多人進入的痕跡,有愈多人在前面探路,這條路就愈安全。」
雲懷天看得出來,趙芝亦就跟大多數的修士一樣,大半時日都用在提升修為,全然不懂人世間的險惡。
不像他自己,因為在仙界時無法修練,所以有許多時間可以觀察人間百態。
至於雲懷天雖然不想趙芝亦一直跟著自己,但也沒討厭到要將她打發離開,畢竟她算是自己在這玄神域裡,少數有點交情之人,提點照顧一下,也算是舉手之勞做環保。

進入巨石上的坑洞之後,神識依舊無法使用,只要神識離開自身一公尺的範圍,就會像掉入黑洞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愈往洞內去,愈沒有光線,逐漸呈現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

「神識不能用,又這麼暗,是不是該用個火球符來照路阿?」趙芝亦徵詢著走在前面的雲懷天意見。
「不可以!在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使用火球符只是讓自己成為一個明顯的箭靶。妳將真氣聚集在雙眼之上,這岩石壁上的物質可以發出淡淡螢光,適應之後,還是可以看到五公尺左右的範圍。」
趙芝亦聽完,立刻照雲懷天所說去做,果然沒有一會兒,真的能夠看到了。
於是他們兩人,便抱著與多數考生急著進去尋求機緣截然不同想法,小心謹慎的緩緩前進著。






第一百七十四章 靈根覺醒 加入書籤
第一百七十四章 靈根覺醒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巨石內的坑道,並非是一直線前進,而是曲折蜿蜒,並且不斷出現分岔之路。
而每次出現岔路時,雲懷天總是秉持著一貫的信念,朝比較多人行走跡象的方向而去。
就這樣,雲懷天與趙芝亦在坑道內,足足走了半天的時間,終於發現了異樣。
走在前面的雲懷天率先看到了一個屍骸,這也驗證了雲懷天先前推測,這坑道內充滿危機。
不過這屍骸已死去多年,顯然不是這次參賽考生的屍體,而且兩人停下腳步,在這附近搜索一番,也沒發現什麼危險或新的屍體,想來真正的危機還在更裡面。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路程,兩人陸續發現五具屍骸,不過也都具有一定年份,只不過看起來,死亡時點有愈來愈近的趨勢,這也讓兩人愈加提高警覺。
又經過三具屍骨後,兩人注意到前方似乎有了亮光,逐漸靠近後,視線也愈加清楚,瞬間豁然開朗。

「楚雲大哥,這......這是什麼?金光閃閃,好漂亮喔!」趙芝亦忍不住讚嘆道。
兩人所來到的亮光所在之地,是一個別有洞天的超大窟窿,等同於一個巨蛋棒球場的大小。
而這個巨大坑洞內的牆壁上,佈滿了各式各樣的金屬寶石,映照出耀眼光芒。
小女生一見到美麗的珠寶,便失去了戒心,喜孜孜的要上前將牆上的寶石給摘給顆下來。
然而雲懷天急忙出聲制止:「別動!先別亂動現場任何東西。」
雲懷天神色非常凝重,似乎眼前這些寶石,存在著莫大的危機。
雲懷天大聲喝止,且表情嚴肅,這讓趙芝亦有些嚇到,小心翼翼問道:「有什麼不對勁嗎?」
「這個洞窟裡,妳有看到任何其他通道嗎?」
趙芝亦很快的向四周觀望了一輪,回答道:「沒有阿!」
「那比我們早一步進來的其他考生去那裡了?」

雲懷天這一問,讓趙芝亦整個人背脊涼了起來。
對阿!自己比其他人晚了一整天才出發,一路上又刻意朝有人走在前頭的方向,如今這裡已是死路,為何沒有看到其他人呢?
「我們先別進去,往回退回去一段路,我要冷靜思考一下。」
於是兩人根本沒踏入這看來滿是機緣的洞窟之中,而是一路往後退。
兩人一直退到了最後發現屍骸之處,才停了下來。
雲懷天彎下身體,又將此處屍骸仔細檢察了一遍,才緩緩開口對趙芝亦說道:「若我猜的沒錯,一路上這些屍骸,恐怕就是先前進來的考生。」
「這怎麼可能!一路上看到的屍骸,至少都死去超過一年了,怎麼有可能是其他考生呢?」
嘴上雖然是質疑著,但趙芝亦自己也沒把握,畢竟沒找到其他考生是事實,而一路上這些屍體,正好是一個合理的解釋。

雲懷天之所以敢大膽推測這些屍體便是參加試煉的考生,有很大的原因是來自在大唐巫神聖地的經歷。
當時雲懷天等人,便是坐著棺木,逆轉回到千年之前的空間中,顯見巫神教主擁有掌控時間的神通。
如今這個神秘之地恐怕也有異曲同工之妙,也就是進入充滿珠寶的洞窟內,將會產生時間加速的影響,也因此不久前死去之人,才會呈現像是死去超過一年的模樣。
雲懷天將自己的分析,說給了趙芝亦聽,多個人幫忙出主意。
因為雲懷天雖然有了這初步想法,但還是不曉得這些考生的真正死因,畢竟如果只是單純的時間加速,應該還不會致人於死。

「會不會是毒呢?如果那些珠寶上染有毒素,縱使不是什麼劇毒,但由於時間加速,會讓人來不及將毒素排除,也因此這些屍體的衣物、骨骸上才會沒有什麼傷痕。」
雲懷天本來沒冀望趙芝亦能提供什麼幫助,但想不到她卻是一語點中關鍵之處。
「對阿!是毒!沒錯,最有可能便是中毒。芝亦,妳真是我的好妹妹,看來這次如果能順利通過試煉,定要好好酬謝妳一番了。」
想處這些時日以來,趙芝亦第一次受到雲懷天的稱讚,她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且那無形中拉近了彼此的距離,更讓情竇初開的趙芝亦輕飄飄的,有些不知所措。

有了初步的理解後,兩人再次回到那滿是珠寶的坑洞外。
既然懷疑洞內有毒,兩人自然不可能輕易進入。
只見雲懷天放出體內筑基劍氣,朝洞內石壁上削下一塊金屬,並以劍氣將它那塊金屬帶了出來。
「楚雲大哥,你不是才練氣九層嗎?居然已經可以凝氣而出,御劍而行!難怪大哥老是說你這個人很不簡單。」
趙芝亦忍不住稱讚起來,帶著崇拜、欣賞,還有一點剛萌芽的愛......

為了突破眼前難題,雲懷天也只好露出一些底蘊,況且與趙芝亦相處下來,他可以感受到此女個性單純,對自己更無惡意,而且老實說,在這人才輩出的玄神域中,能使用筑基劍氣,也沒那麼了不起!
被雲懷天用劍氣送出來的金屬,為了避免接觸到而中毒,雲懷天讓它直接掉落在地上。
然後雲懷天準備開始好好研究一番,想不到一直聽著雲懷天指示的趙芝亦,此時突然主動說道:「讓我來吧!」
「妳?」雲懷天露出狐疑的表情。
「在用毒方面,我略有研究。」趙芝亦一邊說著,一邊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一整副的細小銀針,看起來果真在這方面下過苦功。
原來趙氏兄妹的父母死於中毒,所以趙芝亦從小便立志將來能行醫解毒,避免有人再受毒物之害,而之所以參加巫神試煉,為的也是希望能加入毒部。

看到趙芝亦學有專精,雲懷天這個外行人便退居一旁,看趙芝亦表演。
只見趙芝亦熟練的使用著銀針,飛快對金屬礦石做測試。
雖然不是臨陣對敵,但現場詭異緊張的氣氛,讓趙芝亦轉眼間,已是香汗淋漓。又過了好一會兒,趙芝亦才緩緩開口說道:「是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毒,不過從它在銀針上擴散的速毒來看,確實只是慢性毒沒錯,在正常情形下,只要是練氣五層以上修士,都應該有能力將毒逼出。因此這地方恐怕真如楚雲大哥你所猜的一樣,還存有時間加速的陷阱。」
「那這毒有什麼破解之道嗎?」
「目前看來是接觸性的毒物,只要身體不直接碰觸這礦石,應該就不會有事了。」
雲懷天想不到問題竟然就這麼簡單解決了,只能說隔行如隔山,若是換作自己這個不懂用毒的,恐怕搞了老辦天,依舊不知該如何解決呢!
想不到意外帶著這個小丫頭,居然還有這等妙用!

知道只是接觸性毒物後,那事情就好辦了,雲懷天又接連使用筑基劍氣,挖下了更多礦石,然後在自己戒指裡,拿出用來更換的衣物,小心翼翼將這些礦石都打包起來。
打包好的礦石,被雲懷天很小心的綁死在自己胸前,以免背在身後,發生什麼狀況時,未能第一時間察覺。
雲懷天當然嘗試過要將這些礦石放進戒指之中,想不到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看來這礦石還有其他詭異之處。
打包好後,雲懷天與趙芝亦兩人便決定離開此地,雖然不知這礦石有何功用,也不確定兩人似否能這樣就通過巫神試煉,可是進入坑洞內查探的風險實在是太高了,雲懷天二人還是決定見好就收。
只是就在二人放心的沿著原路離開時,卻全然忽略了他們在思考邏輯上,犯了一個嚴重錯誤,而且是十分致命的......

隨著二人逐漸遠離那坑洞,兩人的心情也逐漸放鬆,但就在此刻,狀況來了。
雲懷天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自後方傳出,整個人瞬間被往後拖飛起來。
而那吸力的目標,正是雲懷天打包好,綁死在胸前的礦石。
方才謹慎的動作,反而成了如今的致命傷,而且吸力之強,竟讓身子不停飛回洞坑的雲懷天,連真氣都無法運行,只能束手無策的看著自己一步一步飛回那危險之地。

雲懷天碰的一聲,跌落在地,正是他與趙芝亦先前遲遲不敢踏入的坑洞之中。
而一碰觸到坑洞之地,雲懷天立刻感覺到自己身體有了異樣……
不過並不是中毒的感覺,反而像是進化,體內似乎有樣東西正在覺醒,這感覺挺熟悉的……前一次有這種感覺……是在古木一脈的碰到參天古木之時……
沒錯!是靈根覺醒!
是什麼靈根……一種強硬的感覺從體內散出,擴散到每一寸肉體,整個人肌肉瞬間強化了好幾倍。
是金靈根!


第一百七十五章 守株待兔 加入書籤
第一百七十五章 守株待兔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金靈根的覺醒也讓雲懷天想起了,莫蒼桑的手札內關於十大奇地的記載。
「第五奇地,天外隕地。所在:玄神域,九天玄峰西方三十里。奇特之處:天外隕石墜落之處,蘊育奇特磁場,神識禁斷,且受高人壟斷,難以深探。」
雲懷天心想,這里恐怕就是十大奇地之一的「天外隕地」,而被巫神教占據,作為其聖地。
而就在雲懷天陷入回想時,趙芝亦也已飛快趕來,而且很有義氣的,一個箭步便要衝進洞內,一副要跟雲懷天同生共死的模樣,懷天見狀連忙喝止。
「別進來!我沒事!」
總算趙芝亦及時停下腳步。

「真的嗎?楚雲大哥,你沒有中毒的感覺嗎?」趙芝亦仍半信半疑的問著。
「沒事的。我身體的變化一時之間,難以跟妳解釋,總之是因禍得福,不過妳可別跟著進來,萬一妳中毒那可就麻煩了。」
雲懷天並不想向趙芝亦言明金靈根覺醒一事,一來,每個修士的靈根屬性,本來就是頗為重要的秘密;二來,這已經是雲懷天第三次經歷靈根覺醒了,這讓他覺得事有蹊蹺,不過眼下不是思索此事的時刻,等試煉結束後,再好好啄磨此事。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妳就靜靜在外面看著吧!我既然可以進來而不受影響,那就再多探索一下這個坑洞吧!」

雖然先前也用筑基劍氣作過許多試探,但畢竟神識失效,還是直接進來以五官及身體親自體會,最能感受這個坑洞內的奧妙之處。
而且金靈根覺醒後,雲懷天的肉體變的強大許多,挖掘坑洞內石壁變得簡單許多。
片刻之後,雲懷天發現了一處特別的地方。
挖開的石壁內,有著一顆巨大的黑色石頭,堅硬無比,無論雲懷天怎麼運用指尖上的筑基劍氣,都無法在它表面上留任何一道刮痕,當然更別說要切開它了。
先前他們二人準備帶回去的礦石,有些雖然也很堅硬,但還是可以勉強劃出一些痕跡,絕不像這顆,始終維持著光滑的表面。
既然切不開來,那就整顆挖出來吧!

這顆黑色石頭出土後,足足有半個人高,而且奇重無比,以雲懷天金靈根覺醒後的肉體,使盡全力,依舊無法搬起此物。
花了這麼多時間力氣挖出來,卻帶不走,這豈不是太搞笑了!
而就在雲懷天苦惱之際,整個天外隕地搖晃起來,似乎是產生了某種變化。
隨即那原本紋風不動的黑色巨石,突然間自己朝洞外飛了出去,把一直站在洞外觀望的趙芝亦給嚇了一大跳。
雲懷天連忙從洞裡追了出來,並再次伸手去推那黑色巨石,同樣又是一動也不動了。
之後雲懷天又陸續試了許多方法,依舊沒有任何效果。
「怎麼辦?要放棄這顆石頭嗎?」趙芝亦在一旁問道。
「唉!時間所剩不多了,還要回到出發之處,只能放棄了。」
於是雲懷天回到洞內,撿起先前打包,因他被吸回洞內,而散落一地的礦石,只能再依原訂計劃,以這些礦石作為所得之物了。

「只是等會兒,我們往回走,這些礦石會不會又被吸回這洞裡呢?」趙芝亦不安的問道。
這點正是他們二人先前思考時,忽略的地方。
如果先前考生是帶著礦石走出洞外,然後受到毒素影響而死去,那何以屍體現場卻沒有留下任何礦石呢?
答案就像先前雲懷天發生的事情一樣,礦石每隔一段時間,便會被坑洞內的引力,給吸回去。
「若又發生這種事情,也只能斷然放棄了,畢竟這次試煉應該重在過程,而不是一定要獲得什麼物品。相反的,如果為了這些石頭,回去晚了而落選,那才是得不償失呢!」
雲懷天一直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個性,對於能否獲得什麼寶物,始終抱著順其自然的態度。

然而就在兩人又動身往回去路上時,變故再生,原本那紋風不動的黑色巨石,居然自己緩緩的向前滾動著。
而且是雲懷天每向前一步,黑色巨石頭跟著滾動一步。
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這石頭還具有靈性嗎?
當然不是這樣,雲懷天稍加試驗後,便察覺出問題所在了。
關鍵便在雲懷天身上打包的礦石,居然與黑色巨石,有著相互排斥之力。
意思就是,只要雲懷天胸前礦石靠近黑色巨石,便能藉由排斥之力,將黑色巨石推動前進。
想不到無心插柳柳成蔭,得來全不費功夫阿!
於是雲懷天開心的像是牧羊犬,把黑色巨石當成是綿羊一樣,一步一步的趕離坑道之中。

一番曲折之後,雲懷天與趙芝亦兩人終於順利的從天外隕地的坑洞裡出來了。
只是前腳才剛踏出坑道,雲懷天便感受到一股危機降臨。
一名考生不懷好意的坐在洞口外,看著帶著黑色巨石出來的兩人。
雖然因為在此地神識受限,無法看出此人修為,但會讓雲懷天感受到危機,且這位考生擺明了要在這裡守株待兔、坐享其成,顯然對自己修為很有把握,因此雲懷天推斷此人應該是筑基修為無誤。

「哈哈~~謝謝二位!現在把從洞內找到的東西都交給我,然後把你的在洞內的經歷一五一十說出來,然後就可以滾了!」
這名筑基修士,華袍錦衣,手上還拿著一把紙扇,容貌看來還不到三十,想來是某個世家或門派的天驕子弟。
高傲的語氣,彷彿雲懷天二人冒死拿出來的寶物,已是他囊中之物,全然沒將兩人看在眼裡。
「想要坐收漁翁之利,先問過我手中的銀針吧!」
趙芝亦當然沒想到對方可能是筑基期,只是單純覺得同樣都是考生,我們這邊兩個打一個,沒道理怕他一個人!
於是她出聲回嗆,手裡還拿出了先前用來驗毒的銀針,果然,這銀針不單單只是試毒之用,同時也是她的隨身法寶。

這名筑基天驕對趙芝亦的反應有些錯愕,因為他在這裡等了這麼久,都沒看到有考生出來,本已打算自己入內一探了,所以好不容易見到有人出來,心想應該是精明能幹之輩,想不到卻是這樣意氣用事的女娃兒!
「哈!真有趣,想來妳能拿到寶物出來,也是運氣,只可惜,妳的運氣應該是用光了!」
這名筑基天驕說完便要動手,不過卻被雲懷天出聲制止了。
「等一下!你若動手殺了我們,恐怕就錯失通過這次巫神試煉的機會了......」
「喔......」筑基天驕此刻才將雲懷天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一番。
由於化名楚雲的雲懷天,其容貌在老尼姑刻意改造下,變得平凡無奇,十分容易讓人忽略,而且剛剛又是由趙芝亦率先出聲,所以這名筑基天驕才會下意識的認為雲懷天僅是無名之輩。

然而真正的鑽石,光芒是不會被掩蓋的,雲懷天一開口,便讓這名筑基天驕,重新評斷此人。
他心想,看來能從洞內取出寶物,這位相貌平凡的男子才是關鍵之人。
「很好!你的話成功吸引我的興趣了,但你的下一句如果沒有同樣的吸引力,就別怪我沒給你機會了。」
「試煉測驗的是,追求自己的機緣,你連坑洞都沒進去,縱然奪了我們二人之寶,也是失敗。」
「繼續說下去......」雲懷天的話成功動搖了這名筑基天驕。
「我可以將我們如何取得寶物的方式告訴你,以你的實力,足以在測驗時間到達前,進入洞內取出寶物。」
這名筑基天驕陷入了沉思,因為雲懷天的話確實擊中了他的痛處,他根本不在乎眼前二人生死,但他身為天驕的傲氣,絕不允許自己在巫神試煉中失敗。

「你很不錯!不愧是能從洞內取出寶物之人。只不過......你的話我信不過,這樣吧!還是麻煩你們兩位陪我走一趟吧!」
雲懷天就知道,沒這麼容易就打發此人,不過他的反應尚在自己預料之中。
哼!敢攔路打劫,就要有橫死路邊的打算。
敢算計我這天上仙人,便讓你看看,到底是誰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第一百七十六章 死裡逃生 加入書籤
第一百七十六章 死裡逃生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我可以跟你進去,但要讓我妹先帶著寶物回去。如果你拒絕,那就手下見真章吧!」
雲懷天擺出強硬的態勢,他知道對手會答應的,因為這位筑基天驕是個聰明人,懂得利害取捨,而且十分自負。
至於雲懷天為何要讓趙芝亦先回去呢?當然是不想要自己太多手段,在別人面前曝露出來。
雖然等會兒試煉結束後,必須經由搜魂評斷是否通過,但老尼姑為雲懷天量身打造的虛假記憶,可是連元嬰期都看不穿的,這區區一個入門試煉,參加考生又如此多,頂多只會由結丹修士出馬。
雲懷天自然可以隱去一些關鍵部分,例如自己金靈根覺醒一事,還有等會兒收拾這筑基天驕的一些手段。

果然,這名筑基天驕如雲懷天所料,答應了他的提議。
「楚雲大哥,你自己要小心,我會在出發地點等你的。如果你沒回來,我拚死也會找這個傢伙報仇的。」趙芝亦哭著說道。
在雲懷天告訴她對方應該是筑基期後,趙芝亦才知道硬拚勝算不大,但若讓雲懷天一人陪同對方回到坑洞之中,反而有可能利用那坑洞內的毒素算計對方,進而脫困。
於是趙芝亦勉強答應了雲懷天的方案,但心裡卻是萬分不捨,她認為雲懷天都是為了讓自己脫險,才出此計策的。
她在心裡暗自祈禱雲懷天能安然歸來,並且默默發誓,如果雲懷天死在那人之手,她一定會替他報仇的。


雲懷天沿著先前路徑,在坑道內飛奔著,而後面那名筑基天驕維持著一定距離,緊緊跟著。
跟前次小心翼翼前進不同,這次雲懷天僅花兩個時辰左右便抵達先前的坑洞。
「這裡便是我們先前發現那礦石之地,你自個兒進去吧!我先離開,不打擾了!」雲懷天說完便作勢要回頭。
「哈~~我想還是由你走在前面探路吧!」那名筑基天驕雖是一臉笑容,但眼神氣勢卻十分強硬。
雲懷天見狀只好乖乖走進坑洞中了。
雲懷天當然知道不可能這麼簡單就擺脫此人,而他剛剛那句話,其實是要鬆懈對方戒心的。
雲懷天當然不怕回到那坑洞中,他金靈根覺醒後,已是百毒不侵,只要能將對方騙入洞內,事情就成功一半了。
只不過他看得出來,這名筑基天驕乃擅於猜忌之人,刻意表示坑洞內沒事,要對方進入,反而容易失敗。
想反的,先假裝自己不願進入,隨後才被逼著進去,這樣才會使對方失去戒心,跟著一同進來。

果然,這位筑基天驕見到雲懷天進入後,確實沒有任何異狀,便也跟著進入坑洞之中。
進入坑洞後,雲懷天故意朝先前他挖下黑色巨石的方向走去,因為這裡正好離洞口最遠。
「這裡便是我先前挖下奇特礦石之處,想來這裡頭還有許多,你若擔心當然可以由我動手挖掘,只是你也知,憑我的修為,恐怕挖出來時,試煉的時間也已結束了。」
雲懷天還刻意作勢挖了幾下,卸除對方最後的疑慮,也讓他看到憑自己能力,一時半刻肯定無法完成。
當然雲懷天此刻用的只是練氣九層的實力,而不會傻傻的使出體內的筑基劍氣來。
這名筑基天驕果然上鉤了,認定雲懷天沒機會動什麼手腳,且時間有限,於是自己走了過來,還從戒指裡拿出一對手套戴上,想來是他的法寶,來加速挖掘工作。
而就在這名筑基天驕在奮力挖掘時,雲懷天則悄悄的退向洞口。

「停下你的腳步,你得跟我一同離開。」手上挖掘動作沒停下來,但不表示這名筑基天驕沒注意到雲懷天的動作。
雲懷天當然知道沒這麼容易就成功,不過至少他已來到有利位置了,等會兒只要能脫延對方幾息的時間,他便能搶先逃出洞口,並將洞口封閉起來。
而等到對方重新打開洞口時,自己早已遠去。
對方為了通過巫神試煉,應該會放棄前來追擊,就算對方追來,那到達一定距離時,將因此處的時間加速規則毒發而亡。
因此雲懷天現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在筑基期面前,爭取那幾息的時間。

見雲懷天擺出架式,沒停下來的打算,這位筑基天驕也停止挖掘,轉身過來要先對付雲懷天了。
「哼!本來還想多留你一會兒,既然你急著上路,那我就先送你一程吧!」果然這位筑基天驕原本也就打算過河拆橋。
而他說完同時,單臂揮出一記手刀,毫無徵兆的朝雲懷天攻來。
雲懷天早已全神戒備,立刻從戒指內拿出為這次巫神試煉所準備的符咒,而且雲懷天亳不猶豫,一口氣丟出了十多張。
一時之間,雲懷天身前轟出了十多拳的蒼古一擊。
沒錯!這正是以雲懷天古森羅拳中的蒼古一擊為藍圖,所煉製出來的符咒,雲懷天稱它為「蒼古符」。

雲懷天居然還是個符咒師,這點確實讓筑基天驕嚇了一跳,不過一接觸後他便知道,這等符咒僅有練氣九層水準,自己可以輕易化解,只是一口氣出現這麼多數量,還是得費點手腳。
就在筑基天驕忙著化解蒼古符時,雲懷天又朝洞口靠近一些,但隨後筑基天驕已然穿出蒼古一擊的包圍,也又朝雲懷天方向追了過來。
而見到筑基天驕追來,雲懷天同樣沒絲亳猶豫,再次扔出十多張蒼古符。
這次這位筑基天驕此刻也面難色了,因為他知道,只要對方再施展一次同樣手段,便可逃出洞外了,而在這陌生且崎嶇的坑道中,追擊對方,將會困難許多,且危險性大增。
更重要的是,必然會耗去許多時間,而這點正是他目前最不允許的。
因此他已做出決定,若不能將對方留在洞內,那便只能任他離去,畢竟通過試煉才是最重要的,這點面子問題,就等將來再討回來吧!
只是他心裡仍不禁咒罵著,那裡來的鄉下暴發戶,居然能這樣子煉製符咒及這般揮霍使用!

果然,就在雲懷天即將要踏出洞口之際,他又一把丟出十多張蒼古符,阻止了筑基天驕的腳步,而且在他跨出洞口後,他還又補上了十幾張,把洞口給轟爛,讓他整個倒塌下來。
之後雲懷天飛快施展燕行步,遠離坑洞,一路上他還又打碎了幾個坑道,以求拖延對方腳步。
終於雲懷天順利的重見天日,來到隕石之外,不過他並沒有因此放慢腳步,也沒時間去猜想對方究竟是生是死,而是直朝試煉出發地點而去。
早已焦急等候多時的趙芝亦,一見到雲懷天回來的身影,不顧眾人眼光,衝了出去,緊緊抱住雲懷天。
良久,她才驚覺眾人都在關注他們,滿臉通紅,害羞的放開躲到一旁。

隨後禮部弟子上前,準備對雲懷天進行搜魂,查探他的試煉經過,而此刻雲懷天也四處張望一下,看看眾人試煉結果。
果然,這次天外隕地的試煉,比前次更加困難危險,近五千人參加,回來的卻不到五百人。
而他當然將自己的神識及重要的記憶內容,藏在老尼姑所創的水波虛擬記憶之後,這包括了方才他設計誘殺筑基天驕的經過。
然而,就在一切看來十分順利之際,雲懷天的餘光竟瞄到了那名筑基天驕的身影。
那名筑基天驕當然也惡狠狠的看向雲懷天所在方向,只不過眼下他以通過試煉為要,只能在心裡默念,這筆帳遲早要討回來。

這怎麼可能!他居然沒死!
雲懷天心裡比誰都意外,而且他的出現打壞了雲懷天的計畫,只能趕緊將算計對方過程的記憶放回水波之中,以免兩人記憶有出入而兜不攏。


由於回來的考生不多,而且搜魂重點僅在這三天內的記憶,所在大批禮部結丹期弟子的接力下,搜魂工作兩個時辰內便完成了。
接下來便是統合評分的時候。
在試煉現場設有一營帳,裡頭正是負責這次煉練評分的監考官,他們正逐一看著每個通過考生的試煉報告,而坐在正中央主事者,正是禮部主事宮春秋。
「評分結果出來了嗎?」宮春秋問道。
「大致完成了。不過,有三位的過程相互影響,眾人的意見有些分歧,想請主事您作出評判。」
「喔!把他們的報告呈上來,讓我過目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冤家路窄 加入書籤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冤家路窄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禮宮評分試場之內,宮春秋仔細看著三位考生的搜魂報告。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說道:「確實是很有趣的經過......不過我想這位筑基期的天驕通過,眾人應該是沒有異議的吧!」
「他叫司馬殤魂,是北方大家司馬一氏的新一代天驕,實力高強不說,且懂得利用他人替自己探路來取得成果,確實是有勇有謀之輩。最重要的是,進到那隕地洞窟中,卻能安然而出,確實是福澤深厚,甚為符合我們這次試煉主題。」
「金靈根本就是五行靈根中,最為優秀的,不但百毒不侵,還兼具煉體優勢,再加上如此氣運,將來必是我巫神教內的重要人物。」宮春秋贊許著,甚至動了將此人收為嫡傳弟子的念頭,只可惜挑選弟子的權利,禮宮常年屈居在後,想來今年輪到他挑選時,這等人才早就被其他部給選走了。
「接下來這位也挺優秀的,見識過人、行事果斷,拿出來的寶物還是最頂階的陰陽雙極石,而且居然在試煉中覺醒金靈根,而免於毒害,這可是絕頂大氣運之人阿!」宮春秋驚嘆說道。
「是阿!此人確實氣運絕佳,只可惜他本就是水木雙靈根,如今再覺醒金靈根,成了三系雜靈根,大大限制了他將來的發展,而且年近五十,修為只有練氣九層,也只能算是普通。」
「喔!三系雜靈根......這點的確是一大敗筆,放眼我整個巫神教,也只有經閣那個老怪可以結成元嬰......不過話說回來,三系靈根若能成長起來,其手段相較起來,可就變幻莫測了。我們這一輩主事,也只有暗梟老鬼可以勝過經閣老怪而以。嗯......讓他通過吧!就算元嬰無望,但只要能夠結丹,也會是我巫神教的重要中堅份子。」

「至於這最後一位......靈根資質與修為都挺普通,純粹就是一路跟著前一位,所以才能安然取得寶物出來,這位有什麼好考慮的,不是該淘汰嗎?」宮春秋不解問道。
「話雖如此,不過有部分監考官認為,她能選到氣運絕佳之人,跟在其後享受成果,從另外一種角度來看,也是氣運甚佳。而且觀其銀針的使用,在用毒施藥上,也頗有造詣。況且……去年試煉無人通過,而這次能通過試煉者,同樣寥寥無幾,所以不少人主張應讓其通過......」
「嗯......」這下連宮春秋也陷入沉思之中了。
一直以來,他主掌巫神試煉的準則,都是寧缺勿爛。
因為巫神教已經是個龐大且健全的組織了,重要的是維持良好品質與管理,而不是一味求大而以。
他的這番見的也頗受巫神教主認同,否則以他之修為手段,實不足任一宮主事。
如今要他破壞自己長久以來建立起的信念,自然不是那樣容易,只不過他這次主持巫神試煉前,確實也受到各部壓力,要求他多選些堪用的記名弟子。
畢竟去年無人通過,而前年又受星宮主導,僅以土靈根為通過標準,選出來的弟子素質,良莠不齊,因此導致近來許多本該歸屬記名弟子完成的雜務,也要外門弟子去完成,自然是引起許多弟子抱怨。

而就在宮春秋猶豫不決時,坐在他身旁,以黑色薄紗半遮面容,僅露出一雙玲瓏大眼的女子,開口說道:「讓她通過吧!這幾年毒部甚為缺人,姑姑特別要我在試煉時幫她挑幾個苗子!若有人因此質疑宮主事的評判標準,就推給我星宮吧!」
宮春秋一向對星宮很感冒,尤其是每次巫神試煉通過名單,程序上都還要這星宮代表的副署,才算完備,再再讓宮春秋覺得很窩囊。
不過這次這位星宮代表,算是幫了他一個大忙,既不會違反自己信念,又符合其他人希望多選一些弟子的要求,真可說是兩全其美了。
「既然是星宮的要求,我禮宮也只能勉為其難遵從了。監考官,讓此女通過試煉。」宮春秋雖然心裡竊喜星宮替他解決難題,但還是要擺擺樣子,維持自己公正不訶的形象。
「哼!我累了,先回去歇會兒,完整名單出來後,再送來給我用印。」星宮代表全然不給宮春秋面子,以不屑語氣說完後,便自顧自的離開了。
這番舉動又讓宮春秋好不容易對星宮有的那一絲好感,立即蕩然無存。

只不過這次前來監試巫神試煉的星宮代表,雖然還僅僅是個筑基期的年輕弟子,但來頭卻不小,連宮春秋也不敢輕易得罪。
方才她所提到的姑姑,正是當今毒部主事,而她本身更是千年難得一見的神算靈體,歷代星宮也只有三個人有這種體質,因此多數人認為,她職掌下一任星宮宮主,只是遲早的事。
這也讓宮春秋敢怒不敢言,只能有苦往肚裡吞,畢竟他禮宮與星宮在巫神教內的地位,真是有如天壤之別。


試煉結果出爐了,當然是幾家歡樂幾家愁,雖然禮宮這次已經稍微放寬審核標準了,但依舊只有不到百名的考生通過試煉。
而趙芝亦與雲懷天當然是順利通過了,趙芝亦看到兩人一塊通過時,還情不自禁的拉起雲懷天的手,手舞足蹈。
然而在趙芝亦沉醉在通過試煉的喜悅同時,雲懷天卻是注意到那個人也通過了。
沒錯!就是在坑洞內,害雲懷天用盡蒼古符,還殺不掉的筑基天驕......雲懷天聽到監考官叫著他的名字,司馬魂殤。

至於司馬魂殤為何沒有受時間加速,而中毒死去的原因,雲懷天也大致猜到了,想來此人也是金靈根,所以才能不受毒素影響,只能說此人氣運不錯。
雲懷天也知道,自己已與此人結下樑子,恐怕往後在巫神教內,還必須與此人周旋一番。
只不過他也沒料到,兩人可是冤家路窄,竟在不久後便又對上了......

試煉結果公佈後,所有存活下來的考生,立刻被送出天外隕地。
其中未能通過試煉者,自然是接著被送出九天玄峰,而通過者則是被安排在九天玄峰第一峰內休養,等候明天繼續參加巫神教外門弟子的比試。
至於眾考生參加試煉時所獲取的寶物,巫神教當然是信守承諾,歸考生所有,只是這些寶物中,不乏像雲懷天獲得的陰陽雙極石一樣,無法放戒指內。
當然主辦這場試煉的禮宮,早有應對方法,只見禮宮主事宮春秋,拿出一個手掌大的葫蘆,打開木塞,口念法訣,便將那些無法放入戒指內的法寶,通通吸進葫蘆之中,並表示所有比試結束後,記名弟子可來找他領回法寶,外門弟子以上者,則會將其法寶送至其之後的洞府。
宮春秋這一手,自然是又贏得了在場考生的欽佩及羨慕,而稍有見的者,更猜到了那葫蘆法寶恐怕就是巫神教鎮教三大法寶中的「納天寶壺」。
既然是巫神教鎮教法寶,自然不可能是宮春秋所有,那是他為了這次試煉,特地向器閣借來的,好讓他能逞逞威風、過過乾癮的。


經過一夜的調息休養後,第二天外門弟子比試正式開始。
每年要錄取的外門弟子名額都是十六人,但由於去年一人未取,所以今年特地增額為三十二人,而目前通過巫神試煉而取得記名弟子資格的有九十五人,於是禮宮將其分為十六個小組,進行循環賽,能在小組中取得前二名戰績者,便取得外門弟子資格。
之所以採取循環賽的原因,當然是為了避免單淘汰下,有遺珠之憾。
畢竟外門弟子已是可以代表巫神教執行任務了,修為實力還是很重要的。

而相較於之前的巫神試煉,僅有禮宮人員參與,外門弟子的比試,巫神教內各個組織也都會派人前來觀看。
因為緊接著外門弟子比試之後,便是內門弟子的選拔。
不同於外門弟子是經由比武較勁產生,內門弟子乃是由各單位自行挑選。
畢竟巫神教內各個組織單位,擅常及專責的事務都不同,讓其自行挑選才能適材適所。
至於挑選的先後順序,則是依前次的弟子大比成績定之。
而禮宮歷年來的成績都是殿後的,所以宮春秋先前才會感嘆,像司馬魂殤這樣的天驕,根本輪不到他來挑選。

挑選內門弟子算是巫神教內的大事,因為選進優秀的弟子,才能確保將來弟子大比的成績,否則,將會陷入無止盡的惡性循環,最終導致該組織在巫神教內地位低落,眼前的禮宮便是最佳例子。
而挑選內門弟子前,唯一可以好好觀察這些弟子的機會,便是外門弟子的比試了。
所以巫神教的各個組織,都會派出代表來仔細觀察,有時甚至是會由主事親自到場,像這次增額錄取,情況特殊,便有好幾個部的主事都親自前來一觀。

循環賽十六個小組的名單,很快被公佈出來了,已是記名弟子的各個考生,都急著觀看自己所在的組別。
雲懷天也很快的找到了自己所在的小組。
「第四組......成員有......唉~~想不到還真是冤家路窄阿!」雲懷天看完名單後,心中感嘆道。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外門弟子比試 加入書籤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外門弟子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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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雲懷天感嘆冤家路窄之際,一道充滿敵意的眼光朝他射了過來。
沒錯!司馬魂殤也看到了化名楚雲的雲懷天,跟他自己在同一個小組。
他在心裡竊喜著,想不到復仇的機會這麼快就來了,而且他本就是性情狠毒之人,所以打算藉與雲懷天一戰時殺敵立威,建立他在新一代弟子中的名聲。

比試正式開始前,趙芝亦跑來跟雲懷天說上幾句。
「楚雲大哥,我跟其他人打聽過了,那個叫司馬魂殤的傢伙,乃是出身北方大家,很不好惹,你對上他時,千萬要小心,可別太勉強!」趙芝亦憂心的對雲懷天說道。
她沒關心自己小組的對手,反倒是替雲懷天操心著。
「妳放心!我會小心應對的。反倒是妳,修為算是這裡頭最弱的了,記得我說過的,修行路上,能不隕落,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嗎?妳還年輕,有的是機會成為外門弟子。」
雲懷天嘴上雖是這樣說,但他知道自己沒有時間了,寧姨不可能再等下去,所以他無論如何要成為外門弟子,才有可能儘快查得寧姨如今狀況。


在禮宮主事宮春秋一聲令下,外門弟子比試正式開始。
由於要讓各組織代表能仔細觀察,所以採一場一場逐一比試的方式,而非各組同時進行,但也因為這樣恐怕會耗去太多時間,所以每場比試時間以一柱香為限,一柱香未能分出勝負便以和局論。
能通過巫神試煉者,當然都不是平凡之輩,所以比試一開始,便非常激烈。
雖然只有短短一柱香時間,但比試者都使出渾身解數,殺得天昏地暗。
不同於之前的試煉,還考驗著考生的機智判斷,像這樣短時間的決鬥,比得就是彼此間的修為高低、術法神通及法寶使用。
果然,第一組最終獲得完勝者,不出所料,也是筑基期的天驕,而第二名錄取者,則是練氣大圓滿。

而隨著比試的進行,不時有令人驚豔的身手出現,例如第二組的第一名爭奪戰,便出現兩名筑基天驕的決鬥。
最終獲勝者名為任無缺,出自北方第一大門派,震天門,他在短短一柱香內,成功佈下了雷天小陣,逆轉戰局。
至於落敗者,也大有來頭,乃西方第一大派,香衣門,的教主獨生女,房九齡。
她在這場比試的大半時刻,都以香衣門不傳秘技「焚香九疊」,佔據優勢,只可惜功虧一簣,當對手雷天小陣啟動時,漫天落雷頓時將比試現場瀰漫的香氣給衝散,宣告她的失敗。
「任無缺,這次我棋差一著,心服口服,但下次的巫神弟子大比,我一定會贏回來的。」房九齡不服輸的說道。
「呵!今日贏得僥倖,我也很期待將來與房姑娘,易地再戰阿!」任無缺謙虛以對,反倒有一股強者的瀟灑風範。

終於,比試也進行到雲懷天所在的第四小組了。
首先引起眾人注目的,當然是司馬魂殤,他以一身筑基修為,金靈根體質,搭配其本命法寶,以北方異蟲「火涎天蠶」百年吐絲所製成的「蠶涎手套」,施展出司馬家以陰狠著稱的「奪命蠶絲手」,大殺四方,一下子連勝三場,且每一場都打得對手只剩半條命。
這導致他第四場的對手,直接認輸,以免影響接下來的賽事。
於是輪到雲懷天登場了,開打前,眾人當然是一致看好司馬魂殤了。
前面三個練氣大圓滿的對手,在司馬魂殤面前都連一點抵抗能力也沒有,雲懷天僅僅是練氣九層,更讓眾人覺得他亳無機會。

「哈~~想不到這麼快就可以再遇到你了!你我也算是有緣,給你一個忠告,學前面一位直接投降認輸,這樣另外三個已經被我打殘了,你只要打贏剛才認輸那位,便有機會成為外門弟子了。」
司馬魂殤表面上是在指點雲懷天一條明路,但實際上他知道雲懷天敢在天外隕地的坑洞內暗算自己,就不可能是會輕易認輸之輩,他故意大聲說出這個取巧的方式,其實是在逼雲懷天退無可退。
「面對手下敗將!我何須畏懼呢?」雲懷天這句回答用上了真氣,所以在場觀看比試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不過眾人都很狐疑,一個練氣九層之人,居然曾打敗這位筑基天驕!
「當時我以通過試煉為重,而放過你一馬,想不到你居然以此炫耀,果然是難登廳堂的鄉下傢伙!」雖然司馬魂殤不認為自己輸了,急著辯駁回去,但這等同間接證實了雲懷天曾與司馬魂殤交手,如今卻仍安然無事的事實,這也讓眾人對雲懷天另眼以觀。

「哈!你果然到現在還不懂。如果你不是恰好是金靈根,你早就死在那坑洞之內了。」雲懷天以譏諷口吻說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
「哈!一柱香的時間並不多,你確定你要浪費在聽我重複,你差點死去的經過嗎?」
司馬魂殤此刻心頭一驚,頓時瞭解雲懷天的目的了。
高手!此人乃心理戰的高手!
先利用對談消磨時間,然後再玩起在坑洞裡的把戲,用大量符咒撐到一柱香時間過去,如此便可獲得和局。
等會兒他再對上先前棄權者,只要再如法泡製,取得和局,最終大有可能以兩和三勝的成績,順利晉級。
最重要的是,自己明明看破對手把戲了,卻還不得不上鉤。
因為他是無名之輩,而自己卻受盛名所累,對手可以不計形象、懶驢打滾,自己卻得愛惜羽毛,不能像他這樣失了格調。

司馬魂殤知道,自己必須讓雲懷天說完整件事情經過,並在他說完後逐一反駁,否則就算他等會兒贏了,在場者依舊會認為他曾經敗給這樣一個無能之人。
「別只會逞口舌之快,解決你花不到一柱香時間。我會等你說完,然後在時間內宰了你。」司馬魂殤說的是真心話,他已經徹底動了殺機。
「好吧!看在司馬兄有面對失敗、勇於改進的上進心,我便讓你知道當天你是怎麼輸的吧!不過,為了怕人說我信口開河,我想請禮宮主事讓當日為我搜魂的師兄出來作證,證明我所說的一切屬實。」
聽完雲懷天這句話,連司馬魂殤自己也動搖了,對方如此有把握,莫非自己當日真有疏忽之處嗎?
「不用了,你的試煉報告,我親自看過,你說吧!是否屬實,我會作出評斷。」禮宮主事宮春秋主動說道。
本來這等小輩間的爭鬥,以他身分實無須介入,但看到雲懷天今日表現,連他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想看看這練氣九層的大氣運傢伙,是否能創造奇蹟。

「以禮宮主事公正形象,願意擔保,那真的是最具公信力了!那弟子就一吐當日經過吧......」
隨著雲懷天一邊說著,司馬魂殤臉色愈發難看,而在場圍觀眾人也都嘖嘖稱奇。
想不到區區一個練氣九層之人,居然能識破天外隕地內,慢性毒及時間加速的神秘之地,甚至還反過來利用此地算計對手,其心思縝密,叫人不得不驚嘆阿!
看到宮春秋並沒有對雲懷天所說過程,加以否認,司馬魂殤也知道對方所言不假,不過他依舊反駁說道:「就算事實過程真是如此,那更表示我氣運絕佳,況且你也曾一同進入那坑洞之內,我想你也是金靈根,所以才能安然無恙吧!」

「哈~~司馬兄怎麼犯迷糊了呢!靈根屬性乃我修士之秘,怎有可能在這大庭廣中吐實呢!不過為了讓你輸得明明白白,我可以透露一些。」雲懷天轉身向宮春秋問道:「敢請禮宮主事為弟子作證,我應該不是金靈根吧!」
高明!真是高明!
宮春秋表面上若無其事,但心裡忍不住讚嘆雲懷天千百回。
首先,藉由說明事情經過,將對手乃金靈根的秘密,在大庭廣眾說了出來。
至於自己的靈根屬性卻保留不說,增加等會兒對戰時的不可預測性。
重點是,他最後問宮春秋的最後這句話!
「我應該不是金靈根吧?」
當然不是,他可是水木金三系雜靈根阿!
問題是,若宮春秋順著雲懷天之語回答,在場之人,特別是司馬魂殤,多半會認為他是其他靈根,使用了其他巧妙方法,破解了坑洞內的神秘之處。
當然宮春秋也可以明白的說出雲懷天乃三系雜靈根,但雲懷天先前已特別點出了,靈根屬性乃修士之秘,他一宮之主也豈能做出揭人之秘,有失公正的舉動呢!
況且宮春秋方才主動表示願意為雲懷天所說的話擔保,可見對其頗有好感,想來這點也被對方考慮進去了。
最後一點則是雲懷天也沒能想到的,禮宮挑選弟子順位在後,司馬魂殤這等人才,根本沒機會成為禮宮弟子,那既然得不到,藉此打壓,也算是折損一下將來他部的戰力。
相反的,像雲懷天平庸資質,若成為內門弟子,反倒有可能被禮宮挑選到,憑他這等心機,加上三系雜靈根的變化性,說不定還能在往後弟子大比中,取得不錯成績。




第一百七十九章 驚豔 加入書籤
第一百七十九章 驚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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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宮春秋平淡的兩個字,卻在現場每個人心裡掀起波瀾,特別是司馬魂殤。
他敗了,而且敗得徹底,對方識破了坑洞之秘,並且加以破解,甚至反過頭來利用,而自己僅僅只是因為金靈根,才逃過一劫。
這是司馬魂殤打從出生以來,他過人自信與天驕光環,第一次受到嚴重打擊,而這正是雲懷天真正想要達到的目的。
實力不如人,那就從心理上下手吧!
只要能在他心理打出一個缺口,種下心魔,就算今日不能除掉他,以後對自己的威脅也會大減。

「呵!想知道我是什麼靈根,就自己親身體驗吧!」雲懷天見對方心神已經動搖,把握時機,主動出擊。
古森羅拳,拳破四象!
見到對手已出招,司馬魂殤也只好勉強回神,接招應對。
只不過拳破四象恰好是虛實難辨之招,以司馬魂殤現在的心理狀態,立刻屈居下風,被兩道實拳給轟得連退數步。
雲懷天沒放過這機會,緊接著使出「輪迴六道」,連續六道拳影,差點就將司馬魂殤給打出場外。
雲懷天心裡暗呼可惜,因為面對這樣實力高出自己甚多的對手,這種機會可不是經常有的。
果然,差點落敗的緊張感,反倒讓失神的司馬魂殤,清醒過來。
他心知若繼續執著於先前的失敗,那今日恐怕會輸的更慘,惟有冷靜下來,先贏下這場比試再說。

雖然還沒辦法確定對手真實靈根,但方才拳勁可以清楚感受到一股生機勃發之氣,而且對手先前在坑洞內所使用的符咒,也同樣帶強烈木氣,想來此人應該是木靈根無虞。
金剋木,自己的金靈根乃是對方天敵,筑基修為又遠勝對方練氣九層,只要能夠恢復平常心,對手根本不足為懼。
司馬魂殤不愧其天驕之名,冷靜下來後,迅速反擊,奪命天蠶手化形而出。
金色光影接連從各種詭異刁鑽的角度,攻向雲懷天。
見到對手凌厲攻勢,雲懷天心知對手心境已然恢復,今日要取勝,已無機會,於是他當機立斷,轉攻為守。

雲懷天迅速從戒指內拿出一疊符咒,司馬魂殤見狀,心想對方果然又要故計重施。
以兩人境界實力的差距,自己硬挨對手幾記符咒攻擊,不會有大礙,但絕對要趁機給予對方一記重擊。
只不過雲懷天施展的符咒又再一次讓眾人驚豔,也遠超出司馬魂殤的預料。
水雲符!雲懷天用的不是蒼古符,而是以水雲掌為藍本的水雲符,乃防禦性的符咒。
水雲掌波在雲懷天身前擴散開來,擋下了奪命天蠶手的凌厲攻勢。

司馬魂殤不死心,繼發動攻勢,但卻被雲懷天一張又一張的水雲符給擋了下來。
眼看一柱香的時間就要過了,司馬魂殤把心一橫,決定施展他蠶涎手套上封印的絕招。
只見司馬魂殤口念法訣,解放了手套上的封印,剎時間,無數的骷髏死氣從其手上散發出來。
爆衝的死氣,立刻朝最近的雲懷天而去!
無形死氣自然不是水雲掌波所能阻止,凶狠的咬上了雲懷天的心神。
而且同一時間司馬魂殤,運足全力,施展奪命天蠶手最強一擊。
只見他手上金色氣芒,匯聚成一柄長槍,朝雲懷天貫穿而去。
眾人眼見雲懷天受死氣攻擊,心神錯亂中,命在旦夕,趙芝亦更是忍不住叫了出來。

不過就在金色長槍突破水雲掌波時,雲懷天突然雙眼清明,連續釋放出二十多道水雲符,強大槍勢頓時受阻,兩邊形成對峙。
施放符咒後,雲懷天雙手也沒停下來,連續施展了古森羅拳七式拳勁,重現當年他在大唐國擊敗王晨的絕技!
七式融合,蒼古一擊!
古木拳勁吸受被金槍擊潰後的水雲之氣,達到了筑基期才能做到的實體真氣。
蒼芒古拳硬抗金色長槍!
一聲爆裂衝擊,古拳與長槍同時碎裂,竟是五分平手之局!
而隨著塵埃落定,一柱香的時間也剛好結束,這也宣告了這場比試,以和局作收。

平手!居然是平手!
一個僅僅練氣九層之人,居然可以跟筑基天驕打成平手,這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當然,這絕對不是說兩人實力相當,因為如今台上二人,雲懷天已是氣力放盡,符咒也所剩無幾,相反的,司馬魂殤可是還能再戰。
因此論實力,絕對還是司馬魂殤高出一截,但卻不能改變這場和局的命運,更別說,其實在多數人心裡,都認為這場比試其實是雲懷天勝了!

雲懷天沒再對司馬魂殤多說什麼,他不需要,他知道對這種自視甚高的天才,無需額外的言辭羞辱,失敗本身對他們而言,就是最大的打擊了,而且這個印記將會永會留在他心中,成為他的心魔。

然而就在眾人還在為剛才那一戰,熱烈討論時,雲懷天的挑戰接踵而來。
「請楚兄上台進行下一場比試吧!」開口的,原來就是先前對上司馬魂殤時,主動棄權的弟子,他一邊說著,一邊得意揚揚的看著雲懷天。
哈!鷸蚌相爭,就讓我來坐收漁翁之利吧!
「楚師弟才剛結束一場激戰,如今便要他立刻上場,未免有失公平!」陣部派來觀戰的代表,同時也是陣部結丹期排名第一的弟子,玉明風,仗義直言說道。
「師兄說的有理,我本來也不想佔此便宜,只是這第四組的比試,其他人都已無法再戰,只剩下我與楚兄二人了,若不儘快開始,恐怕會耽誤後面的賽事。況且,先前司馬兄一人連戰四人時,也未曾有過休息的時間阿!」
果然是名陰險狡猾之輩!
而且他說完後,還刻意看向司馬魂殤,像是在示好似的,大有替他報仇的意謂!

只可惜他不懂像司馬魂殤這種天才們的心理......
失去的,就要自己親手討回來,才叫作復仇,由別人代為動手根本就毫無意義,更別說是個剛才面對自己竟怯戰的傢伙。
打敗自己的對手,若輸給這種人,只是讓司馬魂殤覺得更加屈辱罷了!

比試過程有了爭議,眾人自然是望向負責籌辦的禮宮主事宮春秋。
而宮春秋雖然對雲懷天頗有好感,甚至有拉攏之意,只是先前比試,的確也沒有讓弟子有休息的時間,更別說現在若開了先例,之後這種情形恐怕會一再發生,嚴重影響整個外門弟子的選拔。
於是宮春秋也只好忍痛,準備宣佈比試繼續。
只不過就在宮春秋宣佈前,雲懷天又有了驚人之舉,只見他一個躍身,回到比試場上。
「怯戰之輩,不足為懼!比試開始吧!」雲懷天自信神情與氣勢,在眾人腦海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你一定覺得我很卑鄙,只可惜修真世界就是這樣,踩著別人的屍體,才能更上一層樓!」
「你錯了,我只覺得你很可笑!你連跟我手下敗將過招的勇氣都沒有,居然還妄想打敗我!」
「哈!你別想故計重施,拖延時間,我不會犯跟司馬魂殤同樣的錯誤的。」說完那先前棄戰弟子,便搶先發動攻勢。

然而雲懷天不慌不忙,等到對方攻擊來到眼前時,一手施展水雲掌,擋下攻勢,一手拿出風鈴法寶。
而就在雲懷天輕搖風鈴後,棄戰弟子腦袋一陣轟隆巨響,剎時失去意識,等到他回過神來時,只覺得咽喉有些溼潤,伸手一摸竟已是鮮血直流!
他不可置信的倒在血泊之中,一切答案只能等到閰羅王給他回答了。
原來雲懷天的強大神識雖然不宜曝光,但他小心的將神識強度限制在筑基初期左右,再加上對手僅是練氣大圓滿,所以這麼一點的神識錯亂,便足以讓他施展聖女宗主傳下來的筑基劍氣,讓對手見血封喉。

「居然還留有手段未用,不愧是能打敗我司馬魂殤之人!不過這樣最好,才能激起我的復仇之心阿!」
司馬魂殤雖然重新燃起復仇的鬥志,不過以他的眼界,也只能看到筑基劍氣,而沒能注意到真正的關鍵乃在那神識攻擊。
場邊能瞭解真正狀況的,僅有坐在貴賓席的宮春秋及各部派來的觀戰代表。






第一百八十章 嫡傳弟子 加入書籤
第一百八十章 嫡傳弟子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練氣期便能有神識攻擊手段,而且運用的十分巧妙,就不知是神識強大,還是他手上那風鈴特殊了?」帶著面罩的毒部代表,率先開口說道。
「既是擅用符咒者,神識強大也就挺合理的。看來適合我咒部之人,倒是率先浮出檯面了。」一名瘦高男子,整個人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模樣,竟是咒部代表。
「哈~~魅兄話也說得太快了吧!此名弟子心思縝密、工於心計,也很適合學習陣法呢!」先前仗義直言,認為連續比試對雲懷天不公的陣部代表玉明風,對咒部代表說道。
「哈哈哈!想不到玉兄也看上此人,只可惜今年內門弟子的挑選順位,似乎是我咒部排行首位。本來以為來看外門弟子比試,只是個無聊的差事,想不到居然能看到這麼有趣的一仗!不知這位名叫楚雲的弟子,是什麼來歷阿?」咒部代表一派自然的轉頭問著宮春秋。
「哼!等他真的成為你咒部弟子後,你自然可以看到他完整的搜魂報告。」宮春秋不悅說道,而令他如此不悅的原因有兩個。
第一當然是,這位名為魅天齊的咒部代表,論輩份遠低他一大階,但卻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一副與他平起平坐的樣子。
不過魅天齊確實有他自大的本錢,他乃是咒部近三百年來最傑出的弟子,他以結丹修為,自創的「滅界悲圓咒」,可是連元嬰期都要畏懼三分。
令一個原因則是,他沒想到雲懷天的表現居然這樣傑出,出色到受到各部代表關注了,這也表示,此人絕對輪不到他宮部來挑選成為內門弟子了。


雲懷天這役打得精采絕倫,雖然他並不愛殺人,可是此人他必須要除去。
他潛入巫神教危機重重,絕對有必要藉此讓眾人知道,想算計他之人,得拿命來換,否則他往後在巫神教內的活動,將更加困難。
而且雲懷天還是不想他神識攻擊的手段,被太多人知道。
雖然現場許多人都瞧出了端倪,像是宮春秋及各部派來的代表,不過這些人應當不會隨意張揚此事,那在同輩弟子中,神識攻擊還是可以成為他隱藏的重要手段。

之後外門弟子比試繼續進行,不過都沒有像第四組這樣勢鈞力敵的對決了,幾乎每一組都是由筑基期的天驕勝出。
一直到了趙芝亦所在的最後一組,才又有了變化。
因為這一組十分特別,居然沒有一個筑基期在其中,實力整個偏低,也因此戰況意外的很激烈。
連趙芝亦只有練氣八層的實力,最後都能取得第四名的席次。
這樣的成績當然不足以成為內門弟子,不過對趙芝亦而言,已經是遠超出自己預期了。
只是奇蹟在此刻發生了,雖然趙芝亦的名次已經確定了,但還有兩位並列第二的弟子,要在最後一場,一決勝負,決定誰能成為外門弟子。
而這一場的比試結果,居然是同歸於盡,兩人最後雙雙慘死在比試場上。
趙芝亦就這樣十分僥倖的以最底修為的狀態,晉級成為巫神教外門弟子。

「看來此女氣運果然也是絕佳!」先前開口,才讓趙芝亦得以勉強通過巫神試煉的星宮代表,暗自在心裡說道。


外門弟子比試落幕了,再一次的幾家歡樂幾家愁,其中開心的趙芝亦想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能走到這個地步,當然其中絕大半的功勞都要算在雲懷天身上。

緊接著外門弟子們被安排至九天玄峰第二峰內休息,等待明天是否有機會被各部代表,挑選成為該部的內門弟子。
而這段時間則是各部代表最為忙碌的時刻了,要盡全力的蒐集所有外門弟子資訊,也與其他代表交流情報,甚至諜對諜,以求在自己順位時,態挑到最適合的弟子,這種狀況就像是現今職業運動的選秀會一樣。
而就在這些代表們忙著四處打探時,有位代表的舉動卻很不一樣。
蠱部代表放出了好幾道傳音符回東海蠱部,因為他認得雲懷天,半年前暗梟大鬧蠱部時,他也在場。


巫神教今年入選的外門弟子都已來到會場,內門弟子選拔會即將開始,然而隨著各部到場之人,再再讓人感受到今年的內門弟子選拔會很不一樣。
首先是,向來憑命理測算,而不會親自到場的星宮代表,居然也到場了,而且還是拉著毒部主事一同前來。
緊接著陣部與咒部主事,竟然也接連來到。
最讓人意外的是,一向神出鬼沒的暗部主事居然也來了,從暗梟接掌暗部主事以來,只出席過一次的內門弟子選拔會,而那次他所挑選的,正是暗部近百年來最快進入結丹期的天才女弟子,夜蘿。
而夜蘿當年在被挑選成為暗部弟子時,也同時被暗梟收為嫡傳弟子,因此見到暗梟到來,眾人都在竊竊私語,莫非今日又有人能成為他的的嫡傳弟子嗎?
最後總計,巫神教內擁有內門弟子選拔權的五部、三閣、雙宮,居然有足足有七個組織,都是由主事親自到場,僅有丹閣、經閣與器閣是派代表前來而以。


「既然各部會的主事代表都已順利就座,那我也不多言,直接開始今年的內門弟子選拔會。我們有請咒部主事,奇年陰,先行挑選咒部弟子。」宮春秋照往例主持著。
只不過咒部主事尚未開口前,倒是有一人先說話了。
「等一下。」
「喔!暗梟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忘了前次弟子大比,你暗部成績可是屈居我咒部之後呢!」
咒部主事奇年陰對暗梟得意的說著,但暗梟就像是沒聽到一樣,反而繼續對宮春秋說道:「我要行使巫神教主賜予我暗部的特殊權利。」
「暗部的特殊權利......你的意思是你要行使教主,體恤暗部常年執行危險秘密任務,所賜予的優先挑選弟子權利?」宮春秋驚訝問道。
雖然他早猜到暗梟親自前來,必定會為這次選拔會投下震撼彈,只他實在想不到今年的弟子究竟有誰值得他這般青睞。
畢竟暗梟前次行使這個權利,所挑選的弟子可是夜蘿,巫神教內僅次於教主,最快成為結丹期的天驕。
「沒錯!」暗梟平靜但堅定的回答著。
「你要知道,行使這個權利的附代條件是,此人必須成為你的嫡傳弟子,而你已有四名嫡傳弟子了,這將會是最後一位。」

宮春秋這一席話,讓原本不太清楚狀況,在會場中央等待被人挑選的外門弟子們,情緒也都跟著沸騰起來。
暗梟......巫神教內,僅次於教主的第二人,在教內可說是權力滔天,能被他選為嫡傳弟子,可說是前途無量阿!

「宮主事,你何時變得這麼多話了,把今年的弟子名單拿來讓我圈選吧!」
宮春秋自討沒趣,又不敢得罪暗梟,趕緊要弟子將名單交到暗梟之手。
而一旁原本排在首位的奇年陰更只能氣得牙癢癢的,不過他也想不到,究竟是誰,值得他收為關門的嫡傳弟子。

暗梟拿到名單後,亳不猶豫的就圈出自己所要的弟子,然後將那名單交還給禮宮弟子。
禮宮弟子隨後大聲將被圈選的弟子名字念了出來。
「楚雲!」
竟然是他!
不過就在眾人還在錯愕中時,竟有一人從貴賓席中跳出來大聲斥責道:「暗梟,身為一部主事,公然違反教規,你可知罪?」
開口之人原來是蠱部主事苗疆賀。
「喔!不知苗主事有何指教?難道是半年前的教訓還不夠是嗎?」
暗梟半年前,為救弟子,大鬧東海蠱部一事,由於蠱部為維持自身顏面,全力封鎖消息,並沒有多少人知悉,如今暗梟當眾點出,更讓苗疆賀怒火中燒。

「哼!半年前你以暗部弟子受我蠱部弟子欺壓為由,大鬧我蠱部,我念及你在教內德高望重,勞苦功高,未與計較。想不到你恃寵而驕,竟視教規為無物!」苗疆賀嚴厲指責道,想來是今日是早有所準備。
「苗主事,你這番指責,異常嚴厲,可不能空口白話,必須要有真憑實據阿!會不會是一場誤會呢?」宮秋春身為今日選拔會主辦人,自然得要出來打圓場,否則若讓兩位一部主事,在這裡大打出手,他禮宮所在的九天玄峰第二峰,恐怕會被夷為平地。

「哼!我當然是有真憑實據。暗梟他今日所挑選之弟子,半年前曾在我東海蠱部鬧事被擒,當時我念及暗主事親自前來討人,故讓他將弟子領走。想不到他根本就不是你暗部弟子,甚至連巫神弟子都不是!」
「那又如何?」暗梟冷冷說道。
「根據巫神教規第五章第二十三條規定,一部主事其神通術法不得外傳,違反者,喪失主事之職。眼前這位名為楚雲的弟子,明明就還不是巫神弟子,你卻私下收其為徒,並傳其神通,你已不配做為暗部主事。」

眾人目光都看向暗梟,想看看這位巫神教第二人將如何面對這場危機。



第一百八十一章 傳心不傳法 加入書籤
第一百八十一章 傳心不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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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完了嗎?那請問我違反教規的證據在那?」暗梟語氣沒有一絲動搖,依舊是高深莫測的模樣。
「哼!當日你在我東海蠱部,親口稱這位楚雲為弟子,可是有我眾多蠱部弟子可以作證!你身為主事,卻私收弟子,鐵證如山阿!」苗疆賀得意說道。
他等候今日已久,四部長年屈居暗部之下,他本就不滿,上次暗梟公然打臉踩上他蠱部,更讓他懷恨在心。
今日若能一舉鬥倒暗梟,除了能重振蠱部威名,更能大大提升他個人聲望。
「哈哈哈~~」暗梟沒有回應,反倒是大聲笑著,爽朗宏亮笑聲中,竟透出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氣息。
「你笑什麼?」暗梟這一笑,讓苗疆賀也不安起來。
「我笑你愚昧至極,實不足作為一部主事。當日我確實稱他為弟子,但那只不過是我認定他有資格作為我暗梟的弟子,姑且稱之為『未來的弟子』罷了。但在他正式成為巫神弟子前,我可不曾傳他任何神通術法阿!敢問禮宮主事,暗某這樣也算違反教規嗎?」
「這……只要沒有傳授術法神通,就不算違反教規。」宮春秋回答道,心裡卻跟眾人想得一樣,原來暗梟早有準備,這根本就是一個請君入甕的局阿!
「暗梟你敢陰我!」苗疆賀簡直要氣炸了,自己從東海動用傳送陣法趕來,想要報仇並藉此拔掉暗梟主事一位,想不到居然落得當眾出糗。
「哼!若你無算計我暗某之心,又怎會中招呢?敢問宮主事,根據教規,毀謗主事該當何罪?」早有準備的暗梟,展開反擊。
「這......根據教規第五章第四十七條規定,毀謗主事者,應自巫神教除名,並流放外域。不過......關於主事的懲罰,依同章第七十三條規定,須由教主親自下令,且程序上需由被害人親自向教主稟報。」宮春秋夾在中間兩面不是人,只能不斷在心中抱怨,你們兩個主事要鬥,幹嘛把我拖下水阿!
「哈哈~~苗主事,你運氣不錯,教主現今不在教內,希望在教主歸來前的這段時間,你的表現能令我滿意,那我也許可以考慮不向教主呈報你的罪行。」
暗梟說完這句,便領著雲懷天離開選拔會場了,完全不管後續該如何善後。
這也讓人再次見識這名暗部主事的強勢,更大大貶低了蠱部及苗疆賀在眾人心目中的地位。

暗梟一路領著雲懷天,來到了暗部所在的九天玄峰第四峰。
「這第四峰乃我暗部所在,山腰以上屬嫡傳弟子活動之地,你自己在無人之處闢出洞府,安頓一切,明日一早再來峰頂找我。」
暗梟說完,便一個人踏空朝那峰頂而去,留下雲懷天一人停留在那半山腰。
於是雲懷天一人獨自在第四峰內閒晃著,熟悉一下地理環境。
此地不愧是巫神教的核心之處,其靈氣之濃郁,遠勝望天城數十倍,雲懷天有把握只要在此處修練幾個月,他便可以再次沖擊筑基。
而就在雲懷天放鬆吸收著濃郁靈氣時,突然有一隻手輕拍其肩膀,雲懷天嚇了一跳,立刻回頭一看。
一個帶著陽光般燦爛笑容的英俊男子,一臉友善的站在雲懷天面前。
雲懷天表面上沒顯露出來,但內心卻是震驚無比。
雖說他方才因專心於吸收靈氣,而有些疏於戒備,但以他堪比元嬰期的神識,加上混沌創世訣的強大感知能力,居然有人能在他毫無察覺之下,來到其身後,莫非此人已是元嬰期!

「在下楚雲,今日甫被暗梟師傅收為嫡傳弟子,敢問這位師兄如何稱呼?」雖然內心震驚,但雲懷天還是鎮定問道。
「嗯……小師弟你不錯喔!被嚇到了還能這樣神色自若。哈哈~~師傅的眼光果然獨到,只可惜你修為差了一些,就算趕在明年筑基成功,最多也只是初期,難以在筑基期的弟子大比上,幫我分擔些壓力。」
雲懷天聽眼前之人談話內容,竟然只是個筑基期,筑基修為卻能讓自己無法察覺,看來巫神教內,果真是臥虎藏龍。
「唉喲!你瞧我自顧自的說著,卻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亂世平,乃是你的三師兄。」
「拜見三師兄,師弟我初來乍到,還請師兄多加提點照顧。」
「不錯!不錯!你比起四師妹懂事多了,不像她第一天來,就跟我大打了一架呢!」
「師姐雖然個性硬了些,但也算是性情中人。」
「哈哈~~這麼會說話,難怪一向不假辭色的四師妹,會特地傳音拜託我對你多加照顧!好啦好啦~~不說這個了,你先找個地方當作你的洞府吧!」

雖然暗梟五名嫡傳弟子使用半個山頭,理論上空間應該是十分足夠,不過大師兄一個人的洞府就占去了三分之一,而二師兄及三師兄的洞府又占去了三分之一,只剩下夜蘿洞府附近還有一些空間。
雲懷天當然還是可以在三師兄洞府附近闢個小洞府即可,但考量到這位三師兄神出鬼沒,自己秘密眾多,還是離他遠一點好。
至於自己與夜蘿間,並無不可告人之事,沒必要刻意避嫌,於是雲懷天選在夜蘿洞府附近,闢出了一個跟她差不多大小的洞府,作為他在巫神教的家。
洞府闢好後,雲懷天二話不說,倒下去大睡一場。
從參加巫神試煉以來,他的精神一直處於戒備狀態,如今終於可以好好放鬆。
這一覺雲懷天睡得極為香甜,他夢到自己帶著霜兒與寧姨二人,暢遊仙界,好不快活,直到天亮清醒過來,他都還捨不得下床呢!

雲懷天難得賴床了好一陣子,才想起一早得去拜見暗梟一事,於是勉強起身梳洗一番。
而他才一步出洞府,便又見到三師兄亂世平笑瞇瞇的站在洞外等著他。
「不錯!不錯!不愧是金靈根體質,而且意志力過人,居然比夜蘿師妹當年,還早了一個時辰清醒過來。」亂世平狡猾的說著,並一手指著天空。
雲懷天此刻才注意到,竟已是日正當中、正午時分,早過了暗梟交待的天一亮即去見他旳指示。
雲懷天心知自己又著了這位三師兄的道了,但他現在可沒空去追究,只能飛快的朝峰頂而去。
而雲懷天遠去之時,還依稀聽到亂世平在他身後說道:「記得代我向師尊問好!」
讓雲懷天一整個哭笑不得。


雲懷天來到峰頂,見到暗梟背影,稍稍鬆了一口氣,不過還是忐忑不安的上前請罪。
「弟子耽誤時辰,讓師傅久候,請師傅賜罰。」
「呵~~又是世平那孩子搞得把戲吧!他沒什麼惡意,你別放在心上。而且他自創的夢田香,能讓人深度放鬆休息,對常年在外執行特殊任務的暗部弟子來說,可是頗受歡迎呢!」
暗梟慈祥和靄的說著,與他先前在外的強勢做風,判若兩人。
「往後對我暗部的大小事,有何不懂的,都可以去問你三師兄,這方面我就不多說了。接下來,我要傳你我暗梟自創心法,你仔細聽好。」
「是。」雲懷天聚精會神聽著,這可是他頭一遭,當面接受元嬰前輩的指導。

「我暗梟一生功法,可以用五個字來蓋括,那就是『傳心不傳法』。換言之,我指導你的,將是如何去修練你的心,而不是枝微末節的神通術法。很多神通術法固然強大,但若是不適合自己,再怎麼苦練也是枉然。配合自己心性,學習適合的神通,甚至創造屬於自己的神通,這才是真正的修行。否則不過是摹仿前人之路,終究會遇到瓶頸的。」
「這是師傅您從『血月漩渦』一式中所領悟出來的道理嗎?」雲懷天試探性問道。
「哈哈哈!想不到你悟性之高,遠超我所料!這故事是蘿兒告訴你的吧……看來你跟她想處的挺好的……不錯,這對蘿兒本身也是件好事。抱歉,為師扯遠了。回到正題,沒錯,前面一席話,正是師傅我施展血月漩渦,修為跌回凡人後的領悟。一味循著前人的腳步變強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唯有尋找到自己的『道』,才能走得更長久。你知道自己的『道』是什麼嗎?」
「弟子尚不清楚,但會努力追尋。」
「不問道,反求諸己,果然是孺子可教也。不過雖然道不可問,但卻可以參考學習別人尋道的足跡。」
於是暗梟開始說著他幾位弟子的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盡之道 加入書籤
第一百八十二章 盡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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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師兄無念無欲,諸法皆空,所以他的道是『無』,此道意境之高,連為師我也無法惴度,等他閉關出來,就算我與他交手,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你二師兄堅毅過人,能忍人所不能忍,所以他的道是『忍』。此道境界雖低,但若能再有所勘悟,未來不可限量,只可惜他已喪命於任務之中……」
「你三師兄率性而為,不為世俗框架所限,所以他的道是『欲』。此道看似膚淺,但實則蘊涵大智慧,是一條可長可久的道。」
「至於妳四師姐,天資過人、極品靈根,她說她的道是『斬』,她要斬遍一切擋在她面前的障礙,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但她這不是道,她犯了跟我前半輩子一樣的錯,所以我傳她血月漩渦,盼她能夠頓悟。」
「聽完四名師兄姐的道,現在你能夠告訴我,你的道是什麼嗎?」
暗梟一連說了四名弟子的道,並作出他的評論,藉此讓雲懷天理解什麼是道。
而對雲懷天而言,這是前所未有的傳授經驗,讓他不由自主,陷入沉思之中。

道聽起來像是每個人追求的未來之路,而且從師傅評論大師兄的道,可以得知,道之境界應有高低之分,既是這樣,自己當然要挑一個境界高的道,這樣成就才能愈高。
另外,從師傅說二師兄若能再有勘悟,未來不可限量,可見選擇的道,並非一成不變,可能還會有所演化。
最重要是,道必須順應自己心性,才能像三師兄那樣可長可久。
至於夜蘿她選擇的,則不是道,她選擇的,跟其他人有何不同呢?
只要再理解此點,應該就可以掌握道是什麼,也才能悟出自己的道……

暗梟很有耐心,完全沒有打擾雲懷天的思考,只是靜靜的在一旁看著。
而雲懷天這次沉思,足足過了一天一夜。

「敢問師傅,你的道是什麼?」思索了這麼久,雲懷天沒有回答自己的道,反而是向暗梟提問。
暗梟露出了值得玩味的神情,雲懷天乃是他傳道之後,第一個敢反問他之人。
「為師的道是『極』,突破極限,追尋極致。」
聽完暗梟這句話後,雲懷天再沒遲疑,大聲對暗梟說道:「弟子找到自己的道了!我的道是『盡』,窮盡一切事理,勘悟萬物法則。」
「此道不可行,人之生命有限,大千世界之道理則無窮,以有限追無窮,註定難以道成。」暗梟以失望語氣回答著。
「人有血肉思想,乃真實存在,怎有可能追尋到無呢?人有七情六欲,又怎能做到永遠的忍呢?從心所欲,看似順天應命,但世事又豈能盡如人意呢?可見道不是結果,而是過程,重點不是做不做得到,而那追尋道的決心。夜蘿師姐的『斬』不是道,因為她沒有目標,沒有目的地,就沒有道。斬去一切障礙容易,但困難的是如何斬出迎向自己未來的道。天生萬物必有極限,突破極限理論上必不可行,但沒試著去突破,又豈能知道極限在那裡呢?追尋道的目的,不在那道成之日,而在於追尋過程中所試煉出來的心。感謝師傅傳心之法,弟子受教無窮。」
雲懷天跪了下來,深深向暗梟磕了三個響頭,這是他發自內心的感謝暗梟。
從在仙界那渾渾噩噩的日子,到之後來到凡間驚心動魄的經歷,如今他才終於第一次瞭解了自己的心,第一次找尋到自己所要走的路。

從他墜落凡間的第一天,從他知道自己可以修練的第一天,他的心是多麼的雀躍,對他而言,在仙界看了那麼多神通術法,觀看了凡間數萬年人間百態,然而自己卻始終是個旁觀者,不能親歷其中,這種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今來到凡間終於可以修練了,那我便要拚命的學,我要學盡一切術法神通,我要踏遍天下奇山異地,我要成為天下第一,我要重返仙界,成就仙帝,我要窮盡這宇宙萬物之奧秘。
這便是我的心,我的道,永無止盡。

這些內心裡的激動,雲懷天沒有說出口,不過他先前一席話,已經讓暗梟震驚不已,他心想,也許這名弟子的成就,將會是不可限量。
「好!很好!你的道很了不起,只可惜這條路,為師能給你的幫助很有限,你得靠自己多努力。」
「這條路弟子會一直走下去,不辱師傅傳心之恩。」
暗梟忽然想起什麼,於是從戒指內拿出一塊令牌,彎下身來,親手交給了雲懷天。「這是暗部主事令牌,見令如見人,可以讓你在巫神教內的大部分地方都暢行無阻。希望能對你的『盡』之道,有所幫助。」
雲懷天看著那漆黑色的菱形令牌,上面刻著一個暗字,質地是他從未見過的金屬,摸起來異常冰冷,只是雲懷天卻從這令牌中感受到無限的溫暖,這也讓他心裡的內疚,再次湧現。
「好吧!先回你的洞府,自行參悟修練吧!等筑基之後,再來峰頂找為師,如果我不在,就留下傳音符,為師回來後會找你。」
看著雲懷天離去的背影,暗梟滿是欣慰。


雲懷天若有所思的回到自己洞府,整個心都還充滿複雜的情緒,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就在此時,雲懷天突然感覺到肩膀被輕拍一下,他回頭一看,果然又是三師兄亂世平,無聲無息的來到他身後。
亂世平一臉笑意說道:「怎麼一副愁眉苦臉,心事重重的樣子,找不到你的『道』嗎?」
「我找到了,只是愈是瞭解自己的道,愈覺得……」
雲懷天還沒說完便被亂世平給打斷了。
「你的道是什麼我沒興趣,重點是,師傅他老人家傳了什麼法寶,當作你悟道的大禮阿?」
「師傅沒給我什麼法寶阿……」
「這怎麼可能,我問過其他人,每個人都有的。」
「喔!若要說有,也許這個令牌可以勉強算是。」
雲懷天從懷裡拿出了暗梟交予他的主事令牌。

「哇!!居然是暗部主事令牌,師傅他未免也太偏心了,居然連這玩意都給了你。你要知道,有了這令牌這九天玄峰幾乎都可以暢行無阻了,師弟,先借師兄幾天!」
亂世平說完便一把要拿走令牌,不過雲懷天早有防備,瞬間將令牌收回懷中。
「師弟你這是什麼意思,從你進門後,師兄我對你多所照顧,如今跟你借個令牌,居然也不肯!」
亂世平擺出師兄架子,一副盛怒模樣,不過雲懷天可是見多識廣的仙人,豈會被亂世平這點手段給唬住。
「不是師弟不肯,而是這令牌貴重,師傅也只是授權我使用,冒然交予他人,我怕師傅他會責備,不如師兄你現在跟我回峰頂,跟師傅他老人家請示一下,看可否借予你幾天?」
雲懷天端出暗梟之名,亂世平嚇得連忙說道:「這……這就不用了!哈……哈,他老人家諸事繁忙,何必為了這點小事驚動他呢!」

「其實師兄想用這塊令牌,也不是沒有其他方法。」先給了亂世平一個軟釘子後,雲懷天又拋出個狗骨頭。
「喔!還有什麼方法你快說!」本來已經要放棄的亂世平,一聽事情有轉機,喜出望外問道。
「那就是到去那,師兄你帶著師弟我一起去阿!只要我也跟著你去,那就算是我在使用,我想師傅他應該就不會怪罪了。」
亂世平從頭到腳將雲懷天仔細打量了一番,他想不到這相貌平庸的師弟,居然還有這等心機。
「好吧!既然師弟你都這樣說了,我也不好讓你為難,來,師兄我帶著你一塊去吧!」
亂世平說完便一把要拉著雲懷天往外走,但想不到雲懷天一個側身,又讓亂世平抓了個空。
這次亂世平真的有些火氣了,以不悅口氣對雲懷天說道:「現在又有什麼問題嗎?」
「請師兄息怒,我是很想立刻跟師兄一起去,只不過我才剛感悟了我的道,需要一點時間好好沉澱,實在不適合現在就出發。」
「你要多久時間?」
「短則一個月,長則數年不等,師兄你也知道,修行感悟這事很玄的,有時一下子就通了,但有時就是怎麼樣也跨不過那個關卡。」
原本興致沖沖的亂世平被雲懷天這一句話,給澆了一大桶冷水,頓時露出沮喪神情,不過他也曉得雲懷天說得頗有道理,因為他自己為了悟出『欲之道』,可是足足花了半年時間呢!
「不過要是師兄願意幫忙的話,或許時間可以縮一些......」
「要怎麼幫?」
「我剛剛有說過,我的道乃是『盡』,窮盡宇宙一切法則。我對師兄可以無聲無息的來到我身旁的術法很有興趣,師兄可以教我嗎?我想這會對我道的感悟,有很大的幫助。」

若亂世平先前只是覺得這個師弟頗有心機,如今他可就徹底覺得,自己根本就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間。
本來亂世平還覺得這名師弟好學不倦,自己打擾了他有些愧疚,但如今一看,這師弟根本扮豬吃老虎,存心要騙取他的自創神通「天地變」。
重點是,明知對方目的在此,但令牌的作用實在太誘人了,根本就無從抗拒,尤其是對方似乎抓準了自己修行的乃「欲」之道,如果違逆自己心之所欲,便是壞了自己的道。
看來以後跟這師弟相處,得小心點,否則被賣了都還不知道,亂世平在心裡默默叮嚀著自己。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夜探內侍府 加入書籤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夜探內侍府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三天後,深夜時分,兩條人影,鬼鬼祟祟的來到了九天玄峰第一峰。
此二人正是化名楚雲混入巫神教的雲懷天與他的三師兄亂世平。
原來三天前亂世平終究無法抗拒雲懷天的提議,親自將「天地變」的神通傳給了雲懷天。
這三天在雲懷天加緊練習下,這神通也算略有小成,而且修練之後,雲懷天更加覺得這筆交易十分划算。
天地變,確實有其巧妙之處,一般這類隱匿神通,多半強調如何收斂氣息,不讓別人察覺,而天地變卻是逆向思考,乃積極的散發出氣息。
散發氣息又怎能不被察覺呢?其實說穿了很簡單,那就是讓自己的氣息與周遭環境相同。
收斂氣息的藏匿方法最大的缺點就是,在對方神識高明且刻意搜查下,很容易會發現某一空間全無氣息的異樣。
而天地變能創造出與環境相同的氣息,這才是最高境界的隱匿。
例如在森林之中,讓自己成為像是頭柴狼的存在,更能讓修士放鬆戒心,不過這道理說來簡單,實際做來,卻是困難無比。
因為要模擬各項氣息,談何容易,特別是像岩石一般的死物,沒有生機,但卻又不是全無氣息,只有那淡淡的物理般存在。

不過,雲懷天修練的混沌創世訣,在修練天地變這項神通上,可說是得天獨厚。
混沌創世訣本就強於生生不息的創造力,用來模擬各項氣息上可說是事半功倍,再加上雲懷天有著老尼姑施展的「鏡花水月」之術,創造虛假記憶及容貌的術法,這也讓雲懷天在使用水化萬物這方面,更加出類拔萃。
連在一旁觀看雲懷天修練成果的亂世平也驚嘆不已,彷彿這項神通本來就是為了雲懷天量身定作一樣,這種讓人難以置信的天賦,連亂世平都有些吃味了。
還好,亂世平隨遇而安的欲之道,讓他很快就釋懷,反而很高興,師弟能學得這麼迅速。
因為如此一來,今晚夜探內侍府一行,就更有把握了。


「第一峰的東北方山腳一帶的護山陣法最為薄弱,而且在我經年累月的破壞下,如今要突破已不是問題。」亂世平指著第一峰山腳處說道。
「師兄,既然是要偷偷潛入,又何必要師弟我的令牌呢?」雲懷天不解問道。
「事情那有這麼簡單!第一峰乃教主所在之地,必定有人固守著陣法,陣法一旦被破,立刻就會有人過來查看。即使我的天地變,乃天下無雙的隱匿神通,大概也只有不到三成機會,可以不被發現。這也是我遲遲不敢行動的原因,雖然師傅名頭很大,但擅闖第一峰這條罪,連師傅也未必擔得下來。」
「連師傅都擔不下來,那區區令牌又能發揮什麼作用呢?」
「這你就不懂了,教主目前確定不在家,我們倆潛入第一峰就算被逮,只要拿出令牌,咬死是執行暗部的秘密任務,我想內侍府那群娘們,也不敢對我們怎麼樣!」
「內侍府?我們不是要去巫神聖殿嗎?」
雲懷天心想趁著巫神教主不在,當然是要去那最神秘的巫神聖殿,而這也是雲懷天跟來的主因,因為寧姨若是被巫神教主擒了過來,最有可能的安置地點,應該就是巫神聖殿了。
「疑~~誰跟你說要去巫神聖殿了?聖殿陣法憑我們兩個的程度,去了肯定是死無全屍的,我還有那麼多事情沒享受過,怎麼可能去自尋死路!」
「那師兄要去的地方是……」
「當然是位於內侍府的九天玄池!據說九天玄池能滋養肌膚,讓人膚若凝脂,白裡透紅,所以每天晚上都會有人輪流去那裡沐浴盥洗。你想想,整個玄神域最美女子們洗澡的畫面,今晚我們有機會親眼目睹,這可是每個玄神域男人的畢生志願阿!」

什麼!自己跟著師兄冒生命危險,闖進第一峰,居然是為了偷看女人洗澡!
天阿~~我堂堂一個仙人,在天上要怎麼看就怎麼看,居然淪落到這般田地!
然而就在雲懷天想打退堂鼓之際,亂世平已動手破壞了陣法,而且拉著雲懷天,一溜煙鑽了進去。
進入第一峰後,兩人各自找了一個枝葉茂密之處藏匿身形,然後施展了天地變,讓自己與四周草木氣息,融為一體。
沒一會兒,果然有兩名女子,來到了這一帶,並展開神識搜查著。
雲懷天好幾次都清楚感受到神識從自己身上掃過,不過天地變果然奧妙,對方全然未發覺雲懷天的存在。

「有發覺什麼不對勁嗎?」
「沒有。妳呢?」
「也沒有。」
「果然又是琴姐大驚小怪了,這第一峰就算教主不在,相信也沒人敢擅自闖入的。走!我們快回去吧!今夜子時可是九天玄池靈氣最濃郁之刻,錯過了可得再等上三年了。」
「等等我!」
兩名前來查探的女子,前後待不到十分鐘,便迅速離開了,而她們萬萬想不到真有人闖入,而且修為還分別只是筑基期及練氣期呢!


確定兩名女子走遠後,亂世平與雲懷天才先後走了出來。
「真是太成功了!」亂世平忍不住小聲歡呼道。
雲懷天也鬆了一口氣,附喝說道:「是阿!總算是瞞過那兩個人了!」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你沒有聽到她們兩個的談話嗎?今夜乃是九天玄池三年來靈氣最濃郁之時。」
「那又怎樣?」
「所以九天靈池一定會湧入很多人的,想不到天賜良機,讓我可以一次遍覽群芳。」
「只是人多不表示我們被發現的機會也會變高嗎?」
「富貴險中求阿!」說完,亂世平已快步走向方才兩名女子離開方向而去。
「這句話好像不是這樣用的吧!」雲懷天嘴上抱怨著,但也只好趕緊跟上,在這個地方,要是落單了,雲懷天可是連怎麼出去都不曉得呢!


「靈氣好濃郁!好舒服喔!」
「對阿!整個人肌膚都光滑許多,教主回來一定會愛不釋手的。」
「妳少臭美了,從妳進來內侍府到現在,也不過被教主寵幸過兩次,也好意思大放厥詞!」
「哼!妳也別五十步笑百步了,妳不過就多我那麼一次,也好意思拿出來說嘴!」
「怎樣!就是多妳一次呢!」
幾名內侍府的女弟子,一絲不掛的泡在九天玄池裡,打鬧嘻戲著。

「你們幾個給我認真點,讓你們來九天玄池,是要吸收這陰月之時的池內靈氣,好助於突破修為,可不是只為了這身臭皮囊!」
開口斥責眾人之女,顯然頗有地位,被罵的幾位,連忙噤聲不敢說話。
不過,有位好事者,依舊忍不住說道:「琴姐,話不能這麼說!我們知道妳整天督促我們修練是為我們好,可是妳要知道,『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弛,愛弛則恩絕』。吾等身為內侍府的弟子,若是只顧修練,而不好好照顧自己外貌,地位到時,恐怕連個凡人還不如呢!」
「涵姐說得很有道理,我上次去見采衣姐時,見過那名凡人女子,她的身上每一寸肌膚都吹彈可破,身材更是玲瓏有緻,而且觀其容貌五官,完美無瑕不說,最重要是完全看不出歲月痕跡。我們要是再不加把勁,恐怕會被教主棄之如敝屐呢!」另一名內侍府弟子也附喝說道。
而有人開了頭,其他人也又紛紛七嘴八舌說了起來。
「據說教主這次外出,便是為了替那凡人女子尋來延長壽元之物,不知此事是否屬實?」
「我聽到的是,要為了替那女子尋來可以衍生靈根之物,那女子乃天生絕靈根,連種靈丹都無效。」
「種靈丹?!那可是八品靈丹,不會吧?要是教主賜給我,可是能讓我的上品木靈根,有一定機率成為極品的。」
「連八品靈丹,教主都亳不手軟,可見此女確實妖媚。」
「最可憐的是采衣姐了,被教主指派照顧那女子,寸步不離。只好錯過這十年一次的陰月靈氣了。」

「妳們夠了!誰給妳們這樣大的膽子,可以在背後批評教主了!」
被喚作琴姐的女子怒斥著,並釋放出結丹後期修為,再次讓其他弟子噤聲,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名女子叫作宇文琴音,勉強算是內侍府主事,為什麼說勉強?因為她並沒有正式頭銜,只是她在內侍府中資歷最深、修為最高,教主也常委以重任,所以內侍府眾女以她馬首是瞻。
不過也因為她沒有正式頭銜,所以難免會發生像今天這樣失了分寸的事情,遇到這種事,她也只能回到修真界處理事情的老路──用實力來說話。



第一百八十四章 春光無限 加入書籤
第一百八十四章 春光無限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宇文琴音很不喜歡這樣以力服人,畢竟平常大家總是情同姐妹,雖然偶爾會有爭寵的情形,但畢竟都已經結丹修為,心智都算十分成熟。
見到眾人知道做錯事的表情,宇文琴音也不想壞了今夜眾姐妺的興緻,於是緩頰說道:「翠紅與茵茵她們兩去查看陣法,怎麼還沒回來呢?」
而就在此時,,兩條光溜溜的人影,撲通一聲跳下水,濺起了大大的水花。
正是先前被指派去查探的兩名女弟子。

「妳們兩個在幹嘛!」被水花濺得花枝亂顫的眾女齊聲啐道。
「還不是見到琴姐在大發雷霆,嚇得我們兩個只好躲在一旁不敢出聲,身子都快凍僵了呢!」名為翠紅的弟子搶先說道。
「琴姐,妳少生點氣,不然多了幾條皺紋,反而失寵,讓這幾個小鬼給踩了過去,那可划不來呢!」而另一名茵茵顯然是伶牙利齒之輩。
「臭茵茵,妳少在那挑撥我們跟琴姐的感情!況且妳雖然比我們虛長個幾歲,但論起身材,恐怕妳才是小鬼吧!」
說話者乃是眾女中上圍最為豐滿的紫苑,她一邊說著,還一邊故意將胸膛往前一頂,渾圓的兩個北半球,在九天靈池裡掀起了一陣小波浪。
波浪順勢朝茵茵方向而去,竟將茵茵那嬌嫩的小籠包給淹沒了。
這一幕自然是惹得眾女哄堂大笑,而身為主角之一的茵茵,剎時羞愧的滿臉通紅,平日口若懸河的她,難得啞口無言。

而這眾女嬉鬧的養眼畫面,躲在樹叢後的雲懷天與亂世平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雲懷天畢竟是閱人無數的天上仙人,所以情緒還挺平靜的,反倒是亂世平,平日雖將從心所欲掛在嘴邊,但此時反倒像個未經人事的純情少男。
受不了這般限制級的畫面,亂世平天地變的氣息開始出現混亂。
雲懷天察覺到亂世平有了狀況,連忙出手助其一臂之力,他將手掌貼在亂世平背上,用自身氣息去幫亂世平穩定下來,總算是暫時渡過危機。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翠紅與茵茵感情最好,那能容許好姐妹被這樣欺負,立刻上前說道:「哼!臭乳牛,敢欺負我妺妺,有種就衝著我來!」
翠紅的上圍雖比不上紫苑,但也算是巨乳級,挺身擋在茵茵身前,與紫苑的雙峰對看相望。
「想替人出頭阿!可惜妳好像還不夠看。」身材略勝一籌的紫菀說道。
「妳有膽跟我來個一對一的比試嗎?」翠紅出言挑倖。
「有什麼好怕的!」紫苑修為不比翠紅差,所以沒有一絲怯戰。
「妳們夠了!都是自家姐妺,開開玩笑便罷了,難道還真要打起來嗎?」宇文琴音再次出聲制止。
「琴姐妳放心,我不會真的大打出手的,我要跟她來場另類比試。」翠紅提議道。
「什麼樣的比試?」紫苑反問道。
「就比誰在對方的攻擊下,忍不住先高潮了!」
「放肆!九天玄池這神聖之地,豈是那妳們胡鬧之地!」宇文琴音又忍不住出聲。
「琴姐,教主平常對眾姐妺的恩寵本就有限,如今更是長年不在,其實眾姐妹都挺苦悶的。今日藉由這場比試,一方面讓我替茵茵出口氣,另一方面也是讓眾姐妹彼此交流一下這方面的心得。」
翠紅說了一段是是而非的歪理,宇文琴音理智上雖無法苟同,但她看到其他弟子的眼神,果然都透露出期待這場比試的訊息,於是最終也勉為其難答應了這場比試,亦或者說,其實她自己內心深處也有些期待著呢!
於是一場香豔刺激的另類比試,就此展開!

提出比試要求的翠紅,率先展開攻勢,她首先進攻的目標,自然是紫苑身上那最著名的地標。
翠紅經驗老道,一雙玉手輕拂紫苑雙峰,那若有似無的觸感,輕碰峰頂,讓紫苑潛藏已久的慾望,一下子就被撩了起來。
不過紫苑也不是等閒之輩,沒有一味沉醉在慾河裡,馬上展開反擊,而她用的自然是她最傲人的武器。
紫苑直接將自己渾圓的胸部,朝對方胸口壓了過去,兩邊峰頂相互摩擦的快感,讓兩人都忍不住嬌哼了一聲,而一旁眾女也各個看得臉紅心跳。

兩人身體既然已糾纏在一塊,翠紅索性將紫苑緊緊抱住,並在紫苑耳邊吹起氣來,而想不到耳根竟然是紫苑的敏感帶,一下子便讓她隱隱顫抖,並嬌喘起來。
處於下風的紫苑心知不能坐以待斃,於是纖纖玉手直接朝女人最私密的三角洲前進。
女人最能瞭解女人的需求是什麼,所以紫苑手指才動了幾下,就讓翠紅重溫了那作為女人的喜悅。
接下來兩人不斷的親吻、愛撫,相互糾纏磨擦著,戰況激烈,不分軒至。

就在戰情膠著,眾人也看得有些情不自禁時,翠紅突然從戒指內拿出了一項秘密武器。
而就在眾女還來不及看清楚那是什麼時,翠紅已用那秘密武器朝紫苑發動猛攻。
第一下便讓紫苑忍不住大聲叫了出來,而接來她更是隨著對方進攻的節奏,自己扭腰擺臀起來,一下低吟,一下大叫,最後更有點像是在啜泣。
很快,這春色無邊、無限旖旎的一戰,分出勝負了,翠紅靠著那秘密武器,取得壓倒性的勝利。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落敗的紫苑被攙扶到一旁歇息著,而獲勝的翠紅則被眾女團團圍繞著,大家都想一睹那秘密武器到底是什麼,居然能讓紫苑一下子就達到高潮了。

「什麼嘛!原來只是凡人在用的假龍根罷了!」見多識廣的一名女弟子率先說道。
「哈~~果然是井底之蛙,我這那裡只是假龍根,我這法寶堪比真龍根呢!」
只見翠紅手拿外觀有如陽具的長狀物,然後將真氣注入其中,那法寶竟就自個兒動了起了,有如活物一般。
眾女見狀都驚嘆不已,只能說修真法寶雖然千奇百怪,但這有如電動按摩棒之物,確實是前所未聞。
「紅姐,妳這是怎麼做到的阿?」先前對此物嗤之以鼻的女弟子,此刻反倒是客氣的詢問著,中間還吞嚥了一下口水。
「這可是我獨家特製的法寶,我替它命名為『仙靈根』!核心用的是那『吸靈藤蔓』,取其吸收靈氣後,便能自己蠕動的功能。接著用『水凝木』打造本體,讓其吸水後能膨脹堅挺。最後再用上打造擬真傀儡常用的『肉形石』,作出相當於實物的觸感。每次使用消耗十顆靈石,就能讓你們欲仙欲死達半個時辰呢!」翠紅得意的說著。

「我不信!除非……我親身用過!」先前質疑的女弟子,伸手就想將仙靈根搶過來,不過翠紅早有防備,一個縮手,便讓對方撲了個空。
「紅姐,我信,先讓我嘗試看看!」
「我也信,我play two……」
眾女爭先恐後的圍著翠紅爭搶著。
「停~~~~~~~~」翠紅受不了眾女爭奪,大聲喊道。
等到眾女冷靜下來,她才緩緩說道:「大家都是好姐妹,借妳們當然是可以,不過長幼有序。」
翠紅撥開眾女的包圍,朝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宇文琴音走了過去。
「琴姐,妳平日最照顧我了,今天有好東西,當然是要拿來先孝敬妳!」
翠紅沒給宇文琴音反對的機會,一把便將還在晃動的「仙靈根」塞到宇文琴音手上。

宇文琴音一臉錯愕,呆望著在自己手上那宛如有生命的巨物,好一會兒,才羞紅著臉答道:「這……這我不需要……」
但此刻翠紅早已退開,並且拉著其他人離開九天靈池,離開前她嘴上還說道:「琴姐臉皮薄,我們別在這裡礙著她快活。回寢宮去,誰能侍候的我滿意,我就讓她下一個使用仙靈根!」
轉眼間,眾女簇擁著翠紅離開了九天靈池,諾大的池子,只剩下宇文琴音一人呆坐其中。
當然,還有我們的主角雲懷天及他的師兄亂世平,從頭至尾躲在一旁,目睹了整個經過。



第一百八十五章 做賊喊捉賊 加入書籤
第一百八十五章 做賊喊捉賊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一個人的宇文琴音,一動也不動的繼續坐在石頭上,目光卻始終離不開手上那不斷蠕動之物。
足足過了十分鐘後,她才鼓起勇氣,用另一隻手的食指,戳一下那仙靈根,果然感覺就像是真實之物。
多戳幾下後,宇文琴音也逐漸卸下心防,進而搓揉起整隻仙靈根。
隨著她整個人熱了之後,她的行為也愈加大膽。
她一手握著仙靈根,讓它輕拂著自己身體各個部位,特別是那渾圓胸部上的小突起。
另一手,則開始用手指碰觸自己私密之處,幾番試探後,她已忍不住嬌哼起來。

而隨著宇文琴音愉悅的低吟嬌喘,愈加急促,躲在樹叢內偷看的亂世平,也快到了忍耐極限。
何以追求欲之道的亂世平,竟是這般沒有「擋頭」呢?
原來他根本就是一個還沒見過世面的童子雞!
亂世平自幼修真的啟蒙導師,要求他要守住童子之身,以求修為之精進,也因此在他早年修行之路,根本就不近女色。
直到他被暗梟收為嫡傳弟子,他才明悟自己的道,乃是從心所欲。
你以為他忍了大半輩子,如今解禁了,就會從此花天酒地,縱情聲色嗎?
錯!正因為已經忍了大半輩子了,更讓他覺得他的第一次,一定要找一個足以匹配他自己的女人。
而這個念頭及欲望,強烈的支配著他,或者說已成為了他能否再次突破的一大心魔。
而什麼樣的女人才能匹配他,亂世平自己也不知道,不過他想到了一個方法。
據他所知修真界裡最厲害的人物,便是巫神教主,那他所挑中的女人,一定也是世上最棒的。
於是從那時候起,他便湧起了一探內侍府的念頭,而經過了多年的佈署,終於等到雲懷天帶來暗部主事令牌這個鍥機。
只是他也沒料到,這第一次潛入內侍府,居然就如此香豔刺激,遠遠超過他所能承受的程度。


宇文琴音經歷了第一波的小高潮後,已準備就緒,她兩手握住仙靈根,讓它緩緩靠近自己……
因為是量身訂作之物,當然是要盡量滿足自己需求,所以翠紅把這仙靈根的尺寸,做得頗為巨大,因此它無法一下子進入,只能先在洞口磨蹭,等待適當機會。
而這種感覺最是銷魂誘人,讓宇文琴音臉上露出滿足喜悅的笑容。
再經過一番試探後,終於順利進入,而同一時間宇文琴音的臉上呈現既痛苦,又不願停手的複雜表情。
過了這關口,之後便是「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而隨著宇文琴音思緒攀上最高峰,大叫一聲,就躲在其正前方的亂世平,他的忍耐力也到了最後關頭。
他實現打手槍的最高境界,把手槍進化到自動步槍,自動發射了……

這下子雲懷天再也無法繼續控制天地變,兩個人的氣息頓時曝露出來。
「是誰!?」才剛經歷身為女人喜悅的宇文琴音,察覺到外人氣息,大聲朝雲懷天二人躲藏方向喝斥著。
雲懷天心裡大叫不妙,眼神看向亂世平,想看看他有什麼好主意,誰知亂世平在這過程中不斷的流鼻血,早已失血過度,最後更將積壓上百年的存貨,傾巢而出,如今已呈現昏迷狀態。
情急之下,雲懷天急中生智,決定反客為主,先下手為強!

只見雲懷天裝出一派從容的模樣,緩緩走了出來。
見到來人竟然是個男子,宇文琴音嚇得連忙躲回池子裡,遮掩她一絲不掛的身體。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我內侍府?」宇文琴音以顫抖的語氣說道,她腦袋還是一片空白,完全摸不清楚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雲懷天依舊不發一語,一副神秘密莫測的樣子,然後緩緩從腰間拿出令牌。
「這是......暗部主事令牌!?為何會在你手上?」雖然內侍府地位特殊,不在暗部之下,但宇文琴音也知道,暗部負責處理機密任務,因此她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教主常年外出,為免妳們內侍府做出不軌之事,特地交待我師傅暗梟,暗中監視妳們。不過以我師傅之尊,自然不可能委身此事,故由吾等弟子代勞之。而為了能讓我們自由進出內侍府,所以將其主事令牌交予我們。想不到......教主不在,妳們居然就做出如此敗德之事!」
雲懷天將亂世平原本想好的脫罪之辭,更加具體進化,不但是機密任務,而且就是監視內侍府。
「這......」宇文琴音徹底慌了,教主喜怒無常,眾所皆知,要是讓她知道眾女在他不在之時,淫亂取樂,恐怕將是殺身之禍。
不過宇文琴音畢竟已是結丹後期修為,很快告訴自己必須冷靜下來,才有可能化險為夷。

「別慌,事情還沒到最差地步,至少目前這事還沒傳到教主耳中,只要阻止眼前之人回去通報,便能將事情掩蓋下來」宇文琴音心裡這麼想著。
冷靜下來的宇文琴音,開始用神識觀察眼前之人。
居然只有練氣修為!旁邊那昏迷之人,也不過筑基後期......
只要自己果斷出手,對方肯定沒有機會發出任何通知......

宇文琴音才剛有這個想法,雲懷天便已洞悉,他注意到對方氣息已穩定下來,他也知道對方很快會注意到彼此間,修為的強大落差,這個差距會讓人忍不住想採取霹靂手段。
因此雲懷天搶先說道:「別輕舉妄動!師傅敢派只有這等修為的我們過來,當然是佈好了後手。只要我們兩人一死,生前所看到的記憶,便會傳回他老人家腦中,妳想殺人滅口的舉動還是省省吧!而且......」
雲懷天一方面恫嚇對方,一方面留下一絲伏筆,讓對方放棄採取極端手段。
果然宇文琴音一聽,便打消了動手的念頭,反倒是順著雲懷天的話語問道:「而且什麼?」
「今日之事,我未必要向師傅稟報。只要妳能答應我幾項條件,我可以讓此事永遠石沉大海。」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宇文琴音沒急著問條件是什麼,而是警覺的問著雲懷天的動機。

「其實我這也算是在自保,妳也知道教主喜怒無常,我等生命在其眼中不過螻蟻,今日之事若讓教主知悉,妳們必定受到嚴懲,但家醜不可外揚,親眼目賭這些過程的我,恐怕也難逃一死。既然這樣,還不如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繼續過我們的太平生活。」
雲懷天切入的觀點十分特別,且極具說服力,宇文琴音心裡已相信個大半了,不過她還是小心的問道:「我憑什麼要相信你!」
「就憑我可以掩飾氣息,藏匿在此多時的能力。妳想想,若我真想陷害妳們,又何必現身呢?我只要偷偷回去將此事回報即可,何苦在此與妳談條件呢!」
「那你也可以偷偷回去,而不往上報,為何又要現身呢?」
「那是因為我與師兄的意見相左,只好先下手為強,將他擊昏,才會不小心洩露蹤跡。」
說到這裡,宇文琴音已經徹底相信雲懷天了,因為雲懷天杜撰的內容,實在是太合情合理了,甚至都讓宇文琴音忍不住要開口感謝雲懷天了。

「你要我答應你什麼條件?」
「不過是幾樣確保我自己小命的手段罷了!服下這枚丹藥。」雲懷天臨時從戒指裡拿出一顆,他在大唐國時胡亂煉制的廢丹。
「這個是......」
「我暗部獨門煉制的毒藥,服用後,如果沒有我按時為妳帶來解藥,便會毒發身亡。」
「這個沒問題,還有呢?」
「這個任務結束後,令牌師傅會收回,我將無法再自由進出第一峰,所以妳必須在陣法中,留下一個漏洞讓我可以自由進出,好為妳帶來解藥。最後,妳需給我一個,可以隨時傳音聯絡妳的方式,我想憑妳的身分地位,這樣的法寶應會有的!」
聽到居然只有這些條件,且確實都是雲懷天的保命方式,這讓宇文琴音心裡對雲懷天更為感激。
「成交!拿去吧!這東西名為『傳音貝』,乃是一對,你我各持一個,只要你人在這九天雲峰內,對著傳音貝說話,我都可以聽見。」


半個時辰之後,雲懷天帶著昏迷的亂世平,成功的從第一峰的另一角走了出來,結束他這驚心動魄的夜探內侍府之行。


第一百八十六章 回家 加入書籤
第一百八十六章 回家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這夜探內侍府一行,雖然驚險萬分,但對雲懷天而言,可謂是成果豐碩,不虛此行。
所謂的成果,指得當然不是親眼目睹那春色無邊的橋段,而是最後與宇文琴音所達成的協議。
表面上這些協議都是為了確保宇文琴音,不會將今夜之事洩露出去,但實際上卻是雲懷天為了援救寧姨所做的佈署。
雖然雲懷天與亂世平抵達九天靈池時,來不及聽到眾女先前談論凡人女子之事,但雲懷天仍深信,寧姨就在這第一峰之內。
假裝每隔一陣子來解毒,可藉此跟宇文琴音建立一定交情,對打探寧姨下落,大有幫助。
而要求在第一峰陣法留下漏洞,除了方便他進出外,更可以在他將來要帶著寧姨逃離巫神教時,起到關鍵性作為。

雲懷天回到第四峰後,先將師兄亂世平帶回他自己的洞府安頓,打算等他明天醒來,再好好編個理由,敲他一頓竹槓。
這師兄雖然挺不靠譜的,但自創術法神通,確實有其可觀之處,尤其今日一試天地變的能力,果然連結丹期修士都無勘破,相信他一定還有其他壓箱絕學,值得自己學習的。
雲懷天此刻的行徑,雖然有些奸詐,但卻完全吻合他盡之道的宗旨。


忙了一整晚,雲懷天終於回到了自己洞府,而回到洞府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顆巨大石頭。
再看到放在旁邊的一包小石頭,雲懷天才想起來,這是他在巫神試煉時,從天外隕地內拿出來的寶物。
巫神教果然信守承諾,將試煉時獲得的寶物,原封不動送還給各個弟子。
不過這顆石頭,憑雲懷天現在的能力還沒辦法處理,因為要是沒有一旁那包礦石,雲懷天連移動它都很困難。
先撇開石頭的事不管,至少寧姨的事有些進展,而雲懷天也累了,便在自己洞府裡倒頭就睡。

雲懷天是被喚醒的,顯見他這一覺睡得極為安穩,而他睜開雙眼一看,果然又是他的三師兄亂世平。
「師弟!師弟!別睡了,快起來。」
「師兄早阿!你還好意思催我起床,昨晚你可是早就昏睡到不醒人事了,還是我背你回來的。」
雲懷天一句話戳中亂世平的軟肋,他只好乾笑回答道:「別生氣嘛!我們師兄弟計較那麼多幹嘛!快跟我講講昨晚最後到底怎麼了?我們又是怎麼安然離開第一峰的?」
亂世平果然是好奇寶寶,一清醒就急著過來找雲懷天,要弄清楚昨晚的事情經過。
於是雲懷天又開始施展他目前最強的神通,那就是瞎掰鬼扯。
在雲懷天的描繪下,昨晚可說是驚濤駭浪、險象環生的超級動作強片。
結丹後期的宇文琴音,一感受到亂世平的混亂氣息,立刻施展神通,一招劈了過來,雲懷天無力抵擋,只能抱著亂世平,一個懶驢打滾,勉強避開此招。
緊接著雲懷天盡施所能,放出大量符咒,與宇文琴音展開一場大混戰,打得整個九天靈池,亂沙走石、天崩地裂。
亂世平當然也知道雲懷天誇大其辭,一個練氣期的傢伙,就算神通法寶再高明,也不可能在一名結丹修士手下,撐上十個回合。
只是雲懷天用語生動、妙語如珠,仍讓亂世平聽得津津有味,彷彿身歷其境一般。

在雲懷天的杜撰的版本裡,他最後當然還是不敵宇文琴音,失手被擒,不過因為雲懷天身負暗部主事令牌,因此宇文琴音不敢痛下殺手,而且她本身也不希望昨晚那羞人的經過,被公諸於世,於是放過了兩人一馬。
「雖然是有驚無險,平安脫困,不過......」雲懷天意有所指的說道。
雖然感受到一絲陰謀的味道,但亂世平還是順著雲懷天的語句,問道:「不過什麼.....」
「為了怕我事後口風不緊,宇文師姐在我身上下了毒,必須按時回去取得解藥,才不會發作。」
「真的嗎?讓師兄我瞧瞧......」
亂世平仔細端詳好一會兒,疑惑說道:「奇怪?我並沒有看出你有任何中毒跡象阿!」
「唉!我就知道憑師兄的能力一定瞧不出來,宇文師姐也說,除非元嬰期,又懂得用毒,否則無能為力。嗚~~師兄你看,師弟我為了滿足你個人私欲,弄的我這輩子都要受制於人了。」
想不到雲懷天突如其來,就這樣聲淚俱下泣訴著,讓亂平世不知所措,愧疚安慰著:「師弟,你別擔心,師兄我精通藥理,我一定會負責幫你做出解藥的。」

雲懷天不理會亂世平的安慰,繼續泣訴道:「而且這毒似乎有個後遺症,那就是會讓人輾轉難眠,像師弟我昨夜明明十分疲勞,但卻始終無法入睡,直到天快亮時才睡著。」
「這點師弟你放心,服用師兄我特製的『夢田香』,保證你一夜好眠。」亂世平說完,連忙拿出一整瓶藥,交給雲懷天。
「若用完了,而師兄你又不在,那我該怎麼辦?」
「這點你放心,我出遠門時,一定為你準備足夠的量。」
「這樣太麻煩師兄了,不如師兄將『夢田香』的丹方交給我,讓我自行煉製。」
雲懷天鋪陳這麼久,終於說出了他真正目的。
「這......」亂世平面露難色,這也不是說他小氣,只是這乃他家族祖傳密方,再經由他改良,連暗梟都不知道,如今就要這樣送給才認識沒幾天的小師弟,他也不禁猶豫起來。
而雲懷天見亂世平心有所動搖,趕緊補上臨門一腳。
「師兄......你該不會是那種人吧?」
「師弟你什麼意思?」
「原來你也跟那宇文師姐一樣,想藉由『夢田香』控制我,讓我成為你的禁臠!」
「師弟你胡說什麼!」
「不然你為什麼不願把夢田香的丹方給我呢?」
雲懷天質疑之語,猶如一把利劍,狠狠插在亂世平心上,宣告他又一次在兩人間的心機攻防上,落敗了。

「師弟這丹方你記好了,千萬不可泄漏出去,否則我可是會對不起我亂家列祖列宗的。」
「師兄你放心,師弟我口風最緊了。對了,我還有一事想請教師兄!」
雲懷天這一句,著實讓亂世平心跳又加快不少,他心想,才短短幾天,自己的兩樣壓箱絕學,就都給乖乖吐了出來,再與這位師弟的「盡之道」接觸下去,恐怕連骨頭都不剩了。
「師弟,我想你有什麼疑問,還是自己去請教師傅吧!師兄我才疏學淺,恐怕愛莫能助。」
「師兄你別擔心!我只是想問,我們巫神弟子如果想出九天玄峰,該跟誰報備申請阿?」
聽到只是這種行政上小事,亂世平鬆了一口氣,回答道:「喔!原來如此,這點很簡單,大搖大擺走出去就可以了,我們主事嫡傳弟子身分,外出無須通報,也沒有任何限制。不過,師弟你才剛來幾天,都沒還筑基成功,你是想去那裡阿?」
雖然理智提醒亂世平自己不要問,但他好奇的心還是催使著他開口問了。
「我想回家一趟,也跟夜蘿師姐當面報告一下我的近況,免得她擔心!」
先前跟夜蘿與林子盈一起生活的天倫之樂,讓雲懷天自然而然的用出回家之語。
「什麼!?你知道夜蘿師妺的下落!」


兩個時辰後,雲懷天與亂世平兩人一同走出了九天玄峰。
原來夜蘿算是亂世平頗為心怡的對象,因此在知道她因為施展禁術而修為全失後,便急著想見她一面。
只可惜暗梟未向他透露,而他與夜蘿以傳音符聯繫時,夜蘿也不願告知。
想不到眼前這位師弟居然知道夜蘿在那裡,因此雖然亂世平本已打定主意,跟雲懷天保持距離,但結果反倒是他自己哀求著雲懷天讓他跟來。
而雲懷天心想,讓亂師兄知道夜蘿所在也好,自己不方便時,也能請亂師兄過來有個照應。況且自己已經從師兄那裡,得到了許多好處,回饋他一些,也算是應該的。

而說巧不巧,兩人才剛來從九天玄峰出來,進到望天城沒多久,雲懷天便又碰上了一個熟面孔。
此人乃是去年因為調戲趙芝亦,而被雲懷天出手教訓的巫神教記名弟子董漢。
原來一年一度的巫神試煉期間到了,董漢特地又回來出出風頭,並完成他身為記名弟子該負擔的雜役。
而今年能通過的人一樣很少,這更讓他能夠在許多落榜考生面前吹噓一番。
而且在打雜期間,他還認識了一名外門弟子,張善。
這位外門弟子家風保守,未曾見識過風花雪月,而在董漢的慫恿安排下,逐漸沉浸於女色,也成為了董漢在外招搖撞騙的最佳門神。
今日董漢便是趁著這名外門弟子張善因公外出,打算帶著他先玩樂一番,然後在藉機向一些店家勒索敲詐。
董漢自認為這陣子走了大運,但他全然沒想到,他又將遇上命中剋星。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亂世大魔王 加入書籤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亂世大魔王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去年董漢之事,雲懷天根本沒放在心上,所以兩人迎面相望時,雲懷天完全沒認出他來。
但董漢可不同了,自從他取得巫神教記名弟子身分後,可是頭一次被這樣當眾羞辱,因此他發誓要是讓他再見此人,必定狠狠討回面子。
不過他當時心想,此人被望天城守衛帶走後,恐怕凶多吉少,自己也沒機會親手教訓回來了。
想不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居然還能在這望天城大街上見到此人,肯定是去年望天城大發慈悲,饒他一命,他今年又來報名參加巫神試煉了。
恰好自己今天還有位外門弟子罩著,天賜良機,絕不可錯過!

「你給我站住!」董漢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大聲對著雲懷天叫著。
雲懷天一臉孤疑,心想是在叫我嗎?
「還懷疑嗎?就是你。」
「董漢,你在幹嘛?不趕快帶我去風月樓,還在這兒惹事生非幹嘛!」
站在董漢身旁的巫神教外門弟子,一臉不悅說道。
「張師兄,我知道耽誤你的寶貴時間,很不對,但這個小子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請師兄為我主持公道。」
於是董漢很快將自己去年的遭遇,向他口中這位張師兄張善稟報,張善聽完固然很不屑董漢的行為,但心想,使喚他這麼多次,稍微回饋他一下,也好讓他繼續為自己辦事。
於是張善拿出代表他外門弟子身分的巫神徽章,對雲懷天及亂世平說道:「你們兩個得罪我巫神弟子,以為可以就這樣若無其事嗎?」
街上之人一聽到是巫神弟子,紛紛閃避一旁,深怕無端受到牽連,諾大街上剎時僅剩他們四人相互對峙。

「師弟,這兩個二楞子是誰阿?你認識嗎?」亂世平一副吊而啷噹的口氣問著雲懷天。
「不認識。」雲懷天回答道。
「你居然敢說不認識我?去年在那小旅館,你為了趙芝亦,狠狠揍了我一頓,你難道忘記了嗎?」董漢身為串場的小僂僂,當然最氣人家記不得他呢!
而董漢被揍得這麼沒有身價,對方連他的長相都記不得,也讓張善心裡更加鄙視董漢。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有這麼一個人。怎麼啦!上次教訓的不夠,你還想再討打嗎?」
當時還不是正式巫神弟子的雲懷天都敢揍董漢了,如今他已是暗梟嫡傳弟子,身旁還站個筑基後期的三師兄,自然更不怕他了。
「放肆!竟敢對巫神弟子無禮,看我好好教訓你!」
張善急著出手,倒不是真想替董漢出口氣,而是不想浪費自己難得外出happy的寶貴時間。
況且他早已用神識確認過雲懷天修為只有練氣九期,而他身邊之人雖然只知與自己同樣是筑基期,但就算對方是筑基後期,修為比自己中期還高出一階,但在巫神弟子頭銜下,相信對方不敢輕易出手的。

可惜張善他大錯特錯了,他一拳才剛要揮出,整個人便像小雞一樣,被亂世平給拎了起來,一身修為更被完全壓制住。
同樣是筑基期為何會有這樣大的落差呢?
只能說後期與中期本來就有一段不小差距,更別說亂世平身為暗梟嫡傳弟子,可以說是筑基後期中的翹楚了,面對張善這個才邁入筑基中期不久的外門弟子,自然是手到擒來。
「我們巫神教何時出了你們這些丟人現眼的弟子阿?」
亂世平一句話,讓張善腦袋有如五雷轟頂。
他也是巫神弟子!?怎麼可能,我沒看到他身上有巫神徽章阿!
只能說一個人的刻板印象及僵化思維,往往會讓他犯下意想不到的致命錯誤。
雲懷天與亂世平此行,乃是要去雲懷天先前與夜蘿安身之處,自然不希望太過招搖,因此特別將徽章收了起來。

俗話說,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就怕豬一般的隊友。
張善正想開口求饒時,董漢已搶先一步怒斥道:「哼!沒有巫神徽章也敢冒充我巫神弟子,等會兒望天城守衛來了,必定將你們嚴辦!」
「哇靠!原來我在你們這群小輩間,名氣這麼低阿!看來我偶爾也得去外門弟子的場子走走,維持一下曝光度及知名度了。」
董漢及張善絕對沒料到,他們今日舉動,害得整個巫神教外門弟子,從此陷入水深火熱、萬劫不復之中。

此時望天城守衛已來到現場,董漢還正想告狀時,帶隊之人已見到亂世平容貌。
「是亂世……大……阿!不對……望天城守衛楊正,拜見亂世前輩!」
這名望天城守衛差點脫口而出的是「亂世大魔王」這五個字!
這可是亂世平在同輩間極為響亮、廣為流傳的一個渾號,而這當然是因為他平日橫行霸道、魚肉鄉民所累積出來的聲望。
難道整個巫神教都沒人制得了他嗎?
基本上巫神教內弟子的爭鬥,分為結丹期與筑基期兩個大範圍。
筑基期固然不會去招惹結丹期,而結丹期也不會失了身分,去插手筑基期之事。
而亂世平常年佔據巫神教筑基期第一高手的位置,就算是結丹初期也沒把握贏他,更別說他身後還有一個,作風比他還強勢霸道的師傅作靠山。
而且亂世平日瘋巔行事、任性而為,因此巫神教內筑基以下,對他都是避之為恐不及,連望天城也經常受到他的騷擾,因此望天城守衛一來,便認出他來。
至於外門弟子之所以不大認識亂世平,純粹是因為LEVEL太低,所以亂世平不屑前往。

亂世平一臉狡詐神情,看著望天城守衛楊正,瞧得他心裡都毛了起來。
「你很怕我?」
「是…不是!是……是很尊敬亂世前輩!」楊正即時想起學長們的叮嚀,千萬不能說怕或不怕,只能說尊敬。否則你說怕,這位亂世大魔王會讓你真的怕;若說不怕,那更慘,他會讓你怕到往後都對他畢恭畢敬。
「不錯嘛!挺機伶的。算你走運,老子我今天還有要事,沒空陪你們玩,這個兩個傢伙就交你處置啦!」
楊正心裡正要鬆一口氣時,亂世平又接著說道:「我只有兩個要求。第一個是,好好招待這兩位,回頭我會找你檢查,如果他們兩個回答不滿意,就換我招待你……至於第二個嘛…,,,就是不能弄死他們兩個。這樣你聽懂了嗎?」

看!這根本就是要玩死我嘛!
又要我整他們,又不能弄死,那等亂世平回來時,他們兩個肯定會挾怨報負,故意說不滿意的……
媽的!這兩個該死的王八羔子,居然引來這個瘟神,老子一定要整到你們,連爹娘都認不出你們來!
楊正心裡這麼想著,眼光就愈加惡毒的看著董漢及張善二人,看得他們二人背脊發涼。

而經歷了這段小插曲,也讓雲懷天愈加認識亂世平這位師兄,想不到看起來有些瘋巔的三師兄,在外面還挺罩得嘛!
殊不知這平日不可一世的亂世大魔王,如今可是更害怕雲懷天這位小師弟呢!


結束這段小插曲後,兩人很快便來到雲懷天先前居住之處。
雲懷天向屋內喊道:「師姐!師弟我回來了,幫我開個門!」
隨後從屋外便可聽到一個人小跑步的聲音,朝門口而來,門一打開,一道身影隨即向雲懷天撲了上來,將他緊緊抱住。
「爹!你終於回來了!」
還有誰,正是被雲懷天與夜蘿收為義女的林子盈。
雲懷天抱著林子盈進入屋內,林子盈開心的大喊:「娘!你快出來,爹回來了!」
隨後,面容略顯清瘦,卻帶著前所未見溫柔眼神的夜蘿也走了出來。

這是四師妹?!
與記憶中那高傲神情完全不同,眼前這位溫柔婉約的女子,竟是四師妹!
而且剛才這小孩叫師弟爹…….叫師妹娘……
這……他們兩個居然已經……喔!不~~~我的初戀!
亂世平一時之間,暈頭轉向,完全沒思考到,以林子盈的年紀,對照雲懷天與夜蘿兩人相識時間點,根本不可能會是他們二人的親生女兒!



第一百八十八章 經閣老怪 加入書籤
第一百八十八章 經閣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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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這位叔叔是誰阿?」
雲懷天一家人和樂融融話家常,完全將亂世平這個外人給晾在一旁,還是林子盈率先開口問道。
「師兄,你怎麼還站在外面,快進來坐阿!」雲懷天一副男主人的口吻。
而夜蘿也搭腔說道:「三師兄也來啦!快請進!」亳無疑問是女主人。
「不用了,我只是來確認師妹是否無恙,我還有其他要事,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
在他們的幸福神情面前,亂世平的每一滴眼淚,都顯得多餘且好笑
堂堂亂世大魔王,像個鬥敗的公雞一樣,倉惶而逃。
此刻亂世平的心,就像是一個暗戀公車上別校女生的國中生,在畢業那天,終於鼓起勇氣準備向女生告白,卻赫然發現,原來對方早就名花有主了。
這不是失戀,是根本還沒開始,就無疾而終。
也許失戀會比較痛,但個人認為單戀無果比較慘,因為前者至少在若干年後,還可以一笑置之,但後者根本就不值一提。

「亂師兄他瘋顛行事的風格,還是讓我始終摸不透呢!」
「你才認識亂師兄沒幾天吧!說得好像很熟的模樣!」
「別這麼說,我們可是有過革命情感的!」
「什麼革命情感?」
雲懷天此時才驚覺,夜探內侍府一行,似乎不宜讓夜蘿知道,於是他趕緊岔開話題,說道:「疑~~~阿!我肚子好餓喔!好香的味道,我們先吃飯吧!」

吃飯期間,除了關於革命情感的那一夜,雲懷天沒有說之外,其他事情,雲懷天幾乎是無話不談。
對雲懷天來說,這裡是家,是他心靈寄託的地方,也許不是雲懷天的全部,但至少是對楚雲這個身分而言是。
而夜蘿也不想追問,她愛雲懷天,但她跟亂世平一樣,都還不具備勇敢去追求愛的能力,她只想默默守在雲懷天身旁,為他守護這個家,至於其他未來之事,她想不到那麼遠了。
也許修為全失的狀態,讓夜蘿的思維變得更像是一個平凡女子。

雲懷天哄著林子盈入睡後,來到屋前小庭院,與夜蘿月下談心。
「妳修為還是沒有恢復的跡象嗎?」雲懷天主動關心問道。
「沒有。你別替我擔心,師傅也說這事急不得。倒是你成了我們師門弟子,得好好加油,別丟了我們暗部的臉。」夜蘿不在乎自己修為一事,反而比較擔心雲懷天在巫神教裡的狀況。
「是的!師弟我謹遵師姐教誨。」
「呵!我看你的道應該不是『盡』,而是『油』,油嘴滑舌的!」
夜蘿在雲懷天面前沒有高傲的氣勢,反而總是多了分笑容。
不過,難得開了個玩笑,夜蘿隨即又正經說道:「不過,你的『盡之道』,困難重重,不知道你有沒有實踐的方向呢?」
「方向是有,初步就是盡量朝我的靈根屬性,做相對應的學習,不知道這方面師姐有沒有什麼好的人選可以推薦?」
「靈根屬性阿......這倒是挺棘手的,本來金靈根方面,我是可以給你一些建議,但我現在修為全無,單憑口傳恐怕難以意會。而且修士很忌諱靈根屬性公開,所以若非師徒關係,甚難外傳。況且你如今是三系雜靈根,尚有靈根間相互衝突的問題要克服......三靈雜靈根......有了!也許有個人會是適合人選!」
「誰阿?」
「經閣老怪。」
「這麼奇怪的名字。」
「這不是他的名字,是別人給他起的渾號。他乃經閣閣主,名喚窮老五。」
「哇!本名更奇怪,是怕人家跟他借錢,所以取這個名字嗎?」
「師弟你正經點,窮師伯出身西沼溼地的大世家,窮家。不過因為他天生三系雜靈根,被長輩認定無修練才能,又排行老五,所以便被隨意取名為窮老五。」
雲懷天怕夜蘿生氣,所以沒再胡亂說出口,否則他心裡想的是,幸好他不是排行第二,否則被叫作窮老二,就算是高手,也太丟臉了。
「雖然窮師伯自幼飽受歧視,但他憑著過毅力及在靈根上的獨到見解,在結丹時期已是名滿天下,最終更成為以三系雜靈根,晉階元嬰的第一人,也因此被教主網羅成為我經閣閣主。在我們師傅結成元嬰前,窮師伯一直是我巫神教元嬰期的第一高手。」
雲懷天聽完,固然很佩服夜蘿口中的窮師伯,不過他卻知道,窮師伯絕不會是雜靈根晉階元嬰的第一人,因為他游家先祖,便曾以五系雜靈根飛昇成仙,更叱咤仙界多時。


雲懷天這次回家,足足待了三天才離開,離去時夜蘿雖然依依不捨,但她沒像林子盈那樣哭哭啼啼的,她只是叮嚀了雲懷天一句,有空就常回來看看,子盈會想你的。
雲懷天當然是點頭稱是,反正他嫡傳弟子身分,隨時都可以外出的。
離開後,雲懷天並沒有急著回去九天玄峰,他先去了一趟他剛來到望天城時,租下來的旅館小房間。
參加巫神試煉前,雲懷天有先來多繳一個月租金,今天順道過來,便再繳上一年,不過繳完後他也已是阮囊羞澀了。
雲懷天心裡想著,還是得找些賺取靈石的方法,否則他這個秘密基地可就不保了。
亂師兄被稱作亂世大魔王,靈石一定很充裕,而宇文琴音乃內侍府大姐大,又是結丹期,相信身家也挺豐厚,在沒有賺取靈石方法前,就先從這兩人身上弄一些。

雲懷天回到九天玄峰後,便直接前往位在第七峰的經閣。
雖然經閣有經閣老怪坐鎮,但一來,經閣並無巫神教最重要的巫神大典,二來,經閣老怪從來不收嫡傳弟子,這也使得經閣在巫神教各組織中,可說是地位最為低落。
惡性循環之下,造成經閣弟子都是其他單位挑剩不要的,長久下來,使的經閣弟子也人丁單薄。
人少自然就少與其他單位弟子有所往來,而沒人來,就不需要有人看守,因此諾大的第七峰,其門口竟然只有一名筑基中期弟子鎮守,而且雲懷天要進去,他根本連看都不看,就放行了。
「除了我師傅他老人家親自顧守的頂峰閣樓一帶不准進入外,其他地方都沒有管制。」
「那請問經典可以外借嗎?」
「這位師弟你也行行好,我經閣人丁單薄,雜務夠多了,你就盡量在裡面看看就好,別再增加我們的負擔了。」
「那我可以待多久呢?」
「別外借就好,時間沒有限制,你想闢個小洞府住下來,我也不反對。」
於是雲懷天便一個人走進第七峰的經閣之中。

雖名為閣,但實際上依舊是山,只是在山中闢出許多洞穴,放置經典。
雲懷天沒有頭緒,於是便從山腳的洞穴開始看起,反正他的道是盡,所以他不分種類範圍,無止盡的閱讀起來。
轉眼間,雲懷天已在第七峰待上了一個月。
雲懷天神識近乎元嬰期,所以閱讀速度比起一般人,自然是快上許多,但饒是如此,經閣龐大的藏書量,他也只看不到四分之一而以。
不過如此強大的閱讀量已經是十分驚人了,這其中包括了許多玄神域的歷史及風土人文。
其中歷史部分,關於海妖潮的記載,雲懷天都特別留意,雖然發生時間點沒有任何規律,但可以察覺十年內,必定會發生一次,這就好像有人刻意不讓這海妖潮被世人所遺忘一樣。
另外地理人文部分,雲懷天特別關心霜兒現今所處的南部一帶。
原來南部佛門的崛起,乃是近百年之事。
這一百年來,南部佛門接連有五位元嬰期誕生,這讓佛門聲勢大增,雖然還不足以威脅巫神教,但卻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新勢力。

雲懷天如此大量的閱讀,表面上看來對修練一點幫助也沒有,但實際上卻成了雲懷天盡之道的最重要基石。
創新超越必須建構在大量的知識前提之上,雲懷天正不知不覺朝著這個方向實踐著。
就這樣雲懷天又在經閣裡待上了整整兩個月,這期間他餓了就吃些果實,累了就席地而睡,看到有意思的功法,便就地演練起來。
雖然這其中沒什麼高明的術法神通,但許多修真基本知識卻蘊涵其中,讓雲懷天受益無窮。




第一百八十九章 賭注 加入書籤
第一百八十九章 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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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共三個月,雲懷天已經將整個經閣,除了頂峰禁區以外的經典全部看過一遍,於是他朝著頂峰前進。
「晚輩暗部弟子,欲進經閣查閱經典,煩請經閣閣主解開禁制,准予進入。」雲懷天朝峰頂說道。
雲懷天之語猶如石沉大海,全無回應。
「弟子楚雲奉暗部主事之命,前來查閱經典,請經閣閣主放行。」
雲懷天從戒指裡拿出了暗部主事令牌,這一招果然見效,一名白頭亂髮,一身乞丐裝扮,手裡還拿根木杖的老頭,從峰頂禁制雲霧中走了出來。
「你就是暗老鬼今年收的關門弟子?」
雲懷天心想,看來師傅作為巫神教內,唯一能打敗經閣之主的元嬰期,還是讓經閣之主很注意師傅動向的。
「晚輩正是不久前拜入暗梟師傅門下的暗部弟子。」

「你以為拿出你師傅名頭來壓我,我就會放行嗎?我呸!就算是暗老鬼他親自過來,也得再打贏我,才能進去。哼!他不過是僥倖贏過我一場,就再也不敢接受我的挑戰,也敢自稱巫神教元嬰期第一高手。」
經由這短短幾句話,以及夜蘿先前的分析,雲懷天已粗略掌握經閣老怪這個人的個性。
身負三系雜靈根,從小備受歧視,必讓此人存有自卑心理,而他不畏艱難,結成元嬰,讓他從此轉為自大,經閣老怪之名,由此而來。
如此之人,被師傅打敗,奪去其第一頭銜,必定耿耿於懷,如今自己送上門來,他一定想藉此再與師傅一戰。
對付這種人使用激將法最為有效,而且就算對方明知自己在激他,依舊會因為自大而上當。
「打不贏我師傅就想找我出氣嗎?」
雲懷天挑倖的一句,立刻惹動了窮老五的殺機,一股元嬰期的威壓,瞬間壟罩雲懷天,讓他無法動彈。
「把你宰了,我倒要看看,暗老鬼還能否繼續忍下去?」
「看來你豈止打不過我師傅,恐怕連我你都贏不了!」
「笑話!你區區個練氣期也敢大放厥詞!」
窮老五說完,再度施壓,讓雲懷天連站都站不穩,整個人跪了下去。
「比試有很多種方法,就怕閣主自恃身分,不敢一賭!」
「想激我?哈哈哈~~怎麼賭法,說來聽聽!」
「閣主最引以為豪之事,想必便是以三系雜靈根,卻能突破修練困境,結成元嬰,晚輩恰好也是三系雜靈根,而我相信我能比閣主更快做到。我們便以此事為賭。」
「有意思!怎麼賭法?總不可能要我等你幾百年吧!」
雲懷天之語已成功勾起窮老五的興趣。
「只要閣主願意開放峰頂經閣讓晚輩一觀,我有把在三個月內,勘破閣主結成元嬰所用的方法。」
「賭注呢?」
「若我贏了,反正我已達看過整個經閣的目的,不需要其他報償了,但若我敗,我會負責讓我師傅再與您一戰。」
「你憑什麼代替你師傅做出這項承諾?」
「就憑我手上的令牌,見此令如見其本人,這表示我師傅充分授權我做出任何決定。」這句話雲懷天當然有些誇大其詞,但暗梟授予其令牌確實也有授權意謂在其中。
「好!成交。我現在就打開禁制,讓你進去。」
「閣主且慢,晚輩在此已待上一段時日,需回去一趟,待事情完成後,我會再回來開始這場賭注。」

就這樣雲懷天成功的挑起這場賭局,並安然返回了第四峰。
之所以要先離開經閣,一方面是怕自己許久未回,師兄會擔心;二方面他也該跑一趟第一峰,假裝替內侍府的宇文琴音解毒,否則對方恐怕會有所懷疑。
回到第四峰沒見到師兄亂世平,雲懷天正準備在洞府內留個話,表示自己在經閣修練等語,突然他又感覺到有人輕拍他的肩膀。
雲懷天一回頭,果然是三師兄!
雖然雲懷天同樣修練了天地變,但還是很難察覺出亂世平的存在。
「師弟,又想拋下我自己偷偷去那裡玩阿?」顯然亂世平已經從那無疾而終的初戀傷心中走了出來。
「師弟我那有空去玩,這些時日我都待在經閣裡閱覽經典呢!」
「是嗎?那你現在又想溜去那呢?不會還要再去經閣了吧!」
「經閣晚點再去,為了我這條小命,師弟我得先去內侍府一趟,讓宇文師姐幫我解毒。」
「內侍府阿!那我也要跟。」
「師兄這不行阿!我可是去拿解藥的,萬一又讓宇文師姐知道你擅闖內侍府,恐怕我們兩個都難逃一死」
「放心!我不會被發現的,上次不是證明過我的天地變,可是連結丹期都無法察覺的嗎!」
「可是萬一師兄你又暈倒了,該怎麼辦呢?」
「呸呸呸!以後這事別再提起,經過這段時間的特訓,我已經免疫了。走走走~~別拖拖拉拉的,等會兒你毒發可就不好了。」
於是雲懷天又與亂世平一同再進內侍府。


這次進入,兩人沒走前次那亂世平製造出來的陣法薄弱之處,而是改走宇文琴音為雲懷天留下來的陣法漏洞,兩者差別在於,走後者就連監控陣法者,亦無法察覺二人進入。
「好啦!我不打擾你跟宇文師姐獨處啦!」
「師兄記得,一個時辰後,我們在這裡會合!」
目送亂世平離開後,雲懷天拿出宇文琴音給他的傳音貝。
「我來了!來帶我去個適合之處,為妳解毒吧!」雲懷天開口對傳音貝說道。
沒一會兒,傳音貝裡傳來了宇文琴音的聲音。
「別亂跑,我即刻就到。」

很快,宇文琴音飄然來到。
前一次兩人相見,宇文琴音一絲不掛,香豔誘人,這次她穿上了淺藍色雪紡衣裳,給人感覺截然不同,搭配其結丹修為,頗有仙女下凡之姿態。
「快隨我來吧!」宇文琴音神色緊張,畢竟讓男性弟子隨意進入內侍府,要是被人發現了,後果會如何,她連想都不敢想。
兩人來到一處幽靜的溪谷中,溪谷旁有間沿著山壁搭建的清幽竹屋,想來便是宇文琴音平日起居之處。
一踏入竹屋,竹子淡淡的高雅清香,點綴著些微花香,再再展現了這屋子主人的脫俗氣質。
而回到自己住處的宇文琴音,神色放鬆許多,不再像剛才那樣緊繃。
「快點拿出解藥吧!這地方你不宜久留,若是被其人發現了,後果不堪設想。」宇文琴音冷冷說道。
前次與雲懷天交手,因為事出突然,加上她又衣不蔽體,自然是慌亂異常,如今她已恢復那結丹修士該有的心境,不再是雲懷天可以輕易擺佈的了。
但雲懷天擁有天上仙人上萬年的閱歷,當然知道如何破解。
「原來穿上衣服的師姐妳是這般冷淡阿!完全不像當日那樣熱情!」
打蛇打七寸,雲懷天故意再提宇文琴音的痛處。
此招果然見效,宇文琴音氣勢頓時一弱,以求饒語氣說道:「師弟可否別再提當晚之事?」
雲懷天打蛇隨棍上,立刻接著說道:「師弟只是想,仙靈根終究只是死物,若師姐真有需要,師弟我倒是可以幫得上忙。」
雲懷天此話說得極為露骨,讓宇文琴音立刻想起自己當晚窘態,剎時滿臉通紅。
雲懷天本不是如此下流之人,只是為了探查出寧姨下落,他有必要略施手段,將宇文琴音牢牢掌握在手裡,避免她輕舉妄動。

「你究竟還想怎樣?我都已經被你下毒了。若你還想藉機糟蹋我,那我不惜與你玉石俱焚。」一再被戳中軟肋,讓宇文琴音也忍不住動怒了,而這正是雲懷天想要達到的目的。
只有對方失去冷靜,才看不透自己真正的目的。
「師姐別氣,師弟我不過是給個建議罷了,若師姐不願,我也不會勉強。」
搶回主導地位後,雲懷天適時退一步,避免把對方逼得太緊,他拿出偽裝成解藥的普通丹藥,交給了宇文琴音。
宇文琴音拿到手後,立刻吞下去,然後開始打坐,調理氣息。
人的心理就是這般微妙,即使是修練到近乎半仙階段了,但只要內心有了動搖,便再也抵抗不住心靈堡壘的崩壞。
雲懷天先前給宇文琴音服用的,明明只是凡人的普通丹藥,但卻讓宇文琴音這段日子來,始終覺得每次打坐運氣都隱隱有些阻礙,更讓她深信自己中了暗部的獨門之毒。
如今服下同樣亳無作用的解藥,但心理束縛得到解放,竟也因此覺得舒服多了。
然而就在她心理鬆懈之際,一個聲音傳來,讓她與雲懷天都嚇得跳了起來。



第一百九十章 充氣娃娃 加入書籤
第一百九十章 充氣娃娃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琴姐,我是翠紅,我進來囉!」
翠紅沒等宇文琴音回答,便大喇喇的走了進來。
而匆忙之際,宇文琴音只好讓雲懷天先躲進自己的香閨床鋪之上。
雲懷天學自亂世平的天地變,雖然可以改變氣息,騙過結丹修士,但那也得對方沒瞧見你才行。
而這翠紅天生性急,自顧自的闖了進來,雖然沒看仔細,但卻隱約察覺屋內多了一道人影。
而且她接著看到宇文琴音略顯慌張的從香閨內走出來,頓時覺得必有古怪。

「你這丫頭!怎麼又這麼沒禮貌的衝了進來!」宇文琴音故意先發制人,裝出生氣模樣,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但翠紅能發明仙靈根這等之物,又豈是這般容易呼嚨過去,她反而由此斷定,此事必有奚翹,否則自己以往也都這樣闖入,可沒見琴姐發過脾氣。
「琴姐抱歉,只是方才我好像瞧見......」翠紅一個箭步就要朝宇文琴音閨房走進去,但宇文琴音一個閃身擋在前面。
「翠紅!妳想做什麼?」
「琴姐,妳閨房裡可是藏了什麼不可告人之物嗎?」翠紅以狡狤眼神看著宇文琴音。
宇文琴音知道紙包不住火,焦急之下,心生一計,回答道:「琴姐只是覺得妳那仙靈根挺不錯的,所以也嘗試做了一個,並稍加改良。妳別看了,只是個半成品,而且琴姐會害羞。」
宇文琴音心想,用這個理由最能合理解釋自己慌張的模樣,但她卻沒想到,這反而勾起了翠紅的好奇心。
「哇!能讓被稱作『如意手』的琴姐,加以改良,那肯定是不凡,我更要仔細瞧瞧!」
翠紅一說完,竟施展遁術,一溜煙鑽進宇文琴音的閨房。

躲在宇文琴音香閨內的雲懷天,對她們二人的對話,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雖然無奈但他也只能硬成頭皮,讓自身氣息像個傀儡般的死物,看看是不是能騙過翠紅耳目。
進到宇文琴音香閨裡的翠紅,一把將床上絲簾給掀了開來,果然看見了雲懷天躺在裡面。
「哇!琴姐果然好手藝,傀儡居然做得這般栩栩如生,難怪我方才覺得看到了一個人影......只不過......琴姐妳要做傀儡,也把人做得好看點,這般醜樣倒是有些煞風景呢!」
「阿......所以我說是半成品,還不能拿出來見人嘛!」
這兩人的對話簡直讓動彈不得的雲懷天氣炸了,淪落到扮演充氣娃娃不說,居然還被人嫌醜!
「不管了!重點還是好不好用,我先瞧瞧......」翠紅一伸手便將雲懷天褲襠給解了下來。
「嗯......是沒有我做的那麼誇張,不過也算挺趁手的,我試看看......」
翠紅照著自己仙靈根的使用方式,朝雲懷那話兒注入了靈氣,雲懷天雖百般不願,但也只能配合為之,勉強自己升旗了。
「哇!本來看來普普,想不到膨脹度這麼好,擬真的手感更是沒話講,再讓我品嘗看看......嗯嗯......嗯嗯」
作風大膽的翠紅居然就這樣享用起來,宇文琴音本來可以大聲喝斥阻止她的,只不過她此刻心裡卻湧起了一絲報負的念頭。
自己當晚自慰的窘態,被雲懷天一覽無遺,如今可以看著雲懷天被當面玩弄回來,也算是滿足了她復仇雪恥的快感。
不過,宇文琴音卻沒注意到,這舉動也包含了一部分,她自己的情欲在其中。

宇文琴音沒有出聲制止,翠紅也就愈玩愈起勁,當場上演起了活春宮。
而且她在心裡不斷讚嘆,琴姐手藝果然靈巧,這改良版的仙靈根,竟比自己做的舒服上好幾倍,渾然不知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活靈根阿!
至於雲懷天雖假裝成傀儡這般死物,但感覺卻騙不了人,一陣陣的快感傳來,但他只能盡力忍住,因為要是洩了出來,可就漏餡了。
總算在極力剋制下,雲懷天撐了過去,而翠紅則在達到昇天境界後,則攤軟在一旁。
這也是雲懷天繼在大唐國被小翠催情硬上,在百美宴後被太極雙嬌逆推,再到玄神域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被夜蘿放毒援救後,又一次成為了被害人,而且這次還多了名觀眾。
只能說仙人下凡的情路,真是崎嶇坎坷阿!

翠紅高潮後,還依依不捨想再來一次,當然立刻被宇文琴音給阻止。
而她離開前還問了宇文琴音可否把這傀儡借回去,自然也是遭到拒絕。
不過在翠紅苦苦哀求及保證不會說出今日之事下,宇文琴音才勉強答應她,自己改良完成後,可以讓她再過來一試,這才將這如狼似虎的慾女,給請了出去。
翠紅離開後,雲懷天總算鬆了一口氣,但就在他鬆懈之際,宇文琴音突然隔空對雲懷天施展了「如意手」。
一道輕拂而過的微風,刺激著早已忍耐到達極限的雲懷天。
想不到隱忍多時的他,居然在這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快感伴隨著屈辱,夾雜而來,讓雲懷天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面對宇文琴音,只能趕緊穿好自己衣物,落荒而逃。
而雲懷天離去前,宇文琴音還不忘得意的補上一句:「別忘了三個月後要再來為師姐解毒,順道讓翠紅師姐試一試完成品阿!」
雲懷天今日所受屈辱,不亞於宇文琴音當晚的窘態,這也讓宇文琴音心裡有扳回一城的感覺,而無形之中,雲懷天這個人在她心中的形象,也就不再只是趁火打劫的臭男人,反而多了分同情的情愫在其中。


雲懷天來到那第一峰陣法漏洞之處,當然沒有瞧見師兄亂世平的身影,因為在翠紅的蹂躪下,早過了他與師兄亂世平約定的一個時辰。
而這也不是雲懷天能控制的,他只好自行離開第一峰。
離開後雲懷天並沒有回到第四峰,而是直接轉往經閣所在的第七峰,因為他並不想面對師兄亂世平的逼問。
相反的,沉浸在經閣裡修練,能讓他盡快忘記剛才發生之事。

見到雲懷天信守諾言回來了,窮老五也很爽快的將峰頂禁制解開,讓雲懷天盡情在裡面閱讀起來。
峰頂裡的藏書,果然比山下洞穴內的玄妙許多,因此雲懷天看的速度慢了下來,許多經典他都必須反複閱讀思考後,才能有所體悟。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雖然速度比之前慢上許多,但收穫卻是更加豐富。
其實早在雲懷天踏進峰頂前,他便已大致猜到窮老五結成元嬰所使用的方法,而這一個月來的研讀,只是讓他更加確信罷了。
靈根愈多之所以難以修練,那是因為靈根屬性彼此會產生互斥相剋的情況,造成真氣無法融合,進而難以朝下一個階段前進。
雙靈根還可以僅有相生效果,例如雲懷天原有水木雙靈根,便可產生水生木的效果,還不致於影響修練,但只要來到三靈根,那必然會發生其中兩個靈根互斥相剋情形。
例如雲懷天原有水木雙靈根,那不論接下來覺醒的是金靈根、火靈根或土靈根,都會分別產生金剋木、水剋火、木剋土的情形,以致於真氣難以融合,無法沖擊下一個境界。

而窮老五選擇的方法,其實很簡單,或者是說他其實根本沒有解決靈根相剋的問題,而是以他過人天資,直接跳過它。
怎麼樣的跳過法?就是他把自己當作三種純靈根來修練,也就是說他打從一開始筑基時,便將府海規劃成三個部分,彼此涇渭分明,然後分別用來修練三種不同的靈根。
然後再分別讓這三種靈根各自結丹、甚至元嬰。
這道理說來很簡單,但做起來卻是困難無比。
除了府海本身必須夠大之外,重點更在於時間,一般人要將純靈根修練至元嬰,壽元就不夠用了,更遑論要練到三種。
而雲懷天又是如何發現窮老五使用這種方法呢?
除了對他這個人的個性分析外,最主要便是從大量經閣藏書中發現端倪。
峰頂以外的經閣藏書,看似雜亂無序,但卻讓雲懷天察覺,其中完全沒有涉及水、土、木三種靈根的功法及神通。
「有時候被掩去的線索本身,就是一種線索。」
缺少的三類經典,必然被放在頂峰之中,可見這正是窮老五結成元嬰的關鍵,再搭配窮老五這個人不服輸的個性,雲懷天大膽推論出,窮老五便是靠著這種看似愚蠢,但卻驚人的方式,達成他一身傲人修為。
也因為得出了這個結論,雲懷天才敢借用師傅暗梟之名,與窮老五一賭。



第一百九十一章 混沌靈根 加入書籤
第一百九十一章 混沌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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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早已看穿窮老五使用的方法,雲懷天又為何非要進入經閣頂峰呢?
這當然是因為雲懷天並沒有打算採用窮老五的方法來修練。
窮老五的方法除了要天資過人不說,更重要的是,必須耗去許多時間,雲懷天可沒有這種閒功夫,在這裡瞎耗,況且雲懷天早就知道有其他方法可以解決雜靈根的問題。
沒錯!正是成功飛昇仙界的游家老祖。
據他仙界游家口傳家史,游家老祖可是以五系雜靈根成功自凡間飛昇仙界。
若以窮老五的方法,修練到元嬰恐怕已是極限,再無飛昇可能,因此必有其他方法可以解決。
而且雲懷天隱隱覺得解決之法,就在他所修練的混沌創世訣之中。
只不過雲懷天還沒辦法具體掌握,因此有必要進來這經閣頂峰一探,看看是否有相關經典介紹。
況且,雲懷天也很好奇自己確切的靈根屬性,他相信自己絕對不僅僅是三系靈根。
若說第一次接觸洗髓之泉覺醒水靈根是運氣,第二次碰到蒼天古木而覺醒木靈根是巧合,那第三次進到天外隕地而覺醒金靈根,再說是奇蹟,雲懷天打死也不信。
就算雲懷天恰巧是三系隱靈根,也不可能那麼剛好按照順序覺醒,雲懷天暗自覺得,若讓自己再去到其他十大奇地,搞不好又會再覺醒其他靈根。
也因此解決靈根相剋問題,對雲懷天而言,刻不容緩,否則萬一他又不小心覺醒其他靈根,爆衝相剋的真氣,恐怕就先在雲懷天的府海裡打起架來了。

雲懷天在經閣頂峰又經過一個月的研讀,他總算找到相關資訊了。
在一本名為奇蒐異誌的古書之中,雲懷天找到這樣的記載:「混沌靈根,生無靈根,藥石罔效,但並非絕。自古相傳,具混沌者,氣運昌隆,復經機遇,可得圓滿。惟老夫窮極一生,查探無果,故而懷疑,此為先人所杜撰。」
雲懷天終於明白了,原來他乃是混沌靈根,可以經由接觸各種精純的自然之力,進而覺醒靈根,至於修練晉階之法,應該就是混沌創世訣無虞,只是具體步驟,雲懷天還要再研究研究。
最後一個月,雲懷天繼續搜尋有用資訊,並與自己修練的混沌創世訣相互對照比較,雲懷天總算摸索出一個可行之法。


「你總算出來啦!能夠這樣一連研讀長達三個月,你也算是挺有毅力的。若你不想待在暗部,我倒是可以破例收你為經閣弟子。」窮老五對從經閣頂峰藏書中走出來的雲懷天說道,語氣中帶著輕蔑,顯然他根本不認為雲懷天已找到正確答案了。。
「連跟我師傅的挑戰權都還沒取得,就想要我拜你為師,閣主未免也太托大了吧!」雲懷天一派從容的在言語上反擊道著。
「喔!瞧你語氣,莫非是自認為找到答案了嗎?」窮老五此刻仍神色自若,因為他實在不會相信,自己花了大半輩子研究出來的功法,眼前這貌不驚人的傢伙,可以在短短三個月時間內勘破。
「我要說我的答案了,閣主你仔細聽好。」於是雲懷天將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本來還神色自若的窮老五,愈聽臉色愈是垮了下來,想不到自己最自豪的一件事,居然被眼前這個才練氣期的小鬼給識破了。
「你……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其實不只是我,我相信,我師傅及教主也都看出來了。」
「你騙人!既然他們也知道,為何不將此法公開,嘉惠整個玄神域及巫神教呢?」
「哈!閣主真是愛說笑,就算知道這個方法,試問普天之下,又有多少人能像閣主這般堅定意志,天資過,最終達成元嬰呢!與其讓世人懷抱這不切實際的希望,還不如讓這方法石沉大海,省得浪費我玄神域整體修練資源。」
這下窮老五是真的受到打擊了,一直以來,他打不過巫神教主乃是當然,敗給暗梟也是事實,但在他心裡始終覺得,自己能夠突破雜靈根的限制結成元嬰,這是他們二人都望塵莫及的,想不到這不過是他自己一廂情願、自欺欺人罷了!
而且這個事實居然還要一個練氣期的後生小輩來點破,更是令人不堪阿!

沉默許久之後,窮老五緩緩對雲懷天問道:「你也是三系雜靈根對吧!那你有可能照我的方法結成元嬰嗎?」
「也許可以,也許不可以。畢竟這的確實十分困難,沒做過之前誰都不敢確定!」
「好!我也不要求你離開暗部,加入經閣了。我會全力助你結成元嬰,也算是替我窮某畢生所修,留下一個傳承。」
窮老五此刻傲氣蕩然無存,反倒像是個暮遲之時的老人,只想找到一個能傳承衣缽之人。
「閣主恐怕誤會了,弟子並沒有要依閣主所創之法去修練。」
「什麼!你這小子空有天資,想不到毅力竟然這般薄弱,連試都沒試,就要放棄!」
能識破自己所用之法,窮老五心裡十分肯定雲懷天的才能,只是他想不到雲懷天居然這般害怕困難,毫無勇氣挑戰。
「一個已經證明是失敗的方法,我又何需一試!」
「你這是什麼意思!」
「終其一生也只能達到元嬰,而無法化神飛昇,又怎能算是成功呢!」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
原來……原來沒有勇氣一試的人......是自己……
結成元嬰後,窮老五也心知,依此方法再無可能分身化神,所以也就放棄修練,打算在經閣終老一生,所謂三系雜靈根結成元嬰的傳說,不過是掩飾自己無法化神的安慰劑罷了……

「你走吧……讓老夫一個人靜一靜……」哀莫大於心死,窮老五無力的說著。
「感謝閣主讓弟子參訪經閣,弟子獲益良多,那弟子先告辭了。」
就在雲懷天要離去時,窮老五眼光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什麼似的。
「獲益良多……莫非你找到其他靈根相斥的解決之道嗎?」連窮老五都不敢相信自己會提出這種問題,只是眼前這名晚輩,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讓他不禁這樣問道。
「雖然弟子還不敢確定可以成功,但至少有個粗略方向,不再像以往那樣雜亂無序了。」
「什麼方法?你快說出來!」窮老五不可置信的激動問著。
「啟稟閣主,不好意思,今日之局似乎是我獲勝了,而弟子應該也沒有義務向你說出我自行想出的方法。」
「這……這……」雖然以窮老五的修為,大可對雲懷天強行搜魂,但這點節操他還是有的,這也是雲懷天敢用此點來引誘窮老五交易的主因。
「只要你能說出來,我可以讓你成為『三閣傳人』!」
「三閣傳人……」
「讓你知道這個秘密也無妨,其實我與器閣、丹閣三位閣主,都不是自願加入巫神教的。會成閣主乃是巫神教主強逼我三人為之,而且教主他修為通天,在我三人體內留下特殊禁制,只要我等三人離開九天玄峰,便會立刻爆體而亡。」
雲懷天早知巫神教主強悍無比,但聽到實際事蹟,還是令人不可置信。
三名元嬰高手,在巫神教主面前,居然也只能被囚禁於一隅,連反抗都做不到。

「也因為是被迫的,所以我們三人自然無心於調教巫神弟子,這也是我三閣實力低落主因,否則憑我們三人能力,就算搶不贏你師傅當排頭,但也絕對是從前面數過來的。」
「既然不能為己所用,那巫神教主又為何要留你們在巫神教呢?」雲懷天問道。
「我想是為了避免壯大其他勢力。我三人之力雖不足以動搖巫神教,但若放任我三人在外開宗立派,以我們的專長,難保不會培養出,足以影響巫神教往後發展的勢力。」
「那三閣傳人又是什麼?」
「我們三閣閣主,同是天涯淪落人,在一次偶然相談時,得出一個共識。那就是,雖然此生復仇無望,但希望能找出一名天資聰穎的弟子,繼受我們的傳承,讓他將來能替我們報仇雪恨。」
「抱歉!我跟教主無冤無仇,亦沒有脫離巫神教的打算,三閣弟子的重責大任,你們還是另尋高明吧!」雖然雲懷天心裡恨不得立即答應,但是身處巫神教這龍潭虎穴之地,雲懷天可不敢隨便表明心迹。
「你放心!向教主報仇雖是我們最初想法,但我們也深知此事難比登天,況且隨著歲月流逝,我們三人的時間已所剩不多,如今我們只希望一身所學,不要後繼無人,至於報仇之事便隨緣吧!」

雖然是一本萬利的買賣,但小心謹慎的雲懷天還是回答道:「此事有背棄師門之嫌,我還需與師傅商量,徵詢其同意,閣主放心,關於報仇部分,我不會向任何人透露的。況且三閣傳人之事,恐怕也不是閣主一人便能決定,還是待我們回去處理各自問題後,再作定奪吧!三天後我會再回來向閣主報告我的決定。」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三閣傳人 加入書籤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三閣傳人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雲懷天回到了第四峰,並直朝峰頂而去,雖然雲懷天並不認為成為三閣傳人需要得到暗梟同意,不過他想藉用此事,佈下一計,來避免他真實身分的曝光。
「還沒筑基何以便到峰頂來?」見到雲懷天上來峰頂,暗梟主動問道。
雲懷天運氣不錯,暗梟恰好在教內。
「有一要事,弟子認為應先徵得師傅同意。」
於是雲懷天將三閣弟子一事,全盤托出,甚至連三閣閣主仇視巫神教主部分,也亳無保留。
為何雲懷天要出賣三閣閣主呢?
雖然雲懷天目前看來已成功混入巫神教,形勢一片樂觀,但雲懷天心裡確切知道,這一切都只是個假象,只要巫神教主回來,這美好的假象隨時都會被戳破。
因為只要雲懷天一路成長下去,終究得面對巫神教主,而雲懷天也知道,自己所隱藏的一切秘密,在巫神教主面前,都將無所遁形。
因此在雲懷天找到寧姨,準備好逃離巫神教前,最好都能不見到巫神教主,就算要見也只能是一堆人的場合,而不能成為他注目的焦點。
而雲懷天便是想藉由三閣弟子一事,來達到這個目的。

「這種事你自己決定即可,以後不用問我意見。」暗梟的態度果然如雲懷天所預料一樣。
「感謝師傅成全!只是弟子擔心三閣弟子身分,若讓教主知悉,弟子遭殃無所謂,恐怕還會連累三位閣主及師傅。」
「嗯......我問你,為何你寧可捨棄神通廣大的教主,而要成為三閣弟子呢?你要知道教主可是近千年來,玄神域的不敗神話。」
「或許是教主對我來說太過遙遠,相反的,三閣閣主身懷之學,包羅萬象,恰好符合我追尋的『盡之道』,所以與其期待那虛無飄渺的神話垂憐自己,還不如掌握真實呈現眼前的機會。」
「嗯......好。這事為師會替你安排,只要我知悉教主返回教內,我便儘量安排你出任務。下去吧!」
「弟子謝過師傅!」

「楚雲,這是你真正的想法嗎?」雲懷天離去後,暗梟在心裡默默問著。

就在雲懷天與暗梟談論三閣傳人之事時,經閣頂峰三閣閣主也展開了一場重要的會談。
「窮老怪,你說的這名弟子我也注意過,入門試煉時表現確實出色,而能被暗老鬼收為嫡傳弟子,更是品質保證。不過,這樣就要收他做我們三閣傳人,未免有些草率,我建議再多觀察一陣子。」一名壯碩男子,平頭短髮,留著落腮鬍,半露著胸膛,隱約可見精壯結實的肌肉,此人正是器閣閣主段煉山。
「又是再觀察!這些年來我們觀察過多少弟子了,每個你都不滿意,你以為我們還有多少時間嗎?」經閣閣主窮老五氣憤說道。
「時間確實不站在我們這邊,但也不能濫竽充數。況且先前觀察的弟子,事後也證明不適合,不是嗎?」段煉山反駁道。
「這次我選中之人,可是俱備勘破靈根互斥這千古難題的天驕,你居然還要猶豫
!」
「勘破只是他自己說的,我可沒看到什麼真憑實據阿!」
「我不管,就算你們兩個不同意,我也要自己收他為傳承弟子,至於以前我們那三閣傳人的協議,就此作罷。」
「窮老怪你怎能說話不算話?」
「段老粗!不爽的話,跟我打一場阿!」
見兩人爭執不下,一直未開口的丹閣閣主沈芳年,終於也打破沉默。
「二位道友冷靜一下,可否聽芳年一語,再作定奪。」
兩人誰都拉不下臉先認輸,但也沒再多說一句。
見兩人不再爭執,沈芳年於是接著說道:「這名為楚雲的弟子,若真能解決靈根互斥之難題,那確實足以成為我們三閣傳人。不過畢竟這只是他片面之詞,段閣主有所疑慮也很正常。芳年以為,不如便讓這名弟子在我們面前親自示範,若他真能解決靈根互斥,自當收其為傳人,由我三人傾囊相授。若這不過是他的一個構想,還無法付諸實現,那恐怕還是先依煉山之言,再作觀察。」
「芳年說話最客觀公道了,我贊成。」段煉山意見被採納,他連忙出聲贊同,並回以窮老五一個得意的眼神。
「哼!那要他如何示範呢?」窮老五也非無理取鬧之人,確實他自己在聽聞雲懷天能解決靈根互斥時,有些沖昏了頭,如今想想,的確還得驗證看看,見其是否真能做到。

「這名弟子不是只有煉氣期嗎?那便由我們三人聯手助他筑基,而他若能同時以三系靈根筑基成功,便代表他真能解決靈根互斥,那真得感謝上蒼保祐,你我後繼有人。而他若無法成功,你我順道助他筑基,立下根基,也算是了卻彼此一段因果。老五,你覺得芳年這個安排如何?」
沈芳年雖然也是八百餘歲的元嬰期,但她結丹甚早,容貌還維持在四十多歲,風韻猶存的模樣,無論是窮老五還是段煉山,都對她頗有好感。
只是她若即若離的態度,讓兩人都裹足不前,不敢有進一步的表態,而且他人二人隱約存在著競爭關係。
因此當兩人發生爭執時,若沈芳年出來打圓場,提出建議,兩人多半不會反對。
這場三閣閣主的會談,最終便以沈芳年的提議,作為定案。


第七峰經閣峰頂,雲懷天靜靜聽著窮老五的解釋,而段煉山及沈芳年則未開口,只是在一旁看著。
窮老五的態度十分沒有有底氣,畢竟他先前大言不慚的說要收雲懷天為三閣傳人,轉眼間,卻變成還要再做測試。
相反的,雲懷天可是從未答應過要成為三閣傳人,唉~~自己堂堂一個大前輩,反倒是信口開河,不像人家後生晚輩沉穩內斂。
只能說萬年閱歷的仙人底蘊,凡間任誰來到其面前,都會像是個毛頭小伙子。

「筑基阿......這沒有問題!是現在就要開始嗎?」
對於雲懷天爽快的回答,窮老五大吃一驚說道:「你答應了!?」
「我說過,這件事我得請示暗梟師傅,而師傅他認為成為三閣傳人與嫡傳弟子不衝突,且與我的道相符,所以答應了。」
「你的道?」窮老五不解問道。
慧質蘭心的沈芳年,適時代替雲懷天解釋道:「傳聞暗梟他『傳心傳不法』,看來果真如此。老五你就別再問了,他畢竟還是暗梟弟子,怎能隨意將其師承心法外傳呢!」
「喔!對對對,後繼有人,害我一時犯糊塗了。」窮老五自嘲說著。
一直未開口的段煉山此時也說道:「你方才說現在就要筑基,你確定準備好了嗎?你可是還沒煉氣大圓滿呢!」
「這點簡單,憑我們三人之力,助他提升還有任何困難嗎?」窮老五搶著說道。對於破解靈根互斥一事,他比任何人都急著想知道答案。
「經由外力強行提升,怕是會影響他往後修練。」段煉山說出他的疑慮。
「閣主不用擔心,弟子早就是練氣大圓滿了,只是前次沖擊筑基時,發生意外,修為才跌落至練氣九層。」
「你曾筑基失敗!?」
段煉山本就是三人中最不看好雲懷天的,如今聽到雲懷天曾筑基失敗,心裡更加質疑雲懷天的能力。
要知道筑基失敗所產生的後遺症,可是影響一輩子修練的,因為府海大小深深影響著往後能否結丹及元嬰。
若說三系雜靈根能結成元嬰,放眼整個玄神域就只有窮老五一人,那筑基失敗後還能再結成元嬰者,據段煉山所知,也絕對不超過十人。
「煉山,你不用猶豫了,既然已決定讓他一試,又何必瞻前顧後呢?」沈年芳看出了段煉山在遲疑,於是出聲說道。
雖然她自己也有同樣的疑慮,只是不知為何,從雲懷天到場後,他清徹眼神中所散發出的氣息,便讓沈芳年有一種直覺,覺得這小子一定可以成為三閣傳人,而且他將來的成就,恐怕還會遠遠超過他們三人所能想像。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二度筑基 加入書籤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二度筑基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有丹閣之主在,雲懷天自然不用擔心,要提升修為、沖擊筑基所需的丹藥。
只見沈芳年從戒指裡拿出兩個極品筑基丹,交予雲懷天,並說道:「服用第一顆讓你修為提升到大圓滿,然後再服用第二顆,去沖擊筑基。我們三人會為你護法,不論靈根互斥問題你是否真能解決,我們都會助你筑基成功。」
雖然雲懷天對自己的推論很有信心,不認為會需要他們三人幫忙,不過他心裡還是很感激沈芳年,至少她展現出來的態度,不是純然想利用自己。

雲懷天很快照沈芳年的指示,先後服下兩枚筑基丹,並開始沖擊筑基。
雲懷天前次沖擊筑基時,還只有水木雙靈根,且水生木,因此不太有靈根互斥的問題。
而如今他已是三系靈根,果然才剛開始準備築起氣牆,便產生真氣相互排斥,氣牆無法凝結成形的狀況。
於是雲懷天開始嘗試,他從經閣萬千經典中,所綜合歸納出來的破解方法。
雲懷天的想法是,靈根相互排斥,是因為靈根屬性被激發,因此只要不激發靈根屬性,應該就可以避免這個情形。
只是筑基正是要將靈根屬性充分發揮出來,才能形成氣牆,以水靈根為例,其筑基時,整面氣牆都會帶有強烈水屬性。
如何要能不激發靈根屬性,又使真氣能形成氣牆呢?
雲懷天的答案是「混沌」。
太史之初,宇宙混沌。
混沌雖是混亂而沒有秩序,但卻能夠衍生宇宙萬物。
只要能夠讓真氣回到混沌狀態,便能讓靈根也回到無屬性,以此混沌真氣所闢成的府海,便能夠融納各種靈根。
而雲懷天所修練的混沌創世訣,恰好能讓真氣處於混沌狀態。

雲懷天運起混沌創世訣,逐步散去自身靈根屬性,漸漸讓真氣回到混沌狀態。
而這個散的動作,又讓雲懷天有個意外收穫,回到混沌狀態的真氣,竟然開始吞噬先前筑基失敗所殘留下來的氣牆。
殘破氣牆被吞噬,不旦府海空間變大,連帶真氣本身也又強大許多,可以說前次筑基失敗的後遺症不但根治,還因禍得福。
而一直觀看著雲懷天筑基過程的三閣之主,對此情形也都震驚不已。
「居然有這種事!」段煉山首先忍不住驚嘆道。
「我就說這小子不簡單吧!」一直以來都壓寶在雲懷天身上的窮老五,終於扳回一城,得意的說道。
「你們二人安靜點,別打擾他筑基。」沈芳年傳音予二人說道。
她雖然故作鎮定,但內心也是激動不已。


將殘餘氣牆清除完畢後,雲懷天開始闢出府海範圍,這次他受益於真氣變得更加強大,府海的大小與前次相較,足足大上二分之一。
劃出府海範圍後,雲懷天開始將混沌真氣壓縮成氣磚,一塊一塊的築起了氣牆,而以混沌真氣築起的氣牆,果然沒有產生任何相互排斥的情形。
同是三系雜靈根的窮老五,最能體會那靈根互斥的苦果,見到雲懷天果真破解了這千古難題,整個人興奮的站起來,又跳又叫的。
「他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
「老五,你冷靜下來!兩位道友散開你們的神識,全力為我們三閣傳人護法,此次筑基不容有誤。」沈芳年自己也是激動莫名,但仍不忘提醒其他兩人動作。

由於這次府海更大,所以雲懷天本來就需要花上更多時間,再加上混沌氣磚的凝煉,遠比靈根氣磚困難許多,因此雲懷天來到要封頂之刻,已經整整花了七天七夜。
前次筑基雖是經驗,但同時也是迷思。
由於前次筑基耗去了三天時間,因此讓雲懷天對筑基的消耗評估有些失準,雖然他已將範圍增大這點因素考慮進去,但他還是沒料到,愈到後面,由於消耗甚大,已失去平常心,真氣也愈來愈難維持在混沌狀態,這使得氣牆逐漸產生互斥情形,隱約有要潰散之象。

沈芳年率先看出雲懷天有真氣不支的狀態,於是她果斷做出指示。
「煉山,拿出你的『聚靈盤』,補充這裡的靈氣。老五,施展你的『奇經八脈針』,為他開天竅。」
段煉山與窮老五都是八百歲以上的老怪,一經提醒便全然明白,立刻分工合作,著手照沈芳年指示去做。
至於沈芳年自己也沒閒著,接連讓雲懷天服下幾顆丹藥後,傳音與雲懷天說道:「照我指示去做!將要封頂的氣牆,逐一散去,至約五分之一的狀態。」
雲懷天雖然還不明究理,但心知三人無害他之可能,於是乖乖照著沈芳年所說去做。
而散去那五分之一的氣牆後,雲懷天真氣總算又穩定下來,再次回到那混沌狀態。
突然間,雲懷天感受到自己身上數十個穴道,同時被銀針插中,刺激著中自己全身奇經八脈,隨即天靈蓋所在的百匯穴被強行打開,之後四周濃郁的靈氣像是突然找到出口似的,一股腦兒從雲懷天的百匯穴湧進他全身。
「守心如一,神化二念。一則鞏固,一則吸收。」沈芳年再次傳音。

雲懷天照著沈芳年指示,一心二用,一邊鞏固已完成的氣牆,一邊吸收大量湧入體內的靈氣。
有了靈氣補充,雲懷天的真氣逐漸回復,回復到一定程度後,雲懷天感受到銀針離體,百匯穴也慢慢閉合起來。
此時,不用其他人多說,雲懷天也知道該怎麼做,他繼續加緊腳步,朝封頂之路邁進。
真氣獲得補充,筑基之路再無障礙,雲懷天順利來到封頂最後關頭。
當最後一塊氣磚將府海整個封死後,雲懷天頓時感覺到體內真氣有了一種質的改變,府海內的真氣充滿著靈根之力,忽而化作漫天潮水,忽而又成高聳古木,轉眼又成斷金利劍。
三種靈根屬性平時以混沌之姿存在於府海之中,需要時則以靈根之力,展現於外,毫無衝突跡象。

雲懷天睜開雙眼,站了起來,朝三位閣主行三跪九叩之大禮。
「雖不能以師徒相稱,但師徒之情,銘感五內,三師之願,弟子當盡力實現。」
雲懷天一番話,等同表明了自己會與巫神教主為敵,若今日三閣之主存有異心,雲懷天可說是凶多吉少。
雲懷天一向是重情之人,也特別能夠感受到別人內心的情感,與三閣之主面對面相處,他可以清楚感受到,他們三人形同被軟禁在九天玄峰那籠中鳥的心情。
以他們三人的修為才能,本該如同獵鷹一般,翱翔於天際,睥睨一方,不可一世。
如今卻只能枯守在這彈丸之地,忍受巫神弟子的冷言冷語,這樣的委屈,讓雲懷天不忍再欺瞞他們。
況且三人以元嬰修為,卻亳無保留的將希望寄託在自己身上,這份不可承受之重的厚愛,也讓雲懷天決定不再保留,坦誠回應。

「哈哈哈~~好!好!好!快起來,有此傳人,我此生無憾!」窮老五開懷大笑著。
「楚雲,承我三閣傳人之命,等同背棄巫神教,所以今日之後,你與吾等之間再不能談及此事,以免隔牆有耳,你知道嗎?」沈芳年雖然欣慰,但仍不忘重提此事。
「承師之恩,卻不能冠以師之名,弟子慚愧,有朝一日,弟子必扭轉此不平之事。」
「你有此心,我等以足寬慰,但復仇雪恨一事,不僅困難重重,且我等三人早已釋懷,因此最重要是,你能盡得吾等真傳,繼續發揚光大,永傳後世。」段煉山原本最不看好雲懷天,但如今他也跟其餘二人一樣,十分寶貝這個難能可貴的傳人,所以特別提醒雲懷天,報仇事小,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三閣之主又各自一番提點後,沈芳年突然提到:「今日吾等得此愛徒,似乎開心的忘了一件重要之事。」
「什麼事阿?」窮老五與段煉山齊聲問道。
「見面禮。」


第一百九十四章 見面禮 加入書籤
第一百九十四章 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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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兒已給我們三跪九叩,我們總該回個見面禮,才不會失禮了。」沈芳年笑著說道。
「這......這......我經閣全部藏書,都給他看光了。而我一身絕學,將來也必定要傳予他的,你們叫我去那裡生個像樣的見面禮阿!這樣好了,段老粗,你器閣裡的寶貝,隨便讓我挑幾件,讓我送給我們徒兒好了。」
「哼!你少來這招借花獻佛,我器閣之寶就算要送,也是我自己來送,那還輪得到你阿!窮老怪果然就是個窮酸樣!」
兩個人為雲懷天見面禮之事,鬥起嘴來,讓雲懷天不由得心中一片溫暖。
「你們兩個別急,不如先聽聽楚雲,究竟想要什麼呢?」沈芳年看向雲懷天,似乎認為雲懷天心中早有想法了。

「弟子承蒙師恩,實在是不敢再有何要求,不過倒有一事,想請段閣主幫忙。」
「喔!是什麼事呢?」
「弟子在巫神試煉時,獲得了一塊巨大黑色礦石,只是憑弟子之能,實在無力處理,而且我如今順利筑基,但手邊仍無趁手之物,所以想請段閣主替我將此石煉製成隨身法寶。」
「看來我們這弟子早就惦記著你的好手藝,為你找了份好差事了。」沈芳年打趣說道。
「巨大黑色礦石......有意思拿出來讓找瞧瞧吧!」說到煉器,段煉山骨子裡的好奇心也跳了出來。
「這恐怕得勞煩段閣主移駕,因為這塊礦石無法放入儲物戒指之中。」
「無法放入戒指的黑色礦石......莫非你說的是雙極石?這可是用來煉器的頂極材料阿!連我也只曾取得過一小塊,用來打造成一對鐵環。你說的礦石有多大阿?」
「足足有半個人之高。」
「什麼?!那你當初如何能將它自天外隕地內帶出呢?」
於是雲懷天將在巫神試煉取得雙極石的過程,一五一十向三位師傅報告。

「居然還有這番奇遇!你恰好遇上雙極石,兩極互換之時,所以成為陽性的雙極石,便會被屬於陰性的天外隕地礦石給排斥出來。」段煉山向眾人解釋著雙極石的奇特之處。
「段老粗,你說那麼多廢話幹嘛,重點是你能不能幫我們寶貝徒兒,煉製出利害的法寶阿!」窮老五替雲懷天向段煉山施展著激將法。
「哼!我身為器閣之主,豈有不能煉制之物!不過具體該如何做,還是得看到材料後才能決定。走,師傅我現在就陪你回第四峰拿雙極石。」
「這可不行。我們三人與楚雲的關係要愈低調愈好,否則你堂堂一名器閣之主,竟為一名他部弟子,煉製法寶,必定啟人疑竇。」沈芳年阻止道。
「那該怎麼辦?」
「這還不簡單。將你的法寶『納天寶葫』借給楚雲,由他自己回去將那雙極石取來。」窮老五提議道。
「這……」納天寶葫乃段煉山最為重要的法寶,縱使只是借,也讓他有些遲疑。
「哇!不會吧,只是借個破葫蘆,你都還要考慮。唉!看來做你的傳人,福利並不怎麼樣。」窮老五繼續說道。
「誰說找不借了,只是……」
段煉山將雲懷天拉到一旁,小心翼翼的將納天寶葫交予雲懷天,並將使用法訣及注意事項,告知他。

於是雲懷天這次離開經閣,不但成功晉階筑基,還帶著巫神教三大至寶之一出來,若是讓其他弟子知曉了,恐怕會羨慕不已。


「段老粗,今天是我看你最順眼的一天,要不要陪我喝一杯阿?」窮老五在雲懷天離開後,突然有感而發說道。
「哼!要是你肯拿出你珍藏的『玉泉釀』,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哇!早知道你覬覦我的玉泉釀很久了。沒關係,老子我今天開心,我們不醉不歸。」
向來針鋒相對的兩人,難得意見一致,可以坐下來把酒言歡。
「兩位道友是不是忘了還有我阿!」
「芳年,你不是向來滴酒不沾的嗎?」
「難得我今天也想大醉一場,兩位道友不歡迎嗎?」
「歡迎歡迎!」
長年被憂鬱氣氛壟罩的三閣,難得的有著如此開心的一天。


雲懷天帶著巫神教至寶回到了第四峰,前腳才剛回到自己洞府,便感覺到有人從自己身後跟了進來。
沒錯!是亂世平。雲懷天晉階筑基後,神識與感應能力也都有了質量上的顯著提升,再加上雲懷天也練有天地變,因此亂世平已經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在他身邊神出鬼沒了。
「師兄,找我有什麼事阿?」
亂世平的手正要搭上雲懷天肩膀時,反倒被雲懷天這突如其來的一句給嚇到了。
「師弟!你居然......疑......你筑基了!?」
亂世平本來是訝異雲懷天能察覺自己,但仔細一看才感覺到雲懷天整個人氣息都不同了。
「託師兄之福,僥倖成功了。」雲懷天謙虛回答著。
「這......原來如此!我看你去內侍府根本不是去解毒的,而是去會情人的吧!不然怎麼會一去那麼多天,回來還修為大增,你這樣叫在外面等著你的夜蘿師妹情何以堪阿!」
雲懷天一聽才知道這誤會大了,由於自己沒與亂世平一同離開內侍府,而回來後又沒碰到他就去了經閣,才會讓亂世平誤以為他這段時間都待在內侍府。
而夜蘿一事,更是誇張,自己與師姐可是清清白白的阿!
只能說雲懷天到現在也還不知道,後面這件事,誤會的人可是他自己呢!

「師兄誤會了,師弟這段時間可是到經閣用功,找尋自己筑基的契機,幸好蒼天保祐,一切順利。至於夜蘿師姐一事,更是無生有,師兄你可別亂說,壞了師姐她的名聲。」
「不管你如何否認,我自有定見。男人花一點是無所謂,但你要是敢對不起師妹,師兄我絕對會替師妹出這口氣的,你給我牢牢記住這點。」
雲懷天自知這件事,有理說不清,於是也不反駁了,直接岔開話題說道:「師兄來找師弟有何要事?」
「喔......這個阿......師兄我有一件事想請問師弟......」
「師弟雖然才疏學淺,但一定知無不言,師兄你問吧!」
「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我想說師弟,連夜蘿師妹這種冰山美人都可以劈開,在感情這方面應該是頗有研究......所以我想請師弟你教師兄我幾手,該怎麼追求女人阿?」亂世平這純情小處男,支支吾吾的說著。
(青山喬夫:靠!原來是把馬子阿!這種事我要是在行的話,還需要窩在這裡當
宅男,整天看著電腦寫小說嗎?
讀者:喂!人家是問主角雲懷天,不是問你啦!
青山喬夫:SORRY!太入戲了,你們繼續,當我沒來過。)

「其實師弟我也沒多少經驗,不過我認為只要師兄你拿出一顆真誠的心,努力讓你喜歡的女子開心,我相信對方一定會感受到你的用心,進而接受你的。」
「真誠的心......讓對方開心......原來是這樣阿!我好像懂了......師弟謝謝你啦!師兄有事先走,改天再聊。」
話才說完,亂世平便一溜煙的不見人影了。
雲懷天心想,亂師兄還真是個急性子,不過他走了也好,自己還得趕緊帶著雙極石回到經閣呢!
於是雲懷天拿出了段煉山交予他的納天寶葫,並口念段煉山傳授的法訣,果然順利的將雙極石吸入葫蘆之中。
之後,雲懷天還試著將一些山中野獸也吸入寶葫內,測試看看,果然有生命之物也能被吸入,而且對其生命健康並無影響。
雖然納天寶葫只是借予雲懷天,但雲懷天已經在心裡,打起如何讓段煉山割愛的主意。
這當然不是雲懷天見利忘義,而是若能取得納天寶葫,他將來帶著寧姨逃離巫神教時會簡單許多。
因為除了像雙極石這樣的特殊物品外,凡是有生命之物,也都無法放入儲物戒指之中,因此逃離巫神教時,帶著寧姨這樣一個凡人女子,會有許多困難,而納天寶葫恰好能解決這方面的問題。




第一百九十五章 煉器之術 加入書籤
第一百九十五章 煉器之術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雲懷天取得雙極石後,又回到了經閣頂峰,而此時他只見到段煉山一人,而沒有看到窮老五及沈芳年。
「另外兩位閣主呢?」
「呵~~要跟我比酒力,他們兩個還差得遠呢!別管他們了,先跟我回器閣,你好好看我煉製你的第一件法寶,並且學習我的煉器之術。」
段煉山雖說要回去器閣,但卻沒有往山腳走去,而是進到一個洞府之中。
「這是設在我們三閣頂峰的傳送陣法,以後你無論要去器閣或是丹閣,還是都經由經閣的這個傳送陣法,以免教內其他人看出我們之間的關係。你以三系靈根而受窮老頭青睞還挺合理的,但若連我與芳年二人都與你過從甚密,肯定會引起有心人士猜疑。」
這番話倒是讓雲懷天對段煉山有了重新一層認識,想不到他粗獷外表底下,有如此縝密的一顆心。
「那段閣主為我煉製法寶一事,又該如何解釋呢?使用法寶必定會被人認出乃雙極石所煉製,而教內有能力煉製雙極石者,恐怕也只有段閣主一人......」雲懷天順道說出了自己疑慮,看看段煉山是否已有應對之策。
果然,段煉山早有腹案,明快回答道:「這點簡單,只要推說是窮老頭來拜託我就可以了,而代價就是雙極石煉製成你的法寶後,剩餘材料歸我所有。」
雲懷天再一次體會到段煉山心思細膩之處,而同一時間,兩人已步出傳送陣法,來到了第六峰頂峰。

雲懷天繼續跟著段煉山進入頂峰洞府內,段煉山的洞府,十分清幽,頗有文人雅士之風。
而接著只見段煉山一個響指,施展簡單術法挪動桌椅後,底下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樓梯。
「跟我下來吧!我帶你一見我器閣的『煅造之爐』。」
雲懷天於是快步跟著段煉山,走進那無止盡的迴旋樓梯。
雖然雲懷天全神注意著,但永無止盡的迴旋,讓人對時間及空間的敏銳度,下降許多,雲懷天只知道,若在外面,應該早已來到山腳下了,莫非這山裡頭也有空間陣法嗎?

又不知走了多久,雲懷天逐漸感受到一股熱氣襲來,而且這種感覺愈來愈強烈,緊接著底下漸漸出現光亮。
最後映入眼簾的,令雲懷天嘆為觀止。
一個大小有如室內籃球場的大洞穴,亮如白晝,洞穴的正中央,擺著一個超大鑄爐,足足占據了洞穴的三分之一。
而鑄爐的兩旁各有一個開口,一條岩漿貫穿其中,作為鑄爐的熱源,鑄爐上熊熊大火,傳出陣陣熱氣,溫度之高,令雲懷天必須運起自身水靈真氣抵抗之,才不致於讓身上衣物燒了起來。
至於洞穴四周則擺放著各式各樣稀有珍貴的煉器材料。

「煉器之術,大致可分為天火流及地火流兩個流派。地火流是如同凡人打造兵器一般,使用鑄爐,這種方式引用地脈之熱為火源,優點是火力不會中斷,可長時間打造,多半用於製作重型兵器。而天火流則以自身修為結合不滅天火為火源,將材料融煉,它的優點是可作出細緻變化,並融合特殊材料的原有特性,多半用於打造變化多端的法寶。我所學乃地火流,因為要成為天火流煉器師,須為火靈根修士,至於金靈根修士則特別適合成為地火流。」
雲懷天聽完後心想,看來自己覺醒金靈根,恐怕才是段煉山看上自己的主因。而自己有朝一日若又覺醒火靈根,是不是也能學成另一種流派的煉器之術呢?
只可惜眼前的地脈火源雖特殊,但還不到莫蒼桑手札內所記載的十大奇地程度。
莫蒼桑十大奇地中關於火源的記載有兩個,其中一個雖然即為地心熔岩,然照其所描述其溫度之高,尋常修士無法接近其百丈之內。
而雲懷天如今便站在這熔岩旁,雖然費力抵抗,但顯然還不到無法靠近的地步。

「請問閣主,什麼是不滅天火?」
「所謂不滅天火,乃是自然界中自然誕生的火源生靈。你要知道,人族雖因悟性最高,最易走上修真成仙之路,但天生萬物亦有靈識,同樣有得道成仙之可能。不滅天火便是產生靈識的火源,它如同產生靈識的妖獸一樣,在化形前,都可以被修士所收服,成為自己的一項神通手段。」
「喔!原來如此,難怪火靈根修士為五行靈根中,攻擊力最為強大者。」
「呵!這點你也不用太羨慕,雖然火靈根具有這點優勢,但不滅天火形成困難,就算有,也早已被許多大能取走,真正能擁有不滅天火的火靈根修士,少之又少。大部分的火靈根修士,都只有昊陽地火而以。」
「什麼又是昊陽地火?」
「哈!關於火源這方面,還是留給芳年教你吧!她可是不折不扣的火靈根修士,至於她有沒有不滅天火,這點連我也不清楚。」
雲懷天感到有些意外,想不到看起來端莊穩重的丹閣之主居然是火靈根修士,與印象中火靈根修士,脾氣暴躁,爭強好鬥的形象,很難聯想在一塊。

段煉山從雲懷天手中拿回納天寶葫後,來到鑄爐面前,直接將寶葫內的雙極石送入鑄爐之中。
「雙極石,質地堅硬,融點甚高,至少需在爐內連續悶燒一個月才能融出第一層材料,而愈往核心,便愈加困難,我預估要整塊融化恐怕得花上數十年。」
「居然要這麼久?那豈非趕不上明年的巫神弟子大比了!」對雙極石的煉製,雲懷天雖有心理準備得花上許多時間,但還是沒想到竟然是如此驚人。
「放心!在明年弟子大比前,我會為你先煉製出第一階段的法寶,況且以你現在的實力,真的將雙極石整個煉製完成,你連拿都拿不起來呢!」
「原來閣主早有安排,是弟子多慮了。」
「不過有件事,還是得你自己決定?」
「什麼事?」
「就是你想要什麼樣的法寶?」
「這點弟子早已思考過了,我想要一對雙劍。」
「喔~~為什麼是劍?又為什麼是雙劍?」
「邁入筑基後,便可御劍飛行,而弟子尚無佩劍,且此劍尚無法放入戒指之中,作為隨身飛劍,較不突兀。至於雙劍則是考量到雙極石的特性,若弟子將來能掌握陰陽雙極的變化,那所施展的劍法,將會更加變幻莫測。」

段煉山心裡忍不住再次暗自稱讚。
「此子悟性之高,前所未見,才剛接觸煉器之術,便懂得充分發揮材料特性,看來我一身煉器絕學,不怕後繼無人了,而且恐怕他超越我,指日可待。」

「好!那你一個月後,再來此地看我如何打造你的第一把劍!這期間你就先向其他兩位閣主好好學習吧!」
「感謝閣主指導,不過弟子離去前還有一個疑問?」
「你問吧!」
「閣主所學既是地火流,又為何會有天火流的頂階法寶『納天寶葫』呢?莫非這兩個流派本屬一家?」
「你猜得沒錯!我段煉山師承的創派祖師爺,確實是天地雙修,納天寶葫便是他煉化一界之地而成,至於為何分家,寶葫又為何在我之手,這說來話長,有機會我再慢慢跟你說吧!」
段煉山一邊回答,一邊心想:「這小子真是觀察入微,且非常會讀取別人心思,我不過起了個頭,他便能作此連結,就不知妙手丹心的妳,是否能掌握這小子的心思呢!」

雲懷天從深不見底的煅造之爐中出來,回到了器閣所在的第六峰頂峰。
站在頂峰傳送陣法前,雲懷天思索了一下,該先去丹閣,還是回到經閣。
決定後,他一腳踏入了傳送陣法,而就在他踏出傳送陣法時,立刻聽到一名女子對他說道:「你來啦!我茶剛煮好,趁熱陪我一同品茗吧!」


第一百九十六章 妙手丹心憶滄桑 加入書籤
第一百九十六章 妙手丹心憶滄桑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雲懷天方才選擇的,自然是第五峰,丹閣。
不過他令他疑惑的是,聽丹閣閣主之語,似乎早料到自己此刻會來到丹閣,問題是自己乃是直至前一刻才作出決定,莫非這丹閣之主同樣習有命理推算之術嗎?
丹閣頂峰,冷風颼颼,仔細一看,竟是白雪靄靄,與其他各峰溫暖宜人,大不相同,想來這九天玄峰的每一峰,都有其玄妙之處。
雲懷天進到沈芳年所坐的涼亭之中。
「坐。我這茶名為玉九泉,乃我在第五峰親手栽種,而泡茶用的水亦是山頂融雪而成之泉水。」
沈芳年一邊說著,一邊替雲懷天斟上一杯茶。
雲懷天拿起茶杯,先觀茶色,再聞茶香,然而喝上一小口,讓茶在口中與空氣充分混合,剩下再分成兩口慢慢品茶,喝完後,再聞聞杯底香。
雲懷天這番舉動令沈芳年有些意外,她想不到這小子居然也懂得茶道。
然而更讓她萬萬想不到的是,若真要論起茶道,沈芳年肯定要叫雲懷天一聲師傅呢!

雲懷天在仙界時本就是侍候仙人的奴才,因此對於煮茶奉茶等等,他再熟悉不過了,更別說仙人對品茗的要求,可是更勝凡間呢!
一般凡人喝茶,重的是那茶香及餘韻;而修士喝茶則更進一步,還要求茶裡要有那靈韻;至於仙人喝茶當然就追求那仙韻了!
餘韻講得是那回甘的味道,靈韻指的是靈氣從茶中散發出來,滋潤全身的感覺,至於仙韻則是更上一層的仙元直接衝擊神識的直觀感受。
沈芳年所泡的茶,當然不可能達到仙韻等級,但靈韻卻是雲懷天在凡間以來,喝過最棒的了。
靈韻雖不濃郁,但卻凝久不散,令人身心舒暢,在這酷寒的山頂,即使不運功抵抗,也絲毫感受不到寒意,反而自丹田處不斷有股暖流緩緩升起。
雲懷天忍不住開口稱讚道:「好茶!茶香清淳,茶韻繚繞,最重要的靈韻,更是久久不散!」
「想不到你還精通茶道!」
「弟子略有研究罷了,豈敢在閣主面前班門弄斧!」
兩人又相互斟茶,品茶一番後,沈芳年話鋒一轉,對雲懷天問道:「今日我所泡的玉九泉,其實也算是一種靈草,楚雲,你認為他可以用來配置何種丹藥呢?」
原來沈芳年看似與雲懷天品茗賞雪,其實是要測試雲懷天在煉丹方面的造詣。
對雲懷天而言,修真四大技藝-煉丹、煉器、陣法、符咒,煉丹可算是他目前程度最好的了。
煉器根本還沒入門,陣法靠的只是楚商韻給的陣法心得,沒什麼實戰經驗,而符咒雖略有小成,但種類甚少。
反倒是煉丹,不旦一開始便有莫滄桑留下來的手札教他入門,在大唐國時期更是不斷演練,還成功將洗髓之泉煉製成洗髓丹,就這點而言,恐怕已可以被稱作丹師了。

雲懷天知道這乃是沈芳年對自己的一次測驗,他仔細思索後,回答道:「玉九泉所生靈氣,凝而不散,可助修士回體,但如此之用只是下乘;直接用於回氣,效用更佳,不過如此用法亦僅是中乘;若能用於幫助突破之丹藥,才屬上乘。」
「喔!用於突破?突破修為需要強大靈氣沖擊,玉九泉的靈氣含量只能算是普通,要如何之用呢?」沈芳年問道。
「玉九泉靈氣雖不濃郁,但其特性為凝而不散,突破修為時最擔心的是功敗垂成,若有玉九泉作為那突破丹藥的一味基底,在最後關鍵時刻,能鞏固靈氣不要散去,大大提升成功突破的可能。」
「呵~~很好,你果然就像我珍愛的玉九泉一樣,凝而不散阿!」
聽到沈芳年句話,雲懷天此刻才驚覺,從踏入丹閣以來,似乎自己在想什麼,都在沈芳年的預料之中。
「敢問閣主是如可看出我習有煉丹之術的?」
「從近無靈氣的大唐國而來,卻能在五十歲前達到練氣九層,若非仰賴丹藥,斷無可能。且你心思細膩,最是練丹人才。而最重要的證據是......你的雙手散發出只有練丹之人,才會有的細微丹香。」
「再請教閣主又是如何認定我會先來丹閣,而非前往經閣呢?」
「呵~~察你先前舉止,均是謀定而動,不做無意義之事。你既已習有丹道,當然是先來我丹閣,學習效果事半功倍。而且若能得我賞賜丹藥,提升修為,再前往經閣學習經閣之主的三絕之術,更是絕妙結果。」
雲懷天此刻才恍然大悟,原來沈芳年不是施展命理推算,而將自己的心思,掌握的一清二楚。
雲懷天忽然想到一事,又接著問道:「閣主又是如何看出我懂茶道呢?」
「哈!這點我可沒看出來,我不過是想藉由茶道引你進入我的丹道之門罷了。」
原來如此,雲懷天總算鬆了一口氣,要是連這自己在天上學會的技能,她都看的出來,在她面前自己豈非全無秘密了。
不過這也讓雲懷天有所警惕,在沈芳年面前一定不能太大意,否則自己潛入巫神教的意圖,必定會被她看穿。

「據我所知大唐國的巫神分部並沒有人習有煉丹,不知你的丹道又是從何學來?」
這件事雲懷天並沒有打算隱瞞,他從戒指內拿出他在洗水之泉所獲得的莫滄桑手札,不過當然僅限於煉丹部分,關於十大奇地的記載,自然不可能透露。
「這是弟子偶然在一洞穴所得之丹道傳承,所以對煉丹略知一二。」
沈芳年接過莫滄桑手札一觀,想不到一向沉著端莊的沈芳年,居然露出激動神情。
「想不到……經過數百年後,你我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重逢了!」沈芳年以悲傷語氣,自言自語說道。
「難道閣主與莫滄桑前輩竟是舊識!」雲懷天以試探語氣問道。
「唉......」本來這該是沈芳年內心永遠埋藏的秘密,但是這意外的相遇,讓她情緒潰堤,她此刻非常需要一個傾聽的對象,於是沈芳年就這樣將埋藏在心裡多年的話,對雲懷天說了出來。

原來莫滄桑果然來自玄神域,他出身的莫家與沈芳年所屬的沈家,都是玄神域東南一帶的煉丹世家。
兩人自幼相識,可說是相互扶持的青梅竹馬,甚至兩人一度都有將對方視為道侶的意思,畢竟在修真路上,能夠找到年紀相近,修為相仿,而且還都對丹道有興趣的伴侶,可說是比登天還難了。
只不過一路相知相惜的兩人,卻在一次對談中,出現了分歧。

「滄桑,你到底在想什麼,怎麼會突然有這種道心不堅的想法呢?」
「芳年,難道這樣無止境的修練下去,就是妳真心想要的生活嗎?就算能結成元嬰那又怎樣?多出五百年的壽元,還不是要繼續用在修練化神之上,而化神之後又要繼續為了那虛無飄渺的飛昇努力。若不幸隕落了,妳回首妳的一生,將是枯燥乏味,相較起來一般凡人,雖然生命有限,但他們在有限的歲月中,追求各種豐富的經歷,這才是真正的人生阿!」
「滄桑你別說了,如果你真的是這樣的想法,那我們是別再見面了,我不想你拖累我。」

沈芳年想起當年與莫滄桑的最後一次對話。
在那之後,沈芳年就沒再見過莫滄桑了,她只知道莫滄桑離家出走、浪跡天涯。
想不到如今再次聽到他的消息,竟只是他生前留下來的手札。
而沈芳年自己後來雖然順利結成元嬰,但也無法再有所突破,後來甚至被巫神教主擒至九天玄峰成為閣主,表面上看來風光,但卻成了不折不扣的籠中鳥。
她回想起莫滄桑當年的那一席話,若她當時跟著他一同離去,或許如今也早已隕落,但那樣的人生是否更精采、更值得回味呢?



第一百九十七章 混元三絕掌 加入書籤
第一百九十七章 混元三絕掌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難得被撩起回憶情緒的沈芳年,說出塵封已久的往事之後,心情雖舒坦許多,但一時間也沒心思繼續傳授雲懷天煉丹之道。
於是她讓雲懷天先前往經閣向窮老五學習,自己則回洞府內歇息,並交待雲懷天往後一個月,便先在經閣與丹閣之間,輪流學藝。

雲懷天也沒料到事情會有如此發展,只能說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自己受惠於莫滄桑留下手札,而將其消息帶回給故人,也算是替他盡了一分心力。
不過雲懷天恐怕也沒想到,看似不經意的一件事,卻對他有莫大影響。
因為妙手丹心沈芳年,慧質蘭心、心思縝密,其實對雲懷天的出身來歷有些懷疑,在傳授其技藝上,本還會有所保留,並會繼續觀察。
但是在知道雲懷天實際上等同莫滄桑留在世上的唯一傳人後,沈芳年便暗自下定決心,要將自己畢生所學盡傳雲懷天,還有自己珍藏丹藥及丹閣內她所能動用的,都要盡可能的供應給雲懷天,因此這是她聯繫與莫滄桑記憶中那份情感的唯一方式。
而也因為沈芳年的這一個決定,造就了楚雲這個名字,往後成為修為飛快提升的巫神教內傳奇。


雲懷天再次經由丹閣傳送陣法,來到經閣,同樣的,雲懷天才剛邁出陣法,便傳來了窮老五的聲音。
「這兩個傢伙,先前還GGYY的猶豫說,是否要收你為弟子,想不到如今二人人手腳都比我還快,居然趁著我喝醉之時,搶著指導你了。」窮老五忿忿不平的說著,活像個小孩在向雲懷天面前爭寵似的。
「閣主言重了,煉器與煉丹畢竟只是輔助之道,修為才是根本。」
「說得好,沒錯,對我們修士而言,修為才是最重要的。」
雲懷天一句話說到窮老五心坎裡,立刻讓他眉開眼笑。

「術法神通這種事,用說的比較慢,直接過招最能體會。來,跟我打一場吧!」
「這......以閣主修為,弟子連一招都撐不過阿!」
「放心。我會將修為壓制在筑基初期,你儘管攻過來吧!」
原來如此,同樣以筑基初期程度對戰,直接去感受窮老五變化多端的術法神通。
雖然窮老五壓制修為在筑基期,但畢竟是面對頗負盛名的元嬰前輩,雲懷天自然的先採取守勢,水雲掌蓄勢待發。
而窮老五這方為了讓對方感受自己術法神通的巧妙,當然主動出擊,而且一來便是他的成名代表作──「混元三絕掌」。
三道掌勢分別從不同方向攻向雲懷天,而且各自帶著不同靈根屬性。
水勢滔天從左路逼近雲懷天,蒼勁巨木從中路直襲而來,而焚天烈焰則從右路強勢襲捲。

雲懷天的水雲掌波雖將三路守住,但只有右路的焚天烈焰被水牆擋住,左路水勢則漫延進來,中路更是被巨木直接強行突破。
第一波守勢被攻破,雲懷天隨即變招,以蒼古一擊破去左路水勢,並以金靈根施展穿雲指,硬抗中路蒼勁巨木。
金剋木,金靈指順利破去蒼勁巨木,但卻讓雲懷天覺得未免太過容易,果然,情勢隨即發生變化。
被破去的巨木碎片,瞬間燃起熊熊火勢,逆襲而來,一下子就融化了金靈指。
此時雲懷天雖想再運起水雲掌防禦,但才剛運氣,便察覺自身水雲真氣竟被一股木氣牢牢吸住,完全無法釋放。
危急之刻,雲懷天連忙釋放體內筑基劍氣,劍氣帶起旋風將火勢吹散開來,總算化解了窮老五這一連串的攻勢。
「小子不錯嘛!不愧是被我選中之人。再來!」窮老五招式被擋下,卻沒有一絲不悅,反到是興致高昂。

這次窮老五沒再採取三面進攻的方式,而是只有一團龐大火球從中路而來。
有了先前經驗,雲懷天知道窮老五的招式多變,各種靈根交替使用,全然不像表面上所見,所以他沒有再以水雲掌接招,而是再次使用筑基劍氣,先行試探。
雲懷天晉階筑基後才發覺,從聖女宗繼承而來的筑基劍氣,原來是風屬性,也因此讓他又多了一種進攻手段。
果然在筑基劍氣所帶起的旋風之下,火焰被吹散開來,露出被隱藏在其中的巨木。
為避免前次以金靈根破其巨木,反遭烈焰反噬的情形,雲懷天施展古森羅拳,七式合一的蒼古一擊硬拚。
而且這次雲懷天以金靈根為底,金生水,運起水波,水生木,再讓木氣充分得到滋潤,可說是雲懷天邁入筑基期以來的最強一擊。
雲懷天一拳揮出,宛如參天古木現身,古木之大,將窮老五的巨木完全比了下去。

只是有些東西,不是大就比較好,短小精幹,反而更討喜。
兩木相撞,掀起濤天波瀾,令人幾乎要睜不開眼,不過仍就依晞可見,窮老五的巨木,堅挺無比,一步步鑽開了雲懷天的參天古木。
最終整隻參天古木碎裂開來,並產生強大衝擊,波及雲懷天。
全力一擊的招式被破,雲懷天本當受到重創,不過在窮老五及時收招之下,雲懷天只受到了輕微傷勢。

同樣都是筑基初期,怎麼落差會這麼大呢?難道窮老五偷偷提高修為嗎?
不可能,以窮老五的傲氣,絕不可能使用這種小人步數,莫非這就是混元三絕掌強大之處嗎?
雲懷天默默思考著。
窮老五沒有急著打斷雲懷天思考,過了好一會兒,見雲懷天依舊沉默,才以得意口氣問道:「有答案了嗎?」
「弟子愚昧,還請閣主解答。」
雖然雲懷天有了初略的想法,不過還是不夠具體,而且他深知窮老五的性格,此時還是適時裝傻虛心求教,獲益最大。
「呵~~雖然你悟性過人,但要將我鑽研數百年的絕招,一下子就看破,也實在太強人所難了。你坐下來一邊調息養傷,一邊聽我說明吧!」
雲懷天坐下來調息同時,窮老五也開始講解他的成名絕招。
「混元三絕掌的第一個精髓,便是在『三』這個字,你也知道,我三系雜靈根的修練方式與你不同,乃是在丹田闢出三個府海,各自蘊養不同的靈根,所以理論上每個府海都只有三分之一的真氣,不過實際上並非如此。若我全部的真氣量是十分,那每個府海裡的真氣,其實只有三分而以。」
「那少去的一分去那裡了?」雲懷天配合問道。
「這便是我當年為了能讓靈根交替使用流暢,所自創的方法。我留下了一分真氣,在三個府海之外,由這分真氣去控制三系靈根的變化,解決施展不同靈根招術時,容易互斥的問題。你自創出無屬性的混沌真氣,在這方面會更為順手,相信只要多加練習,像剛才一開始那樣三系靈根交替使用的連續技,應該能讓你輕易打敗同階對手。」
原來如此,三分為用,一分為控,靈活運用。
三個府海解決晉階時,不同真氣屬性相斥的問題,而留下一分真氣,超然於三個府海之外,處理施展靈根招式時互斥的問題。
只能說這窮老五真是天才,而且是奇才,另闢稀徑,且憑著其大無畏的毅力,完成了這不可能的任務。
「不過混元三絕掌的精髓應該不止如此吧?閣主方才說明只解決了三絕掌這個部分,不過我想混元這兩個字才是閣主最後能擊敗我的關鍵。」
「果然一點就通。沒錯!混元二字才是這招式最大的關鍵。靈根互斥,固然會導致自身真氣相互抵銷,但若能反過來利用互斥的效果,則能創造超乎本身實力的招式。」
「原來如此,難怪我最後接招時,有閣主修為瞬間爆增的感覺。」
「靈根互斥的效應,會讓兩股不同屬性的真氣,自然產生衝擊排擠之力,而若能再將真氣本身予以壓縮,互斥的衝擊力量又會再倍增。因此我剛剛施展的最後一招,便是將我三種靈根屬性的真氣,分別予以壓縮到極致的靈氣彈,然後再運用控制調合三者的那一分真氣,強行將三者混合為一。當互斥之力達到極限時,再一口氣釋放調合控制的那分真氣。如此一來,混合靈根所產生的爆炸威力,可以達到原有全部真氣的一點五倍。」
「弟子受教了,還請閣主傳授具體手法。」
其實窮老五方才說的,雲懷天大致都猜到了,只是真要精準做出窮老五的手法,沒有一段時間摸索,肯定是做不到的。
因此,雲懷天才選擇裝做不知,好讓窮老五更心甘情願的把整個詳細手法傳授予他。
「在傳授你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若答不出來,就回去問你師傅暗老鬼。」
「閣主請問,弟子盡力回答。」
「我這招式明明是同階無敵,甚至可以越階殺敵,為何卻打不贏同樣是元嬰期的暗老鬼呢?」




第一百九十八章 陰陽雙極劍 加入書籤
第一百九十八章 陰陽雙極劍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果然,窮老五還是很執著於敗給暗梟這件事。
不過只能說他當局者迷,這問題答案其實很簡單,或者說是窮老五下意識的不願去思考這個答案。
「我想這個答案有兩種可能,一個是,雖然同屬元嬰期,但暗梟師傅的真氣恐怕已經練到閣主的一點五倍以上;另一個可能則是,暗梟師傅同閣主一樣,自創了某種術法神通,能讓自己真氣威力達到一點五倍以上。」

對阿!答案就是這麼簡單!
要嘛修為高,要嘛神通強,更直接的說,就是暗梟比窮老五強,只是窮老五始終不願承認,才會認為這是個問題。
被雲懷天當頭棒喝後,窮老五沉默了許久。
「唉~~我果然老了,當我放棄繼續晉階時,就注定永遠敗給暗老鬼了。來吧!現在我傳你混元三絕掌,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將此招發揚光大。」

之後,雲懷天輪流在經閣與丹閣中往返,一邊修練神通,一邊研習丹道。
窮老五的神通手段繁多,幾乎每天都有新功課給雲懷天,而丹道也非僅僅只是煉丹而以,雲懷天還學習了栽種靈草,分辨藥性,更吞下了不少沈芳年給的丹藥。
這整整一個月,可說是雲懷天下凡以來,最精實的一段修練時光了。
一個月時間到了之後,雲懷天轉往器閣,去看段煉山以雙極石,為他量身打造的兵器法寶。
雲懷天滿懷期待的下到第六峰地底下的鑄煉熔爐。

「你來啦!剛好要打造你第一把劍的鐵汁,已熔煉完畢,你看仔細了,接下來便是我段煉山畢生煉器精華!」
只見段煉山以俐落的手法將鐵汁倒入兵器模具中,緊接著注入大量冰水,讓鐵汁降溫凝煉。
初具模型後,段煉山以左手拿起兵器雛型,然後施展金屬性真氣,把自身右手當作鐵槌,飛快從各個角度敲打起來,其速度之快,讓人目不暇給。
以自身金靈根右手代替鐵槌的優點在於,能更精準掌握力道及感受兵器的模樣。
接著段煉山反覆著同樣的動作,將兵器放入熔爐內熔煉,然後敲打,淋水降溫,最後再回到熔爐。
雲懷天則在一旁仔細端詳著,不敢錯過任何一個步驟。
地火流的煉器之術,跟凡人打造兵器十分相似,唯一差別僅在原料選擇及打造時的強度。
簡單的說,像陰陽雙極石這種等級的原料,凡人連熔煉都做不到,更別說就算熔煉了,也沒能力打造。
雖然看上去只是平常的敲打,但段煉山每一下都用上了強弱不等的真氣,搭配其金靈根,創造出完美的強度去撞擊所打造的兵器。

煉器過程漫長,且枯燥乏味,然而卻又需要高度專心集中,因為若稍有不甚,將兵器打出裂痕,那一切都得重來,甚至有些原料特性,往往會在重複冶煉中消失,更是絲亳分心不得。
就這樣段煉上持續冶煉著,而雲懷天則聚精會神看著,竟就這樣過了二十天。
二十天過去後,段煉山最後一次為兵器淋水降溫,接著他手指輕敲兵器測試一番,表情似乎十分滿意。
然後段煉山一句話也不說的,繼續拿起冶煉好的兵器,開始在一旁的磨刀石上磨了起來。
磨劍過程,手上兵器逐漸透出劍芒,散發出一股陰寒氣息。
而且這一磨,又整整過了十日。
磨劍完成後,段煉山為這兵器做最後收尾的工作。

「接好!用你的一滴精血,為這把劍開鋒吧!」段煉山直接將劍拋給了雲懷天。
雲懷天接過這把剛出爐的劍,可以感受到它像是新生兒般的生命力。
雲懷天用手指在劍鋒上輕劃一下,鮮血立刻滴在劍鋒之上,有如母親在餵養嬰兒一般。
而吸吮了雲懷天鮮血的劍,發出陣陣劍鳴,有如在回應雲懷天這個新主人。
「此劍乃我取雙極石中最陰寒部分的質地所煉製,保有陰寒磁力,輕薄靈活且質地堅硬,兼具彈性與韌性。雖然威力遠不如之後需長年打造的另一把,但它極具靈性,經過長年蘊養,與自身心性術法相契合後,絕對不遜於其他神兵利器。等你結丹以後,便可將它蘊養在金丹之中,培養其靈性,甚至煉化成本命法寶,都十分適合。不過,目前因它無法放置於尋常儲物戒指內,你便先纏於腰間,才不會太過醒目。」段煉山趁著雲懷天愛不釋手的端詳時,解說著這把劍的特性。
「敢問閣主,此劍有名字了嗎?」雲懷天問道。
「你自己的劍,當然由你自己命名!」
瞭解了此劍特性後,雲懷天思索一會兒,開口說道:「那就喚妳為『陰極劍』吧!將來你的另一半,則稱為『陽極劍』,兩者則合稱為『陰陽雙極劍』,是我楚雲這一生縱橫天地,不變的唯一佩劍。」
雲懷天豪氣干雲的一番話,再次激起陰極劍陣陣劍鳴,就像是在附和一般。

見雲懷天十分滿意,段煉山也頗為欣慰,雖然此劍煉製時間,以修真神兵來看,算是很短,但此劍奧妙之處,在於能隨著使用者成長,也因此不宜太多煉製,否則將抑制了它將來的成長潛能。
「這份竹簡上記載的『御劍游龍』乃是某本煉器經書的其中幾頁,是初階煉器者用來測試飛劍的功法,雖不是什麼絕學,但在御劍飛行方面,頗有其獨之處,你拿去修練!然後去外面試試『陰極劍』的能力。」
段煉山說完,丟了份竹簡給雲懷天。
接過手的雲懷天,立刻用神識瀏覽一番,其內容並不困難,只是真氣與飛劍如何巧妙結合的小技巧,但卻能大大提升御劍飛行時的速度。
能夠提升速度這不是很重要嗎?
速度是很重要沒錯,但御劍飛行的速度在修士眼中,則形同雞肋。
因為真要速度更快,那會使用飛船、飛梭等法寶,而若不倚仗外物,結丹後便可騰空飛行,所以筑基期的御劍飛行,只不過是個渡時期的手段,一般修士都不會特別去鑽研。
這就像學騎腳踏車時使用輔助輪一樣,沒有人會去重視這時候騎車的速度。

雖說如此,但對這些觀念一無所知的雲懷天,就像是收到新腳踏車的孩童一樣,那管得了有輔助輪這件事,迫不及待的踏上「陰極劍」,御劍飛行,從在地下數百丈的地心熔爐,一路衝向九天雲霄,翱翔天際。
雖然雲懷天在仙界時期,就能飛行,只不過他地位卑微,多在府內打雜,而宮府之內豈容恣意飛行放肆,自然都存有飛行禁制,所以雲懷天還不曾享受過騰雲駕霧、御風而行的快感。
第一次體驗到飛行的經驗,讓雲懷天感到身心舒暢,也讓他真正感受到筑期基與練氣期的不同。
難怪在修真世界裡,總認為筑基之後,才是真正的修士,因為只有飛上天空,才有那高人一等,睥睨凡人的優越感,才能算是真正的仙人。

雲懷天不斷在天空盤旋,享受筑基後的喜悅,也練習著段煉山所傳授的「御劍游龍」。
不知不覺中,雲懷天飛到了第四峰附近,而他也想起了暗梟叮嚀他筑基之後要回去找他這件事,而且他也有段時間沒回第四峰了,於是他索性直接御劍飛回了第四峰峰頂。
就在雲懷天開心返回第四峰之際,他全然沒注意到他這番忘我的舉動,引起了不少有心人士的注意。
其中,第三峰的星宮之中,一名女子自言自語說道:「喔!這麼快就筑基了,而且還從器閣出來,想不到暗梟居然肯為了你,去拜託段煉山煉製法寶。你的氣運讓我愈來愈好奇了!」
此女正是巫神試煉時的星宮代表,花向晚。


回到第四峰的雲懷天,遠遠見到暗梟在峰頂,便收起飛劍,改以步行方式上前拜見。
「弟子楚雲,拜見師傅。」
「筑基了,還有段閣主親煉法寶,看來你頗受三閣之主喜愛。」
「弟子雖承蒙三閣之主厚愛,但永遠都是暗部弟子。」
「呵!你不用擔心我吃味,若我不贊同此事,否絕你成為三閣傳人便可,無需自討麻煩。不過,你能盡得三閣絕學雖是好事,但也不能荒廢我暗部弟子的責任。」
「師傅造化之恩,弟子沒齒難忘。」
「你知道我們暗部的主要工作嗎?」
「弟子僅初略知悉乃是執行檯面下的秘密任務。」
「知道這樣就可以了。來,你拿著這封信函,到山下找你所編屬的小隊報到。」



第一百九十九章 火鳳小隊 加入書籤
第一百九十九章 火鳳小隊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雲懷天帶著意外心情離開峰頂。
他想不到任務來的這麼突然,莫非是巫神教主回來了嗎?所以師傅特地支開自己。
但若是這個理由,師傅應該會明說,而且修為筑基之後,再回來找師傅,乃是在自己跟師傅報告避開教主一事之前,師傅就交待了。
可見這是師傅早就規劃好了,還是這個任務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雲懷天暫時想不通這個問題,不過他知道暗梟師傅必定有他特殊用意。
而這次執行任務不知要耗去多少時日,因此報到前還是先做些準備。

雲懷天於是先回到器閣,先後與三位閣主報告要出任務一事,三人也知,此事他們無從置喙,他們只是檯面下的老師,暗梟才是名副其實師傅。
不過,三人對雲懷天真的是疼愛有加,分別給了不同之物作為防身逃命之用。
段煉山給的是一個八卦鏡,可作為防禦之用,沈芳年則給了不少救命丹藥,至於窮老五則拿出珍藏的大挪移符。

處理完三閣部分後,雲懷天與宇文琴音傳音聯繫,接著便前往了內侍府。
有了前次經驗,雲懷天這次不用人帶路,便直接來到了宇文琴音所住的山間小屋。
「怎麼這麼快又來了,不是還不到三個月嗎?」宇文琴音雖是冷冷問著,但心裡卻不知為何,對於能提前見到雲懷天,有些喜悅。
只能說宇文琴音出身嚴謹的名門世家,從小便致力於修練,根本不懂什麼男女之情,之後順利進入巫神教,接著便被選進內侍府,一輩子就只有巫神教主這個男人,且聚少離多,亦或者說,內侍府的大部分的女弟子都是如此。
因此與雲懷天這樣有魅力的男子有所接觸,便自然而然的產生了一些情愫。
更別說雲懷天雖然對她握有把柄,但卻不曾以此要脅,所提出的要求,也只是為保全自身安危,這點讓宇文琴對雲懷天頗有好感。
況且兩人都曾經歷袒呈相見的情況,雖然當時情境都有些尷尬,但卻也讓彼此間少了一分隔閡,多了一分親近。
「身為暗部弟子,自然是要出門執行些秘密任務,而這一趟出去,不知會耗去多久時日,所以先來留下足夠解藥,免得我趕不回來,害到妳了。」
對雲懷天而言,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宇文琴音心頭卻為之一暖,因為巫神教主喜怒無常,高高在上,就算受到恩寵,也是戰戰競競,何嘗體會過這種貼心的舉動。
因此雲懷天主動關心宇文琴音的行為,讓宇文琴音甚為感動。

「這裡是一年份的解藥,還有這個竹簡,如果我一年內都沒再來,妳便前往竹簡內指示之地,可憑竹簡向我交待之人換取完整解藥。」
雲懷天的舉動像是在交待後事一般,讓宇文琴音有點擔心,主動問道:「這次任務很危險嗎?」
「我也還不知道具體任務內容,搞不好很簡單,只是我多慮了。呵!妳還真有趣,居然關心起我來,我死了妳不是就正好可以擺脫我的控制了嗎?」
對阿!自己不是應該希望他死去嗎?怎麼反倒關心他來?
宇文琴音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種想法,而且被雲懷天看穿當面點了出來,這讓她有些不知所措,連忙辯解道:「誰關心你了!我是怕我那翠紅姐妹,少了一個可以泄慾的工具。」
宇文琴音為了掩飾自己的慌張,只好舊事重提,而這一下,點到了雲懷天的痛處,令他也不禁開口反擊道:「上次不知是誰情不自禁的用起那『仙靈根』呢!幸好我交待保管完整解藥之人,頗為英俊壯碩,屆時恰能好好滿足妳一番呢!」
「你這個偷窺的無賴!」宇文琴音雖然已非完壁之身,但經驗有限,本質上還是個黃花大閨女,被雲懷天這般嘲諷,頓時惱羞成怒。
「妳才是慾求不滿的蕩婦!」
雲懷天也難得動怒,甩身離去。
畢竟宇文琴音上次趁機羞辱雲懷天,也讓雲懷天耿耿於懷,如今她又舊事重提,更添他的怒火。
只是他們兩人都沒想到,這樣一次爭吵,反而讓兩人在彼此心中有了一定地位,而蘊釀著下次重逢時愛苗的滋長。

離開內侍府的雲懷天,也有些訝異自己為何會這樣大動肝火,只能說雲懷天雖然有眾多男歡女愛經驗,卻都不算是真正談過戀愛。
霜兒本來就愛著雲懷天所寄身的游若懷,之後更視雲懷天為她的天,對雲懷天幾乎是百依百順。
而寧姨同霜兒一樣,有著對游若懷的依戀,雖雲懷天是以新身分重新追回寧姨,但仍稱不上是什麼戀愛。
更別說寧姨曾結婚生子,見過世面,又出生困苦,性情體貼賢淑,與宇文琴音這種千金小姐,自然不能相提併論。
至於其他有過關係的女子,多是萍水相逢或者單相思罷了,因此雲懷天本身的戀愛修為,頂多也只有練氣期而以。
因此跟宇文琴音這樣,相互被對方某些特質吸引,卻又誰也不願先承認的曖昧時期,是雲懷天不曾有過的經驗。

雲懷天就這樣帶著困惑的心情,來到了第四峰山腳,暗梟指示雲懷天前來報到之處。
雲懷天見到了一名同是暗部弟子的師兄,於是上前將暗梟給他的信函,轉予那師兄一觀。
接過信函的暗部弟子,本來還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但一看過信函內容,立刻激動的跳了起來,一邊跑回後方洞府,一邊狂喊:「鳳姐!鳳姐!太好了,我們的新隊員來報到了。」
而這名弟子才剛衝進洞府,卻又很快出來,只不過是被踢飛出來。
「慌慌張張的,是要新來的隊員看笑話嗎?」高傲的語調從洞府內傳出,而且還是名女子聲音。
雲懷天心想不會吧!最近怎麼都跟這種凶巴巴的女子這麼有緣。
當他心裡這麼想時,腦海裡不禁浮現宇文琴音那晚放浪的神情。
而這麼一想,竟雲懷天有了一些應,他連忙收斂心神,否則第一次見到自己的隊長,卻是升旗的模樣,那可是有些丟臉的。

從洞府內走出來的女子,首先讓人注意到的是她一頭紅色的俏麗短髮,接著立體而富有輪廓的五官,也是個美人胚子(這本小說不變的設定),而且讓人感受到此人果決不拖泥帶水的個性。
而細長身形,搭配著火紅衣裳讓人直覺聯想,此女乃是火靈根修士。

「你就是新來的隊員!歡迎你加入我們火鳳小隊,我是隊長,袁鳴鳳。」
「師弟姓楚名雲,這次任務要麻煩袁隊長了。」
「別這麼拘謹,我們這個小隊就像是一家人,叫我鳳姐就可以了。」
看來這位隊長,兇歸兇,但還頗有大姐大,照顧人的個性,給了雲懷天不錯的第一印象。
「我叫釋道圓。別看我瘦瘦小小的,我可是我們火鳳小隊的防守大將喔!」一開始進洞府報告,後來被袁鳴鳳一腳踢出來的隊員,也湊了過來自我介紹。
「我們小隊還有其他成員嗎?」雲懷天問道。
「我們還有兩位隊員,我已放出傳音符,通知他們兩個前來報到了。」
看來這位隊長,粗中有細,還沒跟雲懷天交談前,便已先作出安排了。
「另外兩位是鏢叔與梅姨,他們可是一對道侶,所以小雲,你別想打梅姨的主意,還是多考慮我們鳳姐吧!雖然脾氣壞了點,但還算是挺......」釋道圓還沒說完,又再次飛了出去。
釋道圓,標準的自來熟個性,說話口無遮攔,不過雲懷天挺喜歡跟這種人相處,因為這種人最沒有心機。

「隊長我平日督導不周,讓楚雲你見笑了。在鏢叔及梅姨他們回來前,你先說說你擅長的神通術法,以及參加過的任務,好讓隊長我重新編排一下我們這個小隊的任務編組。」袁鳴鳳拉回正題問道。
「我兩個月前剛剛晉階筑基,這是第一次參加任務,擅長隱匿身形及神識搜查。」
雲懷天沒有隱瞞自身修為,畢竟要一起出任務,彼此愈瞭解,愈能相互掩護,完成任務。
不過靈根一事,雲懷天就沒主動說明,三系靈根交替運用,是雲懷天目前最大優勢,非到必要,不宜輕露底牌。
至於擅長的術法神通,雲懷天心想,從亂世平師兄那學來的天地變,連結丹修士都察覺不到,絕對是頂極隱匿神通,而自己神識強大,已達元嬰等級,更可說是筑基以下的第一人。





第二百章 超級新人 加入書籤
第二百章 超級新人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這麼巧!擅長隱匿身形及神識搜查,正好可以填補趙哥留下的偵察空缺。」釋道圓驚嘆道。
「只是這個空缺,除了負擔偵察工作外,在小隊撤退時,還要負責斷後,筑基初期恐怕難以勝任。」
袁鳴鳳憂心回答著,畢竟痛失隊員的陰影,還歷歷在目,她曾為此事自責不已,如今讓一位新人擔此重任,難保不會憾事重演。
「偵察這工作我是一定做不來,而鳳姐要負責中樞指揮也不適合,我們之中恐伯只有身手俐落的梅姨可以勝任。問題是這樣就得把鏢叔與梅姨拆開,這點鏢叔肯定不同意的。」釋道圓說道。
「沒錯!我不同意這樣安排。」一道宏亮聲音傳來,正是釋道圓口中的鏢叔與梅姨連袂而來。

一名身材壯碩魁武的男子,略帶敵意的看著雲懷天,而在他身旁,一名略見歲月痕跡,但風韻猶存的女子,也以好奇眼光,打量著雲懷天。
二人正是火鳳小隊最後兩位隊員,程鏢與梅川。
「鏢叔,鳴鳳對你一向敬重,但任務編排一事,乃我隊長職權,我絕不容許趙哥不幸隕落一事,再次發生。」
袁鳴鳳直來直往的個性,當下展現了她身為隊長的權威。
梅川見氣氛有些僵,連忙站出來打圓場,說道:「鳴鳳,鏢叔當然不是質疑妳身為隊長的判斷,只是這事還沒確定,多聽聽大家的意見也好,不是嗎?況且我也沒說不願意擔任偵察一職阿!」
程鏢直來直往的性子,與梅川圓融個性,恰好互補,難怪是天生一對。

「我覺得自己挺適合擔任偵察這個工作的。」
雲懷天一句話,打破了這個僵局,只不過在場眾人都很好奇,區區一名剛晉階筑基的新人,那裡來的膽識及自信。
「你的理由呢?」袁鳴鳳問道。
「我剛剛也說過我擅長隱匿身形及神識搜查,偵察一職對我來說再適合不過了,而且我初來乍到,與各位師兄姐的默契還有待培養,獨來獨往的偵察工作最不會拖累大家。況且我覺得由我擔任偵察一職,恐怕是師傅他刻意安排好的。」
「師傅?你指的是我暗部主事嗎?」袁鳴鳳又問道。
「沒錯,暗梟師傅安排我來這個小隊,應該就是為了遞補這個偵察職缺。」
其實雲懷天神識過人及習有天地變一事,暗梟理應不知情,雲懷天這麼說不過是要增加自己論述的說服力罷了。

「你叫主事為師傅!?莫非你就是那位……難怪我一直覺得楚雲這個名字挺耳熟的,原來你就是今年巫神試煉中,傳聞的超級新人!」釋道圓驚呼道。
「超級新人?這是什麼東西阿?」袁鳴鳳一臉疑惑。
袁鳴鳳平日致力於修練及完成任務,不像喜歡到處閒聊八卦的釋道圓,瞭解巫神教內的大小事。
於是釋道圓將今年巫神試煉時發生的事,像說書者般,加油添醋的說了出來,尤其最後說到化名楚雲的雲懷天,被暗梟收為關門嫡傳弟子時,更讓眾人震驚不已。
而雲懷天進到巫神教後,都忙著修練,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傳聞,他想不到自己在巫神教內,居然已小有名氣了。

暗部主事關門嫡傳弟子的身分,讓眾人看待雲懷天的眼光,頓時有了改變。
「看來我們火鳳小隊要熬出頭了,居然來了個超級新人。」梅川虧了雲懷天一下,也為先前僵局得以化解,鬆了一口氣。
「話雖如此,但楚雲你是否能勝任偵察一職,還是得做個簡單測試。」先前痛失隊員的經驗,讓袁鳴鳳在這件事情上,無法輕易讓步。
「梅姨,你與楚雲進前面這片樹林裡,進行一段偵察與反偵察。」袁鳴鳳繼續指示道。
「這……我都快可以踏入筑基後期了,你讓筑基初期的新人跟我比試,不會太強人所難嗎?」梅姨面有難色說道。
顯然雲懷天雖然頂著超級新人的頭銜,但在修真世界裡,修為高低是難以突破的障礙,況且梅川也以身形靈活見長,所以她並不認為雲懷天能夠勝出。
「放心,這只是測試,我不會單以輸贏結果作論斷。」
於是在袁鳴鳳的堅持下,雲懷天與梅川在眼前這片樹林進行了一場偵察與反偵察的比試。
比試的方式是由雲懷天先行進入,一刻後,梅川接著進去,然後誰能在被對方發現前,先找到對方蹤跡,便算勝出。
火鳳小隊的成員多半認為雲懷天毫無勝算,所以重點放在雲懷天能藏匿多久而不被發現。
袁鳴鳳的想法是,若雲懷天可以撐超過一個時辰,便可算是合格了。
而這樣的結果最是完美,既不會影響整個小隊的原有編組,也不會破壞團結氛圍。
唉!一切只能期待,能成為主事嫡傳弟子的這位超級新人,確實有傳聞中的本事。

只是袁鳴鳳的這絲期待,很快便破滅了,因為兩人進去還不到半個時辰,便一同走了出來,顯然有人蹤跡被另一方發現了,而這個人沒有意外的,應該就是新人楚雲。
「鏢叔,不好意思,於私,我尊重你與梅姨的鶼鰈情深;但於公,我必須做出最正確的職務安排。梅姨自即日起改任偵察一職,她原有的先鋒之職,則由新人楚雲取代。」袁鳴鳳無奈做出決定。
「喂!你們會不會說得太快了!這場比試,輸得人可是我呢!」梅川語出驚人說道。
「這怎麼可能!」釋道圓率先驚呼道。
「我也沒想到,這小子神出鬼沒的,而且居然一下子就找到我了。」梅川答道。
「梅姨,妳該不會為了不跟鏢叔分開,而故意放水吧?」袁鳴鳳以懷疑口氣問道。
「鳴鳳!妳說這句話就太過份了!梅姨我是怎麼樣的人,妳還不瞭解嗎?如果他真的沒有能力,我有可能故意置他於險境嗎?」人品被懷疑,梅川也有些動怒。

這次換釋道圓跳出來打圓場,只見他擋在兩人中間,解釋道:「梅姨,鳳姐怎麼可能懷疑你的人品,只是這小子真的這麼厲害,居然連梅姨妳都藏不到半個時辰!」
「他人在這裡你們不會自己問他嗎?」
「楚兄,你的隱匿氣息及神識搜查是跟誰學的阿?怎麼這麼厲害!」釋道圓自從知道雲懷天超級新人的身分,便對他甚感興趣。
「神識搜查是因為我天生神識較為強大,至於隱匿氣息則是跟亂師兄學的。」神識部分雲懷天一筆帶過,至於天地變的來源,雲懷天則據實以告。
「亂師兄......姓亂......喔!莫非你說的是那位亂世大魔王,亂世平。」
「沒錯!正是我三師兄。」
「難怪!如果是這廝的隱匿氣息,恐怕連結丹期都無法發現呢!」梅川刻意強調著,以顯示自己絕對沒有故意放水。
「梅姨,鳴鳳在此跟妳道歉,剛才是我失言了!」袁鳴鳳確實是個好的領導人才,知人善任,且能勇於承認自己錯誤。
「唉~~別折騰我了!會有這種想法也不能怪妳,因為連我也沒料到這小子這麼厲害。」
「楚兄,這隱匿氣息的功法,能不能也教我一下阿?」釋道圓湊過來跟雲懷天裝熟問道。
「抱歉!亂師兄有交待,此法不能外傳,如果釋兄真有興趣,下次我見到亂師兄,替你問一下。」
「這......這就不用了,我隨口問問而以。」一聽到亂世平的名字,釋道圓嚇得縮了回去,要是讓這大魔王知道自己想偷學他的功法,肯定會被扒了一層皮的。

雲懷天的應答,梅川都看在眼裡,她想不到這小子除了神通了得,手段也很有一套,輕易就將纏人的釋道圓給打發了。
而且能從傳聞中的亂世大魔王手中,習得他不傳功法,肯定不是簡單之輩。
就這樣雲懷天順利的成為了暗部火鳳小隊的一員,並擔任偵察一職。

「楚雲今日加入我們火鳳小隊,本該為他辦個迎新宴,不過主事交待的任務,具有時效性,所以慶祝一事等我們完成這次任務再一併舉辦吧!現在眾人下去收拾準備,我們即刻出發。」
「鳳姐,我們這趟是要去那阿?」釋道圓問道。
「西沼溼地。」





第二百零一章 西沼出任務 加入書籤
第二百零一章 西沼出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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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沼溼地不是毒部的大本營嗎?為什麼要我們暗部去呢?」釋道圓不解問道,暗部經常去各地執行秘密任務,但地點甚少會是其他四部所在地。
「因為該區似乎有妖獸出沒!」
袁鳴鳳答案雖然可以合理解釋要暗部出動的理由,但卻引起另一種質疑。
「妖獸!這怎麼會是我們筑基期小隊所能處理的呢?」梅川擔心說道。
「放心!只是懷疑罷了,主事要我們在該地查探三個月,不論有無結果,這次任務便終了,所以應該算是筑基期能勝任的。」
一般來說筑基期小隊負擔的任務,都是比較花時間,而風險較低的任務。

而雲懷天聽到妖獸二字,則隱約明瞭,為何暗梟要指派自己參加這次任務了。
看來這應該與他先前向暗梟報告海妖潮背後的陰謀有關。
暗部大動作查探此事,必然會引起幕後陰謀者的注意,因此由筑基小隊前往較不會引人側目,但筑基小隊中暗梟恐怕又沒有足以託負重任之人,所以才讓早已知情的雲懷天前往執行。
只是暗梟不明說此事的用意又在那呢?雲懷天一時之間還想不透。

眾人稍做準備後,便出發了,也正式開啟了雲懷天在暗部的第一個任務。
暗部身為五大部之首,當然資力最為雄厚,所以每個小隊的隊長都配有一艘飛船,以便能快速執行任務。
當然袁鳴鳳所擁有的飛船遠比不上,雲懷天當時從東海蠱部返回望天城時,所乘坐的,不過饒是如此,速度依舊比修士飛行快上許多,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抵達了西沼溼地。
而在飛船上的這段時間,雲懷天也對火鳳小隊的成員,愈加瞭解,並建立一定程度的情誼。
袁鳴鳳,直來直往,毫不無掩飾的火靈根修士,修為已達筑基後期。
基本上要在暗部擔任小隊長之職,都必須是後期了。
在小隊中她自然負責指揮及擔任進攻主力。
程鏢與梅川,都是筑基中期,但一個剛直內斂,一個靈巧圓融,分別為木、水靈根,互補得宜,擔任左右先鋒,充分發揮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釋道圓,擅長陣法且擁有眾多防禦法寶,筑基中期的他,時常臭屁的自認,能在結丹修士手下,擋上十個回合。
至於雲懷天自己雖然展現一副很好相處的模樣,但對於自身靈根屬性及招式神通,則巧妙迴避,且由於他主事嫡傳弟子的身分,讓其他人不敢多加追問。
畢竟每個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基於尊重,是不會刻意查探的。

暗部執行的都是秘密任務,所以飛船當然不可能大張旗鼓,直接飛進毒部統領的範圍,因此在西沼溼地外圍,飛船便先停了下來,眾人開始以步行方式向西沼溼地前進。
一踏入西沼溼地範圍,眾人便可感受到濃濃的沼氣味與潮溼感,地上也不時出現毒蟲蹤跡。
這些問題對一般凡人雖然致命,但對修士而言,卻稱不上什麼大麻煩。
只見火鳳小隊成員各自從戒指內拿出丹藥來抵禦,以確保身體維持在隨時能應敵的狀態。
而雲懷天身懷金靈根,百毒不侵,自然是不受影響,但為了不讓自己金靈根屬性泄露,他也還是跟大家一樣,拿出了一些丹藥服用。

進入西沼溼地一段距離後,袁鳴鳳讓眾人停下腳步,並做出指示:「照先前計畫,今日在此紮營,之後每十天移動一次,將整個西沼溼地外圍搜查過一遍。」
隊長一聲令下,眾隊員自然是開始動作。
雲懷天負責散開神識,做好警戒。
警戒工作對雲懷天來說,輕而易舉,而且他還不能做得太好,否則會洩露他身賦元嬰級神識的秘密,因此雲懷天分出心思,觀察其他人的工作。
程鏢與梅川開始搭設營帳,而先前負責操控飛船的袁鳴鳳則把握時間靜坐調息。
而最忙碌的當屬釋道圓,因為他要負責整個營地的陣法佈置。
於是雲懷天觀察起釋道圓的佈陣手法。
雲懷天雖然從楚商韻那裡學習了陣法知識,但只會佈一些最基礎的陣法,而且老實說他根本沒看過其他陣法師的佈陣。
如今可以近距離觀察釋道圓的佈陣手法,算是讓雲懷天獲益良多,尤其釋道圓佈陣手法頗為細膩,運用事先備好的陣盤,更是節省許多時間。
而一些小破綻,他更適時使用法寶彌補之,讓他在短時間內就完成了整個佈陣,而且就算十天後移地重設,也不會有太多損失。

紮營完成後,眾人以兩兩一組、一人留守的方式,開始對西沼溼地進行搜查。
直到入夜後,第一天的搜查才告停止。
雖然修士可使用神識,在夜晚不至於看不見,只是神識仍有其限制,尤其是昆蟲毒物的氣息甚為微薄弱,不易察覺,所以一般而言,還是會避免在夜晚行動。
更別說西沼溼地,入夜後毒霧瘴氣愈發濃厚,除了雲懷天金靈根免疫外,其他人都有些吃不消。

接下來的日子,火鳳小隊反覆持續同樣行程,第一個十天安然過去了,期間幾乎沒有遇上任何危險,就算偶有毒蟲對隊員發動攻擊,但都威脅甚低,輕易就被解決了。
只能說目前搜查的範圍,僅在西沼溼地外圍,本來危險性就不大,若是深入內部,那可就危機重重。
雖然西沼溼地乃毒部大本營,屬其控制範圍,但有些地方連毒部弟子,都不敢輕易進入。
據說最危險的天沼禁區,連元嬰期都沒有把握安然而出,只有巫神教主可以來去自如。
甚至有傳聞,該處許多高階毒蟲,乃是巫神教主從各地抓來此地放養,為的就是培植整個毒部的發展。
火鳳小隊僅僅是筑基小隊,自然不可能深入天沼禁區,甚至毒部掌控的幾個主要區域,都必須避開,避免秘密任務曝光。
所以他們搜尋的範圍僅僅是西沼溼地外圍一帶,危險程度自然降低許多,而且若真的發現妖獸蹤跡,任務便告結束,只須回去稟報,其餘一切,自然有更高階的小組會前來處理。

不過一切看來十分安全的任務,在十天後,拔營移動時,有了變化。
一個人走在隊伍最前方,負責偵查工作的雲懷天,發現前方有了狀況。
一群人正受到大批毒蜂的圍困,本來雲懷天只想提醒隊員更改路線避開之,但在發現受困之人中,居然有其認識之人,雲懷天當下改變了主意。
雲懷天回到隊伍中向隊長袁鳴鳳稟報。
袁鳴鳳聽完後,反問雲懷天:「有人受困……這種情形依照我們先前任務指示,不是應該更改路線避開就好,為何還特地回來稟報,莫非你有其他想法嗎?」
由於暗部一向執行秘密任務,所以過程中,多半不會干涉任務以外之事,先前小組任務行前會議時就已決定,即使是遇到巫神弟子受困也是一樣。
而雲懷天既然決定回來稟報,當然是想好理由了,他回答道:「因為受困的情形有些特別,所以我特地回來請示隊長。」
「怎麼特別法?」
「受困者乃是毒部弟子,而圍困他們的乃是西沼溼地著名的巨型毒蜂。」
「被毒蜂圍困有什麼好特別的?」
「沒錯。但根據相關文獻記載,這種巨型毒蜂的棲息地,應該在西沼溼地深處,而且基本上只要不主動挑倖,牠們並不會主動攻擊修士,而我相信毒部弟子比我們更知道這些道理。」雲懷天點出了問題所在,雖然這並非他決定出手的主因。
「喔!你懷疑什麼呢?」
「或許是有其他東西,刺激了這些蜂群......例如像是闖入沼澤的妖獸......」
「的確有這個可能......」袁鳴鳳思索中。
「隊長,那要怎麼辦?救,還是不救呢?」釋道圓急著問道。
「楚雲你的意見呢?」見雲懷天觀察及判斷都很精準,袁鳴鳳於是問起了他的意見。
「救。與其漫無目的,毫無效率的搜索,教條式的完成任務,倒不如對可疑的線索深入追查,還比較可能有所突破。」
雲懷天將任務績效擺在上位的說法,完全命中責任感及榮譽心強烈的袁鳴鳳的心。
於是火鳳小隊決定出手馳援。


第二百零二章 有緣千里來相會 加入書籤
第二百零二章 有緣千里來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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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鳳小隊來到了雲懷天所說之地,果然看到一大群毒蜂圍困攻擊著一群毒部弟子。
而受困者僅餘的法寶防護罩,岌岌可危,隨時都有被攻破的可能。
這裡所說的毒蜂,當然與一般蜜蜂截然不同,最主要的差異便在體型,尋常蜜蜂不過指節大小,但西沼溼地內聞名的巨型毒蜂,可是每隻都有巴掌般之大,連帶的,它的尾刺也巨大無比,若沒有以真氣護住,可是會被直接插出一個窟窿。
更別說尾刺所蘊涵的劇毒,沒有解毒丹藥,筑基修士被扎個四、五針,恐怕就會不醒人事了。
不過既然是昆蟲,還是免不了保有天生的弱點,那就是怕火。
因此火鳳小隊接近後,袁鳴鳳率先出招,只見她從戒指內拿出她的慣用法寶,外觀看去是個飛輪。
火靈真氣一運,飛輪破空而出,而且帶起熊熊烈焰,成了不折不扣的火輪,直襲蜂群而去。
蜂群遭烈焰焚身,立刻向兩旁散去,但默契絕佳的程鏢與梅川早已等在那,梅川以水牆擋住右路,程鏢則以自身木氣導引飛輪殘留火焰,從左路驅趕。
一時之間,蜂群被圍困在中央,慘遭火輪肆虐。
至於釋道圓與雲懷天也沒閒著,前者忙者在四周佈下陣法,為等會兒撤退之用,後者則隻身殺入其中,靠近被圍困的毒部弟子。

雲懷天比手劃腳向防護罩內的受困弟子示意,要他們解開防護罩,隨著他撤離此地。
受困弟子見到有人來援,都喜出望外,特別是其中一位還僅僅是練氣期的女弟子。此女正是雲懷天熟識的趙芝亦。
原來巫神試煉內門弟子選拔當日,雲懷天被暗梟帶走後,趙芝亦也意外獲得毒部青睞,以僅僅練氣期的低下修為,被選為了內門弟子。
趙芝亦本來以為成為巫神教弟子後,會有與雲懷天碰面的機會,誰知被選入毒部當天,她便被與其他毒部弟子,被一同帶回了西沼溼地的毒部總部。
全然不知何年何月能再與雲懷天相見,但想不到在自己性命攸關之刻,朝思暮想的白馬王子,居然趕來救援。
難道兩人真的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命中注定要結為一對嗎?
雖是危急之刻,但趙芝亦仍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師兄,是否要依他指示,解開防護罩呢?」一名男弟子問著帶隊的師兄。
那名師兄氣息虛弱的答道:「再等等,等蜂群都被消滅後,確定安全無虞,再出去。」
這名師兄身上滿是被毒蜂螫傷的痕跡,想來是被叮怕了,所以選擇繼續觀望。
「師兄,消滅毒蜂談何容易,此刻再不把握機會出去,恐怕會錯失良機。而且弟子認識外面之人,他乃是巫神教暗部弟子。」
提出建議之人,也與雲懷天照過面,她正是今年與雲懷天一同成為巫神弟子的房九齡。
她在巫神試煉外門弟子比試時,與任無缺進行了一場精采的比試,所以也獲得毒部代表將其選為內門弟子,故與趙芝亦一同在此。
「暗部弟子……還是不妥,觀此小隊修為僅有筑基,冒然而出,恐有不測,我們再等等。」
「這……」房九齡心裡咒罵,就是只有筑基修為,才知道他們絕對不可能消滅蜂群,因此要趁此空擋脫困,繼續等下去恐怕會錯失脫逃良機。

就在房九齡焦急不已時,雲懷天也看出防護罩內的話事之人,似乎不打算配合解開。
既然不主動打開,那我就強行破去吧!否則繼續拖延下去,連火鳳小隊都會陷入危機之中。
於是雲懷天當機立斷,施展學自經閣之主窮老五的「混元三絕掌」,將自身金、木、水三系真氣強行融合,利用靈根互斥的加倍衝撃力,一掌擊在防護罩上。
初試啼聲的混元三絕掌果然一鳴驚人,防護罩應聲碎裂,毒部弟子見狀均震驚不已。
雖說這防護罩在蜂群猛攻下,已搖搖欲墜,但畢竟是帶隊的結丹修士施用法寶所放的,一名筑基修士居然能這樣一掌擊破,實在是有些駭人聽聞。
不過雲懷天沒給他們繼續驚訝的時間,大聲說道:「快!跟著符咒撤退。」
雲懷天說完便拋出數十道水雲符,隔出一道水牆。
幾位毒部弟子見到生路已開,那還管得方才師兄的話,紛紛順著水牆撤離,而雲懷天自己則殿後,以水雲掌及筑基劍氣抵擋追來的零星毒蜂。

總算所有人都撤離到安全之處,負責指揮的袁鳴鳳見狀,立刻作出撤退指示。
訓練有素、默契絕加的三人,相互掩護,順利退到釋道圓所佈設的陣法範圍之外。
憤怒不已的蜂群,銜尾追來,但早有準備的釋道圓,立刻啟動陣法,將蜂群困在其中,而且陣法完全封避前,袁鳴鳳還丟出了一大團火球,讓它隨同陣法悶燒在裡頭。
脫險而出的毒部弟子在一旁看著,也都不禁由衷佩服火鳳小隊訓練有素、默契絕佳,心裡亦默想,難怪暗部始終為巫神教第一大部。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再往外退出一些,再作休息。」救援任務順利完成,但袁鳴鳳沒鬆懈下來,仍帶著大家往外圍又退出了一大段,才紮營讓眾人稍作休息。


營帳設好後,毒部弟子中帶隊的結丹期師兄,因為消耗過大,沒多說什麼,直接進到營帳內休息。
於是袁鳴鳳找上了這一群人中,看來比較冷靜沉著的房九齡,打探他們受困的經過。
「今日是我們毒部新進弟子,例行性的出外考察,由方才先入帳內歇息的羅旻師兄帶隊。」房九齡說道。
「喔!新進弟子的例行性考察,那怎麼會走到如此深入之處呢?這裡的環境可不是你們新進弟子可以應付的。」袁鳴鳳提出疑問。
「因為有結丹期的羅師兄帶隊,而羅師兄也想帶我們多見識一下,所以......」房九齡欲言又止的模樣,袁鳴鳳已猜出個大概。
想來就是結丹期的羅旻,要在新進弟子前賣弄一下自身修為,但沒想到反倒栽了個大筋斗。
「只是毒蜂兇猛,就算是羅師兄已是結丹期,也不至於去主動挑倖吧?」
「這是當然!我們不過是靠近一點觀察毒蜂而以,蜂群便主動朝我們攻擊。幸好羅師兄即時開啟防護罩,我們才能撐到你們前來援救。」
袁鳴鳳思索著,蜂群會主動攻擊人,這倒是沒聽說過,難道與妖獸出沒有關嗎?
「那你們呢?暗部小隊為何會來到我們西沼一帶呢?」在袁鳴鳳思索時,房九齡突然反問道。
「喔!我們小隊前往大唐執行任務,任務完成後正準備回到九天玄峰,途經這西沼一帶,準備紮營稍作休息,想不到恰巧見到你們受困,所以出手相救。只能說你們運氣不錯,若是我們還在執行任務,根本就不可能出手援救的。」
早預料到對方會質疑她們救人的動機,所以袁鳴鳳也早就與隊友商量好應對的說辭。
而且刻意點出,若尚在執行任務,以暗部作法,任務為重,讓對方相信,確實已沒有任務在身。
房九齡對袁鳴鳳的說法,雖仍有所保留,但也沒有具體事證可以推翻,只能估且信之。

而就在袁鳴鳳向房九齡打探整個事情經過時,雲懷天也從趙芝亦那裡得到了差不多的答案,只不過趙芝亦十分信任雲懷天,所以她所說的內容自然更為詳盡,更貼近真實。
其中關於結丹期的羅旻,其實是想追求房九齡,所以才會故意帶著眾人深入西沼溼地深處,好炫耀一番自己的能力。
且蜂群攻擊時,如果羅旻當下立即護著眾人撤退,以他結丹修為是不致於讓眾人受困其中的。
只是他為了表演英雄救美的橋段,竟以一人之力與蜂群廝殺起來,雖然殺了不少毒蜂,但也不小心被螫中。
蜂毒在他體內快速蔓延,使得他實力大受影響,最終只好動用保命法寶,開啟防護罩等待蜂群散去或有人前來馳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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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又見毒蜂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袁鳴鳳聽著其他隊員分頭打探的結果,確認內容大同小異,足以勾勒出事情經過後,開口說道:「看來事情就是羅旻自恃修為,誤入險地。不過蜂群確實是主動攻擊毒部弟子,這個線索十分寶貴,很有可能與我們要調查的妖獸出沒有關。」。
「鳳姐,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釋道圓問著。
「等羅旻師兄恢復點後,先將毒部弟子送回毒部,然後再返回方才蜂群出沒之處,詳加調查。」
火鳳小隊短暫會議結束,眾人要散去時,袁鳴鳳叫住雲懷天問道:「你本來就認識裡頭的毒部弟子嗎?」
「沒錯。去年參加巫神試煉時認識的,今年試煉時便一同結伴而行,算是小有交情。」
「什麼~~你居然是第二次參加巫神試煉?以你這種能被主事選為關門弟子的天驕,居然也曾在巫神試煉時失敗!」
袁鳴鳳平日專心於修練及執行任務,並不清楚去年巫神試煉的實際經過。
若是喜歡到處串門子的釋道圓就會知道,去年的巫神試煉,可說是史上最難的一次了!
「別把我擡舉的太厲害,我不過是承蒙師傅厚愛罷了。」
雲懷天心裡嘀咕著,要是我去年就通過,恐怕早就輪迴轉世了,那還有可能站在這兒跟妳說話,當然這其中原由,雲懷天不可能對袁鳴鳳直說。

而在火鳳小隊開起小隊會議時,房九齡也找上了趙芝亦打探消息。
「妳認識暗梟師伯的關門弟子楚雲?」
「是阿!楚雲大哥……」
沒心機的趙芝亦,單戀著雲懷天無處訴說,如今房九齡問起,她自然一股腦兒的把她所知道有關雲懷天之事,都說了出來。
而且這次雲懷天又在她危急之時出手救了她,所以她連自己第一次參加巫神試煉時,被一名不知名人士所救,她曾懷疑也是雲懷天的事情,也都向房九齡吐露。
房九齡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內心卻是震驚不已。
她早知道雲懷天不簡單,能被鼎鼎大名的暗梟師伯選為關門弟子,肯定有其不凡之處。
但與南部佛門勢力有交集,甚至在上一屆巫神試煉中救人,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雖然房九齡今年才第一次參加巫神試煉,但他乃香衣門主獨生女,自然有許多人為她整理參加巫神試煉的前人經驗。
而根據上屆參賽者表示,上次試煉內容所施展的幻術,恐怕得要元嬰等級才能識破,當時僅僅練氣期的楚雲,真有可能是救了趙芝亦之人嗎?
若不是楚雲,又是誰能有這種通天本事,在該次試煉中救人呢?而且既然能救下趙芝亦,又為何故意不通過試煉呢?
趙芝亦生性單純,所言應該沒有虛假,且其出身平凡,亦不可能有何高人在暗中保護,所以救她之人嫌疑最大的,還是這名楚雲。
得好好接近觀察他,此人背後恐怕隱藏著滔天秘密。
雲懷天萬萬沒想到,自己兩度出手救下趙芝亦的舉動,會成為他楚雲這完美身分的一絲破綻。

一夜過去後,結丹修為的羅旻已恢復許多,雖然還有些虛弱,但至少沒有修為倒退的跡象。
而足夠的休息,也讓羅旻重拾身為結丹期的高傲,他指揮眾人說道:「毒部弟子隨我動身返回毒部吧!至於暗部弟子,西沼溼地乃我毒部範圍,如無其他要事,亦請你們不要逗留,以免引起誤會。」
啥!這算什麼阿!救了你一命,沒說聲謝謝就算了,居然還一副老大模樣,下起逐客令來。
雖然火鳳小隊成員都有這種想法,但袁鳴鳳能做為隊長,還是能控制自身脾氣,以大局為重,只見她客氣說道:「鳴鳳知道羅師兄神通過人,自然安全無虞,但其他毒部弟子修為尚屬稚嫩,如果蜂群再次來襲,他們恐怕首當其衝,不如還是由我們小隊陪你們再走一程吧!」
其實如今就分道揚鏢,對火鳳小隊而言,還比較有利,可以節省時間回去先前蜂群出沒之地查探。
不過在袁鳴鳳知道雲懷天與趙芝亦熟識時,她就決定先將毒部弟子護送回毒部大本營了。
帶人先帶心!
雲懷天出手援救毒部弟子的舉動,明顯帶有一些私心,不過既然不全然有礙任務進行,袁鳴鳳知曉後,便打算幫人幫到底,做個順水人情給雲懷天,也讓雲懷天這個新人,能更加融入這個小隊。

「這......那好吧!不過接近毒部大本營前,你們就得先離去,免得毒部長輩認為我隨意帶外人進來。」
袁鳴鳳再次提到毒蜂,讓羅旻又想起昨日那場惡夢,而且袁鳴鳳說的很有道理,蜂群若再次來襲,他自己逃離應不成問題,但若折損這幾名新進弟子,他恐怕會受到十分嚴厲的懲罰。
「這是當然的!」這點維持羅旻他結丹修士名聲的小事,袁鳴鳳自然不會跟他計較了。
就這樣兩方達成共識,一同朝毒部大本營的方向出發。


由於火鳳小隊隱藏自己尚在執行任務這點,所以雲懷天沒再擔任偵察工作,而是與大伙走在一起。
而趙芝亦自然是把握機會靠在雲懷天旁邊,多聊聊這段期間內兩人各自的經歷,至於房九齡對雲懷天也很好奇,所以藉著與趙芝亦像是好姐妹的關係,在一旁仔細聽著。
剩餘的三名毒部弟子,由於知曉雲懷天乃暗梟關門弟子,所以也都湊過來攀點交情,有利無害,所以隊伍竟形成一群毒部弟子簇擁著雲懷天的奇特景觀。
這讓原本高高在上的羅旻很不是滋味,自己堂堂結丹基的師兄,居然還比不上一名暗部的筑基弟子受觀迎,而且雲懷天先前為救人,強行打破他施放的防護罩一事,也讓他耿耿於懷。
因為是強行破壞,而非羅旻主動收回,所以造成該法寶嚴重受損,要修護恐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鳳姐,我真搞不懂,楚雲這小子長得也沒我帥,修為也才筑基初期,怎麼就那麼受歡迎阿!」釋道圓抱怨著。
「呵~~人家光是主事關門弟子這個頭銜,就足以壓垮你了,你這小和尚拿什麼跟人家比阿!」袁鳴鳳沒回答,反倒是一旁的梅川搶著糗了釋道圓一番。
「唉~~想不到我拋下佛祖,重回世俗,結果還是跟出家沒兩樣,一樣沒有女人緣!」釋道圓抓著自己那沒半跟毛的頭頂說著。
釋道圓早年曾是佛門中人,還俗後,才加入巫神教的。
「哈!只能說你,一朝是光頭,終身是光棍。」袁鳴鳳也忍住不嘲笑釋道圓一番。
「鳳姐,居然連你也嘲笑我!不會你也迷上那小子了吧?」
「鳴鳳至今也還沒有道侶,楚雲雖然貌不驚人,但做人機伶,手段高明,不失為一個可以考慮的對象。」梅川也趁機敲起邊鼓來。
「哼!我看是梅姨你自己看上他了吧!鏢叔你可得小心,否則那天戴了綠帽都不知道!」釋道圓逮到機會立刻出言反擊。
「臭小子!久沒教訓你,居然沒大沒小起來。」
於是梅川追打著釋道圓,而釋道圓則躲在程鏢身後,哀求其保護。
火鳳小隊成員像是一家人似的嘻笑打鬧著,全然不知一股危機正在逐步接近。

雲懷天雖然未刻意散出神識,但仍是最先察覺不對勁之人。
他感受到一股強大壓力,朝他們這邊直襲而來,他立刻散出神識查看,想不到竟是比前次多上好幾倍的蜂群,正飛快靠近中。
雖然危機逼近,但雲懷天不宜提前出聲示警,否則會洩露自己神識強大的秘密,他只能期待,結丹期的羅旻,能爭氣點,早點發現。
只可惜由於隊伍已逐漸靠近毒部大本營,羅旻早放鬆戒備,當然他更沒有想到毒蜂居然會追了出來。
雲懷天見羅旻全無反應,無奈之下,只好傳音與袁鳴鳳示警。
袁鳴鳳收到傳音,沒空去想雲懷天如何知道的,立刻大聲說道「眾人小心!毒蜂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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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受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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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毒蜂再次來襲,除了訓練有素的火鳳小隊成員,立刻擺開陣型準備應敵外,其他毒部弟子都慌張不已,即使是結丹期的羅旻也一樣。
羅旻散開神識一看,簡直要把他給嚇昏了,因為這次來的蜂群,足足是前次的五倍之多。
結果身為在場修為最高的修士,羅旻竟然不顧身分的丟下其他毒部弟子,一個人逃跑了。
也許昨日差點命喪蜂群底下的恐佈經驗,讓他記憶猶新,再加上此處已離毒部大本營不遠,所以他選擇施展遁術朝毒部大本營而去。
其他毒部弟子見到帶頭師兄居然丟下他們,則更顯混亂,多數選擇跟著羅旻而去。
其中趙芝亦自然是沒有,她打從心底相信,雲懷天肯定能再次救自己脫離險境的,因為他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
至於房九齡則有些猶豫,她理智上雖然認為應該留下來,但情感上還是有股衝動,想要朝毒部大本營方向而去。
最終她忍了下來,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及判斷,暗部主事所選的關門弟子肯定沒這麼容易就死的,而且暗部小隊訓練有素,比起羅旻那樣倉惶而逃,絕對更有活下來的機會。

毒蜂來勢之快,釋道圓根本來不及佈下陣法,只能使用防禦型法寶擋在最前線。
梅川與程鏢護在陣法兩側,圍出一個較為安全的區域,而袁鳴鳳則在這區域內,準備施展絕招奮力一搏。
一來就毫無保留用上絕招,是因為袁鳴鳳也看到這次來的蜂群,數量之多根本不可能加以消滅,而且其中還有一隻女王蜂,其身形之大,已相當於一個人頭顱的大小。
至於雲懷天,先拉著趙芝亦及房九齡躲進安全區域,緊接著雙手貼在袁鳴鳳背上,將自身木靈根真氣,全力灌注予她。
雲懷天知道今日能否突圍,關鍵就在袁鳴鳳的這一擊能否成功打出一條逃生之路。
眾人屏息等待著,片刻之後,果然一片黑鴉鴉的蜂群,鋪天蓋地而來。
蓄力已久的袁鳴鳳,縱身一躍。
「焰霞鳳凰鳴」
袁鳴鳳絕招一出,她全身燃起熊熊火焰,宛如一隻浴火鳳鳯,直朝蜂群而去。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熊熊火焰之中,竟然不只一個人,還有雲懷天仍舊緊貼在袁鳴鳳背後。
他一方面繼續源源不絕的輸入木氣,另一方面則以水氣護住自身,而且早在袁鳴鳳縱身躍起的同時,雲懷天還放出了風屬性的筑基劍氣,捲起旋風助長火焰之勢。

「木氣、水氣,還有旋風,莫非此人竟是三系雜靈根?」除了沒有心機的趙芝亦外,其餘眾人均同時注意到雲懷天的特殊之處。
而就在眾人訝異之際,火鳳凰已撞上了迎面而來的蜂群,蜂群立刻慘遭烈火焚身,死傷慘重,並散出濃濃燒焦味。
只不過蜂群之多,火鳳凰所能燒死的只是極小一部分,整個火鳳小隊圍起來的區域,很快便陷入整個蜂群的包圍之中。
釋道圓使用的防禦法寶,乃是一個盾牌,僅擋住迎面而來的主要攻擊,所以兩翼薄弱之處,則由左右前鋒程鏢與梅川補上。
程鏢使用的法寶是一根木杖,雖然不靈活,但在手上快速旋轉起來,木氣實體將左路守的密不透風。
而梅川則使著一條水系長鞭,水牆雖難以將蜂群全然阻隔,但漏網之魚她立刻以長鞭精準點落,毫無遺漏。
整個陣型唯一漏洞僅剩下後方,不過幸好整個隊伍,在袁鳴鳳與雲懷天合體開道下,快速向前推進,所能從後方侵入的毒蜂並不多。
而且站在陣型後方的房九齡與趙芝亦也沒閒著。
房九齡畢竟也是名筑基天驕,她施展家傳絕學「焚香九疊」,護住陣型後方,至於趙芝亦則以擅長的飛針,攻擊來犯的毒蜂。
雖然眾人紛紛完成了自己份內工作,甚至以這短短時間內,能配合的如此天衣無縫,已經是超乎隊長袁鳴鳳的預期了,只不過蜂群依舊龐大,眾人安危,仍在未定之天。
接下來只能看是蜂群先抵擋不住損失決定放棄,還是雲懷天等人先氣力放盡了。

火鳳小隊的突圍陣型僅僅施展了不到十分鐘,身處核心的袁鳴鳳便感覺消耗甚大,她一方面憂心仲仲,另一方面則慶幸,還好雲懷天第一時間配合她跳了出來,以自身木氣予以支援,否則,單憑袁鳴鳳一人,早就撐不下去了。
只是這樣的情況又過了十多分鐘,依舊沒有任何改變,差別的只是眾人隨著真氣與體力的下滑,信心已經開始動搖。
而就在這關鍵時刻,本來包圍的密不透風的蜂群,居然出現了混亂及鬆動,袁鳴鳳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立刻加強焰霞鳳凰鳴的威力,全力突圍。
總算,火鳳小隊勉強衝出了蜂群的包圍網,不過蜂群隨即銜尾追來,但數量已少上許多,雖然仍就拖著眾人逃離的速度,但已不足以再形成包圍之勢。
此時袁鳴鳳耳邊突然傳來雲懷天的聲音。
「朝西方而去。」
西方!?那不是愈往西沼溼地深處了嗎?
袁鳴鳳甚是不解,不過幾次下來,她發覺雲懷天判斷精準,如此指示,必有他的深意,於是她決定信賴自己隊員,帶著火鳳小隊朝西方逃去。
其他人對於往西沼溼地深處而去,自然也存有疑惑,但眼下情況仍然危急,不容他人提出質疑,只能跟隨袁鳴鳳的腳步而去。

由於蜂群只是銜尾追擊,所以袁鳴鳳收回消耗甚大的焰霞鳳凰鳴,改與其他人配合,以火球攻擊前來追擊的毒蜂。
而雲懷天自然也沒再以自身木氣支援袁鳴鳳,只是雲懷天畢竟只是筑基初期,雖然府海遠比一般修士還大,但方才長時間的支援,他消耗的比袁鳴鳳還多,此時只能以穿雲指偶爾抵擋逼近自己的毒蜂。
就這樣眾人一邊抵抗蜂群攻擊,一邊撤退,持續了大半天,所在之地也從原本的西沼溼地外圍,逐漸來到了中心的天沼禁區。
雖然蜂群沒有退去的跡象,不過數量卻不斷在減少,最後眾人退入一個洞穴之中時,只剩下零星蜂群徘迴在洞外,並且沒有一隻敢飛入其中。

「終於擺脫這群毒蜂了!」被追擊了將近一整天,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釋道圓忍不住說道。
「不過為何蜂群沒再繼續追進來呢?而且沿路可以感受到蜂群數量不斷減少。」心思細膩的梅川率先問道。
「哈哈~~應該是被本大爺給打怕了,不敢再追來了。」脫離險境的放鬆心情,讓釋道圓得意說道。
「哼!你這個只會防守的傢伙,我看這兩位毒部的師妹殺的毒蜂都還比你多呢!」梅川毫不客氣的對著釋道圓打臉,讓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劫後重生,眾人心情都愉悅許多。
「蜂群不再追來的理由,我想還是問問一路帶著我們逃往這裡的楚雲吧?」袁鳴鳳轉頭對著雲懷天說道。
「疑~~從頭到尾不是鳴鳳你在帶隊的嗎?」梅川不解問道。
「呵~~突圍之後,幾個重要分岔點的決定,其實都是楚雲傳音予我的,最後也是他提議躲進這個洞穴。」袁鳴鳳將事實說了出來,其他人則十分好奇,轉頭看向雲懷天,雲懷天無奈之下,只好坦誠以告。
「誠如你們對這種毒蜂的瞭解,牠應該是不會主動攻擊人的,而且原本活動範圍,應該是在西沼溼地深處,不該來到外圍。因此我大膽推測,西沼溼地深處出現了一種讓毒蜂害怕之物,逼得牠們往外圍移動,也因此變得凶猛進而主動攻擊人。」
雲懷天先前使用傳音,其實是不想讓這件事情曝光,不過顯然袁鳴鳳的想法與他不同,袁鳴鳳身為隊長,強調隊員應彼此信任,因此她信任雲懷天的判斷,也同時認為這件事不該隱瞞其他隊員。

「連毒蜂都會害怕之物,那我們現在處境豈不是更危險?」釋道圓緊張問道,其眼神看向洞穴深處,似乎裡頭有著不知名的恐懼存在。
「也許會,也許不會。天生萬物,一物剋一物。毒蜂害怕的,未必對我們有威脅。所以只能冒險一試了,否則我們連活下來的機會也沒有。」
「難道往毒部大本營方向跑,不會更安全嗎?」一直沒什麼發言的房九齡也忍不住問道。
「唉!當時往毒部大本營的路程,起碼還要兩天,而你覺得以方才的情況,我們還能堅持多久呢?老實說恐怕只有半天而以,若不是躲進這個洞穴,毒蜂不敢再進來,我們只怕也得成了千瘡百孔的蜂窩。」袁鳴鳳身為隊長,最知悉整個小隊的情況。
「我就知道楚雲大哥最厲害了,總是能帶我逃出險境。」趙芝亦本來就很崇拜雲懷天,如今雲懷天得到袁鳴鳳的稱讚,她也與有榮焉,完全忘了自己還身處險地。
「那這下我們被困在這裡該怎麼辦?一直等到毒蜂自行散去嗎?」
梅川問出了眾人目前心裡的疑問。





第二百零五章 金鋼熊族 加入書籤
第二百零五章 金鋼熊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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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川問了下一步該怎麼做後,眾人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雲懷天,彷彿他才是這一個團體的意見領袖。
雲懷天尷尬的望了袁鳴鳳一下,而她顯然一點都不在意自己隊長身分被冷落。
於是雲懷天只好開口說道:「等眾人充分休息後,我建議朝洞穴深處而去。理由是,若能取得毒蜂害怕之物,我們自然可以輕易脫困,而就算令毒蜂害怕之物,我們也無法應付,屆時再退出也不遲。」
其實雲懷天還有一個理由沒有說出口,那就是他認為往洞內而去,很有可能可以發現妖獸蹤跡。
暗梟指定他來執行這個任務,必有其他用意,而關鍵恐怕就在這洞穴之中。
「難道你不怕那令毒蜂害怕之物,對我們發動攻擊嗎?」梅川替眾人繼續發問。
「固然有這點風險,但仔細評估,還在可以容許的範圍。首先,洞內之物顯然是從外地而來,驅趕了原來生活在這附近的毒蜂,而牠會來到此地,必然是因為有吸引其之物。因此縱使我們無法對付而撤離,為了保護那吸引牠之物,牠應該不會追上來。其次,以先前毒蜂之數量,恐怕連元嬰期遇上了,都會覺得很棘手,但洞內之物卻不怕,甚至能讓蜂群主動避開,我想牠超越元嬰期的機率比較低,而是對毒蜂存有生物本能上的剋制能力。」
雲懷天說出了自己的分析,再次讓眾人心服口服,因為當蜂群來臨時,眾人光是應付就手忙腳亂,那裡還有心思作出這麼周詳的判斷。
「那好。我們原地休息一個時辰,再往洞穴深處探查。」袁鳴鳳是名極為優秀的領導者,心胸寬大的讓手下盡情展現其優點,完全不怕他們搶了自己風采。
而且袁鳴鳳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極為尊重每個隊員。
雖然她主張隊員間應該坦誠佈公,但這不妨礙每個人保有自己心中的重要秘密。
像先前雲懷天傳音指示路徑一事,袁鳴鳳便採取公開手段,提升隊員間的信任感,至於雲懷天隱藏的另外一件事,她則巧妙的不去過問。
什麼事?那就是包圍火鳳小隊的蜂群突然散去一事,若非有這一絲空擋,眾人根本無法突圍,而她相信這也是雲懷天偷偷辦到的。
沒錯!當時乃是雲懷天找到了領導整個蜂群的蜂后,對牠施展了神識攻擊,本來神識攻擊對昆蟲這種智力薄弱的生物,效果有限,但這隻蜂后成長至此,已具備相當智能,也因此神識攻擊能發揮作用。
而蜂后一感受到不明攻擊,便本能性的命令蜂群回到其身邊保護,也因此讓包圍雲懷天等人的蜂群陣式混亂起來。
不過這件事就算袁鳴鳳當面詢問,雲懷天也不會承認的,畢竟強大神識可是他來自仙界的最大優勢,當然不能輕易吐露出來。

一個時辰後,眾人往洞穴內前進,走在最前面的雲懷天,更是散開神識,全神注意有何動靜。
半個時辰後,雲懷天先是察覺到一股香氣,而隱約之中有些熟悉,隨後,雲懷天發現到有一巨大生物在前方,其趴臥不動,氣息細微,難以判斷其為何物。
雲懷天示意後方眾人停下腳步,自己則施展「天地變」,靠近查看。
雲懷天的天地變一現,其氣息頓時與周遭岩壁融為一體,整個人彷彿突然消失一般。
第一次見到雲懷天施展此術的趙芝亦驚訝說道:「楚雲大哥的氣息怎麼突然消失了,不會是發生什麼不測吧?」
同樣震驚的房九齡,見多識廣,立刻回答道:「放心!這應該是極為高明的隱匿術法。」
至於其他火鳳小隊成員則默不出聲,不置可否,因為同為隊友自然不可能主動洩露自己人的術法神通。
過了一會兒,雲懷天回來向眾人報告查探結果。
「應該是一頭金鋼熊族的妖獸,修為則是凝丹中期,吸引牠前來的乃是毒蜂窩上的蜂蜜。」
「凝丹中期不過是相當於筑基期而以,為何能逼退蜂群呢?」釋道圓不解問道
妖獸的修為分類,凝丹九級,以三級為界,分為初期、中期及後期,分別相當於人族修為的練氣、筑基及結丹。
「那是因為金鋼熊族乃天生金靈根,對蜂毒免疫,且一出生便可達古銅煉體的程度,蜂刺對他亳無威脅。還有牠擅長的攻擊之一『怒濤熊吼』,所產生的音波對昆蟲有強大的驅趕效果。」
雲懷天前段日子在經閣裡博覽群書,自然對曾威脅過玄神域的周遭妖獸勢力種族,十分瞭解。
「喔!想不到楚雲你還對妖獸這般瞭解。那你認為我們接下來要採取那種行動呢?」袁鳴鳳為了這次搜查妖獸蹤跡的任務,自然也在途中翻閱了一些關於妖獸的記載,但認知依舊沒有雲懷天這般完整。
「照先前所述,將這頭金鋼熊給擒下。押著牠蜂群自然不敢靠近,我們也能安然離開這西沼溼地。」
雖然說這頭金鋼熊族,僅僅相當於筑基期,但妖獸天生肉體強大,戰鬥力遠勝人族,若牠達到凝丹六級,實力甚至可與結丹初期相匹敵,而雲懷天僅僅筑基初期,竟然敢輕描淡寫的作出這種決定,還是令眾人不得不佩服他的膽識。

「就照楚雲所說去做。這金鋼熊族既屬金靈根,便仍由我主攻,梅姨、鏢叔為我守護,楚雲負責吸引牠的注意,釋道圓則備好困獸繩,看準時機將牠擒下。」袁鳴鳳很快依照任務前的演練,做出指示。
而她這個舉動,也讓一旁的房九齡起了疑心,她心想,就算是平日訓練有素,也不可能這樣熟練,莫非他們本來就是來獵捕這頭妖獸的?
房九齡的懷疑暫時無法證實,但火鳳小隊的行動已如火如荼展開。
金鋼熊體形龐大,是一般壯丁的五倍大,趴睡頭朝著洞內,而在牠身後則堆放了數以百計的毒蜂蜂巢。
雲懷天率先放出筑基劍氣,刺向沉睡中的金鋼熊。
金鋼熊與生俱來的古銅煉體之身,自然不可就這樣受傷,不過強烈的刺痛感,依舊讓牠從飽食蜂蜜後的冬眠中驚醒過來。
凝丹中期的妖獸已具備與人類一樣的智力,所以這頭金鋼熊很快便瞭解到來者不善,且注意到敵人不只一人。
也許有人會質疑,為何不是趁著金鋼熊在冬眠中,由火靈根的袁鳴鳳給予牠致命一擊呢?
這是因為,一來,現在乃是要活捉,而非致牠於死地,所以重點在消耗牠的真氣,而非給予重傷害;其次,以皮粗肉硬、甚為耐打而聞名的金鋼熊,修為與牠算是同階的袁鳴鳳,即使是全力一擊,也無法給予她多大的傷害。

雲懷天施展燕行步,穿梭在金鋼熊附近,不斷以筑基劍氣攻擊挑倖。
金鋼熊果然因此勃然大怒,揮動巨大熊掌,攻擊雲懷天。
洞穴內空間有限,金鋼熊揮空的巨掌不斷打在岩壁之上,搞得整個洞穴天搖地動,落石不斷。
另一邊袁鳴鳳看準時機,一團巨大火球轟向金鋼熊,金靈根屬性讓金鋼態本能性的後退閃躲,而雲懷天則把握這個機會,順手盜取了好幾個毒蜂窩。
眼見心愛之物被奪,金鋼熊更加怒不可遏,施展其絕招「怒濤熊吼」。
只見牠奮力一吼,強大音波在洞穴內產生迴響,也令在洞內的眾人心神受到重擊。
雲懷天所站位置最近,但他神識過人,輕易護住心神,反而最不受影響。
第二靠近者為袁鳴鳯、梅川及程鏢等三人,但梅川及程鏢早有所準備,水牆、木牆盡力將音波阻絕於外,受影響亦有限。
因此袁鳴鳳還趁機朝金鋼熊嘴裡,丟出一團火球,目的是直接攻擊其聲帶,迫使其無法再出招。
最外圍的釋道圓、趙芝亦及房九齡,則由釋道圓以防護罩保護著,不過釋道圓並不擅長心神方面的防護,所以三人仍受到大小不等的傷勢。
其中趙芝亦修為最低下,心神不濟,昏迷了過去。

而就在這同時,袁鳴鳳丟出的火球燒進金鋼熊的咽喉中,脆弱部位受到偷襲,牠痛得在地上打滾。
「道圓,趁現在!」袁鳴鳳一聲令下,釋道圓立刻施展手上困獸繩。
一組困獸繩共有五條,其中四條用來纏住四肢,壓制其行動,最後一條主繩則用來繫住其頭部,能入侵妖獸識海,進而控制妖獸。
釋道圓精準的將四條困獸繩綁住金鋼熊四肢,並將其中三條分別交由梅川、程鏢及袁鳴鳳控制,最後一條主繩則留由神識最為強大的雲懷天去主導。
在雲懷天將主繩套上金鋼熊脖子之時,藉由困獸繩的輔助,雲懷天的神識飛快的侵入金鋼熊的識海之中,



第二百零六章 毒仙洞府 加入書籤
第二百零六章 毒仙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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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在雲懷天神識即將可以控制金鋼熊之際,他心裡突然湧起強烈危機感,而這一個分神,讓金鋼熊有了反撲機會。
金鋼熊右掌用力一扯,拉起了緊握那端的釋道圓,釋道圓立刻被扯飛起來,狠狠的撞在石壁之上。
而這一撞雖然沒有令釋道圓有多麼大的傷勢,重點反倒是在石壁之上。
只見石壁上出現好幾道裂痕,並透出些微光亮。
隨後整個石壁炸裂開來,爆出強烈閃光,所有人眼睛都被刺得睜不開來,放出神識查看,竟也受到阻斷。
緊接著被閃光壟罩的眾人,感受到閃光出現強大吸力,還來不及出力反抗,所有人包括那頭金鋼熊,都被這道閃光給強行吸進石壁之中。
轉眼間,原本還殺得天昏地暗的洞穴,竟呈現空無一人的狀態,只留著那數百個毒蜂窩在那裡。
又過了片刻,一股強大威壓來到洞穴之內。
「有打鬥的痕跡,但卻空無一人......」來到洞穴的強者,散開神識全力搜查,一無所獲後,帶著全部蜂窩離去。

被吸進石壁的眾人,隨著那道閃光,被轉得暈頭轉向,幾乎所有人都失去意識後,才又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最先回復意識的,當然是神識最為強大的雲懷天,他僅僅在過程中短暫的恍神而以。
雲懷天稍微環顧一下四周後,沒急著探索環境,而是先撿起困獸繩,將那頭昏迷不醒的金鋼熊,牢牢的五花大綁起來。
這樣就算等會這頭金鋼熊清醒過來,雲懷天也能憑著與主繩聯繫的神識,將牠完全控制在手中。
完成後,雲懷天見其他人還沒醒來,於是一個人探索起這個神秘之地。
這石壁之內別有洞天,顯然是存有特殊的空間陣法,初步看起來像是某個人的修練洞府。
雲懷天於是先選擇其中一個小房間進去查看,房間上留有防禦陣法的殘破痕跡,想來是因為年代久遠,陣法已經失效了。
進入房間後,映入眼簾的是擺滿整面牆壁的瓶瓶罐罐,再細看瓶罐內之物,則多半是昆蟲或植物,想來是一些毒蟲及毒草。
也是,會選在這西沼溼地深處作為自己洞府之人,自然是名毒修。
雲懷天對毒物全無研究,也不知其珍貴與否,於是雲懷天退出這個房間朝下個房間而去。
第二個房間之內,同樣整個牆壁都放滿東西,只不過都是經典書籍。
雲懷天於是施展他元嬰級神識,飛快的瀏覽著。
書中記載多半是煉毒製毒的方法,還有各式各樣的毒方,只能所洞府主人確實是個毒痴。
不過,在看到其中一本像是日記手札後,雲懷天震驚不已,因為手札中提到了這個洞府主人之名。
唐業,在仙界他有著「毒仙」之名。
他雖然不是十大仙帝之一,但卻是最令人聞風喪膽的仙王。
他最廣為流傳的事蹟是,他唯一的一名弟子,被仙界赫赫有名的煉體派門「紫金聖宮」之人所殺,於是他以一己之力單挑整個紫金聖宮,讓紫金聖宮數個據點都慘遭滅城之禍,死在其手下的仙王,更高達七人。
直到紫金聖宮之主,同時也是十大仙帝之一的紫微聖皇親自出手,才重創了唐業,讓他消聲匿跡。
煉體修士不是通常為金靈根,而對毒免疫嗎?為何會對毒仙唐業束手無策呢?
這點便是毒仙唐業他過人之處,他早就將各種劇毒,修練內化到他全身每個細胞之中,不論是他的身體、真氣,甚至是吐出來的口水,都是劇毒。
而且他的毒,毒性猛烈,中招之後根本來不及逼出,並對煉體修士的肉體具有腐蝕效果,據說只有修練到傳說中的煉體極致-「紫金皇體」,才能夠免疫。
也就是這樣,毒仙之名才會在仙界名聞遐彌。
雲懷天想不到自己與眾人誤闖之地,竟然是毒仙唐業飛昇前,在凡間的洞府,雖然與仙界洞府仍不能相提併論,但在凡間而言,仍是非常了不起的傳承。

「楚雲大哥,你在想什麼阿?」一個聲音在雲懷天耳邊響起,讓雲懷天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原來是趙芝亦。
由於雲懷天專心以神識翻閱經典,疏於防備,再加上趙芝亦氣息微弱,且無攻擊性,所以才會沒有察覺趙芝亦來到其身旁。
「沒什麼,到處查看而以。疑~~只有妳醒了嗎?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還在昏迷中,我見不到楚雲大哥你,有些擔心,所以出來找找。楚雲大哥,我們現在是在那裡阿?」
趙芝亦修為最為低落本該最晚甦醒,但因為她早在被石壁捲入前就昏迷了,反倒沒有受到閃光影響,所以最快醒了過來。
「先前我們與金鋼熊打鬥之地,設有一個傳送陣法,在戰鬥過程中被誤觸,所以我們被送到此地。而這裡初步查看,應該是某位前輩的洞府,不過現已人去樓空了。」
雲懷天沒有說出毒仙一事,畢竟雲懷天只知道毒仙在仙界的事蹟,對他在凡間的生平則一無所知。
不過雲懷天此時心裡想的是,毒仙傳承雖然價值非凡,但用毒一脈與自己心性不符,得之無用,那不如讓趙芝亦獲得,更能發揮其價值。
而如果要讓趙芝亦獨得這傳承,手腳就得加快,在其他人醒來前完成,否則讓其他人知悉了,恐怕就無法如此順利。

於是雲懷天又帶著趙芝亦很快看過了其他房間。
這毒仙洞府總共有六個房間,除了雲懷天的已經看過的藥材室及書房外,還有製毒室、丹藥房、練功房及寶物間。
由於雲懷天知道毒仙在仙界的傳聞,所以瞭解毒仙真正厲害的地方不在於煉毒、製毒,而在他一身毒功,而有關他內功心法的經典,沒在雲懷天方才已看過的書房內,那就一定在他的練功房。
所以雲懷天帶著趙芝亦,在練功房內仔細搜查著。
「楚雲大哥,你到底再找什麼阿?」趙芝亦見雲懷天四處搜查模樣,忍不住問道。
因為她本身乃習毒之人,十分清楚方才一些丹藥、器具及經典的價值,但卻見雲懷天都不屑一顧,反而是在這間空蕩蕩的練功房,來回不停查看。
「有了!找到了。」雲懷天找到了一個小型的隱匿陣法,果然從那陣法內拿出了一本經典。
「毒步天下」,果然是煉毒奇才所創,其內記載的練功途徑,確實是獨步天下。
雲懷天接著將先前從書房裡挑選出的另一本經典,放回那隱匿陣法之中,並小心回復那陣法。
然後雲懷天將「毒步天下」一冊交予趙芝亦,並吩咐道:「此書記載功法,對習毒之人甚有助益,妳好生修練,對妳將來幫助不可限量。不過此書價值非凡,千萬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練功未到大成之日,也不宜輕易展露,否則性命堪憂。記住『匹夫無罪,懷璧之罪』!等會兒眾人清醒後,便由我應對,妳在旁附和即可,知道嗎?」
趙芝亦早知雲懷天見多識廣,尤其他指示哥哥趙從山前往佛門一事,更是令她印象深刻,自然是將雲懷天所說奉為聖旨,而且在她小女生的心裡,更將這舉動視為雲懷天贈送定情之物一樣,開心不已。

沒多久,眾人紛紛清醒過來,與雲懷天及趙芝亦打過招呼後,也各自在這洞府內走了一圈。
瞧過後,眾人均知這洞府不簡單,尤其是同為毒部弟子的房九齡。
她當然不知毒仙之名,但卻看得出洞府主人的收藏,價值非凡,即使是她這出身西沼毒派世家香衣門的千金,也看得怦然心動。
只不過在場之人中,她修為偏屬低落,又與火鳳小隊是不同部之人,所以她並不敢私自將這洞內傳承據為己有,而是試探性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此時眾人心中各有盤算,反而沒人先開口,於是早有想法的雲懷天便主動說道:「我想這裡乃是某位前輩生前洞府,而要出這洞府的方法,恐怕一時半刻也無法辦到。不如我們先處理要如何分配這洞府傳承吧?」
除了要解決分配傳承一事外,雲懷天確實也不急著出去,因為在被吸進這洞府前,雲懷天可是清楚感受到一股強大威脅逼近,而能讓雲懷天感受到這種壓力的,恐怕已是元嬰修士了,所以暫時躲在這洞府,反而還比較安全。
雲懷天一句話點中眾人心思,尤其是早垂涎已久的房九齡,急忙接著問道:「要怎麼分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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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無路可尋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雲懷天並沒有回答,而是依照修真世界遇到這種情形的處理原則,看向在場修為最高的袁鳴鳳。
雲懷天把球做給袁鳴鳳,是因為他已深知袁鳴鳳的個性,必然會做出令他滿意的公正分配。
果然袁鳴鳳不出雲懷天所料,開口說道:「那便將每個房間之物,均分成七份,按修為高低,每個人任選一份,而若所得之物用不上,再私下交易。希望在脫困前,大家仍是同舟共濟,不要為了身外之物,傷了和氣。」
袁鳴鳳雖然修為最高,但同時身兼小隊長之職,自然須考量隊員利益及現實處境。
而兩名毒部弟子雖然不是小隊成員,但現在仍身處毒部之地,要安然出去說不定還得仰賴二人,自然不宜將二人完全屏除在外,再考量此乃毒修洞府,對非用毒之人只是轉換成靈石罷了,所以均分一途,最能兼顧各方利益。
聽到這樣的分配,房九齡簡直是喜出望外,因為以火鳳小隊的實力,完全可以將她們兩名毒部弟子排除在外的。
如今有了這七分之一,若在用些手段與其他人交易,自己肯定能在短時間內晉階筑基中期,說不定還能在接下來要舉辦的巫神弟子大比中脫穎而出呢!

袁鳴鳳的這個決定眾人自然是沒有意見,於是眾人開始依序從藥材室開始,逐一分配每個房間內的物品。
其中雲懷天除了選了幾樣自己有用之物外,絕大部分是以趙芝亦立場去挑選。
而來練功房時,也懂陣法的釋道圓,自然發現了小型隱匿陣法,找出了雲懷天事先放入其中魚目混珠的經典。
這本經典當然也是一套頂極毒功,但比起雲懷天先前拿走的「毒步天下」,價值有著天壤之別,或者說,整個洞府內其餘之物的價值加起來,也比不上它。
經典只有一本,且被特意放在練功房又佈有隱匿陣法,顯然最有價值,可是要其他人拿出其他收穫來換取這本經典,又沒人願意,所以最後是將這經典拓印六份,由房九齡取得原本,其他人則取得拓本。

分配完後,眾人各據一地,清點起自己的戰利品。
雲懷天拿了自己有用之物後,便將其餘都給了趙芝亦。
「楚雲大哥,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趙芝亦深怕雲懷天認為自己是貪得無厭之輩,故連忙婉拒。
「我並非毒修,這些東西對我而言,就只是靈石罷了,但對妳卻能發揮莫大功用,妳好好利用。而且我還有件事要拜託妳!」
「楚雲大哥,你儘管說,我一定全力以赴。」就算沒有這些東西,只要雲懷天開口,現在的趙芝亦也是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這本『蟲鳴之語』記載如何飼養幼蟲,並利用這隻蟲笛去操控牠們。我要妳好好學習,然後在這西沼溼地為我飼養一批毒蜂。」
雲懷天驚人之語,讓趙芝亦目瞪口呆,幾次差點害眾人喪命的毒蜂,楚雲大哥居然要飼養牠們!
「這......毒蜂凶猛,有可能被馴化嗎?」趙芝亦呆問道。
雲懷天接著又將一個毒蜂窩交給了趙芝亦:「這個蜂窩裡還有一些蜂蛹,好好利用裡頭殘存的蜂蜜飼養,應該不成問題。記住,這些事絕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妳知道嗎?」
「嗯!我知道的。」兩人間有了不為人知的小秘密,這讓趙芝亦覺得兩人距離又更近一步了。

雲懷天走後,房九齡也湊過來問趙芝亦:「他對妳很不錯!居然把這麼珍貴的東西送給妳。」
「沒有啦!楚雲大哥說他不是毒修,絕大部分都用不上,所以才賣給我,以後我賺到靈石,要還給他的。」
「呵~~少來了,妳知道這些傳承若是拿到外面,可以賣到多少靈石嗎?恐怕會是數百萬以上的天文數字。」
「什麼!?」趙芝亦不像房九齡出身世家,雖然知道今日所獲傳承之物,價值不菲,但卻也沒料到竟會是這般驚人。
「所以說妳要好好把握住他這個人,修真界裡人們多半自私自利,能真心為另一半著想的道侶並不多。不說這了,把妳的戰利品拿出來吧!我們交流一下,互通有用之物。」
趙芝亦不懂這些物品的確切價值,而且她視房九齡為好姐妹,所以這場交流自然是讓房九齡占盡便宜,不過幸好她對雲懷天轉贈之物,有著特殊情感,所以沒拿出來,也因此損失沒那麼大。
況且她事先得到的「毒部天下」功法,可說是無價之寶,就算是放在仙界,都可以引起一場腥風血雨呢!

寶物分配完畢後,眾人開始找尋離開之路,只是本來大家還懷抱著得到寶物的愉悅心情,但隨著時間愈來愈久,取而代之的是擔心與害怕。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們不會空有一身寶物,卻在這裡被困上一輩子吧!」眾人已經在這洞府之中被困上了七天,釋道圓終於忍不住說出了最壞情況。
「楚雲,你是我們之中神識最為強大,也最快清醒過來的。你在昏迷前,真的沒有看到我們是如何進來的嗎?」梅川也又問了雲懷天一次,這個問題這幾天下來,雲懷天已經回答超過十次以上了。
「真的跟大家一樣,就只感受到一團閃光而以。」雲懷天幾乎要脫口說出,自己可是從頭至尾都沒昏迷過,不過也同樣不知,究竟是如何來到此地的。
本來眾人都以為既然是經由傳送陣法進來,那只要再找到那個傳送陣法,便可尋原路回去了,只是沒有想到,幾天下來遍尋整個洞府,居然沒有任何傳送陣法的線索,這讓眾人對脫困一事,愈來愈不樂觀。

最先放棄找尋出路的是雲懷天,他在十天之後,便不再浪費時間在尋路之上,而是一個人待在練功房裡修練。
見到雲懷天不找了,趙芝亦也隨即跟進,她挑了在練功房旁邊的書房作為修練場所,開始練起了「毒步天下」這部功法。
過程中不明瞭之處,便藉機到隔壁與雲懷天討論,而雲懷天雖然不懂毒功,但他所修練的混沌創世訣,擅長從混沌狀態中推演創造,依舊能給趙芝亦不小的幫助。
這當然又讓趙芝亦更加崇拜雲懷天,而且潛意識裡,趙芝亦反而希望不要太快找到出去之路。
再十天後,袁鳴鳳也放棄了,她同樣選了間房間,開始修練,偶爾才出來詢問一下查探的進度狀況。
整整過了三個月之後,連最不死心的釋道圓也放棄了,不過他雖然也選了間房間,但卻沒啥心思修練,時常到其他人的房間裡串門子。
難道眾人就這樣接受被永遠困在這裡的事實,放棄重見天日了嗎?
當然不是,早在雲懷天放棄繼續尋找出路時,他就曾向眾人說出他的看法。
既然能夠進來,就一定能夠出去,所以出路一定是有的,只是眾人找不到而以。
而找不到原因,他推測可能性有兩種,第一種便是,這條出路有時間上的限制,也就是時間不對時,出路不會出現;第二種則是,出路一直存在,只是他們修為不足,沒有能力發現。
而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不是繼續找下去所能解決的,所以還不如利用這點時間,提昇自己修為。

毒仙唐業打造的練功房頗為舒適,於是雲懷天也就順其自然的在裡頭練起功來。
他每天一早修練混沌創世訣,然後接著練習混元三絕掌,熟悉三系靈根的交替運用及互斥產生爆發力。
中午過後則拿出陰極劍,一邊施展「御劍游龍」,一邊看著煉器方面的經典,並在空中演練煉器手法。
而到了傍晚他便煉丹,毒仙唐業留下的毒物部分也成了他練習之物,而且製毒與煉丹有其相通之處,因此雲懷天藉由毒仙留下的經典,也讓自己的丹道有所提升,特別是在解毒方面。
到了晚上雲懷天則開始製符,他一直想將混元三絕掌的概念用在符咒之上,讓三系靈根的招式,並存於一張符咒之中,可惜這不是短間內可以成功的。

時間就這樣日復一日的過去,轉眼,眾人受困在這毒仙洞府裡已即將屆滿一年。
即將屆滿一年的這個時刻,眾人都非常關心,因為這很有可能是洞府自動重新開啓出路之時。
這天到來時,眾人紛紛放下手邊之事,齊聚洞府大廳。


第二百零八章 以毒練毒 加入書籤
第二百零八章 以毒練毒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我們受困這個洞府即將滿一年了,今日很有可能是我們脫困的一個契機,所以麻煩眾人全神注意,觀察這洞府有沒有什麼細微的變化。」袁鳴鳳提醒著眾人。
「鳳姐妳放心,我都快被悶壞了,今天一定會努力找到出路的。」釋道圓一句話說出眾人心聲。
雖然一年時間對修真之人而言,算是非常短暫,不過要是今天無法脫困,恐怕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出去了。
然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眾人不斷的以神識來回掃視整個洞府,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直到這一整天過去了,仍然什麼事也沒發生,釋道圓難掩失望的說道:「不會吧!難道我們真要被困在這裡一輩子嗎?」
「大家別垂頭喪氣的,不過一年罷了,我輩修士隨便閉關就是數十年,甚至上百年,區區一年根本不算什麼。今天眾人也累了,先各自回房休息吧!明天我們再好好討論,逃出這裡的可能性。」袁鳴鳳本身也是極為失落,但她身為領袖,還是收拾情緒,為眾人加油打氣。
而在場之人若要說不失望的,大概只有趙芝亦一人了。
因為這一年來,她除了自己修練毒仙傳承的毒功,三不五時就跑到雲懷天的房間,去請教他修練上的問題,這種朝夕相處的感覺,讓趙芝亦打從心裡期盼這樣的日子不要結束。

隔天袁鳴鳳雖然集合眾人討論尋找出路一事,不過多數人都意態闌珊,只有雲天願意主動說道:「其實昨天我也思索了很久,我想尋找出路一事,得有更積極的方法,否則恐怕壽元耗盡,我們也還出不去。」
「先前不就是你說,要嘛是有出路我們找不到,要嘛就是時間不對出路不會開啟。如今我們前後找上不下數十萬遍了,時間也整整耗了一年,結果還是被困在這裡。」釋道圓忍不住向雲懷天埋怨道。
「這也不能怪楚雲大哥!我想一定是有出路的,只是我們能力不足,找不到罷了。」見釋道圓將矛頭指向雲懷天,趙芝亦連忙跳出來為雲懷天說話。
「是是是~~是我修為低落,那就麻煩我們主事嫡傳弟子,趕緊發揮他過人的神識,找到出路帶我們出去。」被困久了,釋道圓也失去了耐心。
「道圓,你這樣胡亂抱怨能解決事情嗎?」見釋道圓說的過份,很少開口的程鏢,出聲訓斥他。
雖然袁鳴鳳才是隊長,但釋道圓看待她就像是親姐姐,因此反而是猶如嚴父的程鏢在他面前,更有威嚴。
所以程鏢一開口,釋道圓便連忙噤聲,不敢再多說一句了。
見氣氛有些僵,梅川趕緊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悶久了大家都難免有些火氣,都是一家人,有口無心,別放在心上。對了!楚雲,你剛才說的,更積極的方法,指的是什麼呢?」
「我想只是單純的等待或提昇修為,太過消極了,也許我們該從洞府主人的觀點去思索該如何出去。」
「從洞府主人的觀點?楚雲,你可不可以再說得清楚一點?」
「也許我們該從這洞府留下的一切,去瞭解洞府主人是個什麼樣的人?又為何要留下這樣一個看似沒有出路的洞府?」
「相較於只是提升修為或是單純等待,這樣確實是積極多了,你心裡應該有更具體的步驟,說來聽聽吧!」這一年來的相處,袁鳴鳳已經十分瞭解雲懷天了,更信任他的能力。

「我想首先,這洞府主人是位毒修,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他應該希望繼承他傳承之人,也是位毒修。而兩位毒部弟子應該比起我們火鳳小隊成員,更加符合他的要求。至於如何協助他們二人,滿足需求,進而打開通道,或許可以從洞府主人留下的經典著手,不過這得要眾人犧牲一點。」
「你是要眾人把各自分得的經典拿出來,交給這兩個毒部弟子去修練?」梅川問道。
「不全然是如此。我是希望大家把經典都拿出來,眾人一同研究,當然這樣對習毒之人最為有利,不過毒功對非習毒之人,本就幫助有限,為了脫困,這點損失還算划得來。」
「若眾人同意楚雲的作法,我願意再拿出一部分丹藥填補眾人損失。」加碼附議的是房九齡。
這一年來,她愈是研究洞府主人留下經典,愈是覺得此人不簡單,若是能得到洞府主人完整的經典傳承,丹藥的多寡反而顯得無所謂了。
「我也願意拿出丹藥,分給大家。」至於趙芝亦則沒想那麼多,純粹就是為了支持雲懷天的提議。
總算,在房九齡及趙芝亦表態捐出丹藥後,眾人終於達成一致意見,畢竟沙漠裡的鑽石可是比不上一杯水,若空有洞府寶物,卻出不去,那又有何意義呢!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裡,眾人分頭研究毒仙唐業留下來的經典,去揣測他的想法,以尋求脫困的契機。
「眾人已分頭研究全部經典整整十天了,今天大家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交流看看,就從你們兩位最懂用毒的開始吧!」
袁鳴鳳主持著會議,要統合這十天來大家的研究結果。
修為較高的房九齡首先說道:「我個人以為關鍵應該在,從書房隱匿陣法中拿出來的那本『毒手穿腸』一書上。首先,這本功法被特別藏匿起來,顯見洞府主人十分重視。而從其他珍藏經典中也可隱約發現,洞府主人重視功法,甚於其他。由此我推斷,若能將『毒手穿腸』功法修練至略有小成,或許就有出去的可能性。」
房九齡這番論述,固然有其依據,但其實也隱含了她的私心。
因為說到要練成『毒手穿腸』功法,最有可能的人選自然是她自己,而短時間內要達成,就得仰賴丹藥,如此一來,她先前為了讓眾人贊同雲懷天提案所捐出去的丹藥,恐怕又會回流到自己身上,甚至還會超過,而且她深知,若能練成那毒手穿腸,可是一輩子受用無窮阿!

「我也贊同九齡的說法。」趙芝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單純附和房九齡,因為她知道書房隱匿陣法的經典,根本不是「毒手穿腸」,而是她身上的「毒步天下」。
所以她此刻最好的作法,就是別表示太多意見,以免露出馬腳,一切留給雲懷天去處理就好,而且她心裡根本也沒急著離開這裡。
趙芝亦一直以來沒發表過什麼意見,所以她這樣的回答,其他人也沒什麼懷疑。
不過,房九齡的提議,明顯使她成為最大受益者,因此梅川接著說道:「短時間內要使功法略有小成,豈非得仰仗丹藥嗎?」
「什麼!先前拿出經典已是我們吃虧了,如今又要把到手的丹藥又吐出來,這我不同意。」一聽到梅川的說法,釋道圓立刻出聲反對。
「如果出不去,死守著這些寶物,又有何用呢?」程鏢個性比較拿的起,放的下。
見到眾人意見有了衝突,本該出來主持大局的袁鳴鳳,卻下意識的看向雲懷天,因為這段時間以來,雲天懷天總是能提出最好的解決問題之道,讓袁鳴鳳心裡也不自覺得,依賴起他來。
雲懷天果然早有準備,只見他不疾不徐的說道:「我想仰賴丹藥是必然的,但數量應該不會用去太多。我想毒手穿腸的功法眾人也都看過了,他講究將毒素練至肉體之中,而初期使用之毒丹必然不可能太多,否則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既然毒丹消耗有限,我反而主張有意願者,均可一同修練。畢竟此法能否功成,需要靠點機運,多個人嘗試,成功機會也大一些。不過,此法修練以身試毒,風險極高,稍有不慎,便會毒發身亡,要挑戰者請三思。」
雲懷天說完,袁鳴鳳便順勢向釋道圓說道:「如果你覺得把毒丹拿出來很吃虧,那你也可以跳下來自己練,吃個夠本。」
釋道圓雖心有不甘,但功法他也是看過的,要他跳下去自己練,肯定是不可能的,於是他撇過頭去,噤聲不語。
「我也要試!」平時看來唯唯諾諾的趙芝亦,想不到此時竟是這般勇敢。
雖然她也是毒部弟子,但因為只是練氣期,所以除了雲懷天,其他人都沒對她抱有任何期望。
「妳考慮清楚了嗎?這件事可是風險很大的。」雲懷天為求慎重,又再問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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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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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清楚了。」
趙芝亦語氣堅定,但其實這一切都是雲懷天早就與她套好招了。
打從雲懷天放棄在這毒仙洞府裡找尋出路時,他就認為能否脫困的關鍵在趙芝亦身上,一切都因為雲懷天比其他人更瞭解毒仙唐業這個人。
他可以為了一名嫡傳弟子單挑仙界赫赫有名的紫金聖宮,顯見他十分重視自己傳承。
所以他留下這個洞府把人強行吸入,卻沒有出路,必定是要那有緣之人,修練成他的毒功才能出去。
而毒仙唐業真正的傳承「毒步天下」,,早就被雲懷天先行掉包送給趙芝亦,所以要出去,只有仰賴趙芝亦毒功大成之時,也因此雲懷天精心佈下這一個局。

首先,這一年來,雲懷天幾乎不發表任何意見,讓眾人都以為一年屆滿之時,便有可能脫困。
一來,雲懷天也沒有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性;二來,當然是避免冒然提出讓趙芝亦修練毒功一事,會讓其他人有所懷疑。
而這一年的時間,雲懷天也沒浪費,除了沒有荒廢自己的修練外,也積極的指導協助趙芝亦修練「毒步天下」。
而趙芝亦也不負雲懷天所望,已將修為提昇至練氣大圓滿。
照雲懷天推估,或許趙芝亦能以這毒仙傳承的內功心法筑基,便能打開這個洞府的對外通道。
不過此時,他們面臨了兩個問題。
一個是,趙芝亦突然筑基,並且打開洞府通道,難免引起其他人懷疑,所以雲懷天需要製造一個障眼法。
另一個則是,要以「毒步天下」功法筑基,需要大量毒丹,而只靠雲懷天與趙芝亦所擁有的毒丹並不夠。
所以雲懷天才會在一年過去後的這個時間點,提出讓眾人交換洞府經典相互研究的方法,藉此引房九齡說出雲懷天所希望之事。
為何雲懷天有把握房九齡會照自己意思去說呢?
早在雲懷天翻閱過自己與趙芝亦所得到的洞府經典後,雲懷天便發現,原本要獲得毒仙傳承,應該是有兩步驟。
第一步便是要先學會「毒手穿腸」這部功法,因為這是個基礎,第二步才是修練「毒步天下」。
「毒手穿腸」講求的是要將毒素練至肉體之中,特別是雙手,讓自己的雙手成為臨陣應敵時最厲害的武器。
而有了這層瞭解後,才能體會如何將毒素練至真氣之中,學習「毒步天下」。
而且「毒手穿腸」本身,應該也是取得「毒步天下」這本功法的前提。
雲懷天在練功房找到「毒步天下」這本功法的位置,除了隱匿陣法外,原本應該還有其他禁制,必須使用「毒手穿腸」一式才能打破這個禁制,只是因為年代久遠,這個禁制已經失效了。
毒仙唐業飛昇仙界後,要修練至仙王境界,少說也要數千年時間,換算到凡間,這個洞府已存在上百萬年了。
再厲害的禁制,也敵不過時間的摧殘,也因此雲懷天能輕易取得。

至於這個洞府內留下的丹藥、藥材,則是為了讓他的傳人修練「毒步天下」之用。
毒丹部分,是為了讓體內產生毒素,進而練至真氣之中,而其他丹藥則是作為提昇修為之用。
而且雲懷天認為這個洞府應該是為了練氣期而設,原本應該只會將趙芝亦吸入,只是因為年代久遠產生誤差,才會將附近的其他人也一同吸入其中。
而這也能解釋,為何趙芝亦修為最低,卻是除了雲懷天之外,最快醒來,那是因為按照毒仙原本的安排,本來就是要將一名練氣期的有緣之人,安然送入洞府之中。
不過跳過「毒手穿腸」,而直接修練「毒步天下」的趙芝亦,能夠筑基成功嗎?
修真晉階突破,本來就沒有百分之百的,只是在雲懷天的協助下,成功率已是大增。
雲懷天瞭解毒仙這個人,也看過「毒手穿腸」及「毒步天下」兩部功法,他知道前者只是個過程,並非必要條件,毒仙真正能叱吒仙界的絕招,是煉毒入氣,而非僅僅是入體。
再加上雲懷天修練混沌創世訣,懂得運用無屬性的混沌真氣,這逆天功法,也能大大幫助趙芝亦,在筑基過程中免去毒素的反噬。

於是在這場會議中,房九齡與雲懷天的提議最終被眾人所採納,由房九齡與趙芝亦分頭修練「毒手穿腸」這部功法,其他人則將毒丹捐獻出來,供二人使用,不過在釋道圓大力堅持下,她們二人也又吐了一些法寶靈石出來作為補償。
就這樣受困一年後,眾人又進入了另一個時期的修練。

一個月過後,房九齡不愧她天驕之名,有了突破性的進展,修為從筑基初期,一舉來到中期,且「毒手穿腸」功法也略有小成,原本白晰玉手,已成漆黑模樣,指甲上更可滲出若干毒液。
房九齡本身狂喜不已,但其他人卻是面露失望,因為洞府依舊沒有打開。

又過了一個月,輪到趙芝亦要嘗試晉階筑基,由於跨等級的晉階,比起同等級的晉階風險大上許多,所以雲懷天慎重行事,要求清空練功房,讓趙芝亦準備筑基,只留下他一人在現場護法。
「芝亦,妳準備好了嗎?」雲懷天做最後確認。
「嗯!」趙芝亦神色堅定,尤其有自己心愛之人在旁,她更顯得無畏無懼,因為就算失敗了,能死在自己心愛之人懷中,也算是死而無憾。
於是趙芝亦同時吞下筑基丹與數枚毒丹,過沒一會兒,毒素與強大靈氣,一同在她丹田之中爆炸開來,趙芝亦連忙收斂心神,運起「毒步天下」裡的內功心法,經過數個周天後,毒素已與她體內真氣融合在一塊。
於是她也跟每位修士筑基一樣,開始在丹田之中劃出府海範圍,然後凝練出氣磚,一塊一塊的搭建起屬於她自己的毒氣府海。

筑基過程很順利,不過一旁觀看的雲懷天並不敢掉以輕心,因為真正的難關是在最後封頂關頭,尤其以毒氣筑基,剛開始還能穩定毒素不要漫延擴散,但愈到後面,真氣與體力下滑,意識開始不清時,就很容易失控,造成毒素擴散至五臟六腑,呈現中毒狀態,導致筑基失敗。
既然是以毒筑基為何還怕中毒呢?
「毒步天下」說穿了,其實是一部改造自身靈根的功法,它讓修練者的真氣除了原本靈根屬性外,還多了毒性。
但人的身體畢竟不是蛇蟲一般天生毒物,所以要改造成毒體,必須經年累月,一步一腳印。
「毒手穿腸」走的方式是由外力刺激,讓身體逐漸麻痺適應,而「毒步天下」則是由自身體內修練起,讓自己本身就能產生毒素。
不過兩個方式共同之點都是,若過程中失控,讓毒素外洩開來,還沒適應毒素的身體,提早遭受劇毒侵襲,將會中毒暴斃。

經過了兩天左右的時間,趙芝亦即將來到那最終封頂的一刻,過程中她雖數次補充丹藥,不過眼下也已是精疲力盡。
然而此刻毒素卻是虎視眈眈,隨時有要一擁而出的跡象。
就在趙芝亦神色恍乎,眼看要崩潰之際,她腦中傳來雲懷天的聲音。
「靈根之先,為混沌,意守神念,氣散四方,意念無,靈根絕,氣息混沌……」正是雲懷天直接以神識傳音予趙芝亦,其所念功法正是混沌創世訣中,運用混沌真氣的方式。
趙芝亦照著去做,果然體內真氣頓時平穩許多,毒素也不再有暴衝跡象。
重新安定下來後,趙芝亦繼續朝那筑基期的最後一哩路邁進。
封頂一瞬間,趙芝亦感受到體內毒真氣有了歸屬,變得厚實許多,她睜開雙眼更可以感受到自己完全不一樣了。
「這就是筑基嗎?」
趙芝亦揮舞雙手一試,凝煉毒蛇形態的真氣,疾然而出,輕易達到了「毒手穿腸」一書所載的「凝毒化體」的境界。
趙芝亦從此再也不是單純的土靈根,而是經由毒仙唐業自創改造的毒靈根。

而就在趙芝亦筑基成功的同時,整個毒仙洞府也起了變化,一團白色亮光從練功房屋頂擴散開來,雲懷天見狀連忙打開練功房,朝外面呼喊:「眾人快進來,脫困有望了!」
受困已久的眾人,沒有任何耽擱,全都一溜煙的衝進白光之中,而同一時間,雲懷天神念一轉,將被控制馴伏的金鋼熊也拉了進來。
隨後如同當時進來一樣,所有人都感受到一陣天旋地轉,然後一同消失在洞府之中。

「久違了!陽光。」雲懷天睜開雙眼,忍不住感嘆道。



第二百一十章 思念如劍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一十章 思念如劍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雲懷天環顧四周,所在之地乃是一處清幽山谷,溫暖陽光映照在臉上,吸一口清新無比的空氣,雲懷天感受到自己像是重獲新生一般。
「楚雲大哥!我們出來了,不過這裡是那裡阿?」趙芝亦問道。
果然,身為毒仙傳人,趙芝亦是不受那團白光影響,所以現場又和進去洞府時一樣,只有她與神識過人的雲懷天還保持清醒,其他人仍昏迷在一旁。
「這我也不清楚,不過至少知道我們總算出來了,而且不在西沼溼地。」
能夠重見天日,而且是在這麼景色優美,空氣怡人的地方,雲懷天心情非常好。
相反的,趙芝亦的心情反而有些愁悵,因為這代表著兩人即將要分離了。
「趁著其他人還沒醒過來,我先提醒妳一些事。首先,回去後千萬記得,別讓人知道妳練有『毒步天下』的功法。」雲懷天嘴上再三叮嚀著趙芝亦,手上則是趁機將金鋼熊身上困獸繩的束縛給解開來。
重獲自由的金鋼熊,對雲懷天作個友善的吼叫聲後,便頭也不回的往深山裡跑去。
「嗯!我知道的。」趙芝亦雖然不解雲懷天為何要放走那頭熊,不過目前只要是雲懷天做的事,她是絕對不會反對的。
「還有馴養毒蜂一事,也同樣要秘密進行,但別操之過急。」
「這我也會注意的。」
對喔!還有這件事,只要我把毒蜂養好,楚雲大哥就一定會再來看我的,趙芝亦心裡這麼想著,也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過了一會兒,其他人也陸續清醒過來,見到終於逃離那洞府,均是開心不已,不過卻有個人,存在著矛盾的心情。
「她居然超越我,獲得了洞府主人的認同?!這怎麼可能!」房九齡不解的問著自己,修真路上,她第一次對自己的能力產生質疑。
「太開心了,終於逃出那關著活死人的洞府了,只是......我們現在到底是在那裡阿?看起來不太像是西沼溼地。」釋道圓一邊手舞足蹈,一邊笑咪咪問著。
顯然能夠脫困,他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這還是得找到人詢問後,才會知道。眾人原地調息,半個時辰後,我們正式出發!」受困一年多,多少也讓袁鳴鳳有些沮喪,如今出來了,就像打贏了一場勝仗,她也恢愎身為隊長那意氣風發的英姿。
眾人沿著溪谷走了大半天,終於遇到了一個小村落,詢問了所在位置,結果讓眾人都大吃一驚。
因為眾人居然已來到,距離西沼溼地數千公里外的「南山古道」一帶。
這也讓眾人更加佩服洞府主人的能力,能佈下數千公里的傳送陣,恐怕乃是飛昇成仙的大能。
眾人這麼想著的同時,雲懷天心裡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情緒。
「南山古道......離『淨庵寺』不過幾里路,若施展『御劍游龍』,幾個時辰就能抵達......霜兒......妳過的好嗎?」
思念如劍,利如風!
陣陣刮著雲懷天想念霜兒的心......
從雲懷天下凡以來,霜兒幾乎是寸步不離的跟著他,如今別離了兩年多,雲懷天心裡滿是思念之情。

而就在雲懷天想著霜兒的同時,數里外的淨庵寺內。
「靜心!不要分神!」老尼姑嚴肅說道。
「是。弟子知道。」霜兒回答後,繼續修練著古井無波的狀態。
「想不到......不到三年,這小子也成長許多......不過你得繼續加油,否則是配不上我這個寶貝徒兒的!」老尼姑在心裡默默說著。
以老尼姑的修為神通,雲懷天等人進入小村落時,便進入她古井無波的範圍,所以她立刻感受到雲懷天的到來,當然能這麼快感應到,也是因為雲懷天身上留有她所施展的「鏡花水月」神通。
不過老尼姑卻沒想到,雲懷天與霜身兩人心有靈犀,雲懷天的到來,立刻在霜兒無波之心上,泛起漣漪,只可惜現在不是兩人重逢之刻,雲懷天不能曝露身分,霜兒的修練也不宜被兒女私情打斷。
於是相愛的兩人,只能任由命運的捉弄,如此靠近,卻不能相見......


「既然已知道方位,那我們就在這裡分手吧!」袁鳴鳳對著房九齡及趙芝亦說道。
火鳳小隊畢竟是出任務,如今耗時已久,得儘快回暗部報告,不可能再護送二人回到西沼溼地,況且以她們兩人都已是筑基期,又有巫神弟子的頭銜,在這玄神域裡往來,算是再安全也不過了。
趙芝亦一聽,想到下次再見雲懷天,不知是何年何月,於是終於忍不住撲了上去,在雲懷天肩上啜泣起來。
「沒事!我們已經沒事了,好好回去修練,搞不好我們很快又會見面。」雲懷天像是哥哥在安慰妹妹一樣,輕撫著趙芝亦的頭髮。
隨後,火鳳小隊搭上了袁鳴鳳的飛船,朝九天玄峰而去。
「別難過!妳很快就可以再看到他了。」房九齡對趙芝亦說道。
「真的嗎?」趙芝亦驚喜問道。
「妳忘了嗎?再兩個月便是我們巫神教,十年一次的巫神弟子大比,我們新進弟子就算沒有參賽,也是會到場觀摩的。」
房九齡此刻心裡也同樣想著雲懷天這個人,但不是愛慕的思念,而無比的好奇。
「我絕不相信自己天賦會輸給趙芝亦這個鄉下丫頭,而唯一能解釋洞府主人選擇她而不選擇我的答案,一定出在這名楚雲身上,我會好好觀察你的,把你背後的秘密都給揪出來的......」

火鳳小隊的飛船,疾速的朝九天玄峰的方向飛著。
雲懷天沒在自個兒房內休息,反而是來到了正親自駕駛著飛船的袁鳴鳳身旁。
「需要換個手,休息一下嗎?」雲懷天主動問道。
「喔!你駕駛過飛船嗎?」
「沒有,所以想練習看看。」
「也對!身為我們火鳳小隊的成員,怎能不會駕駛『火鳳號』?來我教你。」
於是袁鳴鳳讓雲懷天坐到駕駛座上,自己則在一旁指導。
「妳很喜歡鳳凰?」
「也許是自己名字裡有個鳳字,所以不知不覺中就愈來愈喜歡,只可惜這種上古神獸現在幾乎已經絕跡了,否則我還真希望自己下輩子可以是鳳凰,翱翔天際,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美麗的晚霞。」
「呵!剛剛駕駛著火鳳號的妳,不就正這麼做嗎?」
「哈!想不到你這小子還挺會甜言蜜語的,難怪毒部那名女弟子,被你迷得昏頭轉向。」
「我只是把她當作妹妹看待。」
「那你又是怎麼看待我的呢?」
「就如同我剛才說的,一個非常稱職的隊長,總是拚命燃燒自己,來成就整個小隊的光亮。」
「稱職嗎?我差點就害整個小隊全軍覆沒,更別說過程中若不是有你的協助,恐怕我們到現在還出不來呢!」
「我們現在不是安然的在回家的路上嗎?而且還順利完成任務。」
「順利!?我們受困一年多,最後連那頭金鋼熊也搞丟,這種報告送上去,我沒被免除隊長職務,就該偷笑了。」
「是嗎?我們的任務不是查探有無妖獸蹤跡嗎?如今我們查到了,也將消息順利帶回來,而且還得到了一些額外的洞府寶物,我覺得我的第一次任務,算是十分成功呢!我可是很期待下次跟著隊長妳一起出任務的機會到來喔!」
袁鳴鳳笑了......火紅的頭髮,映照她身後的斜陽......就像是頭鳳凰飛翔在天空!
而她此刻也覺得,想想這次任務好像也沒那麼糟,而且新加入的隊員,似乎挺不錯的......

二十天後,火鳳號安然抵達九天玄峰,火鳳小隊任務結束,眾人也各自解散。
雲懷天回到第四峰山腰,他沒急著找暗梟報告任務經過,這事自有袁鳴鳳為之,暗梟若有需要,會再找他過去詢問。
這次任務耗去超過了一年的時間,有些超出雲懷天的預期,特別是關於宇文琴音的部分,對方可能已識破自己並未中毒一事,如此一來,再與對方交手,恐怕已喪失主動權。
而就在雲懷天想到這件事的同時,身上傳音貝正好就發出聲響。
「你在嗎?」
「在。」
「......你......你在那裡?」傳音貝裡的聲音,顯得有些激動。
「我在......」
雲懷天一腳跨進自己洞府內,想不到竟瞧見一名女子,站在自己洞府之中。




第二百一十一章 情怯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一十一章 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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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在自己洞府......妳怎麼在這裡?」
雲懷天一臉困惑的望著在自己洞府裡的女子,這名女子一手拿著傳音貝。
還有誰?正是與雲懷天通話中的宇文琴音。
「這......我......」本來有千言萬語想對雲懷天傾訴,但突然見到他本人,宇文琴音卻一時為之語塞。
而且她也不知該如何面對現在這個處境,於是她飛快的衝出雲懷天洞府,落荒而逃。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阿?」就算是天仙下凡、絕頂聰明的雲懷天,此刻也猜不透事情的曲折。
原來,雲懷天這次出任務,受困毒仙洞府長達一年多,他提前交給宇文琴音的偽裝丹藥,早就用完了。
因此,即將屆滿一年時,宇文琴音便依照雲懷天先前給她的竹簡,來到那雲懷天承租的小旅館,跟旅館老闆領取完整丹藥。
不過,拿到丹藥的宇文琴音有些遲疑,深怕若雲懷天另有所圖,那她自己豈非自投羅網!
當時宇文琴音猜想,如果自己因為沒有解藥,死在第一峰內,那肯定會驚動整個巫神教,撤查起來,雲懷天恐怕也不能倖免於難。
但現在自己身處望天城,這看似乎解藥的丹藥,若是毒丹,將塑造出自己受不了巫神教內生活,而出外服毒自殺的假象,雲懷天反而能逃過一劫,這搞不好才是雲懷天真正的目的。
否則豈有這麼巧,他才來留下一年份丹藥,說是要出任務,結果就真的超過一年沒有回來。
當時的宇文琴音愈想愈不對勁,於是沒有立刻服下丹藥,反而是轉而前往望天城內最有名的丹藥房。

一個時辰後,宇文琴音悵然若失的走在回去巫神教的路上。
「只是沒有任何藥性的廢丹......而且我也沒有中毒跡象......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爾後,距離雲懷天離去,過了一年,宇文琴音也沒再服用任何丹藥,但她依舊安然無恙。
「難道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對我下毒嗎?只是為了保護自己,所以才說了這樣一個謊言?」
一想到事實可能是如此,宇文琴音便羞愧萬分,對方拚命為她著想,而她自己卻是以小人之心,肚君子之腹......
於是宇文琴音接下來的日子,幾乎無時不刻使用著傳音貝,試圖聯絡雲懷天,然而結果當然是亳無回應,因為當時雲懷天仍受困在毒仙洞府之中。
宇文琴音發了瘋似的拚命尋找雲懷天的下落,她動用了內侍府的強大影響力,終於打聽到雲懷天乃暗部主事暗梟的嫡傳弟子,且確實在一年多前出任務之後,便音訊全無。
修士隕落在所難免,更別說像是暗部這種執行機密任務的單位,風險更是高出許多,雖然他是主事弟子,但據聞暗部主事的二弟子也是在任務中喪生的。

這一連串的經過,讓宇文琴音愈發想查到雲懷天的下落,就算是只剩屍體,她也想再見雲懷天一面,於是她動用了特殊關係,得以進到第四峰。
誰知就在她在雲懷天的洞府之內查看,並不時拿起傳音貝隨意問話,想更加瞭解這個洞府主人之時,雲懷天居然回話了,而且突然出現在宇文琴音面前。
朝思暮想之人,就在眼前,毫無心裡準備的宇文琴音,全然不知該如何面對,只好選擇逃避。
雲懷天當然不曉得宇文琴音這段心路歷程,他只是暗自在心中感嘆,少了解毒這個誘因,對宇文琴音的掌控度會少上許多。
不過當初謊稱下毒,乃是為了避免碰面時,對方採取極端手段,如今沒了這層保護,只好暫時不前往內侍府了。
宇文琴音一事沒讓雲懷天煩惱太久,一年多沒回來,讓雲懷天難得可以放鬆休息,於是他使用了亂世平給的「夢田鄉」,好好的大睡一場。

「師弟,你醒醒阿!」
雲懷天被從極為深沉的睡夢中給喚醒,雖然雲懷天身為主角總是豔福不淺,但當他在自己洞府睡著時,每次來叫床的卻總是亂世平。
「師兄,什麼事阿!」雲懷天睡眼惺忪的回答道,想來「夢田鄉」的效力,還沒完全散去。
「你這次任務是去那阿?怎麼這麼久才回來。」亂世平問道。
「這說來話長......」
「太長你就別說了,先跟我去見師傅。」亂世平一把拉著雲懷天走出洞府,一路朝峰頂而去。
兩人來到峰頂,暗梟果然站在那裡,等著二人。
「師傅,我把小師弟給帶來啦!」亂世平大聲嚷嚷著。
至於雲懷天則是恭敬說道:「弟子楚雲,拜見師傅。」
「隨我進來吧!」暗梟說完便領著二人進到他自己的洞府。
雲懷天第一次進來暗梟的洞府,好奇的東張西望。
一張石桌,幾張籐椅,極為低調簡單的擺飾。
暗梟示意二人就坐,並親手為二人泡了一壺茶。
雲懷天品嘗了一口,全然不同於沈芳年所泡的茶。
沈芳年的茶,茶香、餘韻、靈韻俱全,可說是茶道中的極品;相反的,暗梟的茶,索然無味,淡如白開水,根本就不能稱之為茶。
只是不知為什麼,在雲懷天品嘗完後,卻有一股強烈的感受,在心裡沖擊著,那種感覺竟像是喝過上等好茶一樣。
這......難道是?!
仙韻......也許還不算是,但卻有一絲接近了......
這是雲懷天第一次領略到暗梟的極之道,僅僅還只是個凡人,卻能掌握到一絲仙界法則。

「說說你們喝完這杯茶的感受。」暗梟說完,看向身為師兄的亂世平。
「這......師傅你也知道我的個性,對這種賦庸風雅的玩意,一向是沒感覺,老實說,我覺得這茶淡得跟白開水沒兩樣。」亂世平坦率說道。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喝暗梟泡的茶了,而他每次感覺也都差不多,就是沒味道。
對亂世平這樣的回答,暗梟沒有生氣,也沒有任何失望神情,他接著看向雲懷天。
「確實是索然無味。」雲懷天沒有說出真實感受,一方面是,仙韻這事難以說的明白;二方面是,雲懷天面對老謀深算的暗梟,雖然尊敬,但不可能毫無保留,特別是有可能洩露自己來歷的部分。
暗梟對二人回答沒表示任何評論,而是接著說道:「十年一次的巫神弟子大比即將到來,你們兩人將代表我暗部參加筑基組的比試,除了為我暗部爭取最好的名次、獲取最好獎勵外,你們各自有不同目標要達成。」
「什麼目標阿?」亂世平搶先問道。
「世平,你要讓各部知道,即使目前我暗部結丹期出現斷層,但依舊不是任何人可以挑倖的。」暗梟說著這句話時,眼光露出一絲殺機,讓人為之一震。
這就是極之道嗎?可以溫暖人心,也可以冷酷無情。
「哈!這點師傅你放心,就算你不說,我本來也打算這麼做的。」
對於蠱部先是在極東海域對夜蘿出手,之後又在巫神試煉時針對暗梟,亂世平早就嚥不下這口氣,準備在弟子大比時,好好教訓蠱部一番。
「至於楚雲,你則是要盡情的偷,偷盡所有對手的一切優點,若能做到,這次大比會是你成長的一次大躍進。」
「弟子謹遵師傅教誨。」雲懷天本來也就有類似想法,只是他本身還是有些遲疑,畢竟修真路上學得愈多愈雜,時間就會耗去愈多。
雖然雲懷天乃天上仙人,沒有壽元限制,但寧姨可等不了這麼久,這也是雲懷天在毒仙洞府時,完全沒考慮自己去修練毒仙傳承的原因。
只不過這樣的想法,卻在無形之中,讓雲懷天的道有了偏差。
暗梟洞悉了雲懷天有這樣的遲疑,所以明白點破,當然暗梟不可能知道寧姨之事,他是誤以為雲懷天對壽元不足一事有了恐懼,而不敢堅持自己的盡之道。

「世平,你先回去吧!師傅我還有些事要跟楚雲說。」
亂世平雖然有些好奇兩人要單獨說些什麼,只是在暗梟面前,他還是不敢造次,只能默默退離山頂。



第二百一十二章 備戰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一十二章 備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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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平離去後,暗梟對雲懷天說道:「把這次任務你所調查到的事情及想法,說來給為師聽聽吧!」
對於暗梟的提問,雲懷天早有準備,只見他不急不疾的從儲物戒指裡拿出,在西沼溼地洞穴裡到手的毒蜂窩,並說道:「這是在天沼禁區洞穴裡所拿出來的,以洞穴裡的數量來看,應該是有心人士刻意培養,而毒蜂蜜所產生的香氣,也確實與我在極東海域海妖潮來臨前所聞到的香味,十分相似。相信師傅您也有一定資訊可以作出判斷。」
雲懷天將毒蜂窩交給暗梟,暗梟仔細聞著蜂窩的香氣,隨後更以手指沾些許蜂蜜試其味道。
「的確與我大規模解剖,這次海妖潮的妖蛙屍體內的細微成份,非常近似。」
暗梟雖然面無表情,但雲懷天卻可以感受到一絲情緒波動,看來海妖潮確實是少數可以令暗梟上心之事。
「你已經瞭解為何我指定你執行這次任務的用意了嗎?」暗梟接著問道。
「我想是因為師傅查深海妖潮的舉動,引起了幕後黑手的注意,師傅怕打草驚蛇,所以改由僅僅筑基期的小隊前去查探。而任務目的又不宜明說,所安插我在其中,見機行事。」雲懷天回答道。
「嗯!你果然沒辜負我的期待。那頭金鋼熊是你放走的嗎?為什麼這麼做?若能帶回來,相信能獲得更多訊息。」暗梟不解問道。
「弟子以為......就算不帶回來,師傅您也能全盤掌握......」雲懷天語帶玄機說道。
「繼續說下去......」暗梟困惑神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嚴肅慎重的表情。
「弟子大膽推測,那頭金鋼熊是師傅您透過管道,放到西沼溼地深處的,為的便是讓我們筑基小隊可以深入查探。而我想師傅您與那頭金鋼熊背後的獸族大能,肯定有些協議。既然我們已經得到想知道的了,那讓牠回歸本族,也算某種感謝。」
雲懷天驚人之語,讓暗梟殺氣驟增。
「你現在是說我身為巫神教暗部之首,卻與獸族私下有所往來嗎?你知道這個指控,會為你帶來殺身之禍嗎?」
暗梟的威壓不斷增加,但雲懷天神色卻無任何動搖。
好一會兒,壓力逐漸變小,暗梟神情一變,竟是開懷大笑說道:「哈哈哈~~你真的是太令為師捉摸不透了,我總是不斷的高估你,但你卻總是表現的比我預料中更好。」
「師傅您過獎了。」跟暗梟這樣老謀深算的人交手,雲懷天的回答十分謹慎。
「你拿著,這是金鋼熊族族長給你的謝禮。雖然一頭凝丹中期,對金鋼熊族而言,不算什麼,只是這次被派去的正好是本宗一脈,所以能安然回歸,族長甚是開心。」暗梟拿出了一枚竹簡交給了雲懷天。
「師傅.......這是?」
「金鋼熊族不傳的煉體之法,雖然只是最初階等級,但若能好好修練,對現在的你頗有幫助,往後朝更高階的煉體之路前進也不無可能。」
「謝師傅,弟子會用功修練的。」雲懷天三系靈根正好缺少金屬性方面的功法,這竹簡來的正是時候。
「為師將這麼艱難的重擔交在你身上,你不會怪我吧?」暗梟語氣瞬間變得和藹許多。
「師傅傳道之恩,弟子銘感五內。況且挑起種族間對立,造成數百萬生靈塗炭的行為,令人不恥。能有機會揭穿這種惡行,弟子義無反顧。」
「鳴鳳的報告裡表示,毒部中有個女弟子與你熟識,是這樣嗎?」
「我與毒部弟子趙芝亦確實有一定交情。目前看來毒部嫌疑重大,就算不是主謀,肯定也負責重要工作,她正好可以作為一個重要的消息來源。」
「所以你才讓她獲得洞府內的傳承?」
「這也是原因之一,畢竟只有她能不斷成長,才能獲取毒部最核心的機密。」
「好,你做得很好。你先下去吧!暫時別再管這方面的事,避避風頭,免得有心人士發現,你目前先以巫神弟子大比之事為要。」

雲懷天離開第四峰峰頂,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畢竟雲懷天真正目的是潛入巫神教救出寧姨,因此每次在暗梟面前,總是有些提心吊膽,擔心被識破。
就像雲懷天將毒仙傳承交予趙芝亦一事,其實也是為了將來救出寧姨,逃走時的打算。
至於海妖潮一事,雲懷天只能盡力而為,能幫就幫,但真要他與寧姨一事做出取捨,當然還是救出寧姨為先。
雲懷天沒回自己洞府,而是直接前往經閣所在的第七峰,一來避免亂世平詢問暗梟留自己下來所為何事,二來雲懷天這次出任務時日已久,也該去跟三閣師傅們請安及好好報告一番。

雲懷天才剛踏入經閣,耳邊便傳來經閣之主窮老五的傳音。
「你這臭小子,我還以為你偷了我的絕學就溜了呢!快到峰頂來,另外兩位閣主也在這兒,你最好給我們好好解釋。」
半個時辰之後,雲懷天已經將這一年多來的經歷,做個交待,不過當然是隱去了一些不能吐露的部分。
「想不到你第一次出任務就有這般奇遇,若有機會我也真想親自去那洞府看看。」說話的是沈芳年,藥與毒本就相通,用毒者多半亦精通醫道,而行醫者,解毒更是不可或缺的能力,因此精於煉丹的沈芳年,自然是對毒仙洞府甚為嚮往。
「這點恐怕有些困難,就算重回該地,我也依舊不知該如何進入那洞府之中。不過沈閣主不用遺憾,那洞府主人的傳承,我也分到了一些,就轉贈給閣主好生研究吧!」
雲懷天將僅餘的丹藥及相關經典,交給了沈芳年。
能得到飛昇仙人的傳承,縱然只是一小部分,沈芳年依舊驚喜不已,甚至忍不住想立刻回到自己洞府裡,研究起來。
至於雲懷天打的主意當然是,讓丹術更好的沈芳年去研究,然後再傳授給自己,最是事半功倍。

「你這次一去,便超過一年,想必我們先前傳授的,你也荒廢不少,往後要是每次出任務都這樣,你要何年何月才能盡得我們真傳呢?」器閣之主段煉山提出了擔憂之處。
「諸位閣主放心,這次受困期間,我可沒任何懈怠呢!況且這次應該只是意外,往後任務未必都是如此。」
雲懷天說完,順手將煉器手法施展一番,果然比之前熟練許多,這才讓段煉山釋懷,並感到欣慰。
「不過弟子接下來,恐怕得以學習經閣之主的神通為主,因為巫神弟子大比在即,我得代表暗部出賽。」
「說的好,我輩修士,終究要以修為神通一分高下,這次巫神弟子大比,就讓眾人好好一見,我窮老五傳人的厲害。」
「這段時日你就先跟著窮老怪吧!雖然你不能以三閣傳人身分出場,但因身具三系雜靈根,而遭窮老怪賞識傳予神通,這點還算說的過去,不會啟人疑竇。至於你佩劍一事,就照我上次說的,解釋為在窮老怪的請託下,再加上雙極石剩餘材料歸我所有,所以我破例為你鑄造。而你若能有好表現,也算是為我器閣小小揚威一番。」
段煉山也難得重視起這次的巫神弟子大比,只能說有了雲懷天這個傳人之後,這三位閣主的競爭活力,也又回來了。

於是接下來的一個月,雲懷天都留在經閣,在窮老五的全力指導下,不斷精進自己的修為神通。
其中暗梟給他的金鋼熊族煉體之法,雲懷天當然立刻著手修練,只是煉體之途本來就需要經年累月、日積月累,更別說此法乃獸族功法,一名人族要入門,確實有不小門檻。
既然短時間內,難有突破性的成效,雲懷天也就不急於一時,還是在有限時間內將其既有功法,更加精進才是。
就這樣雲懷天不斷修練,直到巫神弟子大比前三天,雲懷天才出外一趟。



第二百一十三章 猜不透的心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一十三章 猜不透的心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雲懷天先去了夜蘿所在的小屋,一年多沒見,夜蘿自然是十分思念。
兩人交流了這一年多來的各自情況,夜蘿還是一樣,修為沒有顯著提升,還是一直停留在練氣階段,反倒是他們的養女林子盈,有了明顯進步,如今已是練氣二層。
而夜蘿聽了雲懷天受困經歷,並沒有因為他有此機緣而開心,而是擔心兩人差點就天人永隔。只能說,夜蘿這段時日,隱身在民間,想法也愈來愈像個凡人。
夜深人靜之時,雲懷天與夜蘿跟上次一樣,坐在月下談心。
「師傅他也太大意了,你不過才筑基初期,居然就派你去出任務。」夜蘿忍不住抱怨道。
「師傅他也是用心良苦,沒有出去闖蕩磨練,又怎能茁壯成長呢?」
這些道理夜蘿當然都知道,因為她自己也是這樣磨練出來的,只是對象換作是自己心儀之人,便無法以平常心看待。
「總之,你自己還是得小心點,別太逞強。尤其是三天後的巫神弟子大比,我們暗部在筑基期這組,有三師兄他撐著,肯定是穩摘榜首,你就以歷練為主,小心為上。」夜蘿再三叮嚀著。
「我會注意的,師姐你就別太擔心了。對了!有一事想請教師姐。」雲懷天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了金鋼熊族的煉體功法竹簡。
「這本煉體功法乃是師傅給我的,只是修練一段時日,卻都沒有顯著成果,雖然我知道煉體一事不可能一蹴可幾,但想說師姐你也是煉體一途的過來人,是不是能看出有什麼問題。」
夜蘿接過竹簡後,認真研究起來,能夠為雲懷天盡上一分力,她自然是全力以赴。
「這煉體功法確實玄妙,而師弟你的修練步驟也沒有任何問題,我想有可能的關鍵應該在......血脈!」
「血脈?!」雲懷訝異問著。
「沒錯!既然是金鋼熊族的不傳之法,所以可能必須搭配金鋼熊族血脈,才能相輔相成。若沒有血脈,雖非不能修練,但速度肯定會十分緩慢。」
「難怪金鋼熊族會輕易將此法送出,原來是算準外人無法隨意修煉。」雲懷天失望說著,他此刻心情有如久旱逢甘霖,但結果卻只下了一滴。
「雖然此法修煉困難,難以速成,不過其最後所記載的一項神通,倒是可以有立竿見影之效。」
由於該項神通記載在最後,所以雲懷天先入為主以為,必須修煉到最後才能施展,所以並沒有深入研究。
「是嗎?是什麼樣的神通?」雲懷天又燃起一絲希望。
「是一種擬態神通,可以讓修練者在短時間內化作熊族形態,藉此產生如同熊族般的天生神力。不過由於沒有真正血脈作支援,時間只能維持不到五分鐘,而且真氣消耗十分龐大。」
「這倒無妨,兩軍交鋒,只要能掙得那一丁點優勢,便能扭轉戰局了。」
留在夜蘿小屋的這兩晚,雲懷天便在夜蘿指導下,加緊修煉這項擬態神通。

離開夜蘿住處後,雲懷天緊接著去了望天城內最大的一間商號「萬寶樓」。
萬寶樓,不僅僅是望天城第一大商號,也是整個玄神域的最大連鎖商號,而它幕後的掌控者,正是整個玄神域實力最為強大的世家,花家。
花家在玄神域有天下第一家的稱號,這其中原因,當然與巫神教息息相關。
花家是個年代十分久遠的家族,其最為外人所稱道的能力,便是命理推算。
而花家真正崛起,乃是巫神教創立之時,當時的花家之主全力壓寶在剛剛展露頭角的巫神教主之上,幾乎是傾世家歷代之財富與實力,全力扶植。
也因此,巫神教稱霸玄神域後,花家也就順勢成為了最大受益者。
而且花家並沒有就此停下腳步,她不但在其原有天賦之上,成為了主宰巫神教走向的星宮不變主事者,同時還積極跨行進入毒部,而在這數百年發展之下,毒部也可說是全然在花家掌握之中。
因此可以這麼說,在玄神域裡,千萬不能得罪之人是巫神教主,千萬不能得罪的組織是巫神教,但千萬不能得罪的世家,乃是花家。
不過,雖然花家勢力龐大,但行事作風卻極為低調,算是和氣生財型,所以尚不曾引起其他勢力的反彈。

雲懷天當然還不知道背後這層緣由,只是單純認為,以自己巫神教暗部主事嫡傳弟子身分,挑間最大的商號做交易,應該不會吃虧的。
雲懷天進了「萬寶樓」後,亮出了自己嫡傳弟子的身分,而萬寶閣也沒怠慢他,派出了一名結丹期修士親自接待,並且就雲懷天出售之物,幾乎都以高出市價一到兩成的價格收購,這讓雲懷天十分滿意的離開。
不過這當然也是因為雲懷天拿出來的東西,都很不錯,畢竟從一名飛昇仙人的洞府所拿出來的傳承,自然是價值不斐。
雲懷天離去後,萬寶樓的頂樓廂房裡,一名華服之人,抽著煙斗,仔細聽著底下之人報告,而報告者正是方才接待雲懷天的結丹期修士。
「喔!暗梟的嫡傳弟子,卻擁有高階煉毒器具......看來這小子背後有些故事,值得繼續追蹤下去......」


雲懷天將從毒仙洞府所得到的僅餘傳承轉售後,依舊沒回去九天玄峰,而是再轉往他的秘密基地小旅館查看。
雲懷天前次離開時,雖然又預繳了一年份的租金,但這次受困時間,實在是太久了,早超過了一年,不知那個房間是否已被老闆更動過了。
雲懷天來到小房間前,發覺門口的禁制陣法仍與原來相同,雲懷天憑原有的玉珮鑰匙即可進入。
進入房內一看,擺飾佈置均與原來相同,物品也沒有被動過的跡象,這讓雲懷天十分納悶。
「奇怪?那嗜財如命的老闆,居然會為我保留著房間?」
雲懷天不解,但一時間也猜不透答案,稍做安頓後,決定到樓下櫃台向老闆詢問一番。
說曹操,曹操到,雲懷天才剛出房門,便見到旅館老闆神情古怪的走了過來。
沒等雲懷天開口詢問,旅館老闆便搶先說道:「雖然打探房客隱私是我們這行的禁忌,不過你這小子真的是挺讓了人佩服的,來的時候不過是練氣九層,短短時間筑基不說,居然還有個結丹期的大美人來關心你。」
「結丹期......大美人......」雲懷天一時之間,還想不起任何人。
「你別裝傻了!你前次離開時,不是交待我一包東西,說是若你一年內沒回來,會有人前來拿。我也想不到,你這窮酸小子,居然能有這種手段,讓一名結丹美人為你前來。」
此刻雲懷天也知道老闆口中的結丹美人是誰了,正是前來領取解藥的宇文琴音。
「老闆你誤會了,她不過是......」
雲懷天才想解釋,便被旅館老闆打斷道:「年輕人,謙虛是好事,但謙虛過了頭就是虛偽了,你們兩個若沒有特殊交情,她會主動替你再將房間續租一年嗎?這一年租金可不是筆小數目呢!」
原來是宇文琴音出的錢,難怪房間被保留下來了,只是她又為何要這麼做呢?
雲懷天暫時還想不透,而且也由不得他多想,他收拾心情,回到巫神教九天玄峰,準備參加明天舉辦的巫神教十年一度巫神弟子大比。


第二百一十四章 巫神弟子大比(一)殺人挑倖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一十四章 巫神弟子大比(一)殺人挑倖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十年一度的巫神教弟子大比,今日正式登場,這可說是巫神教內一大盛事,不但各宮部主事都會率領重要弟子親自到場,往年巫神教主也都會蒞臨主持,而這可說是眾多巫神弟子,難得可以一見巫神教主尊容的機會。
不過今年巫神教主缺席了,代替他主持開幕儀式的,乃是一名長老院的化神期長老。
這名長老面無表情,顯然一心沉浸於修練飛昇,對於外在俗事全無掛心,因此照流程走完後,便漠然離開。
而接下來的比試流程,便交由禮宮主事宮春秋負責。
「感謝葉長老代替教主為我們主持這次大比開幕儀式,也請各宮部按安排位置就坐。等會兒,我們便開始筑基期弟子大比的抽籤。」
比試流程雖與巫神試煉一樣,由宮部負責,但兩者可不能相提併論,此刻臺下坐的,可是巫神教精菁,而非初出茅蘆的菜鳥,所以宮春秋可不敢造次,簡單幾句,便繼續大比流程。

只見舞台上推出了兩個大型八卦,各有兩層樓之高,八卦之中的八個方位,各有一個橡木桶大小的洞。
緊接著十六顆同等大小的圓珠,則依序被放入,兩個八卦之中,而依稀可見那圓珠上寫著各個參賽弟子的名字。
筑基期的弟子大比,雙宮、三閣、五部可各自推派兩個名額,其中三閣因為實力低落,所以一向僅共推一組,故參賽總人數為十六人,恰恰等同台上的十六顆圓珠。
由於弟子大比的精神,在於讓各部間競爭交流,所以刻意分成兩個八卦去抽籤,將各部弟子錯開,同部弟子,除非兩人均能進入決賽,否則不會有交手的機會。而從巫神弟子大比設立以來,也未曾有過同部相鬥的局面。
一來,當然是各部競爭激烈,要囊括一二,談何容易;二來,筑基期的分數計算乃是取成績最佳的那名弟子,因此,各部推派弟子的方式,多半是派出一名實力最好的弟子,盡力爭取好名次,另一位則是具有發展潛力的新秀,不求好成績,而是以磨練經驗為主。

很快的,所有的參賽弟子圓珠都放入了八卦之中,緊接著八卦開始旋轉起來,愈轉愈快,然後將其內圓珠藉由離心力甩到八個方位的圓洞之中。
圓珠的就位後,八卦停止旋轉,並緩緩從中央裂成兩半,然後其內圓珠發出光亮往上投射,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樹狀圖籤表。
「請暗部弟子亂世平與蠱部弟子○○○(青山喬夫:出來領便當的,就不要浪費我的力氣想名字了!)上台!」禮宮人員高聲喊道。
出賽順序是按前次弟子大比結果而定,亂世平乃上屆冠軍,自然享有第一個出場的光環。
「小師弟!好好看師兄我上去大顯身手!」
亂世平漫步走上台,而其間歡呼掌聲不斷,這當然不是亂世平有許多擁護支持者,而是他早就放出風聲,他登場時筑基期以下弟子敢不鼓掌歡呼者,就等著接受亂世十八招的折磨。

就在亂世平登場時,咒部所在位置,咒部主事年奇陰對一旁的結丹首席弟子魅天齊問道:「亂世平這小子如果順利結丹,你有把握收拾他嗎?」
「只要他敢來,我一定讓他暗部嫡傳弟子,再少一人。只是師傅,暗師叔他似乎看穿了我們的意圖,否則憑亂世平能力,不可能停滯在筑基期這麼久。而若繼續僵持下去,恐會拖延弟子我結成元嬰之時。」魅天齊小心翼翼回答著,深怕觸怒了奇年陰。
「哼!怎麼啦,你翅膀硬了,不想聽師傅的安排了嗎?你要知道,要不是師傅我用這方法打壓著暗部,暗部的實力早就將我們其餘四部遠遠甩到腦後了!」年奇陰怒斥道。
「弟子不敢!一切聽師傅指示。」魅天齊敢怒不敢言,畢竟他還是咒部弟子,只要還沒結成元嬰,就沒有跟主事談條件的權利。
「唉!天齊,你也別怪師傅。你要知道,要維持我咒部地位可不是那麼容易的,等你將來爬到我這個位置,你就會明瞭的。不過你放心,師傅我也不會一味耽誤你的將來。再一次吧!下一屆弟子大比,如果亂世平依舊停留在筑基組,你就放手去追尋你的機緣吧!」年奇陰先前雖是動怒,但最後還是有所退讓,因為不可否認,魅天齊可是他咒部三百年來最傑出的弟子,被公認最有機會進入長老院之人,師徒二人若撕破臉,對年奇陰而言,也沒任何好處。

而在咒部這一角發生爭執的同時,亂世平與蠱部弟子已經被舞台上的傳送陣法,傳送至數百公里外的決鬥場。
巫神教弟子大比的開幕儀式,與巫神試煉同樣在的九天玄峰第九峰舉辦,但決鬥場地可就不能安排在第九峰了。
巫神試煉有著年齡限制,修為最高不過筑基初期,在護山陣法的控制下,不會對九天玄峰本身產生傷害。
但弟子大比可就不同了,特別是結丹期的對決,往往將現場打成一片廢墟,所以決鬥現場乃是設在,九天玄峰西北方數百公里遠的荒漠之中。
而決鬥過程則是經由現場的監視陣法,投射回第九峰舞台上的大銀幕,讓眾人即時觀看。

只是這第一場比試,現場投射回的畫面還是一片塵土飛揚時,亂世平居然已經又回到舞台上了。
而且……他手上還拎著一個血淋淋的頭顱……正是與他交手的蠱部女弟子!
「蠱部欺我暗部弟子於東海,陷我師傅於巫神試煉,我亂世平身為暗部弟子,同仇敵慨,加倍奉還,以詔世人,害我暗部者,雖遠必諸!」亂世平大聲對全場說道。
其狂妄氣勢,配加上他手中血淋淋的殺戮,正是他亂世大魔王的本色。
「你這狂妄之輩,竟敢殺我愛徒!」眼見弟子被殺,還遭當眾挑倖,蠱部主事苗疆賀怒不可扼,站起來大聲怒斥。
而同一時間,暗梟也釋放出強大氣息,震懾全場,並淡淡說道:「小輩間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吧!至於苗主事若是有興致過兩招,暗某可以奉陪。」
語氣平淡,但殺機無限,在場眾人均可以感受到,若苗疆賀選擇動手,暗梟會毫不猶豫的大開殺戒。
見這兩人繼上次巫神試煉後,又在自己場子鬥了起來,宮春秋連忙跳了出來打圓場。
「比試過招,死傷難免,同是教內之人,別為了這事傷了和氣,有違我弟子大比相互交流的美意。兩位主事就算想過招,也得等這大比結束,否則教主怪罪下來,沒人擔得起。」
苗疆賀雖然餘怒未消,但仍畏懼暗梟強勢,宮春秋既然端出了教主這個檯階,他也就順勢坐了下來,沒再多說。

經歷這段小插曲後,大比繼續進行。
緊接著登場的,自然是同為暗部弟子的主角雲懷天。
雲懷天登場時,雖然沒有亂世平那樣的歡呼聲,但暗地裡卻有不少雙眼睛,都緊盯著看他的表現。
毒部。
趙芝亦:楚雲大哥,加油!
房九齡:前次受困時沒機會好好觀察,這次定要仔細看看,你到底藏有什麼通天本領!
星宮。
星宮主事花解語對坐在其身旁之人問道:「他就是妳堅持要派帆兒前去推算之人?」
「沒錯。我相信他的氣運,值得我們這麼做。」回答之人,正是在巫神試煉時的星宮代表花向晚。
咒部。
司馬魂殤:哼!你等著,這次大比我一定要將你上次送給我的屈辱,加倍奉還!
三閣。
窮老五:好好大幹一場,讓眾人知道三系雜靈根的厲害!
段煉山:好好大幹一場,讓眾人知道陰極劍的厲害!
沈芳年:好好大幹一場,讓滄桑知道他傳人的厲害!
貴賓席。
一名蒙著面紗的女子,不安的問著自己:我到底是為什麼會來呢?


第二百一十五章 巫神弟子大比(二)藍焰六星檯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一十五章 巫神弟子大比(二)藍焰六星檯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雲懷天的對手乃是星宮代表解星帆,他算是星宮裡頭,極為少數的非花家之人。
他以一名外姓之人,能夠被選進星宮,這一切都只因為他有一項甚為罕見的特殊能力......
雲懷天與解星帆一同進入傳送陣法之中,而當決鬥場地一陣閃光後,決鬥已然開始。
雲懷天生性謹慎,在不知星宮代表究竟擅長何種招式,他採取守勢,謀定而動。
至於解星帆似乎早已準備好戰術,飛快從戒指裡丟出六個燈檯,而這六個燈檯並非朝雲懷天攻擊,而是佔據決鬥場地的六個方位。
原來是佈置陣法的寶物,雲懷天思索著要主動出手破壞,還是等候對手出招。
雲懷天很快作出決定,他拋出蒼古符,朝其中一個燈檯作出試探性攻擊。

只見蒼古符在燈檯前化作蒼古一擊,對燈檯發動攻擊。
由於雲懷天已晉階筑基,新煉製的蒼古符威力自然也跟著提升,蒼芒古木實體,有如一計重拳,狠狠打在燈檯之上。
然而在此同時,燈檯發出藍色火焰,瞬間便將整個古木拳勁給吞噬,而且吞噬拳勁後的藍焰,有如新添柴火一般,變得更加旺盛。
「感謝楚師弟,為我的『藍焰六星檯』增添香油,讓我省去了一張符咒。」解星帆言語嘲弄雲懷天一番,並且朝其餘五個燈檯,丟出五張符咒。
燈檯火勢大作,陣法已然形成,大有將雲懷天困在其中的味道。

雲懷天還摸不透對手這藍焰六星檯有何作用,但他知道,繼續留在這燈檯圍繞範圍,肯定對自己十分不利。
於是雲懷天一個箭步就要離衝出包圍,但就在此同時,解星帆沉聲說道:「想逃,來不及啦!」
藍焰六星檯的火焰藍光,相互連結,形成了一個六芒星陣,且六個燈檯迅速朝雲懷天靠近,六芒星陣隨之縮小,藍色火焰同時燒向雲懷天。
火焰來襲,雲懷天自然的使用水雲掌,疊起層層水牆作為防護。
只是,藍色火焰竟絲毫不受水牆影響,就像是水牆不存在似的穿透,直接往雲懷天而去。
藍色火焰燒滿了雲懷天全身,不過奇怪的是,雲懷天卻沒有任何疼痛感覺,身體也沒有任何不適,勉強要說不一樣的地方,就是雲懷天有一種全身都被看透了的感覺。
藍焰焚身只有那麼短短一瞬,六芒星檯隨即又向六個方位散去,緊接著火焰熄滅,藍焰六星檯轉眼間,已回到了解星帆四周。
只見解星帆口念法訣,藍焰再起,不過並非再次形成六芒星陣,而緩緩的被解星帆給吸入口中。
吸收了藍色火焰的解星帆,整個人藍光大作,好一會兒,藍光才逐漸退去。
不過吸收藍焰的解星凡,並沒有因此變得強大,反到像是氣力放盡一樣,整個人看上去瞬間蒼老了好幾歲。
「怎麼會是這樣?」
這是在場人共同的疑惑,大費周佈下天羅地網,怎麼結果卻是讓自己變得更為虛弱呢?
而且更讓人不解的是,竟然連解星帆本人也是一臉困惑的模樣,口中不停呢喃著:「怎麼會是這樣?」

雖然不知對手在玩什麼把戲,但被先發制人、不明究理瞎搞一番的雲懷天,可不想繼續坐以待斃,尤其是對手目前看來十分虛弱。
正所謂趁你病,要你命,於是雲懷天一個箭步衝上前,準備對解星帆發動攻勢。
「我認輸了!」
拿尼!!!!
這是怎麼一回事?認輸!?
站在解星帆面前,僅有幾步距離的雲懷天,不可置信的收招停了下來。
「你剛剛說什麼,麻煩再說一次。」
「我認輸了。」
「麻煩你再說一次。」
「我認輸了。」
「麻煩你再說……」
「就跟你說,我認輸了,你煩不煩阿?」
這……這……這是什麼感覺?
有點像是……
你本來在睡覺,結果女朋友偷偷鑽進你被窩裡,上下其手,搞得你慾火焚身,揭竿起義。
此時赫然發現,作戰用的戴瑞絲頭盔竟然用完了,於是你施展燕行步,飛快去到小七,然後再飛快趕了回來。
結果,卻發現……女友睡著了……
心有不甘的你,不死心的將女友搖醒,她卻回答道。
「我要睡了。」
「麻煩你再說一次。」
「我要睡了。」
「麻煩你再說一次。」
「我要睡了。」
「麻煩你再說……」
啪!!!一個火辣的巴掌襲來。
「就跟你說,老娘我要睡了,你煩不煩阿!」
出師未捷身先死,常使小小蟲淚滿襟!

雲懷天沮喪的回到了看台坐位上,完全沒有初次登場,旗開得勝的喜悅。
「你知道那藍色火焰是什麼了嗎?」坐在雲懷天身旁的暗梟對雲懷天問道。
雲懷天一時為之語塞,因為他整個人心思都還停留在方才那種「卡彈」的情緒之中,壓根兒沒想過這個問題。
雲懷天的反應,早在暗梟預料之中,因此他繼續說道:「修真之術,包羅萬象,不可盡悉,但本源之理,不出五類。一為肉體之強,二為靈根之力,三為精神之念,四為萬物之性,五為自然之妙。其中肉體為實,精神為虛,靈根之力,虛實並存,自然萬物則變化萬千。虛實之間,猶如平行之兩線,永不交集。然而實可虛之,虛可實之,虛實之道,不亞於靈根之變。現在為師再問你,你知道那藍色火焰是什麼了嗎?」
暗梟之語,猶如醍醐灌頂,讓雲懷天豁然開朗。
肉體,憑藉強化後的肉身給予對手重擊,妖獸及煉體之士都是這類型代表。
靈根,指的是八系靈根,大多數的修士都會使用自身靈根屬性的攻擊。
精神,也就是神識,雲懷天使用的神識刺及符咒,都包含精神力的運用在其中。
萬物,說的是法寶特性的運用。
自然,則是藉用天地大自然的能量,陣法是最典型的代表。
以上五類,存在著不同的虛實變化,而解星帆使用的藍色火焰,顯然是屬於精神力的一種,所以他能吞噬同樣具有精神力的符咒加以壯大,也因為它的本質是虛,所以雲懷天實體化的水雲掌,根本不可能將它阻隔在外。
「弟子懂了,感謝師傅教誨。」雲懷天又一次發自內心感謝暗梟。
「還記得大比前為師提醒你,要盡情的偷取所有對手優點嗎?這才是為師要你參賽的目的,別本末倒置,反將勝負一事,掛念於心。」
「弟子知錯了,往後比試,不會再犯。」本來雲懷天也不在乎這次大比成績,但是三閣之主投射在他身上的期待,讓雲懷天不知不覺中也執著起來,幸好暗梟再次提點,雲懷天才注意到自己盲目之處。

「師傅,你不公平!說好傳心不傳法的,怎麼你卻偏心跟師弟他說這麼多!」亂世平在一旁嚷嚷著,不改他唯恐天下不亂的本性。
「你師弟出身貧瘠之地,許多基礎之道都一知半解,你身為師兄不加以提點,還要為師代勞,你可知錯?」
「這……」
「嫌為師指點你不夠嗎?弟子大比後,到頂峰來,由我親自跟你過招。」
「阿!師傅不要阿……」
想討糖吃的亂世平,反而要來了一頓打,真正是禍從口出。
但這分光景,讓雲懷天不由的心頭一陣溫暖,對暗部愈來愈有家的感覺。

而看台另一同頭,星宮人員的坐位區,雖然是這一局的發動者,但本身卻陷入更嚴重的迷團之中。
「你說你測到的是死格!?」花向晚慎重的再一次詢問解星帆。
「沒錯!從星芒藍焰所傳回的命格推算,此人應該早死於十八歲那年。」解星帆又一次說出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答案。
「出了什麼差錯嗎……莫非……是奪舍!」花向晚驚呼道。
「不可能!能奪舍者,必是元嬰之上,然觀此人作戰方式,並不像身經百戰的元嬰修士,否則不會連神念之虛都分辨不出來。而且奪舍多半會選擇天資上等肉體,三系雜靈根應該不會是被奪舍的對象。」解星帆評論道。
「若不是奪舍的話,那究竟是什麼原因呢?」花向晚不解問道。
一直沒開口的星宮之主花解語,聽完兩人意見後,緩緩說道:「或許是傳說中的死而後生之格!」



第二百一十六章 巫神弟子大比(三)死而後生之格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一十六章 巫神弟子大比(三)死而後生之格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什麼是死而後生之格?」
「傳聞命中如遇必死之劫,卻能大難不死,逢凶化吉,則此後之命即轉變為死而後生之格,乃天地間絕無僅有的大氣運之輩。」花解語為二人解釋道。
「絕無僅有的大氣運之輩......那此人豈非成為左右我巫神教運勢的關鍵之人嗎?」花向晚吃驚問道。
「死而後生之格,終究只是傳聞,是否真的存在,仍是未知數。因為能化解之劫,即非必死之劫,而若是必死之劫,必不能化,死而後生之格本身存在著矛盾之象,無法解釋其真的存在。」花解語繼續說道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處理,請宮主明示。」
「繼續對此人保持密切觀察,且適時對其釋出善意,讓其與我星宮交好。此人就算不是傳說中的死而後生之格,至少也是氣運絕佳之人,與之交好,有利無害。」花解語也只能作出這樣的裁示,畢竟文獻中關於死而後生之格的記載實在是太少了。
這只能說雲懷天的真實機遇實在是太過玄妙,難怪星宮等人無法猜透,亦或者說他們猜的方向都算對,但僅僅對了一小部分。
雲懷天從天而降,寄宿在剛好死去的游若懷之體,某種程度而言,也算是一種奪舍。
而游若懷本身確實命中註定要死於十八歲的那場大病之中,解星帆經由游若懷的肉體作出推算,得到的結論自然是無法化解的必死之格。
至於雲懷天恰好在此刻寄宿在游若懷身上,確實符合傳聞中的死而後生之格,不過他是否就此成為天地間,絕無僅有的大氣運之輩,恐怕還需要更多時間的驗證。


上屆大比在筑基組取得排頭的暗部已出賽完畢,緊接著輪到排名第二的陣部登場。
陣部首先登場的弟子是上屆敗給亂世平,屈居第二的楚山河,他已經連續兩屆敗在亂世平手中。
照理說楚山河目前的實力已可晉階結丹,但他為了打敗亂世平這個宿敵,寧可繼續留在筑基期。
楚山河的對手乃禮宮弟子,此子雖然已是禮宮精挑細選的菁英,但在上屆亞軍面前,卻是毫無招架之力,楚山河連最拿手的陣法都還沒有使用,對手就已經宣告落敗了。
旗開得勝的楚山河,從傳送陣法回來之後,朝著亂世平所在方向,大聲說道:「亂世平,這次我會將筑基排首的名號,從你手中搶過來的!」
面對楚山河的宣戰,亂世平依舊一派輕鬆,沒有一絲緊張的模樣。
真正難堪的,反而是坐在不遠處的禮宮主事宮春秋,因為禮宮弟子草草落敗,而且對手全然沒將其放在心上,這讓宮春秋一張老臉都不知該往那擺了,只能說每次到了弟子大比,都是他最渡日如年的時刻,只希望大比趕緊結束。

接下來陣部的第二名代表也登場了,乃是跟雲懷天同期進入巫神教的新進弟子任無缺。
此人去年才加入陣部,便能獲得出賽機會,可見陣部對其頗為器重,有心栽培他成為將來大比主力,更有傳聞,陣部主事越仙翁有意收他為嫡傳弟子。
可以這麼說,他在新人中被看好的程度,不亞於雲懷天及司馬魂殤。
而任無缺的對手乃是三閣代表,「千手術士」羅通。
此人為器閣弟子,據段煉山表示,他曾被三閣閣主考慮收為三閣傳人,而他最終被捨棄的理由,並非他天資不夠,而在於其人品不佳。
「羅師兄千手術士之名,如雷貫耳,今日還請師兄多加指教。」任無缺先禮後兵。
「挺有禮貌的,只可惜這種場合不是你這種斯文小白臉該來的,我會讓你從此記得修真世界的殘酷。」
任無缺人如其名,天生英挺俊俏,外貌沒有一絲缺陷,相反的,千手術士羅通長的奇醜無比,難怪對任無缺有著天生的敵意。
面對比自己高一階的筑基中期,任無缺沒敢大意,一方面全神注意對手動作,另一方面拿好陣盤及陣旗,隨時準備佈下自己最拿手的雷天小陣。
「想佈陣法阿!只可惜,在我千手術士面前,你亳無機會。」
只見羅通以飛快的速度從戒指裡拿出法寶,而且一出手就是十項,飛劍、飛刀、大鐘、小鈴等,令人目不暇給。
十項寶物同一時間對任無缺發動攻擊,任無缺立刻手忙腳亂,疲於應付,那可能還有時間去佈下陣法。
這場比試一看便知沒有任何懸念,只是羅通像是貓在玩弄到手的老鼠一樣,總在任無缺要落敗之際,故意留一手,讓他還有一線生機。
而任無缺雖然明知對手故意為之,但卻也不願自動認輸,努力支撐著,爭取那一絲奇蹟。

一刻間過去了,任無缺已是滿身傷痕,原本俊俏臉龐、自信風采,早被狼狽模樣取代,但滿臉鮮血污泥之中所透出的眼神,依舊堅定,沒有放棄。
「哈哈~~我最喜歡看到這種眼神了,當它被徹底催毀時,那種感覺,實在是太愉悅了!」
羅通說完,一口氣催動十項法寶,對任無缺發動最後一擊。
然而就在此刻,一聲悶雷驟然響起。
「雷天小陣!」
任無缺一聲大喝,數十道落雷從天而降,頓時將羅通的法寶給紛紛擊落。
緊接著落雷朝羅通劈去,任無缺方才狼狽閃躲的模樣,再次重現,只是如今主角換成了羅通。
而且任無缺並沒有想要捉弄對手的心思,他將羅通逼到死角後,便聚集全力發動最後一擊。
最後一道手臂般大小的落雷,狠狠打在羅通身上,他一聲慘叫,頓時全身焦黑,宣告落敗。

經歷艱辛的一戰,任無缺露出勝利後的喜悅笑容,只是他沒想到......
他的笑容,乃是對手精心設計的陰謀......
就在任無缺放鬆戒備朝傳送陣法走去時,在他背後,原本被落雷擊落的其中一樣法寶,居然自己從地上竄起,朝任無缺飛去。
竄起的法寶是一根法杵,重重打在任無缺的後腦杓之上,任無缺頓時失去意識,重摔在地。
奇怪的是那根法杵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樣,即使任無缺倒地了,還緊緊插在他頭上。
此刻法杵慢慢發生變化,法杵的前端化作人的一隻手,而緊接著其他部位也發生變化,逐漸變成一個人形......
原來正是千手術士羅通,想來先前被任無缺以落雷擊中的,只不過是他的一個法寶替身罷了。
雖然任無缺已經落敗,但羅通顯然還不想就此罷手,只見他緊按著任無缺頭顱的那隻手,已隱隱滲出黑水來。
「還不住手嗎?莫非你想像亂世平一樣,挑倖我整個陣部嗎?」
一道宏亮聲音響起,伴隨著元嬰期的威壓,從觀看舞台直達數百公里外的決鬥現場。
感受到這股威壓,羅通立刻收手,退至一旁,然後陰險的對著監視陣法說道:「越主事誤會了,弟子豈敢,只是戰鬥中一時忘情罷了。」
決鬥現場的禮宮負責人員,見到羅通收手了,趕緊將傷勢嚴重的任無缺,背進傳送陣法之中,而一回到舞台,立即有陣部弟子將任無缺帶回治療。
第一輪的比試,不過才進行一半,就已經出現一死一重傷的慘況,這也讓在場觀戰的新進弟子,個個神色凝重,尤其是看到同梯中算是頂尖身手的任無缺,也輸成這樣,讓他們都重新體認到巫神教的強大及修真世界的殘酷。

「唉!無缺,你就是太正直,不懂得變通,虧你還是曾經贏過我的人,像我們現在的情況,最好的方式就是沉潛培養實力才對,而不強出頭出來參賽。」暗自在心裡為任無缺作出評價的,正是毒部的房九齡。
她曾與任無缺在巫神試煉時有過一場精采的對決,當時兩人實力在伯仲之間,不過在她從毒仙洞府裡修練了「毒手穿腸」,並晉階筑基中期後,她的實力已遠超任無缺了。
然而即使如此,房九齡依舊選擇隱藏實力,不參加這次弟子大比,一來避免她取得毒仙傳承一事外泄,二來她認為此時強冒出頭,只是徒然耗損罷,下一屆,甚至下下屆,才是她發光發熱之時,她相信自己這樣的作法,一定會讓她成為這屆弟子中最優秀的。

「芳年,妳說看看,要是楚雲對上我器閣這位羅通,會有幾成勝算阿?」器閣之主段煉山向坐在一旁的丹閣之主問道。
只是沈芳年還沒回答,在一旁的窮老五便搶著說道:「這還用問,當然是十成阿!有我親傳的一身絕學,豈有可能敗給你那位不成材的弟子!」
雖然段煉山心裡也希望雲懷天能獲勝,但是自家弟子被窮老五批評成這樣,他還是忍不住反擊道:「羅通再怎麼不成材,也比你經閣弟子強上許多!」
「哼!那是我不想教而已,要是我認真栽培,肯定是贏過羅通百倍!」
「我聽你在放屁!」
才幾句,兩人又是老樣子,爭吵了起來。
「兩位道友,自重一點,這裡有許多新進弟子在看,別失了身分。」
沈芳年一開口,兩人自然是立刻閉嘴。
「芳年,妳還沒回答我方才那個問題。」段煉山依舊不死心,小聲問道。



第二百一十七章 巫神弟子大比(四) 千手術士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一十七章 巫神弟子大比(四) 千手術士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兩位道友太執著於這次大比之勝敗了,對楚雲而言,拿到什麼成績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藉此成長多少。」沈芳年給了個軟釘子。
「芳年說的是,是我失態了。」段煉山略有歉意說道。
「不過若真要說楚雲對上羅通,我對他有百分百的信心。」沈芳年說完,自己也不禁噗滋一笑。
其餘二人想不到沈芳年會有這麼一句,原來她嘴上說成績不重要,但其實心裡也是很在乎的。
只能說他們三閣真的是鬱悶太久了,所以對楚雲的表現,才會這麼在意。

陣部坐位區
「身體有大礙嗎?」陣主主事越仙翁問道。
「沒有。不過......那羅通用毒液把師弟給毀容了。」負毒照顧任無缺的陣部弟子回答道。
「修真之人外貌不過是個皮囊,修為才是最重要。若他能從這次失敗中走出來,他才有資格成為我的嫡傳弟子。」越仙翁嘆息說著。


巫神弟子大比不會因此場外這些插曲而停止,依舊繼續進行。
下半部籤表首先登場的是,咒部與毒部弟子的比試,這是開賽以來難得的勢鈞力敵,兩位同為筑基後期,雙方展開了一場持久戰,直到最後,才由咒部弟子驚險勝出。
敗陣下來的毒部弟子回到毒部坐位之中。
「弟子無能,請師傅責罰。」
「咒部實力本來就一直在我毒部之上,你能撐到這個地步,已屬難能可貴。芝亦,扶你師兄下去休息。」毒部主事花傾城安慰說道。
「是,弟子遵命。」主事之命,趙芝亦不敢怠慢,立刻攙扶敗陣的毒部弟子下去療傷。
「唉!我真看不懂,那丫頭有什麼吸引人的,一個鄉下人,堂哥居然會看上他!」一名女弟子出聲說道,而敢在主事面前抱怨這種事情,可見她與主事關係匪淺。
「少東喜歡就好,反正修士三妻四妾,稀鬆平常,倒是妳,也到了該選個道侶的時候了,都沒有中意的人選嗎?」花傾城回頭對這名女弟子問道。
「我眼光可比堂哥他高多了,要當我的道侶嘛......得要比我爹還厲害。」
「哈~~你爹毒鶴仙尊,可是我毒部創部以來最強修士,你若要找這樣的道侶,恐怕得一輩子不嫁了!」
「不嫁人也沒關係阿!像姑姑一樣,一個人逍遙自在也挺不錯的。」原來這名女弟子與毒部主事乃是姑姪關係。
「呵~~話別說這麼快,搞不好這次比試,妳就看上了那家的新銳弟子呢!」花傾城雖是笑著說道,但神色間卻有著另一種愁悵,似乎一個人的生活,不像外人所見那般逍遙。

而第一輪剩餘的三場比試,沒有任何激情之處,最終都是由上屆排位在前的宮部勝出。
咒部對上蠱部,由第一次參賽的司馬魂殤勝出;星宮對上三閣,則是星宮的花千醉出線;最後登場的毒部對上禮宮,則是由方才稱毒部主事為姑姑的花凝語獲勝。
其中咒部的司馬魂殤,雖然是咒部極力栽培的新秀,但僅僅是筑基初期,對上蠱部筑基後期弟子,眾人原本不看好他能戰勝。
然而蠱部受到亂世平第一場挑倖的影響,宣佈全面退出本屆弟子大比,以示抗議,所以使得司馬魂殤不戰而勝。
對於蠱部退賽的舉動多數人的評論是,蠱部在為自己找檯階下。
因為蠱部弟子若是等到對上亂世平時才退賽,那擺明是怕了對方,這個臉蠱部可丟不起,但若是硬著頭皮上場,以亂世平先前展現的強勢作法,必然要再損失一名有潛力的新秀,因此兩相權衡之下,提前棄賽,不失為兼顧面子與裡子的一種作法。

筑基組的第一輪比試,沒有意外的,在第一天便全部結束了,而且還是提前結束。
在筑基階段的比試,因為修為有限,通常不會進入持久戰,所以可以照計畫完成,不像結丹組的賽事,有時一場比試便進行了長達數天之久,連看的人都累了。
因此,趁著進入第二天賽事前,各部弟子會私下交流,也算是巫神弟子間一次重要的聯誼會。
亂世平雖然身為筑基排首大熱門,但他亂世大魔王的行事作法,讓人避之為恐不及,無人敢上前與之搭訕。
對照之下,今年初次參賽的雲懷天,反倒成了眾家弟子爭相認識的對象,畢竟暗部主事嫡傳弟子身分,與之交好,有利無害,因此雲懷天被眾人團團圍住,可說是今年的當紅炸子雞。

「鳴鳳,看來今天要與楚雲說上幾句,是十分困難了,我們還是解散,各自去經營一下自己的人脈吧!」梅川望著被包圍的雲懷天,對一旁的袁鳴鳳說道。
「看到這小子火紅的程度,還真難想像他也是我們火鳳小隊的一員!」釋道圓也不禁說道。
「你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今年有了楚雲加入,小組對抗賽時,我們可不會再敬陪末座了。」梅川對著釋道圓白了一眼。
「小組對抗賽阿......到時再說吧!那今天就先解散,各自活動。」袁鳴鳳一聲令下,火鳳小隊就地解散。
而其中一名隊員,不斷往人煙稀少地方走去,看起來不太像是要與其他弟子聯絡感情的模樣。
「你來啦!挺準時的。」一人從暗處走了出來,對這名火鳳小隊的隊員說道。
此人乃是曾與火鳳小隊一同受困毒仙洞府的香衣門主之女,房九齡。
「少廢話,妳想談什麼交易快說吧!」火鳳小隊的隊員語氣顯得很不耐煩。
「瞧你急的!好,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我要你跟我合作,一同監視楚雲,查探他背後隱藏的秘密。」
「為什麼?」
「我認為他背後大有文章,否則你暗部主事不會收他為嫡傳弟子。我想,對於趙芝亦她能輕易筑基成功,你也有所懷疑吧?」
「我為何要跟妳合作,我們身為隊友,我自己暗中觀察便可,何必便宜妳呢?」
「果然是不吃虧的個性!不過我喜歡跟這樣的人合作,大家把話說清楚,免得相互猜忌。雖然我對楚雲這個人的認識有限,不過看的出來,他乃生性謹慎之人,憑你在火鳳小隊中暗地裡觀察,恐怕查不出什麼所以然。相反的,從與楚雲熟識的趙芝亦這方面著手,反倒能有不錯的效果。」房九齡說出她自己的分析。
「聽起來是有些吸引人,不過我怎麼知道,妳不是單純利用我而以?」
「既然要合作,就重在互信,我就先透露一些我知道的情報,讓你聽聽吧!」
於是房九齡將她從趙芝亦那裡,聽來有關雲懷天的事蹟,轉述給對方知悉。
「與南部佛門有牽連?這......南部佛門算是與我巫神教為敵,主事若是知悉,又怎會收這樣的人為嫡傳弟子呢?」
「怎麼樣,是不是很值得好好調查一番呢?」
「合作是可以考慮,但利益要怎麼分配,先說清楚。」
「既然是互惠的合作,所有利益自然是均分,不過我有個小小的要求,那就若得到的利益與毒有關,應優先分配給我。」房九齡乃明快之人,毫不囉唆,直接講明條件。
「嗯......可以,留下聯絡之法,我們定期交換資訊。」
「祝我們合作愉快!」

禮宮主事宮春秋在第一天賽事結束後,主動來到用特製布幔圍起來,神識無法穿透的貴賓席中。
「啟稟宇文娘娘,不知本宮安排的位置,您是否滿意呢?」原來貴賓席內之人,乃是內侍府的宇文琴音。
她因為想著雲懷天,所以便要求禮宮為她安排貴賓席,讓她得以觀看雲懷天出賽的情況。
內侍府的女弟子,雖然沒有實權,輩分也遠低於這些主事,不過身為王的女人,自然有著不一樣的地位,因此即使是像宮春秋這樣已經爬到了主事一職,還是會尊稱她們為一聲娘娘。
「還可以,宮主事你也知道這段時日教主不在,我們內侍府難免得好好盯著巫神教上上下下,好在教主回來時,詳細向他稟報。所以這次大比期間,還請你繼續為我準備這貴賓席,有機會我會向教主稱讚你的表現。」
宇文琴音意有所指,而宮秋春自然明瞭她的意思。總之,這些王的女人,可是直達天聽,她們在教主面前的一句話,抵得上你數十年的努力。
「感謝娘娘提攜,這點小事,不足掛齒。」




第二百一十八章 巫神弟子大比(五) 水雲分身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一十八章 巫神弟子大比(五) 水雲分身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巫神弟子大比第二天,繼續著筑基組八強戰的賽事。
首先登場的自然還是上屆排首亂世平,而他的對手乃是咒部弟子○○○。
看我連名字都懶得想,就知道這又是一場毫無懸念的賽事。
雖然兩人同為筑基後期,但實際對戰起來,竟像是不同等級之人一樣,亂世平輕易就取得壓倒性的勝利。
由於對手是咒部弟子而非蠱部,所以亂世平並沒有痛下殺手,不過獲勝後從舞台走回座位時,亂世平還是很挑倖的向咒部所在方向看了過去,讓咒部上下都氣在心裡。
筑基組的弟子大比,亂世平已拿下排首多年,而他也到了差不多該晉階結丹了,為了避免亂世平壟斷排首的情況再現,所以咒部主事才會要求已可結嬰的魅天齊再多留一屆,好除掉亂世平。
但亂世平似乎也看穿了咒部這個陰謀,所以遲遲不肯結丹,而方才眼神就好像在告訴咒部,你們能奈我何的意思!

緊接著輪到主角雲懷天再次登場了,這回他的對手乃是在第一輪比試時,頗出風頭的千手術士羅通。
「真不知你們這些剛入門的弟子在想什麼,居然敢來參加弟子大比!難道還以為在巫神試煉嗎?修真的世界可不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的!」見到對手又是新進弟子,千手術士羅挾著前場獲勝的氣勢,通忍不住倚老賣老起來。
「我覺得你的渾號應該改為『千舌術士』,打就打,哪那麼多廢話!」羅通前一場故意玩弄任無缺的舉動,讓雲懷天對此人沒什麼好感。
不論是修為還是輩份,羅通都比雲懷天高出一階,想不到這小子一點也不懂得尊敬,這讓羅通勃然大怒。
「臭小子,有種等會兒被我打趴在地上時,別哭著叫你師傅出來救人!」羅通固然生氣,但暗梟的脾氣可不比陣部的越仙翁,所以言語間還是有些保留,只敢先行試探。
「這點就不勞你費心了,反倒是你,據聞三閣之主向來不管弟子死活的,等會兒你落在我手裡,可是沒人出聲救你的。」臨陣對敵攻心為上,雲懷天一方面沒有逞強說出不會暗梟幫忙之言,另一方面則反譏對手亳無奧援。

雲懷天的攻心之計,確實對羅通產生一些動搖,不過一想到兩人修為歷練的落差,讓他很快拋開這點心思,主動採取攻勢。
羅通的手段如同對付任無缺時一樣,飛快的從戒指內拿出十項法寶,並催動法訣朝雲懷天進攻。
雲懷天前次僅是透過監控陣法投射到舞台的畫面,見識到羅通施展此招,如今近距離以神識觀察,更加瞭解對手操控法寶的細膩技巧。
羅通能夠一口氣操控十個法寶,固然是因為其神識較同階修士強大,但若要比神識強大,雲懷天已是元嬰級,絕對比羅通強上許多,不過他目前卻無法同一時間操控如此多的法寶。
最主的差異便在於神識的分裂控制,簡單的說,就是一心多用。
羅通將自身神識分成十份,每一份神識都像是一條細線黏在法寶之上,藉由這些細線神識去操控法寶,而且他施展的極為熟練,全然不會發生混亂出錯的情形。

此刻雲懷天看來的處境,就如同前一輪的任無缺一樣,只能拚命閃躲對手十項法寶的連番攻擊,根本就沒有還手的餘地。
雲懷天這番情況,看在幾位關心他之人眼中,自然是焦急萬分。
「楚雲大哥......小心!後面......還有左邊......」趙芝亦在心裡喊著,比在場上戰鬥的雲懷天還緊張。
而貴賓席裡的宇文琴音也是同樣擔心,只是她卻是以另一種情緒展現出來。
「你這笨蛋!是後面,左路的只是佯攻而以......怎麼會有你這麼愚蠢的作戰方式!」
至於火鳳小隊的成員則是帶著疑惑,袁鳴鳳忍不住說道:「奇怪?楚雲就算不是羅通的對手,但也不至於亳無招架之力,這其中發生什麼問題嗎?」
袁鳴鳳幾次與雲懷天聯手應敵,最瞭解雲懷天的能耐,絕不僅止於目前所展現的。

的確,袁鳴鳳猜得沒錯,雲懷天確實保留了實力,因為他目前正全力施展他的「盡之道」。
雲懷天絕大部分的精力,都用來觀察羅通如何以神識去操控法寶,並且默默的學習起來,因此才會顯得險象環生。
不過這樣的攻擊持續十分鐘左右後,羅通也開始覺得不對勁。
雖然雲懷天閃躲的很驚險,但實際上卻沒受到什麼傷勢,這點跟任無缺相比,明顯不同。
而且羅通在與任無缺對戰時,早察覺出對手在佈陣,只是他為了玩弄對手,故意讓任無缺能順利完成,然而此刻,他卻絲毫看不出雲懷天在玩什麼把戲。
「哼!裝模作樣,那我就看看,這樣子你還能繼續躲嗎?」
於是羅通再次從戒指裡拿出法寶,這一拿竟然又是十項,只能說器閣實力雖弱,但家大業大,最不缺的就是法寶了。
新增的十項法寶再次朝雲懷天攻去。
「唉!沒有新招了嗎?只是單純數量增加的話,那就沒有什麼好觀察的了。」
雲懷天一邊這麼想著,另一邊也開動作。
只見雲懷天一個雙掌迴身,四周立刻捲起大量水雲之氣,一時之間整個戰場竟然陷入煙霧瀰漫之中。
視線受阻,羅通自然散開神識搜查。
本來修士間對決,散開神識戒備是最基本的,不過因為方才雲懷天嚴重處於下風,而且一次要操控二十個法寶,對羅通而言,也很吃力,所以他便將神識搜查收回。
而雲懷天當然是看出對手神識使用幾乎到了臨界點,所以才故意施展水雲瀰漫之氣,加以干擾,藉此影響對手法寶的操控。

羅通施展神識搜查後,十分吃驚,想不到他的神識居然無法穿透水雲之氣,這倒不是說雲懷天的水雲之氣能完全阻隔羅通的神識搜查,而是羅通若堅持要操作二十個法寶,那他僅餘的精神力,則無法支持神識去找尋到雲懷天。
想不到一個最簡單的障眼法,就讓羅通陷入進退兩難之際。
二十項法寶的攻擊,雲懷天固然招架不住,但前提也得要能打到對方才行。若連對手在那裡都不知道,再多的法寶攻擊,都只是徒然耗費自己的真氣罷了。

「這小子在臨陣對敵之上,還真是有一套,明明實力不如對手,但卻總能屢出奇招。」陪同宇文琴音在貴賓席觀看的宮春秋忍不住說道。
「喔!總能屢出奇招?宮主事以前也看過這名弟子的表現嗎?」宇文琴音好奇問道。
「哈~~宇文娘娘忘了我宮部也負責巫神煉嗎?這名弟子參加試煉時,也是這樣,僅有練氣九層,卻能一路過關斬將,成為巫神弟子。」
見宇文琴音難得有了反應,於是宮春秋順勢將雲懷天在巫神試煉時的表現,給說了出來。
宮春秋也想不到效果出奇的好,宇文琴音竟然聽得津津有味。
當然了以他們二人分別是元嬰及結丹等級,一心二用,一邊講故事,一邊注意場上戰局,自然是輕而易舉。

回到決鬥場上,此刻羅通由於找不到雲懷天所在,又不能胡亂攻擊一通,只好又將新拿出來的十項法寶給收了回去。
這番模樣自然是引起觀眾席上的其他巫神弟子,一陣訕笑,想不到千手術士的絕招,居然被這樣一團雲霧給破解了。
雖然羅通在場上,聽不到觀眾們的笑聲,但他自個兒也知道,這是多麼丟臉的一件事。
因此他收回法寶後,立刻全力展開神識,準備狠狠修理雲懷天。
果然神識等級加強後,羅通立刻找到雲懷天在雲霧中的身影。
「這下我看你躲到哪!疑......不對,怎麼旁邊還有......疑......那邊也還有......這......」
就在羅通不明究理之際,水氣雲霧在一陣旋風下,已全然散去,此時赫然出現十多個雲懷天的身影。
「水雲掌之怒浪濤天!」
十多個雲懷天狂喝一聲,同時施展水雲掌,水雲掌氣層層相連,有如濤天巨浪一樣,朝羅通襲捲而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 巫神弟子大比(六) 其人之道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一十九章 巫神弟子大比(六) 其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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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雲之氣化作滔天巨浪,朝羅通的方向鋪天蓋地而去。
不僅僅是羅通,連在場觀看的巫神弟子,也都被雲懷天突如其來的一招給嚇到。
想不到一直處於挨打的雲懷天,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驚世駭人。
羅通雖然被雲懷天突如其來的招式給震懾住,但他畢竟是頗負盛名的修士,迅速將所有法寶招回,然後匯集所有法寶之力,全力一擊,攻向迎面而來的巨浪。
羅通心想,就算雲懷天招式驚人,但終究只是筑基初期,自己傾全力阻擋,沒道理守不下來。
然而就在雲懷天施展的滔天巨浪與羅通的法寶合擊相撞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看起來氣勢驚人的巨浪,居然只是個假象,碰上羅通的法寶後,立刻又化作水雲之氣。
而雲懷天的真殺招此時才展現,只見十多名雲懷天御劍飛行而來,將羅通團團包圍,並從四面八方施展穿雲指。
危急之刻,羅通連忙再從戒指內拿出先前收回的另外十項法寶抵禦,雖然算是機警應變,但倉促行之,無從辨別十多個攻擊中,孰真孰假,只能盡力抵擋。
結果有三記穿雲指,分別擊中羅通的前胸及後背,而其中後背的那一擊乃是真正殺招。
穿雲指狠擊羅通背上脊椎,水雲指力直透羅通全身,讓他痛得慘趴在地上昏迷過去,再也無力戰鬥。

戰局驟變,觀眾席湧起陣陣騷動,大家沒想到一個去年才加入巫神教的筑基初期弟子,竟然能戰勝成名已久的千手術士羅通。
只是就在眾人以為決鬥已塵埃落定之時,羅通掉落在地上的一把法寶長劍,突然從地上竄起,硬生生的刺穿了雲懷天的胸膛。
這番巨變,自然又是引得現場觀眾一聲驚呼,特別是幾位心有所屬之人。
「楚雲大哥!」趙芝亦眼淚立刻直通通的掉了下來。
「怎麼會這樣?!」火鳳小隊的成員也是面露憂容。
而貴賓席裡的宇文琴音,仰仗其結丹修為,而不動聲色,但一旁元嬰級的宮春秋,還是感受到了她情緒裡的一絲波動。
「看來宇文娘娘挺關心這小子的,從這方面著手,也許可以獲得一些好處。」宮春秋心中暗自啄磨著。


只見那竄起刺中雲懷天的長劍,逐漸化作羅通樣貌,原來是他又故計重施,以法寶替身擋過雲懷天的致命一擊。
「對付像你這種狡猾的小鬼,還真是片刻都大意不得,幸好我生性謹慎,慣以法寶分身代替自己作戰,否則這下子可就陰溝裡翻船了。看來你似乎不太得你師傅的緣,你都命在旦夕了,他還沒出聲叫我住手呢!哈哈哈!」羅通一隻手硬生生刺在雲懷天胸膛裡,故意扭轉擰動著。
只是羅通的笑聲沒持續多久便嘎然終止,因為有另一把劍同樣從背後插進他身體之中。
插在羅通背上的那把劍也逐漸化成人形,赫然是扮作楚雲模樣的雲懷天。
而此刻原本被羅通單臂刺穿胸膛的雲懷天,頓時變為了一把劍,正是段煉山為雲懷天量身打造的陰極劍。

「啐!老子為他辛苦打造的寶劍,他居然給我拿來這樣使用,真是糟踏了!」段煉山心口不一,嘴上雖是抱怨,但見到雲懷天勝出,臉上卻掩不住笑意。
「我呸!你有什麼好抱怨的,好歹你的劍還被拿出來亮相,我傳給他那麼多神通招式,他居然一招都沒給我使用,反而搞這種小技倆,真正氣死我了!」比起段煉山,窮老五倒是真的有些生氣,他為人自傲,喜歡正面擊敗對手,十分不屑這種花俏的旁門左道。
「說實話,要不是我們早就確認過,楚雲真的是三系雜靈根,否則單看他方才施展的招式,水雲之氣使用的巧妙至極,還真會讓人誤以為他乃是極品水靈根呢!」沈芳年對雲懷天的表現,也是又驚又喜。
只能說水靈根本來就是雲懷天最先覺醒的靈根,所以他在運用上最為熟練。
再加上靜庵寺老尼姑在雲懷天識海之中所施展的「鏡花水月」之術,更讓雲懷天對水雲真氣的使用,有了新一層的領悟。
而最後則是上屆巫神試煉時,雲懷天親眼見識到雲霧之氣若運用的巧妙,能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所以經過這段時日的揣摩及融會貫通,雲懷天才能施展這水雲分身之術。
其中最後一個代替雲懷天自己被羅通刺中的分身,則是學習羅通以法寶為主體,藉用法寶的靈力,讓分身更為擬真,即使是羅通近距離碰觸,都還察覺不出來,也因此羅通才會鬆懈露出空擋,讓雲懷天有機可乘。

「看來你師傅也不是挺在乎你的,到現在都沒出聲叫我住手!」雲懷天借用羅通先前之語反譏道。
雲懷天對羅通刻意玩弄折磨任無缺的舉動,難以苟同,所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而會有這樣見義勇為的舉止,當然也跟雲懷天在仙界總是被欺負的對象有關。
「師傅......救我......」至於羅通可沒有先前任無缺的風骨,主動出聲求援了。
於是器閣之主段煉山站了起來,對決鬥現場傳音說道:「楚雲,念在我為你鑄劍之情上,放我器閣弟子一馬吧!」
鑄劍之情?!
堂堂器閣之主竟然會為暗部弟子鑄劍!這倒底是怎麼一回事!
對於段煉山一席話,在場巫神教人員都有著同樣疑惑!

雲懷天聰明絕頂,一聽到段煉山故意主動提到鑄劍之情,便瞭解他的用意。
於是雲懷天回道:「既然閣主開口了,弟子豈敢不從!不過鑄劍之恩,我早已另付報酬了,閣主再提此事,未免有失公允!」
「你想怎樣?」段煉山不滿問道。
雲懷天與段煉山隔空對話,令眾人聽得一頭霧水。
「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雲懷天說完,雖然隨即放開了羅通,但他接著收回先前用來假冒自身本體的陰極劍,緊接著又施展飛劍。
飛劍沒有再刺向羅通,但卻朝羅通散落一地的法寶而去。
鏗!鏗!鏗!
沒有主人控制的法寶,抵擋不住陰極劍的肆虐,毫無例外的斷裂成兩段。
眼見苦心蒐集而來的心血,被一一破壞,這簡直比砍在羅通心上還痛,他承受不了這種打擊,昏了過去。
「很好......很好......老夫記住你了......」段煉山說完,指示一名器閣弟子上前將不醒人事的羅通給帶了回來。

雖然無主法寶本來就較為脆弱,但能被千手術士羅通挑中者,也絕非尋常寶物,想不到在雲懷天的陰極劍面前,居然應聲斷裂,這器閣之主為雲懷天所煉制的,究竟是什麼樣的神兵阿!
還有器閣之主都出聲保人了,居然還這麼不給面子,這廝看似溫馴,想不到骨子裡的狠勁,還不輸他師兄亂世平呢!
雲懷天與段煉山聯手即興演出的這一場戲,果然讓許多人產生了遐想……
而兩人這麼做的用意,當然是適時讓段煉山為雲懷天鑄劍一事浮上檯面,並且演出兩人交惡橋段,完美掩飾雲懷天三閣傳人的身分。
至於陰極劍斬斷羅通法寶,則是雲懷天自己加的戲,一方面讓陰極劍大發神威,替段煉山長長臉,另一方面也讓兩人衝突對立顯得更加合情合理,最後當然也有維持暗部強勢作風的味道。

「楚雲這小子也真是的,一定要搞得這麼緊張嗎?害鳳姐在這裡替他瞎操心的。」釋道圓率先抱怨道,還不忘拖袁鳴鳳下水。
「誰跟你一樣操心了,我可是一直看好他呢!」袁鳴鳳這話說得有些言不由衷。
「是嗎?鳳姐,我最瞭解你了!妳緊張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的握緊拳頭。剛剛妳拳頭都要握出火來了!」釋道圓趁機糗了袁鳴鳳一下。
「這......這......我那有!道圓你別亂說!」袁鳴鳳看了自己雙手確實留有緊握拳頭的痕跡,不由的雙臉一紅,急忙否認。
「呵~~想不到這名楚雲,雖然貌不驚人,但卻能讓一向眼界頗高的鳴鳳妳給看上,真是有趣!」梅川也在一旁敲邊鼓。
「這......梅姨連你也......」袁鳴鳳難得啞口無言。




第二百二十章 巫神弟子大比(七) 陣對陣 加入書籤
第二百二十章 巫神弟子大比(七) 陣對陣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宇文娘娘要是對這名弟子有興趣,我可以將他的搜魂報告拿來給您過目。」宮春秋試探性的問道。
「喔!你說的是每位新進弟子都會有的搜魂報告......這不是你宮部保管的機密,不准外洩予任何人嗎?」宇文琴音小心回答著,因為她還不知道宮春秋這麼問有何用意。
「宇文娘娘侍奉教主,隨侍在側,自然有為教主分憂解勞的必要。如今教主不在教內,您代表他多加關心有潛力的弟子,這是理所當然的,怎麼會算是外洩機密呢!」
「宮主事,你我都是明眼人,你今日對我刻意討好,究竟圖個什麼呢?」
「娘娘言重了!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妳我都是侍候同一個主子,互通有無,讓彼此在主子面前多點成績,百利而無害。」
「那你的所需又是什麼呢?」
「娘娘也知道,禮宮地位在巫神教五部雙宮一府院中,算是敬陪末座,當然身為主事的我,難辭其疚,然而我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阿!不論是巫神試煉或是弟子大比,先天不良的禮宮本來就難以獲取好成績,而這兩個賽事又關乎每年弟子來源及所分配的修練之資源,這種強者恆強,弱者恆弱的制度,不僅扼殺我禮宮的發展,長期下來更將嚴重影響我巫神教的實力阿!」
「宮主事,我時間有限,別拐彎抹角了!」對宮春秋這種長篇大論,宇文琴音有些不耐煩。
「本宮只是希望娘娘有機會,可以向教主建議,稍微修改一下現有的弟子遴選及資源分配制度……像是增加文試等不同的評判標準。」
宮春秋講了這麼多,終於說出了心裡話。
原來在宮春秋心裡一直有這麼一個計畫,就是藉由增加文試項目,進而讓禮宮地位翻轉。
「文試阿……可以,有機會我會向教主提出這件事!」宇文琴音此刻對巫神教內的權力鬥爭一點都不感興趣,她只想多瞭解楚雲這個人。
「感謝娘娘為我巫神教千秋大業著想,請您在此稍後片刻。」
不久之後,宮春秋又回到貴賓席中,並且將楚雲的搜魂報告竹簡交給宇文琴音。
「記住!今日之事不得有第三人知悉,否則……教主的個性你也瞭解,你絕對會死得比我還難看!好了,之後我想一個人獨處,後面的賽事,沒我吩附,你都別再進來了。」宇文琴音對宮春秋恐嚇一番,也順道下了逐客令。
「是的。那本宮先告辭了。」
宮春秋一離去,宇文琴音便迫不急待的看起了楚雲入門時的搜魂報告,至於外面早已開始的下一場比試,她全完不在乎。

鏡頭回到決鬥場上,陣部的楚山河與星宮的花千醉早已戰的如火如荼。
花千醉之於楚山河的關係,就好比楚山河之於亂世平。
花千醉乃星宮花家百年難得一見的天驕,只是可惜她連續兩屆參加巫神弟子大比,卻都被楚山河給掃地出門,這就好像楚山河連續兩屆都敗給亂世平,而只能屈居老二一樣。
「千醉,妳真是進步神速,我看我再不加把勁,不久就會被妳給超越了。」趁著決鬥中雙方各自調息的空檔,楚山河開口說道。
「哼!不久……你想得美,我今天就要打敗你!」兩次挑戰楚山河失敗的花千醉,連口舌之爭也不願退讓,並且搶先再度發動攻勢。
「六星耀月!」只見花千醉雙掌向天平舉,同一時間,在決鬥場的六個方位,有六個巨大光點,冉冉升起。
這……這是……星宮大陣──六星追魂陣!
稍有見識的觀戰者,無不驚訝萬分,因為六星追魂陣乃是結丹期才能施展的大陣,而花千醉以筑基期修為居然做到了!
「哇!看來妳是玩真的,那我也不能輸了!古蛇現──千木化蛇陣!」
楚山河出招應對,身上古蛇獸魂之力,透體而出,化作萬千有如巨木之蛇,將楚山河自身團團包圍住,守的密不透風。

「有意思……這千木化蛇陣在陣部之中也算頗有名氣,只是對手用的,可是結丹期的大陣,楚山河你真能擋住嗎?」亂世平在心裡玩味著,他雖然平時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但對於楚山河這位連年挑戰他的對手,他也是挺重視的。
而坐在亂世平身旁的雲懷天,他的心思則截然不同。
「太有趣了!原來木靈根還可以這樣運用,我一直以為木靈根乃是剛硬之氣,想不到還能與獸魂結合,作出如此柔軟的變化。」
從仙界而來的雲懷天,就像是一塊海棉,藉由每一次的觀戰,瘋狂的吸收修真知識。

兩方陣式都已佈陣完成,蓄勢待發。
主攻的花千醉沉聲一喝,發動攻擊。
只見六星追魂陣的六個角落,各自彈出一枚光球,朝中央已被古木盤根錯結而成的堡壘而去。
光球破壞力驚人,立刻在千木化蛇陣上留下大小不一的窟窿。
只是千木堡壘只要一有破洞,古木便像有生命一樣,立刻又長了回去,再次回復密不透風的狀態。
如此一來周而復始的循環,兩人陷入了持久戰。
這持久戰頗為驚人,居然一路從白天打到了黑夜,這在筑基期的決鬥中,十分罕見,因為一般而言,筑基期修士的真氣含量,無法支持這麼長時間的打鬥
而由此亦可見,在場決鬥的兩人,府海都相當巨大,才能支持這場持久戰。

不過再怎麼勢鈞力敵的決鬥,終究有一方要敗下陣來……
「喔!威力變弱了嗎?看來楚山河,你又有挑戰我的機會了!」
在一次極為細微的變化中,亂世平在心裡大膽做出預言。
果然不出亂世平所料,六星追魂陣從一開始偶爾出現的攻擊變弱,到次數愈來愈頻繁。
察覺到花千醉的攻擊逐漸趨緩,楚山河當然沒放過機會,轉守為攻,六條古木巨蛇,在兩次攻擊間的空檔,朝六方星位吞噬而去,血盆大口咬碎了六顆光球。
六星追魂陣,破!也宣告了花千醉這次挑戰,再度失敗。


「楚雲,你認為這場決鬥,什麼時點便註定了花千醉的落敗?」暗梟突然對身旁的雲懷天問道。
「弟子以為,當花千醉的六星追魂陣第一擊,無法攻破楚山河的千木化蛇陣時,就決定了她落敗的命運。」雲懷天胸有成竹的回答道。
另一旁的亂世平有些訝異,這場勢鈞力敵的決鬥,他可是察覺到六星追魂陣有變弱趨勢,才敢斷定楚山河即將勝出,莫非小師弟的觀察比他還敏銳嗎?
「理由呢?」暗梟繼續問道。
「兩人同為筑基後期,身手又在伯仲之間。但花千醉所選擇的陣式明顯高出其修為一階,這種孤注一擲的攻擊,如果一開始不能取得優勢,而陷入持久戰,那落敗只是遲早的事。」
雲懷天說著他自認理所當然的答案,但卻深深震撼著亂世平,他心想,假以時日,挑戰自己之人,恐怕就是這位小師弟了!


雖然因為前一場的持久戰,此刻天色已暗,但修士交手不比凡人,自然不受影響。第二輪的最後一場比試,緊接著登場,由咒部的司馬魂殤對上毒部的花凝雨。
「嘻~~聽說你也是去年的新進弟子,資質不差,只可惜今天到此為止了,你可別以為我會像那羅通如此沒用,輸給一個筑基初期之人!」
花凝雨本身也是筑基中期,更是毒部這一輩的天驕,所以沒將司馬魂殤看在眼裡。
「廢話少說,動手吧!」司馬魂殤自從上次敗給雲懷天之後,心性大變,不再驕橫,但卻也變得陰沉許多。
被一名低一階的新進弟子這般無視,嬌蠻的花凝雨自然是勃然大怒,搶先發動攻勢。
花凝雨使用的法寶是一條彩帶及一對飛環,她以彩帶捲纏著飛環,從不同方向展開攻擊。
而若用神識仔細觀查,便可瞧見那飛環上,還透著陣陣毒素。
稍微打聽過司馬魂殤之人,都知道花凝雨這招看似凌厲,但實際上卻起不了什麼作用,因為司馬魂殤乃金靈根,百毒不侵,可說是毒部天生的剋星。
司馬魂殤乃金靈根一事,早在巫神試煉時便被雲懷天當眾公開過了,只能怪花凝雨過於托大,關於對手情報,全然不屑探查,才會犯了用毒去攻擊金靈根修士的嚴重失誤。



第二百二十一章 巫神弟子大比(八) 不識故人 加入書籤
第二百二十一章 巫神弟子大比(八)不識故人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至於司馬魂殤雖然目標不在花凝雨,但可沒輕視對手筑基中期的實力,見到對方居然不知自己乃是金靈根,而仍以毒為進攻手段,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只見司馬魂殤迅速戴上蠶涎手套,並施展「奪命蠶絲手」,雙掌化作手刀,狠狠劈在花凝雨的飛環之上。
飛環遭到手刀重擊,竟應聲碎裂成兩段。

什麼?!
現在筑基中期修士帶的法寶是都玩具嗎?
剛剛羅通的也是一劈就斷,想不到現在花凝雨的也是!
眾人驚訝、困惑的騷動不斷,而花雨凝本人更是整個傻住了……
「怎麼會這樣……父親送我的『毒豔雙環』居然碎了……你……你這個大混蛋!我要宰了你!」
花凝雨一開始是質疑,不願接受事實,接著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憤怒!

盛怒之下的花凝雨,攻擊愈加沒有章法,完全沒有辦法展現她筑基中期的優勢,反倒接連遭到司馬魂殤的反擊。
而且司馬魂殤下手完全沒有憐香惜玉,轉眼間,花凝雨已是傷痕累累。
「真正氣死我了,你這臭小子,看我跟你拚了!」
只見花凝雨將身上殘破衣物扯掉……
(讀者:什麼?!莫非是要施展漩渦鳴人的絕技「色誘之術」嗎?
青山喬夫:喂!想太多,只是外衣罷了……本篇小說向來不會故意賣弄情色,
以搏取人氣的!)
外衣扯掉後,露出貼身肚兜,玲瓏曲線令人無限瑕想。
司馬魂殤緊盯著花凝雨的變化……
(讀者:你看明明就是「色誘之術」?
青山喬夫:賣吵啦!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原來花凝雨看上去白皙吹彈可破的肌膚,居然開始反黑,而且漫沿全身。
(讀者:黑人版的「色誘之術」……
青山喬夫:......無言......)
「住手!」
看臺之上,毒部主事花傾城,大喝一聲,隨即朝舞台而去。
一瞬間,她已通過傳送陣法,來到決鬥現場,元嬰級的威壓,立刻壓制兩人動彈不得。
隨後,花傾城迅速點上花凝雨身上數個要穴,花凝雨因此失去意識,昏了過去,而身上原本要擴散出來的黑色素,也又慢慢退了回去。

「花主事,照規定弟子大比外人是不能插手的。」有人出來干擾比試,宮春秋自然是得出面處理,他立即來到決鬥現場對花傾城說道。
「放心,我不會讓宮主事為難的,我毒部弟子退出這次比試!」花傾城於是帶著花凝雨就要離開。
「花主事開此先例,恐怕會影響以後弟子大比的進行……」畢竟先前之人干預比試,最多也只是出言威嚇罷了,可沒人真的出手,像花傾城這樣直接插手阻止比試進行,算是挺不給主辦的宮部面子的。
「哼!宮主事你若還有意見的話,就去找她的父親『毒鶴仙尊』說吧!」花家乃巫神教第一大勢力,對於區區宮部,花傾城可沒看在眼裡,她撂下這句話後,便自行離去。
而宮春秋自然也沒膽敢阻止,先不說花家勢力龐大,光是那毒鶴仙尊一人,他就得罪不起,而且他也沒想到這小女孩竟然是毒鶴仙尊之女,難怪花傾城會這樣關心。
這場比試結束,司馬魂殤以勝利者的姿態走回座位,不過他臉上沒有任何喜悅,反而是冷冷的看向雲懷天所在之處。
「你等著,明天我就會將你先前加諸在我身上的屈辱,全部奉還。」司馬魂殤暗自在心裡說道。

巫神弟子大比的第二輪比試落幕,而雲懷天將在下一場四強戰中對上宿敵司馬魂殤。
而四強戰的另一邊對戰組合,眾人沒有感到意外,乃是亂世平對上楚山河,此戰甚至可以說是決賽的提前登場。
但雲懷天對上司馬魂殤就太令人百思不解了,兩名去年才加入巫神教的新進弟子,居然可以雙雙來到四強,莫非巫神教的新世代要來臨了嗎?
這是第二天賽事結束後,許多人心裡共同的疑惑。
而同一時間,有個人心裡也充滿疑惑,但不是為了弟子大比出線的人選,而是為了某個人的出身來歷。
「他居然是來自大唐……教主口中的神祕禁地……還有教主抓回來的凡人女子也是來自大唐,他們兩人會有什麼關係嗎?」
好奇心如同燎原之火,在宇文琴音心中肆虐著,她立刻回轉內侍府想要問個明白。

「喔!是琴姐妳來啦!」負責照顧寧姨的內府弟子采衣,對著趕回內侍府的宇文琴音說道。
「妳先出去吧!我有些事要單獨問她。」
「是的琴姐。我先下去了。」
宇文琴音簡單一句支開采衣後,獨自面對寧姨。
寧姨困惑的看著宇文琴音,不知對方究竟想幹嘛!
從她被抓到這裡的一年多以來,雖然衣食無虞,照顧上也可說是無微不至,但終究是令她忐忑不安。
而且來看她之人,總是將她當作怪物一樣看待,她自己也可以感覺出這些人與自己有著明顯不一樣的地方。
「妳來自大唐,對嗎?」宇文琴音對寧姨問道。
「是的。」
「那你認識一名叫做楚雲之人嗎?」
「楚雲……不認識。」寧姨自然是回答不認識,只是與雲懷天同樣有個雲字,還是讓寧姨想起了雲懷天。
不死心的宇文琴音又從戒指裡拿出一幅畫,畫中之人赫然是楚雲的模樣。
「認識此人嗎?」
「不……不認識。」寧姨嘴上雖說不認識,也確實不認識,但不知為何,心裡卻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原來有著「如意手」之稱的宇文琴音,畫起楚雲的畫像,竟是傳神無比,連隱藏在背後的雲懷天神韻都掌握到了幾分,難怪寧姨會有熟悉感。
「是嗎……那交待妳的功課,有按時修練嗎?」失望的宇文琴音,隨口問道。
「有……只是感覺不出有什麼效果。」
「繼續修練便是。」
宇文琴音丟下這句後,便自行離去了。
對於寧姨能否修練這件事,宇文琴音早已放棄了,巫神教主剛交待必須保住寧姨性命這項命令時,宇文琴音還非常努力的讓寧姨服用各種丹藥,但如今她的心態已是聽天由命。
若教主因此怪罪下來,而要了她的小命,她也無法反抗。
也因為這件事,才會讓原本對巫神教主就沒有什麼感情基礎的宇文琴音,對教主的感覺愈加疏離,間接導致了雲懷天一出現,便佔據了她整個心思。


巫神弟子大比筑基組的四強戰正式開始,首先登場的乃是上屆冠亞軍之爭,亂世平與楚山河。
這場被喻為是決賽提前登場準決賽,吸引了較前幾天都還多的弟子前來觀戰。
「雖然是提前碰上,但能夠打倒你的興奮感,我卻絲亳不減。」楚山河整個人鬥志高昂,渾身散發著將軍出征前的微微顫抖。
「哈哈哈!連續敗給我兩屆,卻絲亳沒有喪家之犬的氣息,這點我很欣賞。不過很可惜,今天我同樣沒打算讓你如願,今年的筑基組決賽,將是我暗部師兄弟對決的局面。」亂世平不只對自己有信心,也對雲懷天有信心,甚至可以這麼說,他更期待下一場與雲懷天的交手。
「暗部果然都是狂妄之輩,手下見真章吧!」
楚山河說完後便率先出招,他口念法訣,數十條巨木大蛇從他身子四周冒出。
沒錯,楚山河的巨木化蛇陣,乃是攻守一體的招式。
「哈~~這三十年來,你的進步就只是多養了這幾頭小蛇嗎?如果只是這樣,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
「嘗過滋味後,才做評斷也不遲阿!」
兩人從登台以來,言辭上的交鋒,從未停歇。
此時,數條巨木大蛇連番朝亂世平攻去,大蛇血盆大口,朝亂世平咬下。
亂世平不慌不忙,舉起雙拳應敵,只見他一拳便是打爆一條大蛇頭顱,連揮數拳,已將來犯大蛇全數擊爆。
不過被爆頭的大蛇並沒有因此倒下,巨木彷彿有生命一樣,立刻又長出新的頭顱,朝亂世平發動攻擊,甚至有隻還長出兩個頭顱,攻擊軌跡變得更詭譎難以預測,亂世平頓時陷入苦戰。

「蛇族獸魂再生之力,加上木靈根的真氣支援,想不到居然還能有這種組合,神通奧妙,自己果然才剛剛入門阿!」雲懷天在心中讚嘆著。
「看出你師兄是什麼靈根了嗎?」就在雲懷天讚嘆之際,暗梟又再一次對雲懷天提問。




第二百二十二章 巫神弟子大比(九) 惡魔之手 加入書籤
第二百二十二章 巫神弟子大比(九) 惡魔之手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嗯……至少有土靈根,因為師兄他從頭至尾,雙腳都未離開過地面,正是在藉由吸收地氣,減少自身消耗。不過現場地氣,已被對手的木靈根化蛇吸去大半,師兄能利用的十分有限。」
雲懷天的回答,暗梟十分滿意,暗梟滿意的重點不在雲懷天能看出亂世平是土靈根,而在於雲懷天沒有魯莽的以為,亂世平只是單純的土靈根。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修士交手過程中,去試探猜測對手的靈根屬性,並施展相對應的策略,乃是最基本的作戰法則,而自然的,對手也會盡可能的施展障眼法來掩飾,甚至故意設下陷阱來引誘對手上當。
因此,戰鬥時切忌武斷,特別是確定對手為某種靈根屬性時,千萬不能就此排除他尚有其他靈根屬性的可能,許多雙靈根修士,都擅用利用這種優勢,來讓初次交手之人吃虧。
修真路上,一次大意,賠上的恐怕就是隕落,不可不慎。

雲懷天本質是見過上萬年凡間歲月的仙人,自然不可能犯這種錯誤,而且雲懷天幾乎可以肯定亂世平就是雙靈根,而且是土木雙靈根。
雲懷天可以做此認定,當然不僅僅是因為這場戰鬥,而是因為雲懷天從亂世平那裡學到的天地變。
天地變乃是藉由模擬萬物氣息的隱匿功法,僅僅是單靈根,勢必很難做到。
而要說亂世平跟自己一樣,也是三系雜靈根的可能性又極低,所以亂世平最有可能是雙靈根。
大地是一片死寂,但卻能蘊育萬物,萬生雖欣欣向榮,但終究回歸塵土。
生而後死,死而後生,生死循環,謂之輪迴。
勘悟此生死之道,才能創出天地變這樣的隱匿功法,
不過雲懷天還有一個疑惑,亂世平成名以久,為何還要隱匿自己雙靈根之事呢?莫非從他加入巫神教至今,從未使用過木靈根,如果是這樣,他還能長期佔據巫神教筑基組第一之位,這位師兄也太逆天了吧!
這個問題雲懷天沒有問出口,他反倒問了另一個小問題。
「請教師傅,師兄為何到現在還不拿出法寶應戰呢?」
「呵~~你還不知道嗎?你三師兄從來不用法寶的,他的一雙手就是他最強的法寶。」

場上戰鬥持續進行著,巨木化蛇依舊無情的對亂世平發動猛攻,而亂世平雖然不斷以雙拳擊爆大蛇,但難免應接不暇,如今已是傷痕累累。
「亂世平,你到底再玩什麼把戲,我不信你會看不出,這一片大地的地氣都已被我給吸光,你毫無生機可言!」楚山河忍不住對亂世平說道。
「哈哈哈~~你難道不覺得這片毫無生機的大地,看來就像是無間地獄,而我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殺神嗎?」
的確,毫無生機的大地之上,站著亂世平這樣一個血跡斑斑,滿是傷痕之人,確實有幾分來自死國使者的味道。
「哼!還有力氣說笑,看來是我同情心氾濫了。再接我一擊吧!」感覺受到嘲弄的楚山河,回復心境,不再猶豫,果斷的對亂世平下重手。
亂世平擋下這一擊後,繼續說道:「誰說我在說笑呢?」
只見亂世平從戒指內拿出一張符咒,沉聲念道:「地獄降臨,死神過境!」

亂世平手上符咒一閃,死氣更加濃烈,瞬間,萬千鬼魂從地底下竄出,充斥整個決鬥現場,果然如其所言,無間地獄降臨人世。
巨木化蛇一被惡魂死氣碰到,立刻喪失生機,化作塵土。
亂世平只是單純的往前走,在他四周飛舞的惡魂,便讓巨木化蛇陣節節敗退。
形勢大逆轉,遠超乎楚山河所料,不過他當然不會束手就擒。
楚山河口念法訣,立刻變陣。
「古木碎,烈焰起,焚魘煉魔陣!」
巨木化蛇同一時間碎裂成上萬木片,緊接著一道焚魔之焰,順著木片形成一大片火海,將萬千惡魂燒成虛無。
楚山河也算是當機立斷,與其讓木氣被死氣污染輕易潰敗,不如在最後化作驚天一爆,玉石俱焚。

不過饒是如此,兩人的形勢依舊互換了,因為決鬥現場已成無間地獄,惡魂不斷湧出,即使被烈焰燒死不少,數量依舊驚人。
最重要的是......身在這無間地獄中的死神......還沒有出手!
亂世平步步朝楚山河進逼,而且緩緩舉起了他的右手......
當亂世平右手握拳之際,萬千惡魂聚集過來,凝聚成了一隻巨大的惡魔之手......
惡魔之手足足有一棟十層樓的大小,還沒發動攻勢,便已氣勢驚人。
而就在這惡魔之手準備一拳揮向楚山河時,一道聲音響起。
「夠了!山河,這場比試你認輸吧!」原來是陣部主事越仙翁又一次出聲阻止比試。
只是不同於前一次,乃是勝負已分的情形下,阻止羅通虐殺任無缺,這次卻是再還沒分出勝負時,便主動要楚山河認輸。
然而亂世平的惡魔之手,絲毫沒有因為越仙翁之語而停了下來,重點是,多次挑戰亂世平失敗的楚山河,也不願就此罷手,他仍然運起了他最後的陣法。
「蛇魂祭,萬木陣魂曲!」
楚山河手上木杖向天一拋,化作十萬巨木,十萬巨木環繞楚山河,排成圓形,隨後倒下,指向位在中心的楚山河。
然後楚山河從口中吐一顆蛇魂丹,正是楚山河這十多年來為了打敗亂世平,千辛萬苦弄來的獸丹,但此刻他毫不猶豫的將獸丹引爆。
獸丹爆,蛇魂化形而出,並且吸收著四周的木氣而成長,最終蛇魂大小甚至比亂世平的惡魔之手,還高出一截。

亂世平的惡魔之拳強勢襲來,還帶著陣陣鬼哭神號,而楚山河的化形蛇魂也不甘示弱,張開血盆大口,朝惡魔之拳咬去。
由於化形蛇魂比惡魔之拳還大上一號,所以一口便將惡魔之拳整個吞噬。
只是強弱勝負,絕對不是只看大小,吞下整個拳頭的蛇魂,漸漸碎裂開來,隨即,惡魔之拳爆體而出,化作數百道小拳,繼續朝楚山河而去。
與自身精血融合的蛇魂被破,楚山河自然是受到嚴重反噬,再也無力阻止惡魔之拳的攻擊。
只見數百記惡魔小拳,重重打在楚山河的血肉之軀,楚山河頓時被轟得血肉模糊,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飛了出去,而且身上生機不斷消失。
嫡傳弟子受到重創,命在旦夕,越仙翁再也按耐不住,瞬間趕到現場。
越仙翁右手抵在楚山河背上,以自身真氣護住楚山河心脈,並且驅除他身上死氣惡魂,左手則拿出丹藥,迅速讓楚山河服用,一番施救後,總算保住楚山河的性命。

而在越仙翁救人的同時,亂世平也已將釋放的萬千死氣收回。
死氣回歸,死而後生,亂世平全身傷勢竟藉此恢復,且生機勃發,完全不像是剛剛經歷一場大戰之人。
「哼!僅是筑基期,就想學你師傅那般狂妄嗎?」對於亂世平沒有因他之語而住手,越仙翁十分不滿,對亂世平施展了元嬰威壓。
「這不是狂妄,而是尊重,若我收手了,才是對楚山河的羞辱。」亂世平不卑不亢,淡淡的一句話,說出了兩人之間,作為對手的一種情誼。
這道理越仙翁又何嘗不知?否則楚山河豈會無視他之語,而繼續戰鬥下去呢!
越仙翁收回元嬰威壓,帶著楚山河,默默離開決鬥現場。
賽事第二次被人衝入打斷,主辦單位禮宮再次被打臉,宮春秋心中雖有怒氣,但卻無處發泄,誰叫他前次已對毒部主事花傾城的舉動,視若無睹,如今也只能任由越仙翁救人,否則只是多得罪一人罷了,對禮宮全無好處。
在越仙翁之後,亂世平也經由傳送陣法,回到了舞台上。
此時現場再次歡聲雷動,但這次不是因為亂世平特別交待所致,而是眾人見識到了真正的的亂世大魔王,打從心底的敬佩。



第二百二十三章 巫神弟子大比(十) 宿敵之戰 加入書籤
第二百二十三章 巫神弟子大比(十) 宿敵之戰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對於亂世平與楚山河這一仗,不只巫神弟子們震驚,其他觀戰的各宮部主事,也都有些詫異。
亂世平在筑基期中實力強大,早就是公認的了,但僅僅是如此,還不足為懼,能夠在結丹及元嬰期繼續維持,才值得這些元嬰老怪們重視。
只是亂世平今日展現了惡魂死氣,這可就讓人不得不另眼以觀了。
生死之道,可是連元嬰期都未必能勘悟之理,而他才筑基期卻已經邁入此界,縱然只是粗略的皮毛,但還是不容小覷。
「看來不久之後,暗部又要強大起來了!」這是眾家主事共同的心聲。
從暗梟職掌暗部以來,暗部有過兩次強大輝煌的歲月。
第一次是暗梟擊敗窮老五,成為巫神教元嬰以下第一高手。
第二次則是暗梟的首席嫡傳弟子月無相的崛起。他可說是完全繼承了暗梟衣缽,要不是他最終被延攬進入長老院,恐怕暗部至今仍無人能敵。
其後幸好暗梟的二弟子不幸於任務中殞落,才中斷了暗部強大主宰的時代。
而近來結丹期的夜蘿,被謠傳重傷修為盡失,想不到筑基期的亂世平立刻展現出,足以遞補的強大實力。
這讓人不得不感嘆,暗部的弟子真的是出類拔萃,也只能說暗梟挑選弟子的功力,實在是不亞於他本身的實力。
而亂世平的表現,當然也讓雲懷天甚為震驚,他早知道這位師兄很強,但沒想到竟然強到這種地步,沒使用任何法寶,就將對手打得亳無招架之力,甚至還隱藏了木靈根沒有使用。

緊接著登場的,四強賽另一場賽事,對眾人而言,這場賽事實際上就像是季軍賽一樣。
不過兩名新進弟子的比拚,實力也算伯仲之間,就這點層面來看,還是有些看頭。
「幸好你沒有提前出局,沒讓我錯失親手打敗你的機會!」從加入咒部以來,司馬魂殤難得的情緒激動起來。
「呵!連續輸過我兩次,你卻還是這樣大言不慚,只能說你厚臉皮的功夫,楚雲我望塵莫及。」雲懷天早知道司馬魂殤會成為他的死敵,所以沒忘記重提這令司馬魂殤不願回憶起的心魔。
「又是心理戰,不過這次沒用了,沒有了時間限制,我看你如何逃出我的手掌心。」
「當時我才練氣九層,你都打不贏我了,如今我已筑基初期,與你修為相同,你更沒有機會了。」
雲懷天說的這句,也是看台上多數弟子的想法。

「這就是你說的故意壓制修為在筑基初期,而不願邁入中期,只為了參加弟子大比的那名弟子?他能打敗暗部弟子嗎?」奇年陰隨口對一旁的魅天齊問道。
奇年陰只在乎比試最終成績,所以重點都放在筑基後期的弟子,並沒有關注過司馬魂殤這名有潛力的新進弟子。
包括司馬魂殤被選進咒部,以及他加入咒部後的調教訓練,都是由魅天齊一手包辦的。
「頗有機會,單論資質,他比暗部那名嫡傳弟子還優秀。」
「資質比對手優秀,出身名門世家,又早對方一步邁入筑基期,這樣還沒有必勝把握?」
「暗部這名嫡傳弟子很特別,能爆發令人意想不到的戰鬥力。師傅,你也知道,暗梟師叔他挑選嫡傳弟子的眼光,總是很獨到的。」
「哼!你的意思是暗指為師眼光拙劣嗎?」
「弟子沒這個意思。」
隨著魅天齊愈發展露頭角,奇年陰也愈來愈難公正的對待他。
雖然魅天齊表面上對奇年陰仍然十分恭敬,但奇年陰心裡總是有些不安,他深怕自己是否會養虎為患,這也是他多年來,一直將魅天齊壓制在結丹修為的另一個無法言明的原因。
只能說,見識過魅天齊自創的「滅界悲元咒」,任誰都會對他有些畏懼,那可是無視一切的殺戮之咒,連元嬰期都很難倖免於難。


雲懷天雖然嘴上極盡挖苦之能事,不過司馬魂殤看起來卻沒有什麼動搖,他舉起了早已戴上蠶涎手套的雙手,率先展開攻擊。
奪命蠶絲手的套路,雲懷天早已見識過,當時他還只有練氣九層,只能拚命使用水雲符才勉強撐過一柱香的時間,但如今,他也是筑基期,所以沒有任何畏懼,直接上前接招。
蠶絲手化作兩道金色長槍,從左右兩路分頭襲向雲懷天,雲懷天以水雲掌波護住兩旁,金槍與水波首次交鋒,金鎗雖順利刺穿水波,但過程中威力被弱化不少,來雲懷天身旁時,已弱到雲懷天可以直接無視。
而早知雲懷天水雲掌擅於防禦,司馬魂殤當然也沒奢望這試探性的一擊能奏效,他繼續出招,一連五道金芒從中路而去。
見五道金芒來勢兇猛,雲懷天不敢大意,運起三重水雲掌波應付。
只是這五道金芒並非全無變化,來到水雲掌波之前,突然轉彎,避開水雲掌波後,分從五個方位,襲擊雲懷天。
這突如其來的變招,讓雲懷天無從迴避,慘遭五槍轟體。
就在許多弟子認為雲懷天居然這麼快就落敗時,雲懷天的身形突然模糊其來,原來只是水雲分身,那雲懷天的本體呢?
只見三重水雲掌波之中,一道身影穿透而出,並夾帶著一道飛快的利芒,直向司馬魂殤咽喉,正是雲懷天手持陰極劍而來。
此招雖是絕妙奇襲,但司馬魂殤早有防備,雙掌護在身前,擋下此劍。
「果然是陰險狡猾之徒!」司馬魂殤擋下殺招後,不禁說道。而手掌心裡傳來的一絲刺痛感,也讓他不得不正視雲懷天手上神兵。
「哈~~彼此彼此!」至於雲懷天見到司馬魂殤手上蠶涎手套,完好無缺,也知道對手法寶完全不遜於自己的陰極劍。

之後,兩人又是飛快過招,司馬魂殤金槍攻勢凌厲,而雲懷天水波變化多端,兩人不斷攻守交替,讓人看得目不暇給。
「這臭小子,淨耍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我們三系靈根的靈活多變,及混元三絕掌的強大威力,怎麼都不用呢?」看著雲懷天遲遲未施展自己傳授的招式,窮老五焦急的抱怨著。
「別急,楚雲有他的計畫的。」段煉山笑著說道。
「哼!你當然不急了,你煉製的法寶滿場飛奔,你可得意了!」這點更讓窮老五一肚子火,莫非楚雲認為自己傳授他的神通,還比不上段煉山的法寶嗎?
「老五你別心急,你的神通可是楚雲的壓箱絕技,自然不能輕易展露,適當時機,他會讓對手大吃一驚的。」沈芳年安撫著窮老五,而她自己也很好奇,雲懷天究竟在等待什麼時機。

決鬥場上,依舊打得火熱,而雲懷天也不斷增加攻擊招式,水木雙靈根交替施展,攻擊更加多變,至於司馬魂殤也不斷增加金槍數量,攻擊角度更是屢屢出人意料。
經過窮老五的指點,加上雲懷天以混沌真氣筑基,雲懷天水木雙靈根變換之迅速流暢,簡直像是身經百戰的高階修士;而司馬魂殤以金靈根為基底,但藉由蠶涎手套特性,創造出兼具柔軟與鋼硬特質的金槍攻擊,同樣令人驚豔。
兩人交手的激烈過程,讓多數筑基弟子感到汗顏,深知自己再不加緊修練,將會被遠遠甩到腦後。
「你到底還想隱藏多久呢?頻繁出入經閣的你,應該不會只有這點手段吧?」司馬魂殤冷冷說道。
「喔!看來你挺關心我的,只可惜我只關心朋友,像你這種敵人的消息,我根本懶得過問!」雲懷天塑造自己並不在乎對方的形象,加強司馬魂殤曾敗給他的心魔印象。
「是嗎?試我這招,我看你還能保留多少?」
司馬魂殤拿出符咒,符光一閃,決鬥現場起了變化。
只見整個大地搖晃起來,隨即一道流星,從天而降,直襲雲懷天。
雲懷天迅速閃避,流星在地上轟出一個大洞,可見其威力驚人。
「這......這怎麼可能......竟然是滅界悲元咒!?」亂世平驚嘆道。
而此時決鬥場的上空已是漫天流星!

第二百二十四章 巫神弟子大比(十一) 破心魔 加入書籤
第二百二十四章 巫神弟子大比(十一) 破心魔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流星雨無差別的朝雲懷天所在之地而去,每一下都在地上撞出大窟窿,而且冒起強大覃菇狀火焰,剛開始還隱約可見雲懷天在其中拚命閃躲,但不久之後,其身影便已消失在火海之中。
片刻之後,流星雨趨於緩和,所有觀眾都迫不及待的尋找雲懷天的蹤跡,或者說是屍體,因為多數人都不相信在這威震元嬰期的滅界悲圓咒面前,雲懷天還有生還機會。
「這不是滅界悲圓咒......不論是規模與時間,都差上一大截,只不過模仿之作罷了......師弟他還有存活的機會!」亂世平瞧出端倪後,鬆了一口氣,而往旁一看暗梟的表情,卻像是從來沒為雲懷天擔心過一樣。
流星雨肆虐過後,仍是塵土飛揚、煙霧瀰漫,但隱約間,可見一巨大身形。
「那是什麼?」
「似乎非常巨大......」
「莫非是怪物嗎?」
就在眾家弟子七嘴八舌猜測之際,煙霧中的龐然大物,動作了,而且十分快速的朝司馬魂殤而去。
龐然大物衝出煙霧,眾人終於看清楚他的模樣。
「是熊!但怎麼會這麼大?」
「那是......妖獸?!」
化身成為金鋼熊族的雲懷天,一掌有如泰山壓頂一般,往司馬魂殤頭頂巴了下去。
司馬魂殤雖然架起雙手全力抵抗,但仍被惡狠狠的砸進沙土之中。
而且雲懷天沒有收手,接著又是一掌......又是一掌,接連砸了十多下,彷彿要把剛才被流星雨狂轟的窘態,全數奉還。
不過隨著雲懷天一下接著一下,他的力道逐漸減弱,而龐大的身形也慢慢縮小下來,最終回復到他原來的模樣。
而雲懷天方才施展的這一招,正是暗梟所給金鋼熊族煉體之法中,最後一式擬態神通。
雲懷天藉由這項神通,短時間內化作金鋼熊族,藉由其強大的肉體,熬過了漫天流星雨的攻擊,而且成功扭轉局勢,將司馬魂殤痛打了一頓。
不過此招消耗甚大,令雲懷天不得不停下攻勢,稍作調息,也沒空去管司馬魂殤現在究竟是死是活,但他心裡知道,這傢伙肯定沒這麼容易就被解決的。
果然,沒一會兒,司馬魂殤緩緩中沙地中爬了出來,他渾身血泊,看起來甚是駭人。
雖然身體頗為虛弱,但司馬魂殤還是立刻說道:「金鋼熊族的煉體之法,你果然也有金靈根。哈哈哈~~原來你是三系雜靈根!哈哈哈~~難怪會處心積慮做出掩飾,你在巫神試煉時能逃出天外隕地,也只是僥倖罷了。」
司馬魂殤果然十分介意巫神試煉時,雲懷天能安然無恙步出天外隕地,如今謎底揭曉,原來他也不過是憑藉自身的金靈根罷了。
而且若雲懷天也有金靈根,那再加上他先前施展的水木雙靈根,那他就是不折不扣的三系雜靈根,就算現在再怎麼厲害,終究也只是個廢物罷了......
所以司馬魂殤不顧自身傷勢,也要得意的大笑著!

「哈哈哈~~你果然還是沒搞懂!」雲懷天學著司馬魂殤大笑著。
「別再裝模作樣了,你的底細我已摸得一清二楚了!」
「是嗎?」雲懷天故意釋放出風靈根屬性的筑基劍氣,朝司馬魂殤而去。
當然雲懷天目前氣力放盡,這道劍氣自然不可能殺傷對手,不過雲懷天這劍要傷的不是司馬魂殤的肉體,而是他的心靈。
「這是......風靈根?!這怎麼可能,我從來沒聽過有人能以四系靈根成功筑基的。」方才還自信滿滿的司馬魂殤,因為雲懷天這一劍,動搖了!
「所以我才說你沒搞懂,靈根屬性絕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況且就算我真的是因為金靈根才通過巫神試煉,那又怎樣。重點是我通過了,而且我還瞞過了當時的你,即使你如今知道真相,也無法抹滅你曾被我迷惑,曾經敗給我的事實。」
本以為已順利化去的心魔,如今又無止盡的膨脹起來,讓司馬魂殤心神大受打擊。
見此機會難得,雲懷天當然不會放過,一個箭步,穿雲指直襲司馬魂殤咽喉。
雲懷天這次真的動了殺機,雖然正面對戰,雲懷天現在已經不怕司馬魂殤,但他想到對手可能無時不刻在暗地裡觀察自己,雲懷天就有如芒刺在背,不得不除。
只是就在雲懷天的穿雲指,即將刺穿司馬魂殤咽喉時,雲懷天突然一陣危機感降臨,讓他不由的一個縮手。
果然,緊接著一道金鎗從地底竄出,有了警覺的雲懷天,即時一個後仰,避開金槍貫喉的殺招。

這是怎麼一回事,司馬魂殤不是心神受創嗎?
若沒有一個人介入的話,今天之局確實會如此,只可惜在此之前,早有一個人事先點破了雲懷天佈下的這個心魔。
時間拉回到去年巫神試煉之後。
「要指導我的人就是你?」司馬魂殤問道,語氣間有些失落。
「怎麼樣?我不夠格嗎?」
「不是......」司馬魂殤欲言又止的回答著。
「說不出口嗎?沒關係,讓我猜猜......你心裡想的是,以你的程度也許有機會被主事收為嫡傳弟子,再不濟也該是某位元嬰期的嫡傳弟子,怎麼樣也不該淪落到由我這位區區結丹期的師兄來指點你吧?」
對方完全說中自己心思,司馬魂殤只能沉默不語。
「呵~~你會這麼想我不意外,以你的資質確實該有這樣的待遇,而你之所以會交由我來指導,是我特別跟主事拜託的。」
「這是為什麼?」司馬魂殤不解問道。
「若你想打敗那位叫楚雲的暗部弟子,非我不可。」
「理由?」
「因為只有我能破除你的心魔。」
這名結丹期的咒部師兄,正是巫神教結丹第一人,魅天齊。
他擔任該年度巫神試煉的咒部代表,所以可以看到所有新進咒部弟子的搜魂報告。
而在司馬魂殤的搜魂報告中,魅天齊看出了雲懷天精心佈下的心魔。
天外隕地魅天齊也去過,他知道該地可怕之處,慢性毒配上時間加速,幾乎是無解,他絕不相信一名不是金靈根的練氣期弟子能安然通過。
加上雲懷天過程中與司馬魂殤的交談,魅天齊猜到了雲懷天的計謀。
所以他決定反過來利用這個計謀......


「你早知道了?」雲懷天有些狠狽說道。要不是混沌創世訣的那一絲感應,他剛剛就算不死,也去了半條命。
「哈~~想知道答案,去問閻羅王吧!」雖然方才偷襲一擊失手,令司馬魂殤有些失望,但他深知此刻換雲懷天陷入心神不寧的狀態,要把握機會進攻。
於是司馬魂殤舞動雙掌,漫天金槍再現,從四面八方湧向雲懷天。
金槍來勢之猛,更可見司馬魂殤的傷勢,根本沒有他外表看起來那樣嚴重。
畢竟司馬魂殤先前施展的流星雨,乃是藉助符咒之力,本身耗損沒有那麼大,不像雲懷天所用的擬態神通,用的可是自己貨真價值的真氣。
陷入劣勢的雲懷天,一方面拿出水雲符來阻止對手進攻,另一方面腳踩陰極劍御劍飛行,施展起「御劍游龍」,在空中閃躲著突破水雲符而來的攻擊。

決鬥場上,雲懷天卻使出這種符咒加飛劍的閃躲方式,惹得觀戰弟子哄堂大笑,不過雖然有些難看,卻為他爭取了不少調息回氣的時間。
至於司馬魂殤雖然攻勢凌厲,但卻始終無法重創雲懷天,令他有些心急,忍不住大聲對雲懷天吼道:「哼!堂堂決鬥,你卻只知閃躲,真是丟盡你師傅的臉了!」
「哈~~方才不知是誰被巴得躲在地底下,只能假裝受重傷呢!」雲懷天閃歸閃,嘴上可沒忘了反擊。
「哼!那是戰術運用,難道叫我傻傻的站在那裡讓你打嗎?」
「那就對了,我這也叫戰術運用,難道叫我傻傻的停下來讓你打嗎?」
說到嘴上功夫,司馬魂殤就遠差雲懷天一大截了,他被雲懷天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而觀眾見兩人從一開始的高手對決,驚心動魄,到現在變得像是地痞流氓在互罵,也都覺得好笑。
雲懷天御劍游龍運用的十分熟練,司馬魂殤心知繼續下去也不可能傷到對方,只是徒然耗損自己真氣罷了,於是主動停止攻擊。
「既然你要時間調氣回息,那好,我就給你時間,等你好了,我們再繼續。」司馬魂殤故作大方,順勢給自己一個檯階下。





第二百二十五章 巫神弟子大比(十二) 暗部內鬥 加入書籤
第二百二十五章 巫神弟子大比(十二) 暗部內鬥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見到司馬魂殤停下攻擊,雲懷天卻沒有一樣停下來調息回氣,反而是主動朝司馬魂殤而去。
雲懷天施展御劍游龍及穿雲指,干擾著司馬魂殤,等到他受不了起身要反擊時,雲懷天又轉身逃離,結果本來佔有優勢的司馬魂殤,反倒被弄得打也不是,退也不是,進退兩難的局面。
「你到底想怎樣?」司馬魂殤氣呼呼的對雲懷天吼道。
「決鬥嘛!總是要有些戰術運用。」雲懷天若無其事,繼續施展他的游擊戰。
就這樣兩人持續了好一會兒的你追我跑的遊戲,而在這樣此消彼長的情形下,雲懷天的氣息逐漸恢復,司馬魂殤卻被搞得心浮氣燥。
「原來你整天待在經閣裡,就只學到這種刁蟲小技嗎?實在是太丟經閣之主的臉了,果然雜靈根就是廢物!」拿雲懷天沒辦法,司馬改以言語激怒雲懷天,甚至不惜得罪甚好面子的經閣之主。
以雲懷天的心性,豈有可能被這幾句話給激怒,不過經過方才這段時間的調息,雲懷天已從化身金鋼熊族的強大消耗中,恢復了一些真氣,他決定結束這場比試了。
只見雲懷天笑著說道:「既然你知道我頻繁出入經閣,那你就該知道,雜靈根對我而言,絕對不會是負擔!接招吧,混元三絕掌!」
雲懷天腳踏陰極劍,從天而降,再無閃躲,一掌擊向司馬魂殤。
雖然混元三絕掌之威名,如雷貫耳,但實際上看來似乎沒有帶著強大威力,司馬魂殤心想,雲懷天的混元三絕掌,應該如同自己的滅界悲元咒一樣,都只是弱化版的招式,而且雲懷天真氣所剩無幾,自己硬拚應有勝算。
於是司馬魂殤合起雙掌,化作巨大金槍,正面上前迎戰。
雲懷天一掌打在巨大金槍上,靈根互斥之力瞬間爆發出來,而且雲懷天混沌真氣的使用,比之窮老五,有過之而無不及,因此三絕掌的威力,幾乎達到倍增之力。
只見三系靈根的掌力,形成一個小漩渦,而巨大金槍在漩渦面前猶如紙糊的一樣,一下子就被絞成碎片。
金槍被破,司馬魂殤雙臂被彈開,漩渦掌力直襲司馬魂殤胸口。
眼看司馬魂殤就要命喪雲懷天掌下,突然司馬魂殤胸口一陣光亮,隨即整個人消失在決鬥場中。

「這是怎麼一回阿!人怎麼突然不見了。」
「莫非是被掌力直接粉碎了嗎?」
「笨蛋!是挪移符啦!而且是主動式的,只要貼在胸前,當生命危急時,會自動作用,可說是保命之符。不愧是咒部,真是大手筆,據說要煉製這樣一枚符咒,可是得要耗去七品以上符咒師,足足百年時間阿!」
七品符咒師,若對照修為來看,可說是相當於元嬰級了。
觀眾席上眾人七嘴八舌討論著發生什麼情況,而真相已由部分有見識的弟子說了出來,正是主動式挪移符。
「你居然將主動式挪移符用在他身上,那可是你創造滅界悲元咒後,教主親自賞賜給你的珍貴符咒阿!」咒部主事奇年陰有些詫異的看著魅天齊,因為這種高階挪移符,連他都沒有。
雖然奇年陰本身也是七品符咒師,但他可不願耗費百年壽元去煉製這樣一枚符咒呢!
「弟子認為他值得,雖然他這次敗了,但我相信,他有一天可以成長到取代弟子我的位置。」
主動式挪移符很珍貴沒錯,但若與魅天齊本身能否結嬰一事相比,那便顯得微不足道。
雖然奇年陰已答應魅天齊,下屆之後,不論亂世平是否來到結丹組而被魅天齊解決,都會放手讓他去結嬰,但是誰知奇年陰到時會不會反悔呢!
所以最好的方法還是培養出一個自己的接班人,只要咒部再出現一個像自己一樣,能打敗暗部弟子之人,那他魅天齊才能真正自由,而司馬魂殤有這樣的潛力,如果沒有雲懷天這個從天而降的變數存在的話......
雲懷天贏了,這也宣告今年的筑基組弟子大比,依舊由暗部拿下排首,雖然這早就在眾人預料之中,只不過暗部同時囊括一、二名,還是創下了巫神教弟子大比的第一次先例。
雖然少數人對這樣的結果開心不已,像是三閣閣主等人,但絕大多數的巫神教人士都對這樣的情況感到擔憂。
「難到暗部崛起的日子要提前來到了嗎?」這是他們共同的心聲。


終於,筑基組的比試來到最後一天了,交手之人是同為暗部弟子,同時也是暗梟嫡傳弟子的亂世平及雲懷天。
「小師弟,師兄我早覺得你不簡單,但是你第一次參賽就能來到這個地步,還是很令我吃驚。」亂世平有感而發說道。
「師兄過獎了,師弟我籤運較佳,純屬僥倖。」雲懷天雖是謙虛之辭,但也是一部分事實,他一路上遇到的對手,修為最高不過筑基中期罷了。
「別客氣了,你的實力到那裡,我會親自驗證的。」亂世平說完,擺開架勢,一副全然沒有要讓手的意思。
「很好,師弟我也早就想一窺師兄你的真正實力了。」對雲懷天的盡之道而言,亂世平這種創意無限的對手,確實是不可多得的養分。
兩人沒有敵對的壓力,只有盡情的較量,所以雲懷天一來便用上了自己目前最強的招式。
只見雲懷天一個水雲真氣,鏡花水月之術幻化出十多個分身,同時朝亂世平而去。
亂世平一如往常,以一雙拳頭應戰,土系真氣凝聚在雙拳之上,化成巨岩雙拳,管他分身是真是假,反正通通砸爛就對了。
不過亂世平心裡也不禁暗自讚許雲懷天,天地變一式竟然用的比自己還純熟,單憑神識查探,亂世平也無法分辨水雲分身的真假。
亂世平雙拳無敵,一下子便將數十個雲懷天分身通通擊潰,但就在此時,亂世平感受到一股龐大壓力從天而降。
他抬頭一看,雲懷天的真身,藉助下墜優勢,施展他最強之招混元三絕掌,有如泰山壓頂,朝亂世平而來。
亂世平無所畏懼,一記昇龍拳,正面迎戰從天而降的雲懷天。
雲懷天雖然占有攻擊位置上的優勢,但亂世平的昇龍拳波卻輕易的將雲懷天三絕掌的漩渦給擊破,而且拳波餘勁還將雲懷天整個人轟飛出去。
雲懷天彈飛數百丈之遠,然後重重摔落在地,雖然沒有大礙,但還是花了好一會兒功夫才慢慢爬了起來,模樣有些狼狽。

「師弟,如果這就是你最強之招,那你恐怕沒機會見識我其他絕學了。」亂世平以勝利者姿態對雲懷天說道。
雲懷天拍去身上塵土,拭去嘴角上的血漬,眼神依舊充滿自信。
「看來『目前』的我要打敗師兄你,還是有些勉強。不過......若是師兄願意給我一些時間準備,我可以讓這場比試變的更有意思。」
「喔!給你一些時間……當然沒問題,你自便,我在這裡看著。」
亂世平說完,便像個旁觀著一樣,坐了下來,準備看看這個總是出人意料的小師弟,還有什麼把戲。
而雲懷天自然不擔心亂世平會出爾反爾,偷襲自己,所以他也很安心坐下來,開始他所謂的準備。
方才還打的不可開交的兩人,如今卻都坐了下來,這讓九天玄峰內觀戰的巫神教之人,都有些不明究理。
在這奇異的氣氛下,只見雲懷天不疾不徐的從儲物戒指內拿出一瓶丹藥,還有一包像是醫療用的銀針。
簡單放置好後,雲懷天服下一整瓶丹藥,運起了混沌創世訣。
幾個周天後,可以感受到雲懷天的真氣大幅恢復,甚至還超過原有狀態。
「只是回氣,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師弟他不可能做此無謂之事......難道!?」
就在亂世平心中猜測之際,雲懷天雙手飛快的抽出銀針,朝自己身上八大要穴扎了下去。
八穴齊開,頓時四周靈氣,以雲懷天為中心,瘋狂朝他身上湧去。

「奇經八脈針!看來窮老怪是真的十分寶貝這個傳人,居然將自身兩大絕學『混元三絕掌』及『奇經八脈針』都傳給他了!」觀戰的陣部主事越仙翁,忍不住說道。
「奇怪了!窮師伯與暗師叔不是死對頭嗎?為什麼窮師伯會願意收暗師叔的嫡傳弟子為傳人呢?」坐在越仙翁身旁的陣部結丹期第一高手,玉明風不解問道。
「恐怕是因為三系雜靈根!楚雲這名弟子顯然也是三系雜靈根,又天資過人,窮老怪必定看上了他的資質了。」
「原來如此,難怪弟子我先前不論怎麼跟窮師伯拜託,想要一窺混元三絕掌的奧秘,都遭到窮師伯拒絕。想來窮師伯他只認定身負雜靈根之人。」
越仙翁與玉明風這對師徒的對話,也是多數人心裡的想法,而這正是三閣之主與雲懷天希望達到的效果。
懷天僅僅是窮老五的傳人……與三閣無關!





第二百二十六章 巫神弟子大比(十三) 晉階 加入書籤
第二百二十六章 巫神弟子大比(十三) 晉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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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穴齊開,雲懷天瘋狂吸收靈氣,再加上先前丹藥的幫助,雲懷天府海的真氣容量極限,再次突破,而且不只一點點,而是大範圍的躍進。
「臭小子,居然要突破修為!距離他筑基也不過才一年多而以,竟然就要挑戰中期。芳年,妳究竟都給他服些什麼藥阿?」窮老五對自己的奇經八脈針功效如何,最為瞭解,雖然有恢復真氣,助於突破修為之用,但絕對不足以支持一個人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從筑基初期來到中期,能有如此奇效肯定還是丹藥的效果。
雲懷天故意先服用丹藥,再使用奇經八脈針,不過是想誇大奇經八脈針的功用,藉以掩人耳目。
「呵~~道友一身絕學盡傳楚雲,芳年又豈能不散盡家產呢!」沈芳年給了窮老五會心一笑。
而這嫵媚一笑,讓窮老五有些看傻了,一時之間忘了要如何回應。
還是段煉山輕咳幾聲,才讓窮老五回神過來,繼續關注決鬥場上的狀況。

「這是筑基中期嗎?怎麼給人感覺像是筑基後期了?」這是神識修為足以直達決鬥現場之人,心中共同的疑惑。
而在決鬥現場首當其衝的亂世平,更是可以清楚感受到雲懷天修為真氣直逼自己的程度。
修為來到筑基中期的雲懷天,雙眼一睜,散發出無比的自信及強大威壓。
「師兄,你小心!阿~~~」
只見雲懷天一聲吼叫,身形漸漸變的巨大。
擬態神通-金鋼熊吼!讓雲懷天的身體及肉體瞬間強化,外貌更變得如同金鋼熊族一般。
這招在雲懷天與司馬魂殤決鬥時,眾人已經見識過,所以並沒有那麼驚訝,但雲懷天接下來的舉動,卻讓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沸騰起來。
「混~~元~~~」
化作金鋼熊族的雲懷天,左掌運起比他手掌還大的水靈彈,右掌則運起同樣大小的木靈彈,最後他又從口中吐出金光閃閃的金靈彈。
然後雲懷天將三個靈彈光球,硬生生壓縮在雙掌之中,靈根互斥之力,衝擊著雲懷天的雙掌,直達全身,但金鋼熊族強大的肉體抵擋住了,成功將三系靈根光球融合成一體。
隨即,雲懷天邁開熊族沉重的腳步,朝亂世平奔跑而去。

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亂世平興奮的跳了起來,他再次從戒指內拿出符咒,沉聲念道:「地獄降臨,死神過境!」
死境之咒再現,亂世平瞬間又變成了從死神國度而來的地獄殺神,而且先前無情擊敗楚山河的惡魔之手再現,朝著飛奔而來的雲懷天重重揮擊出去。
兩人距離來到百步之內時,雲懷天右腳一沉,狠狠踩入沙地之中穩住身形,左腳向前用力一跨,在腰間控制三系靈彈的雙掌,奮力向前平推,然後大喊一聲:「卡美波!阿~~不對,是,螺漩丸!喂~~~別鬧了,是,三~~絕~~掌~~~~」。
(青山喬夫:我自首!這招嚴重參考「七龍珠」及「火影忍者」。)
三系靈彈脫離雲懷天雙掌後,立刻爆裂開來,靈根互斥之力,相互衝突扭曲,形成巨大漩渦,遠遠望去有如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
巨大的惡魔之拳打在三絕掌漩渦之上,惡魔之拳立刻被絞碎,被絞碎的惡魔之拳,化作數百道小拳,繼續衝進漩渦之中。
只不過三絕掌漩渦,絲亳不受影響,繼續吞噬一切的前進。
最終整個惡魔之拳,連同亂世平本人都被淹沒在漩渦之中。

觀戰看台上,一片寂靜,沒人會料到,這場比試竟是這樣的結果。
一名初試啼聲的筑基初期新人,居然打倒了三屆冠軍的亂世大魔王!
「好阿!」率先爆出掌聲的,是經閣之主窮老五,而在他之後許多人也忍不住鼓起掌來,最後看台上,盡是歡呼聲。
「好小子!居然還能想到這種方式,去使用我的混元三絕掌。藉由獸族的強大肉體,讓自己可以支撐威力更強大的靈根互斥之力,創造出近乎於三倍的三絕掌漩渦。天才!天才!我窮老五的傳人真是個天才阿!」窮老五得意的跳起來手舞足蹈,全然沒有一派宗師的莊重味道。
兩相對照一看,雲懷天名義上真正的師傅暗梟,反倒是面無表情的坐著,一動也不動,彷彿決鬥場上的勝負,全然不關他的事一般。

雖然雲懷天逆轉戰局,大獲全勝,但他可沒鬆懈下來,因為他知道他這位師兄,可沒這麼簡單對付。
雲懷天一方面迅速解除金鋼熊吼的狀態,以減少真氣的耗損,另一方面散開神識,查探亂世平的情況。
不過,沒等他查探到,亂世平便自個從沙堆中爬了出來。
亂世平渾身是血,骨頭也斷了好幾處,模樣比雲懷天先前的情況還慘,不過從他的眼神看來,他也還沒打算認輸。
「師傅他每次提到你,總是這麼說,『總以為已經高估他了,想不到卻還是低估了!』我現在終於能體會師傅他的意思了。」亂世平率先開口說道。
「師傅他過獎了,我可是用盡一切手段,才能把師兄你逼到這個程度阿!」雲懷天說的沒錯,除了不能見光的元嬰級神識攻擊外,他可說是展現了自己的最強實力了,而且他心裡深深明瞭,亂世平可是還有掌握生機的木靈根,從未使用呢!
「喔!是這樣嗎?不過,至少憑『現在』的我應該是打不贏師弟你了,除非......你也願意給我一些時間。」亂世平借用雲懷天先前之語,反問著雲懷天。
「這......當然沒有問題,那換我坐著看師兄你表演了。」這次立場互換,輪到雲懷天坐下來看戲,而他也猜到了亂世平想做什麼。
沒錯!亂世平想做的,跟雲懷天一樣,那就是突破修為。
只是從筑基期晉階結丹期的難度,要比雲懷天從筑基初期到中期困難多了。

只見亂世平服用了一枚丹藥後,便開始沖擊結丹期。
雖然亂世平早就是筑基大圓滿,而眾人也都認定他必定可以結丹,但世事難料,只要是突破修為就存有一定失敗風險,更別說眼下的情境,並不是一個適合的好時機。
首先,亂世平剛剛經歷了雲懷天三絕掌漩渦的無情肆虐,雖然沒有致命傷,但身體狀態仍舊十分糟糕。
其次,突破修為需要專心一致,所以通常是在閉關安靜的場合,如今亂世平身處眾目睽睽的決鬥場上,很容易分心而導致失敗。
最後則是亂世平自身的心境,他身為筑基大圓滿多年的成名修士,居然被原本還只是筑基初期的師弟給打成這副模樣,心理上的挫敗,比外表的傷勢更為嚴重。
在這種得失心最為強烈之際,其實是最忌諱沖擊修為的。
因此許多人對於亂世平選擇在此時結丹,都認為他已經失去冷靜,最後恐怕會落的結丹失敗,跌落修為。

從練氣晉階筑基要做的,是在丹田闢出府海,讓真氣有所歸屬,進而凝煉出實體靈根屬性,而從筑基要邁向結丹,則是要進一步將實體化的真氣,壓縮凝聚成更具體的金丹。
筑基只要不要貪心,選擇適當的府海大小,絕大多數的修士都能筑基成功,但結丹就不一樣了。
將真氣凝煉成金丹,是質一般的飛躍。
筑基期所謂實體化的靈根屬性,回到府海之中,終究只是真氣,但金丹則是貨真價值的存在於府海之中,也就是說,若將結丹期修士,開腸剖肚,會在其丹田之處找到一枚真實的金丹。
金丹是有其市場價值的,對於妖獸或是修練特殊功法的修士來說,金丹可是提升其修為的重要助力,所以一枚金丹往往有數百萬靈石的行情。
不過殺人取丹畢竟是極為惡劣的行為,所以在人族世界中,甚少有人敢光明正大的拿金丹出來出售,不過在妖獸國度裡,金丹雖然同樣價值非凡,但取得的管道便暢通許多。
這就如同妖丹、獸丹在人族世界裡流通一樣。
總之,人可以吃豬肉、雞肉,但若吃人肉就罪大惡極,而動物界裡,也甚少會以同類為獵食的對象。

第二百二十七章 巫神弟子大比(十四) 主事賭約 加入書籤
第二百二十七章 巫神弟子大比(十四) 主事賭約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就在作者我精闢解說筑基期與結丹期的不同之時,亂世平也已開始著手凝煉金丹。
只見亂世平不斷的將府海內的真氣予以壓縮,希望它能凝煉成丹,一次不行就再一次,周而復始。
結丹的過程與筑基最大的不同就在於,結丹時修士不知那一次才是終點。
筑基時只要府海成功封頂,便是大功告成了,但結丹卻不是如此,修士只能不斷壓縮自身真氣,至於是否能成丹,全賴機緣。
傳聞中甚至有修士第一次壓縮真氣,金丹便自然成形,當然更多的是,直至氣衰力竭,金丹都未能現形。

在亂世平專心結丹時,死氣不斷從他身體四周冒出,充分展現了他以自身土靈根修練死氣的情況。
表面上看來全無異樣,但坐在對面以神識全力觀察亂世平結丹的雲懷天,則十分困惑。
亂世平並非單純的土靈根,這點雲懷天是確定的,因為這可是得到了暗梟的默認,而從死生之道以觀,雲懷天更早已大膽推論亂世平就是土木雙靈根。
只是亂世平整個結丹過程,雲懷天卻只看到死氣亂竄,而沒有一絲代表木靈根的生機出現。
難道是自己先前的推斷有所錯誤嗎?
還是亂世平寧可冒著結丹失敗,也要隱藏自身土木雙靈根的事實呢?
若是如此,又是什麼原因,讓亂世平必須要這麼做呢?

雲懷天暫時沒有答案,但隨著亂世平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讓雲懷天更加堅信自己的推斷無誤。
筑基通常就要耗去數日時間,而結丹時間若拉長,甚至可能達到好幾個月,而巫神弟子大比決鬥,並沒有時間限制,所以這場筑基組的決賽,就這樣一直持續著。
而隨著時間拉長,觀眾也逐漸減少,在邁入第二十天時,還留在現場觀戰的,僅剩下不到原來的四分之一。
而經過這長達二十日的結丹過程,亂世平整個人也差不多要消耗殆盡了,現場雖然依舊死氣瀰漫,但卻也是死氣沉沉。
雲懷天心想,師兄這場戲也演得差不多了,於是準備起身阻止他繼續嘗試下去,以免真的留下無法回復的後遺症。
然而就在雲懷天準備起身之際,亂世平的丹田突然冒出一陣金光,而且愈來愈強烈,最終壟罩整個決鬥現場,使得觀戰銀幕上只看的到一整片亮光。
「成功了嗎?」
「他成功結丹了!」
「居然成功了!?」
這片亮光令看台上的觀眾,再度陷入騷動。

這怎麼可能!雲懷天心裡萬分疑惑,土木雙靈根的師兄,怎有可能單獨以土靈根結丹呢?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當亮光逐漸退去後,站在雲懷天眼前的亂世平,精神奕奕,散發出來的氣息,正是不折不扣的結丹修為。
「師弟,來吧!再讓我好好試試你的三絕掌神通。」亂世平笑咪咪的模樣,但強大的結丹期威壓,卻是牢牢鎖住雲懷天。
「師兄你饒了我吧!你都結丹了,師弟我那還有半點機會。我認輸了!」
雲懷天一句話,宣告了這場筑基組決賽的結束,而這場比試也是巫神教創教以來,比試時間最長的一場筑基組賽事。
不過雖然雲懷天主動認輸,但這場比試最終的勝利者是誰,還是出了一點小插曲。
因為這畢竟是筑基組的比試,但亂世平卻是以結丹修為勝出,因此紀錄組一度認為,亂世平是否應該先被認定失去參賽資格呢?
最後還驚動了代理主持大會的化神期元老,而在他親自拍板定案下,才確定了亂世平冠軍身分,而這也成了巫神教往後比試的慣例,只要登場時還是筑基修為,便符合資格,不會因比試途中突破修為,而有所影響。

「你終於結丹了!」對於這場比試結果,還有一個人也十分激動,那就是巫神教結丹第一高手,咒部弟子魅天齊。
在亂世平與雲懷天一同走向暗梟兩旁的座位時,坐在不遠處的魅天齊出聲對亂世平說道:「終於等到你結丹了,我很期待下一屆的弟子大比到來,能跟你好好比一場。」
嘴上說的是好好比一場,但魅天齊心裡想的,當然是要趁機殺了亂世平,好讓咒部主事奇年陰能夠放手讓他去結嬰。
「哈~~~跟我好好比一場,你別開玩笑了,魅師兄!你可是成名已久的結丹大圓滿修士,而我不過才剛剛結丹,三十年後恐怕也還在結丹初期徘徊,那有資格跟魅師兄你交手,就算我想,我師傅也不會讓我出來丟人現眼的。」
亂世平兩手一攤,擺明識破魅天齊想要對自己下毒手的陰謀,所以不會參加下屆結丹組的弟子大比。
「這……」魅天齊簡直要氣炸了,自己朝思暮想,苦候多年,等的就是亂世平來到結丹期,想不到對方竟然可以全然不顧面子,當眾表明不參賽,那自己這些年來苦等的時間,豈不是都付諸東流!
「不過……若是你答應不會使用滅界悲元咒的話……」
「這點我可以答應你。」
「急什麼,我又還沒說完,我是說,若你答應不使用滅界悲元咒,那參賽這件事我會考慮看看。」
亂世平身為筑基組冠軍,卻使著市井無賴般的手法,將魅天齊戲耍一番,而魅天齊卻是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暗主事,如果你願意讓你的弟子亂世平,參加下屆巫神弟子大比結丹組的比試,好讓天齊他能一償與世平他交手的心願,我咒部願意讓出一年份的賞賜作為代價。」
咒部主事奇年陰終於也按捺不住,出招了。
若下屆大比無法將亂世平除去,而魅天齊又成功結嬰,那恐怕往後百年之內,甚至更久,結丹組的排首之位,都會牢牢掌握在暗部手中。
且若再考慮暗部新人楚雲的潛力,甚至連筑基組也會是暗部的天下。
暗部同時壟斷了新進弟子的挑選權及每年賞賜,奇年陰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咒部一年的賞賜,價值上當然抵不過亂世平這樣極有潛力的弟子,只是奇年陰當眾提出,這是一種挑倖,若暗梟拒絕了,將是示弱,大大減損了他的威信。
「哈!你就這麼想要我這個寶貝徒弟的性命嗎?可以,但條件是,若他與天齊交手後,能活下來,那你咒部往後五十年的賞賜都歸我暗部所有。」
狂人!暗梟不愧是巫神教內最出名的狂人!
既然你敢逼我上賭桌,那我就跟你梭哈!
要我暗部潛力弟子性命,斷我暗部未來,那我就讓你咒部從此成為巫神教內最弱小的一部。
五十年內沒有任何賞賜,代表著五十年的修練斷層,而這個斷層的修復,恐怕得要百年才能恢復,甚至永遠無法恢復……
暗梟回招之狠,遠超奇年陰之預料,只是,他沒有後路可以選擇,只能拚了!
最終,巫神教兩大主事,在眾目睽睽之下,擊掌為誓,也為這屆狂瘋的筑基組巫神大比,掀起最後一波高潮。

而隨著筑基組賽事順利結束,隔天結丹組的比試緊接著開始。
不過,相較於筑基組今年意外頻傳,結丹組的比試,就顯的都在意料之中。
第一輪比試,毫無意外,由最被看好的四人出線。
咒部,魅天齊。上屆結丹組冠軍,如同亂世平在筑基組的地位一樣,被公認為巫神教結丹底下第一人,所創滅界悲元咒,連元嬰期也頗為忌憚。
陣部,玉明風。上屆亞軍,同時被認為最有機會挑戰魅天齊之人,他所創的天罡三十六劍陣,同樣被認為有打敗元嬰期的威力。
星宮,花憐星。星宮之主花解語之女,被內定為下屆星宮之主人選。人如其名,貌美如花,天上星辰亦為之垂憐,也是魅天齊與玉明風同時在追求的對象,只是她認定自己真命天子尚未出現,所以從未表態。
蠱部,苗菲菲。蠱部主事苗疆賀之女,雖然也算是美豔之流,只是放在與花憐星這個等級一比,便顯的略遜一籌。
再加上她本身眼界甚高,除非像是魅天齊、玉明風這等人物,否則入不了她的眼,也因此她始終無人追求,更因此嫉妒起花憐星。



第二百二十八章 巫神弟子大比(十五) 結丹期登場 加入書籤
第二百二十八章 巫神弟子大比(十五) 結丹期登場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結丹組四強戰率先登場的是魅天齊對上苗菲菲。
「哼!你還在妄想追求花憐星嗎?據我所知她早已心屬玉明風了。」苗菲菲之所以這麼說一方面是出於嫉妒心,二方面則是用以擾亂魅天齊心神。
「菲菲,妳別白費力氣了,這些話影響不了我。」魅天齊一語雙關,一方面表示自己不可能因為這些話就心神不寧,另一方面也表示,他決定追求花憐星的態度不變。
魅天齊乃頗有野心之人,之所以看上花憐星,不僅僅是因為她的外貌,更重要的是整個星宮的勢力,特別是星宮獨有的命理推算能力。
他相信憑自己的天資能力,再藉由星宮為自己推算出一條明路,有朝一日他肯定可以在巫神教占有一席之地,甚至成為下屆教主也不無可能。
所以花憐星絕對是魅天齊選擇道侶的不二人選,至於苗菲菲他從來就沒考慮過。

想要擾亂魅天齊的苗菲菲,被這樣當面拒絕,反倒自個兒生氣起來。
盛怒之下的苗菲菲,決定直接召換自己最強的本命蠱蟲,跟魅天齊一決勝負。
只見苗菲菲拿起綁在腰間的特製蟲罐,並透過神識與蟲罐內的蠱蟲交流,緊接著蟲罐冒出陣陣白煙,煙霧散去後,出現在眾人眼前的,赫然是一隻跟馬匹一樣大小的巨型蜘蛛。
蠱蟲是具有生命之物,所以無法放入儲物戒指中保管攜帶,因此蟲修均使用蟲罐來飼養,並攜帶使用於戰場上。
而苗菲菲的蟲罐為何會說是特製的,因為她的蟲罐能放入遠比罐子本身更巨大的蠱蟲,也就是說,罐子裡頭存有與納天寶葫一樣的空間陣法,不過當然裡頭的空間大小,遠不能與納天寶葫相比。
這特製蟲罐引起了雲懷天注意,他想的是,若自己也能弄到一個,便可送給趙芝亦用來飼養巨型毒蜂,大大提升毒蜂的機動性及奇襲功能。

回到決鬥場上,苗菲菲跳上她所召喚的巨型蜘蛛之上,並拿出雙刀,猶如騎兵一般,人蟲一體,朝魅天齊發動猛攻。
巨型蜘蛛的最前面兩足,不同於一般蜘蛛,而是進化成有如螳螂般的雙刃,搭配苗菲菲所使的雙刀,四手連擊,快得讓人應接不暇。
再加上巨型蜘蛛口中,不時吐出具有腐蝕性的酸液或是具有黏性的蜘蛛絲,更讓這合體技令人難以對付。
只是……很不幸的……他們的對手是魅天齊……火靈根修士,而且是最頂級的。
不論蜘蛛本體或牠所吐出的酸液及蜘蛛絲,火焰都可說是它們的天敵。
只要魅天齊一個火球,這些攻擊便都被輕易化解,僅餘自身手上雙刀的苗菲菲,便顯得獨木難撐大局。
「菲菲,單純的蟲修是不可能贏得了我的,妳快把你的蠱蟲收起來,我不想傷了牠,惹得妳父親不高興。」雖然魅天齊不可能接受苗菲菲,但也沒必要因此得罪苗疆賀,所以他下手仍是十分節制。
然而魅天齊這番話,聽在苗菲菲耳裡,卻像是在說自己乃是受到父親呵護蔽蔭,這讓苗菲菲更加怒不可遏。

雖然蠱蟲有著怕火的本性,但在苗菲菲這名飼主的全力驅使下,牠依舊奮不顧身的朝魅天齊而去。
魅天齊雖然不願得罪蠱部,但也非怕事之人,既然對方不領情,那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一切塵埃落定。
只見魅天齊蹤天一躍,單掌托天,手上火球不斷膨脹變大,直到與他背後太陽重疊之際,魅天齊沉聲一喝:「烈陽墜!」
魅天齊托住火球之手,用力朝地面一砸,烈陽墜落之勢,直朝苗菲菲所在位置而去。
火球之大,苗菲菲無從閃避,而巨型蜘蛛護主心切,迅速將苗菲菲從其背上甩下,並以自身軀體護住,再吐出大量蜘蛛絲包覆自己。
而此時火球已然接近,巨大火球爆烈衝擊,在決鬥場上揚起了巨大的覃菇狀火焰,而產生巨大的衝擊波,更讓方圓十里都受到波及。
這種強大威力讓在九天玄峰內觀戰的筑基弟子都震撼不已,因為魅天齊輕描寫的一擊,就遠比先前亂世平與雲懷天決鬥時所產生的沖擊,強上好幾倍。
「這就是結丹期阿!」這是在場筑基弟子此時共同的心聲,包括雲懷天在內。

大爆炸之後,現場仍是塵土飛揚,煙霧瀰漫,讓人看不清楚。
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看到部分情況。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宛如乾涸湖泊的巨大坑洞,顯然剛才的火球就像是彗星撞地球一樣,撞出了一個隕石坑。
而整個坑洞的中心,便是苗菲菲與巨型蜘蛛所在。
只見那巨型蜘蛛整個身體蜷曲在一塊,首當其沖的背部被轟出了一個大洞,半邊身子幾乎都要沒有了,看上去已是奄奄一息。
而被蜘蛛護在底下的苗菲菲,雖然也是狼狽不堪,但至少在蠱蟲保護下,沒有大礙。
此時已從巨型蜘蛛底下爬出來的苗菲菲,自然是氣憤不已,大聲朝仍在天上冷眼以觀的魅天齊罵道:「你竟敢傷我蠱蟲,我跟你拚了!」
然而就在苗菲菲還想持刀再戰時,一道元嬰傳音抵達現場。
「菲菲,妳夠了!」
「爹!你怎麼幫著外人欺負我。」苗菲菲心愛的蠱蟲遭到重創,本就心疼不已,又被父親斥責,竟一臉委屈哭了起來。
只能說許多像苗菲菲這樣的天之嬌女,長年受到長輩呵護,即使修為已到了結丹期,但心智成熟度有時還像是個小女孩。
「別再胡鬧了!快向妳魅師兄道謝,感謝他手下留情。」
「他打傷我的蠱蟲,還要我跟他道謝?絕對不可能。」想不到一向疼愛自己的父親,居然替魅天齊說話,苗菲菲氣得將巨型蜘蛛收回蟲罐,頭也不回的就離開決鬥現場,而且還不是經由傳送陣法回到九天玄峰,。
愛面子的她,怎能忍受回到場內時,眾人那嘲笑般的眼神。

「管教無方,讓天齊你見笑了。」苗疆賀繼續決鬥場上的魅天齊傳音說道。
「是天齊要向主事說聲抱歉,不過感情之事勉強不來,還請主事見諒。」魅天齊客氣回答著。
「這事不怪你,不過縱然無緣成為一家人,相信蠱部與咒部還是親如一家。」
「這是當然。」
女兒被對方打傷,為何苗疆賀還是對魅天齊如此友善呢?
很簡單,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蠱部早已與暗部決裂,而從方才奇年陰約賭暗梟,可以看出來咒部也有打壓暗部之心,所以苗疆賀選擇與魅天齊示好,也就可以理解了。


魅天齊與苗菲菲的比試,一下子便分出勝負,也因此下場四強戰緊接著登場。
陣部玉明風對上星宮花憐星。
「憐星,妳究竟是怎麼了?為何自從上次霞湖一行,便刻意躲著我,我如今竟然要在這決鬥場上,才能再次見到妳,我們不是已經......」玉明風一上場便急著追問花憐星。
「夠了!你別再說了,就當那天是一場誤會。」花憐星阻止玉明風繼說下去,表情竟像是不願回想起過去。
原來先前苗菲菲所言,花憐星已心屬玉明風的一席話,並非空穴來風。
魅天齊與玉明風都是巫神教內最傑出的結丹期弟子,但是個性上魅天齊顯得陰沉許多,相較起來行事光明磊落的玉明風,便討喜許多。
所以在玉明風大力追求下,花憐星終於答應了玉明風的邀約,同遊位於望天城東南一帶的鏡月霞湖。
郎才女貌,湖光山色,兩人情不自禁,發生了關係......
對玉明風而言,本以為這是兩人結為道侶的確認,但實際上卻成了花憐星決定切斷彼此關係的導火線。
難道是玉明風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敢情竟是個性無能!
答案當然不是這麼「五粒減二粒」的劇情,而是因為這一夜,花憐星發現自己竟然有著一項特殊能力......

第二百二十九章 巫神弟子大比(十六) 情關 加入書籤
第二百二十九章 巫神弟子大比(十六) 情關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原來,就在花憐星與玉明風兩人結合的那一刻,花憐星的腦海中竟浮現了玉明風往後的一生......他晉階元嬰,但同樣無緣更上一層樓,最終接任陣部主事之位,還有......
看到這一切的花憐星頓時對與玉明風攜手同渡一生的想法,有所動搖。
這並不是因為玉明風無法化神飛昇,所以花憐星不願意接納他,而是她出生在星宮,主事獨生女的特殊身分讓她所走的每一步,幾乎都被預測及安排好了。
星宮主事花解語為了這位掌上明珠,可說是煞費苦心、無所不用其極。
也就是說,關於花憐星的大小事情,花解語都透過底下之人,經由命理推算,事先做出最好的安排。
所以花憐星不到百年,便以天驕之姿,順利結丹,只是愈是這樣一帆風順,愈是讓花憐星討厭這樣的命運。
因此,結丹之後的花憐星,向母親花解語作出了反抗,也終於為自己爭取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她的道侶可以自由選擇,任何星宮之人都不得對此事施展命理推算,也因為這樣,才有魅天齊與玉明風二男共追一女的事情發生,否則孰優孰劣,星宮一算即知,兩人又何必競爭呢?
本以為自己總算稍稍擺脫了預見未來的命運掌控,但誰知就在她決定選擇玉明風後,這惡夢卻又回來了。
花憐星透過自己的特殊能力,知道了玉明風未來的大小事,那她跟這樣的人生活一輩子,又有什麼樂趣可言呢!
比賽之所以好看,就在於沒人知道勝負,而早已一清二楚的人生,又有什麼值得去細細品嘗呢!
所以花憐星開始躲避玉明風,她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這個早就被她完全看透的男人。

「總之,我們兩個不可能了。今日是巫神大比,你好好拿出實力,跟我一決勝負吧!」
「難道是因為魅天齊嗎?你決定選擇他了嗎?」
真正理由玉明風當然不可能猜得到,而要一個男人承認是自己床上功夫有問題,所以女人才會一跟他上過床就分手,這更加不可能。
因此,玉明風自然而然的把原因,導向有情敵出現,而放眼整個巫神教結丹期弟子,能跟玉明風競爭的,就只有魅天齊了。
「你別再問了!動手吧!」花憐星不願再多做解釋,主動出手攻擊,來化解玉明風繼續追問。
花憐星乃是木火雙靈根,因此她兩路併進,一方面從地底下喚出藤蔓,牽制玉明風身形,另一方面施展火靈彈,連發攻擊。
本來以玉明風的實力,不可能會懼怕這樣的攻擊,但他目前心神混亂,一時不察,雙腳立刻被藤蔓給纏住,而緊接著一枚又枚的火靈彈,招呼在他身上,且順著藤蔓製造出更大的火勢。
玉明風一交手便受傷了,而且傷得的很重,不過不是肉體,而是他的心......
花憐星每一枚火靈丹,打在玉明風身上,就像是在刮他的心一樣,那樣的痛徹心扉。
結果,被喻為最有機會打敗魅天齊的玉明風,竟然是在一招未施,全無還手的情況下,就提前出局了。
但也因為這樣,玉明風與花憐星的關係,更加引起其他弟子們的臆測。
有人認為玉明風根本還沒追到花憐星,所以施展苦肉計,故意輸給花憐星以贏得美人芳心。
也有人認為,兩人早已是一對,只是起了口角,所以玉明風打不還手,以解花憐星怒氣。
更有人認為,花憐星已移情別戀魅天齊,而玉明風仍死纏爛打,不肯放手。
總之,這場比試讓這個三角習題,變的更加撲朔迷離。

漫長的巫神大比,終於來到了最後一場比試,由公認的結丹第一高手魅天齊出戰結丹第一美人花憐星。
本來眾人以還以為這場該不會又上演,像是前一戰玉明風那樣的放水戲碼,不過魅天齊沒有人如眾人所想那樣,反倒是用出了他最強的滅界悲元咒。
而本尊一出,眾人立刻瞭解,先前司馬魂殤所用的,根本不能相提併論。
魅天齊示範了什麼叫作絕對的毀滅!
花憐星當然沒能擋住這招,不過她也沒有任何大礙,因為身為尊貴星宮主事的寶貝女兒,她身上自然也有著主動式的挪移符。

「憐星,既然妳已經拋棄了玉明風,那巫神教內除了我,妳還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嗎?」
「天齊,我現在完全不想談這件事。而且在此之前,你還是先向我證明你真的是最好的。」
因為兩人交手前的這一段話,魅天齊才會動用到滅界悲元咒。
只能說這些巫神教內的天驕們,都精於修練鬥爭,但兒女私情,卻沒什麼經驗。
女孩子家剛結束上一段感情,暫時想放空一陣子的心情,卻被魅天齊誤解為對方在測驗自己,因此他才會表錯情的,盡情展現自己實力。
而莫名其妙就這樣損失挪移符的花憐星,自然是更氣魅天齊了。

歷時近兩個月的巫神大比終於落幕,但這次大比產生的效應,卻才開始在各宮部中發酵。
大比結束的隔天,蠱部主事與咒部主事在賽後進行了一場秘密會談,兩人達成什麼協議,沒人知道。
一星期後,陣部這次代表參賽的三名弟子,任無缺、楚山河及玉明風都分別進行閉關。
一個月後,一名舉足輕重的人物悄悄來到了咒部,而他見的人,不是主事奇年陰,也不是結丹天驕魅天齊,而是在巫神大比中敗給雲懷天的司馬魂殤。
「感謝仙尊厚愛,但目前的我,只想醉心於修練,對於道侶一事,暫不考慮。」司馬魂殤對著這名大人物說道。
「看來久未回來,我『毒鶴仙尊』這個頭銜,已不值錢了,居然我親自前來為女兒說媒,還遭到拒絕。」
原來這名大人物乃是「毒鶴仙尊」柳千孤,曾經是毒部最強之人。
為何說是曾經?因為他現在已經不算是毒部之人了。
柳千孤年輕時愛上花家之人,可惜修為低落,不為花家所認同,但因為有了子嗣,所以勉強入贅花家。
在毒部鬱鬱不得志的柳千孤,決定出外遊歷,想不到一番奇遇,竟讓他成功結嬰。
重返毒部的他,單挑當時毒部五大高手,力壓群雄,被稱為毒部最強之人。
爾後,他更在一次海妖潮中,殺敵無數,從此毒鶴仙尊之名,無人不知。
只是愈是功成名就的他,愈是孤辟,最終脫離巫神教,甚少再回來。
雖然如此,但他之女仍從母姓,繼續留在毒部之中,也就是日前大比時,被司馬魂殤打敗的花凝雨。
花凝雨之母在毒部本就頗有地位,再加上毒鶴仙尊的緣故,使得花凝雨在毒部中倍受呵護。
奇怪!既然如此,那在巫神大比時痛扁花凝雨的司馬魂殤,豈非成了毒鶴仙尊該教訓的對象,他又為何反過來拜託司馬魂殤娶她女兒呢?
原來因為花凝雨的身分特殊,所以她在毒部被慣成了刁蠻公主的脾氣,根本沒人治得了她,也沒人可令她看得上眼。
而這回司馬魂殤狠狠教訓了花凝雨一頓,反倒讓她念念不忘,產生了奇妙的情愫。
難得回來的柳千孤,見到女兒有了心儀對象,自然是二話不說,親自出馬,要將這未來女婿給逮回來。

「你很想打敗那名叫楚雲的暗部弟子?」柳千孤要來之前,自然是對司馬魂殤的出身來歷做了調查。
「......我想這不關仙尊的事!」雲懷天是司馬魂殤的心魔,被人當面提起,即使是鼎鼎大名的前輩,司馬魂殤也無法再維持好口氣。
「哈哈哈~~~只要你答應娶凝雨,我可以幫你完成這個心願。」
即使雲懷天乃是天上仙人,他也絕對料想不到,司馬魂殤與花凝雨的這段奇妙姻緣,竟為他帶來了毒鶴仙尊這樣一名可怕的敵人。



第二百三十章 星辰宴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三十章 星辰宴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大比結束後,疲累不堪的雲懷天,在自己洞府內狂睡了三天。
大比期間,不論是真氣體力上的付出,精神上的壓力,還有拚命吸收的知識轟炸,都讓雲懷天需要徹底的拋開一切,好好休息一番。
而照往例,負責來叫雲懷天起床的,依舊是他可愛的三師兄,亂世平。
「師兄,是你阿!又是師傅找我嗎?」雲懷天心想,若不是暗梟師傅找他,那他無論如何都要拒絕亂世平的邀約。
「當然不是,我是來找師弟你,一同去赴那星辰宴。」
「星辰宴?這是什麼東西阿?」雲懷天還是一頭霧水。
「不會吧!你居然不知道,難道桌上的星辰帖,你還沒有看過嗎?」
「我從大比回來後,就一直睡到現在。」
「不會吧!小師弟,你也太偷懶了,要是讓師傅知道,可能又要怪我這師兄督導不周了。」
雲懷天聽到這句話,只能臉上三條線,心底暗自罵道:「拜託!我老是越階打怪,不累才怪!」
「總之,這星辰宴是星宮舉辦用來招待有潛力的巫神弟子,你趕緊梳洗一番,師兄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聽到星宮之名,雲懷天頓時有了不同想法。
「師兄抱歉!這星辰宴我不去了,師兄你自個兒去吧!」
「怎麼回事?為什麼不去呢?」亂世平雖然老是在雲懷天手上吃虧,可是雲懷天不按牌理出牌的招式,還是每每吸引他主動過來,因此聽到雲懷天不願一同前往星辰宴,亂世平很是失望。
「星宮擅長命理推算,巫神弟子大比時,我第一輪的對手,就是星宮之人,似乎也對我做了某種測算。我這個人很討厭被人摸透的感覺,所以星辰宴我還是算了吧!」雲懷天到現在都還不確定,星宮在巫神大比時的測算,到底掌握了什麼,萬一已經知道他潛入巫神教乃意圖不軌,那此行雲懷天恐怕有去無回。
而就算上次星宮一無所獲,自己又豈可能再次送上門,讓他們有再一次算計自己的機會。
雲懷天心意已決,縱使亂世平再三游說,雲懷天依舊不為所動,亂世平最終只好一個人單獨前往赴約。
被亂世平這一鬧,雲懷天已睡意全無,所以在亂世平離開後,雲懷天沒再回去睡回籠覺,而是起身前往經閣一趟。
這次巫神大比,雲懷天累積了許多想法與疑惑,非常需要跟三閣之主好好研究討論一番,當然還包括方才亂世平提到的星辰宴。

雲懷天才剛來到經閣頂峰,耳邊便傳來窮老五硬朗的笑聲。
「這小子果然是今天來了,還是芳年妳厲害,不愧妙手丹心之名。」
「萬物皆有跡可循,芳年不過是比其他人細心罷了。」
雲懷天一聽,原來是三人猜測自己何時到來,而看來又是丹閣之主沈芳年命中了,想來她真的是頗能料中自己心思的。
「弟子楚雲,拜見三位閣主。」雲懷天一一向三位閣主請安。
「好好好。快起來吧!這次大比你也辛苦了。」
三位閣主輪流慰問一番,便接著對這次大比成果作出檢討。
「老實說,你以筑基初期之姿,參加本次大比,縱然有我傳授三絕掌之蓋世神通,但我也沒奢望你能走到最後決賽。總之,我對你這次表現實在是太滿意了,尤其是藉由獸族擬態神通式,來將三絕掌的靈根互斥之力,發揮到極致,這可是連我都沒想到過的絕技呢!」
窮老五率先開口,滿意心情,溢於言表。
「哇!你這到底是在誇獎楚雲,還是在稱讚自己的三絕掌阿!」一旁段煉山忍不住虧道。
「弟子修為淺薄,無法盡展三絕掌威能,只好借用獸族神通,勉強行之,讓閣主見笑了。」雲懷天深知窮老五個性,藉機再將窮老五吹捧一番,逗得窮老五開懷大笑。
「在我看來,你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就從筑基初期來到筑基後期,就算是當年的巫神教主,也沒你這種速度。」相傳巫神教主以不到三百年時間,達到化神修為,而雲懷天加入巫神教不到兩年,便從練氣九層來到筑基中期,若能持續下去,確實不無超越可能。
因此,沈芳年這席話目前看來,雖是讚謬之語,但卻也不無可能。
「這都得感謝丹閣之主,不計成本,全力提供弟子丹藥,才能有此速成之效。」
雲懷天說的沒錯,若不是這段時日沈芳年所餵養的丹藥供給,雲懷天豈有可能創造如此神速進晉。
「不過,在我看來你那水雲分身的神通,才真是出神入化,即使是我,也得全神關注,才能找出你的真身。」段煉山也說道。
「弟子雖是三系雜靈根,但水靈根卻是最先覺醒,當然也最為熟練,再加上我亂師兄傳授的天地變隱匿神通,能改變自身氣息,所以才能魚目混珠。」雲懷天沒說出的原因還有洗髓之泉,雖然它與古木之森及天外隕地同為莫蒼桑手札內的十大奇地,但雲懷天十分清楚,洗髓之泉的價值與功效,遠勝其餘二者。
三閣之主講完了他們對這次大比各次所關注之處後,輪到雲懷天提出自己疑問,首先他最介意的當然是那第一場比試時,星宮對手解星凡對自己施展的藍焰六星火。
「關於這點,我們三人早已討論過,一致認為那是在對你施展命理推算。」段煉山直接回答雲懷天的疑惑。
「果然如此,只是就不知星宮到底算到了什麼?若是算出我將來會以三閣傳人身分,反叛巫神教,那豈不是糟了!」這點確實令雲懷天耿耿於懷,而且不只三閣傳人的身分,連他潛入巫神教的意圖都有可能曝光。
「這點確實值得擔心,不過你放心,我與星閣之主還算有些交情,我會找時間過去打探打探。」沈芳年與星宮主事解花語,是巫神教內唯二的女性主事,因此兩人平日便有些聯繫。
「那在此事水落石出前,我想星宮我是絕對不能去的了。」雲懷天順勢說出星辰宴一事。
「星辰宴阿......這點我倒是聽花解語說過,在每屆巫神大比後,邀請有潛力的巫神弟子,到星宮接受款待,一方面有交好之意,另一方面藉由推算這些弟子的未來,替我巫神教趨吉避凶。不過以往邀請的對象都是結丹期,怎麼連你筑基期也收到了。」沈芳年回答道。
「就是這樣弟子才會擔憂,是否三閣傳人一事已被知悉?至於邀請我參與星辰宴,乃是個鴻門宴,為的是將我引出三位閣主及暗梟師傅的保護之中。」
「嗯……這點就我初步判斷,應該不是。如果你身分已曝光,這事牽扯三閣及暗部,茲事體大,必當稟報教主,星宮不可能擅自處理。因此,我想星宮邀請你,應該只是純粹認定你有參與星辰宴的資格。」雲懷天當局者迷,自然不如沈芳年旁觀者清。
「閣主一語,楚雲如釋重負。只是星宮推算一事還需解決,否則三閣傳人一事遲早曝光。」雲懷天暫時鬆了一口氣,不過這事仍猶如芒刺在背。
「這點也許可以從星宮主事之女花憐星下手。我曾聽聞花憐星為避免自身未來被星宮算盡,曾要求關於自身感情一事,星宮不得施以命理推算。若我們家楚雲能夠博得她的青睞,應該可藉此躲避星宮推算。」
一向穩重的段煉山,竟然在這重要之事,開起玩笑,讓雲懷天哭笑不得。
花憐星可是巫神教結丹兩大修士,魅天齊與玉明風的追求對象,自己若真的追求花憐星,還沒解決星宮推算一事,就先得罪這兩人了,這筆帳怎麼算都不太划算。
「弟子不過筑基中期,那敢高攀星宮主事之女,閣主這個建議,就算弟子有心為之,也是力有未逮阿!」
「什麼高攀?你乃我們三閣傳人,花憐星能夠成為你的道侶,才是高攀呢!段老粗,你的意見不錯,一箭雙鵰,我舉雙手贊成。」窮老五也附和著。
雲懷天在巫神大比的好表現,令三位閣主心情大好,加上有沈芳年表示願處理星宮一事,所以絲亳不擔心雲懷天的憂慮。
只能說雲懷天秘密之多,連三閣之主也難以想像,自然無法體會他被推算時的那種焦慮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花家之秘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三十一章 花家之秘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就在經閣頂峰,洋溢著一片喜悅之時,雲懷天收到了來自暗梟的傳音符。
「速回第四峰。」短短五個字,打斷這歡樂氣氛,雲懷天迅速向三位閣主告辭,回到了第四峰峰頂。
「弟子楚雲拜見師傅,不知師傅急召弟子回來,有何要事?」
「教主回歸,你即刻向小隊報到,出發執行任務。」
原來是教主回來這等大事,難怪暗梟會要雲懷天立刻回來。
巫神弟子大比剛剛結束,要是巫神教主心血來潮,想一見在大比上出盡風頭的雲懷天,那老尼姑施展在他身上的鏡花水月之術,馬上會被看穿,雲懷天最終將難逃被搜魂處死的命運。
因此,雲懷天馬不停蹄的下山,向火鳳小隊報到。
而就在雲懷天前腳剛走,暗梟便接到了巫神教主的傳喚。

九天玄峰第一峰,巫神大殿之上,睥睨天下的王者,漫不經心的模樣,聽著底下之人,報告著他不在的這段時日,巫神教內的情況。
「喔......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日,暗梟你到是收了個好弟子!」巫神教主意有所指的說著。
「教主讚謬了,小時了了,大未必佳。」暗梟客氣回應,臉上看不出一絲異樣。
「是嗎?你觀人之術一向頗為了得,我可不曾見你失手過。這樣吧!把你這名新收的嫡傳弟子叫來,也讓我好好瞧瞧。」
「蒙教主厚愛,不過,這名弟子恰好出外執行任務,需要我特地將他召回嗎?」
巫神教奪命之語出口,暗梟雖然從容應對,但似乎無法完全取信於巫神教主。
「原來是出任務,難怪我星辰宴的邀約,也不見他賞光。」
星宮主事花解語,適時一句,化解了暗梟之危與雲懷天的殺身之禍。
「剛好不在嗎......那就算了!下次有機會再說。星宮之主留下,其餘之人下去吧!」

轉眼間,諾大巫神大殿只剩下巫神教主與花解語二人。
「這是我從北原老頭那裡搶來的『千蓮根』,妳找機會請沈芳年將它煉制成壽元丹。」巫神教主將一條像是植物根部的東西,交給了花解語。
「是的教主,不過壽元丹這等奇丹,恐怕得費一番手腳,才能讓芳年為我煉丹,還請教主耐心等候一些時日。」
「這點我知道。這三人也真是頑固,被我軟禁在九天玄峰這麼多年,竟始終不願屈服,害我堂堂教主居還得透過妳,才能請她煉丹。幸好還有解語妳替我張羅,否則怕是殺了芳年,也無法達到目的。解語,妳真的不考慮來內侍府幫我嗎?」說到最後一句時,巫神教主露出了難得一見的溫柔神情。
「解語留在星宮,同樣是在幫教主。教主別忘了當年答應我夫君之事。」
「我沒忘!不然我又何必一再徵詢妳的意見呢?」
「解語已經說過,此生不可能再侍候其他男人,還請教主將心思放在其他人身上。」
「好好好~~妳下去處理交待之事吧!」
巫神教主獨自一人留在巫神大殿,腦海裡卻不禁想起了當年那段往事。


看上去略微年輕的巫神教主,與一名手持羅盤,長髮及腰的俊秀美男子對峙著。
「既然知道我花家精於命理推算,你就也該知道,今日一劫,早在我花家推算之中。」
「喔~~已經算到了嗎?那就不知你們花家,將以何種方法來渡過此劫?」
「自古以來,福禍相伴。既是劫數,也是轉機。要我花家支持你,沒有問題,只要答應我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你說吧!」
「第一個,殺了我。」
「我要的不是你的命,我要的是你命理推算的能力。」
「直到我死之前,我都會盡力輔佐你,並且在這段時日將我畢生所學,盡傳我的道侶。而我死後,會由她代替我繼續履行承諾。」
「嗯......那第二個條件呢?」
「我花家世世代代的女人,如果不願意,你都不能強迫她們成為妳的人。」

回到現實,花解語的夫君,花天機,死前之語,迴盪在巫神教主耳邊。
「想不到已死去多年的你,還是能這般算計著我,真不愧你『太虛神算』之名!」巫神教主自言自語道。

而就在巫神教主回想起過去的同時,花解語也憶起了往事。
「天機,此事真的別無他法嗎?」
「一個月前的漫天流星雨中,確實藏有一滅我花家之煞星。而破解之道,經我這個月來反覆推敲,只有此法,置之死地而後生。解語,妳身為我花家之人,自當明瞭,命理推算終究只能順勢而為,不能逆天阿!」
「解語知道,只是既然終究要歸順此一煞星,那又何需犧牲你的性命呢?」
「既然是不可逆的劫數,就不可能全身而退。如果不以我之死,來化解此劫,那不過只是暫時將滅門時程,往後挪移罷了。唯有我死去,改由妳繼承我花家之姓,方能改變我花家的命運,並且等待那替我復仇之日的變數到來。」
「復仇之日......那要我等多久呢?」
「這變數之大,連我也說不準,只能仰賴妳到時候的判斷。」
「天機,我怕我撐不到那時候......」
「放心,我會為妳留下,足以支持妳堅持下去的力量。」
花解語此刻想到了花憐星,沒錯,為了憐星,為了花家,我要堅持下去......

花解語一回到星宮所在的第二峰,便立刻趕往星辰宴的會場,畢竟她乃是這場星辰宴的主人,因為教主緊急召見,她才不得以臨時離開。
只是花解語回到會場,卻見受邀而來的弟子都已不見人影,連忙詢問在場負責的花向晚。
「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何賓客都已不在?」
「這......啟稟主事,妳離開後憐星便將宴會結束,請所有人離開會場。」花向晚回答道。
「星辰宴邀請對象都是巫神教未來棟樑,憐星怎能這般失禮!唉~~這孩子如此任性,都要怪我把她給寵壞了。」花解語既生氣又自責。
「這也不能怪憐星,玉明風一事,似乎對她打擊很大,先前我怎麼問她理由,她都不肯說。而今日邀請之人,不但有玉明風,還有魅天齊,憐星會下逐客令,也是可以理解的。幸好,此次邀請對象,除了亂世平及沒來的楚雲及之外,都是熟面孔了,應該不會對我們星宮有什麼不利影響。」
「唉~~向晚,這次又要麻煩妳了。找機會多跟憐星她聊聊,現在她什麼都不跟我這做娘的說,我也不知該如何幫她了。」
「這我會的,那主事我先下去看看憐星。」

花向晚退下後,直接來到了花憐星的閨房。
「憐星,妳不想見那些人,我可以理解,只是就這樣把星辰宴給結束,確實是有些太過份。」
「向姐,娘她那邊有大發脾氣嗎?」
「在我跟她解釋後,倒是還好。」
「解釋......向姐,妳該不會把我的秘密跟娘她說了吧?」
「放心!我怎會出賣妳呢!我只是推說妳心情不好,什麼都不肯說。」
「向姐,妳對我最好了。」
「傻丫頭!妳我親如姐妹,這是當然的。不過,這次星辰宴真的很可惜,我最想讓妳認識之人居然沒有來。」
「妳說的是誰阿?」
「唉~~你為了避開玉明風,沒來看筑基組比試,所以沒看到他大出風頭的模樣。」
「大出風頭......筑基組的冠軍不是一樣是亂世平嗎?他有來阿!還是那玩世不恭的模樣,看了就讓人討厭。」
「我指的不是亂世平,而是他的師弟,楚雲。他可是把亂世平逼到當場結丹,才驚險勝出的。」
「亂世平結丹了?!」花憐星驚呼道。
「他剛才有來星辰宴,妳沒看出來嗎?」
「那傢伙的隱匿功法十分特別,筑基期時我就看不出其修為,所以剛才看不出來,我也不以為意,想不到他居然結丹了。瞧他先前總是不願結丹,我還以為他一輩子不結丹了呢!對了!妳快跟我說那位楚雲與亂世平的決賽經過!」
花憐星雖然嬌生慣養,但還算是熱衷修練,否則單憑星宮支持,也無法輕易來到結丹期。
所以聽到一直稱霸筑基組多年的亂世平,竟差點落敗,立刻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接下來花向晚便將雲懷天對決亂世平的精采經過,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其中說到水雲分身的真假,連結丹期也分辨不出來,還有經閣之主窮老五的絕學,甚至連獸族擬態神通,都能融運用,這一切都讓花憐星聽的驚呼連連。





第二百三十二章 緊急任務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三十二章 緊急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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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暗師伯的嫡傳弟子,居然還能讓經閣之主將他收為傳人,這也太離奇了吧!暗師伯與窮師伯兩人不是死對頭嗎?」花憐星一臉困惑的問道。
「據說是因為楚雲乃是三系雜靈根的原因。不過我想把他介紹給妳認識的原因,倒不是因為這些,而是我認為......他搞不好能破解妳那特殊體質!」花向晚神祕兮兮的說道。
「什麼?!向姐妳別吊我胃口了,快說好不好!」說到了花憐星如今最困擾之事,她自然是急著想知道答案。
「別急,妳還記得星帆嗎?」
「妳是說那位修為普通,卻能利用精神力探知別人生辰八字的弟子嗎?」
「沒錯,就是他。去年巫神試煉時,我就曾見過這名楚雲,當時我認為他氣運頗佳,於是建議主事在今年筑基組第一輪比試時,用星帆的能力去探探楚雲的底細。誰知......星帆得到的八字,無論我們怎麼推算,都早該是個死人!」
「這怎麼可能?!」花憐星又一次驚呼道。
「這是真的!無論我們怎麼反覆推演,楚雲的八字都顯示,他應該死於十八歲那年。而據主事表示,這可能是傳聞中的『死而後生之格』!」
「死而後生之格......這又是什麼阿?」
「相傳一個人如果能從必死之格中存活下來,其命格即轉變為死而後生之格,乃天地間絕無僅有的大氣運之輩。」
「既然是必死之格,又怎麼能存活呢?這根本說不通嘛!」花憐星一臉不相信的模樣。
「憐星,這不是重點阿!重點是他的命格無論如何推演都是死格,那妳的特殊能力是否也就無法預測出這個人的未來呢?」花向晚終於點出了重點所在。
「這......對阿!向姐,你真是我的好姐姐,那這位楚雲人現在在那裡呢?」
「這我也不知道了!他不知為何沒來星辰宴,詳細原因可能得問主事。不過此人有個缺點,就是長相平庸,比起玉師兄,可是差上一大截......」
「那我去找娘問問!」
困擾花憐星好一陣子的問題,有了解決曙光,花憐星沒等花向晚說完,便衝了出去。


花解語一個人待在星辰殿,思索著該如何向沈芳年開口,才能順利讓沈芳年為她煉丹。
因為維繫那凡人女子的壽元,不只是影響巫神教主的氣運,更是關乎自己夫君死前所佈下的逆襲之計......
「娘!」花憐星大老遠就喊叫著,跑了進來。
「都已經是結丹修士了,還這樣慌慌張張,成何體統!」花解語板著臉孔對花憐生訓斥道。
「人家想娘嘛!」花憐星撒起嬌來,她深知自己母親最吃這一套。
「果然是犯了錯,才會來撒嬌。說,妳為何隨意就將星辰宴給結束,妳知道這樣有多失禮嗎?」花解語心裡雖不忍責備,但嘴上還是忍不住要嘮叼幾句。
「娘!孩兒知道錯了,只是這星辰宴多是老面孔,實在讓人看了心煩,反倒是那唯一的新人居然沒來。娘,你知道是為什麼嗎?屈屈一個新人,竟然這般狂妄,拒絕我們星宮的邀約。」花憐星嘴上雖是指責雲懷天狂妄,但心裡卻是很欣賞。
因為一直以來,追求她之人總是畏懼星宮及花家的強大,對她畢恭畢敬的,跟這樣的人相處起來,那有什麼樂趣阿!
只能說惡馬惡人騎,像花憐星這種刁蠻公主的性格,最是需要一位不拘泥世俗規範之人來治她。
「據暗部主事表示,他剛好出任務,應該是這樣,所以才不克前來。」
「這麼巧......而且才剛大比完,就立刻出任務,這暗部未免也大操了吧!娘,你知道是什麼任務嗎?」
「暗部任務都是機密,這點連娘也不知。怎麼啦?今天問這麼多......」
「隨口問問罷了,那孩兒先告退啦!」見花解語起了疑心,花憐星見好就收,立刻鳴金收兵。
「等一下!妳先陪我去見沈阿姨。」
「娘,妳說的是丹閣之主嗎?幹嘛要我一起去,妳們聊的話題我又沒興趣。」
「這算是幫娘一個忙,可以抵妳今天擅自取消星辰宴的懲罰。」


片刻之後,花解語帶著花憐星,一同來到位於第五峰的丹閣,拜會沈芳年。
恰好沈芳年也因為星宮對雲懷天施展命理推算一事,想找花解語探探口風,如今花解語不請自來,她自然是十分歡迎。
沈芳年親自為兩人泡了一壺好茶,一番客套閒聊後,沈芳年主動說道:「雖然解語妳我交情匪淺,但今日帶著憐星一同前來,想必另有要事,憑妳我情誼,妳不必客套,但說無妨。」
沈芳年妙手丹心的稱號不是叫假的,她一眼便看出花解語今日前來,乃是有求於己,而非為了打探雲懷天一事,既然如此,那自己便先靜觀其變,再找機會試探對方口風。
「唉~~果真什麼都瞞不過芳年妳!會有什麼事,還不都是為了這孩子。我偶然得到了一株『千蓮根』,希望能給這孩子服用。只是據說此藥草必須煉制成丹藥,才能充分發揮其增加壽元的藥性。而放眼整個巫神教,甚至玄神域,就屬芳年妳的煉丹功力,最讓人放心,所以我才想說帶著這孩子親自來拜託妳。」花解語表情自然的說著她事先擬好的一番說辭。
「呵!憑妳我交情,這點小事算的了什麼!只是這千蓮根要入丹,頗為不易,其中還需要好幾味特殊藥材配合,恐怕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完成,這點可能要請解語等候一段時日了。」
「這點解語瞭解,如果在藥材蒐集上,有什麼困難,也請芳年妳儘管開口無妨,解語我必當全力配合。來,憐星,跟妳沈阿姨好好說聲謝謝!」
於是花憐星也配合著演出這一場戲,只是她的演技,比起花解語,差了一大截。這就像是偶像劇中,男女主角總是演得很爛,真正演得好的,都是演他們爸媽的。
「別客氣,不過話說解語,妳還真是大手筆,這千蓮根可是北寒天的極地珍貴之物,可不是輕易就能到手之物阿!」
「唉!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只要是為了她,再大的代價我都願意付。」
沈芳年乃煉丹大師,又豈會不知「千蓮根」珍貴之處。
它可是產在北寒天雪原之中的千葉寒天雪蓮之根,而寒天雪蓮要長到千葉,何其困難,恐怕得上千年才有這麼一株。
而取了它的根,這株雪蓮恐怕就活不下去了,要知道寒天雪蓮,不論是根莖花葉都有其特殊藥效,千年等級更是極品,由此更可見千蓮根乃何等珍貴之物。
而花解語能拿到,其中必有曲折,因此沈芳年稍微試探一番,而花解語當然不可能吐實,只是實問虛答,含混過去。
直到花解語母女二人離去,沈芳年都沒主動提到楚雲在筑基組第一輪比試時,被星宮之人測算一事,因為她知道,這件事她不需要問了。
既然花解語找上門來請她煉丹,那這件事,以其他人名義來問,會更加不著痕跡,沈芳年心底,已默默想好了一個最佳策略。


而就在巫神教內許多人為雲懷天之事,在計較算計之時,雲懷天本人已坐在火鳳號內,來到了數里之外。
此刻火鳳小隊隊長袁鳴鳳,正在為全體隊員說明這次任務內容。
「此次任務與以往相較,十分不一樣。並不是調查或戰鬥,而是要代表我巫神教,締結一項秘密同盟。」
「秘密同盟?」
「要知道我巫神教雖然是玄神域第一大門派,但要完全掌握玄神域,還是需要其他派門的支持,而有些派門只是表面上的聲援,但有些卻是有實質上的協議。而這些協議多半不會浮上檯面,以便在需要時,能達到奇兵之效。而這次我們便是要代表巫神教去簽定這樣一個協議。」
「要去談判阿?雖然我平日口若懸河,但真要在談判桌上與人攻防,我可不行。」釋道圓首先投降,而程鏢與梅川也同樣面有難色。
「你們放心,我們只是代表去簽定協議罷了,真正的談判內容早就敲定。」
「原來只是代表簽約,那就簡單許多。」釋道圓鬆了一口氣。
「若只是這樣形式般的工作,為何需要我們暗部來執行?」雲懷天問道。
「首先,這協議乃是機密,所以自然歸由我們暗部處理,而也因為僅僅是形式上代表簽約,所以才由筑基組擔任。不過,這次任務也不是全無難度,有時盟友會刻意刁難或臨時要求變更協議內容,這都有賴我們適時展現巫神教的實力及臨場應變,來維護我巫神教的權益。而且這次任務的難度等級,還比前次任務高出一些呢!」
「什麼?!前次被困了一年,差點都回不來,這次任務還更難,那豈非要慷慨捐軀了!」釋道圓驚呼道。
「前次受困乃是意外,單論前次任務,只是在我巫神教毒部所管轄範圍內搜索,難度確實不大。」袁鳴鳳解釋道。
「請問隊長,此次要結盟的對象及實力為何?」程鏢將任務說明拉回正軌。
「本次結盟對象為玄神域東北一帶的聖月宗,此宗實力只算中等,宗內僅有一名元嬰修士。」
「只是這等實力,我巫神教有必要特地拉攏結盟嗎?」
「與之結盟原因有二,一為教內人士與此宗頗有淵源;二為此宗血脈多為少見的異變靈根,風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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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聖月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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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天後,火鳳號抵達了目的地,聖月宗。
聖月宗坐落峽谷之內,此峽谷終年強風不斷,被稱為「峽天風谷」,尋常飛船無法在其內飛行。
火鳳小隊下了飛船後,請在峽谷外顧守的聖月宗弟子往上層通報,果然不久之後,便有人前來接待。
火鳳小隊一行人經由傳送陣法進到峽谷之內,而踏出傳送陣法後,第一眼所見到的景象,令眾人震驚不已。
想不到強風颼颼的峽谷之內,竟是這樣溫暖宜人,流水潺潺、綠意盎然,宛如世外桃源。
火鳳小隊雖然僅有筑基修為,但他們可是代表玄神域第一大派巫神教前來,所以聖月宗接待之人不敢怠慢,立刻引領眾人前往宗內貴賓室等候。
而之所以未安排在宗內大廳,自然是因為結盟儀式,乃私下進行,不宜大張旗鼓,讓宗內所有人都知道。

火鳳小隊一行人在貴賓室內等候,雖然奉上的茶點很高級,僕人亦隨侍在側,只是這一等,竟足足等了一個時辰。
「這聖月宗主也太大的架子了吧!都過了一個時辰了,人還沒來!」釋道圓不耐煩的抱怨著。
「我想對方是有意為之,就像我先前說的,此行雖是形式上的簽定協議,但對方可能故意使些手段,來逼我們有所退讓。眾人沉住性子,千萬別自亂陣腳,留下把柄給對方大做文章。」袁鳴鳳提醒著眾人。
由於是做客其他宗門,所以眾人自然不可能失禮的散出神識到處查探,也因此沒人發現,有個大麻煩,正在貴賓室門外,鬼鬼祟祟。

「阿貴,你說這群人就是從望天城裡來的高手嗎?」一個才十多歲的練氣期小鬼,在貴賓室外的花園草叢內,探頭探腦的問著。
「應該沒錯……只是……小少爺,據說這般人身分很特殊,千萬不能得罪,我看你還是……」
「閉嘴!平常就你們這些蝦兵蟹將陪我練拳,我都給悶壞了,難得有高手蒞臨,又不會因我身分尊貴而留手,此等大好機會我豈能錯過,反正只是比劃比劃,無傷大雅的。」
看來身為僕人的阿貴勸說失敗,這名小少爺一個跨步,已經往貴賓室的大門而去。

等候許久,終於有人來到,只是一見來的,只是個練氣期的小鬼及凡人奴僕,都令火鳳小隊成員有些摸不透,聖月宗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諸位貴客大駕光臨,晚輩我乃聖月宗少主,望星斗,在此代表聖月宗向各位致意。」
這位小少爺,拱手致意,人小鬼大的模樣,讓眾人又好氣又好笑。
「莫非這就是對方,故意羞辱我們的方式嗎?」眾人心裡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拱手回禮。
這位小少爺繼續說道:「我聖月宗主,近日恰好閉關潛修,已派人前去通知,恐怕需要一點時間才能趕來,為了怕諸位無聊,不如就由我代表聖月宗,跟你們過幾招,也算是打發一下時間。」
只不過才練氣期,卻大言不慚的要跟筑基修士過招,是有什麼隱情在其中,而我們沒有看出來嗎?火鳳小隊成員均一臉狐疑,猶豫不知該如何接招。
「既然聖月少主興致高昂,那就由在下我,與少主您過幾招吧!」開口之人是雲懷天,他突然出口做出這個決定,讓其他人都有些意外。
不過,雲懷天自從加入火鳳小隊以來,判斷表現都很傑出,而且藝高人膽大,如今他敢站出來接招,想必已有應對之策。
所以袁鳴鳳便放手讓雲懷天去應付,只是在他耳邊小聲提醒道:「此人身分尊貴,記得手下留情!」
雲懷天微微點頭示意後,便下場與這位望星斗少主比試。

「本少主不打無名之輩,先報一下你的名字及出身。」雲懷天相貌平凡,且顯然不是帶頭負責之人,所以讓望星斗有些瞧不起。
「在下姓楚名雲,一介散修,去年僥倖進入巫神教,還請少主手下留情。」
雲懷天刻意貶低自己,這讓袁鳴鳳等人都感到有些奇怪。
在貶抑自己的情況下,若打贏這名少主,恐會讓這名少主惱羞成怒;而若輸了,似乎又表示巫神教,人才凋零,亦有損巫神教尊嚴。
最好的應對方式,不是應該抬高自己身分,並讓這場勝負在伯仲之間,最能兼顧雙方的面子嗎?
「什麼!才只是個新進弟子,你們還是換個人吧!萬一被我打傷了,那可不好辦。」聽到雲懷天的出身,望星斗有些嗤之以鼻。
而一旁的釋道圓聽了,甚是氣憤,堂堂巫神教弟子,修為還高出對方一階,居然被這般小覷,他忍不住說道:「楚雲可是我巫神教弟子大比的亞軍,更是我暗部主事的嫡傳弟子呢!」
望星斗一聽,又有了興致,連忙回道:「他是亞軍?那太好了,只要打倒他,豈非表示,我就是冠軍了,那來吧,就是你了。」

於兩人便在貴賓室外的花園,展開一場實力懸殊的過招。
雲懷天修為已是筑基中期,而且因為以混沌真氣筑基,府海真氣含量可是媲美筑基大圓滿,而望星斗不過練氣二層,根本就沒有勝出的機會。
但有如井底之蛙的望星斗,自信滿滿的主動朝雲懷天進攻,而雲懷天只是簡單幾步游走,便讓望星斗的攻擊頻頻落空。
不過雲懷天的作法,讓袁鳴鳳看得有些心驚膽跳。
這是手下留情嗎?根本是存心要羞辱對手。
但袁鳴鳳錯了,雲懷天到目前為止,真的算是手下留情了,因為真正羞辱對手的舉動,才要開始。
只見雲懷天在一次閃身後,一個勾腿,便讓望星斗整個人在空中翻滾了三百六十度。
而就在望星斗即將要以臉部親吻大地時,雲懷天一隻手將他攔腰抱住。
望星斗滿懷感激的抬頭看向雲懷天,但就在同一時間,一股劇烈旳疼痛感從臀部傳來。
雲懷天像是在打自家小孩似的,一個巴掌接著一個巴掌,狠狠打在望星斗的屁股上。
而雲懷天一邊教訓望星斗的同時,還用上真氣大聲說道:「我巫神教乃玄神域第一大宗門,欲與貴宗交好,締結盟約,然貴宗少主無禮至極,讓我等久候不說,僅僅練氣修為,竟然還敢向我等挑戰,難道這代表聖月宗同樣欲以爾等螢燭之光,與我巫神教日月爭輝嗎?」
雲懷天一語自然是引起了聖月宗莫大騷動,沒過一會兒,已有大批聖月宗門人來到。
聖月宗今日確實是見雲懷天等人僅有筑基修為,故意讓他們等候,以挫挫巫神教銳氣,不過,望星斗闖入擅自挑戰一事,則純屬意外。
聖月宗門人中走出一名結丹修為,衣容華貴的蓄鬍中年男子,他客氣說道:「本人乃聖月宗主望星海,姍姍來遲,在此向諸位巫神教代表請罪。至代表手中之人,乃敝人之孫,其妄加挑倖,係本宗管教不周,但絕無挑戰貴教權威之意,還請見諒。江河,還不快將你那不成材的兒子,給我抓回來向諸位代表請罪。」
聖月宗主望星海語氣雖然謙卑,但指示上卻是沒讓雲懷天有決定空間,立刻便要將望星斗給救回來。
而此時火鳳小隊眾人,才終於明白雲懷天在玩什麼把戲。
對方擺明了給自己小鞋穿,自己若還畏畏縮縮,反而讓人小覷了。
不管望星斗的挑倖舉動是故意或者意外,火鳳小隊既然代表巫神教前來,宗內最高修為不過元嬰期的聖月宗,就沒有任何囂張的本錢。
事實上也是,當雲懷天擺出第一大派的強勢作風後,結丹修為的聖月宗主縱有不滿,也只能吞忍下去。
只是就在聖月宗主之子望江河,上前欲救回其子望星斗時,雲懷天卻絲亳沒有要將人交出的意思,反而是繼續說道:「既然貴宗主已出來道歉,我巫神教可不予計較,繼續盟約一事,但此子無禮之舉,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看,就斷其一臂,以示薄懲。」
什麼!火鳳小隊成員聽到雲懷之語,都傻眼了。
在人家地盤要人家孫子一條手臂,這豈不是要開戰了嗎?
果然,一聽到雲懷天這番話,在場聖月宗門人,紛紛拿出法寶,一副要立刻決鬥的模樣,而火鳳小隊成員見狀,也擺開陣形,隨時準備動手。
而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聖月宗主望星海開口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聖月老祖望凝月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三十四章 聖月老祖望凝月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眾人住手!」聖月宗主居然是出聲制止聖月宗門人動手,且他緊接著說道:「星斗,你自己闖的禍,沒道理讓整個聖月宗跟著陪葬。你忍耐一下,之後,祖父我為盡全力替你醫治。」
只能說,能夠當到一宗之主,便不會是感情用事之輩。
今日動手固然能將火鳳小隊一行人全部拿下,但緊接而來的,將會是觸怒巫神教後,所帶來的滅門之禍。
至於其他聖月宗門人,雖然能體諒宗主望星海的苦衷,但卻很難嚥下這口氣,只能別過頭去,不去看望星斗求救的神情。
雖然望星斗平日調皮搗蛋,挺惹人厭,但他身為聖月宗少主,要被這樣當面嚴懲,眾人還是不忍多瞧。
而望星斗本人對這個結果,最是感到意外,想不到平日頗為疼愛自己的祖父,居然會見死不救。
「父親!祖父!救我阿!」在望星的慘叫聲中,雲懷天早已上手的陰極劍,緩緩朝望星斗整隻胳臂砍下。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刻,一股強大威壓,快速襲來,並且伴隨著一聲怒斥。
「誰敢動我星兒,給我納命來!」
沒錯!能有這種實力,是元嬰期,是聖月宗唯一一名元嬰修士,聖月老祖望凝月。
只見一名藍衣白髮的老嫗,從天而降,並且帶著一道威力強大的風屬性劍氣,直朝雲懷天而去。
元嬰期的攻擊,筑基期連插手的餘地都沒有,火鳳小隊其他成員只能眼睜睜看著,元嬰劍氣直取雲懷天性命,卻連一點反應都做不出來。
只是命在旦夕的雲懷天,表情卻沒有絲亳驚恐之處,反而是即時放出了一道劍氣作為抵抗。
不過雲懷天的筑基劍氣豈能與聖月老祖的元嬰劍氣相提併論,在元嬰劍氣的摧殘下,筑基劍氣立刻瓦解,連延緩元嬰劍氣半點速度都做不到。
只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雲懷天的筑基劍氣消散後,聖月老祖竟然主動停手,將差點要取雲懷天性命的元嬰劍氣給收了回去。
聖月老祖神色複雜的看著雲懷天,而此刻雲懷天也將望星斗放下,讓他回到了父親望江河的身旁。
過了好一會兒,聖月老祖才緩緩開口說道:「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給我退下!」
這個他還有誰,望月老祖一根手指,比向雲懷天。
對於聖月老祖的權威,聖月宗門人自然是亳無懷疑,隨即散去,而同一時間,雲懷天也向火鳳小隊成員點頭示意,表示自己單獨留下無妨。
而袁鳴鳳雖然有許多疑惑,但面對元嬰修士,她也知道強留下來,依舊幫不上任何忙,於是指示火鳳小隊眾人退下。

所有人都離去後,雲懷天主動拱手向聖月老祖致意,並說道:「晚輩楚雲,拜見聖女宗始祖望凝月。」
聖女宗始祖?聖月老祖?
原來眼前這名白髮老嫗,不僅是聖月老祖,同時也是大唐國聖女宗的創宗始祖,望凝月。
當年望凝月為了體驗人生,以習武之人之姿,融入凡人生活,也因此認識了天劍派始祖,夏靖凡。
只是凡人與修士之間,本就有著難以跨越的鴻溝,再加上大唐國所在之地,靈氣喪失,導致整個聖月宗被迫遷離,也間接造成了兩個相愛之人的分離。
不過望凝月臨走前,在聖女宗所在的山峰上,留下了一道劍痕,只要夏靖凡能修練出那一絲真氣,便可獲得她留在其中的筑基劍氣,進而尋找到望凝月。
只可惜夏靖凡終其一生,也未能修練出真氣,而後這道筑基劍氣被雲懷天因緣際會獲得。
而早在雲懷天踏入聖月宗後,便經由筑基劍氣感應到它與大唐國聖女宗的關聯,因此雲懷天才會千方百計,羞辱挑倖聖月宗門人,為的就是逼望凝月出面。

「你是夏郎的什麼人?」聖月老祖望凝月感傷的問著。
雖然早知事實該是如此,但見到雲懷天身懷筑基劍氣而來,還是不免讓她有些愁悵。
夏靖凡果然沒能感悟自己所留下的劍痕!
於是,雲懷天將望凝月離開大唐國後,聖女宗與天劍派間的糾葛,詳實的說了出來。
包括夏靖凡雖然未能感悟劍痕,但創立了天劍派,並要求後世弟子完成他的遺願。
而這件事間接導致了後來兩邊教主,岳長春與千冷煙的愛恨情仇,甚至影響著兩邊弟子的仇視,更害了相愛的展仁與姚雪兩人,不能有情人終成眷屬。
幸好,在雲懷天這名修士居中牽線下,展仁與姚雪勇敢追愛,而岳長春與千冷煙亦在晚年,破鏡重圓。
總算望凝月與夏靖凡間的憾事,沒在後世弟子中,繼續上演。

雲懷天一直都很有說故事的天分,而望凝月身為當事者之一,更是整個人陷在這段歷史的情境之中,隨著那劇中人的喜怒哀樂,情緒起伏波動著。
而聽到最終是個還算圓滿的結局,她心中的那副枷鎖,總算卸了下來,過往的遺憾不再牢牢困住她的心。
而這種心境上的變化,讓望凝月整個人氣息驟變,散發出一種超凡脫俗模樣。
而就在望凝月發生變化同時,天空之中突然降下一道人影。
此人外貌與望凝月極為神似,只見她緩緩自空中走了下來,並對望凝月說道:「過去,妳總算放下他,這些年來辛苦妳了。」
「現在,是我該跟妳說聲抱歉,讓妳等了這麼久的時間。」望凝月對著從天而降的另一位自己說道。
「哈~~妳我之間還需要說抱歉嗎?來吧!妳準備好了,跟我一同攜手邁向未來了嗎?」後來之人對著望凝月說道。
「那他呢?」望凝月指著雲懷天問著。
「就讓他在一旁看著吧!這也算是他的機緣。至於之後要如何處理,就留給將來的她去煩惱吧!」

接下來兩位望凝月四掌相接,而兩人丹田裡的元嬰各自飛出,在兩人頭頂處同樣維持四掌相接的模樣。
四掌相接的兩個元嬰,身形漸漸融合成一體,而隨著元嬰的融合,底下的肉身也開始逐漸重疊在一塊。
此時在場的雲懷天已經猜到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望凝月不僅僅是元嬰期,而是來到了分身期,眼下則是要晉階化神。
分身期對於晉階化神期來說,並非絕對必要,甚至對更早以前的修士來說,根本沒有分神期這個階段,元嬰之後便是化神。
修真,為何叫做修真,因為它要學的,便是將虛無凝練成真,而從練氣一路到元嬰,可說是說從虛無到成真的極致展現。
只是修真的極致,卻非只是單純尋求真而以,更重要是要能夠返璞歸真,再次歸於虛無。
也就是具體化極致的元嬰,要能夠再進化成為元神。
只是這歸於虛無最是困難,遠比前面幾個環節的晉階,難上數百倍,而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在於不知要從何著手。
已是真氣實體化極致的元嬰,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再次捨棄既有的一切,重新探尋到虛無呢?這點說穿了很簡單,只是心境上的轉變及感悟,成功往往就在一瞬之間,然而知易行難,多少元嬰修士葬送在這頓悟的時光洪流之中。
而在修真漫長歷史中,有名修士發明了一種方法,那就是凝煉分身,藉由數個分身去增加感悟的機會,進而提高晉階化神的成功率。
而這個方法後來廣為流傳,成為多數元嬰修士用來晉階化神時的手段,而身處這個時期的元嬰修士,也因此被單獨稱作「分身期」,不過若單就實力與神通手段而言,處於分身期的實力,未必高於元嬰期,甚至凝煉分身容易導致修為下降,有時還比不上一般元嬰期。

而照眼前情況看來,聖月宗主望凝月早已是分身期,而依方才本尊與分身的對談,可以隱約猜出她所凝煉的分身為「過去」,本體則是「現在」。
望凝月的「過去」,身陷在與夏靖凡的情愛糾葛之中。她始終無法原諒自己,竟然是個愛情上的背叛者,更幻想著夏靖凡早已踏入修真之途,而總一天,會循著那道筑基劍氣的指引,前來與她會合。
這難以釋懷的過去,讓望凝月遲遲無法邁向化神期,而雲懷天今日所帶來的消息,雖是讓望凝月死心,但同時也讓她瞭解到,已經錯過的事情,便無法挽回,而唯一能彌補這份遺憾的方法,是不斷的向前進,只有這樣,當初的犧牲才不會白費。
就像大唐國的聖女宗與天劍派後人一樣,若執著於自己所留下的劍痕,終將被過往給困住,只有勇敢捨棄過去,才能邁向嶄新的人生。


第二百三十五章 秘密曝光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三十五章 秘密曝光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望凝月化了……化去了她這輩子的結,她放下過去,接受現在,過去分身與現在主體完美融合。
瞬間,一股強大的風暴以望凝月為中心,襲捲開來,最接近的雲懷天首當其衝,立刻要被這股風暴給捲上雲端。
幸好,一股柔軟光芒將雲懷天拉近風暴中心,而這中心點異常平靜,彷彿與世隔絕。
「你懂了嗎?這就是『化』,當你能夠化去自己心底最深處的執念,你的元神才能徹底從元嬰中釋放出來。呵~~以你現在的修為還很難體悟,不過我相信當那天到來時,你會瞭解的。」
望凝月的解說,雲懷天確實還無法充分體會,若要問他目前最深的執念是什麼,應該是飛昇成仙、重返仙界,而若要自己捨棄這份執念,豈非與提昇修為一途背道而馳嗎?這樣要如何能『化』呢?
雖然不解,但雲懷天還回答道:「感謝前輩提點,晚輩沒齒難忘。」
雲懷天對於望凝月確實是心懷感激,不只是因為她提點化神一事,這對雲懷天來說還太過遙遠,他感恩的是,陪伴雲懷天許久的那道筑基劍氣。
雲懷天一路走來,好幾次的危機,都靠著那道筑基劍氣渡過難關,雖然他筑基之後,劍氣的幫助實益已大減,但方才見到其當場消散,還是讓雲懷天有些感慨,因為這似乎將他跟大唐國這個凡人國度,少數僅有的聯繫給斬斷了。

而望凝月似乎看穿了雲懷天這層想法,她緊接著說道:「我因你之故,得以化神,你雖亦親眼睹化神經過而受益,但將來能否化神,還是二事。相較起來我這名前輩倒是占了便宜了。來,接下這道劍氣,算是彌補你的損失。」
望凝月右手彈指,一道劍氣迅速竄入雲懷天的府海之中,雲懷天可以清楚感受到這道劍氣雖然同樣是風屬性,但遠比先前強大許多。
「這道劍氣的等級乃是結丹巔峰,並不是前輩我小氣,不願賜予你更強的劍氣,而是憑你現在的修為,更強的劍氣你也駕御不了。況且這道劍氣若是一次性自爆,威能可是足以達到元嬰等級的。」
望凝月替雲懷天解釋著,但此刻雲懷天心裡完全沒有得到結丹劍氣的喜悅,因為隨著雲懷天的想法不斷被對方看穿,雲懷天想起了一件事,一件他最害怕曝光之事。
而望凝月似乎是又一次感受到雲懷天的想法,她笑著說道:「別怕!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但那個修士沒有秘密呢!況且,在你識海裡留下神通的那位高人,恐怕還比我強上許多,我犯不著得罪他。至於巫神教雖然與聖月宗結盟,但這不過是各取所需,互惠互利罷了,我才懶得去管你為何要隱藏真實身分呢!」
「晚輩在此謝過,如有機會,必報此恩。」這是雲懷天的真心話,不論是淨庵寺的老尼姑,或是眼前的聖月老祖望凝月,她們都可以輕易剝奪雲懷天所擁有的一切,但她們都沒有選擇這麼做,她們的道,讓雲懷天很是敬佩。
「哈哈哈~~~我喜歡你這個回答,筑基修為卻有勇氣開口說要報答我這個化神修士。哈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你先下去跟你的同伴會合吧!然後將消息傳回巫神教,一個月後,我聖月宗將隆重舉辦,晉階化神的慶祝大典,屆時希望你巫神教主,能親臨賞光阿!至於這段時間,你就繼續留在這裡,找時間多指點我那不成材的斗兒。唉!都是我把他給慣壞了,他才會這樣不知天高地厚。不過這也得怪他,誰叫他實在長得跟夏郎太像了!」
聽到這裡,雲懷天有些哭笑不得,近千歲的化神修士居然還跟自己爆料個小八卦。
原來當年望凝月離開大唐國時,已經懷上了夏靖凡的孩子,難怪她會對夏靖凡念念不忘。
而望星斗得寵的原因,乃是因為外貌神似夏靖凡,這點恐怕整個聖月宗門人想破腦袋也猜不到。


望凝月晉階化神所產生的風暴,威力驚人,整個聖月宗有將近五分之一的範圍被摧段殆盡,這還是聖月宗主望星海即時開啓護宗陣法,並聯合十多名結丹門人一同護持下的結果。
不過這點損失與望凝月得以化神相較,根本就微不足道。
知道老祖成功晉階化神,整個聖月宗門人都歡欣鼓舞,並興高采烈的著手籌備於一個月後化神慶典。
至於雲懷天等人乃是促成聖月老祖化神的關鍵,再加上望凝月親自指示要好生對待,因此聖月門人自然是將他們奉為貴賓款待,而且是發自內心,並非向先前那樣只是表面功夫而以。

火鳳小隊全體被安置到一間獨立的樓房,環境清幽,且每個人都有各自房間,眾人稍微安頓好後,便聚到大廳討論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聖月老祖化神一事,我已傳音回去給主事,主事初步指示,要我們繼續待在聖月宗觀察,待主事與教主報告後,會儘速與我們聯繫。聖月宗如今出了一位化神修士,原有的協議內容,肯定要重新談過,擁有化神修士的宗門,放眼整玄神域,可也沒幾個呢!」隊長袁鳴鳳向眾人說明所收到的最新指示。
「所以就是繼續等囉!希望這次任務不會像上次一樣,一待就是一整年。」梅川意有所指的看向雲懷天,似乎暗示著,自從雲懷天加入,就沒什麼好事。
「要是這樣也很好阿!至少不是被困在不見天日的洞穴之中。不過話說回來,楚雲老大,你到底是何方人物阿!居然進去沒兩下,就讓那個老太婆晉階化神。你究竟是做了什麼阿?」釋道圓好奇的對雲懷天問道。
只是沒等雲懷天回答,袁鳴鳳便出聲打斷道:「此事已被主事親自指定為極機密,你們就別想打探了,一名化神修士的晉階過程,僅僅筑基修為的我們知道了,非但沒有幫助,反而會惹來殺身之禍。」
既然袁鳴鳳都這樣說了,眾人就算萬般好奇,也只能默默往肚裡吞。
接下來眾人又閒聊幾句後,便各自回到自己房間休息。
而直到深夜,袁鳴鳳才一個人悄悄的來到雲懷天的房間。
(讀者A:果然,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是輪到香豔刺激的場面了。
青山喬夫:歹誌絕對不是憨人所想的那麼簡單!)

袁鳴鳳雖然無聲無息潛入,但豈能瞞過擁有元嬰級神識的雲懷天!
雲懷天主動小聲說道:「謝謝隊長早先替我解圍。」
早知道雲懷天神識及隱匿功法過人,但實際碰上,袁鳴鳳還是被雲懷天的聲音,給嚇了一跳。
「你猜到了?」
「若真是主事指定機密,隊長妳又何苦冒著貞節名譽受損,半夜偷偷摸摸來到我的房間呢?」
見到雲懷天還有心情說笑,讓替雲懷天擔心不已的袁鳴鳳,有些又好氣又好笑,而且雲懷天語帶曖昧,更讓她夾雜著害羞的情緒在其中。
「別想岔開話題。既然知道我是故意為你掩飾,就快點從實招來事情原委,否則要是讓教內有心人士,懷疑你有反叛之心,這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
雲懷天原本也就沒打算隱瞞袁鳴鳳,況且他與望凝月的這層關係,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可告人之處,而且雲懷天也萬萬沒料到,自己帶來給望凝月的消息,居然可以促成她晉階化神。
於是雲懷天將自己與望凝月的淵源,說了出來,不過當然是迴避掉了關於望凝月在感情上的隱私及雲懷天自己在大唐國的事蹟。
「常聽人說,化神頓悟往往就在一瞬之間。想不到一段塵封往事,就可以讓人從難以忘懷的過去泥沼中走出,晉階化神。」袁鳴鳳聽完後感嘆道。
「我已經據實以告了,應該沒有任何叛教嫌疑吧!我本來只是以為與聖月老祖的這層關係,可以讓我們這次任務更加順利,誰知道她竟然因此晉階。楚雲我任性而為,導致任務生變,影響整個小隊,願受隊長責罰。」
對袁鳴鳳這種御姐施展苦肉計,最是有效,況且本來袁鳴鳳就沒有要多責怪雲懷天的意思,否則又何必趁夜進到他房裡密談。
「唉~~只有我相信你沒用,要主事及教主都相信才行阿!」袁鳴鳳擔憂說著。




第二百三十六章 巫神艦艇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三十六章 巫神艦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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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時間的巫神教內,暗部主事暗梟正在向巫神教主報告,關於聖月宗結盟生變一事。
「喔!聖月宗的老太婆居然也化神了……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預料。雖然還不足為懼,但......幫我回消息給望凝月,說我會準時出席她的化神慶典。」面對同為化神等級的修士,巫神教主仍是一派輕鬆的模樣。
「屬下立刻照教主指示回復。那教主這次聖月宗一行,要指派何人隨行呢?」暗梟繼續問道。
「嗯~~這件事就讓解語她去決定吧……對了,也通知琴音一同隨行,她算是出身聖月宗,可當個潤滑劑。還有,這次前往聖月宗的交通工具是……巫神艦艇!望凝月想探我們的實力,我就讓她知道,即便她化神了,在我巫神教面前,依舊只是螻蟻。」


鏡頭回到聖月宗之內,火鳳小隊在聖月門人的熱情款待下,盡情享受著難得的放鬆時光。
在這段期間,除了負責伺奉火鳳小隊等人的聖月宗門人外,倒是有一個人也經常來到他們所住的樓房。
那就是聖月少主望星斗。
望星斗雖然被雲懷天狠狠修理,但反倒因此認定雲懷天修為通天,是值得自己拜師學藝的對象。
而與此子多加接觸瞭解後,雲懷天才發現,其實此子心性並不壞,只是真的是被慣壞了,更精準的說,他根本處於一種嚴重無知的狀態。
身處一個歷史悠久的修真宗門,望星斗卻連最基本的修為高低分類都不懂,而且也完全不會使用神識搜查。
簡單的說,他雖然有練氣二層的修為,但實際上恐怕連個初階的習武之人都打不贏。
只能說,望星斗在望凝月的溺愛下,根本什麼都不會,亦或者說,這恐怕也是望凝月潛意識裡所希望的,望星斗愈像個凡人,愈能滿足望凝月對夏靖凡的無盡思念。

而在雲懷天的指點下,望星斗終於瞭解到自己猶如井底之蛙,之所以能夠橫行無阻,全賴老祖的關愛。
剛開始他還不太能接受這個事實,但仔細回想比對後,便知道自己過往的順遂人生,其實都只是個假象。
決定痛改前非的望星斗,視雲懷天為親大哥一樣,整天來纏著雲懷天教他神通術法。
而雲懷天本身也並非一無所獲,一方面履行了望凝月所交待的,多指點望星斗的託負,另一方面,雲懷天也從望星斗身上,認識了聖月宗的神通劍法「明月疾風」。
明心如月,疾劍如風。
明悟自己本心,讓它如同鏡子映照天上明月一般,看穿對手弱點,再以快如疾風的劍法直取之。
短短八個字,道盡了整部劍法的奧妙所在。
而接觸到這樣奧妙的劍法,雲懷天內心的無盡之火,也又悄悄燃起。

巫神艦艇,巫神教三大至寶之首,它已經超脫了一項法寶的侷限,可說是巫神教實力的極致展現。
三百年前,巫神教主下令打造巫神艦艇,他網羅了玄神域內最為優秀的一群煉器師,沒日沒夜,不計成本,持續煉製長達百年之久,終於煉製出被稱作凡間最強毀滅武器的巫神艦艇。
巫神艦艇外觀上分為三層,甲板以下一層,甲板以上還有兩層,其上配置的攻擊火炮高達六十門以上,艦體上所融煉的頂級法寶、高階素材,成千上萬,難以估算,所設置的各式大小陣法,則有千個以上,要完整發揮他的戰力,至少得配置一百名結丹期以上的修士。
而艦艇上最著名的武器,便是占去四分之一甲板範圍的「毀滅靈炮」,它在百年前的那場超大型海妖潮中,一炮滅殺了數十萬海妖,因而獲得此名。
不過從巫神艦艇建造完成以來,也就僅僅動用過那麼一次,因為據說發動一次,可是得耗去上千萬的極品靈石,可以說是用錢砸死人。

如今,這個威震整個玄神域,甚至是整個神州大陸的毀滅武器,正航向前往聖月宗的途中。
艦艇之上除了巫神教主之外,當然還有操作艦艇的隨行人員。
巫神教主雖然是名義上的指揮官,但實際總指揮任務則是交由星宮主事花解語為之。
而也正因為如此,有幾位與此行目的無關之人,也趁機來到了艦艇之上。
「向姐,妳確定我們去的方向沒錯嗎?我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說服我母親讓我們三人可以同行的。」花憐星又一次問著一旁的花向晚
「這是小星掛保證的,如果錯了請找他。」花向晚指向身旁的解星帆。
「這……應該是不會出錯,隨著愈來愈靠近聖月宗,我的感應就愈加明顯。況且向晚師姐得到的消息不是也說,他所屬的小隊確實是朝這個方向出任務嗎?」解星帆急忙解釋道,而且不忘拖花向晚下水,否則被星宮小魔女給記上一筆,自己往後日子可就慘了。
「喔!是嗎?你有把握就好,反正如果錯了,我就把你轟到天空,去當真的星星。」花憐星與花向晚情同姐妹,就算出了差錯,她也只會找解星帆出氣。
解星帆想要拉個人來減輕受罰的如意算盤,看來是大錯特錯了。

今日,聖月宗冠蓋雲集,整個玄神域內,上得了檯面的大門派,都派人前來祝賀,畢竟整個玄神域,能擁有化神修士的宗門,可是屈指可數阿!
而且望凝月化神的這個時間點,可說是替聖月宗岌岌可危的地位,注入一計強心針。
雖然原本擁有一位元嬰修士的聖月宗,還可以勉強擠入大門派之列,但是望凝月已近千歲,逼近元嬰期壽元極限,所以附近幾個大門派早就計畫好,待望凝月仙逝後,便一同瓜分聖月宗的地盤,而這也是聖月宗之所以透過宇文琴音在內侍府的關係,積極與巫神教締約結盟的原因。
宇文琴音的母親乃是現任聖月宗主望星海的姐姐,因父親早逝,所以自幼即在聖月宗長大,且因身具極品風靈根,所以得以外姓之人學習聖月宗的傳承。
當年宇文琴音修練聖月傳承一事,也曾引起宗內反彈,最後還是聖月老祖望凝月親自拍板定案,才弭平爭議。
若今日望凝月未能化神,那沒有元嬰期坐鎮的聖月宗恐將面臨滅宗命運,而宇文琴音資質佳,且為外姓之人,沒有本宗的包袱及壓力,讓其加入巫神教,最是適合。
而宇文琴音也沒有辜負望凝月的期待,順利結丹,進入內侍府,還得到巫神教主重用,更完成兩宗結盟的重責大任,至此宗內之人才見識到聖月老祖的高瞻遠矚。
聖月宗與巫神教結盟,雖然是寄人籬下,但總比沒了元嬰修士後,被其他宗派瓜分好上許多。
只是今日望凝月意外化神,頓時替原本計畫中的結盟一事,平添許多變數。


為了接待各方前來的貴賓,終年強風不斷的「峽天風谷」,今日竟是平靜無風,原來是望凝月以其化神修為,硬生生將峽天風谷的強風阻隔下來,這固然是為接待方便,但同時也有向各方勢力展現其化神實力的味道。

「方長老,好久不見阿!想想上次我倆碰面,已是百年之前了。」
「是老夫怠慢了,竟然這麼久都沒前來拜會望宗主,還請望宗主見諒。」
說話的方長老,來自原本計畫要瓜分聖月宗的其中一個宗門。也因為這樣,才會特別派出早已不管事的元嬰長老出來,以免被聖月宗找到藉口刁難。
而今日像是這樣的情況,不斷上演,僅僅是結丹期的望星海,卻一直有元嬰修士上前對他示好,且態度謙卑。
望星海當然知道這不是自己的原故,但還是被捧得輕飄飄的,樂不可支。
而就在這慶賀的氣氛之中,突然,幾位元嬰修士臉色凝重,正襟危坐,再過一會兒,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因為能來參與這聖月宗化神大典的,幾乎都是結丹以上修為,所以都已經使用神識,看到了緩緩駛向聖月宗的巫神艦艇。
人家在慶祝,你開軍艦來,莫非是要開戰嗎?
許多人心裡都擔憂起來,因為一旦開戰,子彈可是不長眼的,當年巫神艦艇一炮轟滅十萬海妖的畫面,在場許多人都曾親眼目睹,如今還記憶猶新呢!


第二百三十七章 化神決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三十七章 化神決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聶道友,不遠千里而來,望凝月姍姍來遲,失敬失敬。只是我聖月宗地狹人稠,你巫神艦艇若就這樣開進來,我聖月宗千年基業恐怕就這樣毀於一旦阿!」
望凝月以一人之姿,騰空迎接巫神艦艇的到來,絲亳不見懼色。
巫神教主,聶九五。九五之尊,乃十分霸道的名字,可是不知為何,巫神教主非常討厭別人直呼他姓名。
而如今望凝月雖然未直呼其名諱,但也未尊稱他為巫神教主,而是使用聶道友這個稱呼,算是在挑戰著巫神教主聶九五的底線。
只見一名睨睥天下的王者,緩緩站到巫神艦艇的船首甲板處。
此刻雲懷天也在底下人群之中觀察著,這是雲懷天第一次親眼見到巫神教主,前一次他所見到的,只是一隻化形大手。
「哈哈哈~~我今日前來,乃是恭賀望道友晉階化神,而聖月宗有了望道友這樣的化神修士,若沒有意外,肯定是能再延續好幾千年的霸業。來人!獻上二十一響靈彈。」
巫神教主一聲令下,巫神艦艇二十一門炮管齊發,威力強大的靈彈在天中炸裂開來,令在場所有人為之震撼。
這二十一枚靈彈名義上雖是祝賀,但更帶有示威之意,意思就是,即使你聖月宗出了一名化神修士,但在實力強大的巫神教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的確,即使是望凝月,也不可能憑一己之力,擋下巫神艦艇的強大火力,更別說還有巫神教主這個凡間最強修士。

面對巫神教主的示威,望凝月並未動怒,反而是客氣回道:「感謝聶道友的大禮,我在此代表聖月宗收下了。」
望凝月說完後,單手一揚,一道旋風朝剛才靈彈炸裂之處而去。
而原本靈彈炸裂後四散的靈氣,竟隨著旋風不斷凝聚起來,當靈氣聚集到一定程度時,只見望凝月再度單手一揮,凝聚成旋風的靈氣直朝她身體而去。
就在眾人都不明究理之時,靈氣旋風已然來到望凝月身前,只見一個與望凝月長得一模一樣的半透明人形,從她身子裡站了出來
是元神出竅!
望凝月的元神,大嘴一張,化作吞天血盆大口,一口氣將靈氣旋風吞噬的一乾二淨。
這就是化神修士厲害的地方,幾近於掠奪方式的補充靈氣,這讓化神修士可以隨時隨地快速回復真氣,增強其戰鬥的持久性。
不過身為罕見的風靈根修士,望凝月旋風式的吞噬方法,又顯得更有效率,速度是一般化神修士的好幾倍。
吞噬完靈氣的望凝月元神,迅速回到自身肉體,而飽食靈氣的元神歸位,讓望凝月整個人,精氣神都再度提升了一個檔次。
「哈哈哈~~能親眼一觀化神級的風系神通,不枉我千里而來。」巫神教聶九五大聲笑著,但每一下笑聲,都震撼著在場每位修士。
「讓聶道友見笑了,不過聶道友千里而來,我以為更有價值之事,乃是當場見證我聖月宗與巫神教結盟的千古大事阿!」望凝月主動將兩派結盟一事,當眾丟了出來,完全不管原有的秘密盟約。
原本計畫要在望凝月仙逝後,吞併聖月宗的幾個宗派,此時也不禁心頭一驚。
原來聖月宗早有安排,就算今日望凝月未能化神,在與巫神教結盟的奧援下,聖月宗也能安然無恙。
而望凝月這一席話,讓聶九五臉色首次有了不悅。
巫神教之所以願意與聖月宗結盟,乃是希望聖月宗成為巫神教的暗樁,以便巫神教更容易掌握整個玄神域,如今望凝月當眾揭露此事,已使原有結盟目的盡失,而且公開結盟,會有將聖月宗拉抬到與巫神教平起平坐的地位。
不過僅僅是一瞬間,聶九五便回復泰然自若的模樣,他爽朗回道:「哈~~聖月宗願與我巫神教結盟,共同擔起守衛玄神域的重責大任,我求之不得阿!今日可說是雙喜臨門,我要與望道友不醉不歸!」

一場化神級的對決,終於在暗潮洶湧、驚濤駭浪中平和落幕。
不過底下的雲懷天甚是不解這最終結果,他問著身旁的袁鳴鳳:「為何教主要這般退讓呢!不論是教主本身的修為,或是我巫神教的實力,都遠比對方強上許多,為何教主甘願接受聖月宗公開結盟的提議呢?」
「呵!在許多地方很精明的你,卻常常會在一些基本問題上犯迷糊。」袁鳴鳳笑著答道:「你難道不知道,化神修士幾乎是殺不死的嗎?」
「這我真的不知道,還請隊長指導。」
「剛剛你也看到了,化神修士吞噬靈氣的方式,使得他們在戰場上幾乎沒有真氣耗竭的問題。其次,只要元神不滅,縱使肉體再怎麼毀壞,最終都能修復。最重要的是,只要達到化神境界,都能領悟一項神通。」
「什麼神通?」
「瞬移。只要修練出元神,便可施展瞬移,如此一來化神修士,縱使打不過對手,也能輕易逃走。除非能以陣法控制住空間,否則幾乎不可能殺死化神修士。也因為這樣,縱然我巫神教主比對手強上許多,但得罪一名能來去自如的敵人,無疑使得我巫神弟子都陷於危險之中。權衡之下,還是與對方交好,對我巫神教最為有利。」
「那每次瞬移的範圍,及施展間隔呢?」
「呵!這我就不清楚了,畢竟我也不是化神修士。不過應該還是取決於那名化神修士的能力高低。」
雖然袁鳴鳳一席話,增長了雲懷天的修真知識,但他心裡卻開心不起來,因為這也代表著,雲懷天將來要帶著寧姨,從巫神教成功逃離的難度,高的難以估算。
不論自己逃到那裡,恐怕只要巫神教主察覺,自己立刻就會被抓了回來。
若從寧姨被巫神教主使用化形大手,隔空抓走的過程來推測,恐怕得逃離玄神域,才能擺脫巫神教主的瞬移範圍。

兩名化神修士的交手,為這次慶典掀起滔天波瀾,但最後總算是安然無事。
慶典結束後,巫神艦艇浩浩蕩蕩駛回巫神教,也算是達成他宣揚武力的目的。
由於巫神教與聖月宗結盟一事,已搬上檯面,而且也不是筑基等級可以處理的,所以火鳳小隊的任務理所當然結束。
只不過隊長袁鳴鳳卻接到新的指示,指派雲懷天繼續留在聖月宗,這個命令自然是暗梟所下,表面上是希望憑藉雲懷天與望凝月的關係,多得到一些好處,但實際上原因,當然是因為巫神教主尚在教內,避免兩人直接碰面。
而被安排留下來的雲懷天,當然也就繼續指點望星斗,同時也順便領略「明月疾風」的奧妙。


「若要說到對『明月疾風』這套劍法的領悟,我聖月老祖固然是第一,但排名第二者,嚴格來說,並非我望家之人。據爹傳我這套劍法時表示,排名第二者,是我的阿姨。」望星斗對雲懷天解釋道。
因為望星斗對這套劍法領略的層次,實在是太低了,雲懷天再怎麼觀察下去,也很難再有新的斬獲,因此雲懷天才會向望星斗問道,聖月宗內除了聖月老祖外,還有何人精通此套劍法。
只是雲懷天也沒料到,此人居然不是望家之人。
「楚大哥,算你運氣好,阿姨她這幾天正好回來聖月宗。不如這樣,明早我幫你約她見個面,讓她指點你一番,也算是報答大哥你這段時日的指導之恩。我阿姨是個大美人,你可別有非分之想,因為她可是有夫之婦,而且他先生據說是很了不起的大人物喔!」


隔天一早,望星斗興沖沖的帶著他所謂的阿姨,往雲懷天在聖月宗內的住處而去。
「我這位大哥雖然只有筑基修為,遠比不上阿姨妳結丹期,哈~~修為的區別,也是他教我的。不過他真的很厲害,你看我在他指導下,短短時間內就進步神速!」
「修為區別,我也教過你很多次,可是你就是聽不進去。」這位阿姨心想,僅僅筑基期,想來也高明不到那裡,不過能讓望心斗心服口服的本事,她倒是挺好奇的。
「還有還有,據說他可是這次促成老祖她成功化神的關鍵人物呢!」
「喔!老祖化神的關鍵人物?這倒是挺有意思的。」一名筑基期,卻能幫人晉階化神,望星斗阿姨的好奇心,一下子暴增好幾倍。
「到了,到了。大哥!你快出來,我阿姨來了!」
望星斗朝屋內喊著,沒一會兒,雲懷天便出來門口迎接。
只是雲懷天與望星斗的阿姨四目相接之刻,兩人同時冒出同一句話。
「是你!?」




第二百三十八章 意外的重逢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三十八章 意外的重逢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原來望星斗口中的阿姨,竟是巫神教內侍府的大姐大,宇文琴音。
宇文琴音的母親乃望家人,所以嚴格來說,不屬聖月宗門人,也因此她才會加入巫神教,而當然她加入巫神教的背後,還有望凝月精心排佈的一番苦心。

「你就是星斗口中的大哥?」
「妳就是星斗口中的阿姨?」
「怎麼?你們兩個認識嗎?」身為介紹人的望星斗,最是困惑。

片刻之後,望星斗一人在空地上練著「明月疾風」,而雲懷天與宇文琴音則一同坐在樹下看著。
「對不起!」宇文琴音率先打破沉默。
「疑?為何要跟我道歉呢?我才該跟妳說聲謝謝,幫我替那旅館小房間繳了租金。」
「比起你為我做的,這點小事算的了什麼。你為了掩護我,違反暗部任務指示,為求自保,才假裝在我身上下毒。而出任務時,為了怕我擔心,還又假裝留下解藥。然而我卻是以小人之心肚君子之腹,懷疑起你的人品。」
宇文琴音將自己前些日子的心路歷程,向雲懷天坦白。
雲懷天聽完後,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眼前這位內侍府大姐大,居然是這樣一個單純之人!
自己利用她的手段,居然讓她感動到這種程度,而且還為此自責不已,這反倒令雲懷天本身有些慚愧了。
只是雲懷天這點感覺稍縱即逝,因為他想的是,若能好好利用宇文琴音這點,一定能得到更多寧姨的消息。

「唉!當時我只有練氣九層,只好用點小技倆,騙騙師姐,還請師姐見諒。不過這下師姐應該相信,我真的只是單純想隱瞞當晚之事罷了。」
雲懷天一提到當晚之事,還是讓宇文琴音又忍不住臉紅起來,因為一想到自己曾經赤裸裸在雲懷天面前,做那件事,還是令她害羞不已。
為了掩飾自己的異樣,宇文琴音連忙岔開話題說道:「不過我也沒想到,你居然是暗師伯的嫡傳弟子,而且你在巫神弟子大比的比賽我有看到,確實是挺厲害的,我在筑基期時,可沒你這樣的本事呢!」
「喔!師姐也有去觀看弟子大比阿!我還以為妳們內侍府是足不出戶的呢!」
宇文琴音沒說出口的是,她連雲懷天先前參加巫神試煉的搜魂報告都看過了,也因為愈加瞭解雲懷天的事蹟,她心裡對雲懷天的好感也與日俱增。
巫神教主很強大,但那種強大太過遙遠,有點像是凡人對神祈的敬畏,因此反而難以產生愛慕之情,相反的,雲懷天那種從逆境之中求生存的意志,對宇文琴音而言,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而就在兩人那曖昧氣氛愈加濃烈之際,一道身影來到兩人面前,不滿說道:「不練了!不練了!你們兩個顧著聊天,根本就沒在看我使的劍法嘛!」
抱怨之人正是一直練劍的望星斗,見到原本應該指點自己劍法的兩人,竟自顧自的聊得那麼開心,他自然不可能再專心練下去。
心裡有鬼的宇文琴音,被望星斗這麼一說,自然是更加不好意思,至於雲懷天雖然方才心思也不在望星斗身上,但身為萬年閱歷的仙人,豈會像宇文琴音這樣不知所措。

「誰說我沒在看呢?明月疾風,最重要的就明心見性,你一邊偷看著我們在做什麼,怎能明心,怎能將劍練好呢?我方才便與妳阿姨打賭,過不了一刻間,你便會跑過來,你果然不出我所料。」
「阿姨,真的是這樣嗎?」望星斗有些狐疑的問向宇文琴音。
宇文琴音畢竟是結丹修為,有了雲懷天的暗示,她立刻回復心境,附和說道:「正是如此。星兒,想要練好明月疾風,心性絕對是最重要的。你仔細看阿姨我示範一遍。」
宇文琴音順勢下場示範,也算是化解自己說謊的窘態。
而宇文琴音一出手,不愧她僅次於望凝月第二把好手的稱號,明月心境有如霜兒施展的古井無波,而且範圍更加廣大,即使雲懷天離宇文琴超過二十公尺,也還在她的明月心境範圍之中。
而身處明月心境範圍之內的雲懷天可以清楚感受到,此刻不論自己做什麼動作,都快不過對方的疾風利劍。
其實以兩人的修為與神通的差距,這本來就是應該的,只是兩人第一次碰面時,宇文琴音全身赤裸的那種窘態及慌張,自然不可能達到明月心境的狀態。

「師姐所用的明月心境,似乎與元嬰期水靈根修士所領悟的古井無波,有異曲同工之妙。」雲懷天對著宇文琴音說道。
「沒錯!老祖在傳授我這招時,也是這樣說的,水靈根修士讓自身心境有如古井一般,映照對手招式的神通,與我風靈根修士藉由感應空氣中的細微變化,來反射出對手動向,如出一轍。只不過明月疾風,讓我得以在結丹期,就達到水靈根修士元嬰期才能具備的水準,就這點而言,我風靈根修士更勝一籌,而這也是我聖月宗得以立足玄神域的基石。」
宇文琴音有些驕傲的說著,但雲懷天心裡想的卻是,那霜兒僅僅練氣期就能領悟古井無波,豈非更為逆天!難怪老尼姑見到會驚為天人、愛不釋手,急著要收霜兒為徒。
接下來雲懷天一邊看著宇文琴音的示範,一邊修改推敲,試著讓自己也能揣摩到明月疾風的精髓。
雖然雲懷天沒有風靈根,但擁有望凝月所贈送的結丹風屬性劍氣,再加上自身水靈根的彌補,可以小範圍達到明月心境的狀態。
而利劍疾風部分,改由陰極劍這項實體法寶作為核心,加上結丹劍氣的幫助,也能達到超越原有速度的飛劍程度。
若再搭配上雲懷天原有的神識攻擊,絕對是升級好幾倍的致命殺招。

而接下來的日子,宇文琴音每天藉著望星斗這個橋樑,來找雲懷天,而雲懷天也藉此迅速的領悟著明月疾風這項神通,只是......
宇文琴音以外姓之人學習明月疾風,本就曾遭到聖月宗門人反彈,如今她竟然還將此項神通傳予外人,這更是不可原諒,所以很快有人到聖月宗主前面告狀了。
幾天之後,雲懷天及宇文琴音被請到了聖月宗議事廳。
雲懷天一進到議事廳,見到許多聖月門人坐在兩旁,雖然還猜不到是什麼事,但知道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楚恩人請坐。」聖月宗主望星海客氣的對著雲懷天說著。
雲懷天坐下後,便主動問道:「不知今日宗主請我巫神教二人前來,有何要事商量?」
雲懷天點出巫神教之名,提醒眾人莫忘二人背景,且雲懷天使用商量一詞,代表著即使二人如今縱使勢單力薄,但仍應是平起平坐的地位。
「沒什麼大事,只是......」
「怎麼會不是大事!」望星海話還沒說完,便被一人出聲打斷,此人繼續說道:「琴音妳說,妳是否將我聖月宗不傳神通明月疾風,傳授給了這個外人?」。
「我確實是有指點楚雲一些,但是......」
方才質問之人,又一次打斷宇文琴音,並怒斥道:「大膽!當年老祖傳妳這外姓之人,就已是破例,想不到妳居然還傳予外人。宗主,我提議立刻將此人修為給廢去,以免我聖月宗神通從此外流。」
質問之人,口氣咄咄逼人,仰仗的除了他與宗主一樣都是結丹後期修為外,他的輩分也與宗主相當。
而聖月宗主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處理,聖月宗神通確實不宜外傳,但雲懷天的身分也絕不是自己能輕易動的,進退兩難的局面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原來聖月老祖跟我抱怨子孫不成材,竟是事實阿!」雲懷天突然開口說道。
而雲懷天這一句話,等同罵到了在場所有聖月宗門人,頓時令他的局面更加不利。
「你給我說清楚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否則你今日別想踏出這個門!」
先前質問之人,其實並非真想廢去雲懷天修為,他當然也知道光雲懷天出身巫神教這個身分,就足以令人有所遲疑,更別說他還是老祖親口指定要善加款待的恩人。
今日他之所以提出此事,不過只是想藉由雲懷天這外來人士,所激起的衝突,來鬥爭望星海,他處理若一個不小心,搞不好會丟了宗主之位,那他自己就有機會繼任了。
只是雲懷天方才當眾賞整個聖月宗門人耳光的話,令他著實生氣起來。
而在仙界看盡凡間上萬年鬥爭經過的雲懷天,自然是輕易的就識破了此人的詭計,所以他反客而主,準備好好替對方上一課權謀之術。


第二百三十九章 父女情深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三十九章 父女情深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你是耳聾了嗎?我說聖月老祖告訴我,她的子孫淨是些不成材的傢伙,你再聽不清楚,要我請聖月老祖她親自前來跟你說清楚嗎?」
雲懷天理氣壯的回答著,讓人不禁覺得,望凝月真的講過這樣的話。
「你胡說八道!老祖她怎麼可能......」策動詭計之人本想說的是,老祖怎麼可能這麼說,但是他仔細一想,這確實還蠻像望凝月會說出口的話。
「不信,那你這就去請聖月老祖來,看看我是不是信口開河!」
「這......老祖她剛晉階化神,自然是要閉關鞏固修為,怎麼可能為了你這點小事出關!」
雲懷天在心中竊笑,這麼簡單就套出聖月老祖的目前動向,而既然望凝月尚在閉關,那也就代表自己可以利用這點,將聖月宗門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請問宗主,老祖她是否有交待,讓您之孫兒望星斗跟著我學習阿?」雲懷天轉頭問向望星海。
「這點老祖的確有交待,所以這些日子我都讓斗兒去楚恩人那裡,希望沒太麻煩你。」
「那再請問宗主,星斗他是否也習有明月疾風這套神通呢?」
「他身為宗門少主,自然是有傳授予他,只是他修為低落,只能算是略通皮毛。」
「那就對了,老祖拜託我指點星斗,而為了達成老祖託負的任務,我必須先對明月疾風有所瞭解,才能避免誤人子弟,也因此我請宇文師姐為我示範,請問我這麼做,何錯之有!」
「這......」望星海被問的啞口無言。
「我聽你在放屁!我聖月宗的神通,還需要你一個外人來指點嗎?」
「你才是放肆!我身為巫神教代表,你居然妄想廢除我修為,你知道這可是會導致我們兩派結盟破裂的大事嗎?若老祖怪罪下來,你擔的起嗎?」
「你......你少危言聳聽,自抬身價。僅僅筑基修為,不過是巫神教派來羞辱我聖月宗的棋子,別膨脹自己有那麼大的影響力。」
「楚雲說的一點都沒有誇大。他雖然只有筑基修為,但乃是我巫神教弟子大比中的亞軍,可說是巫神教最具潛力的新人,而且更被我暗部主事暗梟收為嫡傳弟子,若他在聖月宗出了事,肯定會引起兩宗大戰的。」
宇文琴音也是聰慧之人,在旁聽了一會兒,也猜出雲懷天想幹嘛了,所以出聲幫忙,令雲懷天之語,更具說服力。
從宇文琴音口中說出雲懷天的身分,果然令在場聖月門人著實嚇了一大跳,想不到區區筑基修士,竟大有來頭,特別是宇文琴音剛才所提到的暗部主事,他的名號可是在場許多人都聽過的,他可是號稱玄神域最強的元嬰修士,而且此人做事極為狂妄,若動了他的嫡傳弟子,恐怕真會惹來滅宗之禍。
雖然知道了雲懷天的背景,已沒人敢再提廢除修為一事,但始作俑者還是為自己辯駁道:「聖月宗與巫神教的結盟乃是平等互惠,不代表你巫神教之人就可以這樣任意掠奪我聖月宗的神通術法。」
「愚昧!」雲懷天大聲斥喝。「別看了,我就是在說你。」
眾人本以為雲懷天罵的,是那位一直針對雲懷天的聖月宗長老,但想不到雲懷天竟是指向聖月宗主。
「到現在還看不出來此人居心叵測,你枉為宗主阿!」
「不知楚恩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望星海被罵得一頭霧水,但修養頗佳的他,還是客氣的向雲懷天問著。

「你認如果今日因為我在聖月宗內受到欺侮,而導致兩宗結盟之事生變,你這個宗主之位,還能坐的牢靠嗎?此人明明就是想藉由此事,拉你下宗主之位,你還看不出來嗎?」
詭計被雲懷天當面點破,這位聖月宗長老氣得大聲駁斥:「你別胡說八道!」
但雲懷天不理會此人,繼續說道:「明月疾風固然是你聖月宗的重要傳承,但若與聖月宗本身存亡相較,根本是微不足道。若被滅宗了,那空有傳承,有何屁用。這也是聖月老祖先前將明月疾風,傳予我師姐這樣一個外姓之人的用意,為的是希望她能在巫神教裡,爬到頂尖地位,藉此促成兩宗結盟,讓聖月宗在失去她這個元嬰修士後,還能繼續立足於玄神域。想不到如今你們竟是本末倒置,居然要為了傳承,引來滅宗之禍!」
宇文琴音在一旁愈聽愈是佩服,想不到當年老祖對自己說的一番話,雲懷天僅憑這片斷資訊,就能推測的如此精準,簡直就像是他在旁邊親耳聽到一樣。
「況且,你們口口聲聲推崇的傳承,數百年來,居然沒有人一能學到像我師姐這般境界,老祖罵你們淨是不成材的傢伙,你們還敢說有錯嗎?『彼以國士待我,我以國士報之。』今日你聖月宗既然對我無禮至此,我亦無需再留情面。現在我就跟我師姐,從這議事廳走出去,誰敢再多說一句,我便以這老祖所賜劍氣,當場斬殺於這宗堂之上。」
雲懷天說完,結丹劍氣應聲而出。
那令人熟悉的氣息,沒錯,是老祖的劍氣!
此刻再無人敢正眼看向雲懷天,深怕多瞧一眼,便被雲懷天用劍氣給殺了。
先不論結丹劍氣的強大威力,重要的是,每位聖月宗門人都知道老祖有一句叮嚀。
「持我劍氣之人,眾人必善待之,如有待慢,定斬不饒。」
這句話當然是望凝月當年為了等待夏靖凡前來,所做的交待,想不到此刻被雲懷天陰錯陽差給借用到,效果奇佳。
於是雲懷天昂首闊步,帶著宇文琴音離開聖月宗議事廳,帥氣英姿,更讓宇文琴音崇拜不已。

「想不到老祖居然會傳你劍氣!」宇文琴音年幼時受望凝月指導調教,甚為敬重望凝月,而雲懷天能被望凝月賜予劍氣,顯見其頗受望凝月賞識,這點又讓雲懷天在宇文琴音心目中的評價,提高不少。
「只是因緣際會罷了,別談這個。這些人將聖月宗搞得烏煙瘴氣的,妳帶我出去到附近走走吧!」
於是在宇文琴音的帶路下,兩人一同離開了聖月宗,而雲懷天製造兩人獨處的機會,當然是要拉近兩人關係,藉機打探寧姨消息。
只是兩人渾然不知,就在他們步出聖月宗的同時,已經有人悄悄盯上他們了。

「真的出來了嗎?」
「沒錯,朝聖月宗東南方向而去,我們趕緊跟上吧!」
「不用急,聽說他神識搜查過人,憑你筑基修為,恐怕會被發現蹤跡,這樣吧!你跟向姐在這裡等著,我自己跟上去就好了。」
盯上雲懷天之人正是花憐星等三人。
自從知道雲懷天乃死而後生之格後,花憐星就對雲懷天產生極大興趣,不斷透過關係要找到雲懷天,只是雲懷天正巧為了躲避巫神教主而來到聖月宗,於是花憐星也經由母親花解語的影響力,搭上巫神艦艇來到聖月宗,而且藉故留了下來。
只是雲懷天一直留在聖月宗內不出來,花星憐等三人又不適合進入聖月宗。
而且憑解星帆對雲懷天的感知能力,不怕雲懷天會跑掉,於是她們三人乾脆守株待兔,一直在聖月宗外面候著。

宇文琴音領著雲懷天來到一處幽靜的湖泊。
只見宇文琴音從戒指內拿出一艘約莫可坐上六個人的小船,然後邀請雲懷天一起乘船遊湖。
宇文琴音站在船首,憑自身真氣操控著小船,而雲懷天則坐在船尾,欣賞著湖光山色及宇文琴音從背後望去的嫚妙身形。
「這艘小船是我小時候,父親送給我的禮物,只是他在我懂事前就過逝了,所以我對他幾乎沒有印象,唯一有的記憶,就是這艘小船。所以每當我心情鬱悶時,就會一個人來到這裡乘船遊湖,這種感覺就像是父親在我身邊保護我一樣。」
宇文琴音以一名外姓之人,身處聖月宗這樣的宗門,受到其他人排擠的情形,可想而知,今日又因為傳授雲懷天明月疾風一事,而再次上演遭到打壓的情況,讓許久未來到此地的宇文琴音,不禁又想起往事來。
「不會吧,敢情妳是把我當成妳爹囉!拜託~~論年紀妳堂堂結丹修士,少說也有百來歲了,而我才剛破五十,被妳說的,一下子老了一倍,真划不來!」
雲懷天知道宇文琴音想起逝去親人,心情有些沉重,所以故意說來逗她開心。
不過宇文琴音雖比雲懷天年長許多,但她三十多歲便已筑基,而修士筑基後容貌便不大會再老化,結丹後更還會回春一些,因此宇文琴音看上去,僅僅像是個二八年華的美麗女子。
相反的,雲懷天所寄身的游若懷,身體年齡雖然僅有二十多歲,但他的外貌在老尼姑「鏡花水月」神通的改造下,乃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大叔,因此兩人站在一起,倒真有幾分父女情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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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抓姦在船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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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本是你師姐,如今你卻自稱是我爹,我這虧才吃大了呢!別胡說了,我今個兒帶你來這裡,是來『聽風』的。」宇文琴音嘴上雖是這麼說,但臉上笑意卻藏不住。
童年便失去父親的她,確實有著戀父情結,而雲懷天方才在她被聖月宗門人圍剿時,帥氣的拉著她出來的模樣,那種被人保護的感受,讓宇文琴音心底無限溫暖。
「聽風?這裡萬里無波,那來的風阿?」雲懷天問道。
「老祖她常說:『風,無處不在,只要你用心去聽。』」宇文琴音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足下小船的速度。
而隨著小船速度增加,迎面吹拂而來的風變得明顯,風聲也在耳邊陣陣傳來。
沒錯!風,無處不在阿!
雲懷天起身用心感受著,雖然他目前風靈根尚未覺醒,但體內有著望凝月贈與的結丹劍氣,對風屬性的體悟,遠高於其他非風靈根的修士。
而雲懷天此刻也沒料到,這一次的聽風之旅,竟然成了他以後充分掌握風靈根的一大關鍵。

宇文琴音今日甚是開心,見雲懷天全神專注在感悟之上,忍不住想逗弄他一下。
只見她雙足運氣,一個急剎,小船立刻停了下來,但心無旁騖的雲懷天,來不急反應,一個踉蹌,整個人失去平衡,朝宇文琴音撲了過去。
宇文琴音本身也沒料到雲懷天專心到這種程度,來不及阻止,亦或者說她其實有些不想阻止,結果形成雲懷天整個人向前將宇文琴音撲倒在船首的狀態。
這個局面有點像是男生聯誼騎摩托車時,故意急剎車,好讓女生胸部撞在自己背上,只不過現在是角色互換罷了。
雲懷天結實的胸膛貼在宇文琴音渾圓胸部上,下半身更是緊靠在對方的敏感部位,而且尷尬的是,這一瞬間,雲懷天有反應了。
這也不能怪雲懷天下流,自從於霜兒一別後,雲懷天除了先後被夜蘿與翠紅霸王硬上弓外,不曾再有過親密行為,如今跟宇文琴音這種一等一的美女,近距離肌膚相親,除非是性無能或同性戀,否則豈會沒有感覺。
而宇文琴音除了害羞之外,似乎也沒有積極推開雲懷天的意思,於是雲懷天準備更進一步,完成他下凡以來第一次的打野炮。
只是情路多舛的雲懷天,豈有這麼容易就成功達陣,就在兩人雙脣即將要貼上之際,突然從竄出一道黑影。
莫非是這湖裡有水怪!不是,是個人影,而且還是位女性。

「你們兩個光天化日之下,是在幹嘛!還不快點給我分開。」從水底冒出之人,對著雲懷天及宇文琴音二人大聲怒斥著。
被人這樣大聲罵著,兩人自然是羞愧的趕緊分開,只是回過神來,內心湧起的疑惑是,我們兩人大白天的情不自禁,固然有礙觀瞻,但妳躲在水裡偷看不說,還跳出來糾正別人,這又是那招阿!
於是雲懷天忍不住對來者問道:「請問妳是那位阿?」
「你不認得我?」
「喂!妳這種搭訕方式太老套了喔!」
「你應該有在巫神弟子大比見過我阿!」
「幾個字?」
「三個字......第一個字是......喂!這不是比手劃腳啦!我乃是整個巫神教,最美的結丹修士,星宮主事之女,花憐星。」
「喔......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被魅天齊一招給轟得體無完膚的那位。唉喲!你不能怪我記不起來,實在是妳出場的時間太短了。」
聽到雲懷天這麼說,花憐星簡直要氣炸了,她一直以來都是被眾人捧在手掌心,眾星拱月的掌上明珠,想不到千里迢迢來找雲懷天,他居然認不得自己,而且唯一有的印象,竟然是自己被魅天齊打敗的糗態!
「話說花師姐,妳先是躲在水裡,接著又跳出來嚇人是在幹嘛阿!」
雲懷天這一問,讓花憐星一時間啞口無言。
知道雲懷天總算步出聖月宗後,花憐星便興沖沖的趕了過來,她設想了許多跟雲懷天見面時要說的橋段,但她怎麼樣也沒想到,雲懷天身邊居然還有個大美人相伴。
而且兩人居然就眼眼睜睜要在她面前要做起愛做的事來,於是花憐星忍不住跳出來阻止,只是仔細想想自己還真沒有立場及地位去指責兩人。
況且花憐星雖然自認國色天香,但宇文琴音比之她,絲亳不遜色,甚至風靈根修士特有的空靈感,還讓宇文琴音在整體韻味上略勝一籌。

「這......這......」就在花憐星不知該如何回答之際,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名女子似乎很眼熟,好像在那裡看過.....
聖月宗之人我應該不曾見過,莫非她也是巫神教弟子嗎?
阿!對了,她是內侍府的女弟子!有了!
「妳是內侍府的女弟子吧?」花憐星指著宇文琴音問道。
「......」宇文琴音沒有正面回答,但卻側過頭去,避開花憐星的目光。
「哼!楚雲你好大的膽子,居然連教主的女人也敢動,要是讓教主知道了,就算是你師傅暗梟,也保不住你!」
聽到花憐星這番話,宇文琴音心頭為之一震,她腦海裡浮現了巫神教主那喜怒無常的表情。
不過宇文琴音隨即冷靜下來,她心想,花憐星與自己同樣都是結丹後期,若在加上擁有結丹劍氣的雲懷天一同聯手,未必不能將花憐星擊殺於此。
只是她才剛有此念頭時,就被雲懷天以眼神示意阻止。
雲懷天接著神色自若向花憐星說道:「我與宇文師姐在這湖上,體悟風靈根特性,不知花師姐有什麼好向教主告狀的呢?」
雲懷天方才確實動了邪念,但僅僅是動念而以,根本還沒有具體行動,此時最好的應對方式,就該像是老公外遇一樣,除非抓姦在床、射精在洞,否則打死不認。
方才雲懷天與宇文琴音可是在船上,而且還沒有踰矩的行為,沒必要害怕花憐星的指控。
花憐星身分特殊,若採取宇文琴音所想的霹靂手段,反倒會讓事情一發不可收拾,這也是雲懷天剛才一開始,刻意跟花憐星裝瘋賣傻的原故。

「體悟風靈根!別開玩笑了,體悟風靈根需要兩個人趴在船上,抱在一起嗎?況且你不是金木水三系雜靈根嗎?為何需要體悟風靈根?別當我三歲小......」
花憐星話還沒說完,雲懷天已放出風屬性結丹劍氣,制止她繼續說下去。
「很多事情不像妳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而且這其中事涉我暗部機密,花師姐固然貴為星宮主事之女,但也不宜過問。」
這就是暗部弟子這身分好用的地方,雲懷天許多不能見光的秘密,只要推說是機密任務,多半可以打混過去。
不過從與花憐星的對談中,雲懷天也察覺到,星宮果然在暗中注意自己,尤其這次能找到這裡來,恐怕也與自己在巫神大比時被那藍色火焰碰觸有關。
「這......這...... 好個伶牙俐齒的師弟,難怪能讓內侍府之人,也對你著迷。」花憐星此刻才注意到雲懷天過人之處,能同時被巫神教兩大元嬰高手,暗梟及窮老五給看上,果然不是簡單人物。
僅僅筑基修為,但在她這名結丹修士面前,卻絲亳沒有緊張之態,甚至一旁的宇文琴音,也以他馬首是瞻。
不過雲懷天愈是優秀,愈是激起花憐星想要讓他拜倒在自己裙下的鬥志。
「花師姐還是沒有回答我,今日妳究竟所為何來?」
「妳為何不參加我星宮邀請的星辰宴?」
「我乃暗部弟子,自然是以機密任務為重,至於風花雪月一事,就由我師兄代勞了。」
「你......你莫非是瞧不起我星宮?」
「我已說過,星辰宴與任務衝突,自然是以任務為優先,並無不敬之意。若下次不衝突時,我自當前往。」
「那我現在就代表星宮邀請你,你隨我走吧!你們火鳳小隊成員,早在一個月前就離開聖月宗了,相信任務已經結束。別跟我說你剛才的行為,也是機密任務!」
雲懷天雖然不情願,但眼前這位刁蠻公主,若不順著她,恐怕真會將這件事鬧到巫神教主面前,那可就糟了!眼下還是先順著她,才做打算。
「要我同行可以,但花師姐妳得保證今日之事,絕無第三者知情。我們二人雖是清白,但人言可畏,希望花師姐不要成為那造謠之人。」
「這沒問題!」花憐星總算成功讓雲懷天順著自己的意思,她以勝利者的姿態看向宇文琴音,頗有示威的味道。



第二百四十一章 爾虞我詐 加入書籤
第二百四十一章 爾虞我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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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爭鋒吃醋,女孩子家豈能吞忍下去,宇文琴音立刻低聲向雲懷天表示:「若你不想去,我絕不會讓她把你給帶走的。」
「宇文師姐妳放心,沒事的。不過,可能要麻煩妳向聖月宗方面說一聲,也替我跟老祖及斗兒說聲抱歉。」雲懷天安撫著宇文琴音的情緒。
「好吧……楚雲師弟,你自個兒小心點,聖月宗方面我會處理的。」
於是雲懷天坐上了花憐星的飛船,離開月明湖。
搭上飛船後,雲懷天對花憐星說道:「我可以跟你走,但暫時還不能回巫神教。因為此次脫隊留下,是我好不容易才跟我師傅爭取到的在外歷練機會,若現在回下,下次出來恐怕就不知何年何月。」
「放心,我本來也就沒打算回去。」
「那我們要去那裡?」
「呵!毒尊壽宴。」

之後宇文琴音一人回到聖月宗,而她才剛進入,便收到聖月老祖望凝月傳音,請她前往一談。
宇文琴音來到聖月宗後山山洞,聖月老祖閉關潛修之處。
「琴兒妳來啦!坐吧!」望凝月親切的招呼宇文琴音,全然祖母的慈祥模樣,讓人聯想不到她已是呼風喚雨的化神修士。
「琴音拜見老祖!」
「別跟我這麼見外,唉~這些年來辛苦妳了……」望凝月走了過來,輕撫宇文琴音的頭髮,語氣間盡是不捨之情。
「琴音在巫神教過的很好,何苦之有呢!」宇文琴音本來也沒往這方面想,但在親人面前,加入巫神教以來的複雜情緒,頓時湧了上來。
「妳別瞞我,跟著那個喜怒無常的自大狂,日子會有多好過。」
「教主雖然狂妄些,但對我還是挺好的。」
「妳知道老祖我晉階化神的關鍵是什麼嗎?」
「琴音只知與楚雲師弟有關,但具體內容未曾聽師弟提起。」
「這小子倒是挺懂得為我保守秘密的,不過這也表示妳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還不夠重要。扯遠了,總之我晉階化神的關鍵是因為,他帶了我曾經深愛之人死去的消息,以及在那之後所留下的一些故事。這讓我解開了塵封過往的心結,瞭解執著於過去,無法改變任何事情,只有放下過去,把握現在,才能邁向未來。妳聽懂我要告訴妳的是什麼嗎?」
「老祖是希望我別為情所困,影響修為的精進嗎?」宇文琴音此刻為自己愛上雲懷天的行為,感到一絲愧疚。
「錯!妳這傻丫頭!如果能重來一次,我肯定會選擇在那凡人國度,與我深愛之人,共渡一生,就算無法化神也無所謂。而現在的妳還有機會,別做了會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的決定。至於巫神教那邊,妳別擔心,妳為聖月宗犧牲那麼多年,聖月宗會當妳最堅強的後盾。」
宇文琴音萬分錯愕,她萬萬沒想到已是化神期的老祖,居然是如此重情之人。
宇文琴音最終帶著無限困惑,離開了望凝月閉關洞府。。
她問著自己,難到老祖是在鼓勵自己跟楚雲在一起嗎?自己現在可還是巫神教主女人的身分阿!

而宇文琴音離去後,換成望凝月喃喃自語說著:「楚雲你這小子還真是好福氣!不但是老鬼的弟子,背後也還有化神大能罩著,而且居然連宇文丫頭都迷上你!哈哈哈~~我很期待你再來的表現。不過,你幫我揭出來的聖月宗瘡疤,我也該先去清一清了。」
三天之後,望凝月出關,親自送宇文琴音離開聖月宗,隨後那天質疑雲懷天學習明月疾風的聖月宗大老,被廢除修為逐出宗門,其底下一脈被逐一搜魂,有關聯者,同受其罰。
這一脈早就是聖月宗裡的毒瘤,當年質疑宇文琴音修練聖月傳承者,也是同一班人,只是當時望凝月還只是元嬰期,聖月宗也還需要這些人的力量,但如今望凝月聲勢滔天,晉階化神後再多上二千年壽元,自然可以大力整治一番。


九天玄峰第五峰頂的涼亭,花解語受沈芳年邀約前來。
「芳年妳請人傳話要我過來,莫非是千蓮根的丹藥已煉製完成了嗎?」花解語一來便急著問道,因為從聖月宗返回後,巫神教主已多次向花解語詢問此事。
「完成是還沒,不過所須藥材我已大致找齊,只是那最後一味藥材,苦心草的取得,還需解語妳親自出馬。」沈芳年回答道。
「疑?跟我有關,這是怎麼一回事?」
「別急,那最後一味藥材的主人,馬上就要到了。」
沒一會兒,沈芳年所說的藥材主人來了,還有誰?正是經閣之主窮老五。
當花解語上次前來拜託沈芳年煉丹時,沈芳年便想好這一計。
讓窮老五以藥材主人身分登場,並以藥材相贈為代價,要星閣說出在巫神大比時,對雲懷天進行測算所知道的一切。
上次大比後,眾人皆知雲懷天不僅是暗梟弟子,同時也因身賦三系雜靈根,成為了窮老五的傳人,因此他以師傅身分,關心星宮測算一事,最是不著痕跡。
「解語,見過窮閣主。」星宮雖然在巫神教內地位崇高,但眼下有求於人,花解語身段自是極為柔軟。
窮老五沒有回話,只是點頭示意,符合他一向高傲的行事風格。
「窮閣主,人我已經為你找來了,有什麼問題,你就自己問她吧!」
「要我的苦心草很簡單,把你們星宮在弟子大比時對我的傳人所搞得把戲,一五一十的交待清楚,只要回答讓我滿意,苦心草無條件奉上。」
沈芳年與窮老五一搭一唱,把事先演練好的內容,表演出來。
「原來窮閣主是要問這件事,是解語不好,沒先跟窮閣主您知會一聲。其實這沒什麼,我星宮一向對於有潛力的弟子,會進行命理推算,以確保我巫神教之教運昌隆。而窮閣主的傳人,早在我星宮觀察名單,所以才會藉弟子大比的機會進行測算。」
「為什麼這個測算,跟一般的八字命盤不太一樣?」窮老五問道,口氣仍舊裝作十分不滿的模樣。
「這是因為窮閣主的傳人值得我們這麼做。為閣主傳人進行測算的解星帆,具有一項特殊能力,就是能經由精神力感知對方精準的生辰八字,如此一來的命盤推算,可說是分亳無差。」
「喔~~是這樣嗎?那推算的結果呢?」
「依照他的生辰八字顯示,他該死於十八歲那年。」
「胡說八道!難道我窮某人收的傳人,竟是個鬼魂嗎?」
「窮閣主請息怒。待我細說原由……」
於是花解語將她排除奪舍可能,以及有關死而後生之格的推論說了出來。

「竟有這等玄妙之事!那楚雲豈非是天地間,絕無僅有的大氣運之輩嗎?」以冷靜著稱的沈芳年驚呼道,因為連妙手丹心的她,也料不到竟有這般曲折。
「這點解語不敢保證,只能說目前看來很有這個跡象,也因此我星宮對他,只有友善之意,絕無陷害之心,否則又豈會破格讓他以筑基修為,受邀星辰宴呢?」
「嗯……妳的說法我可以接受,但還有待查驗。把妳所說的那位,能測算他人生辰八字的弟子交給我搜魂,待我確認無誤之後,自然會將苦心草送上。」
「這……」雖然憑解星帆的身分所能知道的機密有限,但放任弟子任意遭人搜魂,終究不妥,因此花解語出現了猶豫神情。
沈芳年見狀,於是跳出來說道:「經閣之主愛徒心切,但芳年亦需維護星宮尊嚴,兩位道友可否一聽芳年建議的方式?」
「願聞其詳。」
「既然窮閣主的目的,只是為了確認花宮主說言是否屬實,那我想搜魂時間便以一刻為限,算是對星宮最小的損害,又能讓窮閣主徹底釋疑。不知二位認為芳年提議如何?」
「我可以。只要能確認花宮主所言真實,我才懶得管你們星宮的其他事呢!」窮老五爽快允諾。
「這提議我也可以接受,只是星帆他有事外出,就算傳音要其歸來,也要一些時日,而繼續空等,是否會有損千蓮根的藥性呢?」
「這樣吧!窮閣主不如先將苦心草交由我煉丹,等待星宮弟子交你確認無誤後,芳年才將煉製完成的壽元丹,交予花宮主。」
最終,一場爾虞我詐的機關算計,在雙方各懷鬼胎的情況下,採納了沈芳年的提案。
二十天後,被花憐星見色忘友而甩下的解星帆與花向晚,一同回到了九天玄峰。
而沈芳年也已將壽元丹煉製完成,於是前次會談的三人,連同解星帆,再一次齊聚第五峰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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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心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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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帆此次讓你委屈了,不過你放心,星宮不會虧待你的。」對於要被搜魂的解星帆,花解語總是要口頭安慰一下,以免他心生不滿。
而僅有筑基修為的解星帆,即使心裡有所怨懟,又能怎樣呢!只能放鬆心情,坦然面對。不過,他沒有料到,這次搜魂,反而替他化解了一場殺機。
不到一刻間,窮老五便已完成搜魂了,他證實了花解語前日所言無假,所以沈芳年也將煉製好的壽元丹,交給了花解語。
「依芳年之能,只能勉強完成三顆成丹,還請解語不要見怪。」
「芳年妳太客氣了,妳能幫我煉丹我已是感激不盡,豈敢有半分責怪之語,況且,若憑妳妙手丹心,也只能煉成三顆,我想整個玄神域也找不出能煉製出第四顆之人了。妳說不是嗎?」
花解語說完,對沈方年施了個眼神,然而沈芳年只是會心一笑,並沒有回答。

花解語帶著丹藥及解星帆離去後,窮老五對沈芳年說道:「看來我們三閣傳人之秘,確實沒有外洩,只是平白便宜星宮了,用如此輕微的代價,就取得了難得一見的壽元丹。」
「哈哈哈~~丹師在這方面是從來不會吃虧的。」只見沈芳年從懷裡拿出一個丹閘,打開一瞧,一枚丹藥,觀其色澤及香味,正是先前交予花解語的壽元丹。
「這……妳這樣做,花解語難道不會起疑心嗎?」窮老五沒想到,與花解語以姐妹相稱的沈芳年,居然會在煉丹過程,將丹藥苛扣下來。
「呵~~我們煉丹的行規是取三成,今日成丹四顆,我僅取其中一顆,算是便宜星宮了。況且花解語怎會不知,不過是心照不宣罷了。想來她千蓮根的取得,也有些文章,所以不宜當面和我談論煉丹報酬。我不動聲色取下一顆,還算是幫了她一個大忙呢!」
「那不知芳年你要如何處理這枚壽元丹呢?」
「若窮道友你還想有飛昇成仙之心,贈與道友你也無妨。」
「妳別說笑了!我這把老骨頭早就沒有那等雄心壯志,我是想說……把這枚壽元丹給我們三閣傳人……」
「呵~~我跟你說笑的,我的想法當然跟你一樣,等楚雲這次回來,我便把壽元丹轉贈給他的。」


取得壽元丹的花解語隨即轉往第一峰的巫神正殿,因為這些日子以來,巫神教主已不知跟花解語問過多少次這件事了。
「啟稟教主,壽元丹已煉製成功。」來到巫神正殿的花解語一邊向巫神教主報告,一邊呈上從沈芳年那裡取得的壽元丹,不過她交出去的丹藥卻只有兩顆。
「總算好了嗎?我隨你回內侍府吧!我要親眼一見它的功效。」

寧姨心情有些緊張,來到這裡這麼久,她第一次見男人到來,而且來者帶著一種讓人難以抗拒的強者氣息,幾乎沒有任何修為可言的寧姨,在巫神教教主面前,連要正常呼吸都很困難。
對於花解語拿到面前的丹藥,寧姨雖然也有些疑慮,但她還有選擇的餘地嗎?況且對方如果要對自己不利,直接動手便可,何須這般大費周張呢!
因此寧姨果斷的服下一枚丹藥,服下後不久,寧姨清楚感受到一股熱流從丹田裡竄出,衝向身體四肢,整個人都熱烘烘的,好不舒服。
而且這個狀態,竟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之久。
「什麼!居然這樣就結束了!」巫神教主怒吼道。
這突如其來的一吼,讓寧姨嚇得跌坐在地上。
花解語見狀連忙上前攙扶,並且說道:「請教主息怒,她沒有任何修為,教主釋放出來的化神威壓,恐會傷了她的。」
「我辛辛苦苦跟那北原老頭大戰了一年的時間,卻只換來了她不到十年的壽元,這叫我怎麼能不生氣!」
「她沒有任何修為,壽元丹的效用不能被她完全吸收,我想另外這枚壽元丹還是暫時保留,待尋得為她種上靈根之法,提升修為後再行服用,否則只是糟蹋了壽元丹。」
「可惡!叫內侍府所有弟子到九天靈池來。」巫神教主丟下一句,拂袖而去。

片刻之後,內侍府全體女弟子,除了尚在回程途中的宇文琴音,與表示身體不適的紫苑外,全員到齊。
巫神教主急著發洩,沒多追究未到場之人,便與女弟子們大戰起來,而女弟子們久旱逢甘霖,自然也是卯足全力,討巫神教主歡心,一場酒池肉林的限制級戲碼,足足上演了一天一夜。

洩慾後的巫神教主回到巫神正殿,他心裡無比空虛,太虛神算的警示,深深的困擾著他,雖然他權傾天下,不可一世,但命運的擺弄,卻讓他坐立難安。
「若想要取得衍生靈根之法,恐怕得踏上其他大陸。」默默來到巫神教主面前的花解語說道。
「何出此言?」
「我玄神域所在的荒神州,雖然也有妖獸地盤,但主要仍以人族為主。而我人族天賦靈性,易生靈根,自然在衍生靈根方面,甚少著墨。相反的,妖獸等異族,靈根少見,為維持其戰力,在衍生靈根的方法上,必較我人族更為精進。」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踏遍凡間九大神州,不信會找不到為她續命之法。」
如今能讓幾乎是天下第一人的巫神教主上心的事不多,太虛神算推演出來的巫神教主命中貴人韓寧,正是其中之一。

三天後,巫神教主再次離開九天玄峰,臨行前他將花解語與暗梟叫到面前。
「此行得耗上數十年,教內就交由二位。對內教務由解語妳負責,對外則由暗梟,若真有你二人無法處理的緊急事件,可持吾之手諭至長老院,請院內長老出手。這兩枚傳音符給你們,不論我在何處都收的到,除非跟韓寧、大唐聚靈陣及可能導致滅教之事有關,否則你們自行決定即可。」
巫神教主聶九五,玄神域一代霸主,終於步出了荒神州,開啟他在凡間天下第一人的傳說。
聶九五的強大,雲懷天直到後來踏上九大神州的旅途,聽到許多傳聞後才漸漸知道,而他也才意識到自己混入巫神教救走寧姨,是多麼危險的事,如果不是有那麼多人暗中幫助及犧牲......

巫神教主出門後的第五天,宇文琴音回到了九天玄峰,內侍府眾家姐妹自然是為其感到可惜,因為再早一步回來,就能享受到教主的恩賜。
宇文琴音意嘴上雖是大呼遺憾,但心裡卻沒有半分這種感受,反倒是有些慶幸,因為她心裡早已住進另一個人......
而宇文琴音聽說巫神教主這次臨幸,除了自己之外,紫苑竟也缺席了,她身為內侍府大姐大,於是前往紫苑住處關心一番。
紫苑何人也?正是內侍府中身材最為豐滿的女弟子。雲懷天與亂世平初次闖入九天靈池偷窺時,還曾親眼目睹她與另一位作風大膽的女弟子翠紅,上演一場女女大戰呢!

一見到紫苑,宇文琴音便主動開口說道:「紫苑妹妺妳怎麼了?教主恩寵的機會,妳居然錯過,是身體有何不適嗎?」
「琴姐,是妳阿!沒什麼,只是......」紫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是什麼?妳快說阿!我們好姐妹有什麼好害臊的。」
「也許是......心變了......」
「心變了......妳這是什麼意思?」宇文琴音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心裡卻是波濤洶湧,因為心變了......這不正是在說她自己的心境嗎?
「琴姐,我好像喜歡上其他弟子了......」
「這......傻丫頭,妳別胡說!我們內侍府的弟子,愛的人只能是教主。妳今天這話我當沒聽到,記得以後別在別人面前提起。」
宇文琴音又警告紫苑幾句後,便匆匆離去。
「我有什麼資格說紫苑呢?我自己現在還不是......」宇文琴音心裡這麼想著,而腦海裡不斷浮現的,都是化身成為楚雲的雲懷天身影。


第二百四十三章 有緣二度來相會 加入書籤
第二百四十三章 有緣二度來相會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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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花憐星飛船裡的雲懷天,一路朝玄神域西方的毒部而去。
由於是被逼著一同前來,所以雲懷天一路上都不太搭理花憐星,只是一個人躲在房間裡修練。
而向來被眾星拱月的花憐星,那受得了雲懷天這般無視,而且從聖月宗飛往西沼溼地的旅程,預計得要花上四十天,而船上就只有他們二人,花憐星才不過到第三天就受不了,主動前去敲雲懷天的房門。
「花師姐,不好意思,這段時間我想閉關修練,如果沒重要之事的話,就請別來打擾我。」雲懷天話一說完,便要將門再次關上。
花憐星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委屈身分主動前來,想不到還沒開口,就先碰了個軟釘子。
但既然敲了門,就沒道理無功而返,花憐星一手擋住即將要闔上的房門,接著說道:「難道你不想知道,我是怎麼找到你跟宇文琴音的嗎?」
花憐星成功了,她這句話果然引起了雲懷天的好奇。
「繼續說吧!我在聽。」雲懷天雖然重新打開房門,但口氣依舊冷淡。
而花憐星愈是受到雲懷天的忽略,愈是想在他面前表現引起注意。
見到這招奏效,花憐星接著說道:「還記得你在巫神弟子大比時,對上我星宮的弟子解星帆嗎?」
雲懷天點了點頭,他怎會不記得,解星帆當時對雲懷天施展的精神力查探,到現在還令他耿耿於懷。
「他當時對你施展之術,名為藍焰六星火,是他獨門招式,可以犧牲自己一部分壽元,去感應出對方精準的生辰八字,並藉此推算對方命盤。」
雲懷天一聽,果然如此,如同先前他與三閣之主討論此事的結論一樣。
花憐星見雲懷天反應不大,繼續說道:「你知道你的命盤是什麼嗎?說出來你恐怕聽都沒聽過。」
花憐星說到這兒,故意聽頓一下,賣個關子。
而雲懷天確實很想知道,所以也配合說道:「是什麼?」
見雲懷天愈有反應,花憐星也就說得更加賣力。
「你的命盤顯示你會死在十八歲那年。」
花憐星此話一出,雲懷天瞬間背脊發涼,他心想莫非自己寄身在游若懷身體的秘密被發現了嗎?
「疑?你怎麼沒什麼反應,我還以為你會嗤之以鼻呢!你十八歲有沒有發生什麼事,讓你差點就喪命的阿?」
「這......曾經大病一場......」
「大病?這怎麼可能,修士幾乎不可能生病的阿?」
「當時我還不是,大病之後,我才因緣際會踏入修真世界。」
見花憐星似乎沒有拆穿自己的樣子,所以雲懷天繼續瞎掰著。
「果然是這樣,我娘說你這叫『死而後生之格』。」
「死而後生之格?」
「也就是一個人從必死命格中,活了下來,從此他的命將無法被推算,而他也會成為天地間絕無僅有的大氣運之人。」
「喔......原來這就是你們星宮找上我的緣故,想要利用我的氣運來幫助你們嗎?」
知道不是秘密被拆穿,雲懷天鬆了一口氣,思緒也頓時敏銳起來。

花憐星沒想到雲懷天反應這麼快,藉此就聯想到星宮的拉攏是別有所圖,她有些尷尬的回答道:「這是一部分原因啦!不過,我找上你可不是為了這個。」
「那妳又是為了什麼呢?」
花憐星不小心說溜嘴,才想到自己特殊體質之事,那能說出口阿!
「因為我可以透過與人交歡的過程,預測他人的未來,所以我想試看看你的未來,我是不是算不出來,若真如此,那你就可以成為我的道侶了!」
花憐星很想這麼說,但卻怎麼樣也拉不下臉說出口,只是漲紅著臉。
任雲懷天心思過人,也不可能僅憑這點反應,就猜出這其中原由,而且他也沒打算追問,他只想知道花憐星為何能掌握自己行蹤。
「妳還是沒說到,為何你能找到我?」
「被星帆他測算過之人,除了能知道生辰八字外,星帆對他們也會生出奇特感應,藉由此感應,便能找到此人蹤跡。」
才剛解除一個疑慮,隨即又昇起了另一個。
雖然初步排除自己秘密被釋破的可能,但是行蹤被掌握這件事,依舊是一大隱憂。
試想,當雲懷天帶著寧姨要逃離巫神教時,巫神教主只要押著解星帆施展瞬移,便能立刻再將他與寧姨給抓回去。
看來解星帆這個人,非除不可,雲懷天心裡默默埋下了殺機。

而有了這次言語上的交流,加上雲懷天知道了星宮的意圖,雲懷天沒再將花憐星拒於千里之外,兩人在前往西沼溼地途中,也就這樣說說笑笑。
而雲懷天藉此瞭解最多的,是花家。
花家,玄神域第一大家,而它之所以可以是玄神域第一大家,一切都因為花憐星的父親,花天機。
花天機,紫微星辰派第二百三十七代傳人,其在命理推算方面的天份,可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有「大虛神算」之美名。
花天機在世期間,算準了巫神教主聶九五的崛起,所以讓花家依附巫神教主,快速成長,成為了巫神教第一大家。
花天機死後,他的妻子月解語,繼承他花家之姓,主掌巫神教星宮,巫神教主對她幾乎是言聽計從,可說是整個玄神域權力第二大之人。
花傾城,花解語的孿生妹妹,同樣改姓為花,主掌毒部,毒部在巫神教內地位實力雖不算高,但有星宮做靠山,依舊占有一席之地。
花錦羅,花天機之弟,執掌「聚寶樓」,乃遍佈整個玄神域的最大商家,平日出入的奢華排場,比之巫神教主,有過之而無不及。
至於此次花憐星前來參加壽宴的主人,「毒鶴仙尊」柳千孤,乃是花家女婿。
雖然只是半子身分,但柳千孤實力強捍,地位崇高,也因此他這次高調回到毒部舉辦壽宴,花家三大勢力的重要人物都受到邀請,也都準時出席。
因此花解語雖然允許花憐星不用隨艦返回巫神教,但仍叮嚀她務必要準時到場,這也是花憐星在找到雲懷天後,便拉著他一同前來的原因。

花憐星的飛船抵達西沼溼地的毒部所在,雲懷天再次踏上西沼溼地的感受是,想不到短短不到一年時間,自己居然就又回到這受困之地。
花憐星身分尊貴,自然是被奉為貴賓侍候,只是侍候之人都有些訝異,花憐星居然是攜伴前來。
雲懷天雖然在巫神弟子大比中大出風頭,楚雲之名已經傳遍整個巫神教,只是親眼見過他之人,多只在九天玄峰,來到這毒部大本營,還沒多少人認得出他來,而且傳聞花憐星刁蠻,所以接待之人,也沒人敢去詢問二人關係,只是私下八卦著。
花憐星由於是找到雲懷天,便直接動身前來,所以提早了好幾日抵達,也因此她的母親花解語反而還在途中。
花憐星雖然已是結丹修士,惟個性仍像個小女孩,自然是把握花解語還沒抵達的機會,要雲懷天陪她外出走走。
而且毒部所在的西沼溼地,花憐星固然來過好幾次,但每次均是陪同母親前來,所以能活動的範圍大受限制。

「這西沼溼地瘴氣毒蟲眾多,我們這樣四處走動,不好吧?」雲懷天說著。
「呵!我女孩子家都不怕了,你一個大男人怕什麼?」
「拜託!妳可是結丹後期修士,我區區筑基中期,要怎麼跟妳比阿!」
「少來!你可是身負金靈根,瘴氣毒蟲對你才沒影響呢!」
雲懷天一時為之語塞,想來花憐星對自己底細,調查的一清二楚,只是雲懷天到現在還是猜不透,花憐星這被眾星拱月的天之嬌女,究竟是為何要一直纏著自己,若說是星宮要拉攏自己,也犯不著由她出面阿!
抵不過花憐星的要求,雲懷天只好陪著她在西沼溼地四處走走。

「西沼溼地有三大毒物,一為冰毒異蟒,二為焰炙炎蠍,三為巨型毒蜂。其中冰毒異蟒早被教主收伏,成為毒部的陣部神獸,我曾經看過傾城阿姨召喚過。至於另外兩個,野生凶捍,無法馴伏,所以我也一直無緣親眼目睹,這次趁母親不在,我一定要一瞧牠們的模樣。」
花憐星一邊朝西沼溼地深處而去,一邊對雲懷天說著。
而雲懷天一聽,簡直要昏倒,這刁蠻千金顯然平日被保護的很好,全然不知外面的凶險。就以巨型毒蜂為例,若是上次他所遇上的那等數量,即使是元嬰修士,也很難全身而退,至於焰炙炎蠍雖然未碰過,但既然能齊名,想來也不是容易應付的。
而就在雲懷天心裡這麼想時,他的神識查探到了前方有狀況……..久違的巨型毒蜂……還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



第二百四十四章 毒尊壽宴 加入書籤
第二百四十四章 毒尊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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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型毒蜂,但眼下還稱不上巨型,而且數量極少,還不到四十隻,原來是趙芝亦剛剛培養起來的小蜂群。
而為了避免趙芝亦的飼養的蜂群曝光,雲懷天連忙以神識傳音,要趙芝亦將蜂群隱藏起來,而趙芝亦沒想到居然會聽到雲懷天的聲音,差點開心的叫了出來。
不過隨著修為提升,加上「毒步天下」功法的修行,趙芝亦的心性也成長不少,不再是少不更事,因此她裝作在採集毒草的模樣,直到雲懷天及花憐星來到她附近時,才高興的迎向前去。
「楚雲大哥!你怎麼會來到這裡?」趙芝亦大聲問著,愛慕神情表露無遺。
「呵!陪個師姐過來參加一個活動。真巧,出來走走便碰上妳了。花師姐,抱歉,我跟這位毒部弟子私下說上幾句,妳稍候一下。」
雲懷天於是拉著趙芝亦到一旁談話,而被花憐星就這樣被晾在一旁,自然是老大不高興,甚至差點想動用神識偷聽兩人在說些什麼,只是最後自恃身分,還是作罷。
而雲懷天敢這麼做,自然是不怕花憐星偷聽,雲懷天如今神識已是元嬰級,花憐星結丹級想偷聽,還瞞不過他呢!因此雲懷天算是順道測試一下花憐星這個人,如果沒有使用神識偷聽,至少某種程度上還可以被信任。

「剛剛我看見的蜂群,是妳培養出來的嗎?」雲懷天主動問道。
「不好意思,芝亦能力差,楚雲大哥交給我的蜂蛹,我只培養出這三十多隻。」
「妳別謙虛,這真是太了不起了!那『蟲鳴之語』一冊我也看過,能在這麼短時間內,便有此成果,實在是太出乎我意料之外了。」
雲懷天所言,並非溢讚之辭,這段時日以來,趙芝亦把飼養毒蜂當作是最重要的事情,花了許多心思,再加上她確實頗有這方面天份,所以才能在短時間內,締造如此成果。
而飼養毒蜂雖是辛苦,但能得到雲懷天當面稱讚,趙芝亦頓時覺得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不過妳平時是如何隱藏這些毒蜂的阿?經常過來,恐怕會啟人疑竇。」雲懷天關心問著,在他眼中趙芝亦就是個小妹妹,雲懷天深怕她會求好心切,反倒弄巧成拙。
「楚雲大哥你放心,從蜂蛹成蟲後,我約莫一個月左右,才藉採草藥之機會前來,而且每次都是我一個人。至於平常沒來之時,我便讓牠們混入天沼禁區的原有蜂群之中。」
「喔!這倒是個好方法。」
「而且我有一個想法不知可不可行,想請楚雲大哥你給我指點看看?」
「喔!說來聽聽吧!」
「如果只是這樣日復一日飼養著,恐怕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達到足以攻擊敵人的數量……但是若能讓我飼養的毒蜂成為女王蜂的話,那便有可能接收一大片蜂群……只是……這個想法似乎有些不切實際,對不對?」
「這……我的好芝亦妹妹阿!妳真是太聰明了,把妳的計畫具體寫下來,晚點我再找妳詳細討論。」雲懷天留下傳音符做為聯絡方式後,便先回到花憐星身旁。
蜂群能否成氣候一事,茲事體大,因此雲懷天決定等支開花憐星之後,再與趙芝亦詳加研究。

「倒是聊得挺開心的嘛!想不到你才來巫神教不到兩年,居然連毒部弟子都有往來。」花憐星語氣醋勁十足,而且她實在想不到,相貌平凡的雲懷天居然豔福不淺。
「芝亦是我在加入巫神教前就認識的朋友,妳別胡猜。不是還想看那三大毒物嗎?」
「心情不好,不看了。」被趙芝亦出現一事,給弄得心煩氣躁的花憐星,索性取消行程,打道回毒部去了。
而雲懷天也又一次見識到這位刁蠻千金的大小姐脾氣。

而就在雲懷天與花憐星返回毒部途中,星宮之主花解語所乘坐的飛船,也已來到了毒部大門。
花解語的身分自然不同於花憐星,毒部主事花傾城與早一天抵達的聚寶樓當家花錦羅,均至門口迎接。
「恭迎星宮主事,大駕光臨。」花傾城與花錦羅鞠躬說著。
花解語見狀連忙上前攙扶二人,並說道:「都自己人那還這麼多禮數,是要折煞姐姐我嗎?」
「姐姐如今可是巫神教主代理人,權傾天下,我二人豈敢仰望天威阿!」花傾城以浮誇語氣打趣說道,由此可見,這一對孿生姐妹感情絕佳。
「傾城說的對阿!大嫂方才下船之氣勢,有如女皇親臨阿!」
「啐!傾城不懂事就算了,連錦羅你也來嘲笑我,真正沒把我們花家的規矩放在眼裡了。」
花解語嘴上雖是碎念,但實際上心底卻是溫暖,在巫神總部裡,她只能偽裝成冷酷無情的主事,只有像現在這樣與家人相處時,才能卸下心房。

三人一同進到大廳後,花解語主動問道:「憐星那丫頭到了嗎?她出外遊歷,說要自己過來……」
「早到啦!而且……」花傾城一臉神秘。
「而且什麼?」
「而且還帶了一個伴。想不到遺傳姐姐,眼界比天還高的憐星,居然會主動攜伴前來呢!」
「是誰陪她前來呢?」
「雖然目前修為還差了些,不過後勢看漲。」
「究竟是何人阿?妹妹你別賣關子!」
花傾城還沒回答,一旁的花錦羅倒是搶先說道:「暗部主事關門弟子楚雲。」
「是他?!」花解語甚是訝異,僅僅筑基修為的楚雲,居然能入得了花憐星的眼。
「疑~~錦羅你怎麼也認識他呢?」被搶先一步的花傾城,有意驚訝說道。
「哈~~我聚寶樓乃玄神域第一商家,消息最是靈通,在巫神弟子大比大出風頭的弟子,我怎麼可能不認識呢!況且,在此之前,我可就注意到此人了……」
「喔!楚雲應該跟你聚寶樓沒什麼交集,你又是為何注意到他呢?」花錦羅一番話,也勾起了花解語的好奇。
「因為這個。」只見花錦羅從戒指內拿出一項東西。
「丹爐!?」
「看仔細,這可是頗為高級的毒丹爐。暗部主事關門弟子,卻擁有高級的毒丹爐,這等衝突之事,怎麼會不引起我的注意呢!」
於是花錦羅將雲懷天上門兜售煉毒器具一事,說了出來,這點自然令花解語及花傾城都震驚不已。

「這會不會是暗梟送給他的呢?暗部在煉毒方面,一向也頗有研究。」花傾城首先說道。
「這不可能。師傅所贈之物,弟子豈有可能隨意出售,而且暗部可說是五部中最有錢的,自然也不可能淪落到要出售丹爐變換靈石的地步。所以我認為這應該是他自己之物。而輕易便出售這丹爐,亦可見此非他慣用之物,而是機緣獲得。哈~~能有這等高階毒丹爐,恐怕是發現了某個飛昇大能的洞府也說不一定呢!」
花錦羅身負花家聰穎血脈,憑藉著這麼一點線索,便將事實推敲出個大概。
「果然是大氣運之輩!」
「什麼大氣運之輩阿?」
接下來換花解語將雲懷天身負死而後生之格一事告知二人,這點也讓兩人嘖嘖稱奇。
最終三人達成一致結論,對楚雲這名弟子要嚴加觀察,而此時正回到毒部的雲懷天只感到一陣哆嗦,全然猜不到自己隱然成為這場毒尊壽宴的聚光焦點。

毒尊壽宴,席開僅二十桌,但毒部與花家重要人物均到場。
雖然眾人都不解,一向孤辟的毒鶴仙尊柳千孤,何以要大張旗鼓擺開壽宴,但礙於他身分地位,還是都到場祝賀。
花憐星畢竟只是後輩,所以未與花解語一同坐在主桌,而是被安排與其他毒部後輩坐在一起。
而雲懷天才剛準備坐下,便注意到此桌居然有著好幾位熟面孔。
「楚雲大哥!」率先跟雲懷天打招呼的人是趙芝亦,而她身旁坐的是毒部筑基期的翹楚,花少東。
而隨後跟雲懷天點頭示意的是房九齡,坐在她身旁的顯然也是毒部的重要筑基期弟子。
至於最後一位雲懷天認識的,卻沒有跟雲懷天打招呼,而是用著狠毒的眼神緊盯著的,乃是雲懷天步入巫神教以來的死敵,司馬魂殤。
而一旁心繫司馬魂殤的花凝雨,自然也是同仇敵慨,惡狠狠的看向雲懷天。
花憐星在前去找雲懷天前,便已對他在巫神教內的事蹟做了完整打探,所以自然是知道他與司馬魂殤乃是死敵。
而與之同桌之人都僅有筑基修為,因此花憐星驕傲的釋放出結丹修為,頓時讓司馬魂殤兩人的眼光給收了回去。
此刻,司馬魂殤心裡對雲懷天更是怨恨與嫉妒,暗梟弟子、經閣傳人、器閣法寶……無一不是眾人所殷殷期盼,但居然都落到雲懷天這樣一位貌不驚人的手裡。
如今,居然連巫神教內眾人最希望追求到的女神,星宮主事之女花憐星,都眷顧他,此人福澤之深厚,簡直到了人神共憤的境界。
相較起來,司馬魂殤身旁的毒尊之女花凝雨,便顯得遜上一階,這點更讓司馬魂殤此行,本有的得意心思,蕩然無存。




第二百四十五章 傳承測驗 加入書籤
第二百四十五章 傳承測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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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之上,沒人有空注意雲懷天他們這桌的複雜內心戲,因為柳千孤已站起來說話了。
「感謝眾人前來參加我柳某人的壽宴,其實我並非喜愛熱鬧之人,今日大張旗鼓擺開壽宴,乃是為了兩件事。一件,是我女兒的終身大事;另一件,是我柳某人的傳承。」
柳千孤一番話,立刻令在場之人騷動起來,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對毒部弟子而言,這都是絕佳的出人頭地機會,不過在此之中卻有個人臉色一變。
柳千孤接著說道:「第一件事,也是我生平最掛念之事,如今已經有了答案,我已決定將我女兒花凝雨,許配給咒部的新銳弟子,司馬魂殤。」
柳千孤這個答案,自然是讓許多人失望不已,不過許多人也早就猜到了,因為司馬魂殤以一名咒部筑基期弟子,卻能受邀參加這個壽宴,而且坐在花凝雨身旁,肯定是有些文章的。
至於司馬魂殤臉上則沒太多喜悅表情,也全然不在乎關注在他身上的羨慕及嫉妒眼光,他在乎的是第二件事。
「至於第二件事,我柳某人的傳承部分,我會在明天舉行測驗大會,凡是今日在場的筑基期弟子均能參加,最後勝出者,便會是我的傳人。好了,我的話說完了,眾人盡情享用今晚之宴吧!」
不擅與人交際的柳千孤,像是在做業務報告似的,把要說的事,條列式的交待完畢。
絕大多數人對於柳千孤的傳承,當然都是興致高昂,只有司馬魂殤是異常憤怒。
壽宴結束後,司馬魂殤在花凝雨的陪同下,找上了柳千孤。

「我有種受到欺騙的感覺!這似乎跟你之前與我說的不一樣。」司馬魂殤壓抑著心裡的怒火,對柳千孤質問著。
而一旁的花凝雨也搭腔說道:「爹,你為何不將傳承直接交予司馬魂殤他呢?」
「有何不一樣嗎?我依舊會讓你有能力打倒你的宿敵,但你能否獲得我的傳承,這得靠你自己的本事。至於我為何這麼做,乖女兒,沒辦法,這是爹當年獲得這個傳承時,所許下的承諾。」柳千孤平靜回答著。
「那你知道我的宿敵今日也來到壽宴現場嗎?這豈非表示,他也能參與明日試煉,那萬一他獲得優勝,是你的傳人重要?還是我呢?」
「喔!居然有這種事!我只能說他絕不在我邀請之列,一切只是巧合。只是既然他有此緣份,我也只能讓他參與,而若他真因此獲得傳承......很抱歉,我之前答應你之事,只能作廢,我可以另外答應你任何一個要求,做為補償。」
「爹!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話不算話!」
「與其在這裡跟我爭執這不可能改變之事,你們不如早點回去休息,好好準備明天到來的測驗吧!」
柳千孤斷然下了逐客令,兩人縱使是女兒及準女婿的身分,也無法動搖生性固執的柳千孤去改變決定。

而同一時間的另一處,同樣有一對血緣至親在爭吵著。
「娘,我也要進入明天的測驗之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楚雲,怎麼能輕易的讓他離開我目光所及。」
「我說過了,這事不行。毒尊親口表示,測驗之地只能容允筑基修為進入,若是結丹以上強行進入,將會導致那測驗之地崩壞。奇怪!妳不是才認識這楚雲沒幾日,為何這麼關心他?難道憐星妳已經愛上他了嗎?」
「娘,妳別胡說!我只是很好奇他的死而後生之格......」
「看來他死而後生之格一事,確實屬實。否則豈有如此巧合,僅對我花家及毒部邀請的毒尊壽宴,他便因妳之故而到來。而以他這等氣運,恐怕毒尊傳承,也很有可能落入他之手。」
「不會吧?他已經是我巫神教兩大元嬰高手的傳人了,若再加上毒尊,怕是壽元都不夠他修煉阿!不如,娘妳將上次從沈阿姨那到手的壽元丹......」
「亂來!壽元丹是何等珍貴之物,妳這傻丫頭,人家都還沒要妳,妳就對他掏心掏肺。若是他真成了妳的道侶,娘到是可以考慮,但在此之前,這事休再提起。而且壽元丹之取得,乃是在老虎上拔牙,以後別在任意談論此事。」
「這......娘~~」
「你放心,若是這小子能再取得毒尊傳承,道侶一事,娘會親自出馬向暗梟說去。」


只是被關注的主角,雲懷天,根本打從心底沒要取得這毒尊傳承,甚至雲懷天原本還不打算參加呢!
雲懷天目前最重要之事,乃是查探寧姨下落及提升修為,至於跟自己心性不合的毒尊傳承,雲懷天根本毫無興趣。
只是在知道這次試煉僅限筑基期參加後,雲懷天便改變主意。
參加測試,一來,可以藉此擺脫花憐星的糾纏;二來,可以放心與趙芝亦好好交流她這段時日的養蜂心得,而且完全不用擔心其他人偷聽到;最後,若是這個傳承有利於趙芝亦的話,順手助她取得也無不可。

隔天,毒部筑基以下弟子齊聚在毒部大門口,等著要參加毒尊柳千孤的測試。
測試的方式很簡單,從設置在毒部大門口的傳送陣法,前往那測試之地,等測試結束後,柳千孤會親自斷定何人通過,至於通過的具體標準是什麼,沒人知道。
當然這樣的測試方式,讓許多人認為這根本是內定好的,最終結果一定是花凝雨或即將成為其道侶的司馬魂殤取得,其他人不過是陪著演戲罷了。
不過還是有人認為,以毒尊之身分地位,沒必要耍這種花招。
將傳承交給自己女兒及女婿,天經地義,如今盛重其事,舉辦測試,肯定是人人有機會,而且參加條件限制在筑基期,可見修為高低並非通過關鍵,恐怕機緣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有一票人躍躍欲試,傳送陣法一啟動,便搶著進入。
至於雲懷天則一點兒也不著急,畢竟現場仍有眾多元嬰修士,他不便放開神識大肆搜索,因此等找到趙芝亦的身影時,已花上了一些時間,此時大多數人都已經進入了。
而趙芝亦自然也是想跟雲懷天一同進入,所以一直等待著,聽到雲懷天叫她後,她開心的跑了過去。
只是跟著過來的,不只趙芝亦一人,她的好姐妹房九齡以及喜歡她的花少東也一同過來。
而遠遠觀看的花憐星,見到雲懷天又找上了之前的那位毒部弟子,心裡很不是滋味,立刻透過關係打探趙芝亦的身分。
「平凡的鄉下女子......可惡!難道他特別喜歡這一型嗎?」

雲懷天從傳送陣法裡走了出來,他可以感受到原本好幾位元嬰期的關注及威壓均已消失無蹤,他再散出神識搜查一番,確認無誤。
少了元嬰期在場,雲懷天就可以盡情施展他元嬰級的神識,這對這次測驗而言,可說是占盡便宜。
雲懷天將神識最大限度的散開來,一番探尋後,雲懷天可以確定,眾人仍在這西沼溼地之中,而這也可以解釋為何毒尊要回到毒部來舉行傳承測驗。
「楚雲大哥,我們現在在那裡阿?接下來要往那個方向走呢?」趙芝亦從傳送陣法裡走出來後,很快找到雲懷天,並湊上來詢問。
這情形有點像是兩人一同參加巫神試煉時的情況。

「哼!這個是毒尊前輩所設置的測試之地,憑他區區筑期修為,怎有可能看得出來?」搶著開口的,是一直站在趙芝亦身旁的花少東,此人對趙芝亦的迷戀,讓他對雲懷天有著不小的敵意。
對於這種沒來由的敵意,雲懷天沒放在心上,兩手一攤說道:「我確實沒有任何想法,反正一切講求機緣,就隨意走吧!」
於是雲懷天朝人煙稀少的方向走去,趙芝亦等人也隨即跟上。
雲懷天確實不大在意這次取得傳承之事,因為在雲懷天心裡,毒尊柳千孤的傳承再厲害,也比不上趙芝亦先前獲得的尊仙唐業傳承。
雲懷天只想藉由這次測試,好好與趙芝亦商談要事,並且找尋其他出路,甩掉花憐星的糾纏。

雲懷天行走的方向與絕大多數人相反,為何多數人會朝同一個方向前進呢?
因為那是花凝雨與司馬魂殤走的方向,大部分人還是認為,他們兩人就算不是內定,也肯定多些訊息,跟著主流走,準沒錯。





第二百四十六章 變故橫生 加入書籤
第二百四十六章 變故橫生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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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毒尊傳承測驗開始後的一個時辰,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發生,也徹底改變了這場測驗。
一聲巨大的吼叫聲,帶著濃濃的怒火與殺意,震撼了整個西沼溼地。
「這是......」
「是獸族!是金鋼熊吼~~」
「來人,快給我查探發生了什麼事?」毒部主事花傾城急忙命令屬下打探情形。
而就在同一時間,已經有一名結丹修士衝上前來報告。
「啟稟主事,金鋼熊族大舉入侵我毒部,第一線的護部陣法已被攻破,敵人很快就來到這大門了。」
「這群四肢發達的低等生物,居然敢進犯我玄神域,來人阿!全部動員,拚死一戰!」

這一仗足足持續了兩周之久,總算在巫神總部不斷增加支援下,金鋼熊族鳴金收兵。
這是自從巫神教主宰玄神域以來,第一次有外域之人敢興兵進犯。
本來以這次獸族出動的兵馬,毒部單憑其一部之力應該是難以抵擋的,但恰好遇上毒鶴仙尊舉辦壽宴,除了花傾城外,一口氣多了柳千孤、花解語與花錦羅三名元嬰修士,才能成功抵擋金鋼熊族的攻勢,直到支援到來。
而且花解語身為教務代理人,恰好就在前線,能用最快速度調動支援。
但饒是如此,毒部依舊死傷慘重,護部陣法被毀去了八成,連毒部聖獸「冰毒異蟒」都被打得脫離控制而去,而死去的毒部弟子更達數百名。
花解語很是納悶,獸族何時有這樣大的膽量敢進犯玄神域,而且還抓準了巫神教主剛剛遠行之時,莫非教內有了內奸嗎?
至於設在大門口的毒尊測驗傳送陣法,自然是被毀去,而且還是由柳千孤親自出手,畢竟參加測驗的都是筑基期,若是讓獸族衝了進去,那毀去的可是毒部的未來,更別說柳千孤他自己的女兒也身在其中。

時間拉回到兩個星期前,參加測驗的眾人全然不知外面已發生了大戰,依舊在特殊陣法所包圍的西沼溼地一隅之內,繼續進行著測驗。
雲懷天一行人開始移動後,雲懷天便使用神識傳音跟趙芝亦交談,在場之人最多僅為筑基後期,所以他全然不用擔心有人可以竊聽。
雲懷天首先要弄清楚的,當然是目前所在地,因為這樣他才能安排逃脫計劃。
而關於這點,趙芝亦提供了一個方式,讓雲懷天覺得十分可行,而方法就是毒蜂。
從毒仙唐業洞府所得到的蟲鳴之語,並非單純靠聲音來操控毒蜂,用的乃是精神力,也就是說,被操控的毒蜂並不需要實際聽到笛聲,只要毒蜂在主人的神識範圍,牠們都可以聽從指揮。
因此只要趙芝亦有機會聯繫上毒蜂,便可以得知這測驗之地的所在位置,進而直接離開這範圍。
只是此處既然被柳千孤選為測驗之地,必然有陣法將之與外界隔絕,縱然得知方位所在,也未必能夠突破陣法離開,畢竟雲懷天目前的陣法水平還十分平凡。
關於這點,雲懷天雖然沒有十足把握,但初步認為應該可以克服。
首先這測驗範圍廣大,應該不可能使用陣法加以隔絕,使用陣法完全隔絕,既浪費且反倒顯眼,所以雲懷天大膽推測,毒尊使用的手法,應該僅僅是幻陣。
西沼溼地毒煙瘴氣濃厚,最適合幻陣的佈置,而且搭配地形佈陣,讓人不易進入其中,甚至迷路走回原地,才是設下這測驗之地的最佳方法。
而若只是幻陣,雲懷天大有機會可以識破,一來雲懷天具有元嬰級神識,二來若能與測驗之地外的毒蜂聯繫上,藉由毒蜂聽命指揮,不受幻陣影響,破陣的成功率,更是大大提升。

測驗開始後的第三天,雲懷天沒有找到任何陣法跡象,趙芝亦也未能聯繫上毒蜂,眾人只是不斷的朝著同一方向前進。
花少東本就看雲懷天不順眼,如今跟著他走了三天,依舊一無所獲,他忍不住開口抱怨道:「難道我們就要這樣一直瞎走下去嗎?現在回頭朝凝雨所在方向,還不會太遲。我跟凝雨頗有交情,若由我傳音給她,相信她會告訴我,她目前所在位置。」
「花師兄,你若想去就去吧!我不會怪你的,但是我只會跟著楚雲大哥。」沒等雲懷天回應,趙芝亦便先跳出來拒絕花少東的提議,而一旁的房九齡自然也是附和著趙芝亦的決定。
花少東自討沒趣,只好閉嘴繼續走著,而突然間,一直走在隊伍最前面,沒有開口的雲懷天,停下了腳步。
這絕對不是雲懷天決定採納花少東的建議,而是雲懷天的神識,查覺到前方有不對勁之處。
氣息十分隱密,但卻可以感受到他頗為強大,進一步感受,應該是對方受了傷,所以才無法完全掩蓋氣息,而被雲懷天發現。
「前面有些異樣,你們留在這裡,我單獨上前查探。」雲懷天向其他人說道。
「哼!你少來這套,發現了傳承便想一個人獨吞嗎?」花少東大聲指責著,並且也散開神識向前查探。
而就在花少東做出這個舉動時,雲懷天剎時感受到前方那股強大氣息移動了,而且速度飛快,直朝他們四人而來。
「眾人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雲懷天警告之語,才剛出口,眾人便立即感受到一股冰寒之意襲來。
突然,一隻龐然大物,從樹林中竄出,張開血盆大口,朝四人所在之地,狠狠咬下。
來者攻擊雖快,但有雲懷天事先提醒,四人適時散開,而此刻他們總算看清楚,襲擊他們的是何物了。
「這......這是毒部聖獸......這怎麼可能?」花少東不可置信說著。
原來襲擊四人者,正是毒部聖獸「冰毒異蟒」。
冰毒異蟒一擊失手,隨即重新聳高身軀,銳利眼光緊盯著雲懷天四人,感覺就像是在看著即將到口的獵物一般。
冰毒異蟒身長近五十公尺,居高臨下看著四人,帶給他們莫大壓力。

「我部聖獸怎麼會來到這裡?若這是測驗內容,筑基期弟子豈有可能通過!聖獸牠可是凝丹大圓滿的妖獸阿!難道......是柳前輩要藉此測驗,毀我毒部根基!」花少東驚呼說著。
顯然,突如其來的變故,已讓他失去冷靜,開始胡思亂想。
而冰毒異蟒為何會來到此地,當然是因為金鋼熊族襲擊毒部,毒部主事喚出護部聖獸冰毒異蟒出來抵禦,結果卻反而被打傷,甚至脫離了毒部的控制。
只是金鋼熊族入侵乃是眾人進入測驗之地後才發生的,眾人自然不知,也才會有花少東胡亂猜測之語。
「你與其在這裡瞎猜,還不如先告訴我,該怎麼對付這隻怪物。」最為冷靜的雲懷天,立刻問到關鍵之處。畢竟花少東身為毒部重點栽培弟子,對毒部機密應該更為瞭解,最有機會知道眼前這頭冰毒異蟒的弱點。
只是雲懷天話才剛說完,冰毒異蟒便又發動了第二波攻勢,這次牠沒再像前次那樣撲咬,而是改用牠最致命的武器,冰毒。
只見異蟒張開大口,吐出冰毒寒氣,並且選擇了在場實力最為低落的趙芝亦為對象。
趙芝亦雖然及時運掌抵抗,但接觸到寒氣的雙掌,瞬間結凍並且透出黑色中毒跡象,幸好趙芝亦修練毒步天下功法,已略有小成,所以冰毒並未達到致命狀態。
由於異蟒第一次攻擊,已讓眾人四散,因此雲懷天根本來不及施援。
不過既然來不及救,那就圍魏救趙,直接攻擊異蟒,迫使其無法繼續攻擊趙芝亦。
雲懷天手持陰極劍,直朝冰毒異蟒眼睛攻去,施展的正是「明月疾風」。
冰毒異蟒的修為等級乃是凝丹大圓滿,雖然因為先前大戰而受創,但依舊沒將眼前四名筑基期的人族修士放在眼裡。
但牠萬萬想不到,雲懷天可是身負望凝月親傳的結丹劍氣,再加上聖月宗不世劍法明月疾風,雲懷天飛快無比的一劍,瞬間刺傷了冰毒異蟒的左眼。
而冰毒異蟒的雙眼恰恰是牠的弱點,畢竟妖獸雖然肉體強捍,但像是眼睛這種器官,通常還是頗為脆弱。
先前與金鋼熊族大戰而負傷的異蟒,情緒本就處於不穩定狀態,如今再受襲擊,特別是被僅僅筑基期的人族修士,這讓異蟒頓時陷入瘋狂狀態。



第二百四十七章 冰毒、炙焰 加入書籤
第二百四十七章 冰毒、炙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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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擊得手的雲懷天,知所進退,立即退後與異蟒拉出距離,而發了狂的異蟒,則瘋狂朝雲懷天所在方向噴吐冰毒寒氣。
而此時花少東則趁機拉著趙芝亦遠離異蟒所在位置,而房九齡見異蟒攻勢凌厲,也同樣退後,暫避其鋒,結果形成了雲懷天一個人孤軍奮戰的局面。
而趙芝亦見狀,自然是心急萬分,連忙對一旁的花少東說道:「師兄快幫我解毒,好讓我上去幫楚雲大哥。」
「妳別傻了,這可是我部聖獸的冰毒,豈有這麼容易解,要解此毒必須先化去這寒氣,但當以熱源化去寒氣時,同時會加速毒素入體,反而造成猝死現象。要解冰毒,唯有靠我西沼溼地另一毒物,炙焰炎蠍。牠的炙焰炎毒,與異蟒冰毒乃天生相剋之物,以毒攻毒,方能解毒。」花少東解釋道。
「那師兄,你先前去幫忙楚雲大哥。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趙芝亦不顧自身安危,只是擔心雲懷天。
「這......」花少東雖然喜歡趙芝亦,也願意為她付出,但面對冰毒異蟒這種強大對手,還是難免有所膽怯,更別說是要去救自己的情敵。
「我想我們還是先在一旁觀察就好,楚雲他藝高人膽大,目前看來還可以支撐好一陣子,我們冒然上前,若也像妳這樣中毒,反而成了拖累。」房九齡靠過來說道。她所言之語,聽來雖是刺耳,但卻是事實,不論是筑基後期的花少東或是筑基中期的房九齡,其戰鬥力比之雲懷天,都還差上一截。
這除了雲懷天功法神通過人之外,主要當然還是戰鬥經驗,他們二人都自是族裡的天驕,從小倍受保護,不像雲懷天一路從大唐國歷練過來,臨場應敵手段及反應,遠比尋常修士優秀許多。

單槍匹馬與冰毒異蟒交手的雲懷天,看起來處境十分危險,但卻總是能化險為夷,尤其是雲懷天施展的御劍遊龍,每每在最驚險的時刻,以些微差距避開異蟒的攻擊。
這點當然更讓異蟒怒不可扼,在牠眼中,雲懷天就像是個可惡的蟲子,咬了自己一口後,還在牠四周飛舞挑倖,但自己卻偏偏無可奈何。
要不是先前的幾場大戰,讓自己如今修為跌落至凝丹八級,否則豈有可能讓這區區人族如此囂張。
想不到自己本來打算吃掉這幾個人族,來恢復一些體力及真氣,如今反而落得進退兩難。

不過已是即將邁入化形期的冰毒異蟒,終究恢復了冷靜,不再意氣用事,牠被人族囚禁利用了數百年,如今好不容易重獲自由,要是不小心栽在這些小蟲手上,那可就太划不來了。
因此,冰毒異蟒停下行動,不再追逐雲懷天,牠決定先遠離西沼溼地,只要養好傷勢,甚至突破進階化形,牠將擁有嶄新的人生。
見到冰毒異蟒放棄追擊,朝另一個方向離開,一直坐壁上觀的趙芝亦等人也鬆了一口氣,只是雲懷天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三人看傻了眼。
雲懷天施展御劍遊龍銜尾追去,朝冰毒異蟒背上射出了好幾記的穿雲指。
穿雲指的威力當然不足以傷到皮厚如甲的異蟒,但這種極為挑倖的舉動,卻徹底激起了異蟒的獸性,牠放棄離開了,牠決定要將這幾位人族修士吞食泄恨。
而這正是雲懷天要的目的,這倒不是他自不量力,而是剛才雲懷天已經聽到了花少東炙焰炎毒方能化解異蟒冰毒的一番話,也就是說,要醫治趙芝亦勢必得再對上同為西沼三大毒物的炙焰炎蠍。
從與巨型毒蜂交手的經驗來看,這炙焰炎蠍恐怕沒到元嬰期也難以單獨應付,相較起來,眼前這頭異蟒,因為身負重傷,實力僅相當於結丹中期,算是比較容易對付了。
而殺掉這頭異蟒,藉由其冰毒來剋制炙焰炎蠍,才有可能取得炙焰炎毒來醫治趙芝亦,這就是雲懷天回頭挑倖異蟒的原因。

於是雲懷天與冰毒異蟒繼續開始他們的第二回合大戰。
雲懷天依舊採取御劍遊龍的游擊戰,持續消耗異蟒的體力及真氣,而異蟒當然也看破了雲懷天這個意圖,不再隨意發動攻勢,特別是會耗去大量真氣的冰毒寒氣。
因此戰局陷入對峙的僵局之中,就算偶有交手,也都只是試探性而以,而這點反而對雲懷天不利,因為趙芝亦有毒在身,繼續拖延下去,不知是否會有什麼後遺症,於是雲懷天決定放手一搏。
雲懷天一個雙掌迴旋,水雲分身再現,十多個雲懷天從不同方位,朝異蟒發動攻勢,水雲掌、穿雲指、古森羅拳紛紛出籠,威風無比。
可惜......雲懷天忘了,蛇的視力雖然不好,但卻有獨特的熱感知力,所以異蟒一下子就發現了雲懷天的真身所在,牠佯裝向另一側攻擊時,突然一個回頭,大口的冰毒寒氣,直朝雲懷天而去.....
不過異蟒終究犯了妖獸與人族交手時,最容易犯的錯,那就是低估了人族的智慧。
雲懷天當然知道異蟒能識破他的水雲分身,雲懷天施展分身要的不是欺瞞對手,而是要引蛇出洞,引誘異蟒張開大口,給雲懷天發動致命一擊的機會。

只見被異蟒冰毒寒氣襲擊的雲懷天真身,瞬間化作金鋼熊族,隨後三絕掌的漩渦掌波脫手而出,直衝異蟒血盆大口之中。
雖然雲懷天的金靈根讓他對毒免疫,但寒氣依舊會對他產生傷害,化作金鋼熊族的右臂熊掌,頓時被寒氣給凍成冰棒。
而三絕掌漩渦固然也受寒氣影響而減緩速度,但因為異蟒乃全力一擊,無從收招後退,因此依舊硬生生的將三絕掌漩渦給一口吞了下去。
剛開始異蟒還不以為意,心想一名筑基中期修士的掌波,就算是直接攻擊到自己身體內,也不可能有多大威力,但隨即......牠知道自己錯了......
只見異蟒身體瞬間膨脹成一個巨型球狀,想來是三絕掌的靈根互斥之力,在異蟒體內炸裂開來,脆弱的身體內部不比外面的粗厚鱗片,在三絕掌漩渦的無情肆虐下,頓時肝腸寸斷,而異蟒更是痛不欲生的在地上打滾著。
其巨大身軀激烈翻滾,自然使得其所在範圍滿目瘡痍,比起異蟒體內所受到的破壞,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始作俑者雲懷天自然不會傻傻的留在原地,他早就先一步解開金鋼熊族的擬態神通,退到大後方,以免遭受波及。
終於,異蟒所造成的騷動逐漸變小,最終整個停了下來,巨大身軀橫躺在地,一動也不動。

而就在異蟒停下來時,一道人影飛快來到異蟒身旁,是花少東,因為他身為毒部權貴,自然知曉異蟒珍貴之處。
異蟒從頭到腳,包括牠的毒牙、血肉及外皮,無一不是至寶,而其中最有價值不外乎牠的獸丹。
冰毒異丹,這可是修毒之人夢寐以求的煉毒聖品阿!若拿到拍賣會上,恐怕連元嬰修士都願意付出全部家當來競標!
因此花少東在異蟒躺下的第一時間,趁著雲懷天仍被寒氣所困,來到異蟒身旁,打算搶先一步拿下冰毒異丹。
只不過......花少東低估了異蟒的生命力,正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像冰毒異蟒這種冷血動物,即使頭被砍了下來,身體都還有一定活動能力......
「小心阿!牠還沒死!」雲懷天雖然發出警告,但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花少東靠近的同一時間,異蟒整個頭又抬了起來,張口朝花少東撲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一擊,早已財迷心竅的花少東根本來不及反應,眼看就要命喪異蟒之口了,幸好......
千鈞一髮之刻,有一人跳了出來,一拳轟在異蟒先前已被雲懷天刺傷的右眼之上。
本就已是強弩之末,臨死前奮力一擊,如今再遭重手阻止,異蟒再也沒有反擊之力,只能靜靜倒下,接受這生命最後一刻的來臨。
被人族囚禁多年,本以為今日是重獲自由的一刻,想不到一時誤判,反倒讓自己命喪黃泉……冰毒異蟒臨終前眼神盡是不甘……



第二百四十八章 分贓 加入書籤
第二百四十八章 分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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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少東呆坐在地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自己貌似為在場修為最高之人,但實際上卻像是個最差勁的傢伙。
出手之人乃是一直按兵不動的房九齡。
而冰毒異蟒再次倒地後,雲懷天與趙芝亦也都靠了過來。

「我想最有價值的蛇丹就歸花師兄所有,畢竟要保存冰毒異丹,須要有特製的上等丹瓶,而毒部高層長年提煉冰毒,花師兄應該會有辦法。」房九齡沒詢問其他人意見,突兀的說著自己的決定,並在說完後,看向了花少東。
花少東不自覺的點了點頭,這個結果雖然是花少東想要的,但這種像是施捨而來的滋味,令他心裡五味雜陳。
房九齡又接著說道:「擊倒這頭異蟒,楚雲你出力最多,我不過是撿個便宜罷了,你想要什麼部分,就先拿吧!剩下的再歸我。」
「既然九齡你這麼大方,那我就不客氣了。」雲懷天嘴上雖說不會客氣,但實際上僅拿了可以煉器的蛇牙,算是稀有藥材的蛇眼,及三分之一左右的蛇血及蛇肉,其餘大部分則都留給了房九齡。
雲懷天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看出了房九齡的野心,以及那暗藏於話語之中的威嚇。
依照修真界的慣例,遇到可以分贓的時刻,通常都是由在場修為最高之人來決定。
花少東當然是在場修為最高之人,房九齡也將最珍貴的冰毒異丹留給了他,但卻是由她自己來代替花少東決定。
這點意謂著,花少東雖然修為最高,但若論戰鬥實力,恐怕不是如此。
若要論戰鬥實力,雲懷天無疑是在場最高的,只是經過了剛才與冰毒異蟒的一場大戰,雲懷天消耗了大量真氣,此時若真要與花少東決鬥,他也無必勝把握。
相反的,方才顯露一手的房九齡,一拳擊倒冰毒異蟒,展現出全然不亞於花少東的實力,反而更令雲懷天忌憚。
若是雲懷天決定獨吞異蟒,或是只留下一小部分,難保不會給予房九齡動手的藉口。再考量現場花少東對雲懷天也存有敵意,已損失大量真氣的雲懷天加上中毒的趙芝亦,恐怕不會是花少東及房九齡的對手。
此外雲懷天深知,房九齡修練毒手穿腸,急需異蟒這等毒物血肉,所以他才會決定將大部分血肉留給房九齡。
而房九齡正是知道雲懷天會審度局勢,所以大膽將最後的選擇權交給雲懷天,而也因為這份心思,讓雲懷天開始注意到房九齡這個女人的心機。

眾人分贓完畢後,雲懷天就地坐下來調息,經過幾個周天的運行,他已逼出了大部分的寒氣。
至於趙芝亦所中的冰毒,在她毒步天下修為的底子下,也沒有嚴重擴散的跡象,或者該這麼說,冰毒本來就是緩毒,不會立即致命,它真正棘手的部分,是在解毒上的困難。
調息完畢後的雲懷天起身對眾人說道:「那接下來我們出發找那炙焰炎蠍吧!」
找炙焰炎蠍當然是要為趙芝亦解毒,而想不到跳出來反對者,居然是心儀趙芝亦的花少東。
「我反對。雖然要解冰毒非炎毒不可,但這未必表示我們要承擔如此高的風險,去面對實力絕不亞於冰毒異蟒的炙焰炎蠍。只要回到毒部總部,我可以拜託主事拿出炎毒來替趙師妹治療。」
想來也是,方從鬼門關中死裡逃生的花少東,以其尊貴之軀,實不願再次冒險。
花少東的提議,是雲懷天絕對不可能接受的方案,因為雲懷天根本沒打算回去毒部,回去毒部只會讓他又回到花憐星的監視之中。
雲懷天於是看向房九齡,冀望她與趙芝亦的那點情誼,是否會讓她支持自己的提案。
「如果已有醫治芝亦的方法,那我也反對冒險面對炙焰炎蠍。況且我們還在測驗的陣法之中,根本也不知道該如何找到炙焰炎蠍。」

而就在此時,雲懷天耳邊傳來趙芝亦的傳音。
「楚雲大哥,我已聯繫上毒蜂,再過一會兒,我就可以確定我們所在的位置為何。」
既然已有了地理位置的線索,而且眼前這另外兩人不但不能成為幫手,反而還隨時有暗算自己的可能,雲懷天索性說道:「既然如此,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就在此分道揚鑣,我和芝亦自己前往尋找炙焰炎蠍的蹤跡,你們二位就繼續你們的測驗吧!」
「這......這怎麼行!萬一你們找不到炙焰炎蠍,趙師妹豈不是要因為你的莽撞,而平白送命。」花少東拚命為自己的膽怯,找個堂而皇之的理由。
「放心!在我觀察,這冰毒對芝亦的影響不會這麼快,估計還能撐上好幾天。如果三天內我們無法找到炙焰炎蠍,那我會親自將芝亦送回毒部,到時就得靠花師兄在毒部內的影響力,來為芝亦醫治了。」
說完之後,雲懷天跟著趙芝亦兩人,往趙芝亦聯繫上的毒蜂所在位置而去。
花少東雖然還想多說些什麼,甚至有股衝動要追上去,但最終雙腳還是釘在原地。
他確實喜歡趙芝亦沒錯,但出身權貴的他,放不下所擁有的一切,尤其是他剛剛到手的冰毒異丹。
只要回到毒部將冰毒異丹吸收,花少東十之八九可以晉階結丹期,犯不著在現在這個時刻,去面對危險至極的炙焰炎蠍。

「我要回毒部了,房師妹若要繼續測驗,請自便吧!」如今的花少東已無心於測驗,於是隨口丟下一句後,就要自行離開。
「你以為你回到毒部,還能保有冰毒異丹嗎?」房九齡一句話,讓花少東停下腳步。
「妳這是什麼意思?」
「哈!花師兄,你別太天真,冰毒異丹可是連元嬰期都夢寐以求的獸丹,若不是冰毒異蟒乃教主親賜的護部聖獸,早就被教內高層給取走。就算你在部內頗有地位,也還輪不到你來享用這顆冰毒異丹。」
房九齡說的話,花少東心知肚明,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
「這點不勞房師妹妳費心!」
「若你真的就這樣回去,那還真枉費我刻意將冰毒異丹留給你的苦心。」
「哼!憑妳也想跟我爭冰毒異丹嗎?」本就心煩氣燥的花少東,被房九齡這麼一激,口氣也不客氣起來。
「我懶得跟你玩這種口舌之爭,只是我有自知之明,就算我吸收煉化了冰毒異丹,依舊保不住異丹,恐怕只會被用『毒人』的型態,再將冰毒給提煉出來。但你就不同了,你可是花家正統之後,只要在這裡將冰毒異丹煉化入體,相信部內高層有意見,也沒辦法逼你吐出來。」
房九齡一席話確實有些打動花少東,而房九齡見狀,立刻再補上關鍵一句。
「芝亦他喜歡楚雲,不就是因為他神通廣大嗎?花師兄,你再不加把勁,恐怕就全無機會了。」
花少東徹底被引誘了,不過他還是存有一絲疑慮。
「在此地煉化,我怎麼知道妳不會趁機動手奪丹呢?」
「我方才就說過,奪丹對我亳無益處。匹夫無罪,懷壁之罪,冰毒異丹在我手上,只是禍害罷了。楚雲也是看透了這點,才會輕易的就將冰毒異丹讓給你。」
「那妳這樣幫我,又是為了什麼呢?」花少東已經被說服了,他此刻問題,只是要一個補強的最後理由罷了。
「我香衣門在毒部面前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若能與花師兄這等人才結盟,才有未來可言。至於花師兄念念不忘的芝亦師妹,我也能幫忙你弄到手,甚至你想要我暫代一下芝亦師妹的位置,也是無妨......」
房九齡擺了一個勾人的姿勢,她也算是個美人胚子,玲瓏身段......魅惑眼神......果然令花少東淪陷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意外收穫 加入書籤
第二百四十九章 意外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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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大哥,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的傷勢,才害你無法繼續測驗。」趙芝亦慚愧說著,她深深覺得自己沒能幫上忙就算了,居然還成了累贅。
「妳不用自責,其實妳這次受傷,算是帶來了許多意外收穫。」雲懷天安慰著趙芝亦。
「收穫?有嗎?在那裡阿?」趙芝亦只覺得,能因此擺脫花少東及房九齡,讓自己與雲懷天獨處,這真是最大的收穫了,只是她這話,當然只能在心裡偷想,沒膽說出口。
「呵~~以後妳會慢慢知道的。我只先告訴妳,以後跟房九齡保持一點距離,此女心機深沉,以妳的個性跟她深交,會吃虧的。」
「是嗎?九齡她一直對我很照顧,會是這樣的人嗎?雖然她剛才沒有支持楚雲大哥你的決定,但她也只是就事論事,並沒有要置我於不顧的意思。」
「此事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總之,妳先記著我這句話,我也沒要妳立刻相信,以後妳自己再慢慢驗證吧!」
「嗯!我知道的。」
趙芝亦雖然不曾懷疑過房九齡,但她對雲懷天的話更是言聽計從,所以她還是從此對房九齡提防了些。
而此時的她,當然沒想到,就是這麼一點防備心,在往後救了她一命。

至於雲懷天所說的意外收穫,除了看出房九齡的野心外,指的是趙芝亦身中冰毒一事。
中毒怎麼會算是收穫呢?
單純中毒當然不是好事,但若因為中毒不死而產生抗體,那就是大大的好事了。
趙芝亦修練的「毒步天下」本來就是強調以毒練毒,將毒素修練至真氣之中,藉此達到百毒不侵,進而以自身毒真氣作為攻擊手段。
而異蟒冰毒可以算是極為罕見的奇毒,而趙芝亦身中此毒卻沒有嚴重反應,除了表示趙芝亦「毒步天下」功法已大有進步外,更重要的是她藉由這次中毒,不知不覺中又將冰毒煉化至真氣之中。
要是接下來的炙焰炎毒,趙芝亦也能有同樣反應,雲懷天大膽推估,趙芝亦很有機會可以藉此突破,來到筑基中期。
趙芝亦乃是在毒仙洞府受困時,才晉階筑基,如今短短不到一年,若能再次突破來到筑基中期,這比之雲懷天,可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沒一會兒,雲懷天的神識便察覺到幾隻巨型毒蜂,朝他與趙芝亦的方向飛來,想來這便是趙芝亦成功飼養的毒蜂。
毒蜂到來後,親密的在趙芝亦四周飛舞著,看來趙芝亦現在即使不用蟲笛,也能一定程度的指揮毒蜂。
最終被趙芝亦召喚而來的毒蜂約共三十四隻,其中一隻腹部特別巨大,翅膀也較其他毒蜂炫麗,想來便是趙芝亦先前所說的那隻蜂后。
蜂后之所以可以成為蜂后,除了其具備生產能力外,還有就是牠的智力遠較其他毒蜂高上許多。
因此,趙芝亦在與蜂后一番溝通交流後,知道了兩人現今所在位置,而這個位置與炙焰毒蠍所在的棲息地,並不算太遠,應該還在測驗範圍之內。
「楚雲大哥,雖然我們找到了炙焰炎蠍的棲息地,但是炎蠍能與異蟒、毒蜂齊名,單憑我們兩個人,會不會太冒險了?」趙芝亦憂慮說著。她雖然很開心能與雲懷天獨處,但她絕對不願意雲懷天為了她自己,而身涉險地。
「誰說只有我們兩個人,不是還有這一群毒蜂嗎?」
「牠們!?」
「能齊名為西沼溼地三大毒物,雖然還沒有什麼作戰經驗,但絕對會是重要戰力。特別是女王蜂,趁機讓她磨練一番,將來才有可能統領這個西沼溼地的蜂群。」

不久之後,兩人與毒蜂來到了炙焰炎蠍的棲息沙地。這一區十分特別,與整個西沼溼地的環境很不一樣。
整個西沼溼地大致上而言,就是個熱帶雨林及沼澤地帶,而這一小區沙漠是個很獨特的存在。有人認為這是自然形成,有人則認為是某個上古大能的傑作。
此時天色還早,不是炙焰炎蠍會出來活動的時間,於是兩人趁著這個時間再好好調息一番,準備應付接下來的戰鬥,而趙芝亦同時將毒蜂散出去,作為警戒之用。
入夜後,果然發現了炙焰炎蠍出來活動的跡象。本來蠍子晝伏夜出,具有隱避作用,但是炙焰炎蠍實力強大,在這一區幾乎沒有任何天敵,所以雖然還是保有蠍子原本的習性,但卻全身透著火光,大喇喇的出來覓食。
若不是西沼溼地的環境,限制著牠們的發展,恐怕這一整區早就被牠們完全主宰統治了。
察覺到炙焰炎蠍的蹤跡,雲懷天與趙芝亦也開始動作。
首先,自然是由趙芝亦操控毒蜂,上前試探。
巨型毒蜂如同拳頭般大小,而炙焰炎蠍則還維持一般蠍子的體型,因此若是一對一,看起來毒蜂占據絕對優勢。
但實際交手當然不會是表面上看來這樣簡單,炙焰炎蠍強大的地方在於,牠乃是遠攻型的。
只見被毒蜂鎖定為對象的落單炎蠍,一察覺到威脅逼進時,立刻舉起尾巴上的毒刺,作出警戒,而當毒蜂進入牠的射程範圍後,尾巴上的炎毒猶如一隻火箭,快速射了出去。
毒蜂巨大反而成了容易鎖定的目標,炎蠍火箭一擊中的,熊熊火勢,立即灼傷毒蜂,見到毒蜂與炎蠍一交手便落居下風,趙芝亦連忙將牠召喚回來,檢查其傷勢。
「看來炙焰炎蠍不愧為西沼溼地的霸主,主事常說,若不是環境限制著牠們的數量,這區早就被牠們給統治了。」
趙芝亦見毒蜂傷勢嚴重,奄奄一息,讓她對於戰局十分悲觀,但想不到雲懷天卻笑了出來。
「想不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芝亦,妳搞錯重點了,我們並不需要打倒或活抓炎蠍,我們只需要炎毒來替妳治療就好了。妳看這下炎毒不是到手了嗎?」
雲懷天以水雲真氣,小心翼翼將刺在毒蜂身上的火箭給拔了下來。
「來,芝亦妳把手伸出來,我們先試試看這點劑量可否解妳身上冰毒?」
趙芝亦羞怯的把手伸了出來,雲懷天厚實的大手抓著趙芝亦的小手,然後將炎蠍尾刺發射出來的火箭,扎在趙芝亦的手掌之上。
趙芝亦頓時滿臉通紅,只是就不知是炎毒的作用,還是兩人近距離接觸的影響。
雲懷天默默觀察著趙芝亦身上的變化,只見冰毒漸漸淡去,但顯然劑量還不太夠。

「看來還需要多扎幾針,才能痊癒。」雲懷天作出結論。
「既然炎毒沒有想像中強烈,那我自己上前引誘炎蠍攻擊即可,不用再讓毒蜂白白犧牲。」毒蜂乃是雲懷天交待給趙芝亦的重要任務,趙芝亦自然不想牠們浪費在醫治自己身上。
於是接下來便由趙芝亦親自上陣,吸引炙焰炎蠍發動攻擊,看起來沒有任何危險的舉動,但想不到卻出了意外。
趙芝亦才剛踏入方才那隻炙焰炎蠍的射程範圍,想不到居然同時有數十隻炎蠍竄了出來,並同時朝趙芝亦射出火箭。
雖然已是筑基初期,但趙芝亦並非煉體術士,身手當然沒有雲懷天靈活,突如其來四面八方的攻擊,讓她有些嚇傻了,甚至連稍微避開減少傷害都沒來得及做到。
還是雲懷天出手,急忙將她拉出炎蠍射程之外,她才免於被第二輪的蹂躪。
數十隻的炎毒火箭插在趙芝亦身上,立即讓她的體溫飆高,體內血液頓時沸騰起來,伴隨炎毒,在趙芝亦體內四處流竄。
雖然原有的冰毒因此迎刃而解,但換來的卻是,破壞性更為強大,也更立即的傷害。

男女授授不親,但緊急時刻,自然不能再有所顧忌,雲懷天急忙拿出先前從冰毒異蟒身上取下來的蛇肉,讓趙芝亦服用,緊接著褪去趙芝亦全身衣物,並將已刺入趙芝亦體的尾刺火箭,逐一挑出。
然後再將異蟒之血塗抹趙芝亦全身,特別是被火箭刺入的傷口處。
炎蠍的火箭當然不會特別避開某些地方,所以即使是趙芝亦的雪白胸部,甚至是最私密的部位,都有傷口存在。
未經人事的趙芝亦,雖然喜歡化名楚雲的雲懷天,但一下子進展到肌膚之親,還是令她措手不及。
而且冰毒與炎毒二者雖然可以互為解藥,相互抵銷,但兩種劇毒在趙芝亦體內作用衝撞,依舊令趙芝亦身子幾乎要吃不消,她忽冷忽熱,冷汗直流。
兩種毒素的衝撞以及害羞興奮的情緒交疊,趙芝亦承受不了如此強烈刺激,昏厥過去。


第二百五十章 全面進化 加入書籤
第二百五十章 全面進化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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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芝亦昏迷過去,雲懷天自然是負起照顧之責。
而照顧過程中的接觸,雖然讓雲懷天有些反應,但畢竟他只將趙芝亦當作妹妹,所以並沒有進一步的非分之想。
而且此情此景,讓雲懷天不禁想起了霜兒及寧姨,因為她們二人都曾有過昏迷被雲懷天照顧的場景。
霜兒與雲懷天一同詐死,逃出玄陽城時,以及寧姨在大唐京城遭王家派人受辱後,同樣都是由雲懷天親手照顧的。
雲懷天此刻心想,莫非自己死而後生之格的大氣運,竟是會吸取周遭之人的氣運嗎?他不知道,這種命理玄學之說,他無從考證。

趙芝亦昏迷了一天一夜,總算清醒過來,醒來後她發覺自己身上衣物,包括貼身部分,都已被更換過,想來那羞人的經過,並不是夢,而是現實,這讓已退燒復原的趙芝亦,雙頰又不禁俏紅起來。
「妳醒啦!疑~~臉怎麼紅成這樣,莫非是又發燒了嗎?」雲懷天一隻大手,摸向趙芝亦的額頭。
趙芝亦自然不可能跟雲懷天說出實情,只能支支吾吾的回道:「我沒事,再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也是,大病一場確實需要多加休息。妳繼續躺著,靜靜聽我說,在妳昏迷期間的另一個意外收穫。」
雲懷天貼心的扶著趙芝亦躺下,讓她心頭不由的為之一陣溫暖,並順著雲懷天的話語,問道:「什麼意外收穫阿?」
「妳看!」雲懷天手指指向在附近飛舞的毒蜂。
趙芝亦一開始還沒看出個所以然,等到蜂群飛了過來,趙芝亦才赫然發現到那奇特之處。
蜂群之中有隻毒蜂明顯與其他蜂群不一樣,其外觀黝黑,看上去似乎強壯許多。
趙芝亦拿出蟲笛,施展蟲鳴之語,將那隻毒蜂喚來自己身邊仔細查看。
果然,原本就可算是強壯的巨型毒蜂,居然又進階一個檔次。

「楚雲大哥,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這隻會變得如此不一樣?」
「呵!妳沒注意到蜂群的數量嗎?」
「......總共是三十四隻,沒有錯阿!就是我原本飼養的數量。」
「妳忘了被炎蠍火箭刺傷的那隻了嗎?」
「對喔!應該要少一隻才對......所以是......被火箭刺傷的那隻不但沒有死,反而還進化了!」
「沒錯!就是這樣。所以說是意外收穫,想不到炎蠍火箭居然能讓毒蜂進化,而且我稍微測試過,進化後的毒蜂除了更加堅硬外,對火焰的抵抗能力似乎也提升不少。要是所有的毒蜂都能進化的話,所產生的戰力將會十分驚人。」
「是嗎?那我趕快來試看看。」
趙芝亦說完便要操控毒蜂前去迎戰炙焰炎蠍。
「別急,妳再休息一會兒!等天色暗了,再慢慢測試。」

於是接下來幾個晚上,趙芝亦都輪流操控毒蜂前去與炙焰炎蠍交手。
不過現實果然沒有想像中順利,起初一連死了好幾隻毒蜂,都沒有再發生進化的情形,即使雲懷天用異蟒之血塗抹在被火箭焚身的毒蜂身上,也無法讓牠們起死回生。
這結果讓兩人一度陷入遲疑之中,擔心第一次進化只是個特例。
不過由於毒蜂進化後,大大克服了牠原本懼火的弱點,這點實在是太誘人了,所以兩人依舊決定繼續嘗試。
總算,隨著測試的分母增加,進化毒蜂出現了第二隻、第三隻......
最終,三十三隻毒蜂經過炎蠍火箭的洗禮,存活下了十一隻,進化成功率恰好是三分之一。
只是僅餘的最後一隻女王蜂,連雲懷天也猶豫,該不該讓牠挑戰進化。
畢竟這是趙芝亦現有蜂群之中,唯一的一隻女王蜂,留著牠,不但能繼續產下毒蜂,甚至還有機會征服原本棲息於西沼溼地的其他蜂群。

「我想見好就收,畢竟女王蜂的重要性,不言可喻,拿來賭在這三分之一的可能性上,太划不來了。她還是留著,用來繼續培養其他蜂群。」雲懷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我想挑戰看看。」一向以雲懷天意見為依歸的趙芝亦,難得有了不同意見。
「喔!妳的理由是......」雲懷天有些意外,但他並非聽不下別人意見之人,所以詢問趙芝亦她作此決定的原由。
「女王蜂身為蜂群中的王者,若她不敢挑戰進化,將來如何繼續帶領毒蜂,其他毒蜂又怎會信服她的領導呢?況且,未進化的蜂后能否與進化後的雄蜂交配繁殖,這也是個問號。反正,若這隻女王蜂失敗了,我會想辦法再培養出另一隻來挑戰的。」
趙芝亦的理由聽來頗有道理,她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她將自己的處境投射在蜂后身上。
雲懷天的成長,與日俱增,就像是進化後的蜂群,趙芝亦如果想陪在雲懷天左右,就得成為足以匹配他的女王蜂。
雲懷天最終也採納了趙芝亦的意見,雖然毒蜂會是雲懷天將來逃離巫神教時的重要手段,但當雲懷天把這個任務交給趙芝亦時,雲懷天就沒打算收回這個主導權。
況且雲懷天作為一名大哥,見到妹妹終於也能獨當一面作出決定,雲懷天心裡其實是高興的,當然就更不可能反對。

雖然已下定決心,但真的派出蜂后前往挑戰進化,趙芝亦整顆心,還是噗通噗通的,七上八下。
只見蜂后一步步靠近炙焰炎蠍,進到射程內後,炎蠍感應到蜂后較其他毒蜂強大,一口氣出來了五隻,一同朝蜂后射出尾刺火箭。
想來炎蠍的生物本能,是按來犯敵人的體型大小,決定攻擊的數量,這也能解釋先前趙芝亦親自上陣時,會一下子引來十多隻火箭。
由於是要挑戰進化,所以趙芝亦下達的指令是不准閃避,只是趙芝亦沒料到會一次來了五隻,來不及更改指令之下,五隻火箭一同扎在后蜂身上。
毒焰焚身,蜂后立即墜落地面,只是沒一會兒,身為王者的驕傲,讓她又飛了起來。
就這樣反覆數次,女王蜂身上足足挨上了三十多箭,才徹底倒下。
為何趙芝亦沒提前喚回蜂后,而任由她挨上如此多箭呢?
這是因為先前其他毒蜂測試時,也有些毒蜂挨了一箭並不會倒下,但沒有倒下的毒蜂就無法進化。
想來必須達到瀕死境界,才能激發誘起牠們體內最深層的進化能力。

接下來趙芝亦與雲懷天只能靜靜看著蜂后能否蛻變成長,全然使不上力。
只是過了半個時辰,蜂后完全沒有要進化的跡象,反倒可以感受到其生命力正在逐漸流失。
不願坐以待斃的趙芝亦,站起來對雲懷天說道:「楚雲大哥,你將剩下的異蟒血肉給我。」
「妳要做什麼,先前不是已經試過,異蟒血肉對毒蜂進化沒有幫助嗎?」雲懷天不解問道。
「我不是要用在毒蜂上,而是要用在我自己身上。」
「這是什麼意思?」
「『蟲鳴之語』一書中有提到,飼養的靈蟲成長到一定成度後,會與飼主產生心靈上的聯繫,飼主本身愈強,也愈能激發靈蟲的能力。如今蜂后牠正面臨生死交關的危機之中,我身為飼主豈能不有所動作。我想再次挑戰冰炎雙毒的洗禮,讓蜂后知道,我會陪著牠一起渡過難關。」
雲懷天沒想到趙芝亦會有這樣的氣魄,雖說前次她安然渡過,但這不表示再來一次,她也能安然無恙。
只是趙芝亦態度堅定,雲懷天也只好放手讓她去嘗試,畢竟修真之路,本來就存在許多風險,但若是因此堥洶ㄚe,那無疑劃地自限,喪失進階的機緣。

有了前次經驗,趙芝亦這次進到炎蠍射程之中,顯得從容許多,她緩慢靠近,避免一下子引出太多炎蠍,而當炎蠍發動攻擊時,她更巧妙的閃躲,讓炎毒火箭都只射在她的左手臂上,避免重蹈前次要褪去全身衣物的窘態。
接著她迅速吃下異蟒之肉,並將異蟒之血塗滿整隻左臂,然後坐到蜂后旁邊調息,再次忍受冰炎雙毒的侵襲。
雖然已是第二次挑戰,但強大毒性中合時的精神上沖擊,依舊讓趙芝亦的意識開始模糊,處於半夢半醒之中......




第二百五十一章 系出同門 加入書籤
第二百五十一章 系出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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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那裡阿?」趙芝亦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四處張望。
在她眼前出現的,赫然是個五彩繽紛,開滿各式各樣花朵的花海。
而在炫麗畫面背後,慢慢走出了一位身著黃衣黑紋的少女,近看其背上還有著一對翅膀。
「主人妳好,妳可以叫我蜜兒。」黃衣黑紋少女恭敬的對趙芝亦說著。
「蜜兒?主人......我為什麼在這裡?這裡又是那裡阿?」趙芝亦還沒意識過來。
「這裡是蜜兒的精神世界,因為主人與蜜兒的心意相通,所以可以來到這裡。」
「阿!妳的意思是......妳是蜂后!」
「是的,主人。」
「所以妳沒事了嗎?」
「感謝主人給我力量,蜜兒才能成功進化。」
「太好了!」趙芝亦撲了上去,給了蜜兒一個大大的擁抱。
蜜兒被趙芝亦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更精準來說,是有些受寵若驚。
畢竟趙芝亦在地位上,可是她的主人,只要趙芝亦一聲令下,蜜兒和其他蜂群都只能聽令行事,甚至做出犧牲。

「對了!蜜兒,我等會兒該怎麼回去阿?該不至於永遠被困在這兒吧?」
「主人妳放心,妳只要躺在這花海之中,閉上眼睛,想著現實中的一切,現實世界中的妳就會逐漸清醒的。」
「那就好。不過......我以後還可以再來嗎?」
「當然可以,只要主人想著蜜兒進入睡夢中,就可以再度聯結我的精神世界。」
「那太好了,我以後又多了一個可以傾吐心事的對象。否則楚雲大哥要我跟九齡姐保持距離,我的滿腹心事都不知該跟誰說了!對了,楚雲大哥現在一定很擔心我的狀況,我先回到現實世界,下次再來找妳。還有,以後別再叫我主人,我的名字叫趙芝亦,妳就叫我芝亦吧!拜拜,下次見囉!」
趙芝亦說完,便急忙一頭倒在花海之中,趕回現實世界。
趙芝亦離去後,蜜兒一個人自言自語說道:「主人......芝亦......看起來是個好人......」


現實世界中,雲懷天不解的望著趙芝亦。
「奇怪,高燒已退,脈象也十分平穩,而蜂后也早已進化完成,為何芝亦還沒有醒過來呢?」
而就在雲懷天這麼說時,趙芝亦的雙眼緩緩張了開來,而一清醒過來,便瞧見心愛之人,一雙大眼緊盯著自己,頓時讓趙芝亦雙頰俏紅。
「妳總算醒了,害我擔心死了!」雲懷天見到趙芝亦醒了過來,總算鬆了一口氣。
「擔心?楚雲大哥擔心我,莫非他也喜歡我嗎?」趙芝亦心裡胡思亂想著。
「芝亦,妳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阿?」
雲懷天的問題,把趙芝亦拉回到現實來,而她此刻也才注意到,自己可是一直躺在雲懷天的懷裡呢!
趙芝亦十分不好意思的起身坐好,而就在她準備說出有關蜜兒的一切時,一個念頭在她心裡閃過,讓她最終選擇隱瞞。
趙芝亦只表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了早已離去的雙親,所以才會久久沒有清醒過來,而雲懷天自然也沒多所懷疑。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一向對雲懷天唯命是從的趙芝亦,居然興起了欺瞞雲懷天的念頭?
一切都起因於雲懷天對房九齡的一番評論,這讓趙芝亦從此少了一個可以吐露心事的姐妹淘。
如果有關蜜兒之事,雲懷天又有意見,那趙芝亦對雲懷天的滿腔愛意,要跟誰傾吐呢!
於是,與其說出來被雲懷天阻止,那乾脆什麼都不說,只是趙芝亦萬萬沒想到,她這個不經意的欺瞞,卻差點將雲懷天推向死亡邊緣,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既然蜂群全都成功進化,那我們可以離開這裡了吧!」趙芝亦說道。
對於炙焰炎蠍的畏懼,讓她急著離開這沙地。
「呵!入寶山豈能空手而回呢!進化後的毒蜂成了炎蠍剋星,不好好搜括這些炎毒,可就枉費了先前喪生的毒蜂。」
果然,在趙芝亦的指揮下,數量銳減的毒蜂,對上整片沙地的炙焰炎蠍,竟是如入無人之境。
炎蠍最強的武器尾刺火箭,射在進化後的毒蜂上,全無殺傷力,而體型比毒蜂小上許多的炎蠍,僅憑前方兩個巨螯,根本不是毒蜂的對手。
一隻毒蜂憑著牠的毒針,甚至不用使出犧生生命的攻擊,便能輕易刺殺十多隻炎蠍。
所以根本用不著雲懷天與趙芝亦出手,兩人只要跟在後面撿拾戰利品即可。
收拾完整片沙地的炎蠍後,雲懷天對趙芝亦說道:「今日算是大豐收!不過我懷疑這些炎蠍搞不好與妳系出同門呢!」
「系出同門?這話怎麼說?」
「明明是沼澤地形,卻憑空冒出這些沙地,我想這應該跟我們先前受困的那個洞府主人有關。」
「楚雲大哥,你的意思是,這些沙地是那名前輩創造的。」
「沒錯。而且我們在洞府裡也有拿到跟炎蠍有關的之物,或許這些炎蠍就像妳的毒蜂一樣,也是那名前輩的飼養之物。」
雲懷天猜測之語,讓趙芝亦頗為震驚,她問道:「若是有心飼養,為何要選在這溼地,然後再移植沙地呢?」
「這點應該跟妳們用毒的基本原理有關。天下無不可解之毒,所以擅用毒者,必是多種毒素混合運用,增加解毒之難度。因此溼地環境應該是用來限制炎蠍的成長,否則以炎蠍能力,若在沙地之中,恐怕無其他生物可以抵擋,反而有礙多樣毒物的發展。」
而雲懷天這番推測之語,直到很久以後,雲懷天重返仙界,才得以當面向毒仙唐業證實真假。

替趙芝亦解開了冰毒,蜂群也成功進化,此地的炎蠍更是被兩人當作素材搜括一空,雲懷天已沒有繼續留在此地的必要,該是兩人說分手的時候。
「該是我離開的時候了,否則要是等測驗結束,我恐怕又會被星宮給纏上。芝亦,妳要好好照顧自己,至於毒蜂如何收藏一事,有機會我會為妳取來高階蟲罐。而在此之前,妳要將牠們藏好在西沼溼地裡,千萬別被任何人察覺。」
「我會的,在楚雲大哥你下次到來之前,我會努力讓我的蜂群們,征服溼地裡其他蜂群的。」
在趙芝亦依依不捨的目光下,雲懷天沿著先前被冰毒異蟒撞破的陣法破洞,離開了毒尊柳千孤安排的測驗之地。
而雲懷天走後,趙芝亦則往進來時的傳送陣法方向前去。

而趙芝亦透過陣法回到毒部時,才赫然發現,自己竟是最後一名回到毒部的參加測試弟子。
原來,金鋼熊族退兵之後,柳千孤便親自帶隊進來測驗之地,逐一將進行測驗的弟子帶回,而趙芝亦與雲懷天此刻正好在沙地深處與炎蠍奮戰著,所以並沒有被發現。
畢竟炎蠍凶猛,只要是毒部之人都知道,因此沒人會料到,兩名筑基弟子居然可以深入其中,並將全部炎蠍給斬殺。

「啟稟主事,最後一名參加測驗的毒部弟子也回來了。」一名毒部弟子來到大廳,向毒部主事花傾城報告著。而一旁柳千孤、花解語及花憐星也都在。
「那與她隨行的暗部弟子呢?」花憐星一聽到趙芝亦回來的消息,顧不得在場還有其他大頭在,便急著詢問雲懷天的下落。
「據那名毒部弟子表示,他早在數天前便經由異蟒衝撞出的陣法破洞,離開那測驗之地。」
「什麼?!帶我去見那名弟子,我要親自問清楚。」花憐星氣呼呼說道,她想不到自己千辛萬苦才找到雲懷天,居然這樣就讓人給跑了。
「憐星,不得無禮。這裡乃是毒部,要做什麼事也得問過你阿姨。」花解語忍不住出聲斥責花憐星。
「無妨!不過憐星妳不用自己跑一趙。來人,把芝亦帶上前來,我也很想知道她所經歷之事。」
不一會兒,趙芝亦已來到了毒部大殿之上,她見到座上乃是三名元嬰修士的大陣仗,不由得緊張起來,深怕自己一不小心便會漏了口風,但她愈是想要隱瞞,不自在的表情,便顯得愈加突兀。



第二百五十二章 毒尊傳人 加入書籤
第二百五十二章 毒尊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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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亦,把妳進入測驗之地後,所發生的一切事情,據實說來。」花傾城開口說道。
趙芝亦支支吾吾的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不過當然不能說的,她一個字也沒說。
「所以說,妳成功挺過了異蟒冰毒與炙焰炎毒的夾擊囉!」沒等到花傾城開口,柳千孤便搶先追問道。
趙芝亦微微點了點頭,不敢再多說一句,深怕會有所閃失。
「她的陳述與先前花少東及房九齡的說法相符,不過可以聽得出來有所保留,看來還是得動用搜魂,才能確認事情全貌。」花傾城對著其他人說道。
「我反對!」反對之人竟是柳千孤。
「毒尊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人可以對我的傳人進行搜魂。」
「你的傳人?」
「想不到居然有人可以同時挨過冰毒與炎毒的夾擊,她的經歷足以通過這次測驗,成為我的傳人。既然她成為我的傳人,我就不允許任何人對她進行搜魂。」
柳千孤強勢回答,讓花傾城沒有任何檯階下,身為一部之主,怎可能任由弟子在她面前撒謊,只是就在花傾城要進一步跟柳千孤爭論時,一旁的花解語也出聲說道:「我也反對,妹妹妳對她進行搜魂。」
「姐,連妳也......」
「先聽完我的解釋,妳再反對也不遲。」
「好……好,妹妹我願聞其詳。」
「妳還記得這名弟子是怎麼進到妳毒部的嗎?」
「不就是向晚她向我推薦,我才會破格將僅僅練氣修為的她,選進我毒部。」
「那向晚為何會推薦她呢?」
「因為她氣運絕佳,可以對我毒部運勢......」說到這裡,花傾城便自己先住口了,因為她已經知道,花解語為何要阻止她對趙芝亦搜魂了。
花傾城本身雖然不會命理推算,但受到花解語的耳濡目染,多少也懂一些,其中命理推算的一個基本原理就是,必須要堅信自己的推算結果,嚴禁就推算結果做測試,否則將會大大改變整個運勢。
「還記得她剛被選入毒部之時,僅僅練氣九層,但如今短短時間,已是筑基中期,現在更被毒尊相中為傳人,這一切均可證明我星宮之推算無誤,難道妳要親手毀了這一切嗎?」
對自己推算出來的氣運絕佳之人進行搜魂,乃是一種對立作法,不但會破壞該人運勢,搜魂者也易遭反噬。
氣運,乃是上天的恩賜,任何與之對立的行為,都會遭來天譴。
「況且我大膽推斷,她所隱瞞之事,並非什麼重要之事,只是關乎兒女私情罷了。」
花解語這番話,立刻讓底下的趙芝亦滿臉通紅,簡直是驗證了花解語所言屬實。
而趙芝亦臉紅的原因,當然是想起了身中炎毒時,雲懷天為她褪去衣物治療的過程。
「什麼?!」聽到趙芝亦竟然與楚雲有了兒女私情,花憐星忍不住驚聲尖叫起來。
「憐星,妳莊重一點。雖然他們兩人間有些曖昧關係,但我想還不到互許終身的程度,否則楚雲他不會就這樣獨自離去。我想女方單相思的成分還高了一些。」
命理師向來都擅於觀察人心,花解語乃是最頂尖的,自然能輕易猜透趙芝亦的想法。
花解語都這樣說了,花傾城也就沒再堅持要對趙芝亦搜魂,畢竟跟柳千孤作對,實在不是什麼好事。至於花憐星,縱然是花解語之女,但在三位元嬰修士討論的場合,根本沒有任何表示意見的機會。
於是趙芝亦最終被柳千孤給帶走,也算是成功逃過一劫。

只是趙芝亦成為毒尊傳人一事,很快傳遍了整個毒部。
當晚,花凝雨偕同司馬魂殤來到柳千孤在毒部的住處。
「爹,你怎麼會挑這樣一個出身鄉下的女子作為傳人呢?」花凝雨一進門,便大聲對柳千孤指責道。放眼整個毒部,也只有花凝雨敢以這種口氣面對柳千孤。
「她能熬過冰火雙毒的考驗,遠遠超過成為我傳人的標準。」柳千孤以一貫冷冷的口氣回答道。
「毒尊,你知道你所選的這名傳人,與我的宿敵,頗有情誼,若兩方對上,毒尊你的立場呢?」從答應柳千孤迎娶花凝雨以來,司馬魂殤始終未能真切感受到柳千孤對自己的實質幫助,因此用語也愈加不客氣。
柳千孤並未動怒,而是從懷裡拿出一個藥瓶丟向司馬魂殤。
司馬魂殤接過手後,以神識一掃其內容物,乃是液體狀,他接著問道:「這是什麼?」
「金靈根雖號稱百毒不侵,但實際並非如此。金靈根固然能杜絕毒素在體內傳導,但我所煉製的這瓶『蝕骨水』,以達到能腐蝕法寶的威能,就算是元嬰級的煉體修士,也未必能擋得住。若這樣你還不能親手除掉他,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
三天後,柳千孤帶著趙芝亦離開毒部,而趙芝亦雖百般不願,但卻沒有任何選擇餘地,而她也沒有想到,這一離開,再回來,竟是好幾年後的事。
「看來這名楚雲真如妳所說的,背後大有文章。不但幫芝亦化解冰毒,進階筑基中期,還讓她順利成為了毒尊傳人……」曾愛戀趙芝亦的花少東遠遠望著趙芝亦離去的身影,心裡有著若干愁悵,就像是在跟自己那未曾開始的初戀道別。
「少東,你別煩惱。你繼承了異蟒毒丹,接下來的成長,將是一日千里。再與花凝雨及司馬魂殤他們聯手,一定有機會揭穿楚雲背後的秘密。到時以此作為要脅,芝亦她還不是手到擒來。況且,在此之前,有我陪你,你還什麼不滿足的嗎?」
房九齡說完,妖媚的勾纏在花少東身上,獻上熱情之吻……

而知道楚雲早已離開西沼溼地的花憐星,自然也沒理由繼續待在毒部,她撇下母親花解語,自個兒用飛船,迅速趕回了巫神教總部九天玄峰。
雖然雲懷天使展御劍游龍的速度遠遠比不上花憐星的飛船,但是雲懷天早上十天便離開了毒部,所以他依舊比花憐星早一步回到九天玄峰。
回到九天玄峰的雲懷天首先去到經閣,他與三閣之主一番會談後,雲懷天才知曉原來在自己身處毒尊試煉之地時,金鋼熊族居然大舉進攻毒部,那想來冰毒異蟒會衝進測驗之地,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此外解星帆在巫神大比測算雲懷天命格之事,雲懷天也從窮老五口中得到驗證,一切均與花憐星先前所言相符。
至於讓雲懷天頗為擔心的解星帆對自己的感應能力,則在窮老五搜魂時,得到了另一個解決之法。
也就是只要解星帆再次施展藍焰六星芒,感應能力就會轉移到下一個對象,因此未必要殺了他。

雲懷天沒在經閣多加逗留,而是馬不停蹄的去到內侍府,他得趁著花憐星尚未趕回來之際,跟宇文琴音見個面,甚至找機會一探寧姨。
否則,若再被花憐星發現雲懷天竟能潛入內侍府,他可就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雲懷天先以傳音貝通知宇文琴音後,便獨自來到宇文琴音的住處。
見到思念已久的愛人回來,宇文琴音忍不住撲上前去,緊緊抱住雲懷天。
「你總算回來了!」原來金鋼熊族進犯毒部一事,早就傳遍整個巫神教,而宇文琴音打探之下,得知雲懷天大有可能被花憐星帶往毒部,從那時起,她便不斷使用傳音貝試著跟雲懷天聯繫,而毫無回應的結果,更讓宇文琴音胡思亂想,擔心不已,甚至一度想親自前往毒部一探究竟。
這番心情糾葛,加上先前望凝月鼓勵宇文琴音勇敢追愛的話,讓她見到雲懷天時,再也壓抑不住整個爆發出來。


第二百五十三章 無法說出口的真相 加入書籤
第二百五十三章 無法說出口的真相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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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次兩人乘船遊湖時,就已差點情不自禁,如今身處沒有巫神教主的九天玄峰第一峰,自然更是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雲懷天褪去了宇文琴音的衣裳,她赤裸身體,如同前一次與亂世平一同偷窺時那般完美無瑕,難怪會被巫神教主所看上。
綜合以觀,宇文琴音被評為玄神域第一美人,當之無愧。
美人當前,再加上長時間的禁慾,雲懷天拋開了理智,強勢的朝宇文琴音靠近,雖然帶著點粗暴,但卻與巫神教主那種不帶感情的泄慾,全然不同。
原來真正的結合是這般美妙,不只是情欲罷了,更有著那從心裡發出的滿足感。
兩人就這樣盡情的巫山雲雨,彷彿這世界只剩下彼此......

激情過後,兩人先後睡去,而率先清醒的是雲懷天,他被那強列無比的愧疚感給驚醒。
雲懷天當然不討厭宇文琴音,撇開外貌不講,個性上精明能幹且有著善良的一顆心,因此在相處過程中,說雲懷天沒有一點動心,絕對是騙人的。
但是虛假身分的欺瞞,讓雲懷天始終不敢放開胸懷去喜歡宇文琴音,他深怕自己愛上了宇文琴音,結果不但救不了寧姨,也害了宇文琴音。
雲懷天再一次提醒自己要冷靜,宇文琴音只是自己利用的對象,他對不起宇文琴音,但為了寧姨,他必須這麼做。
雲懷天愁眉不展的思緒,被睡在一旁的宇文琴音感受到,她像個小女人似的,鑽進雲懷天的胸膛,撒嬌說道:「我那裡做不好嗎?讓你這般苦惱。」
雲懷天當然不可能說出實情,而是轉個彎說道:「就是妳太好了,我才苦惱。我該怎麼做,才能把妳從教主手中,搶過來呢?」
雲懷天這花言巧語,自然是讓宇文琴音甜在心裡,所以縱然有巫神教主這個龐大陰影在,宇文琴音依舊是喜多於愁。
「不如我們趁著教主不在的這段時間逃離巫神教?」
宇文琴音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顯示她對雲懷天確實用情至深。
「要逃離巫神教得從長計議,教主修為通天,冒然行事,恐怕是自尋死路。」
宇文琴音的提議,雲懷天不是沒有想過,只是自從知道化神修士可以施展瞬移之術後,雲懷天就更覺得要逃離巫神教,一定要有周詳計畫,而其中自身修為應該至少得達到結丹期。
會有這樣的想法,只能怪此時的雲懷天及宇文琴音,並不知道巫神教主其實早已離開荒神州,否則此時帶著寧姨及宇文琴音逃離,巫神教主縱然知悉,也無法即時趕回。

雖然雲懷天沒答應自己私奔提議,讓宇文琴音有一點失落,不過她也知道,逃離巫神教談何容易,眼下還是別想那麼多,先享受這教主不在,兩人可以盡情膩在一起的歡樂時光吧!
「不知教主有何弱點或者特別在乎之事呢?」雲懷天話鋒一轉,希望藉由這個問題問到有關寧姨之事。
「弱點......應該是沒有,連我化神後的聖月老祖都親口表示,真要交手,她恐怕十個回合內就會敗在教主手中。至於在乎之事嘛......應該有兩個方面。」
「那兩個方面?」
「一個是大唐國。不知為何,對於這個凡人國度的大小事情,教主都很關心,甚至列為機密,指定暗部專責處理。」
這點雲懷天也知道,他第一次參加巫神試煉時,差點就死在巫神教主的這分關心之上。而且雲懷天猜想,巫神教主在乎大唐國,應該是與巫神教大唐分部地底下的聚靈陣有關。
「另一個則是命理推算。從星宮在我巫神教的特殊地位你也看的出來,教主對於星宮的推算,幾乎是言聽計從,特別是宮主花解語所說的。」
沒聽到與寧姨有關,雲懷天有些失望,難道巫神教主真的只是一時興起,便將寧姨抓走嗎?
「有什麼具體案例嗎?」雲懷天不死心問道。
「案例比比皆是,近來最明顯的一件事,便是關於一名凡人女子。」
「凡人女子!?」
終於......終於找到了......雲懷天來到玄神域近三年時間,總算讓他找到了寧姨的消息......
「沒錯!這名女子教主十分重視,要求我們絕對不能讓她死去。她長得美若天仙,只可惜是個絕靈根。教主為此還大費周張,弄來了增加壽元之物,據說教主這次再出遠門,也是為了解決她絕靈根的問題。」
「可以讓我一見這名女子嗎?」雲懷天故作隨意問道,但內心卻是波濤洶湧。
「不會吧......一聽到她美若天仙,就急著要見,你這花心大蘿蔔!」
「我.....才不是......我是要......」心中有愧,讓口若懸河的雲懷天,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辯駁。
「傻小子!我逗你的啦!瞧你緊張似的,看過你連花憐星這樣的美人,都沒放在眼裡,我就知道你不是花心之人......只是這名凡人女子,由我內侍府弟子采衣,全天候照顧,你一名暗部弟子,是絕對不可能靠近的。」
宇文琴音沒再質疑雲懷天,固然讓他鬆了一口氣,但不能見上寧姨一面,讓他心裡的思念之情,愈發濃烈。
雲懷天將對寧姨的愛,投射在宇文琴音身上,兩人隨即又是一番激情纏綿......

離開宇文琴音香閨後,雲懷天返回第四峰,途中他想著,總算有了寧姨的消息,接下來的日子,便是具體落實逃走路線的準備與規劃。
就在雲懷天走在第四峰回到洞府路上,一道熟悉聲音喚住雲懷天。
「楚老大,你別走那麼快阿!」來人正是釋道圓。
「道圓,是你阿!有什麼事嗎?莫非又有任務了嗎?」
雲懷天的心,不由的警覺起來,因為任務到來,可能象徵著巫神教主要歸來。
「那有那麼苦命,一天到晚都在出任務。不過,也不算是什麼好事。七天後,乃是我暗部筑基小組,十五年一次的大集訓。隊長要我在這裡等你,提醒你要前來小隊報到。」
「集訓......好的。替我轉告隊長,我會準時出席的。」
雲懷天心想,暗部難怪會是巫神教內最強的組織,比起來其他宮部,少了這些訓練及磨練機會,實戰上整體實力要贏過暗部,的確十分困難。

雲懷天回到自己洞府不到兩天,花憐星也匆匆回到九天玄峰。
花憐星才剛踏進星宮,便被花向晚給撞見,她急忙將花憐星拉到一旁,小聲問道:「怎麼樣?試過的結果如何呢?」
花向晚心想,憑花憐星的修為,雲懷天縱然是筑基亞軍,還不是得乖乖就範,所以直接問著花憐星測試後的結果。
「別提了,被那小子給溜了。替我叫星帆過來,我要看看他去了那。」
在花向晚發出傳音符,解星帆過來之前,花憐星將事情經過轉達給花向晚知悉。
「妳這傻丫頭,在飛船前往毒部中間,這麼多好機會,妳居然沒下手。」
修士世界以強凌弱,強大的女性修士,有多位道侶,也是常有之事。而逼迫弱小修士就範,更是稀鬆平常。
「一想到他很有可能是我的真命天子,我就不想使用強硬手段。而且我跟妳說,他可是......」雖然答應過雲懷天不得外洩他跟宇文琴音之事,但女孩子家在姐妹淘面前,怎有可能憋住不說。
「不會吧......這小子也太.....居然連教主的女人都......」
「妳說嘛!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用武力逼他就範,豈非表示我的魅力不如內侍府那群女人!所以我才會打算慢慢相處,讓他瞭解到我的好,誰知道他居然逮到機會就偷溜了......」
就在她們兩個姐妹聊得正起勁之際,解星帆趕來了,星宮小魔女的召喚,解星帆片刻都不敢耽擱。

「星帆,你快施展你的感應能力,我要立刻知道楚雲那臭小子,目前在那裡?」
「照方位看來,應該是回到第四峰了。」兩人距離後近,解星帆立刻感應到懷天所在。
「知道躲不掉,就跑回第四峰找暗師伯庇護。向姐,走!陪我去暗部,我就不信他敢不出來見我。」花憐星拉著花向晚怒氣沖沖的往第四峰而去。

第二百五十四章 暗部小組集訓 加入書籤
第二百五十四章 暗部小組集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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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憐星與花向晚到了第四峰,雖然其身分特殊,但還是無法直接進入第四峰,只能請人通報要雲懷天出來。
雲懷天早算準花憐星不久之後就會到來,也早就準備好應對之辭。
出來見到花憐星,沒給對方生氣說話的機會,雲懷天便搶先開口說道:「花師姐,妳總算安全歸來,你知道我擔心的寢食難安嗎!」
花憐星被雲懷天這麼一說,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他不是在躲著我,怎麼反倒先關心起我來?
知道對方中計了,雲懷天接著說道:「我從毒尊測驗之地出來,便想聯絡師姐妳,誰知遇上了熊族大軍!」
「金鋼熊族!?」
「沒錯!我嚇得一路從毒部逃回九天玄峰,但心裡可是一直掛念著身在毒部的師姐妳阿!」
雲懷天最強神通,說起謊話,臉不紅氣不喘,明明是回到巫神總部後才知道獸族入侵,卻可以說成因為害怕獸族,所以才跑回來。
花憐星被唬得一楞一楞的,竟還反過來為他說話:「也是,你僅僅筑基修為,見到獸族大軍,確實是走為上策。」
一旁的花向晚可就見多識廣,沒被輕易給矇騙過去,一句話問道:「既然關心憐星,為何回到巫神教後,沒來我星宮打探消息,反倒是我們先前來找你?」
雲懷天察覺到此女沒有花憐星這般好欺騙,不過雲懷天又豈是省油的燈,早有另一套說詞。
「花師姐身分尊貴,我怕我冒然前往星宮詢問,會引人誤會,所以只敢在第四峰等著,一點兒都不敢出門。」
雲懷天這答案就算花向晚有所懷疑,也無從查證。
「原來如此阿!多虧你用心良苦了,現在憐星安全回來,你就陪我們回星宮,好好慶祝一番。」花向晚道高一尺,順勢要雲懷天隨同回轉星宮。
然而雲懷天更是魔高一丈,他回答道:「師弟我確實很想,但可惜有要事在身。」
「哼!你別說又是要出暗部任務,我知道你才剛執行完任務歸來,依暗部慣例,不可能這麼快又有任務要執行的。」花向晚長年受花解語重用,巫神教內大小事,她也知悉不少。
「確實如師姐所言,不是執行任務,而是我暗部每十五年一次的筑基期集訓。」
「這......這是什麼東西阿?」
「不好意思,事涉我暗部機密,恕我難以多言。師弟,我要下去準備,等我集訓完畢,一定立刻聯繫師姐,只是......這一次集訓,我也不知要耗多久時間,據說有時長達好幾個月呢!」
雲懷天說完,客氣的鞠個躬後,便轉身朝自身洞府的山腰而去,留下錯愕的花憐星二人。
「這可惡的傢伙,平常我星宮邀請,別人總是求之不得,這小子卻接二連三拒絕,還一付我們莫可耐何的模樣,真正氣死人了!」
「沒關係,我有辦法對付他......」
花向晚在花憐星耳邊小聲說道。

幾天後,暗部小組集訓正式開始。
集訓的地點是在望天城東南方五十里處的暗夜森林中。
此地之所以被稱作暗夜森林,是因為其樹木異常茂密,即使是大白天走在其中,也有如黑夜一般不見天日。
參加集訓的暗部弟子,在暗夜森林前的大草原集合,人數總共有三百人。
暗部人數約莫千人,元嬰修士只有暗梟一人,結丹修為者,不超過一百個,剩下的多為筑基期弟子。
僅管如此,卻只有約三分之一的弟子,有幸參加這次集訓,這是因為並非每個暗部弟子都可以加入小組,執行任務。
暗部筑基小組總數固定為六十組,除非有小組隕落或解散,否則縱使再優秀也無法參加。
而雲懷天可以第一年就進入小組執行任務,當然是因為其嫡傳弟子身分特殊的原故。
至於修為到了結丹期,已無常態性分組編制,因為身為結丹修士多半單獨執行任務,縱有出團必要,亦是臨時組團。畢竟到了這個層次,已可算是一宗之師,要組成團體聽命隊長,談何容易。


來參加集訓的,多半是老面孔,所以講座到來之前,眾人自然各自聚在一起,閒聊起來,而談論的主要內容,不外乎執行任務時的一些甘苦談。
火鳳小隊也同大家一樣,只不過這次有了雲懷天這位嫡傳弟子加巫神大比亞軍加持,過來攀談之人明顯熱絡許多,這是火鳳小隊許久沒有的盛況。
此時一名認識袁鳴鳳之人,出聲朝火鳳小隊走了過來,只是這個認識似乎不是有交情,而是帶著敵意。
「哈~~曾幾何時,倒數第一也這般受歡迎了!」來者用著嘲弄的口氣。
袁鳴鳳心裡雖是不悅,但作為隊長之人,自然也不可能這樣被就激怒,只見袁鳴鳳不卑不亢的回答道:「成績不過是以前的紀錄罷了,小組賽開始前,誰勝誰負,猶在未定之天。」
雲懷天第一次參加集訓,自然不曉得這其中的恩怨情仇,看的一頭霧水。
一旁的釋道圓連忙為他解釋一番。

暗部負責巫神教大小機密任務,風險性高,為了增進任務執行成功率及降低成員隕落的風險,每隔十五年,會以小組為單位,進行一次為期兩個月的研習,而研習最後,還會進行小組任務比試,藉以提升學習績效。
小組比試只要累積三屆名列前三,該小組便可享有終生免訓的榮耀。相反的,如果累積三次倒數前三,該小組便必須解散。
暗部小組的編制是有總數限制的,並不是說你修為到了筑基後期,便理所當然的可以成為小隊長。
而被解散小隊的隊長只能加入其他組成為隊員,慢慢等待下次上級關愛的眼神。
而火鳳小隊在此之前已經累計兩次倒數前三了,不過這不能怪罪袁鳴鳳,只能說她運氣十分不好。
她初任隊長的第一年,便碰上小組集訓,新手上路,眾人默契配合均為生疏,殿底難免;而第二次則是上次,因為其中一名隊員在先前任務中隕落,新成員又來不及補上,所以在少了一人的情況,落在倒數第一。
至於這位前來挑倖之人,名叫卓岳,與袁鳴鳳乃同年加入巫神教,存有瑜亮情結,找到機會,便會與袁鳴鳳較量作對。
順帶一提,這名卓岳所統領的小隊,已經連續兩屆拿下前三,再一次就可以享有終生免測的榮耀,也難怪他有耀武揚威的本錢。

「有了主事嫡傳弟子加持,看來妳這次應該可以擺脫殿底的命運,只能說主事對妳還真是照顧阿!」卓岳話語之中,淨是酸味。
已瞭解事情來龍去脈的雲懷天,忍不住跳出來英雄救美。
「是阿!有我加入,這次豈止不能殿底,我們火鳳小隊,準備要拿下比我參加弟子大比時,更好的成績。」
雲懷天乃弟子大比亞軍,上面這番話無疑是冠軍的預告宣言,雖然說見識過雲懷天實力的人,都知道他確實有本錢這麼說,只不過暗部集訓,可是以小組為單位,可不像弟子大比那樣穩操勝券。
不少人此時心底都認為這位新興的暗部天驕,恐怕有些得意忘形。
而卓岳所統領的小隊身為上屆排首,聽來自然很不是滋味,不過他還是忍住怒火,客氣回道:「到時我會再與楚兄多加討教的。」
「哈~~卓兄,你別怪我狂妄。而且你放心,以後我便不會再跟你爭了,畢竟這小組第一的頭銜,拿多了也不是挺光采的。」
第一?不光采?眾人搞不清楚雲懷天話中涵意。
「楚雲老大,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阿?」釋道圓不解搭腔問道。
「能當上小組隊長的,修為都是筑基後期,而連拿好幾屆,豈不表示這段時間他修為沒啥進步,否則早就是結丹修士了。在我看來,累積三次倒數固然是不名譽,但累積三次優勝其實也是種警訊,這代表你在暗部高層眼中,是沒有潛力與未來,所以也不用再浪費資源為你們培訓。」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上課 加入書籤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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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驚醒夢中人!
在場的筑基期弟子,都被雲懷天一席話給深深震撼著。
原來能被主事挑中為嫡傳弟子之人,擁有的不只是能力,還有氣度……
人家滿腦子都是往更高層次邁進,只有我們這群劃地自限的傢伙,才會在這裡汲汲營營於這區區的小組集訓排名……
雲懷天的用意雖然是打擊卓岳,替袁鳴鳳出口氣,但他萬萬沒想到,深受他這一番話影響的,卻是袁鳴鳳本人。

而就在此時,負責授課的講座,翩然來到,中斷了眾人那種自不如人的複雜情緒。
每次負責授課之人均不同,今年講座是一名結丹中期的暗部師兄。
巫神教內每一宮部的結丹弟子,約莫是一百人左右,對照筑基弟子人數約略九百人,可見大概每十名弟子便有一人能筑基成功,由此可見巫神教在玄神域內的強大實力。
由於結丹修士高達一百人,而結丹與筑基間平日甚少往來,所以眼前這名講座,弟子們多半不認識。
「諸位師弟們請席地而坐,師兄我先自我介紹,我姓馬名仲,進階結丹不過百年之前,因此等會兒授課如有謬誤,還請見諒。」
在巫神教內,同階修為以平輩相交,高出一階則以師兄師姐尊稱,若高出兩階以上則是叔伯之輩,因此講座馬仲以師兄自稱。
至於他謙稱結丹不過百年之辭,在眾弟子眼中則是了不起的成就。不到百年時間就能從結丹初期來到中期,看來馬仲甚有機會成為元嬰修士,至少在壽元方面是如此。

「今日我要為各位講授的是,靈根之變。」
馬仲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哀嚎。
靈根之變可說是再基礎不過的東西了,而在場弟子有些人就這門課都聽過好幾遍,雖然是不同人講授,但終究大同小異,想來在最後的小組比試到來前,都會是這般枯燥乏味的課程。
這其中大概只有雲懷天一人不是這麼想,雲懷天師承暗梟傳心不傳法,對於基礎的修真步驟,並沒有系統性的認識。即使是三閣之主傾囊相授,但也多偏重在其所學的領域,因此眼前課程正是他最需要的。
整天課下來,雲懷天聽得津津有味,席間還不斷發問。其中馬仲講解如何面對相剋靈根時,還請雲懷天上台,親自示範了以高度集中的少量火箭,突破雲懷天的水雲掌防守,更是讓雲懷天受益匪淺。

「這麼無聊的課,他怎麼可以上得這麼認真阿?」
「這我也不知道……我關心的是,妳不會要這樣陪他上兩個月吧?」
原是花憐星再次透過母親花解語的關係,與花向晚一同來到這暗夜森林,觀察雲懷天參加集訓的情形。
「向姐,妳不會想丟下我一人,先離開吧?」
「憐星妳也知道,主事她代理教務,諸事如麻,更有獸族進犯一事,讓她傷神,我今日已是勉強擠出時間,不可能陪妳繼續這樣耗下去。」
「去去去,去當我娘能幹的左右手,我這兒女私情,由我自個兒解決。」
花星憐使著她大小姐脾氣,而花向晚這次只能無奈離開,畢竟獸族進兵一事,讓整個玄神域都動了起來,她實在分不了身,陪花憐星在這裡瞎耗。

而接下來的兩個月,講座馬仲就像是在回顧基礎課程一般,先後將靈根、煉體、神識、法寶及自然之力,給上了一輪。
而全場只有雲懷天一人樂在其中,其他人多半心神早就不知神遊到那去了。
「這無聊的課程總算上完了!」最後一堂課結束時,釋道圓忍不住說道。
「無聊!?會嗎?我覺得挺有趣的。」雲懷天意猶未盡的說道。
「雖然是簡單了些,但許久沒複習,能將這些基本功再好好回顧一遍,也算是頗有收穫。」袁鳴鳳倒不是故作認真,而是雲懷天先前刺激到她的一番話,讓她到現在整個人都鬥志高昂。
「算了,我懶得理你們兩個自虐狂。只不過隊長,明天就要開始小組比試,不知隊長你有沒有什麼好的計畫。」
「計畫當然是有,你們幾個靠過來吧......」
暗部小組比試的方式,每年都一樣,所以各小隊都能事先擬好計畫,以資應對。
這當然不是說臨機應變的能力不重要,而是筑基小組所會面對的任務,大多是資訊明朗的情形,因此能針對已知狀況,擬定計畫去執行,才是筑基小組最需具備的能力。

而就在各小組紛紛自成一個圓圈商討明日比試的計畫時,講座馬仲悄悄的離開,來到了第四峰峰頂。
「啟稟主事,弟子已完成這兩個月的基礎課程傳授。」
「你做的很好,能在這短短時間內,做這麼有系統性的授課,放眼整個暗部,也就你能做的最好。」
「主事過獎了,不過楚雲這名師弟,確實很特別,難怪主事你會破例,特別交待我為他『傳法』。」
「呵~馬仲你是在吃味嗎?」
「弟子不敢。」
「趕快結嬰吧!這樣我好將主事一職,讓位給你。」
「這……如此重責大任,弟子怕是承擔不起……」
「下去吧!」
原來這次小組授課內容,乃是暗梟精心安排,為的是讓雲懷天打好基本功,也不會破壞暗梟傳心不傳法的慣例。
只是沒想到,這名負責授課的講座馬仲,居然是暗梟屬意的下任暗部主事人選。

總算到了結訓之日,而這也是暗部小組比試之日。
枯等二十天的花憐星,身上都快長蜘蛛網了,現總算可以打起精神來,好好親眼瞧瞧雲懷天的身手。
這陣子花憐星雖然緊追著雲懷天,也單獨相處過一段時日,但並未看過雲懷天動手模樣,對於他傳聞中的神通手段,也是頗為好奇。
雖然花憐星是因為死而後生之格才關注雲懷天,但隨著這段時間的接觸,也愈發對他這個人感到興趣。

暗部小組比試的規則很簡單,就是讓每個參加的筑基弟子一同使用傳送符,隨機進到暗夜森林的某個地點,然後展開搜索與對抗,而能個留到最後的小隊便是優勝,其餘則按被淘汰的先後,決定名次。
當然這只是部內比試,絕對不可能讓弟子們真槍實彈打起來,萬一重傷隕落都是部內損失。
因此,比試有一個重要規則,那就是弟子只要受傷便出局,不過小組只要還留有一人在內,就不算淘汰。
而這樣的比試方式,可以說是測驗著一個小組各方面的綜合戰力。
首先,小組成員被打散在各地,如何在不被其他人發現下,集結小隊,以發揮最強戰力,這考驗著小組間的溝通與默契。
而在小隊成功集結前,小組成員的個人能力也很重要,如何保護自己,不被發現,甚至進而偷襲其他小隊,都能充分測驗出一名修士的能力與判斷。

比試一開始,在場暗部弟子啟動手上傳送符,同一時間被傳送到暗夜森林中。
雲懷天一步出傳送光圈,便第一時間施展天地變,隱匿自身氣息,習有天地變,讓雲懷天在這場比試中佔據極大優勢。
而一直在特製陣法內觀看雲懷天舉動的花憐星,居然一下子就察覺不到雲懷天的氣息,令她詑異不已。
「這怎麼可能!他怎麼突然不見了!」花憐星急得又氣又跳的。在這裡蹲點二十天,居然把人搞丟,這要是今日的狗仔,早就被人烹來吃了。
幸好此時一人緩緩走進花憐星所在的特製隱匿陣法中。
「星宮少主想觀察誰呢?」
來者原來是馬仲,只見他雙手一攤,憑空出現了一張巨大地圖,而地圖之中有著許多細小光點在裡頭流竄。
「這是……你又是……」花憐星不解問著,但目光已被那地圖給吸引,因為那赫然是暗夜森林的地圖。
「在下馬仲,身為這次講座及監考官,我當然得有些手段,記錄暗部弟子們的表現。」


第二百五十六章 小組比試 加入書籤
第二百五十六章 小組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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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叫楚雲的弟子在那裡,我明明用神識緊盯著他,怎麼一進到森林裡,人就不見了,莫非森林內另有陣法遮蔽嗎?」花憐星不解問道。
「呵~~不是陣法,而是我這名師弟的隱匿神通,可是學自亂世平呢!」馬仲一邊笑著說道,一邊操控眼前地圖。
沒一會兒,雲懷天的樣貌被投射在地圖之上……

身處暗夜森林的雲懷天並不知道,此刻有人正緊盯著自己,他施展天地變將自身氣息隱匿後,開始製造水雲分身。
雖然水雲分身只是虛假幻象,無法實質為任何行動,但卻足以搭載一點點神識,負責起聯繫其他隊員的工作。
雲懷天將那分散出的一縷神識設定為,遭到攻擊便自動散去,而被友善碰觸時,則傳達自身所在的訊息。

「他在做什麼阿?」從地圖上觀看著雲懷天的花憐星問道。
「我想是在試著藉由分身去聯繫隊友。」馬仲回答道。
「他不是筑基組的亞軍嗎?有必要這麼迂迴保守嗎?一定點都沒有男子漢的氣概。」花憐星現在是標準的,嫌貨才是買貨人,總是用很高的標準在評斷雲懷天。
「呵~~花少主妳有所不知,本次比試有個重要規則,那就是只要受傷就出局。因此楚師弟他縱然身通廣大,要是遇到眾人圍攻,也很難絲毫不受傷的」
「幹嘛沒事要做這種限制,讓人看得一點都不痛快。」
馬仲一聽,臉上整個三條線。
妳來我暗部參觀,還嫌東嫌西的,果然如傳聞中般刁蠻。
而這些心裡話,馬仲當然沒有說出口,只是靜靜的陪花憐星繼續看下去。

由於有不能受傷的這個限制,因此這場比試的獲勝關鍵,在於那個小隊可以在損失最小、不驚動他人的情況下,完成集結。
同為筑基修為,且在一受傷就必須淘汰的限制下,人數優勢是十分明顯的。
集結完成的小隊,不論在攻守上都會具有強大優勢,且快速分出勝負,還能避免淪為他人鎖定的對象。
有雲懷天所在的火鳳小隊,這次表面看來風光,但其實私下已成為各小隊的鎖定目標的。
畢竟能打敗主事嫡傳弟子所在的小隊,那可是值得大肆炫耀,或許還能因此得到主事關愛的眼神。

因此袁鳴鳳的計畫是,由隱匿與神識最為強大的雲懷天負責起聯繫眾人的行動,而在此之前,眾人則緩慢的朝中央移動,惟移動不是重點,不被人發現,才是最為重要。
以往多數小隊採取的方式為,事先約定眾人朝四周一角聚集,然而既然為多數採用的方式,就無可避免的,會在集合前發生大混戰,成功集結的機率反而大減。
如今有了雲懷天這個最強的無人雷達機,袁鳴鳳當然可以採用更靈活多變的戰術。

而隨著雲懷天的水雲分身不斷擴散出去,雖然不斷遭到攻擊而消散,但也順利聯繫上隊員。
第一個來到的乃是梅川,她本身也精於隱匿及神識,所以收到雲懷天的訊息後,能用較快速度趕過來。
「有其他人的消息嗎?」梅川問道。
「還沒有……疑……有了,鏢叔跟梅姨妳真不愧好默契,妳前腳才剛來,他後腳就到。」雲懷天笑著回答著。
只是歡愉的氣氛沒維持多久,因為接下來遲遲沒有等到袁鳴鳳及釋道圓過來。
而就在時間來到火鳳小隊事先約定的第二階段時,在雲懷天等三人的東北方五里處天空,竄出了一道鳳凰火焰。
「是鳴鳳的訊號,我們火速趕過去。」梅川說道。
於是雲懷天人快速朝東北方前進,途中雲懷天察覺到好幾道神識朝己方這邊掃視過來,不過見到他們已經集結三人後,並沒有人輕舉妄動。
不過就即將抵達袁鳴鳳所在地前,有一組人馬出來攔住三人去向。

「就讓我們鎌倉小隊來一試大比亞軍的身手吧!」已集結五人的鎌倉小隊,跳出來對雲懷天等三人下手。
這五人出來後,立刻各自用上一張符咒,隨即在身上產生一層防護罩,看來對方雖然舉動大膽,但並非有勇無謀之輩,而是謀定而動。
雲懷天知道自己樹大招風,若不速戰速決,恐怕會引來更多想混水摸魚之輩,於是他低聲對梅川及程鏢說道:「你們守好別亂動,我去去就回。」
只見雲懷天一個箭步向前,腰間陰極劍已然上手,剎時,對手五人已在他明月疾風範圍之內,然後他飛快的刺出兩劍。
被鎖定的兩人只覺得一切舉動反應,都被對方完全掌握,隨後,鏗鏘一聲,防護罩破,兩人臉上均留下一道淡淡劍痕。
受傷的二人受到暗夜森林裡陣法的影響,身形立刻被傳送出去,宣告二人出局。

甫一交手便損失兩名隊員,讓帶頭之人震驚不已,連忙鳴金撤退。
而這正是雲懷天想要達到的目的,故意選擇五人中實力最弱的兩名筑基初期作為攻擊對象,並且留下隊長,讓他得以命令其他人撤退。
而能夠作出這樣精準判斷,當然是立基在雲懷天強大的神識,足以看出五人修為深淺。若換作其他筑基期修士,縱然擁有雲懷天的攻擊手段,也無法作出這樣高明的戰術。

「真是的!居然還讓另外三個給溜了,真沒用!」花憐星再次抱怨著。
而馬仲同樣不死心的為雲懷天辯護著:「我想這應該是師弟他刻意為之。」
「故意的?」
「沒錯。雖然憑師弟能力有機會解決全部對手,但肯定也要費些手腳,那將大大增加被其他人圍攻的風險。還不如選擇其中最弱小的兩名,用最少的時間將他們除去,好讓對手知難而退。」
「他怎麼看得出來誰最弱小?」
「想來他的神識特別強大,不亞於我結丹期。」
先前雲懷天使用水雲分身的舉動,馬仲就懷疑雲懷天神識強大,如今不過再次確認罷了。
只不過連他也料想不到,若要說雲懷天真正的神識等級,可是媲美元嬰期呢!
「況且師弟他剛才使用的四道劍氣也十分巧妙。」
「四道!?不是只有兩道劍氣嗎?」
「兩道劍氣後面還各自跟了兩道極為細小的劍氣,真正劃傷被淘汰者的乃是後面的劍氣。」
「幹嘛這樣多此舉?這等程度的防護罩,輕易就能擊破阿!」
花憐星說著理所當然之語,完全忽略了雲懷天乃是筑基期而非結丹期。
雖然只是低階的防護罩,但筑基修士要能這般輕鬆破去,可也沒那麼容易呢!更別說雲懷天還動了點手腳。
「呵!這就師弟他細心周詳之處。刻意將在前的劍氣威力縮小,只在防護罩刺穿一個小洞,塑造出防護罩未被擊破的假象,而就這麼一點遲疑的時間,在後的劍氣便可趁機劃傷對手。相較起來,使用威力強大的劍氣,擊破整個防護罩,反而會讓對手有所警覺,未必能一擊得手呢!」

此時花憐星心理也不得不佩服雲懷天,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設下這麼複雜的攻擊手段,難怪母親常說,面對暗部之人千萬不能因為他們修為低於自己,就掉以輕心,因為他們總是能發揮超乎常人的戰鬥力。
還有在自己身旁的這位馬仲也是,感覺起來,修為氣勢還弱上自己一截,但卻觀察入微,注意到這麼多自己所沒發現之事。
只是花憐星心裡雖是佩服,但個性上卻無法誠實以對,惡狠狠的給了馬仲一個大白眼,一付你居然敢把我當笨蛋的模樣眼神,讓馬仲有些哭笑不得。

回到暗夜森林的比試現場,雲懷天等三人甩開了攔阻,來到了袁鳴鳳發出訊號之地。
此時袁鳴鳳正受到三名筑基後期修士的夾擊,其中一人便是先前挑倖袁鳴鳳的卓岳。
「你們堂堂三個隊長,居然聯手圍攻我們家鳴鳳一人,害不害臊阿!」梅川還沒出手,便先怒斥三人。
而眼見雲懷天三人到來,要再收拾袁鳴鳳已有難度,因此夾擊的三人一個眼神後,便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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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大亂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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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妳沒事吧?」雲懷天關心問道。
「放心,還在這裡,就表示一點事也沒有。」
袁鳴鳳說的沒錯,只要受點小傷便會被傳送出去,而袁鳴鳳還留著,可見毫髮無傷。
被袁鳴鳳這般回答,連雲懷天自個兒也有些不好意思,居然犯了這麼好笑的錯誤。
只能說雲懷天此刻還沒意識到,原來袁鳴鳳在他心裡已默默有了一席之地,才會關心則亂。
「沒有道圓的消息嗎?」袁鳴鳳沒見到釋道圓於是問道。
雲懷天搖了搖頭。
「看來局勢有些不妙,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肥,楚雲你這頭大肥豬,可把我們給害慘了。」雖然自認局勢不利,但袁鳴鳳還有空說笑,可見其依舊冷靜。
雲懷天一臉無辜的回道:「肥豬?我……怎麼回事?」
「剛才圍攻我的,乃是分屬不同小隊的隊長,而且一發現我的蹤跡便很有默契的聯手,想來你的盛名,讓許多小隊私下達成協議,聯手除去我們。」袁鳴鳳解釋道。
「那該怎麼辦?少了釋道圓,防守起來對我們十分不利。」梅川憂慮說道。
「誰說我們要防守了!既然對方找上門,我們就狠狠的打回去。受傷就出局的條件下,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雲懷天霸氣說道,讓其他三人都有些詑異,想不到短短時間這小子已成長到如此境界。
「好!不管如何,這是我最後一次小組比試,我們就狠狠的大幹一場。我們先朝東北方一角挺進,然後以順時針方向搜尋,一邊尋找釋道圓,一邊解決對手。」
受到雲懷天的影響,袁鳴鳳也豪氣干雲的指揮著。

一路朝東北方的火鳳小隊,果然遇上不少以邊隅為集合地點的小隊。
他們彼此雖然都知道對方的存在,但存有一種恐怖平衡,在沒有把握一擊中的、全身而退的情況下,誰都不敢率先行動,畢竟棒打出頭鳥,先冒出頭的就算贏了,也得小心提防黃雀在後。
不過,火鳳小隊的到來,破壞了這個平衡,火鳳小隊直接朝最近的一個小隊發動突襲,而且這個小隊已是五人齊聚。
這個舉動引起了聯鎖效應,有人加入這個戰局,有人趁機也向其他小隊發動突襲,更多的是不斷上演黃雀在後的戲碼。
暗夜森林東北角形成了一場大亂鬥……

「真有意思!從我擔任講座以來,第一次看到這種大亂鬥的局面。」監看比試情形的馬仲笑著說道。
「什麼意思?以前不會這樣嗎?」花憐星自然而然順著馬仲的話回問道。
本來花憐星對於這個修為貌似比自己還低上一點的馬仲,卻處處表現的比自己還精明的模樣,有些感冒。
只是太多看不懂的地方,有他清楚解說後,確實豁然開朗,所以也就愈問愈自然了。
「至少我不曾看過。在受傷就出局的前提下,大部分人幾乎都會小心行事,避免行蹤敗露,成為眾矢之的。」
「所以楚雲他是個怪胎嗎?總是特立獨行。」
「他確實是個怪胎,不過是個深謀遠慮的怪胎。」
「這樣亂搞還叫深謀遠慮?」
「他本來或許想小心行事,但在察覺到其他小隊似乎以他們火鳳小隊為目標時,他便當機立斷,促成了這場大亂鬥。」
「他做人失敗嗎?不然怎麼會成為眾人的目標?」
「哈~~打敗主事嫡傳弟子及大比亞軍的機會,誰會想錯過呢!」

雲懷天以自身為餌,直接挑逗著眾人想要一舉成名的那股衝動,而這個戰術在雲懷天水雲分身這個神通的搭配,簡直無往不利。
當雲懷天險象環生之際,便有許多人前撲後繼的上前想補刀,結果才剛以為自己得手時,卻發現砍中的只是一團水氣。
而接下來,雲懷天的明月疾風,猶如小李飛刀,例無虛發,一個個解決見獵心喜的黃雀們。
原來……雲懷天才是操控整場大亂鬥的那個獵人……

至於袁鳴鳳等人當然也沒閒著,袁鳴鳳混在雲懷天水雲分身之中,增加吸引力,另一方面也出手攻擊,想到偷襲水雲分身之人,而梅川與程鏢則擺開防守陣形,護住雲懷天真身。
這場大亂鬥持續了半個持辰,近四分之一的小隊在這場大亂鬥中被逃汰,而還殘留下來的,也發覺到情況不對,這麼多小隊出局了,但整個風暴核心的雲懷天四人,卻依舊好好站在那兒。
其他人逐漸冷靜下來,行動也變得保守許多。
「看來剩下的人,不會再輕易上當。」袁鳴鳳對雲懷天說道。
「沒關係,他們不再過來,就換我們攻過去。」雲懷天說完,收回全部的水雲分身,手持陰極劍,朝其中一個小隊所在攻了過去。
這個小隊算是實力堅強,打到現在也同樣還留有四人,而且擺開的陣形完整,因此雲懷天一人沒那麼容易突破打出缺口。
袁鳴鳳見狀,上前助陣,而梅川與程鏢則繼續維持戒備。
見到袁鳴鳳過來,雲懷天心有靈犀,隨即變換招式,不再使用明月疾風,改以古森羅拳應戰。
「古森七星爆!」
「百鳳朝鳴!」
兩人默契絕佳的一擊,百鳳之焰配合古木之氣,一股強大火流,瞬間吞噬對手陣形。
陣形破,能成功脫困者,僅有隊長一人,只是雲懷天豈會給他機會,結丹級的神識刺,狠狠扎在他的識海之中,就這麼一瞬間的混亂,他被袁鳴鳳的火球給擊中,乖乖的被傳送出暗夜森林。
剛剛如果其他小隊一湧而上,雲懷天等人肯定首尾難以兼顧,只是先前經驗讓他們杯弓蛇影,深怕這又是個陷阱,所以根本沒有小隊敢在這時刻偷襲。
而在看到雲懷天與袁鳴鳳聯手,火速解決一個小隊後,眾人心情更加動搖,在火鳳小隊目標轉向下一個小隊時,許多小隊不是上前偷襲,而是趁機撤離。

看來這位主事弟子果然龍非池中物,不是這麼好啃的。與其現在出頭當炮灰,還不如暫避其鋒,這樣才能為小隊爭取最佳成績。
這種想法存在所有撤離的小隊心中。
再經過半個時辰,暗夜森林東北一隅只剩下一個小隊,火鳳小隊。
「哈哈哈~~接掌火鳳小隊以來,第一次打得這麼痛快!」袁鳴鳳大聲吼叫著,雖然已是精疲力盡。
「確實痛快,不過剛才好幾次挺驚險的,要不是隊長妳及時掩護,我恐怕就要出局了!」
「一家人,別這麼客套,你還不是救了我好幾次。」
「是阿!你們兩個人的默契比我跟鏢叔還好,簡直讓人懷疑你們才是一對道侶呢!」梅川打趣說道。
一向直爽的袁鳴鳳,難得出現了一抹女孩子家的羞怯。
她自己也不曉得,從兩人第一次聯手在西沼溼地對付毒蜂開始,袁鳴鳳就發覺雲懷天總能洞悉自己想法,配合出招,難道兩人真有那一絲可能?
別胡思亂想!人家可是身為主事弟子的當紅炸子雞,我不過是差點被淘汰的小組隊長,那裡高攀的上。
袁鳴鳳提醒自己別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並岔開話題說道:「我想暫時不會有其他小隊靠近,我們原地調息休養,半個時辰後依原定計畫,朝南方出發。」

「這小子果然是大氣運之輩,剛才好幾次那麼驚險,居然都讓他死裡逃生!」從陣法地圖觀看戰局的花憐星說道。
「大氣運之輩?這是你們星宮推算的結果嗎?難怪少主會如此關注此人。不過,他能安然無恙,可不全然是運氣。火鳳小隊的隊長袁鳴鳳也居功厥偉,以筑基後期來講,她本身實力相當不錯,最重要是他與楚雲配合的天衣無縫,才能創下如此傲人戰果。」
馬仲之語,激起了花憐星的女人醋意,帶著敵意盯著袁鳴鳳的投影。
「這臭小子怎麼這麼有女人緣阿!而且老少通吃,高階的宇文琴音,低階的趙芝亦,如今還有同階的袁鳴鳳,真正氣死人阿!」花憐星在心底不斷咒罵著。
不過若是花憐星瞭解到雲懷天真正的情史,恐怕得氣到吐出血來吧!


第二百五十八章 陰謀算計 加入書籤
第二百五十八章 陰謀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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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息完畢的雲懷天等四人,朝暗夜森林南方挺進,沿路沒再遇上其他小隊,但卻看到不少打鬥痕跡,想來各處也一樣發生了大小不一的戰鬥。
「我們在這裡停留一下,徹底搜尋一番。」袁鳴鳳突然要眾人停下。
「喔!這是為什麼呢?」雲懷天不解問道。
「以往常有少數小隊採取的戰術是躲藏。也就是實力雖然不如人,但只要隱匿工作做得好,同樣能留到最後,獲取好成績。我想順道將這種小隊給揪出來。」袁鳴鳳解釋道。
以往袁鳴鳳雖然不屑這種行為,但也不會刻意找這種小隊麻煩,因為這種小隊通常跟火鳳小隊一樣,處在要被解散的邊緣,不過這次受了雲懷天集訓前的一番話影響,袁鳴鳳決定不再同情這種小隊。
被淘汰是一種刺激,也許有時就是要有這種失敗經歷,才會更加茁壯,主事設定這樣的規則,並不是要大家追求小組成績,而是要每個人突破自己。

一番搜查之後,神識最為強大的雲懷天果然發現了一絲異樣。
「隊長,這裡有些怪怪的,我猜想存有一個隱匿陣法。」雲懷天喚來其他人後說道。
「喔!我看看。」袁鳴鳳於是也用神識,對雲懷天所指的一區掃視一番。一旁的梅川與程鏢也做著同樣的動作。
「我看不出什麼問題阿!梅姨、程叔,你們有看出來嗎?」袁鳴鳳帶著疑惑問著。
「我也看不出來。」梅川回答著,而一旁的程鏢也同樣搖搖頭。
「要是精通陣法的道圓在就好了,應該可以立刻查出端倪。」
「雖然只是推測,不過一般而言,隱匿陣法若要做到完美,通常不會與其他陣法混合使用,以免容易露出破綻。所以我們只要朝此地奮力一擊,應該就可以破陣了。」雲懷天說完,便默默的運起三絕掌的起手式。
而就在此時一道聲音憑空響起。
「等一下!」隨即原本草叢間竟緩緩現出一個山洞。
果然存有隱匿陣法!

「想法不到楚雲師弟他對陣法還有所研究!這個隱匿陣法在筑基期已經算是很完美,居然還被他識破!」透過地圖投影觀看的馬仲,又一次為雲懷天的能力感到訝異。
而一旁的花憐星則是在心底想著:「也會陣法阿……這點倒是跟我有同樣興趣,可以再加一點分數。」

畫面回到暗夜森林中,解開隱匿陣法後的山洞裡緩緩走出了五個人,想來是已藏匿在此的一個小隊,其中走在最後的人手中還抱著一個人,而且身形模樣,很是熟悉。
「是道圓!你們把他怎麼了?」梅川率先認出人來,大聲喝斥道。
「沒什麼,只是讓他睡一會兒罷了。」領頭像是隊長之人淡淡說道。
「你們想怎麼樣,說吧!」袁鳴鳳見對方有談判之意,也不迂迴,直接要對方開出條件。
「呵~~袁隊長果然是快人快語。交易很簡單,我們把人還給你們,而你們就當沒看到我們,離開這裡。」
「我們隊員昏迷的原因呢?」
「放心,只是一點麻藥罷了。」
「可以,把人丟過來,確認安全無虞後,我們就會離開。」
「等一下!」就在對方準備要將人拋過來時,雲懷天突然出聲阻止。
對方隊長臉色閃過一絲失望神情,但隨即恢復正常,繼續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也沒什麼,只是很好奇,什麼時候修士之間,變得這麼好說話。就憑我們隊長一句承諾,你們就相信我們不會出爾反爾。」雲懷天一臉好奇模樣問道。
「這……袁隊長一向是重然諾之人,而且還有你主事嫡傳弟子在場見證,況且硬拚對我們不利,完成交易才是互惠互利。」
「是這樣嗎?那為何洞穴裡還留著遮蔽神識的陣法呢?莫非是......我們的隊員還在裡頭?」
雲懷天沒由來的丟出這一句,連自己人都嚇了一跳,釋道圓不是就在對方手上嗎?
「我實在是搞不清楚,主事弟子你在說什麼?」對方隊長同樣一副不明究理的模樣。
不過,雲懷天早察覺到對方先前一抹失望神情,所以沉聲怒喝道:「不想說實話,那就打到你說!」
說完同時,雲懷天剎時變身成為金鋼熊族,並擺起了混元三絕掌的起手式。

雲懷天這項絕技的威力,眾人早在巫神大比時就見識過,因此對方隊長連忙出聲阻止道:「別動手!我說我說!」
見到終於將對手馬腳給逼了出來,雲懷天隨即解除擬態神通,以減少真氣消耗。

「把人帶出來吧!」在對方隊長指揮下,有人回到洞穴之中。隨後進去洞穴之人抱著一個人出來。
還有誰,正是原先被認為已現身的釋道圓。
為何會有兩個釋道圓呢?
原來先前現身的釋道圓不過是傀儡假冒,體內還暗藏了威力強大的主動式爆烈符,若是袁鳴鳳等人不察,伸手接下對方拋接過來的傀儡,這一炸,恐怕火鳳小隊四人將一起出局。
「你們這群卑鄙無恥的傢伙,居然使用如此下三濫的招式!」知道對方陰謀後,梅川忍不住朝著對方咒罵著。
「哼!立場不同,相互算計,在修真界本是常態。況且你們並沒上當,不是嗎?我現在問你們,交易是否還要繼續?」
對方義正辭嚴的反駁,反倒讓袁鳴鳳等人啞口無言。
幸好是雲懷天這個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菜鳥的新人機警,否則火鳳小隊今年就到此為止了……
「繼續,當然繼續,為何不繼續呢?隊長,妳說是不是?」雲懷天接著說道,並跟袁鳴鳳使了個眼色,暗示由自己接手談判。
袁鳴鳳深知若要比陰謀算計,楚雲這小子可不輸任何人,於是點頭贊同。
對方很意外,方才還惡形惡狀要動手的雲懷天,此刻居然變得這麼好說話。
「不過既然互信基礎已經不在,我想這個交易內容恐怕得重新談過。」
「你想怎麼做?」

不久後,雲懷天等五人離開對方藏匿之地,只不過雖然是五個人,其中一位卻不是釋道圓……
原來雲懷天的提議是,由對方交出一人做為人質,等到雲懷天等人離去後,對方再將釋道圓放回。而當釋道圓安然回到火鳳小隊,且確認沒被動手腳後,雲懷天等人自然會將作為人質之人釋放。
就算雲懷天等人出爾反爾,對方亦可以趁這段時間再次藏匿,最多不過損失一名隊員罷了。
這點小小的不公平,對於處於弱勢的一方,可以說是大大的放水了。

再經過半個時辰,釋道圓果然依著先前雲懷天的指示,安然來到會合之地。
確認釋道圓身上沒有被下毒施符等問題後,雲懷天便將人質釋放。
「就這樣放走他,不會太便宜對方了嗎?要不我們暗中尾隨而去,將他們整個小隊給抄了。」先前失手被逮的釋道圓還憤憤不平的說道。
「別傻了,就算我們銜尾而去,也找不到其他人,因為他根本不會再回那個小隊。」
「楚雲說的沒錯,能想出如此陰險計策的小隊,不會給我們第二次殲滅他們的機會,我們還是專心於自己的步調。現在道圓回來了,先前逆時針掃蕩的計畫也該有所調整。」
「沒錯。我想在我們東北方大亂鬥之際,各地應該也同樣發生大小不一的戰事,如今存留下來的隊伍,應該不到四分之一。敵人數量雖然減少,但能存活下來的實力,肯定不容小覷。先前亂中取勝、趁火打劫的戰術,不適合再使用,我建議提早進駐中央之地,並由釋道圓佈妥陣法,等待活動範圍逐漸縮小之日到來。」

「活動範圍縮小?這是怎麼一回事?」觀看中的花憐星不明究理的問道。
「這是為了避免小組比試無止盡持續下去的一個手段。因為當小隊逐漸減少時,彼此間可能投鼠忌器,而按兵不動,為了防止這種僵局,在比試經過七天之後,暗夜森林裡的陣法會朝中央逐漸縮小,直到分出勝負為止。因此本來較為冷門的中央之地,反而會成為兵家必爭之處。不過進駐中央之地的時間點……照往例來看,火鳳小隊是早了些。」
「早了些?為什麼?既然遲早要躲到中央,愈早去不是愈能充分準備嗎?」
「早到固然能早作準備,但同樣容易成為眾矢之的,可能成為大家聯手除去的第一個目標。」
馬仲此時也很好奇,雲懷天把火鳳小隊擺到浪頭上,葫蘆裡究竟在賣什麼藥。




第二百五十九章 十隊圍剿 加入書籤
第二百五十九章 十隊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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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仲說的沒錯,在火鳳小隊之後到來的隊伍,見到有隊伍已經佈好防禦陣法,都選擇按兵不動,直到所有還沒淘汰的小隊都抵達了......總共有十個小隊。
「我有個提議,不知眾人是否願意一聽?」卓岳率先開口,他所率領的小隊身為兩屆優勝,他所說之言,自然是有一定影響力。
其他人雖未積極附和,但也不置可否,因此卓岳他繼續說下去。
「有人擺明了要坐收漁翁之利,不如我們反過來先聯手將其陣法擊破,讓眾人立於公平的起跑點。」
「這個陣法看來有十多道,要破去得耗去不少力氣,而且很有可能是主事嫡傳弟子所在的火鳳小隊所設。據我所知你與他們隊長袁鳴鳳,一向不合,我們為何要幫你破陣呢?」某個小隊提出質疑。
「這點我不否認,我這個提議的確帶有一點私心,不過同樣對大家有利。試想若我們自相殘殺,那佈有防禦陣法的火鳳小隊,肯定是最後優勝者。大家都是加入巫神教多年的老手,你們容的下讓一個來到我們暗部不到三年的菜鳥,就這樣輕易拔得頭籌嗎?」
卓岳毫不遮掩自己私心的態度,輔以說之以理,反而贏得了眾人的認同。
筑基弟子中大約只有十分之一的人,將來可以晉階結丹。
因此,面對雲懷天這位主事嫡傳弟子,幾乎已是半隻腳踩進結丹期的人,其他人說不嫉妒是騙人的。
或許將來的成就,完全無法與他相提併論,但至少在這個時刻,還有擊敗他的可能。
卓岳成功挑起在場眾人這個心理,於是在場十個小隊達成共識,決定先聯手消滅火鳳小隊。
十隊圍剿的態勢,已然形成......

「真的如你所說的,他們成為眾矢之的。他怎麼這麼笨阿!再堅固的陣法,在這麼多人聯手下,也支持不了多久的。」
花憐星愛之深,責之切,完全忘了自己剛才也是贊同,儘早抵達中央之地做準備的。
而對於花憐星這種,錯的永遠是別人的大小姐心態,馬仲也只會感嘆在心底,不會蠢到真的去指責她。

只見十個小隊,將火鳳小隊所佈陣法,團團圍住。
「照先前所述,每隊一人,一次十人,輪流破陣。」
就這樣十人一輪,先後上陣,直接對火鳳小隊陣法,施以各式各樣攻擊,打算強行破陣。
釋道圓的陣法功力果然了得,面對十名同階修士齊攻,依舊完好如初。
只是在來到第三輪後,陣法氣壁上已開始出現一絲裂痕。
來到第五輪,十位隊長齊攻時,陣法轟然一聲全面碎裂,只是……這破陣後的餘威……似乎有些強大……
「是……三絕掌!眾人快退!」有人驚喊後,眾人隨即後退,只是三絕掌風暴威力強大,瞬間便將大多數人給捲入其中。
等到風暴散去,現場仍是一片混亂,而且逐漸壟罩起濃濃迷霧。
「眾人小心,是那楚雲的水雲迷霧。散開神識,仔細戒備。」卓岳不愧為兩屆優勝隊伍的隊長,身處方才三絕掌風暴的第一線,不但能全身而退,還不忘提醒眾人注意。

「這是怎麼一回事阿!火鳳小隊不在陣法內嗎?否則那麼大的風暴豈不是連自己人都給捲進去了!」花憐星好奇問道。
「強力陣法遮蔽,具體情形我也不敢確定,不過,人不在陣法內是可以確定的,只是人不在其中,為何還有三絕掌風暴,這我也猜不透……」一向有問必答,一派超然的馬仲,也難得陷入困惑之中。
雖然沒有問到答案,但花憐星看到馬仲終於也跟自己一樣瞧不出端倪,反倒是開心的笑了出來。
只是就不知這開心背後的理由,到底是單純嘲笑馬仲,還是因為自己看上之人,連馬仲也看不透,所產生的一絲驕傲。


回到暗夜森林之中,中央之地雲霧迷漫,而雲懷天藉著地利優勢,施展天地變,穿梭在雲霧之中,不斷偷襲對手。
在三絕掌風暴中後殘留下來,而實力較弱者,接連遭到雲懷天的毒手,等到雲霧整個散去之後,仔細一算,原本高達四十六人的十隊圍剿陣容,居然只剩下十四人。
而此時火鳳小隊也全員現身,準備與對方進行最後一場殊死戰。
「卑鄙無恥的傢伙,居然設下陷阱暗算我們!」卓岳忍不住對雲懷天等人咒罵道。
雖然他自己也知道,運用各種手段全力求勝,沒有什麼卑鄙不卑鄙的,只是原有壓倒性的優勢,瞬間化為烏有,還是讓他難以接受。
只能說他們太心急了……要是他們提防到陣法內可能另有機關,而選擇從遠距離用威力較小的攻擊,慢慢破陣,相信不會損失這麼大……
只是千金難買早知道……絕對的優勢,再加上打倒主事弟子的潘多拉盒子誘惑,讓他們集體失去了該有的冷靜。
「過獎了!能有這麼好的計策,都得感謝……你……你對釋道圓所做之事,給我的靈感阿!」雲懷天伸手指向一人,此人正是先前利用釋道圓,想要暗算火鳳小隊的小隊長。
原來經歷釋道圓一事後,雲懷天便體會到主動式符咒的概念,在眼下這種測驗環境,特別容易讓人上當。
為什麼這麼說呢?
主動式符咒,因為少了施術者精神力的加持,一般而言,威力有限,所以修士通常不太懼怕這種暗算。
也就是說這種暗算在同階中成效不大,而若不同階,直接打敗對方就好,何須如此大費周張。
也因為這樣,修士對主動式符咒的警覺性較低,這也是為什麼,之前對方以傀儡為餌,而暗藏主動式爆烈符在其中時,袁鳴鳳等人都輕易上當的原因。
而經由這個事件的啟發,雲懷天才重新認識到,在暗夜森林這場比試的特殊規定下,這個計策出奇有效。
首先,受傷就出局。所以攻擊對手的威力不需強大,只要讓對手中招即可。
其次,不能殺人。修士原本不畏懼主動式符咒的習慣,加上絕對不會死的保護,讓人在這方面的警覺性更低了。
最後,當然是雲懷天本身這個潘朵拉盒子的誘惑,讓這個計策完美實現。

至於雲懷天又是如何做到,讓三絕掌風暴不傷到自己人呢?
如同馬仲所說的,火鳳小隊並不在陣法之內,更精準的說,是在陣法地底下的另一個陣法內。
提前抵達的火鳳小隊,先在決定駐紮的地點,向下開挖一個洞穴,做為眾人躲藏之地,並佈上防禦陣法。
然後才在這陣法之上,再佈上一個作為引誘之用的陷阱陣法。
那隔著兩層陣法,雲懷天是如何能隔空施展三絕掌呢?
雲懷天不是隔空施展,突破空間法則的神通,可不是一名筑基期可以做到的,雲懷天用的方法是事先施展。
雲懷天很早就有將三絕掌煉製成符咒的想法,畢竟施展三絕掌消耗甚大,戰鬥中無法多次使用,若能煉製成符咒,威力大增。
只是正因靈根互斥之力強大,除了精通混沌真氣的雲懷天可以掌握外,尋常符咒實在無法承擔。
符咒雖然做不到,但陣法卻勉強可以,透過層層陣法將三絕掌風暴鎖在其中,等到陣法被破去時,風暴便自動爆發出來。
利用陣法某種程度達到了符咒的功能,雖然陣法會減損三絕掌威能,但瑕不掩瑜,依舊能使計策順利施展,成功使得大半圍攻之人受傷出局。
如此複雜的過程,除了參與其中的火鳳小隊成員外,無人能猜透,即使是聰明過人,被暗梟欽點為下屆暗部主事人選的馬仲也一樣。

「眾人別怕,我們還占有人數優勢,況且他用過三絕掌,真氣消耗甚大,大家一起上,不會輸的!」卓岳喲喝著,有壯膽及提昇士氣的功用。
不過雲懷天一句話立刻抵銷了它微弱的作用。
「我們火鳳小隊的目標是卓岳小隊,其他不相干人等讓開,免得受到波及。」
「大家別被他挑撥離間,他們已是強弩之末……」卓岳雖然大聲疾呼,但卻見到其他小隊紛紛往後退了一步,有意與之作出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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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單挑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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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岳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大勢已去,他的小隊只剩下三人,面對全員到齊的火鳳小隊毫無勝算。
「別說我沒給你機會,派個人出來單挑,輸的一方自我了斷。」
這……他是佛心來著嗎?大好優勢,卻給對方一對一的機會?
不過稍有見識之輩,很快便猜出雲懷天的用意。
火鳳小隊對上卓岳小隊雖然是必勝,但難保對戰之時,其他觀戰隊伍不會趁機下手,坐收漁翁之利。
而若是採取一對一,其他四人仍可以掌控局勢,令其他人不敢輕舉妄動。
這點連花憐星也看出來了,花憐星能成為天驕,來到結丹期,當然是天資聰慧,只是平日像是溫室裡的花朵被呵護著,才會不曉得世道險惡。
但這幾天一路觀看著雲懷天,讓她充分瞭解到,修士間交手,絕對不是純然的修為高低、神通強弱來決定勝負,如果能善用計謀,同樣能做到以寡敵眾、以弱勝強的境界。

卓岳自然也瞭解雲懷天的目的,只是明知是陽謀,卓岳還是不得不上鉤,他只能往好處想,對方已使用過一次三絕掌,實力或許下滑不少。
只是他不知道,三絕掌乃是雲懷天事先施放,再以陣法困住,所以此刻,雲懷天已恢復不少,並沒有他想像中虛弱。
「來吧!就讓我一試你這大比亞軍的真正手段!」卓岳拋開雜念,上前邁出一步,正面迎戰雲懷天。
「疑?誰說是我要跟你打了?隊長,妳跟這傢伙不是有些私怨嗎?就讓妳新仇舊恨一併了結。」
雲懷天居然不是自己要下場,而是推派袁鳴鳳,這點又再次讓眾人錯愕不已。
「我?」袁鳴鳳本身當然也十分詑異。
「對阿!妳是隊長,這重要的一戰當然要由妳出馬,我先祝妳旗開得勝,一雪前恥!」
「啐!什麼一雪前恥,我以前是多丟臉阿!不過……能親手教訓卓岳這傢伙,倒是挺有趣的。」
袁鳴鳳雖然意外,但卻不怯戰,這次小組比試,她與雲懷天併肩作戰,一路率領火鳳小隊挺進到這最後關頭,她此刻信心……無比強大。
而這正是雲懷天要袁鳴鳳出戰的用意,好讓她能重拾自信心。
袁鳴鳳這等人才,放在玄神域各地,都會被當作天驕捧在手掌心上,只是進到了巫神教這菁英匯集之地,難免會讓人有些挫折,再加上袁鳴鳳際遇不佳,兩次小組比試,敬陪末座,讓她開始懷疑起自己能力。
這正是寧為雞首,勿為牛後的道理。
但隨著雲懷天的加入,火鳳小隊一次又一次的突破難關,也讓袁鳴鳳自信心逐漸恢復,因此雲懷天想藉由這次單挑,讓袁鳴鳳撤底拋開信心不足的心魔。
只是雲懷天這番心思,卻被其他小隊之人解讀為,雲懷天施展完三絕掌後,真氣不濟,所以怯戰,而這也讓他們變得蠢蠢欲動,不再只是隔山觀虎鬥的心態。

單挑場上,卓岳拿出其慣用法寶,是一組十六把的飛刀。飛刀尖上透出點點寒芒,看得出來抹有劇毒。
「不好意思,用毒乃是我的習慣,若妳不小心中招,我會在比試結束後為妳解毒。」
明知這場比試一受傷便出局,卓岳卻還是使用帶有劇毒的法寶,這是為什麼呢?
這是卓岳想鑽巧門的心裡,如果他成功傷到袁鳴鳳,袁鳴鳳被傳送出去後,講座馬仲卻無法化解此毒,那勢必得要卓岳親自為之。
如此一來,馬仲為救人勢必得中斷比試,這可以讓剛經歷一場決鬥的卓岳獲得喘息空間。
甚至若能因此殺了袁鳴鳳,那更佳,一舉除去一路以來與自己競爭的宿敵。
不過,卓岳這點心思,袁鳴鳳全然沒放在心上,她只專心於眼前的戰鬥,心無旁騖,達到了最佳戰鬥狀態。

卓岳的飛刀迅速出手,飛刀速度令在場人都嚇了一跳,不少人暗自評估,若是自己上場,恐怕這第一刀就躲不過。
為什麼這麼快?因為他的飛刀並非是如同多數修士,以神識操控法寶,而是純粹以真氣搭配他的風靈根而射出的暗器。但也因為這樣,飛刀射出後,無法再控制變換方向,更無法再回收。
簡單說,卓岳的攻擊手段,更像是凡人武術的作戰方式,只是速度快上許多。

袁鳴鳳自然是躲開了卓岳的第一刀,袁鳴鳳的身體被熊熊火焰圍繞,顯示她火靈根真氣佈滿全身,而當卓岳的飛刀來襲時,破空之勁,會影響火苗,憑著這一點些微感應,讓袁鳴鳳可以不透過大腦,而單憑身體反射,來避開飛刀。
卓岳當然沒冀望第一擊就能得手,他迅速的飛刀連發,一下子便將十六把飛刀給射出,袁鳴鳳雖然巧妙避開,但驚險萬分的模樣,幾乎讓人不忍繼續看下去。
既然飛刀無法回收,卓岳當然不可能只有一組飛刀,在最後一把飛刀射出之際,卓岳已從戒指內拿出另一組。

「可惜!他要是純風靈根修士,勝負早就分出來了!」觀看戰局的花憐星作出評論。
「呵~~是這樣說沒錯,不過要不是他劃地自限,也不會落得這般田地。」馬仲回答道。
「劃地自限?」
「卓岳這位師弟,明明是風木雙靈根,卻執著於風靈根的修練之上,才會落得這樣不上不下。」
「愚蠢之輩,白白糟踏了雙靈根修士的優勢。」本身也是雙靈根的花憐,自然瞧不起卓岳這種心態。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風靈根可說是最強的輔助靈根,跟水火靈根可以結合成水火龍捲,跟地冰靈根可形成沙塵暴、冰風暴,跟雷靈根可以施展風雷合擊,但他另一個靈根偏偏是木靈根,恰恰是唯二無法搭配的靈根之一。」

沒錯,這正是卓岳從小的恨,為何上蒼這樣捉弄自己,給了自己罕見的異變風靈根,卻又給了一個毫不相干的木靈根,簡直是在開自己玩笑!
不過,沒關係,你給了,我不一定要,我要僅單憑風靈根,出人頭地!
卓岳確實做到了,僅修練風靈根的修練,他卻成功筑基,並加入巫神教。
不過他自己知道,這已是極限……放棄木靈根的修練,註定他今生無法邁入結丹,而這也是他執著於小組比試的原因,因為這已是他這輩子所能追求的最高榮耀。
也因此,當雲懷天在集訓前,無情踐踏他今生榮耀時,他異常憤怒,他動用了他最強的影響力,私下串聯許多小隊,一起聯手對付火鳳小隊。
至於卓岳與袁鳴鳳的結怨,其實也與他的雙靈根有關。
兩人剛加入暗部時,曾被分配在同一個小隊,一次任務中,袁鳴鳳偶然得知了卓岳乃風木雙靈根,袁鳴鳳當時為了安慰卓岳,說了這樣一句話。
「風木雙靈根,非常好阿!只要有你的輔助,我就無所畏懼了!」
風木雙靈根對袁鳴風的火靈根,都是最佳幫手,只是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妳這是什麼意思,是表示我卓岳一輩子,只能屈居在妳身旁當配角嗎?我偏不……
我要讓妳知道我的厲害……

於是卓岳視袁鳴鳳為死敵,兩人各自升任隊長後,卓岳更是處處針對袁鳴鳳,火鳳小隊前兩次的小組比試,會迅速出局,很大的原因也是因為卓岳在背後動手腳,只是這些因果緣由,個性大而化之的袁鳴鳳,全然不知。
只是誰說輔助者就只能當個配角!在籃球場上,能傳出助攻,組織球隊的頂尖控球後衛,往往是球隊的領導者。是不是leader,不在於你的角色定位,而在於能否帶領團隊向前邁進。
卓岳曲解了上蒼的美意,糟踏了他與生俱來的天份,卻還怨天尤人,毫不自知。


第二百六十一章 閉關 加入書籤
第二百六十一章 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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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單挑現場,帶著無比恨意的卓岳,飛刀攻勢愈加凌厲刁鑽,而袁鳴鳳則是一次又一次的驚險閃避,而且隨著袁鳴鳳逐漸適應對手的動作,她還能逮住空擋,以火球回應,當然這種攻擊全然無法威脅卓岳,改變不了她居於劣勢的事實。
只是就在眾人都這麼想時,戰局突然直轉急下。
在一次飛刀來到袁鳴鳳眼前時,她沒有閃躲,反倒是以一道火牆防禦。
許多人心裡正想嘲笑她,怎麼會犯下這麼低級的失誤,火牆怎有可能擋下帶有風屬性的強力飛刀,卻驚覺人已消失在火牆之後。
而下一刻,袁鳴鳳突然出現在卓岳身旁,並從超近距離打出火球,卓岳無從迴避,腹部狠狠挨上一記,瞬間被傳送出暗夜森林,宣告這場單挑的落幕。
然而火鳳小隊還來不及為他們隊長慶祝,有著兔死狐悲心態的其他小隊,同一時間對火鳳小隊發動攻擊,而且主要目標都瞄準理當氣力放盡的雲懷天。
只是他們又一次錯了……雲懷天始終是這場比試中的獵人……
被攻擊的雲懷天赫然又是水雲分身,雲懷天本尊則從樹林中出劍。
明心如月,劍如疾風。
雲懷天完美詮釋了聖月宗絕學,一劍一個,總共十三劍,沒有任何一劍落空。
主角終究是主角,雖然沒有上場單挑,但還是輕易搶走了全部風采。

暗夜森林外,參加集訓的暗部筑基弟子,正在進行最後的相互道別,畢竟平日眾人忙於修練與執行任務,要像這樣好好說上幾句,恐怕又得等五年後了,只是屆時往往已是物是人非、不勝唏噓……
「想不到妳居然已經掌握了火遁術的奧妙,看來結丹之日只是遲早,我在此就先恭賀妳了!」卓岳勉強擠出笑容對袁鳴鳯說著,不過他心裡卻不知為何,竟有股如釋重負的感覺。
或許他心裡早就知道,袁鳴鳳超越他晉階結丹的這一天終會到來,如今真要發生了,反而能坦然面對。
「哈~~修士晉階,誰能有百分百把握,一切盡人事罷了!反倒是我該謝謝你,若不是你的砥礪,我無法走到今天這步。你自己也是,該坦率面對自己的木靈根了吧!一直逃避,可是會被我遠遠甩開。保重啦!後會有期。」
卓岳呆站在原地,腦海裡迴盪不去的是,袁鳴鳳最後爽朗的笑聲……
原來……自己最大的競爭對手,從來就不是袁鳴鳳,而是自己的木靈根……
可笑的是當袁鳴鳳不斷的挑戰自己,以求突破時,自己竟還傻傻的嘲笑她,殊不知,選擇逃避的自己,才是這世上最可笑之人……


「集訓已經結束了,不知少主還有什麼需要在下效勞嗎?」馬仲在向全體參賽弟子宣佈集訓結束後,來到花憐星身旁問道。
「把那名楚雲叫過來,我有事要問他。」花憐星用她一貫的指揮口吻,對馬仲說著。
只是她沒想到,在星宮橫行無阻的她,在暗部可不行。
「這點很抱歉,我暗部主事親口交待,集訓後楚雲師弟必須立刻去面見他。因此若要找楚雲師弟,還請少主擇日再到我暗部詢問。沒有其他事,在下也要告辭。」
剎時,諾大的暗夜森林旁,只剩花憐星獨自一人站在特製陣法中,帶著無限的孤星蕭瑟之感……

雲懷天結束集訓後,便馬不停蹄的往回九天玄峰的路上。
「師傅急著召見我,莫非是教主要回來了嗎?」雲懷天心裡胡亂猜想著。
回到第四峰峰頂,雲懷天見到暗梟早已站在那裡等候。
「弟子楚雲,拜見師傅。不知師傅急召弟子回來,所為何事?」
「集訓還順利嗎?」
「在馬仲師兄的耐心指點下,弟子受益非凡。」這點確實是雲懷天的肺腑之言,而非只是逢迎拍馬之辭。
「很好,很好……那接下來你去閉關吧!」
「什麼!?」
暗梟一句話,令雲懷天措手不及。
閉關!?自己諸事如麻,那有閒情逸致閉關,而且自己修為晉階都還算順利,並沒有閉關突破瓶頸的必要。
雲懷天本還想多說幾句,但暗梟的表情跟語氣卻是不容抗拒,連雲懷天退而求其次,提出想要聯繫完一些事情,再開始閉關的要求,都被暗梟給斷然拒絕。
暗梟直接領著雲懷天回到他自己的洞府之中,然後親手施以陣法將洞府封閉,只留下一句。
「等你修為來到筑基後期,自然能走出這個陣法。」

只是雲懷天雖然閉關了,但環繞在他四周的一切事物,卻依舊不停運轉著,尤其是雲懷天身處的暗部,自然是成為了匯集中心。
第一個來找暗梟的,是袁鳴鳳。
「妳想清楚了嗎?」
「弟子心意已決,請主事成全。」
「好,妳去吧!我准妳辭去隊長之職,並出外遊歷。」
「謝主事大恩!只是離去前,弟子還有個不請之請,盼主事斟酌。」
「說吧!」
「弟子推薦火鳳小隊的下任隊長,由楚雲來接任。」
「呵~~這事我會考慮的。」

緊接著找上暗梟的是花憐星,為的當然是雲懷天的蹤跡。
只是暗梟連見都不見,只是派人傳話,楚雲已開始閉關,誰都不見。
碰釘子的花憐星自然是回頭拜託其母親花解語幫忙,只是教主不在,教務是由花解語與暗梟暫代,兩人地位相當,暗梟不願通融,花解語也莫可奈何。

接下來亂世平也不時來詢問暗梟,小師弟出關了沒。
至於宇文琴音雖然也很想見上雲懷天一面,但她沒膽向暗梟提出請求,只能透過關係,盡量打聽雲懷天的消息。
最後一個來找暗梟的,是連暗梟本人都許久不見的另一名嫡傳弟子,夜蘿。
「有空關心妳師弟,不如多關心妳自己。雖說施展血月漩渦後,修為恢復的時程不一,但像妳這樣幾乎停滯,也很不尋常。難道妳想放棄修真一路,而甘於平凡生活了嗎?」
「弟子本身也很困惑,我……好像找不到我的『道』了……」
「唉~~這點為師也無能為力,妳得自己去突破……」

至於三閣之主,以其身分自然沒有親自前來第四峰,而是在得知雲懷天閉關的消息後,在經閣開了一場小型會議。
「芳年,這事妳怎麼看?」窮老五出乎意料的,並沒有對雲懷天閉關一事,疾聲斥責暗梟。
沈芳年看了段煉山及窮老五,然後緩緩說道:「只能說暗部的強大,真的不是沒有道理。暗梟在指導弟子方面,確實有其出色之處。其實我也注意到,楚雲他藉由丹藥提升修為,有些過快,恐有根基不穩的疑慮,再加上他所學過於雜亂,確實需要靜下來,好好調整一下步伐。」
「可惡!妳果然也是這樣想的。唉~~總是讓暗老鬼快上一步,收弟子的時候是,指點弟子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真讓人挺不是滋味阿!」窮老五忍不住發發牢騷。
「是嗎?換個角度想,我們三閣傳人能有暗老鬼這種人幫我們看著,這樣不是挺好的嗎?」段煉山說完,沈芳年與窮老五也不禁會心一笑。
是阿!自家的孩子,多個人關心,還是個高手,這種事有什麼好抱怨的。
喔!原來……原來暗梟當時同意讓楚雲成為三閣傳人,就是這種想法阿!


閉關在修士間稀鬆平常,但對雲懷天而言,卻是陌生的第一次。
下凡之後,雲懷天便陷入凡間世界的洪流之中,隨波飄盪,這是他第一次有時間好好靜下來,回顧一番……

十年了……從自己下凡以來整整十年了!好像一場夢……
自己從前在天上望向凡間時,老是想著,自己若能身處其中,會是什麼樣的光景,想不到如今自己已徹底融入其中了……
霜兒是下凡後,最美好的開始;能夠修練是發自內心無與倫比的感動;寧姨是最多的虧欠與不捨,整個大唐的經歷,是這輩子第一擁有值得懷念的回憶;而重返仙界是遙不可及但從未放棄過的夢想……
玄神域,充滿著未知與不安,但自己義無反顧……只是伴隨而來的,是無止盡的危機與孤獨。
雖然這些他在仙界早就習慣,但心中有了罣礙之後,生命已成為值得好好珍惜的一件事。
為了保住這得來不易的重生機會,自己只能騙,騙過天上的眼睛,騙過周遭的人,甚至來到巫神教後,連外貌記憶都是虛假的……這樣的我,還算是我嗎……
暗梟視自己為弟子,盡心指導,期望他能聯手揭開海妖潮之祕;
三閣之主視自己為傳人,苦心栽培,期望將其傳承發揚光大,一雪遭囚禁之恨;
宇文琴音視自己為愛人,全心全意,期望有日能攜手雙宿雙飛;
亂世平視自己為師弟,盡力維護,期望能一起振興暗部;
趙芝亦視自己為兄長,尊敬愛戴,期望能起而效猶;
袁鳴鳳視自己為隊員,同舟共濟,期望能為火鳳小隊再創巔峰;
夜蘿、子盈視自己為家人,母慈子孝,期望能共享天倫美夢……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在自己成功帶著寧姨拍拍屁股走人後,又會是怎麼樣的光景呢?自己辜負了這些人的期待,欺瞞了他們的心,自己如何對得起他們呢?

無止境的愧疚感,壓的雲懷天喘不過氣來……從雲懷天在玄陽城利用寧姨時,所產生的心魔,在此刻膨脹到了極致……







第二百六十二章 如夢似幻 加入書籤
第二百六十二章 如夢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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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懷天真氣混亂,靈根互斥之力,從丹田府海內爆發開來,雲懷天的五臟六腑首當其衝,受到強大衝擊,全身筋脈也被四處流竄的真氣給肆虐的體無完膚。
而雲懷天的意識則被自己的心魔困住,全然無法察覺自身變化,而這正是閉關的驚險之處。
為了逃避那難以釋懷的愧疚,雲懷天的意識遁入那心魔所產生的虛假幻境之中……
幻境之中,盡是美好,雲懷天早已逃離巫神教,帶著心愛之人飛昇仙界……

雲懷天從夢中驚醒過來,彷彿身處的世界是那麼不真實,而方才之夢,才是現實。
「少爺你怎麼了?難得見你小睡片刻,怎麼一身冷汗?」第一時間靠過來服侍雲懷天的,是霜兒。她輕拭雲懷天臉上汗漬,並關心問道。
「沒什麼!做了一個惡夢,夢到自己還在凡間痛苦掙扎著。」雲懷天回答道,並接著喝下霜兒端上來的茶。
清香優雅,而且最後還有一股濃烈仙韻衝擊著神識,果然是仙茶沒錯!
這裡果然是仙界,剛才的確實是夢,只是實在是太真實了,難怪自己到現在還有些恍惚。
雲懷天起身活動一番,隨口問道:「寧姨呢?」
「呵~~她猜想你快起來,所以先去廚房裡弄幾道你愛吃的仙菜,你們兩個還真是心有靈犀,霜兒看的都有些吃味了!」
「吃味?那還不簡單……」雲懷天一把摟住霜兒,湊上臉去,封住了霜兒軟嫩雙唇。
「別……別這樣……少爺!給寧姨看到就不好了……」
「這有什麼關係!」
「誰說沒關係!」
寧姨突然出現在兩人身旁,霜兒嚇得趕緊分開。
瞧見霜兒慌張模樣,本還想多捉弄她一會兒的寧姨,自個兒先忍不住笑了出來。
「傻丫頭!寧姨跟妳開玩笑的,我巴不得妳趕緊替懷兒他生個胖寶寶呢!」
寧姨無心的一句話,讓雲懷天心裡有些刺痛,若說他飛昇仙界以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那就是這麼多年來,霜兒與寧姨的肚子始終毫無動靜。
也許人生總會有那麼一絲不完美……記得在剛才的夢中,自己好像有了子嗣,或許這就是人家說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雲懷天很快拋開那一絲遺憾情緒,摟著霜兒與寧姨兩位絕世大美人,前往享用仙菜佳餚。
有此溫柔賢淑又美麗動人的兩位佳人,長相左右,夫復何求!

三人終日遊山玩水,嬉鬧玩樂,日子就這樣歡樂的過著,日復一日,轉眼已過了十年。
今日,三人一同遊歷到一處靜謐的湖泊,霜兒提議乘船遊湖。
湖光山色,恬靜無波,讓人彷彿感覺不到時間在進行。
玩心甚重的霜兒,受不了這種靜的發悶的氣氛,跳到船首,以自身仙元操控小船,馳騁在湖面上。
「好舒服阿!少爺,你也站起來嘛,可以聽到風聲在耳邊呼呼的喔!」
聽風?!這是什麼感覺?好像有人曾經跟我說過同樣的話,但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是誰。
雲懷天此刻腦海裡浮現一名女子的身影,但怎麼回想,就是想不起她的面容。
「難道又是夢境裡殘留的記憶嗎?」雲懷天在心裡問著自己。
只是在霜兒的催促下,雲懷天很快的拋開了這點心思,繼續享受著眼前的美景佳人。
又過了十年。
霜兒興沖沖的拉著雲懷天,且用興奮口吻說道:「少爺快,慢了就見不到了。」
「不過是頭鳥罷了,有什麼稀奇的!」雲懷天意態闌珊的回答著。
二十年的安逸生活,雖是幸福,但卻讓雲懷天逐漸喪失熱情,倒也不是說雲懷天對霜兒或寧姨膩了,而是他總是不禁覺得,自己人生似乎少了點什麼。
「這可不是普通的鳥,據說是失傳以久的『鳳凰』!寧姨已先去占好絕佳觀賞位置,別辜負寧姨一番苦心。」
雲懷天勉強打起精神,前往那霜兒所謂可以見到上古神獸鳳凰之地。
雲懷天與霜兒來到了一處火山口,整個山腳早已佈滿了觀看人潮。
人潮之中,一名美麗女子朝二人揮舞,還有誰,正是先行抵達的寧姨。
「怎麼這麼多人阿!」不愛熱鬧的雲懷天,隨口抱怨著。
「當然多了,這可是千年一次的『鳳還巢』,錯過這次,可是得再等上千年時間。」
「千年……好久喔!」雲懷天嘴上這麼說著,但心裡卻沒什麼強烈反應,仙人無限的壽元,讓他對時間的感覺整個鈍化,不論是千年還是十年,還不是一眨眼就到來。
「來了!來了!你們快看!」霜兒激動叫著。
一隻十多公尺長的巨禽,從遠方飛來,有如彩紅般的七色羽毛,外層還罩著一層鮮紅火焰,一聲豪邁鳴叫,響徹天際。
「好美......垂墜飄逸的羽毛及火焰,好像......某個人的頭髮......」雲懷天不自覺的說出口,但卻怎麼也想不起那個人的樣貌。
雲懷天想不起來,但時間卻不會等他,依舊不停前進。
每隔十年雲懷天總會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卻怎麼也想不起被遺忘的究竟是什麼......

一百年了......從雲懷天第一次從夢境裡清醒過來,即將要滿一百年了。
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愈來愈淡薄,雲懷天也不再覺得困惑,他很滿意現在的日子,滿意到即使就這樣死去,他也不會有任何遺憾......
是阿!沒有遺憾了,一個本是天上倒數的虛仙,能夠在墜入凡間後,再重返仙界,並位列仙王,身旁更有著兩位美若天仙的嬌妻陪伴,這是何等值得驕傲的成就阿!
這一切除了上蒼的恩賜外,還得感謝祖傳的混沌創世訣,讓我得以憑混沌真氣,激發八系靈根,進而叱吒天下與仙界。
想到這裡,雲懷天不由自主的復習起混沌創世訣來......
自從位列仙王以來,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修練了......多久?好像將近百年了......
金、木、水、火、土,及異變冰、風、雷,八系靈根,造就自己變化多端的神通招式。
最先覺醒的是水靈根,是因為與霜兒一同發現洗髓之泉;接著甦醒的是木靈根,則是由於大唐國的參天古木;再來是玄神域的天外隕地,激發了金靈根;然後是......疑......然後是什麼呢?
我怎麼想不起來……這怎麼可能?如此重要之事,我豈有可能會忘記!
隨著體內混沌創世訣的運轉,雲懷天心神愈加清明,也愈加感到不對勁,一股危機感從他心裡浮現,令他冷汗直流......
「少爺!你怎麼了?」霜兒一聲呼喊,中斷了雲懷天的修練。
「是……是霜兒阿!我沒事,只是練一下功罷了。」看見霜兒的臉,雲懷天放鬆不少,霜兒總是能令自己安心。
「少爺別練了,我們今天去忘憂谷,那裡有個無愁泉,據說可以讓人忘卻一切煩惱。」霜兒以無辜的水汪汪大眼,懇求著雲懷天。
雲懷天又一次妥協了,他沒再深究剛才的危機感,與霜兒及寧姨,攜手前往那忘憂谷。

此刻,雲懷天身處煙霧繚繞的山中溫泉之中,半個身子浸泡在池子裡,還左擁右抱著倆倆相映的大小山峰……
山峰……指的是霜兒與寧姨那渾圓雪白,半露於水面上的酥胸。
真是幸福……彷佛時光在這一刻就要停止流轉似的……
只是早上那股危機感到底是什麼,明明一切就這麼美好,為何我還會沒來由的擔憂呢?
雲懷天的這點心思顯現在深鎖的眉頭之上,霜兒見狀,於是轉過身,面向雲懷天。
在轉身過程,柔嫩雙峰輕拂雲懷天手臂,令他心底一陣酥麻,緊接著霜兒的纖纖玉手,在水面下一陣輕擺,水波代替雙手刺激著敏感處,別是一番滋味,讓雲懷天方才想法,頓時拋到九霄雲外。
「霜兒是極品水靈根,難怪能將水波操作的如此得心應手......」雲懷天心底這麼想著。
那寧姨呢?
有了這個念頭後,雲懷天看向寧姨,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寧姨是什麼靈根......
於是雲懷天開口問道:「寧姨,妳是什麼靈根阿?」
似乎沒有料到雲懷天會有這麼一問,寧姨表情有些錯愕及遲疑,不過她隨即回答道:「我是木靈根阿!懷兒,你忘了嗎?」
對阿!寧姨是木靈根,我怎麼糊塗到忘了,只是......怎麼沒有寧姨施展木系神通的印象,而且記憶中,寧姨好像一直是個凡人,無法修練......那她又是怎麼飛昇來到仙界的呢?
我怎麼都想不起這些事,是有人抹去了我的記憶嗎?還是......
雲懷天一個哆唆,睜大雙眼。
「妳們究竟是誰?」



第二百六十三章 斬心魔、淚婆娑 加入書籤
第二百六十三章 斬心魔、淚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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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究竟是誰?」
雲懷天再一次沉聲問道。
「你怎麼了,少爺?」
「懷兒,你在說什麼?」
霜兒與寧姨一邊說著,一邊抱向雲懷天,想要獻上她們的雙唇與酥胸,來化解雲懷天的疑慮。
但這次她們失敗了......兩人被雲懷天一把推開......
「妳們不是.....」雲懷天站了起來,陰極劍已赫然上手。
被雲懷天一把推開的兩人,也站了起來,誘人胴體,一覽無遺。
「少爺,你竟然要殺霜兒?」霜兒泣訴道。
「懷兒,你瘋了嗎?」寧姨責罵著。
霜兒與寧姨,一個求情,一個怒斥,但這次都動搖不了雲懷天的決心。
因為雲懷天體內的混沌創世訣早已運轉了好幾個周天,他不再受到迷惑,他清楚的看到了眼前的一切破綻。
他感受到眼前的兩人,雖然與霜兒及寧姨長得一模一樣,但她們沒有靈魂,再以神識細看,兩人身子似乎變得透明起來......
雲懷天沒有遲疑,一劍斬下。
霜兒與寧姨兩人身體被斬成兩段,血染整個無愁池。
「到了這個程度,你還想繼續騙我嗎?」
雲懷天疾聲喝斥,然後蹤身躍上天際。
緊接著雲懷天化身成為金鋼熊族,混元三絕掌從天而降。
強大的三絕掌風暴將整個忘憂谷轟得亂沙走石、面目全非。
隨即雲懷天眼前的景象,有如鏡子般碎裂開來……

雲懷天睜開雙眼,滴下兩行清淚……
自己果然還在第四峰洞府結界之中……

雲懷天放聲大哭……第一次……
從仙界下凡以來的第一次,雲懷天第一次放下身為仙人的驕傲,正式自己內心的軟弱。
雖然墜落凡間的雲懷天全無修為,但他始終有著仙人本質高於凡人的想法,所以縱然面對許多困難,他總是能懷抱著自信勇往直前。
然而,這只是個假象,在面對巫神教主的強大及眾多挑戰下,雲懷天其實下意識的避開自己的內心,選擇了一條較為安全的道路。
沒錯,雲懷天心底根本就割捨不下,自己在玄神域所遇到的一切,特別是誠心為自己付出之人。
如今在突破心魔的罣礙後,雲懷天終於能坦然的面對自己的無能與膽怯,誠心懺悔艘那只想拋下一切遠走高飛的自私想法。

聖月老祖望凝月說,化去心底最深處的執念,元神才能被釋放出來;放下過去,才能邁向未來。
但如果自己捨棄在玄神域的一切人事物,往後還能安然的與霜兒及寧姨共渡餘生嗎?
化去心中執念,是望凝月得以化神的關鍵,但每個人的「道」都不一樣,我的道是盡,是周全。
所以從今天起,我不只要帶著寧姨離開玄神域,我還要確保這些我在乎的人,不會因為我的離去而受牽連,也許未必能完全做到,但總是要盡力去做。
盡之道的真諦,不在於真的達到盡善盡美,而是拚死也要去達成的決心。

雲懷天悟了……他整個人的心境提升了一個檔次,他的心不再猶豫徬徨,他更加確立了自己所要走的道路。
雲懷天拋開一切雜念,全心全意投注在混沌創世訣的修練上,他不管時光的流逝,只是不斷修練,靈氣充沛的九天玄峰,足以支持他不吃不喝,持續修練。
雲懷天快速吸收靈氣的程度,不只局限在第四峰,連其他各峰也都可以感受到靈氣不斷湧向第四峰,而這種跡象,一般只發生在修士結嬰之時。
因此其他各宮部都強烈懷疑,暗部又有弟子結嬰了,只是此人是誰呢?是暗部從未浮出檯面的暗藏高手嗎?
總之,雲懷天這次所造成的騷動,讓巫神教內對暗部提防之人,又多上許多。

不知又過了多久,雲懷天終於停止修練,因為他已感受到自己修為提升到了筑基後期,甚至在鞏固修為後,距離大圓滿也只有一步之遙。
雲懷天感受到自己的肉體與精神,達到前所未有的巔峰狀態,讓他也不禁在心底讚嘆,暗梟師傅要求自己閉關的時點,真的是恰到好處,而這也更加深他絕不能置暗梟於險地而不顧的想法。

雲懷天起身輕觸洞府門口的陣法,果然感應到雲懷天修為來到筑基後期,那陣法便自動解開。
步出洞府,雲懷天感覺恍如隔世。他伸伸懶腰,然後朝山下走去,當務之急是先弄清楚自己究竟閉關多久。
雲懷天來到了火鳳小隊的基地,一進去便瞧見顧門的釋道圓又在打盹偷懶,雲懷天興起了捉弄他的念頭。

「這般鬆懈警戒,如何能成為優秀的暗部弟子呢?」
釋道圓被這威嚴聲音給從睡夢中喚醒過來,抬頭睜開雙眼一看,這可把他嚇得從椅子上跌落下來。
「主......主......,弟子......參見主事!」釋道圓結結巴巴的說著。
逗趣模樣,讓以水雲分身之術假扮暗梟的雲懷天,忍不住笑了出來。
見到一向嚴肅的主事,居然在自己面前捧腹大笑,釋道圓整個人看傻了,不知該做何反應。
大笑之後,雲懷天心想也該捉弄夠了,於是解開神通,露出楚雲樣貌。
釋道圓見狀,恍然大悟,原來是被楚雲給騙了,氣的他追打著雲懷天,只是修為已來到筑基後期的雲懷天,釋道圓根本連邊都摸不到。
「不跟你玩了!」追不到雲懷天的釋道圓氣喘噓噓的說著。
「呵~~這麼沒毅力!隊長呢?怎麼沒看見她人?」雲懷天問道。
「隊長她走了!」釋道圓悲苦的說著。
「什麼?!」
這下換雲懷天嚇了一跳,幸好在釋道圓接下來的說明,雲懷天才鬆了一口氣,想來是釋道圓故作悲傷,一報剛才被整之仇。

而藉由釋道圓的說明過程,雲懷天也才知道,原來自己這次閉關,整整過了十年……
果真是十年一覺南柯夢阿!
不過知道袁鳴鳳乃是為挑戰自己,出外尋求結丹的機緣,這點令雲懷天很欣慰,沒有白費他在小組集訓時的一番苦心。
「那新的隊長人選呢?」雲懷天接著問道。
「還不知道,說是要等你出關,親自向主事報告後,上面才會指派下來。」
瞭解事情原委後,雲懷天離開了火鳳小隊的基地,不過他沒急著去峰頂找暗梟,而是打算先前往其他地方,打探一下目前狀況,否則若又被暗梟指派其他任務,可就沒機會聯繫了。

雲懷天拿起傳音貝,呼叫宇文琴音。
傳音貝那頭迅速傳來,帶著啜泣聲的回話:「你在那?」
「教主不在嗎?好。我進第一峰,見面再說。」
語畢,雲懷天隨即施展天地變,避免遭人跟蹤,直往第一峰而去。
一會兒,雲懷天方才停留之地,一道人影慢慢走了出來。
「哼!真是謹慎的小狐狸,但這也表示你一定有不可告人之處,總有一天,我會抓住你的狐狸尾巴的。」

雲懷天飛快的從陣法漏洞處,進入第一峰,轉眼已來到了宇文琴音居住的清幽小屋前。
而宇文琴早來到大門口等候,一見雲懷天到來,便整個人撲上前,緊緊抱住雲懷天。
雖是歡喜重逢,但宇文琴音臉上的淚水卻怎麼樣也止不住。
太久~~實在是等太久了,雖然對修士而言,十年實在微不足道,但才剛剛互許終身的兩人,便失聯如此長的時間,任何一個女人都承受不住這樣子的折磨。
雲懷天輕拍宇文琴音的背,不斷安慰道:「對不起!是我害妳受苦了……」
「沒事!是我自己沒用。堂堂結丹修士,卻連個十年都挨不住。」
「師傅突如其來的閉關決定,我來不急通知妳……」
「不用解釋,這些我都知道,也能體諒,只是一時控制不住自己情緒……」
雲懷天消失這段期間,宇文琴音自然是用盡關係,打探他的消息,所以早已得知,此乃暗梟親自下令的緊急閉關。
而且據宇文琴音的瞭解,連花憐星透過花解語來說情,也不得其門而入,由此可見雲懷天確實是身不由己。



第二百六十四章 虧欠與彌補 加入書籤
第二百六十四章 虧欠與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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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琴音十年苦候,加上曾有的遠走高飛的想法,都讓雲懷天萬分不捨及內疚,他一把抱起了宇文琴音,直朝她的閨房而去,他要盡全力彌補自己的虧欠……
雲懷天小心翼翼的將宇文琴音放到床鋪之上,還輕輕用手扳開宇文琴音還勾纏在他脖子上,捨不得放開的開雙手,然後,雲懷天溫柔愛撫了宇文琴音全身,並且一邊褪去她身上的衣裳。
緊接著,雲懷天又一次用雙唇吻遍了宇文琴音每一吋肌膚。
本就因久別重逢而情慾高漲的宇文琴音,這下更是整個爆發開來。
以往她的對象乃是高高在上的巫神教主,何嘗有過這般體貼的對待,這讓她整個心都像是要融化似的。
她熱情回應著雲懷天的付出,她激吻著雲懷天厚實胸膛,雙手遊移在背上,最後停在雲懷天臀部上一掐,強烈暗示著,雲懷天別再等待。
只是雲懷天今天打定主意要當個付出者,他一雙巨掌揉搓著那誘人的雙峰,嘴上也沒停著,順著雙峰間的溪谷一路朝下,途經那漩渦之處稍作停留後,便一路往那禁忌森林而去。

從未經歷過的感官體驗,解放著宇文琴音的身心,她失聲叫了出來,伴隨而來的是,一波波的高潮迭起。
雲懷天的體胋攻勢暫告一段落,宇文琴音的思緒也稍稍平復下來,然而緊接著是重頭戲登場。
雲懷天沒給宇文琴音太多喘息的機會,一個起身挺腰,已經兵臨城下。
大軍壓境,卻只是在城門引誘試探,反而將主力放在雙峰之上,雙掌略帶粗暴擠掐,雙唇盡情吸吮,搭配著時而輕咬時而輕舔,再次將宇文琴音帶往另一個境界。
而就在宇文琴音充分放鬆享受之際,一個冷不防,城門已然遭到突破,城門被破,城內如同士兵般的潮水湧出,但不是手持干戈抵抗,而是熱烈歡迎著王者之師的到來。
城門既遭攻破,長驅直入的軍隊,自然更加肆無忌憚,在狹窄的空間之內,橫衝直撞,好幾次都讓宇文琴音糾結到幾乎要掉下眼淚來,但這種感覺不是痛楚,而是貨真價實的滿足。
宇文琴音逐漸習慣這種節奏,配合著扭腰擺臀,沉浸在那一次又一次,由下而上,直達大腦的快感。
宇文琴音此刻的心,早已上了雲端,但她沒料到,這只是個中繼站……

雲懷天一把抱起宇文琴音,一個轉身,已然換個姿勢,成了女上男下的狀態。
巫神教主君臨天下,內侍府眾多女弟子,沒人敢僭越,做出如此大不敬的動作,因此這對宇文琴音而言,又是一種全新感受。
主動權互換,讓宇文琴音有些不大適應,只敢小心翼翼的移動著,不過雲懷天順著她的小蠻腰,推向渾圓雙峰,鼓勵著她放馬過來。
受到引導的宇文琴音,逐漸放膽去享受,也漸漸體會到操之在己的樂趣。
那個地方最為敏感,那個地方最為舒服,自己最為知道,一番熟悉之後,宇文琴音就像是掌握馬性的騎士,盡情奔馳起來。
雲懷天雖然處於被動,但可沒閒著,他仔細觀察著宇文琴音表情的細微變化,緩緩注入木靈根真氣,強大的生機被誘導朝那最為深處的致命之點而去。
要害被碰觸到,宇文琴音全身頓時像是觸電一樣,讓她整個癱軟在雲懷天胸膛之上,而雲懷天深知,此刻並不是收手之時,而是要全力衝刺。
生機勃發的大軍,在敵人最柔軟脆弱之地,無情踐踏著,痛徹心扉的快感,惹得宇文琴音如泣如訴,四肢緊緊纏住雲懷天,手上指甲更是幾乎陷入雲懷天背肌之中。
但是雲懷天背上的這一絲痛覺,乃是提醒他,不要手軟,只見雲懷天將本已英姿勃發的木靈根,進一步轉化成堅硬無比的金靈根,甚至還帶有一絲金鋼熊吼所帶來的巨大化。
突如其來的膨脹感及堅硬度,讓早以癱軟無力的宇文琴音,又被刺激到直達天際,她已經完全無法思考,只能順從著自己身體,暢快的嘶喊著。
另一方面,雲懷天也配合著那愉悅的樂章,一次又一次的將宇文琴音頂向半空。
這裡說的半空,是真的半空之中,因為有好幾次,宇文琴音真的是被頂飛床鋪,連兩人接合之點,都短暫的分離好幾公分。
終於,雲懷天本身也忍耐到了臨界點,他算準最後時機衝刺,並緊緊壓住宇文琴音大腿,避免她再次騰空。
衝刺的上昇力道與雙手下壓力量,兩股衝突之力在宇文琴音體內激盪著最後篇章……
最終雲懷天的三系靈根之力,在宇文琴音體內炸裂開來,噴射而出的三絕掌漩渦,直達那無人能及的心靈最深處。
隨著三絕掌漩渦所帶來的感官衝擊,宇文琴音昇天了……
她突破天際,來到了外太空……
好美阿……漫天星斗,交疊出那一條宛如華麗腰帶的銀河……
宇文琴音盡情徜徉在浩瀚星河之中……許久……許久……
她才緩緩降落,而降落時沒有一絲一亳的失落,因為極為緩慢的速度,讓她得以好好欣賞沿途的景色,而且三不五時,也還會有再度回升暴衝的小驚喜,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心裡知道,這樣美麗的天堂她還有機會再度造訪。
宇文琴音安穩的降落到地面……熟悉床鋪的香味,深愛之人的胸膛溫度,讓她帶著無比滿足與幸福,緩緩睡去。

宇文琴音這一覺睡得極為香甜,連雲懷天緩緩抽離,甚至為她清潔擦拭,重新換上衣物等行為,都沒察覺,這對一名結丹修士而言,實在是極為罕見。
雲懷天這次並非又要不告而別,只是單純不希望驚動宇文琴音的美夢罷了。
雲懷天在桌上留下字條便先行離去。
字條上只是簡單寫道:「醒了叫我,我立刻回來。」幾個字,但卻讓宇文琴音醒來後,無比安心。

雲懷天趁著宇文琴音熟睡的空檔,前往經閣。
忽然見到雲懷天到來,窮老五高興的連忙呼叫沈芳年及段煉山兩名道友前來。
「此次閉關倉促,不及向三位閣主稟報,弟子萬分抱歉,還請……」
雲懷天話還沒說完,便被窮老五給打斷。
「少跟我們來這些客套話,重點是你現在覺得如何?閉關有收穫嗎?」
雖然窮老五等人早已看出雲懷天府海真氣又比先前強大許多,應該是順利來到筑基後期無虞,但還是想聽他親口證實。
「不負閣主期待,已順利來到筑基後期。」
雲懷天才剛說完,窮老五就高興的跳了起來,大聲對一旁的段煉山吹噓道:「我就說楚雲他一定可以突破到筑基後期的,這下你又賭輸了,還不乖乖將你的藏寶閣給打開,讓我進去挑寶物。楚雲,這事你也有份,三件法寶的額度,就留兩個給你吧!」
「這……」雲懷天有些哭笑不得,感情這兩位閣主,老是將自己作為賭注的對象,而且奇怪的是,器閣之主為何總是這麼不看好自己呢!
「哼!這次輸的冤枉,誰知道他這次閉關居然長達十年,這麼長的時間,就算是尋常弟子,也能順利晉階。」
段煉山之語雖不無道理,但還是略嫌浮誇。十年內能從筑基中期來到筑基後期,縱使是人才輩出的巫神教,也沒多少人能達到。
「好了你們兩位,別只顧著你們的賭注。楚雲,這次閉關你在心境上有什麼改變呢?這點比起你修為的提升更為重要。」沈芳年打斷了窮老五與段煉山兩人爭執,主動向雲懷天問道。
「這……此事一言難盡,弟子只能說,對於我所選擇的『盡之道』,弟子有了更深一層的覺悟。」
「嗯……很好……暗梟不愧是暗梟,其傳心不傳法的精髓,確實讓我等,望塵莫及。」沈芳年雖是自嘆弗如,但內心卻是欣慰,畢竟心境上的提升,有時遠比修為難上許多,甚至有人終其一生都糾結其中,雲懷天能在十年內有所體悟,除了暗梟的適時指導,雲懷天本身的資質與福分,也不容忽視。
「經過這次體悟,弟子有一事想請問三位閣主?」雲懷天突然開口問上這一句。
「有何問題,但說無妨。」沈芳年代表三人回答道。
「弟子想知道,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讓三位閣主,離開九天玄峰?」


第二百六十五章 新隊長與新隊員 加入書籤
第二百六十五章 新隊長與新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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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謂更深的覺悟,該不會是妄想將我等三人,救出巫神教主的手掌心吧?」沈芳年一向心思過人,憑藉雲懷天有此一問,便猜想到雲懷天想做些什麼。
雲懷天低頭不語,不置可否,此舉立刻招來窮老五一陣訓斥。
「你這混帳小子,別誇你幾句,就想登天!巫神教主的強大,可不是現在的你所能想像的,你要是想為了救我們而弄丟小命,那還不如我現在就宰了你!」
「楚雲,吾等能真切感受到你的心意,但援救我們一事你就別白費功夫。元嬰修士壽元不過千年,而我們幾個都已經是八、九百歲的老妖怪,所剩時日無多,你與其空有時間煩惱這件事,還不如專心將我們的傳承給學好,這才是對我等最大的尊敬。」沈芳年語氣雖不像窮老五那樣氣憤,但態度同樣堅決。
不過一向以沈芳年馬首是瞻的段煉山,此時卻有了驚人之語。
「兩位道友不用這般生氣,楚雲有此心意,我們應該高興才是。況且,救我三人出九天玄峰也未必不可能。」
「段老粗你在說什麼,這件事一個不小心,可是會害楚雲送死的!」
「我知道,但我又沒說要他現在就去做!楚雲,我可以告訴你一個方向,但是你要答應我,若要付諸實現,至少要等到你結嬰成功。」
「這……可是丹閣之主不是說,你們壽元將盡,若是等我結嬰,豈非……」
「這是你的問題,元嬰之前,妄想救出我們,根本亳無機會。元嬰之後,倒是還有那一絲可能。」
「好。我答應,請器閣之主明示脫困之道。」
段煉山望向沈芳年二人,徵詢兩人同意,窮老五本還想出言反對,但在沈芳年示意下,他也只好點頭同意段煉山的作法。

「之前我們便向你解釋過,我們無法步出九天玄峰,是因為身體被下了禁制,一出去便會爆體而亡。你試想以我等這番修為,會因為巫神教主一句話,就不去嘗試脫逃嗎?我們三個人都試過,但結論都一樣,只要步出九天玄峰,腦袋裡便會出現如同蟲咬般的劇烈頭痛,而且每跨出一步,疼痛感便倍增,那種感覺讓我們相信,繼續走下去便會爆體而亡。」
能讓三名元嬰修士堥洶ㄚe,雲懷天相信那一定是令人難以忍受的劇痛,這點又讓視三人為師傅的雲懷天,心裡萬般不捨。
「從巫神教主本身所擁有的四大技能來看。陣法首先被排除,而符咒雖然也有很大嫌疑,但因我等確實有身體要炸裂之感,而不僅僅是精神面上被制約,所以也初步否定。至於毒的效果固然非常相像,但一般而言毒的發作,甚難如此精準被掌控。因此我們三人一致結論是,我們被巫神教主在體內下蠱。而此蠱在遠離特定物品後,便會發作,而此物便在九天玄峰之中。」
「所以只要找出閣主們被下的是什麼蠱,進而尋找出那控制蠱蟲發作之物,便能讓三位閣主離開九天玄峰?」雲懷天聽完接著問道。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但此蠱來歷,我等查探數百年,始終沒有半點頭緒。恐怕得打入蠱部高層,才能有些蛛絲馬跡。這就是我們所知道的,你明瞭了嗎?」段煉山不忘最後再次提醒雲懷天此事困難之處。
「弟子知道,救援一事,我絕不放棄,但我也會信守承諾,在結嬰前,絕不嘗試。」

雲懷天離去後,窮老五不解問道:「你們兩位為什麼非要將這件事告訴楚雲不可?就算是附有結嬰之後才能實現的條件,但他既已知悉,難免會有所查探。而蠱部與暗部關係緊張,讓楚雲身陷蠱部中調查,豈不是平白增添許多風險!」
「老五,你僅著眼於避險,卻忘了提升自身能力才是重點,我也是在煉山他提醒下,才意識到。」沈芳年回答窮老五時,也順便誇獎了段煉山。
「我還是不懂?」
見窮老五還沒想通,沈芳年進一步作出解釋道:「楚雲的道是『盡』,何謂盡,周全是也。所以楚雲這次閉關後,堅定了想要救我們出去的想法,而不再只是逃避。而若我們只是一味扼殺他的這種想法,無疑在毀去他的道,所以煉山作法,可說是兩全其美,一方面控制風險,另一方面也兼顧楚雲的尋道之心。」
「原來如此……想到不到段老粗你偶爾也會有這種細膩之舉!」窮老五自己也是難得稱讚起段煉山來。
「啐!老夫我向來都是膽大心細的……話說你不是要替楚雲挑寶物嗎?再不快點跟上來,我就當你放棄權利。」段煉山說完時已一腳踏進峰頂傳送陣法之中。
「等我,你別想賴帳!」
窮老五追呼而去,留下沈芳年望著兩人離去背影,會心一笑。


離開經閣之後,雲懷天正好收到宇文琴音睡醒後的傳音,於是又轉往第一峰。
此次再見,宇文琴音沒再激動的擁抱住雲懷天,而是一言不語,靜靜摟著雲懷天的手臂,小鳥依人般的依偎在雲懷天身旁,在她的清幽小屋附近閒逛。
兩人都沒開口,只是默默享受著兩人獨處時的那分心靈交流。
「你該回去了……而接下來換我閉關……」
「閉關!?」
「教主答應過所有的內侍府弟子,如果能夠成功結嬰,可以選擇脫離內侍府,進入長老院。屆時我將是自由之身,可以遠走高飛,無牽無掛。」
宇文琴音突來之語,反倒讓雲懷天有些不知所措,要是宇文琴音真的結嬰成功,要求自己帶著他離開巫神教,自己該如何面對呢?
雲懷天的這個念頭一閃即逝,畢竟結嬰能否成功,還需機緣,就算能成功,也非短期內能發生,因此雲懷天撇開這點擔憂,認真對宇文琴音說道:「我要妳答應我,如果收到我的緊急傳音,記得先逃跑,保護好自己。最好回去聖月宗,老祖應該可以保妳性命。」
雲懷天之語,像是在交待後事般,讓宇文琴音不由的鼻頭一酸,落下淚來。
「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反倒是你,修為還屬低落,樹敵又多,別讓師姐我操心。」
兩人相互叮嚀一番,最後以深情一吻話別,只是他們兩人都沒料想到,這一別竟是……


「只剩那最後一處……」雲懷天心裡默默念著,一邊往出九天玄峰的方向而去。
來到望天城,雲懷天熟門熟路的,來到了夜蘿與林子盈居住之處。
沒有宇文琴音那樣的激情擁抱,夜蘿的反應像是迎接遊子返鄉的慈母,只有閒話家常及一桌酒菜。
十年恬靜的凡人歲月,讓夜蘿對雲懷天的愛逐漸轉移到朝夕相處的義女林子盈身上。
而林子盈的變化就更為明顯,初識雲懷天時,不過十餘歲的小女孩,如今卻已亭亭玉立,可以論及婚嫁。
而林子盈雖曾認雲懷天為乾爹,但雲懷天長年在外,不曾歸來,讓彼此間的父女情分變得十分淡薄。
夜深人靜之時,同樣又是月圓時分,雲懷天與夜蘿坐在屋前空地,聊起這段時日的狀況。
「果然如你所料,子盈她並不適合修練,這幾年來修為始終停留在練氣二層,而且……或許凡人的生活比較適合她……」
「……妳有沒有考慮過離開望天城?」雲懷天順勢提到。
「去那裡?」
「去一個沒有修士的地方。」
「那你呢?」
「我……我還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等我完成我該做的,我會去找妳們。」
「什麼時候走?」
「等適當時機,我會通知妳。」
夜蘿沒再多說,不論雲懷天會不會再來找她,她目前只想全心全意陪林子盈走完這一世,至於其他的……她沒敢再多想……


總算,雲懷天處理好心裡罣礙,撇開煩惱心思,回到第四峰峰頂。
「弟子楚雲,順利出關,特來拜見師傅。」雲懷天朝暗梟洞府內呼喊著。
「進來吧!」洞府內傳出回聲。
雲懷天於是快步進入,洞府內的擺設與雲懷天第一次進來時,一模一樣。
而暗梟也同樣泡了一壼茶,再次請雲懷天評論喝完感受,同樣的淡如開水,同樣的回答,但雲懷天卻可以細察出其中的不同。
仙韻比上次品嘗,更為濃烈。
「正好你在此時出關,看來命中註定要你執行此一任務。」暗梟語氣平淡,但雲懷天感受到的情緒波動卻非如此。
「任務?可是我們火鳳小隊的隊長一職,可是還懸缺無人呢!」
「繼任人選早就決定好了,而且這也是鳴鳳她親自推薦。」
「是何人?」
「就是你。」




第二百六十六章 再探海妖潮之秘 加入書籤
第二百六十六章 再探海妖潮之秘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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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懷天拿著從袁鳴鳳手中移交而來的隊長戒指,並懷著忐忑不安的心,離開第四峰峰頂。
不論是隊長之職,還是將要執行的任務,對雲懷天而言,都是全新的挑戰。
不過,查探海妖潮之秘的新任務,也可算是個契機,只要能成功挖掘出背後秘密,自己與暗梟的關係將會更為密切,那將來要說服暗梟跟自己一同離開巫神教,也不無可能。
雲懷天來到了火鳳小隊基地,赫然發現已全員到齊,包括那沒見過的新面孔,想來便是填補空缺的新隊員。
新隊員是一名年輕少女,身形極為單薄,甚至有點弱不禁風的感覺。
她穿著頗為簡單的布面素衣,手上還拿了根法杖,表情看來十分緊張。

「老大,在你離開之後我便接到通知,說是老大你已接任成為新的小隊長,而且新隊員也隨即前來報到,所以我便先行通知大家全員集合。上面果然是明察秋亳,隊長一職,當然非老大你莫屬。嘿!雖然應該改口稱呼你隊長,但是我還是覺得老大這個頭銜比較威風,所以請容許我繼續稱呼你老大。」本來就對雲懷天頗為巴結的釋道圓,知道雲懷天接任隊長後,更是變本加厲,一上來便先來段,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的招牌絕活。
「啐!你少耍點嘴皮子,讓新人看笑話。大家都已相處過好一陣子,一切照舊即可。這位新來的伙伴,不知如何稱呼,自我介紹一下吧!」雲懷天親切的對那新進隊員說著,這畫面讓他不禁想起自己初入火鳳小隊的情況。
「啟稟隊……阿!不對,是老大……」新隊員話才出口,便被釋道圓重重的從後腦勺給巴下去。
「放肆!老大是你可以隨便叫的嗎?那是我專用的,妳一個新人乖乖叫隊長就是了……」要是讓這新來的傢伙搶了自己御前小太監的地位,這還得了,釋道圓立馬對新人訓斥一番。
從這名新人來到火鳳小隊基地後,釋道圓便一副前輩口吻,指揮著她要注意些什麼。
程鏢一向話少,而梅川見釋道圓難得有個能使喚的對象,所以也都未拆穿,任由他發揮,所以這名新人打從心底認定釋道圓就是這個小隊的二當家,自然對釋道圓十分尊重,甚至有些敬畏。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雲懷天也懶得對釋道圓多說些什麼,只是一個眼神阻止釋道圓繼續說下去,然後轉而用鼓勵眼神看向新人。
「我……我姓古……名……小玉,去去……去年加入巫神教。是是……是一個符咒師。」說話雖是結結巴巴,但說到自己是個符咒師時,雲懷天看到了古小玉眼神裡綻放出一絲光芒。
「很好。歡迎妳的加入,以後這裡就是妳的家,彼此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問題儘管跟我說。而我初任隊長,有那裡做不好,也請諸位不吝指教。各位還有什麼問題嗎?」
「老大,還有一件重要事情還沒決定?」
「什麼事?」
「我們的小隊名稱阿?鳳姐已經不在了,是不是要配合老大你的姓名,換個稱頭的隊名,像是水雲小隊,或是結合我的名字,叫道雲小隊也不錯……」
雲懷天聽了差點昏倒,原來釋道圓所謂要事,就是想將自己名字偷偷加諸在隊名之中。
「這事不用說了,我挺喜歡火鳳這個名字,所以維持原隊名。好,眾人做好準備,明日午時集合,途中我會為眾人解說這次任務內容,並且重新編組隊員工作。」
雖然雲懷天不喜歡這樣,但當機立斷的隊長威嚴還是要有,否則組織運作會非常沒有效率,這點雲懷天從暗梟身上學到最多,他雖然關心每位弟子,但命令一出,絕對是無庸置疑。

隔日午時,雲懷天從隊長戒指中,取出火鳳號,新一代的火鳳小隊正式出發,執行第一個任務。
在前往任務目的地途中,雲懷天開始對全體隊員,說明這次任務內容。
「之所以現在才向各位說明任務內容,一來因為,這次任務屬極機密等級,不能事先透露;二來則是,任務難度為最初級,相信以各位能力,可以輕鬆勝任。眾人均知,三個月前海妖潮再次肆虐極東海域,雖然我巫神教上下一心,再次成功抵禦,但調查海妖潮的形成原因,一直是我暗部職責所在。當然最複雜困難的第一線工作,自有我暗部師兄姐處理,我們這次要做的,只是細部的查訪建檔工作。而我對這次任務所擬定的計畫是,在蠱部所管轄的範圍內時,較無安全之虞,所以各自行動,增加效率,出了這範圍才是全員一起行動。本次任務預計為期三個月,其中一個月會是在蠱部管轄範圍內。眾人有何問題嗎?」
除了新人古小玉及雲懷天自己外,這種海妖潮後的查訪任務,其他三人都執行過,可說是最輕鬆寫意的任務,其中待在蠱部領地的一個月,更是眾人溜搭玩樂的好機會。
「至於職務編組一事,由於我已是隊長,不再適合孤身在前線偵察,而古小玉妳既然是符咒師,想來神識及隱匿身形方面也有過人之處,便由妳擔任偵察一職。這次任務並沒有什麼風險,我密切觀察,必要時再做調整。眾人有何意見?」
新人初來乍到,沒敢表示意見,而這次異動未影響到其他舊人,所以雲懷天的方案,無異議通過。
只是看似平淡無奇的一次例行任務,卻因為一個人的舉動,讓雲懷天身陷險地。

就在火鳳號離開九天玄峰,前往極東海域時,星宮之內,一個人著急的往花憐星的閨房而去。
他在花憐星閨房門外大聲喊道:「大小姐,妳快出來,他出關了,而且已經離開了九天玄峰。」
片刻之後,星宮之中,升起一艘飛船,緊跟著火鳳號的飛行軌跡而去。

一個月後,火鳳號抵達極東海域,在靠近蠱部管領的城鎮外圍降落。
「眾人解散,各自查探消息,一個月後,原地集合。」
而就在火鳳小隊解散不久後,花憐星的飛船也隨後趕到。
「移動速度到了這裡明顯變慢了,看來他們已經步行入城。」
沒錯,說話之人,正是對雲懷天存有感應能力的解星帆,花憐星為了找上雲懷天,自然少不了這個GPS的帶路。

東海城,極東海域第一大城,也是蠱部的總部所在。
這是雲懷天第二次來到東海城,前次造訪也是因為海妖潮,他與夜蘿自海妖潮脫困後,來此等候暗部支援,之後因蠱部弟子刁難,而有了暗梟親臨大鬧蠱部一事。
雲懷天選擇進來這東海城,倒不是因為前事,而是單純因為它乃第一大城,應該比較容易尋到自己要找之物。
雲懷天很快找到了玄神域第一商號,也就是聚寶閣在東海城的分店,他施展水雲分身改變容貌後,便進入詢問。

「要找高階空間蠱罐阿!前輩,你這就問對地方了,放眼整個極東海域,我們聚寶閣之物,絕對是最高級的。」一名筑基期店員親切的招呼著,並尊稱雲懷天一聲前輩。因為雲懷天此時將修為隱匿,連結丹期都看不穿,店員自然以為其修為也是結丹之上。
只是雲懷天在看過一輪對方推薦之物後,皺著眉頭問道:「沒有空間更大的蟲罐嗎?」
「這已經是目前店內最高等的蟲罐,不知前輩希望的蟲罐空間要有多大,好讓晚輩替你打聽看看?」
雲懷天試想一下數百隻的蜂群,加上作為其樓息的蜂窩,至少也得達到一整間教室的大小。
而店員聽完雲懷天的需求,驚訝回答道:「哇!這個等級的大小,已經不能被單純定義為蟲罐,當然它要拿來當作蟲罐也沒問題,不過更多修士是將這種空間法寶,拿來當作自身的小世界。」
店員的說法,讓雲懷天想起了納天寶葫。
是阿!若到了這等大小,連人都可以生活在其中,豈會只當作蟲罐之用,當然其價值也就更高。
「那貴店有這種空間法寶嗎?」
「沒有,不過三天後在本館會舉行一場拍賣會。據我所知,裡頭有項拍賣物,應該可以符合前輩需求。」
「喔!是嗎?那好,屆時我會再來看看。」
「這……前輩,不好意思。這場拍賣會,是需要審核資格。可否請前輩你留下名號,讓小的往上通報?」
這點讓雲懷天頗為猶豫,自己暗部之人何須蟲罐,也就是考量這點,雲懷天才易容進來,而一時之間假造足以進入的身分也有些困難。
「若是由我帶他一同參加,這也有困難嗎?」
就在雲懷天兩難之際,一個人適時進來發言,替他化解這個難題,只是這對雲懷天而言,究竟是福還是禍,連他自己也沒有把握。



第二百六十七章 養蟲趣 加入書籤
第二百六十七章 養蟲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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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為雲懷天說情之人,竟是星宮少主花憐星,聚寶閣店員立即恭敬說道:「若是花師姐熟識之人,自然是沒有問題。花師姐要參加這次拍賣會的話,小的立刻派人去安排座位。」
花憐星得意看向易容後的雲懷天,雲懷天也只能點頭同意她隨行,畢竟身分已遭她識破,購買蟲罐的意圖也已被她知悉,在這種情況下,還不如順勢利用她的身分,買下蠱罐,然後再慢慢編織理由,塘塞過去。
只能說是自己大意,忘了花憐星還有解星帆這個幫手,隨時可以掌握自己行蹤。而進到聚寶閣後,他收回神識以示尊重,也才會讓花憐星突然靠近卻渾然不知。

「你堂堂一個暗部主事嫡傳弟子,幹嘛偷偷摸摸易容來買蟲罐阿?」出了聚寶閣後,花憐星立刻抓著雲懷天問道。
「妳堂堂一個星宮少主,還是結丹修士,幹嘛老跟著我這個修為淺薄的筑基弟子阿?」雲懷天沒有正面回答花憐星的問題,反倒是藉其話語回問道。
雲懷天這一問,自然是讓花憐星為之語塞,她那羞人的特殊體質,那能坦誠告人阿!
「好嘛好嘛,不問就不問,反正你們暗部機密最多了。不過,既然來了東海城,你陪我到處逛逛吧!」
「花師姐,妳既然知道我是暗部弟子,就該體諒我有任務在身,恕難奉陪。」
「你的意思是,三天後的拍賣會也不要我陪囉?」
這下換雲懷天語塞了。
想要花憐星三天後帶自己參加拍賣會,卻又在這裡甩開她,看來是做不到的。
雲懷天只好不發一語,默認這三天陪玩的工作。

於是接下來,雲懷天便陪著花憐星,在東海城的大街小巷裡穿梭閒逛著。
雖是莫可奈何之舉,但卻也讓雲懷天藉此瞭解用蠱之人的世界。
在這裡,用蠱是光明正大的,而有關蠱蟲的一切,自然是整個市集的交易重點。
舉凡蠱蟲本身,到它的飼料、蟲罐,介紹蠱蟲及飼養方法的經典,甚至是專為蠱蟲設計的法寶,都有專門販賣的商家。
而修士世家出身的花憐星,自然不會像凡人千金,害怕蠱蟲這玩意,還興沖沖的表示要挑選了一隻蠱蟲作為寵物。
於是雲懷天只好陪著這位大小姐,東逛西找的。只是這蠱蟲大部分都長的醜陋無比,實在難以入的了花憐星的眼。
「這位仙女是想買蠱蟲嗎?」一位背上扛著大竹簍的凡人,對花憐星問道。
「沒錯!怎麼樣,你有好看的蠱蟲要介紹嗎?」花憐星好奇問道。
「果然,仙女不是用蠱之人,只是單純想買蠱蟲來作為寵物是吧?」
「你眼光倒是挺銳利的,不過有好看的就快拿出來,別耽誤本小姐的時間?」
對於一名凡人輕易猜測自己的心思,花憐星還是有著作為修士高高在上的不悅。
「蠱蟲是沒有,不過我有的是蟲卵。」這名凡人商人說道。
「蟲卵?」花憐星皺著眉頭,帶著疑惑。
「蟲卵孵化後便有可能成為蠱蟲,只是少了母蟲照料,蟲卵能成功孵化者,極為少數。大多修士都不會購買蟲卵,只有凡人才會撿拾野生蟲卵,待成功孵化後,再行轉售。」雲懷天擔心花憐星受到詐騙,補充說明。
方才沿路雲懷天也買了不少關於蠱蟲的書籍,所以對養蠱的過程及交易,已經有所認識。而充實這方面知識,當然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解開三閣之主身上的禁制。
「哇!你這凡人是看我外行,想要訛騙我嗎?」花憐星有些生氣,不過生氣的點倒不是因為這名凡人想要欺騙她的行為,而是因為雲懷天當場點破自己的無知。
「仙女妳誤會了,小的就算給天借膽,也不敢欺瞞妳。小的只是以為,若仙女只是想購買蠱蟲作為寵物,那不如直接購買蟲卵。一來,打從出生便開始飼養,感情最為深厚;二來,這些野生蟲卵究竟能孵化成什麼蠱蟲,連我也不知道,更多了分驚喜;三來,小的收入微薄,若仙女能慷慨解囊,對我可說是天賜恩惠。」
這名凡人據實以告,讓人覺得真誠,而且充分掌握了花憐星的心理,想來,要在這修真國度生存下來的凡人,都對修士們的心理都掌握的很透徹。

「原來是這樣阿......你的蟲卵怎麼賣?」花憐星果然被挑起了購賣慾望。
「一百顆蟲卵賣一顆靈石。」
在東海城一隻未成熟的蠱蟲均價約十塊靈石,而一百顆蟲卵也未必能孵化出一隻蠱蟲,因此只賣其十分之一的價格,算是合理。
「那就給我一百顆蟲卵,玩看看吧!」花憐星隨手從戒指內拿出了一顆靈石,丟給這名凡人。
只是這名凡人接到靈石後,不是開心神情,而是一臉惶恐。
「這位仙女,妳這靈石,我找不開阿!」
原來所謂的一顆靈石,通常指的就是一顆下品靈石,而花憐星這位大小姐,家境富裕,隨身攜帶的可都是中品靈石,而一顆中品靈石,可是相當於一百顆下品靈石,難怪這名凡人會表示他找不開。
也只能說花憐星平日出門在外,都有一堆人在旁侍候,那輪得到她親自掏腰包付錢,才會造就她這種「呷米不知米價」的個性。
瞭解事情原由後,花憐星接著問道:「那你竹簍裡總共有多少蟲卵?」
「應該還不到一千顆。」
「那就連這個竹簍都賣給我吧!靈石也不用找了。來,你把交竹簍交給他背。」
花憐星指示完後就往前走,留下雀躍不已的凡人商人及一臉無奈的雲懷天。

堂堂修士,背著凡人竹簍在大街上閒晃,模樣甚是逗趣,只是看上去像是兩位結丹修士特立獨行,街上根本沒人敢真的笑出聲來。
而之後,雲懷天為了避免花憐星繼續她的土豪行為,讓自己遭殃,只好充當起隨侍下人,幫忙議價付錢。
有了蟲卵這項物品當開頭,花憐星的購物火力全開,舉凡飼養所需的一切道具,包括書籍、蟲罐、孵卵燈等物品,她一次購齊,而且還不只一套。
「太開心了,好久沒買得這麼痛快!明天我還要繼續。」
養蟲對花憐星而言,是個新鮮事,她現在正在熱頭上,當然沒這麼快就罷手。
不過雲懷天心想,等妳這熱度三分鐘過了,我想,還是妳底下的人在替妳照顧吧!
只是雲懷天為了讓花憐星帶他參加三天後的拍賣會,這幾天只能咬牙繼續充當傭人。

當天,花憐星選了一間東海城最貴的客棧下榻,一間房間便要價兩百靈石。
要訂房時,花憐星一度湧起只訂一間房間的念頭,藉機測識雲懷天的特殊命格,但最終她還是拉不下臉,選擇訂了兩間。
只是到了晚上各自進房時,花憐星還是藉故叫了雲懷天去到自己房間。
「這麼晚了,花師姐還有什麼重要之事嗎?」
只見花憐星將早上大肆採購的物品,全部攤在床上,並且將它分成兩堆,然後指著其中一堆說道:「拿去,這些是買給你的。」
「給我?」雲懷天此刻有如丈二金鋼,摸不著大腦,完全無法理解花憐星想做什麼。
「我們來比賽吧!看誰能孵化的蠱蟲最多。」
「什麼?!」
花憐星的提議,著實令雲懷天大吃一驚,這大小姐自己想養蠶寶寶就算了,還要全班跟她一起,又不是在念小學說。
「輸的一方,要答應對方一個請求。」
不過花憐星接下來說的賭注,倒是勾引了雲懷天的興趣。
自己得趁這個機會,擺脫星宮對自己行蹤的掌握,否則有如芒刺在背。
「我為何要答應妳比賽的提議?」
「難道你不想參加拍賣會了嗎?」
「想。不過妳不怕我只是敷衍妳,三天過後,便將這比賽丟在一旁嗎?」
「你堂堂主事嫡傳弟子,敢這般無賴?」
「要我陪你玩這一場可以,但妳得先答應我一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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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拍賣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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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答應你什麼事?」
「將解星帆對我的感應給除去。」
「這…..這不行,你們暗部來無影去無蹤,沒有星帆的感應,我要怎麼找到你?」
「那可惜了,我也不能答應妳的比試。難得這一天的相處下來,我才覺得我們可以是朋友。只是無時不刻被人監控的感覺,實在讓我很難跟妳交心。」
「這……」
見到花憐星有所動搖,雲懷天連忙再補上一句:「況且若要比賽,而妳卻對我的一舉一動,瞭若指掌,這樣不是也對我相當不公平嗎?」
「但是若我答應你,結果你又讓我找不到人呢?」
「只要妳請人留話在我洞府,我保證會主動聯繫妳。」
「那你我一言為定。」
雖然已是結丹修士,但花憐星還是像個小女孩似的伸出手,要跟雲懷天打勾勾。
至於雲懷天自然是樂的答應,如果只是陪著大小姐養養蟲,就能除去解星帆對自己行蹤的掌握,這筆交易實在是太划算了。
只是雲懷天當時沒料到,養蟲這件事,竟成了糾葛兩人情感的一個開端。
由於昨晚的一番交涉,兩人關係增進不少,雲懷天也樂於陪著花憐星穿梭在東海城的大街小巷之中,幾乎舉凡跟蠱蟲有關的一切,他們都見識過。
其中鬥蟲最是刺激,花憐星還加碼要求雲懷天,等他們的蟲卵成蟲後,也要一起來這裡參加鬥蟲比賽。


終於時間來到了拍賣會當晚,雲懷天在花憐星的帶領下,順利進到最高級的包廂,參加拍賣會。
什麼叫最高級的包廂?那就是包廂設有陣法阻隔,即使是元嬰級的神識也無法侵入。而且在拍賣結束後,還可以使用包廂內的傳送陣法離開,完全不用擔心被人殺人越貨。
這點對於需要掩飾身分的雲懷天而言,實在是太有幫助,也讓雲懷天心底,暗自感謝起身旁這位星宮小魔女。

眾人陸續就座後,拍賣會準時開始,由於本次在東海城舉辦的五年一次極東海域聯合拍賣會,恰好在海妖潮之後,所以變得更加熱門。
不論是在海妖潮中減損或者獲利的一方,都急需藉由這場拍賣會,來互通有無。因此,現場算是盛況空前,極東海域數一數二的門派,幾乎都派人前來參加。
也因為這樣,負責主辦的聚寶閣,請到了大當家花錦羅,親自前來坐陣主持。

「感謝各位極東海域的同修們,前來共襄盛舉。這次的聯合拍賣會,恰逢海妖肆虐,想必諸位都迫不及待,想要出售或競標一些有用之物,我就不耽誤大家的時間。照慣例,由我聚寶閣受託代標的十項物品先開始,之後才是自由拍賣。金繡,開始為客人介紹。」
這是雲懷天第二次見到花錦羅,前次是在毒部之時。
當時他處在其他三名元嬰修士之中,並不特別搶眼,如今在自己的場子,才讓人注意到他的光芒。
雲懷天在他身上感受到,有如大唐國時的宋無二與宋星羅,合體般的氣息。

被花錦羅點名出來介紹拍賣物的金繡,看上去只是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再細察,竟是亳無修為的凡人。
原來為了避免介紹之人本身起了異心,這種高級的拍賣會,往往會培養凡人作為介紹人,特別是孩兒更受青睞。
「諸位前輩,小女子現在便為各位介紹本閣準備的第一項拍賣物,七級妖娃妖丹。」
第一項拍賣物,便引起了眾人的驚呼。
雖然極東域妖娃盛行,特別是海妖潮後,都會流出大量妖丹,但是五級以上就已經極為罕見,更別說是七級。
七級海妖,相當於結丹初期修士,要擊敗已非易事,更別說這等級的海妖,智力甚高,幾乎都會在死前自爆妖丹,所以甚難取得,即使是元嬰修士出馬,也不見得能到手。
「我想妖丹的功用我就不多說,不論是練功、養魂、餵蟲都有其妙用,而七級比之六級以下的效用,更是倍增。這顆妖丹乃是本閣之物,所以定一個優惠底價,只要十顆上品靈石。請有意願者,開始出價。」
一般來說七級的妖丹或獸丹的行情,應該是在十五顆上品靈石左右,聚寶閣定出這個底價,算是賠本賣出,也算是為這場拍賣會炒熱氣氛。
最終這枚七級妖丹以十三顆上品靈石外加四十顆中品靈石成交,算是皆大歡喜。

接著拍賣會陸續拍出了七級蠱蟲及六品靈丹,其中靈丹雖然只是六品,但在這大戰之後,反而拍出了最高價。
緊接著登場的是一本經典,名喚「蒐蟲異誌」,據金鏽的介紹,裡頭包羅萬象,許多千奇百怪的蟲類都被記載其中,是從一名高階海妖身上奪來,想來是從其他大陸輾轉流傳而來的奇書。
此書底價為五顆上品靈石,不算便宜,再加上經典書籍這種物品,在過程中恐怕已被拓印了好幾份,嚴重失去其收藏價值,因此遲遲沒有人出價。
而在此時,雲懷天出價了。
「我加一顆中品靈石。」一顆中品靈石,是最低的加價標準,對於身家不算豐厚的雲懷天而言,能省一些是一些。
「奇怪!你不是想買小世界法寶嗎?怎麼會買了這麼冷門的書。」坐在雲懷天身旁的花憐星好奇問道。
雲懷天當然不可能說出他真正的理由,乃是想找出三閣之主被下的蠱蟲,只能隨便掰個理由說道:「我是在想,萬一我們那些蟲卵孵出了奇特的蠱蟲,有本書籍作參考,才瞭解如何飼養。」
而雲懷天沒想到他這一番胡謅之詞,竟然深深感動著花憐星。

前面都沒人出價,因此雲懷天心想必定可以手到擒來,想不到在拍賣官金鏽第三下拍定槌要落下時,有人出聲搶標。
「我加十顆中品靈石。」出價之人也是來自最高等級的包廂,因此並無法看出,出價者為何人。
雖是心疼,但雲懷天勢在必得,只好再加價十顆中品靈石,但想不到對方也同樣追價上去,似乎跟雲懷天槓上了。
在兩邊幾番追加價之下,這本原來乏人問津的「蒐蟲異誌」,已被出價到六顆上品加五十顆中品靈石的行情。
就雲懷天猶豫是否該追價時,一旁的花憐星反倒開口了。
「十顆上品靈石。貴派如果還要,那我就讓賢。」
花憐星一出口,震驚四座,除了她出價一口氣多出價三點五顆上品靈石外,還有她那最後一句,明顯帶有警告意謂。
而原本與雲懷天競價的包廂,果然不再出價,不過這卻讓在場眾人,更加好奇得標者的身分。
雖然說包廂有特製陣法遮蔽,外人無法得知得標者身分,但極東海域聯合拍賣會已有數百年的歷史,拍賣之物以蠱蟲為核心,參與投標者多為極東海域的知名派門。
其中能被安排在最上等包廂的,通常就是極東海域的五大勢力,萬蟻門、毒蚣派、蜘蛛宗、血蠶盟及巫神蠱部。
這次在拍賣前夕,硬是再安插出一個新包廂,自然是引起上面五大勢力諸多猜測。
所以才會在雲懷天第一次出價投標時,由蜘蛛宗為代表,出手試探對方深淺。
想不到這一試,不得了,對方不但財力過人,連背景似乎也很強大,這讓整個拍賣會場,頓時壟罩一種詭譎氣氛。
至於花憐星本人想的當然十分簡單,十顆上品靈石還在自己可以自由運用的範圍,再上去就有些吃緊。
而如果對方真的還要加價,那也很簡單。讓給他,然後回去再問叔叔花錦羅搶標的是那一個門派,直接請母親花解語逼他們吐出來。
敢跟我星宮小魔女搶東西,簡直是找死!

眾人雖是不斷私下傳音交談,但沒有影響拍賣會繼續進行。
接下來登場的專為蠱蟲打造的護甲及兵器,也在眾熱烈競標下,分別拍出了高價。
「接下為各位隆重介紹的,是一件小世界法寶。」只見放在展示閣內被推出來的,是一個翠綠雕花的玉鐲。
「小世界的妙用,我想高階修士都知之甚詳,不但用來放置寶物靈蟲比儲物戒指好上百倍,外觀上與尋常之物無異,被奪寶的機率大減。出門在外,更可用來居住棲身,關鍵時刻更有可能救上一命。因此本閣就此物所定的底價是一百顆上品靈石。」
拍賣以來的最高底價,立刻轟動現場,不過確實也是,能救上一命的躲藏空間,那可是無價阿!
不過比起在場的騷動,真正有意競標此物者,卻是更為冷靜。
先前曾與雲懷天搶標的包廂,其內之人出聲問道:「一個完整的小世界法寶,怕是十倍價格也有可能,貴閣定出一百顆的底價,想來是這項法寶有什麼缺失吧?」




第二百六十九章 洗髓丹再現 加入書籤
第二百六十九章 洗髓丹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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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寶有缺陷的話語一出,立刻令全場一片安靜,等候主辦單位聚寶閣的回應。
「沒錯,此寶確實有些缺失。首先,此寶乃搶奪而來,連委託出售的主人也不知其使用法訣。」
金鏽此語,群情譁然,一個沒有辦法用的小世界,是買來幹嘛阿!
不過這對真正有見識之輩,反倒覺得合理,要不然一個小世界只要一百顆上品靈石,簡直就是跳樓大拍賣。
有法便有破,別人打不開,不代表永遠打不開,況且既然目前無法打開,可見小世界內的物品都還在,也許其內之物更有價值也說不定。
「其次,因為沒有開過,所以本閣也不知道其內實際空間大小,可能小如巴掌,也可能大如江河。不過也因為沒有開過,其內搞不好還另有法寶。」
可以增加眾人競標意願的機會,身為拍賣官的金鏽,自然是不會錯過,他隨即將其內另有驚喜這點明白說出。
「在下也有一個疑問。」
最高級包廂中又有一人提問,看來此物的確實是此次拍賣會,眾家關注之物,這令雲懷天愈加擔心自己財力不足,屆時此能冀望一旁的花憐星能資助周轉。
「這位貴賓請問。」
「既然不知法訣、不知大小,也未曾開過,那貴閣是如何確定這是一件小世界法寶呢?」

是阿!該不會只是普通玉鐲,用來魚目混珠吧?
應該不可能,以聚寶閣的名氣,犯不著做這種事。
別吵!我們聽聽聚寶閣怎麼回答。

「我想從前面一路拍賣下來,有些人應該也察覺到,許多物品其實是出自同一名前輩之手。這名前輩親手擊殺了一名七級妖蛙,所以有前面那些物品流出。而之所以可以確定這是個小世界法寶,那是因為這名前輩親眼見到這名七級妖蛙使用。而也是因為這名妖蛙自恃擁有小世界,可以遁入其中,所以才沒有選擇當場自爆。想不到這名前輩速度更快,在妖蛙遁入小世界之前,便一掌取下其妖丹。」
「這位前輩沒想過擒下對方,搜魂出法訣嗎?」
「怎麼會沒想過,但談何容易?進出小世界只要念完法訣,神念一轉便已然消失。若不取下對方性命,難保不會兩頭空。況且若那小世界是攻擊型的,可將敵人吸入其中,那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阿!」
金鏽將取得這個玉鐲法寶的經過,完整交待,眾人總算釋疑,原來有此原由,難怪可以知道是小世界法寶,卻無法使用。
眾人疑慮解開後,競標出價正式開始,只是才開始沒一會兒,雲懷天就發現,今天如果沒有花憐星的資助,自己肯定無法標下這個玉鐲的。
因為才一下子,標價便已衝破兩百顆上品靈石。
「花師姐,我必須標下此物,妳可以先借我靈石嗎?我保證儘快歸還。」
「你要此物的用途為何?」
「抱歉!恕難奉告。」
「你……好吧!我借你,但我手邊靈石也有限,若出價超過三百顆上品靈石,我也愛莫能助。」
花憐星固然不爽雲懷天隱瞞的態度,只是對她而言,錢財乃身外之物,憑花家在玄神域的勢力,要多少有多少,還不如賣個人情給雲懷天,拉近彼此關係。

在花憐星的全力贊助下,雲懷天參與競標,並一舉將價格衝到手上三百顆上品靈石的極限。
「小娃兒,前次讓你一手,不代表怕你。今日我蜘蛛宗便想看看,是何方勢力,敢跟我搶這個玉鐲!再加一顆上品靈石。」
只加一顆,但卻是赤赤裸裸的威脅。且連自家宗門都不毫不避諱的報了出來,可見這蜘蛛宗在極東海域勢力極為強大。
只能說巫神教雖是玄神域最強勢力,但四大部在其地盤卻未必是如此。
咒部所在的南方一帶,有佛門勢力相抗衡,本就非巫神教所能掌握,而蠱部所在的極東海域,則是因為海妖潮每隔十年左右的固定爆發,讓負責管領此地的蠱部損失慘重,長年下來,不得不與地方派系妥協,這也造就了極東海域其他宗門在地方上的強橫。

不過,花憐星星宮小魔女的稱號豈是叫假的,向來只有她在恐嚇別人,沒有別人恐嚇她這件事。
蜘蛛宗的人話才說完,花憐星便亳不猶豫的說出:「再加五十顆上品靈石。」
打臉!毫不客氣的打臉,打的蜘蛛宗頭昏眼花,臉腫的跟「麵龜」一樣!
「你這……」蜘蛛宗之人還想發怒,但卻被花錦羅給制止。
「來賓請自重!拍賣會向來是價高者得,若有人想刻意壓低價格,別怪我聚寶閣不客氣。」
花錦羅平日八面鈴瓏,為人和善,但可沒人敢真的得罪他。就算不論花家在玄神域的龐大勢力,單憑聚寶閣本身實力,就足以與巫神教內各宮部分庭抗禮。
因此花錦羅出聲後,蜘蛛宗之人沒敢再放肆,不過他轉而尋求幫手。
「你們其他幾派就捨得這小世界流落外地人之手嗎?只要願意幫忙出價者,我蜘蛛宗願負擔一半金額,平分那小世界裡的寶物。」
雖然三、四百顆靈石對這極東海域的幾大宗門而言,還是負擔的起,只是面對一個無法能保證開啟的小世界,這項投資風險還是高了些。
因此,蜘蛛宗才想要拉其他門派下水,也算是分擔投資風險。
而蜘蛛宗這招果然見效,毒蚣派與血蠶盟先後表態出價,形三家聯手局面,一口氣將標價推升到四百二十顆上品靈石。
而這個價格,遠遠超過了雲懷天與花憐星手上加起來的靈石總數。

不過,沒等雲懷天開口,向來不服輸的花憐星便主動出招:「雖然我今日手上靈石不夠,不過我想憑我的身分,跟貴閣周轉些靈石還是可以的吧!」
「這……」花憐星腦筋動到小叔花錦羅的頭上,這讓花錦羅有些頭疼。
花錦羅當然不怕花憐星賴帳,要比身家,花解語執掌的星宮肯定是遠勝聚寶閣。
只是花憐星胡亂出價就罷了,但若是由自己借錢給她,那大嫂花解語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沒錢就別學人家裝闊,倒時惹得族內家長前來善後,可就丟臉。」蜘蛛宗之人再次出言嘲諷。此時他們已斷定,雲懷天與花憐星應該是外地知名宗門之後,才敢這樣,不計代價,隨意出價。
某種程度而言,蜘蛛宗算是猜對了,只是他們沒想到這知名宗門,可是巫神教的星宮阿!
「要借可以,但本閣最多只能出借一百顆上品靈石。」
這是花錦羅思考後的折衷辦法,只借一百顆,就算花解語怪罪下來,他也好交待,況且他推估,即使有了這一百顆上品靈石的贊助,花憐星還是拚不過蜘蛛宗等三宗聯手。
「只借一百顆那夠阿!至少得要……」
「抱歉!這還是因為妳的身分,本閣才特別寬待,否則每位競標者都要向本閣借貸,豈非等同本閣代為投標!」
花錦羅言之有理,讓花憐星無從反駁。只是看似這手鐲法寶要拱手讓人之際,換雲懷天開口了。
「那可否由本人以另一項物品質借,待等會兒自由拍賣拍後,立刻清償呢?」
「臭小子,別想壞了我們極東海域聯合拍賣會的慣例,自由拍賣是在之後,若你現在拿不出靈石,就別想再出價。」
然而雲懷天無視蜘蛛宗的警告,繼續說道:「關於這點,閣主何不問一問這件小世界法寶主人的意思呢?」
「先說出你要用來質借的物品是什麼吧?」花錦羅嚴肅問道。
「洗髓丹。」



第二百七十章 瘋狂搶標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七十章 瘋狂搶標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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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髓丹之名十分陌生,在場多數修士都沒聽過,包括花憐星在內,但雲懷天心想,聚寶閣為玄神域第一大商號,當是消息靈通,應該知曉自己初入玄神域時,曾在南方小市集拍出的一顆洗髓丹。
當時在那偏僻鄉下市集,洗髓丹便能拍出六萬八千顆下品靈石的行情,相當於六點八顆上品靈石,如今在這東海城繁華之地,應該能有十顆上品靈石的行情。
而以自己現有十多顆的存量,應該還可以再掙得近兩百顆上品靈石的酬碼,來參與競標。
「你稍後一下,我問一下委託拍賣這項玉鐲的主人。」
花錦羅離開拍賣現場,更令在場人對這洗髓丹為何物,甚為好奇。
至少絕非等閒之物,否則花錦羅不用還要詢問玉鐲主人,因為這表示在花錦羅心中,這項洗髓丹可是足以打動玉鐲主人的。
而場內各個宗門也非按兵不動,而是趁著這個時候,拚命打探消息。
此時所有門派各懷鬼胎,資訊呈現嚴重不透明的狀態。

片刻之後花錦羅回到現場,待眾人安靜後,說道:「玉鐲主人對你的洗髓丹很有興趣,只要能讓他確認此丹真假,他甚至願意直接用玉鐲跟你交換此丹。」
花錦羅此話一出,現場頓時引起大騷動,連雲懷天本人都嚇了一跳。
用玉鐲交換洗髓丹,這豈非表示洗髓丹有四百顆上品靈石以上的價值!
雖然驚訝,但雲懷天並沒有失去冷靜,他隨即回問道:「玉鐲主人要如何確認呢?」
「讓他當場服用,若能有傳聞中的神效,你便能帶著玉鐲離開。」
花錦羅話才說完,便有人出聲打斷。
「什麼時候聯合拍賣會變得可以這樣私相授受了!」
「沒錯!既然上了拍賣台,就只能用公開競價來決定歸屬。」
「對!將洗髓丹也拿出來公開拍賣。」
在場反對聲浪,非花錦羅一己之力可以壓制,而且極東海域五大勢力,有三者已立場一致,其他兩家則未置可否。
在這種情形下,花錦羅只能妥協,採納三大勢力的方案,將玉鐲拍賣保留,等待自由拍賣結束後再繼續。

「我反對!」雲懷天在花錦羅宣佈完後,竟出言反對,讓人更加好奇,包廂內究竟為何方神聖,竟敢以一己之力,接二連三與三大勢力集團作對。
「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聯合拍賣會是我們說了算,輪不到你發言!」蜘蛛宗之人早對雲懷天這個包廂內的人失去耐性。
「是嗎?若是不按照我的規矩,那大不了,我的洗髓丹不賣了!」
「這……你敢!」
雖然修士間明爭暗搶屢見不鮮,但拍賣會畢竟是在商言商的交易場所,若強逼他人出售之語傳了出去,恐怕百年信譽,毀於一旦。
花錦羅乃商人出身,知道這不過是雲懷天以退為進的手法,所以沒有動怒,平靜問道:「說說你的方案吧!只要公允,我想在場者,都是一方之尊,也會通情達理的。」
雲懷天見到情勢扭轉,於是接著說道:「我的要求很簡單,還是應該先進行玉鐲拍賣,並同意我先以洗髓丹向貴閣質借四百顆上品靈石。待自由拍賣結束後,再行結算。否則,眾人均知曉我需要這個玉鐲,難保不會有人在競奪洗髓丹失利後,改搶標玉鐲,造成我額外風險負擔。而且擁有玉鐲的這位前輩,也對洗髓丹有興趣,先行拍賣玉鐲,也好讓他多些籌碼,參與競標。」
「此蛇雖小,卻是毒辣阿!」花錦羅在心裡不禁讚嘆著。
雲懷天此舉不但輕易化解自己被掐住咽喉的困境,還反過來站在最佳位置。
若玉鐲最後拍賣,雲懷天將置於被動,不但洗髓丹的價格不會太高,連玉鐲恐怕都難以到手;但若反過來玉鐲先拍賣,在洗髓丹歸屬未確立前,各大勢力相互猜忌,將會保留實力,不再對玉鐲競價。
雲懷天握有洗髓丹這張王牌,加上其言之成理,各大勢力只好放棄他們的詭計,同意雲懷天的方案,回到拍賣場中,以靈石多寡,一決勝負。

小世界玉鐲的拍賣繼續進行,拍賣官金鏽再次宣佈道:「先前由二號包廂貴賓出價四百二十顆上品靈石,是否還有其他人要加價?」
「為了替二號包廂的前輩,解決困境,避免他沒有充足靈石參與等一下的洗髓丹競標,我就勉為其難加個價吧!我再加一顆上品靈石。」
雲懷天得了便宜還賣乖,讓方才聯合的三大勢力都氣得牙癢癢的,只是此刻形勢比人強,也沒有人敢再多加價。
三大勢力聯手只是臨時成軍,互信基礎不夠,此刻若當出頭鳥出面加價,就算其他兩宗不至於賴帳,但只要不願當場結清,那出面喊價者將一口氣少掉四百多顆靈石可以用來競逐等會兒登場的洗髓丹,這可是得不償失呢!
況且雲懷天以洗髓丹向聚寶閣質借,此刻手上擁有四百顆籌碼,根本也搶不贏,犯不著在此刻做這吃力不討好的舉動。
於是雲懷天順利以四百二十一顆上品靈石的價碼標下小世界玉鐲,但是由於是用洗髓丹質借,所以在洗髓丹確定拍出前,玉鐲仍由聚寶閣保管。

至於接下來登場的物品,由於有洗髓丹這項珍寶在後面壓軸,眾人自然顯得興趣缺缺,一項底價較高之物,甚至還流標。
而雲懷天也沒放過這個撿便宜的機會,趁機入手了幾樣妖丹靈草,再再讓人見識了雲懷天這個人膽大妄為的個性。
而一直坐在一旁觀察的花憐星最是震撼,她親眼見識到有了籌碼後的雲懷天,如何運籌帷握,將幾位前輩玩弄於股掌之間,而且她也十分好奇,連她都沒聽過的洗髓丹,究竟有何神奇妙用。
總算聯合拍賣結束,開始進行眾人期待的自由拍賣,以往自由拍賣也曾出現令人驚豔之物,但像這次,未演先轟動的戲碼,絕對是空前絕後。

「接下來開始這次的自由拍賣,我想洗髓丹若不拍出,眾人也無心於其他拍賣,所以我想洗髓丹列為第一項自由拍賣物品,眾人應該沒有意見吧!」
花錦羅從善如流的安排,得到全場一致鼓掌通過。
而其實這也是為了聚寶閣著想。所有拍出之物,聚寶閣都可以向賣家抽取百分之五作為費用,而若自由拍賣再次上演方才聯合拍賣後段流標的情況,聚寶閣可就虧大了。
「那接下來我們請洗髓丹的主人,自行介紹這項拍賣物品,並回答眾人提問。」
由拍賣者自行介紹,乃是自由拍賣的慣例。
「我想與其由我自吹自擂,不如由你們聚寶閣先代為說明,若有不足,我再加以補充。」雲懷天把球丟回給聚寶閣。
而此時的拍賣官早已換上另一人,正是聚寶閣為了因應今日這種突發情形,所預做的準備。
「既然貴賓有這種需求,銀鈴就野人獻曝,若有不周全,還請諸位見諒。」
拍賣官銀鈴,停頓一會兒,把方才在台下緊急惡補的資訊,稍作整理後,緩緩說道:「洗髓丹這項物品,僅僅在我玄神域出現過一次。時間地點是在十三年前的南方靜夜森林小市集。當時由一名不知來歷的前輩,委託當地一位名叫左棠的修士代為標售。此丹功效為洗筋筏髓,有助於提升修為。據左棠本人表示,他曾親身服下一枚洗髓丹,服用後其修為立刻由筑基初期來到中期。而拍出的這枚洗髓丹,最終由月牙門的後輩以六萬八千顆下品靈石的價格標下。不久之後月牙門的老祖傳出晉階元嬰的消息。」
銀鈴說到這裡,底下的騷動已經再也壓抑不住,能瞬間提升修為的靈丹,那可是所有修士夢寐以求的至寶阿!
多少結丹後期修士,終其一生,停留在這個等級,含恨而終。
要知道結丹與元嬰的差別有多大,多出來的五百年壽元不說,不論是本身或其宗門地位,都會有飛躍般的提升。
像是整個極東海域,元嬰修士的數量,還不到十根手指頭,如此更可烘托出洗髓丹的珍貴價值。
「我出五百顆上品靈石。」一名結丹後期的散修,率先出聲。
而在其之後,競價聲此起彼落。
「眾人請冷靜,拍賣競價還沒正式開始。」銀鈴連忙出制止眾人脫序行為,只是她一介凡人,人微言輕,難以達到任可作用。
「肅靜!」花錦羅連忙散出其元嬰中期威壓,總算鎮住場面。

第二百七十一章 真假難辨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七十一章 真假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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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鈴,繼續介紹洗髓丹的缺點。」花錦羅適時澆下一桶冷水,避免場面繼續失控。
「本次拍賣的洗髓丹的缺點有三。第一,它只是洗筋筏髓,不保證修為提升;第二,它的效果為一次性,重複服用將亳無效果;第三,本閣完全無法保證它的真實性,也沒有能力鑑定。」
銀鈴這番話總算讓眾人平復下來,前兩個缺點還好,但第三個頗為致命,若是花了幾百顆靈石卻買了假貨,這個龐大損失,弄不好,滅門都有可能。
「請問洗髓丹主人,本閣介紹是否還可以,您是否還有要補充的?」銀鈴轉而問向包廂內的雲懷天。
果然,洗髓丹的重要性非同小可,否則聚寶閣不可能調查的如此詳實,由此可見今日要安然離開難度大增。
這就是雲懷天要聚寶閣代為介紹的用意,藉此瞭解對方究竟掌握多少。
「此丹既然珍貴,那不知貴閣有事後有無查探其來歷及出處?」雲懷天故意問道。
「當然是有,不過本閣擔心這公開方面訊息,會透露出貴賓您的來歷,所以暫作保留。」銀鈴客氣回答道。
「哈!貴閣果然貼心,不過傳聞中的來歷與我手中來源不同,請貴閣但說無妨。」
「據當時與那名身懷洗髓丹前輩,親自接觸的左棠修士表示,這名前輩後來前往南部衡山一帶的靜庵寺,不少前輩也都曾前往查探,但都徒勞無功。」
「感謝貴閣的精闢解說,我沒有要補充的了。」
為何雲懷天要自己揭露與靜庵寺的關係呢?因為既然瞞不住,那不如主動說出,反而讓其他人猜不透自己究竟來自何方。
能找到左棠,靜庵寺肯定也早已曝光,而至今未流出第二顆洗髓丹,可見老尼姑實力強捍,霜兒安全無虞。
而既然靜庵寺之名早已浮出檯面,那不如將計就計,故佈疑陣,讓人猜不出其中虛實。

「那接下來請眾人提問。」銀鈴接著說道。
「請問洗髓丹主人,有任何方式可以保證丹藥為真嗎?」有意競標之人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沒有。」雲懷天簡單兩個字,如同一桶冰水,讓火熱買氣瞬間降溫不少。
「那可以當場服用,確認其功效後再支付靈石嗎?」先前率先出價的結丹後期修士問道。
「不行。」雲懷天又是冰冷的兩個字。
「那萬一是廢丹,該怎麼辦?」
質疑的目光全部湧向雲懷天與花憐星身處的包廂,連花憐星也甚感不解,為何雲懷天不願讓人當場檢驗呢?如此方式不是可以增加洗髓丹的價值……
莫非此丹是假,只是用來騙取靈石的手段!
不會吧……居然敢在聚寶閣眼皮底下動手腳,他也太膽大包天!
不過雲懷天這分邪惡特質,卻令花憐星深深著迷,正所謂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請問拍賣官,若我方才拍下的玉鐲,只是個平凡的玉鐲,有人可以賠償我的損失嗎?」雲懷天沒理會眾人質疑,轉而問向台上的拍賣官銀鈴。
「沒有。本閣只負責仲介買賣,物品真偽,向來由買主自行判斷。」
「那就對了!憑什麼我買的玉鐲得自負風險,而我賣的丹藥卻要為其擔保呢?有疑慮者,大可不要參與競標。」
沒錯!拍賣會的規則向來如此,只是這聯合拍賣會歷史悠久,參與者均是極東海域有頭有臉之人,所以從來沒人敢在這會場上賣假貨,只是雲懷天這個包廂,令人猜不透的來歷,讓許多人多了分質疑。

終於洗髓丹的競拍開始了,由於丹藥真偽難辨,不同先前的搶先出價,現場一片沉默。
真有人敢在現場眾多元嬰老怪面前,用假丹出老千,訛騙靈石嗎?
但若換個角度思考,會不會這根本是聚寶閣自己設下的一個局,來引眾人上當呢?
十多年來才出現過這麼一顆,若是錯過了也不知還有沒有下一次,光是想到月牙老頭那晉階元嬰後得意的模樣,就讓人捨不得放棄眼前這個機會。
各種心思在眾人腦海裡天人交戰著,但卻遲遲無人敢先做出決定。
「老夫我散修一名,再活也沒幾年,留著靈石又有何用,大家不敢賭,就讓我來試試吧!我願出四百顆上品靈石。」先前搶先出價的結丹後期散修,依舊率先出價。
有人開了第一槍壯膽,其他人也跟進……

此時極東海域五大勢力之一的萬蟻門包廂內,出現了這樣的對話。
「師傅,我們跟不跟呢?」
「你說呢?」
「弟子以為,若在我門預算之內,應該盡力競標。」
「理由?」
「就憑聚寶閣乃是臨時加設這個最高等的包廂。如果是聚寶閣要訛騙我們五大勢力,應該在這些方面更加小心,以免啟人疑竇。但聚寶閣卻沒有,可見身懷洗髓丹之人確實是突然造訪。而突然造訪卻能讓聚寶閣為他加設包廂,更可見此人身分異常尊貴。如此尊貴之人所持之物,應當不是假貨。弟子大膽推測,出售洗髓丹的兩人,應該是名門之後,遊歷至此,興而參與拍賣會,以致於靈石不足,必須變價洗髓丹。」
「呵呵~~還不錯,沒辜負我一番栽培。不過,師傅我有另一種更驚人的猜測。」
「請師傅指點。」
「這兩人或許是妖族之人。」
「妖族!?」
「哈~~聚寶閣為了生意與妖族往來,時有所聞。而洗髓丹十三年前驚鴻一撇,便消聲匿跡,想來源自外族,也是合理。而今日這兩名妖族,不惜出售洗髓丹,也要得到玉鐲,想來是認識此物,所以不惜代價。」
「師傅一語,弟子豁然開朗。」
萬蟻門主的推論頗有那麼一回事,可惜與事實差距甚大,只能說此事太過離奇,且融合諸多巧合,難怪眾人判斷會有所偏差。

幾番出價之後,洗髓丹的競標終於塵埃落定,只是最後的得標價,固然高得令人咋舌,然而出價者,更是讓眾人意外。
花錦羅,以一千三百顆上品靈石的天價,標下了洗髓丹。
換算下來,雲懷天除了帶走小世界玉鐲外,還得到了八百七十九顆上品靈石,可說是滿載而歸。
而在玉鐲與靈石送進雲懷天他們包廂後的第一時間,雲懷天便拉著花憐星,頭也不回的,經由包廂內的傳送陣法,離開了拍賣會場。

事後,極東海域五大勢力自然是聯合找上花錦羅,要他交待包廂內之人的來歷。只是花錦羅當然不可能回答,且對洗髓丹的真假及效用也都三緘其口,只推說已轉送予委託拍賣玉鐲之人。
眾人當然不可能滿意這樣的答案,只是憑著花家在玄神域的實力,五大勢力也莫可奈何。
此次離奇的拍賣經過,久而久之,成了一件無頭公案。
有人說是聚寶閣自導自演,不小心鬧大了,只好自己買回;也有人說,是聚寶閣為了維持商譽及與那背後世家的友好關係,忍痛買下假丹,以解決那世家後輩所闖的禍;更有人說,洗髓丹乃妖族之物,花錦羅買下後乃是獻給巫神教主,藉此換取更多利益。
只是這些說法,卻沒有一個貼近事實,就連當時就坐在雲懷天身旁的花憐星,也沒能猜中事情全貌。

雲懷天拉著花憐星衝出傳送陣法後,馬不停蹄往郊區而去。
總算到了人煙罕至之地,雲懷天才停了下來。
「為什麼要跑?聚寶閣之主花錦羅可是我叔叔,有我在,那些元嬰老頭,也不敢把你怎麼樣。」
「如果那是假丹呢?」
「什麼!?你果然是用假丹……天阿!你這可惡的傢伙居然利用我,我回去肯定會被我娘給罵死的!」
花憐星嘴上雖是這樣罵著,但方才被拉著小手的悸動,以及戲耍一群元嬰老怪後,還能全身而退的刺激感,再再讓花憐星愛上與雲懷天相處的日子。
「自己以前所謂的叛逆,不過是在辦家家酒罷了,像他這樣,才叫作玩樂阿!」花憐星在心底這樣納喊著。





第二百七十二章 烈焰殺神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七十二章 烈焰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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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時間的另一處,聚寶閣東海分部內,花錦羅與閣內最頂尖的三名鑑定師,正仔細端詳著,用一千三百顆上品靈石天價標來的洗髓丹。
「應該是假丹無虞。不論是色澤、丹香,以及目前可以斷定出來的藥草成分,都十分一般。」一名鑑定師說道。
而緊接著第二名鑑定師也說道:「我贊同首席他的看法,能提升修為的靈丹,不可能使用川芎艾草等如此拙劣的藥材。」
已經有兩位表態了,但花錦羅依舊沒死心,他問向還未發表意見的最後一位:「辜老,你的意見呢?」
「怪哉……怪哉……他們兩個說的都沒錯,只是……如果是假丹,為何擁有一股清新淡雅、久久不散的氣息呢?」被喚作辜老之人一說,其他二人都再次檢視一番,確實有一股清新氣息存在。
「辜老,別賣關子了,快說出你的結論,一千三百顆靈石的單一投資,我多少年沒這麼賭身家了!」花錦羅催促道。
「花當家你少跟我開玩笑了!這點靈石恐怕還不到你身家的十分之一呢!況且就算這真是假丹,你也早想好應對之策,否則你也不會出手買下。你之所以如此緊張,是因為……若這是真丹,而你又能掌握此丹來源……哇!那才真是天文數字呢!」
辜萬億,人稱辜老,乃是聚寶閣最資深的鑑定師,雖然他已交出首席鑑定師之位,但每逢重要時刻,還是花錦羅最倚重的鑑定師。
「辜老,別在後輩面前誇大其辭,快點說出你的結論。」
「呵~~結論沒有問題,我向來是看到什麼說什麼,只是為什麼會這樣,連我也百思不得其解。這應該是枚靈丹無虞,關鍵就在那一絲清新氣息。要知道清新之氣,顧名思義要新,但由外觀來看,此丹至少已成丹十五年以上,且查其破損程度及其他藥材藥性的流失,均十分嚴重,可見其保存環境極差。然而在這樣惡劣的條件下,此丹卻還能保有清新之氣,可見此氣之精純,前所未見,藉此精純之氣提升修為,大有可能。」
「既然是靈丹,為何會保存如此之差呢!辜老您這點頗為矛盾。」首席鑑定師意見被推翻,自當是要為自己辯駁,質疑對方論點。
「哈~~那是因為對方根本沒有想要保存,更進一步說,是要刻意壓制那清新之氣。以他用藥之混亂,完全無助於氣息保存,甚至破壞了氣息,可見製丹者的目的,不是提升藥性,而是壓抑。」
「荒唐!太荒唐的結論了,那有煉丹師會刻意壓抑靈丹藥性呢!」首席鑑定師失聲大笑。
辜老果然老了,自己首席之位,依舊穩如泰山。
「好了!我知道了,你們不用再爭吵。記住今日鑑定之事,為本閣最高機密,絕對不許外洩。你們下去吧!」

眾人離去後,花錦羅點起煙斗,平復情緒,然後自言自語說道:「為什麼要刻意壓抑藥性……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此物功效太過驚世駭俗,若冒然出世,恐怕會引起天下大亂阿……」
雖然花錦羅下令封口,但不久之後,極東海域紛紛謠傳,花錦羅當了冤大頭,用天價買了假丹,最直接的證據就是,花錦羅的修為並沒有明顯提升。

聯合拍賣會結束後的第二天,雲懷天與花憐星依舊在那郊外之地,只是現場又多了兩個人,解星帆與火鳳小隊新人古小玉。
解星帆的出現可以理解,因為雲懷天急著要擺脫他對自己行蹤的掌握,但古小玉也在場,便顯得有些莫名其妙。
原來很簡單,因為要解除解星帆對雲懷天的感應,必須要他對下個人施展藍焰六星芒,而雲懷天手邊適合的人選,一時之間也就只有古小玉。
古小玉為火鳳小隊新人,較不會反抗,而且解藍焰六星芒用在她身上,花憐星雖然失去對雲懷天個人行蹤的掌握,但還是可以知道火鳳小隊的去向,對她來說,算是一個比較能夠接受的方案。

「大小姐,確定十年才能施展一次的藍焰六星芒,要浪費在這個小女孩身上?」解星帆發功前做最後確認。
「放心!宮主那邊若有責怪,我會一肩扛下。」
於是巫神弟子大比時曾出現的藍焰六星芒再現,在古小玉身上打轉然後,回歸解星帆身上。
而古小玉身為符咒師,當然看得出來藍焰六星芒乃是精神力量,她好奇的問著解星帆:「你也是符咒師嗎?否則怎麼會有這麼強的精神力!」
解星帆對於自己天賦異稟,卻只能任憑花憐星這般糟踏,本就一肚子氣,而古小玉又不識相的發問,自然不會給什麼好臉色。
只是就在他探得古小玉命格,稍加推算之後,他不禁大吃一驚,想不到眼前這位看似平凡的小女孩,命格居然也是絕佳。
自己可不能再錯過這個機會……解星帆臉色從原有的冷淡,瞬間變得溫暖,藉口需要休息,帶著古小玉自強活動去了。
花憐星不明究理,還在心裡誇獎解星帆識時務,沒傻傻的留在這裡,繼續當電燈泡。

「該是分開的時候了,我還有任務得執行。感謝師姐這幾天的協助!」雲懷天誠心致謝,幾天相處下來,他真心覺得花憐星心性並不壞。
接著雲懷天將一本書拿出來,交給了花憐星。
「這是……」
「這是師姐你為我標下的蒐蟲秘錄,拓本我拿了,這原本就還妳。希望下次見面,我們的蟲卵能養出這秘錄上的奇珍異蟲。」
「放心!我一定不會輸給你的。」
花憐星雖然有些捨不得,但還是遵守諾言選擇離開。
她開始有些懂得如何去喜歡一個人,不是緊緊纏纏著對方,而是懷著共同目標,一起努力。


等到花憐星遠去之後,雲懷天放出傳音符,召集火鳳小隊。
洗髓丹一事在東海城掀起滔天巨浪,雲懷天可不想在這是非之地多加逗留,他決定變更原定任務計畫,提前展開蠱部領地外的搜查。
傳音符放出後,程鏢、梅川首先到來,緊接著釋道圓也趕到,而對於提前收假這件事,他自然是免不了抱怨一番。
反倒是才在附近的古小玉,卻是姍姍來遲,而且抵達時臉上還帶著一抹羞怯神情。
而就在雲懷天準備對眾人說明任務有變時,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殺機逼近,而等到他散出神識一看,一團取命的火焰居然已經來到百步之內。
來襲速度之快,火鳳小隊其他成員根本來不及反應,只有雲懷天勉強來的及運起一個水波防護。
只是這麼一個小水波根本阻止不了來人的攻擊,水波輕易便被這團火焰給突破,敵人一掌狠狠重擊在雲懷天腹部之上。
而水波唯一的功能,就是讓雲懷天看清楚來人容貌。
烈焰殺神!
來人戴著一個火紅色的面具,搭配著全身散發出的火焰及殺氣,難怪雲懷天會直覺聯想到這四個字。
「面具……莫非此人是我認識之人?不行,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想辦法逃命才是重點。」
原來,雲懷天不但及時運出水波,還同時施展了水雲分身,被敵人重擊的只是分身罷了,而雲懷天本尊早已施展御劍遊龍,拚命逃離。

烈焰殺神想不到自己致命一擊,竟然被對方躲開,立刻銜尾追去。
此時,其他火鳳小隊成員雖紛紛出手阻止,但仍舊慢了一步,僅僅打在消散的火影之上。
雖然對方修為是結丹期,比自己高上許多,但雲懷天對御劍遊龍鑽研甚深,因此他有把握,沒那麼容易被追上。
只是……雲懷天這一點自信,瞬間破滅。
烈焰殺神連續放出數顆火靈丹朝雲懷天而去,火靈彈威力並不大,也被雲懷天輕易閃過,但敵人卻藉由發出的火靈丹施展火遁術,轉眼已來到雲懷天身前。
雲懷天全力施展水雲分身,數十個雲懷天朝四面八方散去。
只是烈焰殺神不為所動,舉起右手,一指頂天,指尖上凝聚而成的火球,慢慢與其身後的太陽重曡。
而這一刻四周溫度瞬間上升,水雲分身受到溫度上升影響,開始蒸發,虛假分身變得透明,真身無所遁形。
「去死吧!」
與太陽重疊的火球從天而降,直襲雲懷天眼前。



第二百七十三章 元嬰風暴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七十三章 元嬰風暴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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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再躲,雲懷天只有拚死一搏。
只聞一聲吼叫,擬態神通金鋼熊吼已然上手,雲懷天身形變化成金鋼熊族,而陰極劍自然無法承受這樣的體形,雲懷天順勢落地。
只是經過方才一段時間的追逐,雲懷天所處位置早已離開地面來到了大海之中。
掉落海上的第一時間,雲懷天便運起混元三絕掌,不過雲懷天沒空讓三系靈根之力在掌中完美融合,而是直接讓互斥之力在掌中激盪。
而在掌中激盪的靈根之力,順著雲懷天掉落之處為中心眼,形成一個巨大的海上漩渦。
雲懷天打算藉由海水之力,擋下烈陽墜地之勢。
烈陽接觸到海水,卻連一點減弱跡象也沒有,反倒是海水瞬間沸騰。
雲懷天利用漩渦,盡力將附近海水導引過來,只是海水蒸發的速度實在太快,轉眼間烈陽已然擊在雲懷天的雙掌之上。
甫一接觸,強大熱力沿著雙掌而上,襲襲雲懷天全身。
首當其沖的金靈根,立刻像是要被融化一般,緊接著木靈根的生機,也瞬間被焚燒殆盡,最後,明明是可以剋制火靈根的水靈根,居然也開始出現蒸發狀態。

沒辦法,此刻再有所保留,小命恐怕不保,雲懷天不得以使出最後底牌。
元嬰級的神識,搭配已上手的法寶風鈴,一股威力強大的神識攻擊,直襲對方識海。
縱使烈焰殺神實力堅強,而且沒有低估雲懷天,但他還是萬萬想不到,對手居然擁有如此強大的神識。
烈焰殺神心神一陣混亂,烈陽之力瞬間減弱,雲懷天把握機會,聖月老祖望凝月賜予的結丹劍氣,疾射而出,刺在烈陽之上。
劍氣旋風在烈陽中心開出一個大洞,直接貫穿烈陽,往烈焰殺神而去。
雲懷天的神識雖是元嬰等級,但烈焰殺神臉上面具,卻擁有阻絕神識的功能,因此並未對他造成太大傷害,結丹劍氣飛襲而來時,他已然回復,輕易側身閃開。
只是......他沒料到,這可不是一道普通的結丹劍氣,它可是化神修士所賜......
轟隆一聲巨響!結丹劍氣在烈焰殺神閃開後,立即引爆,一股元嬰級的威力,在空中炸烈開來。
元嬰級的風系威能,讓海面上平空冒出一道水龍捲,直竄天際,而且將方圓十里內的海水,全部抽乾,整個區域剎時陷入狂風暴雨之中。

這場暴風雨足足下了七天之久,而這樣一個異象,當然是驚動了整個極東海域,特別是在海妖潮才剛過去不久,草木皆兵的時刻。
蠱部因此大動作在此區搜查了足足一個月之久,只是並沒有查到什麼結果。
而事發之地位處蠱部管領之地與海妖勢力中間,當然也引起了海妖族的關注,甚至驚動化形期的海妖到場關切,也是因為這樣,蠱部搜查動作才中止。
否則,在花憐星強力要求之下,那怕是一年、十年都要繼續搜查下去。

沒錯!望凝月所賜的結丹劍氣引爆時,才離去不久的花憐星,自然也看到了這股異象,她擔心雲懷天安危,第一時間掉轉飛船,回到事發現場。
只是元嬰級的風暴,連她也無法進入查探,而且解星帆已失去掌握雲懷天動向的感應,花憐星就算進去也是大海撈針,一無所獲。
所以她只能等到蠱部的人馬來到,以星宮少主身分,要求他們務必找出雲懷天的下落。
難道這一場元嬰風暴真的將烈焰殺神與雲懷天,一同葬送大海之中了嗎?
當然不是。
烈焰殺神雖然距離最近,首當其沖,但他心神已及時回復,所以在引爆瞬間,同時施展了挪移符,逃離現場,但饒是如此,他還是受到不小傷勢。
也因為這樣,他無暇留在現場繼續確認雲懷天的生死,只能果斷離開現場,否則被花憐星或者隨後趕來的高手攔阻,導致身分洩露,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暗殺巫神教暗部主事嫡傳弟子的罪名,恐怕連其背後勢力,都會遭到連根拔除。

只不過原本看來萬無一失的暗殺行動,居然搞得驚天動地,而且還不知是否成功,這個結果連他自己都料想不到。
烈焰殺神一邊苦惱著回去該如何報告,一邊拿下臉上面具。
所露出來的面容,果真是雲懷天認識之人……巫神教結丹弟子第一人,魅天齊。
原來,魅天齊藉由眼線掌握花憐星動向,進而跟蹤上雲懷天,而能不被雲懷天察覺,靠得便是他臉上戴的法寶面具「焰容」。
此物如同老尼姑的鏡花水月神通一樣,能遮擋神識查探,也就是當雲懷天的神識掃過時,只會覺得他只是尋常熱源罷了。
至於魅天齊為何要下毒手,當然是因為咒部主事齊年陰下的指令。
巫神大比一戰,令齊年陰感到畏懼之人,除了亂世平外,還有雲懷天。
因此齊年陰一方面挑起亂世平與魅天齊在下屆大比中決鬥,另一方面也下令魅天齊暗殺雲懷天,一舉斷絕暗部的未來。


至於雲懷天,身為主角,當然也不可能就這樣死去。
結丹劍氣引爆之時,雲懷天早已先被有如烈陽的火靈彈給擊至深海之中,所以遠遠離開風暴核心,相對起來安全不少。
而且結丹劍氣乃是先將烈陽火靈彈給貫穿,才朝烈焰殺神而去,所以在火靈彈中心留下了一段長條的真空之地。雲懷天順勢躲進這真空之地,將敵人的殺招,反過來利用成為抵擋元嬰風暴的第一層防護。
不過即使如此,雲懷天還是連同火靈彈被元嬰風暴捲上天際,身處其中的雲懷天有如風中殘燭、汪洋中的一條小船,只能抱守心神全力抵禦。
然而強大的旋轉離心力,終究讓早已氣力放盡的雲懷天失去意識,隨風飄盪,連他最後墜落在近百里外的海面時,也沒能讓他清醒過來。
幸好,上蒼保祐,雲懷天並非墜落在深海裡,否則光是溺水無法呼吸一事,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堂堂修士,還是仙人下凡,卻是溺水而亡,說出來,可真是笑掉大牙了。
雲懷天幸運墜落在一座小島附近,順著潮流被拍上岸。
「人族……好久了……想不到還會再遇到人族……」
一名滿頭白髮,臉上盡是滄桑的布衣老人,靜靜望著被拍打上岸的雲懷天。


「憐星,妳給娘說清楚,跟妳一起在極東海域拍賣會上,拍出洗髓丹之人,是不是那名楚雲?」花解語嚴厲質問著,她經由花錦羅的轉述後,知道茲事體大,更別說在這敏感時刻,前有海妖潮剛過,後有原因成謎的元嬰風暴,因此她不得不逼問花憐星事情經過。
「妳那麼有辦法,就自己把人找出來,親自質問他阿!」花憐星擔心雲懷天生死不明,自然沒有好口氣,不悅的頂嘴著。
「妳還敢說,要不是妳亂用星帆能力,如今豈會失了他的下落!星帆能力十分珍貴,豈是讓妳這樣濫用的!」
「總之,我做都做了,妳還想怎麼樣!我心情很煩,讓我一個人靜一靜。」花憐星撂下這句話後,便甩頭回到自己房間。
「這……你看看這孩子,簡直沒把我這做娘的給放在眼裡!」花解語氣呼呼的轉頭,對著躲在幕後聽著兩人對話的花錦羅說道。
「大嫂,妳也別動氣,孩子就是這樣,等她想通了,自然會來跟妳說的。反正我話已傳到,之後有那小子的下落時,記得通知我一聲。」
花錦羅離去時,不禁在腦海裡想著:「難道是因為流出洗髓丹,被殺人滅口嗎?元嬰級的風暴……看來想做這筆生意,還真要有被殺頭的心裡準備呢!」
沒錯!多數人都如同花錦羅一樣,將這次事件,解釋為雲懷天流出洗髓丹,所以遭到殺人滅口,就如同當年在南部靜山一帶流出洗髓丹之人一樣。
只能說此事太過曲折離奇,縱使是這些元嬰級的老怪,也都無法猜中事實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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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深藏不露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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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雲懷天終於緩緩清醒過來,他睜開雙眼一看。
是屋頂,而不是天空。
「有人救了我嗎?」這是雲懷天第一時間的直覺反應。
雲懷天挪動自己身子,雖然還是十分虛弱,但至少沒有大礙,他勉強撐起身體,下床查看。
雲懷天身處房間十分簡陋,只是用茅草搭蓋而成,擺設上也相當簡單。
雲懷天推開房門,走出戶外,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原來自己是在一座小島阿!
雲懷天向四周望去,這小島不到五平方公里,而這茅屋蓋在島中央的小山丘,可將四周海景一覽無遺。
雲懷天很快注意到礁岩那一岸,有一老翁在垂釣,雲懷天用神識搜查,確認只是個凡人,於是雲懷天也刻意不用修為,走了過去。

靠近那老翁時,雲懷天還沒開口,那老翁便先喊道:「快過來,來了條大魚,快幫我一起把牠拉上岸。」
雲懷天於是連忙上前幫忙握住釣竿,這條魚真的很大,沒用上修為的雲懷天與這位老翁費了好大一番手腳,才將牠拉上岸來。
「哈哈哈~~今晚可以好好吃一頓全魚大餐!小子你挺不錯的,受那麼重的傷,這麼快就恢復了。你叫什麼名字阿?」
「在下楚雲,感謝恩公救命之恩。請教恩公名諱?」雲懷天恭敬問道。
對於凡人,雲懷天從來就沒有身為修士的驕傲,因為他出身天上最卑微的存在,使得他愈加懂得尊重每一個生命的存在。
「我的名字阿!好久沒人叫過,我自己都快忘了。你就叫我崑伯吧!」
崑伯爽朗回話,充分展現海上男兒豪邁的一面,縱然他已經是位年逾古稀的老翁,體內依舊流著大海般的血液。

雲懷天幫崑伯將釣起來的大魚,一同扛回茅屋,崑伯開始動手準備晚餐,而雲懷天本身也是廚藝高超,自然沒有閒著,施展他久未出現的仙菜等級手藝。
見到雲懷天手腳俐落,崑伯好奇問道:「瞧你一身精壯,廚藝竟還這般了得!」
「呵~~我可是我們那艘船的主廚呢!」這是雲懷天事先想好的說辭,假裝自己是遇上船難的凡人船員。
兩人很快備妥晚餐,精緻度雖然不足,但美味絕對是滿分,甚至多了分野外求生的豪邁感。

尤其是雲懷天仙人刀工所切出來的生魚片,更是讓崑伯讚不絕口。
而雲懷天本身虛弱,島上又無半點靈氣可用來回復真氣,只好藉由大吃一頓來恢復體力。
邁入筑基期後,雲懷天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痛快的大吃大喝了。
飽餐一頓後,崑伯隨意聽著雲懷天糊謅一些海上經歷後,便早早去睡。
確認崑伯睡著後,雲懷天一個人到屋外,打坐調息,順便思考整理一下自己目前處境。

首先,自己不急著返回巫神教,一來身體尚未完全回復,二來烈焰殺神可能還在附近徘徊。
其次要釐清的是,自己何時被盯上的。憑藉元嬰級神識加上天地變及水雲分身神通,雲懷天一直以來不太擔心自己遭人跟縱暗算,想不到這次倒是差點栽了個大跟斗,要不是靠著望凝月所贈予的結丹劍氣,今日恐怕難逃一死。
烈焰殺神能夠躲過自己的神識搜查,想來與他身戴面具有關,因為第一次接觸時,雲懷天以神識欲查探對方面容時,遭到一股力量阻絕在外。
還有便是自己行蹤是如何洩露。暗部出外執行任務,十分隱密,照理應該不可能在那時就被盯上……最有可能的兩個時點,一個是花憐星找上自己;另一個則是出聚寶閣東海分部之時。
若是前者,那花憐星可能不如自己原先所想這般單純,這是雲懷天最不願去想像的一個假設,畢竟他才剛覺得此人可以是朋友,實在不想對她有所懷疑。
只能先安慰自己,或許是有人利用她,況且解星帆的感應危機,已經除去,來自這方面的擔憂,可以暫時拋下。
至於若是後者,那表示聚寶閣嫌疑十分重大,東海分部包廂內傳送陣法通往何處,聚寶閣最為瞭解,派人在出口緊盯自己,輕而易舉。若是這個可能,想來洗髓丹價值出乎預料,以後不能再輕易顯露出來,而回歸巫神教時,面對各方質疑,也必須事先擬好一個完美說辭。
最後則是焰烈殺神的身分。顯然此人是自己認識之人,不然不需用面具遮掩身分。再來他的修為應該為結丹期,否則不會還顧忌花憐星在場的時候,而自己也不可能還有機會死裡逃生。
再對照前面所推演的兩個被跟縱時點,聚寶閣並沒有自己認識的結丹修士,反倒是與花憐星有關的結丹修士……雲懷天腦海迅速浮現一個人的身影……確實與烈焰殺神十分神似……
魅天齊,結丹火靈根修士,輔以咒部與暗部的敵對狀態,大有出手的動機。
只是就不知他與花憐星的關係了……
雲懷天不願再思索下去,而此刻混沌創世訣也已運轉了好幾個周天,於是雲懷天拋開這層煩惱,回床上睡覺。
在這沒有靈氣的小島,雲懷天須要充足的休息,來恢復體力。
不過,他沒注意到的是,崑伯在此刻臉上淺淺一笑,嘴形喃喃自語說著:「好小子,修為雖不高,但倒是挺精純的。」

接下來幾天雲懷天都陪著崑伯,過著海上人家的漁夫生活,而隨著身體逐漸恢復,雲懷天已經可以運行真氣,因此他開始藉故獨處,立用靈石來恢復修為。
而修練之餘,雲懷天也檢視一下最近到手的寶物。
看到蟲卵等養蟲器物,雲懷天便感到心煩,雲懷天只有將蒐蟲秘錄認真看過一遍,記下這些奇蟲的特徵說明,以便將來遇到時,能一眼認出。
雲懷天將養蟲器物收起來後,便將注意力放在,花了四百二十一顆上品靈石標來的玉鐲之上。
他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也透過各種方式想要打開玉鐲裡頭的小世界,不過卻是徒勞無功。
雖然這早在雲懷天預料之中,但他還是難掩失望。
為何明知沒有法訣,玉鐲小世界開啟困難,雲懷天還是不惜動用洗髓丹標下玉鐲呢?
一來,雲懷天已知道小世界法寶難以取得,錯過這次機會,下回不知還要等多久,況且就算出現,一大筆靈石也未必是他可以負擔;其次是,雲懷天對器閣之主抱著一線希望。玄神域數一數二的煉器師,本身也擁有更為強大的小世界法寶「納天寶葫」,他說不定能有辦法可以打開玉鐲。
而全神貫注在檢視玉鐲的雲懷天,此刻全然沒有注意到,他的動作已經引來了一次測驗及殺機。

雲懷天收拾好法寶,準備回去崑伯的小茅屋,此時,他卻注意到,不遠的岸上,竟然來了兩隻海妖,而且還是雲懷天曾經交手過的妖蛙。
由於雲懷天修為還沒完全恢復,神識遠比全盛時期弱上一大截,所以直到兩隻妖蛙如此靠近,他才有所察覺。
幸好,初步掃視,這兩隻妖蛙,不過凝丹二級,即使是如今身手未完全恢復的雲懷天,也能輕易應付。
凝丹三級以前的妖獸,還無法使用言語溝通,於是雲懷天簡單幾招將牠們驅離後,便立刻回到茅屋,準備跟崑伯告別。
有海妖出沒,此處便不宜久留,只是雲懷天才剛踏入茅屋,便被崑伯驚人的氣勢給震懾住。
「為什麼沒有人動手殺了牠們?」原本身形佝僂,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崑伯,此刻挺直腰桿,竟讓雲懷天有種完全無法抗拒的威嚴,這種感覺就像是在面對暗梟。

雲懷天腦袋飛快的思索著該如何應對。
逃!是絕對不可能,因為對方至少是元嬰等級的修為,自己毫無機會。
而對方有太多機會可以殺掉自己,卻沒有這麼做,可見只要好好回答問題,還有一線生機。
崑伯此刻的憤怒,肯定與自己方才的舉動有關,難道是因為自己沒有殺掉那兩隻妖蛙,觸怒了這位前輩嗎?
莫非他也是海妖潮底下的受害者,所以仇視海妖,如今自己輕縱海妖,所以引起他的憤怒嗎?
雲懷天小心翼翼的做出,足以影響其小命的一次重要決定。




第二百七十五章 海妖生活(一)九蛙群島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七十五章 海妖生活(一)九蛙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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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殺牠們的必要。」
這是雲懷天真實的想法,而且他也不覺得在崑伯身上,可以感受到對海妖的恨。一名仇視海妖之人,不可能一個人選擇居住在大海之中。
原本還表情嚴肅的崑伯,突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你很特別。說吧!你手上的玉鐲是怎麼得來的。」
雲懷天據實以告,乃是從拍賣會上標的,甚至連價格四百二十一顆靈石都說了出來,不過雲懷天刻意不提,是在最近的極東海域聯合拍賣會上,也沒說到用洗髓丹周轉靈石一事。
洗髓丹的強大效應,雲懷天已經體會過,所以能夠不說,就不要說。
「呵~~四百二十一顆靈石,也算是一筆不小的數字,看來你的出身也頗有來歷。不過你放心,老夫早就不問俗事。這些事我不想管,只是這手鐲本是我贈與一名後輩,留落到你手上,所以關心一下。若是你下的毒手,就順道為他報個仇。唉!久沒跟人相處,我都犯迷糊了,以你筑基修為,怎有可能是我那後輩對手呢!」
雲懷天聽完倒是嚇了一跳,據當日拍賣會上聚寶閣的介紹,手鐲乃是從一名七級海妖手中奪下,崑伯自稱為牠的前輩,豈非表示崑伯也是海妖!而且還是名化形期的海妖!
「原來手鐲是前輩後人之物,那晚輩在此物歸原主,也算是一償前輩救命之恩。」面對化形期的海妖,雲懷天那還敢妄想保有手鐲,能夠保住小命就該謝天謝地了。
「啐!我崑伯豈是這般格調之人。既然此物到了你手中,就是你的緣分。我若拿了你的玉鐲,去那裡生靈石還給你阿!」想來崑伯還有著化形期的那股傲氣。
「感謝前輩有成人之美!」
「不過,你有法訣可以打開這個小世界嗎?」
「晚輩無法打開,只是若非存有這個缺陷,晚輩也不可能只用四百多顆靈石就入手。」
「臭小子,明明就很想要我的法訣,卻還嘴硬死不開口。好,看在這幾天,吃了你這麼多頓好手藝的份上,我可以給你法訣。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雲懷天以退為進的態度,一下子就被崑伯給識破
「什麼條件?」
「過海妖生活。」


接下來幾天,雲懷天開始跟著崑伯,學習如何當一名妖娃。
起先崑伯最擔心之點,是外觀及氣息上要如何瞞過其他海妖,想不到這最困難之處,雲懷天藉由水雲分身,再加上天地變,輕易就解決。
因此雲懷天只需要專心瞭解妖蛙的生活型態,並加以模仿。
妖蛙在外觀上,軀幹與頭維持青蛙的模樣,四肢則如同人的手腳。四肢上的便利,是妖蛙一族能夠崛起的關鍵,因為這讓他們能夠更容易學習人族一切知識。
也因為這樣,妖蛙的生活型態,其實十分接近人族,這讓雲懷天在學習上,省去不少功夫。
耗去雲懷天最多時間的,只有語言部分,蛙族特有的聲帶構造,許多發音,讓雲懷天揣摩非常久,才有幾分神似。
最終在一個月的密集練習下,雲懷天已學會當一名妖蛙,如今他的身分是崑伯這位妖蛙化形大能,在海妖潮之後,偶然救起的一名年輕妖蛙,名為青海。

之後,雲懷天隨著崑伯離開小島,前往妖蛙一族的大本營,九蛙群島。
九蛙群島乃是由九個大島所組成的群島總稱。
妖蛙的社會組識,近似遊牧民族,也就是部落統領的狀態,九個大島各有一名島主,而九名島主間地位並無高低之分,若涉及妖蛙全體利害關係時,乃是由九名島主於九蛙聯席會議上共決。
雖然表面上地位相同,但實力上卻有強弱之分,會有實力落差的主要原因,其實也在於海妖潮的發生。
愈靠近極東海域的島,受到海妖潮的影響最大,每隔十年左右,都會因海妖潮喪生數以萬計的年輕妖蛙,長年下來,實力自然弱上許多,這點跟蠱部在巫神教內的情形,有異曲同工之妙。
而崑伯帶著雲懷天前往的,便是九蛙群島中的最前線,一蛙島。
兩人才剛踏上一蛙島,便有大批妖蛙前來迎接。
「爾等奉島主之命,特來迎接長老回歸。」列隊工整的妖蛙齊聲說道。
氣氛嚴肅,但雲懷天卻有一種要發笑的奇怪感覺。
一群半人半蛙的異類,像人類軍隊一般站著,雲懷天身為人族,始終難以適應。

兩人坐上了妖蛙部隊準備的大轎,而路途期間,崑伯都不發一語。
身處異族之地,雲懷天沒敢用神識四處搜查,所以全然不知前往何處,等到出轎時才赫然發現,竟是在一處海蝕岩洞之中。
洞內僅有微弱燭光,依稀映照著好幾尊妖蛙雕像,而底下有好幾位妖蛙跪拜著。
崑伯帶著雲懷天上前,向妖蛙雕像跪拜行禮,雲懷天依樣畫葫蘆的做著,只是一想到,自己堂堂天上仙人竟對著青蛙膜拜,心裡還是挺不自在。
行完禮後,崑伯走上前,直接坐在正中央的主位,而雲懷天則像個小跟班,在其左後方站著。
崑伯入席後,原本跪拜中的其他妖蛙,也陸續起身就坐,想來這是妖蛙社會中,身分尊卑的一種彰顯模式。

眾人均就定位後,崑伯指著唯一閒置的座位問道:「老七死了?」
這是崑伯踏上一蛙島後,第一次開口。
坐離崑伯最近的妖蛙立刻回答道:「是的。三個多月前的詛咒,老七妄想多救一些族人,不幸被元嬰人族盯上,連長老您贈送的小世界都來不及開啟,就被取下妖丹。」
從這段對話雲懷天瞭解到,所謂的詛咒就是海妖潮。
被人為操控的陰謀在人族眼中,是海妖肆虐,而在海妖眼中,則是上天降下的詛咒。
「當初就是擔心他血氣方剛,才把玉鐲交他,希望危急時能救他一命。唉!想不到他反倒因此有恃無恐而喪命……」崑伯感嘆道。
雲懷天在一旁心想,崑伯所說的晚輩老七,一定很得崑伯的疼愛,不然不會還考慮他的個性,贈與貴重法寶。
「青海,你也坐下吧!」崑伯突然話鋒一轉,要雲懷天去坐在,他剛才所指的老七座位上。
「長老,您這是……」方才答話的妖蛙接著問道。
「既然繼任人選還沒選出來,就由我這名新收的弟子暫代吧!」
崑伯對雲懷天又使了個眼色,雲懷天雖是無奈,但也只好聽命坐下。
只是雲懷天坐下時,可以感受到好幾股不懷好意的眼光朝自己射了過來。
雖然對雲懷天充滿敵意,但顯然崑伯地位崇高,並沒有人敢出聲反對他的意見。
「長老這次回來,是準備要重新帶領我們參加九蛙聯席會嗎?」另一名妖蛙提問。
在雲懷天眼中,這些妖蛙都長得一樣,他目前很難分辨的出誰是誰。
「我不會出席,更不會代表出戰。不過……他倒是可以。」崑伯又一次將手指向雲懷天。
而雲懷天這次承受的質疑目光,遠勝先前百倍。


此刻,雲懷天已經離開剛才妖蛙聚集開會的海蝕洞,獨自一人待在崑伯所說的老七住所。
相較於沿路而來的房屋,這位老七的住所,可說是富麗堂皇,不過當然是以妖蛙的標準,若是人族,這恐怕連舒適都稱不上。
妖蛙還保有青蛙兩棲類的特性,所謂好的住所,其實都積水潮溼,而這也能解釋祭祀的重要場所,竟然是在海蝕洞內。
雲懷天此時仍然猜不透崑伯要自己假扮妖蛙的目的。
他原本以為,崑伯可能要利用自己奪回一蛙島的主導權,但實際上看來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崑伯在一蛙島內的權威,根本無可動搖,何來需要他這麼一個實力低落的人族協助。
而且這名老七的身分,據雲懷天側面瞭解,可說是一蛙島排名前五的權力核心,崑伯指派自己代理這個職位,究竟又是為了什麼呢?
而代表參加九蛙聯席會,更讓雲懷天感到莫名其妙,憑自己的實力,能為一蛙島爭取到什麼嗎?況且屆時一定會有更多化形期妖蛙到場,崑伯不怕自己假冒妖蛙一事被識破嗎?
以上種種疑惑,雲懷天暫時無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慢慢看著局勢的發展。

第二百七十六章 海妖生活(二)治理一蛙島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七十六章 海妖生活(二)治理一蛙島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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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懷天整夜沒睡,只是不斷使用靈石修練,畢竟與烈焰神交手的一戰,他消耗過大,至今仍未完全恢復,在這局勢混沌不明的異族之地,先恢復自身實力準沒錯。
只是愈是修練,雲懷天愈是困惑,因為他在這老七的住所內,根本感受不到任可一絲靈氣。
沒有靈氣,妖蛙一族該如何修練呢?難道妖蛙構造特殊,不需要靈氣嗎?
不可能,即使是在仙界,人、獸、妖三族的修練方式還是大同小異,斷無背離這基本原理的可能。
看來得找個瞭解這一切的在地妖蛙,好好詢問一番。

隔天一早,雲懷天命令屬下帶他出去巡視,表面上是巡視,但實際上是物色人才,雲懷天要找一個能夠為自己解析現今局勢的妖蛙。
為何雲懷天不從自己屬下中挑選呢?這些人原本就跟著老七,最能清楚狀況。
對,他們最清楚狀況,但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時,最怕什麼都清楚的人。
更何況從昨天海蝕洞會議來看,自己搶了許多人覬覦的老七位置,這些人肯定等著拉自己下馬,而老七原有屬下,必定有這些人所佈的暗樁,所以親信人選,還是從外面挑選最為恰當。
來到一蛙島的最大市集,雲懷天見到許多妖蛙站在兩旁,而且身上還掛了牌子,寫著像是自傳的履歷。
雲懷天好奇的問著屬下,這是什麼情況。
「啟稟七爺,這些人是在請有能力的族系,收留自己。每次詛咒過後,這種情形都會大量出現。他們失去了家人,沒有能力繼續修練,只好加入其他族系。至於存留下來的族系同樣也因為詛咒損失不少後輩,正好趁這個時候補充人手。」
雲懷天暫代老七之職,所以七爺府的人又跟著稱呼他為七爺。
「喔!那我們七爺府目前缺多少人呢?」
「一百多人。」
「那就隨便挑一百名,進我們七爺府吧!」
「這……七爺您不做篩選嗎?」
「我說選就選,若你連聽命行事都做不到,那這個位子你恐怕無法勝任。」
「是。屬下遵命。」

挑完一百名後,雲懷天便立即打道回府,並親自對這一百名妖蛙進行特訓。
這批妖蛙的實力,大多都在凝丹三級以下,只有不到個位數,來到凝丹四級。
不過雲懷天心想,不知道自己得在這一蛙島停留多久,儘早建立自己勢力總是好的。
雲懷天對這批妖蛙做了些簡單測試,主要是關於神識方面,雲懷天挑出了十名神識較強的妖蛙,做為這一百名妖蛙中的隊長。
人族之所以較其他種族強大,最主要的原因就在於智力,而智力高低往往會反應在神識方面。
而為指揮方便,雲懷天將這十名妖蛙隊長編號,並在他們身上烙下號碼。
其中被列為一號者,自然是雲懷天最為看重的,他讓其他人都離去,只留下他單獨問話。
「我初掌七爺府,之前也不住在一蛙島,你將這一蛙島的狀態,簡單扼要向我介紹。」
而這一號妖蛙果真不負其神識最為強大的特徵,很快就讓雲懷天瞭解了一蛙島的局勢。
崑伯,本名海崑成,乃一蛙島前任島主,其在位期間,是一蛙島實力的巔峰時刻。只是,始終無法破解的妖蛙詛咒,讓他心灰意冷,進而辭去島主之位,眼不見為淨。
但崑伯對一蛙島的影響力,依舊無遠弗屆。
一蛙島最重要的五個職位,島主、副島主、祭司、執令及護衛長,通通都是崑伯傳人。
而雲懷天暫代的老七職位,即為護衛長一職,負責全島族人安危,也因為這樣,海妖詛咒來臨時,他才會義無反顧跟著海妖潮上岸,想要多救一些族人回來,想不到因而命喪人族元嬰修士之手。

「原來的七爺與其他四人中的誰,最為交好?」雲懷天所謂的其他四人,指得自然是五大職位中,扣除護衛長的其他四人。
「是副島主嫣紅。兩人乃是青梅竹馬,交情無庸置疑。據謠傳,原本島主之位,最有可能人選乃是原來的七爺,久堂。只是不知為何,最終出線者為現任島主,岳山。也因為久堂錯失島主之立,海長老才讓嫣紅成為副島主作為彌補。」
雲懷天只問了原來的七爺與何人交好,但這名一號卻能藉此猜出雲懷天想要知道的是,一蛙島的權力派系分佈,因此主動說出後面的傳聞。
雖然一號表現的十分優秀,但也同時引起雲懷天的警覺,雲懷天讓一號下去後,又請了三號進來。
這個舉動一方面是確認一號方才所言真假,另一方面則是給一號一個警告,若想亂來,他一號的位置隨時可以被取代。


「立刻著手建立自己人馬嗎?是有些小聰明,只是你以為隨機在市集上挑人,就能避開我的監控嗎?你也太小看我這名島主的實力了。我們的人馬有多少人被選入。」
「有二十三人。」
「比例還算不錯。」
「只是被選為隊長者,僅有一人,不過幸好……」
這是雲懷天挑選完自己人馬後,一蛙島島主岳山召來七爺府內屬下的對談。


而接下來的一個月,雲懷天一邊訓練自己人馬,也一邊瞭解了整九蛙群島的妖蛙生態。
首先,妖蛙還是跟人族一樣,需要靈氣來幫助修練,而九蛙群島陸上雖然沒有什麼靈氣,但在其所管轄的海域裡,卻有著一條巨大的海靈脈,其出產的靈石,足以供應妖蛙族雄據一方。
早年,九蛙群島彼此間為了爭奪靈脈,征戰不休,直到崑伯崛起,倡議以和平方式決定每年出產靈石歸屬,才為和平帶來曙光。
九蛙聯席會便是這個時空背景下的產物。
每十年舉辦一次,除了討論關於妖蛙一族的重大事項外,最主要的便是進行比賽,來決定往後十年海靈脈出產靈石的分配。
剛開始,比賽內容自然是推派代表決鬥,只是這個方式很快便遇到瓶頸。
那就是強者恆強,弱者恆弱。弱小島嶼反而比起原來戰爭時期,更難有出頭機會。
原本戰爭時期,即使是最強之島也不敢完全壓制最弱島嶼,畢竟狗急會跳牆,若弱小之島背水一戰,縱使強島仍可獲勝,但元氣大傷,反而會被其他島嶼給取而代之,但如今採取代表出戰的方式,反而沒有這層顧忌。
因此後來比賽方式陸續增加了其他項目,不純然以武力來決定勝負。
首先被增加的是游泳一項,妖蛙臨海而居,泳技本就時常作為競賽之用。
再來增加的是捕魚,這裡所說的魚,不是一般的魚,而是靈魚。靈魚長年生長在海靈脈附近,也身俱靈氣,亦可作為修練之用。
自此開始,競賽項目的思考方向有了轉變,不再僅強調武力強弱,而是也兼顧能使一個島嶼茁壯的其他技能。
於是,採礦很快也被納入競賽項目。
而最後一項,也是最具爭議的一項,則是在崑伯退位前,極力爭取而來的。
棋藝,與妖蛙文化全然沒有關聯,完全是人族的玩意兒,卻在崑伯合縱連橫之下,意外闖入了競賽項目。

下棋,即使是在仙界,也是一項很盛行的遊戲。
純然的腦力對抗,在仙人極致神識下,被推演到了難以想像的境界。
就以最多人下的圍棋來看,仙人下的棋盤大小,最基本的都是凡間的八倍大,更極端的,連百倍都有。
雲懷天擁有元嬰級神識,再加上他以仙人地位對這項技藝高出一層的瞭解,若能參加下棋一項,勝算最大。
至於雲懷天會不會在比賽時,被其他島的化形期大能識破身分呢?
這點危機,雲懷天在瞭解妖蛙一族的特性後,已初步排除。
因為妖蛙屬於神識偏弱的種族,普遍來講,比人族修士低上一大階,也就是化形期神識,僅相當於人族的結丹期而以,因此雲懷天的水雲分身之術,既然可以瞞過結丹期,在妖蛙化形期面前,應該也能安然過關。
想來崑伯也是因為如此,才敢放心指定他參賽。
雖然棋藝一戰雲懷天甚有把握,但前提他得先過一關,那就是取得這一項賽事的代表權。


第二百七十七章 海妖生活(三)初試啼聲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七十七章 海妖生活(三)初試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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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蛙島五位權力核心,再次齊聚海蝕洞蛙神廟。
不過相較於前次,少了崑伯坐鎮,雲懷天得單獨面對這些人的質疑。
而這次開會的目的,乃是要決定九蛙聯席會競賽項目的代表人選。
一蛙島往例都是由五位權力核心代表出賽,而這次因為原有的護衛長久堂死去,雖然由雲懷天遞補,但由何人代表那個項目出賽,有必要再商討確定。
身為島主的岳山見眾人就坐後,率先開口說道:「今日開會我想大家都已知道目的,乃是為了決定九蛙聯席會出賽人選,所以我也不廢話,直接切入主題。首先,我認為比武這個項目的人選,必然要調整,以往,這個位置都由老七擔任,但照目前情況,恐怕不再適合。」
雲懷天沒有隱藏修為,筑基後期相當於凝丹六級,比起在場其餘四人都差上一截。
「老二你身為島主,又修為最高,我想由你代表出賽,最為適合。」推薦島主岳山的,乃是執令連城。
「呵~~老四你別為難我了,若是比武一事,只看修為,以往也不會都由老七出賽。老五,妳的實力與老七在伯仲之間,這次是不是就由妳來呢?」
「要我出賽沒問題,只是我原本負責的游泳一項呢?」
「就改由老四出馬吧!至於挖礦一項,向來運氣成分居多,便讓新來的去負責,不該浪費妳跟老四的能力。」
啥!挖礦~~~這在網遊世界裡,向來是外掛在做的事,雲懷天身為主角豈能容忍這般對待。
最重要的是,棋藝一項,雲懷天十拿九穩,其他可就未必,而自己若不能在這次競賽中展現成績,將大大減損他在一蛙島的影響力。
「且慢!我個人以為,我更適合參加棋藝這個項目。」
雲懷天之語,吹皺一池春水,為原本一團和氣的氛圍,丟下變數。
島主岳山沒急著回話,而是把目光看向原本擔任棋藝一項的祭司紫微。
「初來乍到,便想越俎代庖,你以為仗著海長老作靠山,就可以為所欲為嗎?」祭司紫微一邊指責,一邊釋出凝丹七級的威壓。
雖然有著修為上的差距,但雲懷天以混沌靈根筑基,府海強大,雖是辛苦抵抗,但並未露出不濟之象。
雲懷天當然知道,這是島主岳山故意安排的借刀殺人之計,表面上是要求實力最強的嫣紅出賽決鬥一項,但實際上是要挑起雲懷天與祭師紫微間的衝突。
當然如果雲懷天悶不吭聲,乖乖接受挖礦一項的安排,並不會有此衝突。
只是若雲懷天真的就這樣默默接受,無疑代表他接下來在一蛙島的權力,將徹底遭到架空,而這顯然不是崑伯指定雲懷天進入權力核心想要見到的。
而若雲懷天選擇反抗,放眼五個競賽項目,就只有棋藝一項與修為關聯性最低,因此只要雲懷天反對,勢必得和原本擔任此項的祭司紫微發生衝突。
當然祭司紫微高傲不服人的個性,也早在島主岳山的計算之中。

「祭司大人,我絕無倚仗長老之尊,而輕視妳的意思。只是我們五人職務的存在,乃是為一蛙島爭取最大利益,因此選擇最適合之人代表出賽,亦是無可懈怠之責。而既然你我二人都認為自己才是最適合代表棋藝一項的人選,不如就讓我們來場會前賽,決定何人最為適合。」
打鬥雲懷天沒有把握,除了修為差距,更重要是招式神通,會讓雲懷天輕易洩露自己人族身分,但若是比棋藝,則沒有這層顧忌,所以雲懷天決定主動挑戰,爭取自己在一蛙島的地位與發言權。
「好。我們現在就來下一盤,看看誰適合。」個性高傲的祭司紫微接下戰帖,立馬要跟雲懷天在棋盤上,一較高下。
「等等。我本有一戰的心理準備,相較祭司妳倉促應戰,為免不公,我們還是擇日再戰。且為昭公信,我建議這場棋鬥,公開舉行。」
雲懷天要立威,當然要搞得人盡皆知,才有效果,而且公開舉辦也能杜絕被暗施手腳的弊端。
公開決鬥,對輸的一方的聲望影響甚大,所以自一蛙島五人共治以來,未曾有過,如今雲懷天作此提議,著實讓祭司紫微感受到被羞辱的意思,她以顫抖的聲音,憤怒說道:「三天後午時,妖蛙觀天台,一決勝負。」

三天後,妖蛙觀天台,人聲鼎沸、蛙鳴四起。
除了因為這是第一次為了決定代表而公開舉辦決鬥外,當然也有著雲懷天私下運作來推波助瀾。
妖蛙觀天台,是一座二十平方公尺的大平台,乃初任島主所設,其寓意緣自於人族成語「坐井觀天」。
成語故事裡的主角青蛙,從井裡看著天空,以為天空就只有這般大小,而設置此台乃是希望妖蛙一族,突破那眼界的限制,放眼全世界。
約戰的時刻還沒到,祭司紫微便已早早入坐準備,等候對手到來。
只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逼近,卻沒看到雲懷天的人影,而在場觀眾更是騷動不斷,有人認為雲懷天怯戰,也有人說這是當權派的計謀,表面上答應雲懷天的挑戰,實際上則控制他不能出賽。
就這樣到了午時,雲懷天依舊沒有出現,這讓祭司紫微真的動怒了。
視自己為無物而公開挑戰不說,居然還遲到,海長老怎麼會看上這樣子的人呢?
到場觀眾痴痴的等,卻遲遲等不到挑戰者,有人失去了耐心,先行離去,也有不少人趕去七爺府詢問,而得到的答案,竟是他才正要出門而以。

終於在那午時將過,要進入未時前,雲懷天坐著氣派的八人大轎抵達現場。
而雲懷天一派輕鬆,就坐時還沿路向兩旁的支持者揮手致意模樣,讓早已等到不耐煩的祭司紫微怒火爆發。
「你難道不知決鬥時間嗎?姍姍來遲,你有把選拔代表當一回事嗎?我真替海長老為你感到可恥!」
祭司紫微用上真氣,這番盛怒之辭,傳遍整個妖蛙祭天台。
雲懷天對祭司紫微的指責,漫不在乎,悠悠回道:「疑~~奇怪!決鬥之時乃妳親口指定為午時,如今午時未過,我也依約到來,何來遲到之言呢?」
「狡辯!午時決鬥,自然是指午時一到即開始,那有人像你這樣解釋的!」
「祭祀上的良辰吉時,不是向來只要未過該時,便算符合嗎?」
雲懷天以祭司紫微職掌上的專業來反駁,雖是詭辯之辭,但卻讓紫微一時為之語塞。
「若祭司大人還要繼續為這點小事爭吵,恐怕真會誤了吉時,對妳的氣運有所折損阿!況且在場觀眾撥冗前來,該不樂見賽事因此而耽擱。祭司大人,妳還是趕緊調整情緒,準備對奕。下棋最忌心浮氣躁,紫微大人既然精於此道,自該瞭解這個基本道理。」
雲懷天最後一句,讓祭司紫微恍然大悟,原來決鬥早已開始……
對方遲到根本是存心而為,為的就是惹自己動怒,進而失去平常心。
唉~~虧自己自負棋藝精湛,想不到居然會著了此道。
而且雲懷天這攻心之術,還是最上段的,會讓人愈是瞭解,愈是執著。
若只是單純遲到激怒對方,等到開始對奕後,對方靜下心來自會察覺。
然而雲懷天故意在開賽前自行點破,表面上是好心提醒對方,其實是在暗示對方,兩人對決的這一局,自己已取得先手地位。
這種信心及士氣上的打擊,才是最為致命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 海妖生活(四)蒞臨五蛙島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七十八章 海妖生活(四)蒞臨五蛙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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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奕開始,分先之後,由雲懷天執黑子先攻。
在仙界由於執黑子先手的優勢明顯,故早已演化出黑子必須貼目的規則,然而凡間卻還沒有這樣的規定,也因此這一局雲懷天幾乎已是必勝之局。
不過,這也顯示出一項隱憂,那就是九蛙聯席會時,若對手棋藝精湛,而雲懷天手執白子,他可能也會有落敗的風險。
這也是雲懷天雖然對自己棋藝還算有信心,但今日還是用了攻心之計這樣的招式,來擾亂敵人陣腳,因為今日一局,他勢在必得。

開始佈局沒多久,雲懷天便已佔據優勢,強勢的棋路,讓紫微疲於奔命,再加上她思緒始終靜不下來,竟然還沒進入中盤,便棄子投降。
等候近一個時辰的決鬥,居然花不到一刻間,便分出勝負,這等懸殊的差距,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紫微以往在九蛙聯席會的表現也不算差,如今居然連中盤還不到便落敗,那豈非表示這個新來的七爺強得不可思議嗎?
雲懷天無意羞辱紫微,只是他必須為自己造勢,紫微這塊送上門的墊腳石,他不能不踩。


白天決鬥時的激情已過去,但島主之府對這場比代表之爭的剖析,卻還沒結束。
「想不到海長老這次推薦的這位新老七這麼有手段,老三她居然這麼快就被解決了。」說話的是執令連城,他與島主岳山向來是同一陣線,見到雲懷天強勢崛起,自然是要到島主府來商討對策。
「此役他雖然是贏得漂亮,但也因此得罪老三,將來他想推動什麼,都不可能在我們五人會議中取得多數。」
島主岳山老神在在的說著,這就他之前挑起兩人對立的真正目的。
「喔~~~原來如此,難怪你對他招兵買馬的動作,毫不在乎。趁這次機會,把老三拉攏到我們這一派,就算是海長老真想動什麼手腳,也難以貫徹。哈哈~~真是高招,老大你果然英明阿!」


於是雲懷天在一蛙島的日子,就在這表面上相安無事,但實際上暗潮洶湧中進行著。
而這段時日,雲懷天多半將力氣用在訓練自己的班底之上,尤其是被他挑選到的一到十號家臣。
終於九蛙聯席會之日到來,雲懷天帶著三位家臣,會合其他四人後,出發前往比賽之地。
一蛙島的船舶在海上行駛了一天後,抵達了五蛙島。
比賽從第一屆九蛙聯席會以來,未曾改變,都是由五蛙島所舉辦。
主要原因在於,海靈脈位置離五蛙島最近,而其中挖礦及捕魚兩項賽事,都是因海靈脈而來。
九蛙聯席會對五蛙島本身而言,自然是一大盛事,各島貴賓齊聚島上,所衍生的商機無限,整個島都會動了起來。
「歡迎一蛙島的貴賓大駕光臨。這邊請。」
身為與會嘉賓,一下船便有一蛙島的人員前來接待。
雲懷天一行人很快被引領至下榻旅店,而旅店當然是經過精心安排,刻意讓每個島的選手住在不同區,以免互相干擾。
「眾人自由活動吧!賽事明天才開始,不過青海你注意一點,棋藝乃是第一場賽事,而且準時開始,遲到視同棄權。」
島主岳山宣佈解散同時,也提醒著雲懷天。
雖然對於雲懷天這潛在的奪權者,岳山有些忌憚,但九蛙聯席會賽事,攸關一蛙島的榮辱與實質利益,所以他心裡還是希望雲懷天能有好成績。
雲懷天當然不會傻到因為岳山這一席話,就認為他在對自己表示善意,不過雲懷天也瞭解像岳山這種人,最是適合擔任領導一職,以大局為重,精於權謀,不會感情用事。相反的,原來的老七久堂,因為海妖潮的傷亡而失去冷靜,確實不足以擔當領袖的重責大任。
就這點來說,雲懷天不得不佩服崑伯的眼光,只是崑伯選擇岳山是這等用意,那他選擇自己呢?僅僅是因為自己是位人族,有機會在棋藝一項,為一蛙島拿下一城嗎?
不可能,若崑伯真的在乎這九蛙聯席會的輸贏,為何沒親自參與,代表參加比武這一項呢?

猜不透的事情,就別急著去想,雲懷天拋下這點心思,帶三位家臣,出外走走,親眼瞧瞧這五蛙島又是怎麼樣的一個部落。
遠離極東海域,五蛙島受到海妖詛咒的影響已少上許多,自然比起一蛙島繁華不少,再加地處九蛙群島中樞的地理位置,五蛙島可說是整個九蛙群島的商業重鎮。
不過,這點在九蛙聯席會成立以前,可說是截然不同。
靠近海靈脈,成為了兵家必爭之地,連年戰火不斷,讓這個島嶼到處斷垣殘壁,幾乎是一片廢墟。
而九蛙聯席會無疑是這個島重生的一大轉機,也因此五蛙島的居民也對崑伯十分尊敬,連帶的一蛙島之人到了五蛙鳥,也相當受到禮遇。
此時雲懷天找了間熱鬧的客棧,祭祭家臣們的五臟廟,也順道聽些小道消息。
雲懷天散開神識,聽著客棧裡的妖蛙們在談論些什麼,想不到立刻聽到與自己有關之事,這個自己,當然指得是他目前的新身分,青海。

「真搞不懂,我們六蛙島實力明明比一蛙島強上許多,歷屆賽成績也比他們優秀,為何下榻的旅店,卻遠遠比不上一蛙島。想吃些好吃,買些新鮮事物,還得走這麼遠到這裡來。」
「小妹,妳小聲點,這裡可是一蛙島代表的活動範圍,若被人聽到了,可是會引起爭端的。」
「被聽到又怎樣,憑我們六蛙島的實力,難道還怕他們不成!」
「妳別忘了一蛙島整體實力雖弱,可是卻有著海崑成這樣一個化形大能,他在位期間,可是連拿了好幾屆的決鬥優勝呢!」
「這我知道,不過他早已退隱了,不是嗎?」
「話是如此。不過我收到消息,他在幾個月前帶了一個新弟子重返一蛙島,並指派他接下護衛久堂的位子。」
「喔!能取代護衛久堂,那此人倒是不容小覷。」
「只是據探子回報,此人似乎只有凝丹六級。」
「哈~~只有六級也妄想參加決鬥!」
「他參加的並非比武一事,而是棋藝。所以我們島內就此事的評斷是,海崑成密謀復出,而此人乃是海崑成的傀儡。」

有時從別人的嘴中聽到他們對己方的描述,更能掌握自己的情勢。
原來我青海此刻在其他妖蛙眼中,乃是崑伯復出的傀儡。
雖然雲懷天心知實情絕非如此單純,不過這化形大能的傀儡身分,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三號,你下去請樓下兩位六蛙島的朋友,上來坐坐。」雲懷天對家臣三號指示道。
雲懷天突如其來之語,令三號有些錯愕,不過家主的權威,讓他不得不從,只是想到六蛙島實力遠比一蛙島強上一截,還是令他忐忑不安。
三號下樓後果然看到兩位別著六蛙島名牌之人,於是依令上前說道:「六蛙島的朋友,我們家主想請兩位上樓一敘。」
突如其來的邀約,讓這兩人起了警戒,緊張問道:「你們家主是誰?」
「一蛙島七爺,青海。」
說曹操,曹操到。這讓六蛙島的兩位,心裡不自覺得毛了起來,連忙相互用傳音溝通。
「莫非他聽到了我們剛才的對話?」
「不用怕,反正他只有六級修為,我們兩個都已經七級了,難到還怕他不成!」
於是兩人戰戰競競的上樓。

「兩位請坐,在下一蛙島青海,不知兩位如何稱呼?」雲懷天客氣問道。
「六蛙島,書柏。這位是舍妹思玉。我六蛙島與一蛙島素無瓜葛,不知閣下請我們二人過來,所為何事?」大哥書柏比起妹妹思玉見多識廣,很快冷靜下來,單刀直入,問清楚來者目的。
「沒什麼。本人受一蛙島海長老所託,暫掌七爺府,自然得為他多多聯繫許久不見的老友。今日既然有緣,就麻煩二位幫我帶個話,說是海長老他十分想念貴島主。」
原來只是傳話這種小事,這讓大哥書柏鬆了一口氣。
只是一旁的小妹思玉卻不屑回道:「你當你是誰阿?憑什麼要我們替你傳話?」
書柏見狀連忙摀住思玉的嘴,然後搶著說道:「舍妹不懂事,還請見諒。我會轉達給我們島主的,在此也代我們島主向海爺他問安。」
話一說完,書柏便急忙拉著思玉離去。

兩人離去後,雲懷天對著家臣二號問道:「妳負責情報,說一下關於這兩人及六蛙島的訊息給我聽聽。」
片刻之後,雲懷天已帶著家臣離開這間客棧。
離去時,雲懷天心裡想著,就讓我看看退隱多年的崑伯你,還留有多少能量?而且把你拉下水,我就不信你的真正意圖不會顯露出來!




第二百七十九章 海妖生活(五)海上對奕 加入書籤
第二百七十九章 海妖生活(五)海上對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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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蛙聯席會一共舉辦十天,前九天用於競賽,最後一天則是九島代表成員間的交流。
賽事雖由五蛙島舉辦,但比賽場地卻是在海上。
所以一早,各島代表紛紛坐上自己船舶,出發前往那比賽場地。
船舶航行不到半個時辰,便已抵達比賽場地,也就是海靈脈所在之處。
只見海上有一突起礁石,其上雕刻出一尊妖蛙雕像,只是在經年海水的侵蝕下,已是斑駁不堪。
九艘船舶環繞,身為主人的五蛙島島主,站上甲板,大聲宣佈:「第五十三屆九蛙聯席會,正式開始,請各島挖礦代表就位。」
疑!第一個比賽項目不是棋藝嗎?
嚴格說來,應該是第一個分出勝負的是棋藝,至於挖礦這項,乃是最先開始,最後結束,比賽時間無法固定,直到最後的比武冠軍出爐時,才宣告終止。
難怪挖礦一項,是五項比賽中,被認為最吃力不討好的。
若一開始就衝刺拚命挖,可能氣力放盡,比賽卻還沒結束,而若保留體力,又可能發生尚有餘力,賽事卻突然結束的窘態。
所以這項賽事,運氣成分頗大,而且自始至終都待在海底,無法親眼目睹其他比賽經過,參賽者難免有矮人一截的感受。

噗通!噗通!一連九聲,九蛙挖礦代表已紛紛跳下水,開始比賽。
而在挖礦選手全都下水後,棋藝比試也隨即展開。
棋藝賽程安排,採優勝挑戰制,也就是上一屆的優勝,無須比試,只需靜候挑戰者的產生。
上屆優勝乃九蛙島的天元。
沒錯!他的名字正是從圍棋天元地方而來,而這點也表示,自從九蛙聯席會建立以來,各島為了爭取最佳成績,紛紛針對不同項目,從小培育。
畢竟棋藝這類項目,修為高低並無必然性的影響,神識強弱固然會影響推演能力,但在凡間以十九路棋盤為限的格局中,筑基期與結丹期的差距有限,與其耗費力氣資源提升修為,還不如以筑基為主力,加強棋藝的鍛鍊。
至於相當於元嬰的化形期,已是每個島的頂尖人物,自然不可能再浪費力氣在棋藝之上,就算要代表參賽,也都半是參加比武一項。

棋藝比賽抽籤後,要對決的兩個島,互相將船舶靠近,然後在兩船中間架出一個小平台,兩方代表於海上對奕。
這點算是不同於人族之處,有著海妖獨有的風格。
雲懷天第一場的對手,是四蛙島蛙的代表,猜子之後,由四蛙島代表執黑子先攻。
前面已經說過,凡間圍棋採分先比試,並沒有貼目的規定,所以當四蛙島代表確定執黑子時,他高興的笑了出來。
因為從九蛙聯席會納入圍棋一項至今,執黑子者獲勝的機率高達六成,近幾年來,眾人棋藝逐年攀升後,更是來到七成。
不過,雲懷天雖然居於規則上的劣勢,但他知道,棋盤如戰場,未戰至最後一兵一卒,勝負難料。而對手僅因佔據優勢,便喜形於色,反而容易好大喜功,進退失據。
果然,執黑子的四蛙島代表,起手便攻勢凌利,但卻漏洞百出。
雲懷天當然不會錯過這個大好機會,一連幾手攻得對方措手不及,苟奄殘喘至中盤,便棄甲投降。
緊接著第二場,雲懷天對上六蛙島代表,雲懷天同樣手執白子,而且六蛙島的代表顯得小心謹慎許多,不過棋力上的差距,依舊讓雲懷天輕鬆勝出。
此時,雲懷天的表現已經受到其他各島注意,因為這已經是一蛙島在棋藝這項比賽,有史以來的最佳成績。
再勝一場,雲懷天便可獲得挑戰上屆優勝的機會,而此時對手的實力也愈來愈不容小覷。
八蛙島代表,乃上上一屆的優勝,前次被拉下馬來,這次準備一雪前恥,自然不容許自己在雲懷天這關停下腳步。
只是他萬萬想不到,雲懷天的棋力這般驚人,他使盡渾身解術,居然還屈居下風,堅持到最後收官,計算成績。
手持白子的八蛙島代表,居然輸了整整十目。
這下觀戰眾人都震驚不已,八蛙島與九蛙島代表,棋力可說是不分軒至,近幾屆都是由兩人最後抓對廝殺,如今雲懷天痛宰八蛙島代表,豈非表示九蛙代表也將落敗!
謠傳退隱多年的一蛙島精神領袖海崑成,捲土重來,看來真有那麼一回事了……

至於雲懷天本身則是高興不起來,想不到妖蛙社會在引進棋藝賽事的催化下,實力已變得如此堅強。
若是自己手持白子,恐怕一個不留神,便會落敗。
雖然拿下第一,不是絕對必要,但優勝頭銜對雲懷天的聲望,還是有著莫大幫助。

最終決賽開始,雲懷天很不幸的拿到白子,但他沒有因此氣餒,小心翼翼的佈局。
至於對手有了八蛙島代表落敗的前例,更是謹慎,往往一步棋便思考了大半天。
棋藝比試沒有時間限制,從開賽以來,已經邁入了第三天,而這最終決賽,又足足下了兩天才分出勝負。
一目,僅僅一目,雲懷天以一目之差,驚險獲勝。
初次參賽便獲得優勝,雲懷天回到船上,自然是受到一蛙島眾人熱烈掌聲,雖然其中還夾雜著許多爭權奪勢的複雜情緒,但對外上能獲得優勝,大家還是與有榮焉。

緊接著登場的是游泳一項,規則很簡單,比賽開始後,參賽者從自身船舶往下跳,最先游到五蛙島再游回來者,便是優勝。
誠如先前岳山所言,此項與修高低算是正相關,所以參賽者幾乎都接近凝丹九級,而若能推出化形期,優勝幾乎就等同囊中之物。
九蛙島的代表便是化形期,而這當然是因為九蛙島的化形期不只一名。
其他島最多也只有一位化形大能,而這位化形期自然會代表參加比武一項。
一蛙島的代表執令連城,取代副島主嫣紅參加游泳這項,他凝丹八級相較起來稱不上高,而且又非他擅長項目,所以竟是以最後一名收場,相較起前面的雲懷天,可謂是天壤之別。

接下來的項目為捕魚,此項可說是修為與技巧都需兼備的賽事。
所謂靈魚,便是在海靈脈附近長年吸收靈氣而成長的魚類,這種魚類由於俱有靈氣,亦可供作修練之用。只是比起礦石,靈魚可不會傻傻待在那兒讓你來抓,捕抓時不但會耗去大量真氣,同時也需要高超的捕魚技術。
比賽中捕魚的方式並沒有限制,有人徒手抓,有人用網撈,也有人用魚叉,不過公認最好用的方式,還是釣竿。
主要原因在於,靈魚速度奇快無比,而妖蛙一族畢竟還是屬於兩樓類,水底功夫仍比不上真正的魚類,很難不驚動靈魚而靠近牠們。
至於灑網方式則是經濟效益奇低無比,只有釣竿能在短時間內達到最佳成績,而使用釣竿自然就包含著許多技巧在其中。
而一蛙島主岳山在這項能夠出類拔萃,除了他技術了得外,主要還是因為他特製的一件法寶,岳山將這件法寶命名為「無影神釣」。
無影神釣可說是專為捕捉靈魚而製。
無影神釣的握竿部分,乃是以凝氣精鋼逐節伸縮打造,何謂凝氣精鋼,就是可以凝聚真氣,使真氣不易消散的冶煉材料,是打造法寶兵器時很常見的一種素材。
這種打造方式的目地在於,讓使用者的真氣能順著釣竿,形成一條細長線絲,伸縮自如,反應快速。
但如果僅僅只是這樣,不過是取代釣竿上捲線器的功能罷了,並無獨到之處。
無影神釣的真正精華在於真氣釣線的另一端,並非連著釣鉤,而是一倒鉤尖錐。
此錐原形乃能對靈氣產生吸力的磁石,岳山將其打造成釣鉤尖錐,使其在海中感應到靈魚身上靈氣後,會自動朝靈魚而去。
此時感應到尖錐移動的岳山,只要透過細絲真氣,送出一道氣勁,往往可以一舉將靈魚刺穿捕獲。
簡單來說,岳山的釣法根本就是水中導彈,效率自然好上許多。

第二百八十章 海妖生活(六)餘波蕩漾 加入書籤
第二百八十章 海妖生活(六)餘波蕩漾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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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岳山有著這般優勢,但近幾屆卻逐漸反轉,岳山已經連兩屆未能拿下優勝。
為何使用幾近是作弊方式的水中導彈,還會輸給其他人呢?
那是因為捕漁比的是重量而非數量。
岳山用的方式固然可以快速釣到靈魚,但卻沒辦法決定魚種。
相反的,使用釣餌的方式,在多年研究下,已研發出針對特定靈魚而製的釣餌。
這種方式起竿頻率雖然沒有岳山高,但一釣上,往往就是體型巨大的靈魚種。
這次比試結果就是這樣,岳山最終只能拿下第二,因為九蛙島的代表,在最後釣上了一隻長達八公尺的巨大靈魚,一舉超越了岳山。

雖然僅有拿下第二,但一蛙島的表現已經引起了其他各島注意。游泳一項固然敬陪末座,但一個優勝、一個第二,若是接下來的比武,如同傳聞一樣,由海崑成代表出賽,那一島蛙的成績將會大躍進。
幸好當比武一項開始後,其他島鬆了一口氣,代表一蛙島出賽的,乃是副島主嫣紅。
凝丹八級的嫣紅,修為稱不上高,第一輪遇上八蛙島的化形大能,雖然展現出不錯實力,但依舊敗下陣來。
這次決鬥總共有四位化形期出賽,分別是九蛙、八蛙、六蛙及五蛙島的代表。
其中除了九蛙島的代表不是島主外,其餘都是。九蛙島的島主早在前面游泳一項時出賽,而也只有實力最強的九蛙島,可以如此霸氣,推出兩位化形期。
這是雲懷天有幸第一次親眼目睹化形期的決鬥,其招式強大,神通奧妙,前所未見,縱使是雲懷天經常與元嬰期的三閣之主相處,但他們多以傳授技藝為主,不曾在他面前這樣對打過。
只可惜這終究只是比試,而不是生死相搏,所以對戰雙方都有所保留,未將壓箱絕招給施展出來。
但這番體驗依然讓雲懷天成長不少,特別是水系神通方面的領悟。原來水系神通,在大海之上,可以變化出如此強大的招式。
水靈根講求借勢,而當有無邊無際的大海作為靠山時,水靈根將是最強勢的靈根。
比武最後的優勝,是八蛙島的代表,九蛙島屈居第二,不過這樣的結果,多數人的評價是,九蛙島刻意保留的結果。

而隨著比武結果出爐,也同時表示挖礦比試時間結束。
主辦的五蛙島人員,對著海底放出聲波,要求參賽者於一刻間內回來,逾時者成績將不予計算。
挖礦結果,七蛙島拿下第一,而雲懷天身處的一蛙島則是敬陪末座。
本來挖礦一項就帶有強烈運氣成分,所以成績好壞難以苛責,只是紫微的成績卻讓眾人驚訝。
一顆都沒有……這次九蛙聯席會的比試足足進行了十天,紫微卻連一顆靈石都沒有採集到。
如此誇張的成績,自然是惹得謠言四起,有人認為一蛙島陷入權力鬥爭,紫微近乎棄權式的表現,乃是一種鬥爭手段,也有人認為,紫微因為失去棋藝一項的參賽權,以此做出沉默抗議。
祭司紫微為何會這麼做,自然也在一蛙島內部引起爭論。
「老三,妳有必要好好解釋,為何會是這樣的結果?」島主岳山嚴肅問著祭司紫微。他雖然戀棧權位,但對外,絕不可能置一蛙島的利益於不顧,而紫微今日之舉,形同背叛一蛙島。
「想要知道答案,你自己去問海長老吧!」紫微只丟下這麼一句話,便自顧自的回到船倉內休息,只留下錯愕的一蛙島眾人。

比試雖已結束,但九蛙聯席會卻還沒落幕,照往例,成績出來後,所有人都會再海上多停留一天,彼此相互交流一番。
而造訪人數多寡及造訪的層級,某種程度也代表著那個島受重視的程度。
例如奪下第一的九蛙島,幾乎其他島的島主都會上前恭賀一番。
不過這次除了九蛙島一樣很熱門之外,一蛙島訪客也絡繹不絕,而且拜訪的對象都指向新科棋王,青海。
其中前來拜訪者,最令人側目的,乃是六蛙島的成員,因為他們可是由化形期的島主帶隊,親自登上一蛙島的船舶。
「寒夜前輩大駕光臨,令本船蓬蓽生輝阿!」雖然同為島主,但對方可是化形期,岳山自然不敢以平輩相交稱呼對方島主,而是尊稱對方一句前輩。
六蛙島主寒夜就座後,四周掃視一番後,問道:「海叔他老人家沒來嗎?」
「寒夜前輩指的是我一蛙島的海長老嗎?他早已退隱不問事,自然不會再出席九蛙聯席會。」岳山一邊回答,心裡一邊覺得不安。
「是嗎?你們這次的新科棋王,不是他親自指派前來的嗎?」六蛙島主寒夜繼續問道。
「本島護衛久堂不幸命喪海妖詛咒,海長老擔心護衛一職懸缺,所以指派其最新傳人青海暫代。至於出賽棋藝一項,則是經由公開比試,並非海長老的意思。」岳山極力想淡化海崑成涉入的程度,避免自己權力威望遭到架空,只是他說的雖是事實,但在外島之人看來,更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粉飾太平之辭。
「請他出來吧!我想跟他談談。」
化形期的威嚴,讓岳山縱使心裡千百個不願意,也只能照做。

雲懷天表面上泰然自若的走了出來,但心底還是有些許不安,畢竟面對化形期,自己的水雲分身之術能否安然渡過,還是讓他有些擔憂。
一名人族冒充妖蛙混入,還拿下九蛙聯席賽事優勝,若讓人知曉他的真實身分,恐怕將是碎屍萬段、死不足惜。
「晚輩青海,拜見六蛙島主。」
六蛙島主寒夜使用神識將雲懷天從頭到腳掃視了一番,這個舉動讓雲懷天覺得渾身不自在。
「就是你代海叔他傳話的?」
「沒錯。」
「我人來了,海叔他呢?」
雲懷天沉默不語,但眼神向四周看了一下。
「你們都下去忙,我想跟新科棋王好好下一盤棋。」
於是六蛙島主竟然就在一蛙島的船上拿出棋盤,大張棋鼓的下起圍棋來。
只是眾人都心知肚明,下棋只是藉口,重點是在這一盤棋的時間內,兩人談了些什麼。

棋下完,六蛙島的人也離開,沒人在乎這盤棋的勝負。
「青海,你跟六蛙島主談了些什麼?」岳山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對雲懷天問道。
「我們不過是下盤棋,交流棋藝罷了。」
雲懷天裝模作樣的態度,徹底激怒岳山。
「若你私通外敵,損害一蛙島利益,我將以島主身分,將你就地正法。」
「呵!在我剛拿下棋王的這個時點,對我出手,恐怕不好吧!眾人只會認為,你是嫉妒我的才能,擔心我威脅你島主的地位,所以先下手為強。」
「你……!你以為我不敢嗎?」
「哈!就算你敢,你以為其他人,會放任你這麼做嗎?」
島主岳山此時才注意到,不知何時,副島主嫣紅、祭司紫微都已悄悄站到雲懷天身後。
本以為祭司紫微,會因為代表權被奪一事,懷恨在心,但想不到如今,居然是站在雲懷天那邊。
「岳山你別太衝動,這裡可是九蛙聯席會,有什麼事,等回到一蛙島以後再說。」
副島主嫣紅勸諭岳山,岳山見勢不可為,只好拂袖而去。


一蛙島參加九蛙聯席會的船舶返回後,島主岳山沒空多理會夾道歡迎的群眾,急忙回到島主府,簡單準備,便連夜前往海崑成退隱居住的小島。
「海長老,你究竟想做什麼?如果你認為我不適任島主,只要長老你一句話,我立刻辭任。」岳山開門見山,以近乎質問的口氣問著海崑成。
這對一向穩重見長的岳山而言,算是十分罕見。
「呵!果然是個有趣的傢伙,短短幾個月,就把你逼到這種地步。你先回去吧!等我瞭解事情原委後,會給你一個交待的。」


第二百八十一章 海妖生活(七)崑伯的用意 加入書籤
第二百八十一章 海妖生活(七)崑伯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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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懷天在七爺府的房間內打坐練功,幾個月來的調養,雲懷天的傷勢已好的差不多,回到了被烈焰殺神偷襲前的狀態。
「傷勢都好了嗎?」崑伯海崑成不動聲色,突然來到。
「感謝崑伯關心,七爺府上上下下對我的照料,讓我得以安心養傷。」
「安心養傷……搞了這麼多花樣,還叫安心養傷?現在你傷好了,豈非整個一蛙島都要被你給玩弄於股掌之間!」
「晚輩只是依照崑伯你給的方向去做,並沒有其他意思。」
「我給的方向……喔!你倒是說說,我想要你做什麼?」
「憑崑伯之能,重掌一蛙島輕而易舉,卻捨近求遠,偏偏要指派我這個外人進入權力核心,可見崑伯你想要的,並不是拿下島主之位,而是要給在位者,一個警訊。讓他們瞭解你對現況十分不滿意,只是我猜不透崑伯的目標,僅僅是一蛙島,還是整個九蛙群島,所以我乾脆就全部都做了。」
「什麼?整個九蛙群島?你還做了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岳山向崑伯報告後,崑伯自然憑藉他在一蛙島的殘餘影響力,做了些打探,只是這殘存的情報網,只限一蛙島內,雲懷天在九蛙聯席會期間動的一些手腳,崑伯並沒有全盤掌握。

崑伯沒有掌握的第一件事是,祭司紫微在挖擴時的詭異表現。
而這點乃是雲懷天在兩人對奕時,所佈下的局。
就在紫微落敗,眾人都關注在棋盤上的勝負時,雲懷天趁機塞了一顆洗髓丹給紫微並傳音說道:「海長老交待,挖礦比賽時,吞下此丹,利用礦脈專心修練。」
當然雲懷天這手是個賭注,賭紫微願不願意相信自己,不過冒險背後所換來的巨大報酬,值得雲懷天這麼做。
紫微不信,雲懷天頂多損失一枚洗髓丹,但若紫微信了,雲懷天將可在一蛙島五人小組中得到關鍵的伙伴,只要副島主也還念著對七爺的舊情,雲懷天將能掌握多數,制衡島主岳山。
此外,刻意讓洗髓丹浮出檯面,也是雲懷天的另一層用意。
極東海域聯合拍賣會上,從雲懷天手中拍出洗髓丹,雖然理論上只有花憐星知道自己身分,但雲懷天可不相信,能瞞住所有人。
因此,當眾人因為洗髓丹找上自己時,他必須交待一個合理來源。
妖蛙大能海崑成是一個很不錯的人選,而且當這話由一蛙島的祭司紫微口中傳出來時,將更加具有說服力。
總之,這是雲懷天的一石二鳥之計。
當然後面這個目的,雲懷天並沒有告訴崑伯。

崑伯沒有掌握的第二件事,是雲懷天在九蛙聯席會時與六蛙島主的對話。
在一蛙島的這段時日,雲懷天當然對崑伯海崑成的來歷,做了很詳盡的查探。
調查後發現,崑伯強大聲望不僅僅在一蛙島,在整個九蛙群島也有佷驚人的影響力。
最主要的原因,除了他屢次在比武一項奪冠之外,他還與各島高層友好,幾位化形期的島主,都曾受過崑伯的幫助。
當然,雲懷天也沒傻到直接與六蛙島主做出什麼具體協議或交易,因為雲懷天至多只是個代表,就算他提出要求,六蛙島主寒夜也不會輕易允諾。
雲懷天僅僅是空泛表示,近期崑伯將會有重大行動,希望屆時六蛙島主能念及過往情誼,全力支持。

聽完雲懷天說的這兩件事,崑伯差點沒昏倒,想不到給了這小子一根雞毛,他就真的當令劍,只差沒有上斬昏君,下斬佞臣了!
「唉~~~我當真是養虎為患,難怪他提醒我,你古靈精怪,得提防點。」
他!?崑伯認得我?一蛙島內竟有人知道我真實身分?
崑伯一句話,讓雲懷天思緒陷入五里迷霧之中。
「晚輩不過尋常筑基修士,那敢在崑伯面前,耍什麼花招!」
雲懷天自然不會輕易承認身分,否則對方若只是出言試探,豈非自投羅網!
「呵~果然是小心謹慎之輩。不過,巫神教暗部主事嫡傳弟子的身分,可不是什麼尋常修士阿!不說這些了,你也算是通過考驗,先聽我說個故事,聽完後我會給你玉鐲小世界的開啟法訣,至於何時要離開,你就自便吧!」
什麼!?
雲懷天滿腦子還在想著,是誰洩露了自己的身分,想不到突然間,所有問題都迎刃而解,不但可以脫離此地,連小世界法訣也到手。
只是……這究竟是為什麼阿?
在雲懷天還一頭霧水之際,崑伯已經開始說著那遙遠以前的故事。

「那一年,同樣是海妖詛咒肆虐,而那也是我接任一蛙島主後,第一次的海妖詛咒。所以我親自踏上前線,希望能改變些什麼,只是大戰過後,望著屍橫遍野的海灘,我的心裡只有無助與無止盡的淚水。」
雲懷天也曾親身經歷海妖潮,雖是不同立場,但那慘況雲懷天也能感同身受。
「而就在我茫然不知所措之時,我發現了屍首底下,居然還有一個未死去的生命……是名人族修士。本來以我當時的心境,應該毫不猶豫的將此人碎屍萬段,以洩心頭之恨,然而此人的特殊情況,讓我沒有這麼做。他失去修為,也許是屠殺過度,讓他耗盡真氣,退化至全無修為狀況。我當時做了一個決定,一個沒有理由的決定,事後回想……也許是對於現況無奈,想做出一種改變吧……」


被崑伯救起的人族修士,逐漸清醒過來,睜開雙眼的第一個念頭是,自己居然還沒死。
「施展這招神通理當要力竭而亡,看來我這招式,還是有不盡理想之處,不過也因為這樣,我活了下來,只是不知這裡是那裡?又是誰救了我?」
這名修士起身查探,發覺自己是在屋內,而且看來昏迷期間,受到挺好的照料。
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喔!嚴格來說不是有人,因為進來的乃是一隻妖蛙。
見到死敵妖蛙,修士立刻全神戒備,只是這隻妖蛙沒有任何敵意,反倒是嘰嚦咕嚕的說了一堆讓人聽不懂的話,然後像是很高興似的跑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妖蛙又帶著一個人,回來修士所在的房間。
「你總算醒啦!我知道你現在滿肚子問號,先坐下來,我慢慢說給你聽……」
在這個人講完之後,修士迷惘問道:「所以……你也是海妖……」
「沒錯,而且我可是這個島的島主喔!你是修士應該知道,海妖突破凝丹來到化形期,便可變化成人形。當然你現在修為全無,我也看不出你本來是什麼等級,不過會受困於海妖詛咒之中,應該還不到元嬰。所以單論修為,你該是要稱呼我一聲前輩的。」自稱島主的化形期海妖這麼說著。
「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要我對你這殺父仇人,鞠躬磕頭,斷無可能。」
「殺父仇人?是嗎?我何時殺了你的父親?」
「我的家人都死於海妖潮之中。」
「太可笑了!我救你的時候,你可是躺在成千上萬的妖蛙屍體中,到底誰才是殺人兇手呢?」
修士無言以對,確實,若互換立場,自己對妖蛙而言,也是貨真價實的血腥殺戮。
「不想稱呼我前輩,我也不勉強。你可以叫我崑叔,你才剛清醒,再多休息一下吧!」
自稱崑叔的化形期島主,自然就是現在站在雲懷天面前講古的崑伯,海崑成。
接下來,崑伯每天都來看這名修士,不過沒多說些什麼,只是簡單的噓寒問暖。
終於,在經過一個月後,這名修士忍不住主動對崑伯問道:「崑叔,你救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呵~我認為仇恨解決不了問題,那不如換個方式,給彼此一個瞭解對方的機會。」



第二百八十二章 海妖生活(八)暗梟的過去 加入書籤
第二百八十二章 海妖生活(八)暗梟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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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雲懷天已經多少猜到,崑伯口中的這名修士是何人,也瞭解必定是此人的因素,自己才能存活在這妖蛙之地。
「這名修士便是我的師傅暗梟吧?」
「喔!這麼快就猜到,那底下我也不用刻意賣關子,直接用他的名字,繼續說下去……」


之後暗梟就如同現在的雲懷天一樣,偽裝成一名妖蛙,在一蛙島住了下來,差別僅在於,暗梟靠的是崑伯的易容術,只能瞞過低階的妖蛙,所以並未像雲懷天一樣,活躍於一蛙島,而只是當個平凡的妖蛙生活著。
成為了自己這這輩子最仇視的生物,開始了自己從未料想過的生活,這讓暗梟這輩子第一次放下仇恨,開闊了他的心……
原本看似天平兩端的極端生活,其實有著許多相似之處,而你說兩者無法和平共處,那倒也未必,端看你用何種心思去面對。
這種心境上的轉變,深深影響著暗梟的修為,從截然不同的妖族修練模式,來看修真之路,暗梟有了全新的領悟。
雖然因為天生構造上的差異,人族與妖獸的修練步驟並不相同,但當體內真氣凝聚到了極致,由虛化實,卻是殊途同歸。
元嬰與化形根本沒有差別……暗梟創造了他的「極之道」。
從此,暗梟從全無修為狀態,快速提升,短短五十年內,暗梟不但恢復原有修為,還成功結嬰。

「哈哈哈~~還記得你清醒的第一天,堅持不肯叫我前輩,想不到短短時間,你已跟我同階,看來這輩子更沒辦法聽到,你叫我一聲前輩了!」崑伯以戲謔口吻說道。他當然不是在乎頭銜這件事,五十年下來的相處,兩人早已親如家人。
崑伯雖然只是玩笑之語,但暗梟卻認真看待。只見他雙膝跪地,叩首嚴肅說道:「暗某我一生不拜鬼神,只拜父母。前輩待我之恩,猶如再生父母,暗某沒齒難忘。」暗梟說著說著,已是潸然淚下。
崑伯想不到,不擅表達情感的硬漢,也有這柔情的一面,令他不禁跟著眼眶泛紅。
「我才不要當你的前輩呢!後輩我太多了,我要當你的朋友,當你這輩子第一個生死至交的好友。」
半生為仇恨所困的暗梟,不曾有過朋友,而崑伯,他原本最痛恨的海妖,反倒成了解開他心結,促成他更上一層樓的知心好友。
不久之後,暗梟離開一蛙島,重返巫神教。
不過臨行前,他對著崑伯說道:「暗某在此對天發誓,在我有生之年,必定竭盡所能,解開海妖詛咒。」

故事已經說完,但崑伯的眼神還留著,當年聽到最後這句話時的悸動。
不過雲懷天一個提問,將崑伯拉回現實。
「崑伯,你是何時聯繫上我師傅,知道我身分的?」
「大概是帶著你抵達一蛙島的時候。」
「所以是因為我師傅的原因,你才讓我接下七爺府的位子。」
「沒錯,本來我只是想讓你像你師傅一樣,在一蛙島生活一段時間,不過在知道你的身分後,我便決定讓你進入一蛙島權力核心。這一方面是你師傅他希望你在這裡多待一會兒,躲避一下仇家;另一方面則是我很想看看他的弟子,能為我一蛙島帶來什麼樣的變化。」
「那現在為何又決定讓我走呢?」
「你們巫神教的狀況我不知道,這你得自己回去看看。至於這裡,我想夠了,你確實跟你師傅一樣優秀。」
被說與暗梟一樣優秀,全然沒有眨抑味道,但不知為何,雲懷天心裡卻有著一股不痛快的感覺。
「既然我跟師傅一樣優秀,為何不把我留下來呢?」
「留下你有什麼用?你終究得離開。」
「至少在這段期間我可以……」
「可以怎麼樣?可以重振一蛙島,甚至統領九蛙群島嗎?哈~~若想做到這些事,我自己來就好了。你回去吧!別在這裡耽誤大好前途。」
雲懷天此刻懂了……自己心裡那種鬱悶的感覺是什麼……
「如果那一天,我動手殺了那兩位登島的妖蛙,崑伯你會怎麼做呢?」
雲懷天指的是,他還不知道崑伯能耐,還在崑伯退隱小島的那個時候發生的事。
而照崑伯先前之語,當時他也還不知道雲懷天乃暗梟弟子。
「呵~~頂多把你痛打一頓,踢出小島吧!」
「為什麼不殺了我?」
「唉~~殺的完嗎?死於修士之手的妖蛙,不盡其數,難道我要逐一把他們殺了嗎?」
「這……」
崑伯豁達心境,深深震撼著雲懷天......也讓他做出一個重要決定。
「我想留下來。」
「為什麼?」
「我可以阻止海妖詛咒。」

崑伯早就看透了人族與妖獸間的區別,只要是生命,就同樣有著求生意志,同樣會為了存活下去,殺害對方。
殺戮不是那一個種族的專利或標記,殺戮的來源是彼此間的曲解誤會與資源爭奪。
然而如今卻有人利用著這點,進行操弄,藉以滿足自己私欲,而自己明明有能力,阻止這種悲劇繼續發生,卻袖手旁觀,這是無論如何不能被原諒的!
雲懷天雖然有著尊重生命的本質,也對挑起海妖潮的幕後主使者深惡痛絕,然而他心底卻從未積極參與揭發此事。
他給自己的理由固然是修為仍低落,不宜淌這個渾水,但實際上埋藏在他內心深處的,乃是事不關己的獨善其身想法。
因為他來自仙界,所以沒有人獸妖的種族歧視,但也因為他來自仙界,對於凡間的一切,除了與他自身相關外,他還是保有在仙界的心態,像個旁觀的局外人。
在大唐國是,在玄神域也是,在妖蛙之地更是如此,有的只是程度上的差別而以。
雲懷天最終夢想,是帶著心愛之人飛昇仙界,但是難道為了這個夢想,他就可以對這過程中所發生的一切,視若無睹嗎?這樣的他還能安心在仙界,享受無憂無慮的幸福生活嗎?
這個答案,雲懷天早在先前閉關時就領悟出來,只是他當時的格局仍非常狹隘,只限於自己關心之人,但此刻他深深覺得自己有幸來到凡間,或許可以多做一些事,讓這個世界變得更不一樣。


於是雲懷天繼續在一蛙島留了下來,而這一待,轉眼就是五年。
「七爺!七爺!不好了,不好了。警報傳來了!」一向冷靜穩重的家臣二號,慌慌張張的跑進棋院,打斷正在指導年輕妖蛙下圍棋的雲懷天。
「眾人別慌!今日是驗收我一蛙島警報系統成效之日,傳令下去,詛咒到來,全體依平日演習操練進行。」
雲懷天一聲令下,一蛙島從上到下,都立刻動了起來。
只見一蛙島就像是進如空襲警報一樣,全島傳遍警報聲,而島上的每個妖蛙,各司其職,依序照先前規劃的路線進行避難,而整個避難的中心思想只有一個,那就是想辦法將整座島的妖蛙與外界空氣作出隔絕。
而這當然是因為,雲懷天早已初步證實,海妖詛咒的成因,乃是西沼溼地的毒蜂蜜,透過人為散佈於空氣之中。

而警報發佈的同時,一蛙島的權力核心也都來到了海蝕洞蛙神廟。
「老七,今日你發明的警報要是真的有用,我一定立刻將島主之位,雙手奉上。」島主岳山發自內心說道。
「呸!你還好意思這麼說,島主一位只是老七不屑當罷了,否則,五年前你發動的那場政變失敗時,老七早就趁機取而代之,那還輪得到你如今繼續坐在這島主之位。」祭司紫微毫不客氣的指責。
雖然曾在圍棋上慘敗給雲懷天,但從那時候起,她反倒成了島上最支持雲懷天的鐵桿部隊,而這當然跟她藉由雲懷天贈與的洗髓丹提升修為有關。
如今她在島內的修為實力,連島主岳山也要尊重幾分。
「老三,妳就別糗我了。我當然知道老七他淡薄名利,不在乎這島主之位。我只是表達我的尊敬之意。」
「你們兩個別吵!散開神識,專心注意島內變化。」副島主嫣紅打斷兩人的對話,提醒眾人危機尚未過去。
親眼見到這一幕,雲懷天很是欣慰,一蛙島的權力核心,總算在自己這些年的努力下,重修舊好,各司其職,而不是他初來乍到時的那樣相互鬥爭。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人影,飛快朝海蝕洞靠近。




第二百八十三章 海妖生活(九)破解詛咒 加入書籤
第二百八十三章 海妖生活(九)破解詛咒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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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伯,情況怎麼樣?」
原來,身為化形期的崑伯,心志堅定絲亳不受海妖詛咒影響,自然最是適合擔任為一蛙島偵查情況的工作。
然而只見原本早該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化形大能,此刻竟是老淚縱橫,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激動的說著:「成功了!成功了!其他島都已受到詛咒影響,大量年輕子弟往岸上衝去,但我一蛙島僅有極為少量的人受到影響,也都被我順手給阻止了。」
崑伯帶來令人雀躍的消息,引得在場眾人都高興的手舞足蹈。
而再下一秒,眾人已是高興到將雲懷天抬起來,拋向半空慶祝。
他,是一蛙島的英雄,是妖蛙一族的救星。

這次海妖詛咒僅僅持續三天,算是歷年來最小的一次,這當然跟一蛙島置身事外有莫大關係。
而海妖潮過去後的第五天,九蛙群島全部島主難得在不是九蛙聯席會的時候齊聚,而且地點也不在五蛙島,而是一蛙島。
實力最為強大的九蛙島主率先開口說道:「我們九蛙群島向來是同氣連枝,如今你們一蛙島掌握了破解海妖詛咒的秘密,自然應該與我們這群盟友分享,以壯大我們妖蛙一族的實力。」
「沒錯,九蛙島主言之有理。」
八蛙島主接著附和,而其他各島主也都出聲表示贊同。
「九蛙群島同氣連枝……這話說的好聽,只是當我一蛙島深受海妖詛咒所困,人才凋零、青黃不接之時,怎麼不見你們諸島伸出援手呢?」
一蛙島主岳山好整以暇說道,如今籌碼盡握在手,他自然可以為一蛙島爭取最大利益。
「一蛙島主,你有什麼要求,就明說吧!只要做的到,眾人一定全力配合。」這時開口的是六蛙島主,他與一蛙島的關係,較為友善,所以由他出面緩頰。
「其實也沒什麼,既然方法是我們一蛙島研究出來的,其他各島想要知道,自然得付些費用。至於價格嘛……我想就算你們十年份的靈脈出產靈石吧!」
「什麼!」岳山說出條件後,九蛙島主氣的拍桌大罵。
「你這簡直是敲詐!信不信我現在就拿下你,看你說是不說!」
而就在九蛙島主這句話出口之時,現場突然壟罩一股強大威壓。
「哼!久不問事,眾人是把我當空氣了嗎?」
一道人影緩緩走了進來,還有誰!正是一蛙島精神領袖,海崑成,崑伯。
崑伯氣勢驚人,即使是實力最強的九蛙島主都遜上幾分。
但九蛙島主已是騎虎難下,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海崑成!縱然你神通廣大,但若在場八位島主聯手,恐怕你也難以倖免於難。」
九蛙島主企圖將其他島主拉到自己這一方,以壯大聲勢。
「喔……是嗎?想試的人就站出來吧!」
崑伯展現出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氣勢,一時之間,其他島主都被震懾住,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所有人都還記得當年崑伯就是這樣,一個人強勢的促成了九蛙聯席會的誕生,而當年反對者一起聯手,也完全不是崑伯的對手。
雖然當時動手的人當中,只有一名化形期,但是那實力懸殊差距的印象,還是深植在場每個人心裡。

「九蛙島主,你別衝動!海叔他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刀子口豆腐心,肯定會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他當年也犯不著極力促成九蛙聯席會的成立。」
出面緩頰依舊是六蛙島主,不過他這次說完後,也回頭對崑伯說道:「不過,海叔,你也知道,十年份的靈脈靈石產量,對我們其他各島而言,負擔實在太大,還請海叔你念在同族情誼,給些優惠彈性。」
「哼!總算還有人把我海叔放在眼裡。急什麼,岳山他有說十年份的靈石,要你們一次繳清嗎?老七,你出來跟大家解釋一下,靈石繳納的計算方式。」
於是雲懷天從崑伯身後緩緩走了出來,他拿出了十年期及二十年期的房貸利率及公式,逐一向每位島主說明在不同方案下,每月所需繳納的靈石數量。
十年、二十年在修真的漫長歲月中算不了什麼,所以換算下來每個月繳納的靈石,都在各個島的負擔範圍內,當然這也是雲懷天事前就估算好的。

「支付靈石的方案,我們初步可以同意,但破解海妖詛咒的方式呢?總不會要等到我們付清靈石才告訴我們吧?」
九蛙島主說出了眾人心裡疑慮,當然這其中也有著知道方法後想要賴帳的想法,不過,雲懷天既然會提出這個方案,當然就不怕對方賴帳。
因為嚴格來說,雲懷天並沒有破解海妖詛咒,他用的方式只是提前預警,避免損害發生。
由於雲懷天已知道海妖詛咒的成因,乃是陰謀者在極東海域點燃以毒蜂蜜所製的香料,藉以引起海妖們發狂。
既然如此,只要提前知悉,並引導全島居民到地底下避難,避開嗅覺上的刺激,自然可以有效化解海妖詛咒的影響。
至於預警的方式也很簡單,只要在靠近岸上的海域,每隔一段距離放哨派駐妖蛙,直達本島之上,那當毒蜂蜜香味傳來時,哨點上的妖蛙必然會受到刺激而發狂,而下個哨點的妖蛙則可以藉此察覺到海妖詛咒的到來,將訊息經由哨點傳回島內,發出警報,作出應對。
而且哨點上的妖蛙必須以鎖鍊將自身困住,以免他受到詛咒影響而犧牲。
另外執勤上採多線三班制,以免過程中有人鬆懈而造成嚴重損害。
其實這個方式有點像是九蛙群島天然地理上的運作,本來後面的幾個島就是靠著前面的島作預警來減少損害,只是如今雲懷天明確知道,海妖詛咒的成因乃是嗅覺,所以防範措施能夠對症下藥,更有效率。
而這個方法根本就不怕其他島知道後賴帳,因為原本最靠近岸邊的劣勢,如今轉化為能夠預警的優勢地位,其他島若不付錢,崑伯便會親自出手將他們所設的哨站全部拔除,而少了最前線的預警,再多的避難準備也是形同虛設。
而且當前線各島都成功避難後,由於香氣幾乎沒有被吸入,所以反而會造成後面的島嶼損失慘重,這也是一蛙島這次成功破解後,其他島主立刻連袂前來的主因。


此刻,雲懷天在七爺府的臥房內做最後的收拾,終於到了他要離開一蛙島的這一天了。
回想自己遭到烈焰殺神追殺的情節還歷歷在目,轉眼已在一蛙島待了五年,這讓雲懷天也有些不捨。
「七爺,一切都準備好了。海長老已在岸邊等候。」
「還叫我七爺阿!承風,別忘了,從今天起你才是七爺。」
跟雲懷天對話的,乃是一號家臣。
自從雲懷天表示自願留在一蛙島的當晚,他便把全部家臣找來,並逐一記下他們的名字。雖然只是形式,但對雲懷天來說,這是他將對方當成對等主體的一種展現,而不再只是一個沒有情感的代號。
「在我心裡,你永遠是七爺。即使你跟我們是如此的不一樣……」
「什麼!?你……早就知道我是……」
「是的,七爺。雖然你在外觀氣息上沒有漏出任何破綻,但是你不愛潮溼、不吃傳統食物,種種生活上的細節,都透露出你的真實身分。」
「你什麼時候確定的?」
「大概是你來到一蛙島後三個月左右。」
「那你為何還願意背叛島主岳山,在政變時全力支持我?」
「你都可以為了我們妖蛙一族付出這麼多,我又何嘗不能相信你一次呢?」
「還有誰知道呢?」
「我們十位家臣都彼此心照不宣,至於島主等人我並不清楚。不過我猜想,副島主與祭司大人應該也是知悉的。」
「為什麼這麼說?」
「憑女性的直覺。不論二號家臣或者副島主及祭司大人,她們都可以說是我們一蛙島上最美麗的妖蛙,然而……七爺你卻從未被她們的美貌所誘惑,甚至你也從來沒有這方面的需求。最合理的解釋就是……你跟我們不是同類。」
「呵……呵……原來我一直都活在自以為是的天衣無縫美夢之中……」
雖然實情如此,但這絲亳不影響雲懷天在一蛙島受人尊敬的地位。
而這次漏出馬腳的難得經驗,也讓雲懷天意識到,將來若還要長時間冒充其他種族,一定要特別注意這些細節。
不過,雲懷天也暗自祈禱不要再有這種情形發生,因為雖然雲懷天的思想已經某種程度,跳脫了種族藩籬的限制,但要他為了掩飾身分而上演人蛙交,情感上的障礙還是難以突破。



第二百八十四章 悄然回歸 加入書籤
第二百八十四章 悄然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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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懷天來到岸邊,在他特別要求下,送行者只有崑伯一人,至於其他人,前一晚雲懷天便已宴客道別。
「上船吧!崑伯我親自掌舵,送你回極東海域。」
崑伯這番心意,雲懷天欣然接受,因為海上不比陸地,不到元嬰期,獨自一人在海上航行都是萬分危險的。
撇開各種奇異妖獸不說,光是變化多端的天候,就讓無數修士隕落其中。

航行途中,崑伯親自將玉鐲小世界的法訣傳授給雲懷天,而雲懷天也當場使用,並進入小世界一探究竟。
據器閣之主段煉山的教導,小世界法寶乃是將真實世界的空間煉化與法寶產生聯結,藉以進入該空間,所以小世界是真實存在於世界的一隅,理論上就算不用法寶也可以去到該地,也因此小世界可以蘊孕生命。
相較起來儲物戒指的空間,乃是平行於現實世界的異空間,只能單純放置物品,不具備讓生命存續的要件。
既然小世界乃是真實世界的一部分,那是不是也表示持有者可以經由進入小世界,再走出小世界範圍,達到瞬間移動的功能呢?
答案是可以,但實際上沒有人會這麼做,因為當小世界法寶持有者,進入小世界後,若不循原方式回去,而步出小世界範圍,將會導致空間錯亂,進而造成小世界法寶的損壞。

玉鐲小世界內是一處幽靜溪谷,大部分的小世界都是這樣的環境,同時擁有陽光、空氣、水。
雖然理論上小世界有可能被誤闖,但實際上機率微乎其微,所以大部分人還是會用來放置貴重物品,並且安置住居。
因為持有者會進入小世界裡,通常是為了躲避追殺或養傷。
雲懷天用神識掃視一番,初步瞭解這個小世界的大小,大約是一座尋常的公園。
而在其中有著一間木屋,雲懷天於是入內查看。
放置的法寶不論,因為其功能及價值雲懷天還無法判斷,但光是上品靈石,就足足有一千顆。
雲懷天當初只用四百二十一顆上品靈石就標下,實在是太划算了,不過這也得多虧雲懷天的奇遇,得到崑伯贈與法訣,否則這一切僅僅是海市蜃樓,看得到摸不到。

雲懷天從小世界裡回來後,崑伯笑嘻嘻的問道:「還滿意嗎?老七他可是個守財奴,應該還留著不少寶貝。」
「感謝崑伯不吝割愛。」
「別抬舉我了,這本來就是你得到之物。反倒是你替我們妖蛙一族做了這麼多事,我卻還不曾好好謝過你。拿去吧!」
崑伯拿出一塊玉珮,丟給雲懷天。
「這是……」雲懷天看著手中玉珮,雕刻如同海蝕洞蛙神廟內供奉的蛙神形狀,但感受不到任何靈氣波動,看來像是塊尋常玉珮。
「我想靈石你應該不缺,送你法寶又未必合手。退隱的這段時間,我曾去過不少海妖之地,若你將來在海妖之地遇上任何麻煩,可以試著拿出來用看看,也許能幫上一點忙。」
這塊玉珮直到雲懷天後來真正用上時,他才體會到崑伯真正實力有多驚人。

憑崑伯修為來掌舵,雲懷天本當可以更快抵達極東海域,但崑伯刻意放慢,僅依著尋常飛船速度前進。
航行其間兩人聊了許多,特別是關於雲懷天師傅暗梟之事。
只是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十天後,兩人終究來到極東海域。
「回去你的世界吧!以後能力夠了,記得回來看看崑伯,也替我向你師傅問聲好。」
「崑伯,我會的。你也放心,師傅曾答應你的事,我會盡力協助他完成的。」
崑伯望著雲懷天遠去的背影,彷彿回到了三百年前,他望著暗梟離去時的情境,同樣值得信賴的身影,同樣令人感到不捨……


回到極東海域的雲懷天,當然沒蠢到主動跟任何人聯繫,他甚至小心到連飛船都不打算拿出來使用。
他準備慢慢走回九天玄峰,一方面避免再被任何人給盯上,另一方面他要趁這段時間好好整理一下思緒。
畢竟在九蛙群島的這段時日,雲懷天全心全意在一蛙島的治理之上,如今回歸玄神域,自然得好好思索一下,他在巫神教的下一步該怎麼走。
首先,依先前雲懷天的推想,當日暗算他者,大有可能是咒部的魅天齊,至於花憐星的立場則仍有待查驗。
所以此次返回九天玄峰,必須有所隱瞞,否則以星宮眼線,立刻就會被花憐星給知悉。
而且最好趁著眾人還以為自己生死未卜的這段期間,突破來到結丹期,這樣就算是再碰上魅天齊,至少也有自保能力。
或許……該是跟暗梟多透露一些的時候了……


兩個月後,雲懷天回到了望天城,他沒抽空去看夜蘿,也沒回去小酒館據點,而是使用水雲分身之術,以虛假身分回到九天玄峰第四峰。
雲懷天連自己洞府也沒回去,便直奔峰頂。
「很好,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才回來,看來你有記取教訓,避免再被人給盯上。」
見到雲懷天歸來,暗梟只是冷冷贊許。想來他早已從崑伯那裡,收到雲懷天將要回來的消息。
「這一次多虧崑伯的照顧,否則弟子我難有今日重回第四峰的一天。崑伯特地請我向師傅你問好。」
「對於暗算你之人,有何想法?」
「有。最可能的嫌疑犯是咒部的魅天齊。」
「魅天齊親自出手,你還能生還,看來為師倒是小看你了。」
「師傅你別說笑,要不是有聖月老祖親傳的劍氣自爆,弟子斷無生機。」
「你接下來的打算?」
「弟子的想法是,在沒有結丹之前,都不再回來九天玄峰。」
「喔……那這段期間,你想待在那裡?」
「我想回去大唐。」


短短回到九天玄峰不到半個時辰,雲懷天便又出來。
出來後,他立刻轉往夜蘿居所。
「師姐,請開門,我是楚雲。」
不一會兒,夜蘿前來開門。
只是原本略帶精瘦,小麥膚色,顯得很有朝氣的夜蘿,如今看來竟是萬分憔悴。
「師姐,妳怎麼了?」
雲懷天一句正常不過的關心之語,卻讓身心俱疲的夜蘿忍不住放聲大哭……

半個時辰後,雲懷天總算瞭解是怎麼一回事……
兩個人的義女林子盈,已放棄修真之路,並於三年前出嫁。
不論夜蘿如何好言相勸,決定當個平凡人的林子盈,都心意已決,甚至最後還說了一句讓夜蘿至今傷心欲絕的話。
「反正你們也不是我真正的父母,我父母早就死了。」
雖然出嫁後的林子盈,還是時常回來探望夜蘿,但傷透的心,卻再也修補不回來……
「抱歉,當年說要一起當子盈的父母,但其實我從來沒盡過當父親的責任。」雲懷天自責說道。
「師弟這不怪你,你當初就曾提醒過我,子盈未必能走上修真之路,而我想陪她走完凡人一生的想法,也只是一廂情願。」雖然夜蘿氣色還是很差,但有個人可以吐露心事,已讓她鬱悶的心,舒坦許多。
「還記得我上次來時,跟妳提過,要帶妳們離開玄神域一事嗎?」
愈來愈像凡人的夜蘿,這段時間糾結在失去義女林子盈的悲傷情緒中,不曾向暗部打探雲懷天的消息,所以並不知道雲懷天差點遭遇死劫。
「準備要出發了嗎?那子盈她……」
「師姐,我打算只帶妳一個人離開……該是讓子盈她好好去過屬於她凡人生活的時候了……放心,我會託人看照她的。」
雖然夜蘿已猜到雲懷天可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但真的聽到要離開相處十多年的子盈身邊,夜蘿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是嗎……什麼時候出發?可以讓我好好跟子盈道別嗎?」
「也許默默離開,對彼此的傷害是最小的……」
「這……那我們要去那裡?」
「大唐。即刻出發。」



第二百八十五章 重返大唐(一)再回玄陽城 加入書籤
第二百八十五章 重返大唐(一)再回玄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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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懷天所駕駛的飛船已經來到玄神域與大唐國的交界處。他停了下來,並收起飛船,改以步行方式,與夜蘿一起重返大唐國。
由於夜蘿修為幾乎退化到了凡人階段,拖累整個移動速度,於是雲懷天乾脆將她暫時安置在玉鐲小世界,由他自己施展燕行步趕路。
大唐國是凡人國度,因此雲懷天連御劍飛行都不想使用,以免太過引人側目。
至於夜蘿對於雲懷天居然連小世界都能擁有,也感到十分驚訝,這通常是元嬰修士才會有的法寶,而這也讓她心裡不禁覺得,自己與雲懷天的距離愈來愈遙遠了……

「這裡是那裡阿?」被雲懷天從小世界裡,叫出來的夜蘿問道。
「玄陽城。這裡將是妳接下來要住的地方。」
「為什麼是這裡呢?」
「妳也知道,我出身大唐,這裡跟我有些淵源,而且算是治安良好的一區,師姐妳就放心住下來吧!」
重回自己墜落凡間之地,雲懷天自己也頗有感觸,而他會選擇此處來安置夜蘿,當然不僅僅是懷舊之情而以,而是雲懷天知道,憑他當年在大唐的影響力,就算面臨亂世,玄陽城也會是個相對安全之地。

既然回到了玄陽城,雲懷天很自然的帶著夜蘿,來到了他當年親手打造的樂仙樓。
「客倌請坐,要用膳還是住宿呢?」兩人才剛踏進門,便有店小二親切上前招呼,看來即使寧姨已經離開多年,樂仙樓在沈靈月的管理下,還是一點兒也不馬虎。
「我想要最上層的頂級包廂,可以看到西門懸陽的那個位子。」
「很抱歉,這個包廂已經被人預訂。」店小二這麼回答著。
而就在雲懷天失望之餘,他身後傳來一個女人聲音。
「喔~~客倌看來不是本地人,怎麼也知道我們西門懸陽之美阿?」
雲懷天回頭一看,想不到這麼巧,才剛回來就見到故人。
是他還以游若懷身分在玄陽城生活時的父母,游宗仁與邵燕。
二十多年時光的流逝,邵燕頂上多了幾絲白髮,而游宗仁更幾近半白,兩人看上去都比以前蒼老許多。
「沒什麼,二十年前曾來造訪過,如今舊地重遊,便想再瞧瞧當年所見美景。」
「是這樣阿……頂層包廂乃是我們兩人訂下的,若你跟夫人不介意的話,就跟我們一同用膳吧!」
邵燕不改其直爽個性,大方邀請雲懷天與夜蘿一同用餐。
而多年不見,雲懷天也想瞭解他們的近況,於是欣然接受。

兩方簡單自我介紹後,邵燕話匣子一開,便停不了,而雲懷天也才注意到,原來今日恰好是自己當年詐死之日。
游宗仁與邵燕因為思念游若懷,每年這天,都會一同來到自家樂仙樓的這個包廂用餐,回憶游若懷生前的點點滴滴。
隨著邵燕談起這段往事,也讓夜蘿因此有機會瞭解雲懷天的過去,雖然當時的她,全然不知這些故事,與她身旁心愛的這個人有關。

邵燕說了一整晚自家的事,個性較為拘謹的游宗仁,覺得有些失禮唐突,於是打斷了邵燕的談話。
「小燕,妳別顧著說我們家的事,客人都聽煩了。」
「哎喲!瞧我說的起勁,倒有些失態了。你也真是的,也不早點提醒我。對了,不知兩位來到我們玄陽城,又是為什麼呢?」
游宗仁與邵燕的相處,一如往常,男低調、女強勢,但卻是默契極佳。
「在京城遇到一點麻煩,所以想將我夫人安置在玄陽城,之後再好好處理京城裡的事。」
沒料到會遇上游宗仁夫婦,雲懷天只能臨時胡謅。
雲懷天此時樣貌仍是楚雲那五十多歲的大叔模樣,而夜蘿則維持著結丹後的外貌,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兩人自然無法以兄妹相稱,只好說是夫妻。
「在京城遇到麻煩阿!楚兄弟要是不嫌棄,可以說來聽聽,我游家雖然不是什麼大世家,但在京城也還有些影響力……」
「老爺,我瞧楚兄也是頗有手段之人,你就別小覷人家。」邵燕跟游宗仁使了個眼色,要他別再追問下去。
「在此先謝過游大哥,若我真的處理不來,必定會跟游大哥你求援的。」
「倒是你們已經找到安頓的地方了嗎?」這次換邵燕主動問道。
「還沒。我們今天才剛抵達玄陽城,打算今日先投宿旅店,明日才在城內打探有無適合處所。」
「楚兄弟要是不介意,我游家閒置房間不少,不如就讓尊夫人來跟我們一起住吧!一個女人家,獨自居住在外,總是有許多不方便,跟我們同住,多個人照應,我也有個人陪伴。」邵燕提議道。
雲懷天看向夜蘿,用眼神詢問她的意見。
夜蘿整晚聽了不少有關死去游若懷的事蹟,覺得眼前這對夫婦人很不錯,於是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於是陰錯陽差之下,詐死離開玄陽城二十多年的雲懷天,居然又住進了從仙界墜落凡間時的游家。


安置好雲懷天二人,回到自個兒臥房後,游宗仁忍不住對邵燕詢問道:「小燕,你阻止我幫楚兄弟處理在京城遇上的麻煩,不是想與他們二人保持距離,為何又將他們接回來同住呢?」
「誰說我要跟他們兩人保持距離……他們兩個我都喜歡,特別是夜蘿,很有我的緣。」
「那為何不讓我出手幫楚兄弟呢?憑月兒她目前在京城的實力,還有什麼問題是解決不了的?」
「你果真是愈老愈糊塗了!你瞧夜蘿與楚雲的年齡,少說也有個二十來歲的差距,我想夜蘿跟我一樣,並不是元配,只是個妾。而楚雲所說的麻煩,恐怕是要處理家裡元配的問題。你說看看,這種事你能幫上什麼忙?」
游宗仁一聽不禁莞爾一笑,他是過來人,最能理解齊人之福,難以消受之處。
當年他為了娶邵燕進門,也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說服元配。
而游若懷同父異母的兩位兄長,會比他實際上接掌那麼多產業,也是游宗仁當初為了安撫元配,所作出的讓步。
俗話說,聰明反被聰明誤,邵燕自認精明,猜出了夜蘿只是妾的身分,進而同病相憐,收留夜蘿,卻想不到真實情況,全然不是這麼一回事。
只不過,若真要說,夜蘿真正的地位,恐怕比妾還不如。她與雲懷天雖有過肌膚之親,但乃是為了解毒,雲懷天渾然不知,至今也只是把她當作師姐看待,一直以來都只是夜蘿在單相思。


「你明天就要離開了?」
「沒錯。師姐,妳好好在這裡住下來,我瞧游大哥他們夫婦倆,待人很真誠,也是地方望族,妳會受到很好照顧。返回玄神域之前,我會再過來一趟。至於……什麼時候能帶妳一起回去,我會再跟師傅他討論。」
嘴上雖是這麼說,但雲懷天自己心裡明白,他這次離開大唐國後,恐怕都不會再回來了,他只希望夜蘿師姐能不要因為自己的離開,受到牽連……
至於夜蘿心裡,雖然也有著難以再到雲懷天的憂慮,但畢竟這十多年來,他只見過雲懷天兩次,而且退化修為的她,恐怕在雲懷天再次回來前就老死,所以與其擔心那遙不可及的未來,還不如思索該怎麼過好當下。
在聽完邵燕今晚的一些言論後,夜蘿重新找到一個生活重心,那就是瞭解雲懷天的過去……
師弟的過往,我全然不知,但他自己親口說,玄陽城跟他有些淵源,也許留在這裡,能夠打探到他的過去……夜蘿此刻心裡是這麼想著。
而雲懷天也萬萬沒料到,自己無心插柳的安排,竟然會讓自己游若懷的身分,被夜蘿給挖掘出來……


第二百八十六章 重返大唐(二)死去的二師兄 加入書籤
第二百八十六章 重返大唐(二)死去的二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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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雲懷天匆匆與夜蘿及游宗仁夫婦道別後,便一個人隻身前往京城。
雲懷天此行,是要與暗梟安排在大唐國的暗樁碰面,帶領他進入巫神禁地。
沒錯!為了爭取將來逃離玄神域的時間,雲懷天必須製造足以讓巫神教主分神之事,大唐聚靈陣肯定是少數巫神教主所在意之事。
只是要破壞大唐聚靈陣,單憑雲懷天個人之力,肯定是做不到,因此他向暗梟坦誠說出這個秘密。
說出這個秘密等同讓暗梟知道,雲懷天擁有隱藏自身記憶的方法,否則暗梟親自對他施展過搜魂,怎麼會沒有這方面的訊息。
雲懷天這個作法,是場豪賭,可能會把他踏入巫神教以來,所贏得的所有籌碼都給一次輸掉,但雲懷天必須賭。
他必須相信暗梟,可以為了海妖潮一事,背叛巫神教。
對於這點雲懷天本來還有所遲疑,但從崑伯那裡聽到暗梟的過去之後,雲懷天有把握,在暗梟心中,解開海妖潮這個陰謀,比任何事都重要。
如今種種跡象都顯示,海妖潮的成因乃是人為控制,而嫌疑最大者,就是毒部,甚至也不排除往上發展。
就算僅到毒部,但毒部所屬的花家勢力,與巫神教本身盤根錯節,暗梟要槓上毒部,幾乎等同要與整個巫神教作對。
因此暗梟背叛巫神教幾乎是無可避免,這點從暗梟允許雲懷天成為三閣傳人,與金鋼熊族聯合調查毒部,甚至趁著巫神教主不在之時,慫恿金鋼熊族大舉入侵毒部,都可以看的出來,暗梟不惜一切也要揪出海妖潮的幕後主使者,而這個人大有可能是……
所以雲懷天決定賭一把,而事實證明他賭對了,當他告訴暗梟大唐聚靈陣一事之後,暗梟不但沒有質疑他躲過搜魂一事,還主動提到他佈在大唐國的暗樁,要雲懷天閉關沖擊結丹前,先與此人聯繫,前往一探大唐聚靈陣。

如今,雲懷天已來到京城附近暗梟所說之地,並放出暗梟給他用來聯繫暗樁的符咒。
放出符咒後,雲懷天足足等了三天,所謂的暗樁才出現。
「你就是師傅傳音符裡所說的五師弟嗎?」來者一見到雲懷天,便這麼說道。
而此時雲懷天心想,原來這位暗樁是暗梟師傅另外收的弟子……不對,他叫我五師弟,可見是在我入門前的師兄,可是眼前之人修為僅有結丹,不可能是進入長老院的大師兄,難道……他是死去的二師兄嗎?
暗樁一抹神秘微笑,似乎看穿了雲懷天的想法,接著說道:「沒有錯!師傅為了安排我混入大唐國,故意讓我在遭敵人暗算時詐死……我就是你未曾謀面的二師兄,伏離。」
「五師弟楚雲,參見二師兄。」雲懷天一方面向伏離行禮,一方面在心裡佩服暗梟。看來為了揭穿海妖潮之秘,他早佈下了許多計策。
就算沒有雲懷天的幫助,他應該也能識破海妖潮的成因,雲懷天的出現,只是讓計畫提早完成。
而由暗梟這些排佈,也能知道,他早就懷疑那個人了……
不過對於眼前這位二師兄,雲懷天倒是有一絲疑慮,不是懷疑他,而是二師兄的修為未免有些太低。
雲懷天已見過不少結丹修士,其中最強的,當屬烈焰殺神魅天齊,宇文琴音則次之,花憐星實力也不容小覷,然而二師兄伏離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不但比不上這些人,甚至也比剛晉階結丹時的三師兄亂世平弱上一些。
只有這等實力,是要如何能破壞大唐聚靈陣呢?

雖然有所疑慮,但雲懷天還是決定先帶二師兄伏離,前往大唐巫神禁地一探。
途中雲懷天為二師兄伏離解釋,巫神禁地裡千年十棺的原理,這等玄妙之事,連伏離聽完也嘖嘖稱奇。
「千年十棺……難怪我潛入多次,始中無法發覺箇中奧妙,原來陣法設置之地,竟是藏在千年之前的時空之中。不過師弟,據師父所說,你在大唐國時,僅僅是練氣九層,想不到居然就可以破解如此複雜的陣法!」
「二師兄你過獎了,當時並非靠我一己之力,而是集眾人之智,才得以僥倖進入。」
雲懷天只是簡單一句帶過,雖然信任伏離,但他可不想當時參與的相關人等,因為自己一番話,而增加任何額外風險。

來到了巫神禁地外圍,自然是戒備森嚴,不過憑著他們兩個人的身手,這些守衛簡直就是一碟小菜。
過程中,伏離見識到雲懷天隱匿身形神通的巧妙,忍不住驚嘆道:「小師弟,你用的莫非是亂師弟他的天地變嗎?」
「是的。正是亂師兄的絕學。」
「你果然很特別!我軟硬兼施、威逼利誘,世平他都不願教我,而你居然可以成功!」
「可能我跟亂師兄比較投緣吧!」
雲懷天當然不可能把兩人一起潛入內侍府偷窺一事說出來,所以只是含糊帶過。
轉眼,兩人已來到巫神禁地裡的地下墓穴,雲懷天很快將眼前的千年十棺排成一直線,然後與伏離一同站上第一口棺木之上。
兩人身形瞬間消失在石棺之上,展開那奇妙的千年時空旅程。
雲懷天雖然是第二次進入,依舊被浩瀚的時光星空給震懾,至於伏離就更不用說,一直處於不可置信的驚訝之中。

從最後一口棺木中被傳送出來,眼前氣勢驚人的龐大聚靈陣,又是給人截然不同的驚豔。
面對時光星空,感嘆的是創世者的偉大,而見到聚靈陣,則是讓人佩服凡人想要改變天地的那股堅定意志。
「難怪……大唐國近無靈氣,而九天玄峰卻是終年靈氣繚繞。以一域之靈氣,常年供養九天玄峰一隅,巫神教豈能不強大阿……」伏離不由自主說著。
聚靈陣與九天玄峰的聯繫,雲懷天也早就猜到,如今不過從伏離口中得到證實罷了。
「好了,我的任務完成,接下來該怎麼做,就交給二師兄你了。不過要毀壞如此複雜的陣法,就算是師傅他親自過來,恐怕也非常棘手。」
「毀去大唐聚靈陣是我的任務,師傅他不會過來,也不能過來。」
「不能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我自吹自擂,我的陣法水平,可是連師傅他也自嘆弗如的。眼前這這個聚靈陣,包含著多重陣法,其中有著感應式攻擊陣法,只要感受到元嬰以上氣息,便會主動攻擊,而我估計這股威力,怕是連化神期都要畏懼。」
「奇怪,既然要防範入侵者,為何還要限於元嬰之上?」
「哈~~看來師弟你在陣法上也還是個門外漢。這個聚靈陣,結丹修為以下要加以破壞,幾乎是不可能。而陣法攻擊每施放一次,就耗損一次,自然沒必要為了意外闖入的蟲子而動用。」
「師兄你的話有矛盾之處,既然結丹以下難以破壞,你一個人又要如何完成這個任務呢?」
「哈哈哈~~~雖然我只是隻卑微的白蟻,但只要持之以恆,依舊可以扳倒一顆大樹。」伏離語氣中帶著一絲悲壯。
他舉起右手,動了一下戴有儲物戒指的那根指頭,示意雲懷天以神識查看。
雲懷天依其所言,一探究竟,這一瞧,果真讓雲懷天難以置信。
戒指內有著一個超級巨大的靈彈,雖然比起聚靈陣仍是渺小,但對照伏離的修為,實在是不成比例。
而且雲懷天本身所學的混元三絕掌,也是一種靈彈的高階運用,所以他最能瞭解,愈大的靈彈,愈難維持他的穩定。
而像伏離戒指內的這顆超級大靈彈,何以能夠像個寶物一樣,安然躺在戒指之中而不會爆炸,令雲懷天百思不得其解。
伏離看出雲懷天的疑惑,他拉開衣服,露出腹部上一個詭異的符文。
符文像是圖畫,又像是文字,仔細查看,意有要將人的魂魄吸入其中的感受。
伏離接著解釋道:「結丹之後,我每天的修練,都不是用來滋養金丹,而是經由這個鬼面符文,用以壯大戒指內的靈彈。而且經由這種壓抑修行方式所凝聚出來的靈丹,具有強烈黏性,匯集後異常穩定。如今這枚靈彈已有百年之久…….這就是我的忍之道。」
百年苦修,只為一擊,難怪可以創造出超級靈彈,也難怪眼前伏離看起來,會是這般虛弱……



第二百八十七章 重返大唐(三)探訪故人 加入書籤
第二百八十七章 重返大唐(三)探訪故人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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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師傅一樣,都是海妖潮的倖存者,當師傅告訴我,這個災難背後,恐怕是有心人的操弄時,我便下定決定,要對操弄者復仇。我也知道能玩弄海妖潮於股掌,這個層級的陰謀者,一定不是我所能對付的。所以我不求手刃仇人,只求有一天能在他痛處上,給予狠狠一擊。這一天,終於要來了……」
雲懷天瞭解伏離打算壯烈犧牲的心情,看來千年時空將會是他此生安息之地……

兩人見過聚靈陣後,便離開巫神禁地,雖然聚靈陣必須被毀去,但不是現在。
依照雲懷天的計畫,乃是在自己要逃離玄神域之時,才引爆聚靈陣,如此一來巫神教主將無暇分身追殺自己,他所關心之人也有充分時間可以應變。
「小師弟,今日一別,恐怕後會無期。我知道你即將邁向結丹,師兄我以過來人身分,贈你一句。丹隨意轉,化念一心。」
語畢,伏離已飄然離去,瀟灑身影逐漸模糊,只留下雲懷天還在玩味著他所留下的最後八個字……

雲懷天有些明瞭,卻又不是完全明白,不過他沒急著鑽牛角尖,而是打算效法望凝月,了卻一些前塵舊事後,再去到他心目中理想之地閉關結丹。
說雲懷天不懷念大唐國的時光,絕對是騙人的,這次難得有機會再回來,他打算趁機看看過去的老朋友們,過的怎麼樣。
不過,他並沒有想要現身一會眾人,既然是不同世界之人,就沒必要將他們凡人的平靜生活,再拉到修真的複雜世界中。

雲懷天來到了大唐最繁華之地,京城。在唐戟二十年來精勵圖治之下,京城更顯風華絕代。
雲懷天沒有直接往最熱鬧的京城大街而去,而是找了間較偏遠的小酒館,這種市井小民的場合,能最快瞭解京城現今的真實樣貌。
進去後,他選了一桌坐了三名喝酒聊天,工人打扮的京城百姓,過去攀談。
「幾位小兄弟,在下甫從關外回來,不知是否有幸,招待你們,共桌小酌,也聽你們說說,如今京城局勢?」
勞工階級,本就海派,有人請酒,更是歡迎。
酒過三巡,相互介紹一番後,三人中為首的工頭,開始說著他所瞭解的當今局勢。
「說起京城局勢,就不得不提這京城四大家,李、沈、宋、林。」
「疑!怎麼沒有王家呢?」雲懷天問道。
「哈~~這位大哥你的訊息還真的是落後不少。自從當今聖上繼位之後,皇后所屬的李家,早就取而代之,成為第一大家了。如今李家勢力比之當年王家,有過之而無不及呢!」
「奇怪!據我所知當今聖上唐戟,算是英明能幹,好不容易除掉王家,豈有可能放任李家再次坐大呢!」
「噓~~這位大哥你小聲點,你是要害我們被殺頭嗎?夜衣營可是無所不在的。」
什麼是夜衣營,在工頭一番解釋後,雲懷天才瞭解,原來就像是東廠錦衣衛一般的組織。
唉~~沒想到自己為唐戟精心挑選的后皇,居然帶來了這樣大的後患,只是唐戟一世英明,怎麼會全無防備呢?
「難道聖上都不管這些事嗎?」
「李家雖然掌權,但將國家治理的有聲有色,自然也沒人敢多說什麼,況且聖上他常年征戰在外,其實對國家內政,是有些分身乏術阿!」
唐戟天生是個將軍,戰場才是最能發揮他天分的地方,而且自從知道唐家在大唐國只是個傀儡之後,他就更需要寄情於沙場,來忘掉自己無法改變這個現狀的無奈。

雲懷天離開了小酒館,只是心情略顯愁悵,雖然他知道這凡人國度已經跟自己沒有關係,但他曾經參與過的歲月,不斷的從腦海裡跳出來,讓雲懷天很難置之不理。
「不管,既然來了,至少實際上去看看他們的情況。」
雲懷天心裡這麼想著,於是直接朝最近的沈家而去。
他輕易的潛入沈家之中,正好撞見沈靈月與宋雨瀟在談話。
「靈月,算了吧!繼續爭下去,只會兩敗俱傷。妳年紀也不小了,應以大局為重。」
「哼!這幾年來,我讓的還不夠多嗎?就是一再退讓,才會讓李家肆無忌憚的爬到我們頭上來撒野。」
雲懷天沒想到,二十年沒見,一來竟撞見夫妻兩人在吵架。
沈靈月還是跟當年一樣強勢,只是無情歲月,也讓花漾少女,成了少婦,雖是風采依舊,但已無當年稚嫩眼神,取而代之的是精明與幹練。
至於宋雨瀟固然也逃不過光陰流轉,但他曾受雲懷天傳授水雲訣心法,本身又有那一絲靈根,所以變化反而不大。
「李家有皇后撐腰,我們鬥不過的,還是……」
「住口!其他我可以讓,但京城百美宴這件事,我絕不做任何退步。這是他留在我們心中最重要的資產。」
「如果是他,絕對不會在乎這些形式,而是真心希望我們過得很好。」
「你只是在為你的怯懦找理由罷了!」
想不到兩人爭吵之事,居然還與自己有關,雲懷天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

雲懷天一連在京城呆了十天,在多方蒐集查探之下,總算釐清了現今大唐局勢。
唐戟醉心於凡人世界的東征西討,範圍已不侷限於大唐這一域,甚至攻打到了位於大唐荒神州西部的印加界,如今人正在遠征途中,所以朝政幾乎完全被李家所把持。
而李家也把握這次遠征,要一舉將其他世家實力給削弱,而他們相中的灘頭堡,便是代表京城世家勢力地位的京城百美宴。
從雲懷天創辦京城百美宴以來,它儼然成為了京城豪門世家的一個象徵,代表的是從無到有的一個創業精神。
每年舉辦時,冠蓋雲集,朝臣、世家、門派子弟,莫不以參加此宴為榮,甚至連唐戟還在京城時,都會撥冗參加。
而一直握有主辦地位的沈家與宋家,自然也因此享有特殊光環,而這點是靠著皇后光環而茁壯的李家,一直無法跨越的巨大鴻溝。

而這次李家可說是吃了砰砣鐵了心,要沈宋二家交出主辦權,他們打著慶祝唐戟遠征大捷的名義,說是要擴大舉辦京城百美宴,擅自對外宣佈舉辦地點改至李家所擁有的天香閣,而非二十年來不曾變過的樂仙樓。
而這點可說是踩到了沈靈月的底線,因此她積極運作要讓百美宴在樂仙樓繼續舉辦,也因為這樣,向來主張息事寧人的宋雨瀟,才會與沈靈月發生嚴重口角。
想不到這場衝突居然還與自己當年所做所為有關,這點讓雲懷天難以再袖手旁觀。他心想,既然碰上了,那就默默的再幫上一回吧!

雖然有了插手的想法,但雲懷天還是希望保有凡人與修真的界線,不想光明正大的在眾人面前現身,於是雲懷天決定找上在大唐少數的修真勢力,古木一脈。
雲懷天來到了林家所擁有的一處產業,拿出一顆靈石,請員工轉達給林家少爺林雙武,說是有故人來訪。
而這一開口,雲懷天也才知道,原來林雙武早已繼承林家家主之位。
經過通報後,雲懷天被安排到了一處幽靜雅房,不到半個時辰林雙武匆匆趕來。
在過來途中,林雙武心中甚是納悶,在這靈氣貧瘠的大唐國,能大氣拿出一顆靈石求見的陌生人,究竟所謂何事呢?
而早在林雙武踏入雅房前,雲懷天便已用神識將林雙武目前狀況摸個透徹。
二十年的苦修,他的修為已經來到練氣六層,面對凡人可說是毫無對手,而外觀上,他也從一名青澀少年,轉便為沉穩內斂的中年人。

「居然是你……恩公!」一進門,見到雲懷天,林雙武激動大聲喊著。



第二百八十八章 重返大唐(四)師徒重逢 加入書籤
第二百八十八章 重返大唐(四)師徒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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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還要多加解釋外貌問題,雲懷天在林雙武進來前,便施展鏡花水月,恢復原有樣貌,所以林雙武才會激動喊著雲懷天恩公。
「好久不見了!」雲懷天淡淡一句,勾起兩人無數回憶。
兩人敘舊一番後,便談論起如今大唐國內修真勢力的變化,此刻雲懷天才赫然發現,自己離開的這段時日,居然發生了麼多事……
首先,古木一脈的族長死了……在雲懷天走後的那一年,巫神教大唐分部來了位新主事,取代楚商韻的位置,在他領導之下,巫神教強勢進犯古木一脈,當場擊斃族長後,揚長而去。
接下來十多年,古木一脈在大唐的影響力大減,要不是仍占有參天古木的地利,幾乎就要被巫神教給連根拔起,幸好有趙天棄的崛起……
趙天棄當年,先是受雲懷天親傳水雲訣,後來因其身負木靈根,改修古木一脈的古森心法及古森羅拳,修真底子可說是相當紮實。
再加上雲懷天留給他的一小瓶洗髓之泉,原本是要用來維持參天古木的生機,但在巫神教全力打壓下,古木一脈近乎滅亡,於是求援於趙天棄,希望他能聯繫上雲懷天回來協助。
趙天棄自然沒有聯繫雲懷天的方法,但他拿出洗髓之泉,並說明其用途。
維持古木生機固然重要,但眼前的燃眉之急乃是擋下巫神教的攻勢,於是代表找上趙天棄的林雙武,大膽決定將洗髓之泉用在林雙武身上。
於是從那天起,趙天棄每日在參天古木上滴上一滴洗髓之泉,藉由古木吸收泉水後散出的古木之氣,加以修練。
如此苦修,令趙天棄進步神速,成為古木一脈的重要支柱,擋下了巫神教大唐分部,一次又一次的進攻。
「那楚商韻呢?她完全沒有影響新來主事的能力嗎?」雲懷天聽完林雙武的敘述後問道。
「她早就離開了……在恩公你離去後的第三年,她自認留下來也無法改變局勢,於是離開了大唐。」林雙武感嘆回答道。
「……天棄在嗎?我想先見他一面。」
「沒問題。恩公你隨我來吧!」
雲懷天以方巾纏頭,遮住自己面容,省得衍生麻煩,然後隨著林雙武而去。
兩人坐上馬車,一路朝城京城東郊而去。

過了好一會兒,馬車已進入古木一脈領地,抵達最深處的參天古木。
參天古木蒼勁依舊,深入天際,磅礡生機四溢,正是古木一脈可以對抗巫神教大唐分部的重要根基。
而古木一旁,有著一股堅毅木氣,正是不斷苦修的趙天棄。
雲懷天很快用神識掃過,確認了趙天棄現今修為。
「居然已是練氣大圓滿,距離邁入筑基,僅有一步之遙。」雲懷天在心裡讚嘆著。
在這靈氣匱乏之地,憑著一瓶洗髓之泉及參天古木,便能達到這個境界,可見趙天棄毅力過人。
「天棄,快出來,看看是誰來找你!」林雙武大聲呼叫著,情緒頗為激動。
畢竟雲懷天再次歸來,且表示要見趙天棄,也許能為古木一脈帶來一番新氣象。
一直致力於修練的趙天棄,難得暫緩下來,睜開雙眼,看向林雙武的聲音來處。
而此時雲懷天也慢慢解下頭巾,露出久違的笑容。
「好久不見,天棄。」
平淡無奇的一句話,卻讓趙天棄瞬間熱淚盈眶。
他衝上前去,雙膝跪地,叩首說道:「弟子趙天棄,拜見師傅。」
雲懷天沒料到趙天棄如此重視,這段短暫的師徒之情,連忙伸手攙扶。
一番虛寒問暖後,雲懷天請林雙武先行退下,單獨與趙天棄一談。
「看來這段時間,你很勤於修練……」雲懷天帶著感嘆的語氣問道。
「弟子不敢忘卻師傅教誨。」
「巧巧呢?」
「她……她很好……幫著靈月處理沈宋兩家的事。她每隔一段日子會回過來看我……」趙天棄這番話說的很心虛。
自從林雙武找上他,讓他正式踏上修真之路後,對凡人世界的俗事,他便逐漸不感興趣,一心一意在修練之上。
「修真與凡人乃是截然不同的世界,這為師也明白,可是你答應過為師,要好好照顧巧巧的。」
雲懷天剛開始在大唐國歷練時,宋巧巧幫了他許多,甚至還因而與丈夫溫瑞成分手,雲懷天對此一直耿耿於懷,本以為讓她改嫁趙天棄會有所改變,想不到趙天棄沉迷於修練,宋巧巧反倒成了深宮怨婦。
看來宋巧巧洩露天機的代價,果真是無從迴避。
「弟子知錯,有負為師所託,弟子這就重返俗世,不再過問修真界之事。」
難得有機會再見到提攜自己的恩師,但自己的所做所為,卻是辜負恩師期待,這點讓趙天棄羞愧到無地自容,立刻做出表態。
「唉~~為師不是這個意思。你先聽我交待一些事吧!巫神禁地的事情,你也瞭解嗎?」
「雙武曾向我言明此事。」
「很好。對於破解大唐失去靈氣一事,為師已有辦法,也佈下該有的手段。」
「太好了!雙武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的。」趙天棄早已融入古木一脈,大唐靈氣生機可以恢復,他自然也感到高興。
「別高興的太早。一來,恢復靈氣一事不是立刻,應該還要好一陣子,具體時間為師現在也無法給你答案。其次,若大唐恢復靈氣,其他境域的修真勢力,將會蜂湧而至,這將是一場難以想像的血腥動亂……你對修為等級有概念嗎?」
「弟子知道。弟子目前算是練氣大圓滿,而巫神教大唐分部主事則是筑基初期。」
「那你應該知道,若出了大唐,這點修為根本算不了什麼,連自保都有些困難,包括為師在內。」
這點趙天棄在決定投入古木一脈時,就已知道,也因為知道自己的渺小,他才會不停瘋狂修練。
「師傅你在我心中地位,不僅僅是因為修為。」
這並非趙天棄的逢迎拍馬之詞,而是他真心這麼覺得。
「你距離筑基僅有一步之遙,這次回來我回助你一臂之力,一方面讓你幫助古木一脈,抵擋巫神教的壓力,另一方面也讓你們在將來大唐靈氣恢復時,有生存下來的機會。不過,你得答應為師一件事。」
「有何指示,師傅儘管開口,即使師傅你不幫我提升修為,我也一定會答應。」
「唉~~巧巧是個苦命人,不論你將來能達到何種地步,我都希望你能陪巧巧走完這一世。」
「巧巧是我的妻子,照顧她是我的責任,這段日子是天棄疏忽了,弟子以後絕不再犯。」
雲懷天要求趙天棄別冷落宋巧巧,固然是念在與宋巧巧的舊情,但其實也是為趙天棄的將來著想。
修真之路最怕道心不堅,有所掛念。雲懷天自己便曾多次身受其苦,甚至連化神修士望凝月也是如此。
若趙天棄有愧於宋巧巧,那必定會在他將來某個關卡形成心魔,妨礙他更上一層樓。
這點趙天棄直到很久以後,才瞭解雲懷天用心良苦。
「最後則是,這次既然回來,見到朋友有難,便不能袖手旁觀。我要你代替我參加這一屆的京城百美宴,挫一挫李家的銳氣。」


第二百八十九章 重返大唐(五)第二十二屆京城百美宴 加入書籤
第二百八十九章 重返大唐(五)第二十二屆京城百美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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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皇后!不好了~~」
一名小宮女慌慌張張的朝大唐皇后的寢宮,邊跑邊喊叫著。
「端莊點,堂堂服侍皇后的宮女,這般醜態,成何體統。」
一名女子,頭頂裝點華麗花朵及飾品的髮髻,身著鵝黃絲綢,繡滿象徵身分尊貴的亮片及繡花,貴氣逼人!
正是早已年過三十,但美豔依舊的大唐皇后,李詩詩。
「宛兒知錯。只是啟稟皇后,李相國傳來消息,沈宋二家不但對外表示,京城百美宴將在樂仙樓原地舉行,而且以林家為首的許多世家,都已紛紛表態要共襄盛舉。」
「喔……沉寂已久的林家,在這個時候表態,莫非……妳下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想想。」
宮女退下後,皇后李詩詩從私藏的寶盒裡,拿出一張紙。
她口中默念幾句後,那張紙竟化作一道光影消失。
是傳音符!大唐皇后居然也與修真界有關……

夜深時分,一道人影飛快竄入皇后寢宮之中,緊接著床上傳來陣陣嬌喘聲……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香汗淋漓的李詩詩起身整理衣容,並親自以其高貴身分,侍候還躺在其床上的一名神秘男子。
「怎麼回事?你不是誇口說林家背後的古木一脈,早被你打的不敢出來,為何這次又高調支持沈宋二家舉辦京城百美宴呢?」
李詩詩一邊為神秘男子按摩,一邊在其耳邊輕聲問道。
「沒什麼!調查結果,是趙天棄要親自出席,所以林家才敢放出風聲。」
「趙天棄……」李詩詩嘴上雖是說著趙天棄的名字,但心裡浮現的卻是另一個人的身影,一名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像風一樣的男子。
「哈~~他敢參加百美宴,正合我意。沒有古木一脈參天古木支援,他絕不是我的對手。我會將他當場格殺,將古木一脈連根拔除。」
一道筑基期的威壓自神秘男子身體散出,此人正是現今大唐分部主事孔丹山。


今天可說是京城一年之中最熱鬧的時候,原因正是那京城百美宴,而且今年因為鬧了雙包公案,更讓歡愉氣氛平添許多暗中較勁的意謂。
許多豪門世家子弟這幾天的重要話題都是,你要去那一邊?
一邊是擁有悠久歷史,同時也是傳統世家的樂仙樓;另一邊則是擁有官方支持,且由現今第一大家李家所掌控的天香閣。
兩方都權傾半邊天,令人難以抉擇。

「相公,抱歉!也把你給拖下水了!」
「你這是什麼話!夫妻本就該同心協力,更何況今天這麼多老朋友要回來聚首,我豈能再有所推託!唉~~真希望他們三個也能夠回來。」
這是宋雨瀟與沈靈月夫婦倆在百美宴開場前,在幕後的一番對談。
在趙天棄出面號召,要代表師傅雲懷天隆重慶祝之下,當年曾一同共襄盛舉,如今都已是一方主事的大唐國顯赫人物,便紛紛表態要參加。
宋雨瀟也因為這樣,轉而贊同沈靈月續辦百美宴的主張,且加碼表示會為今年的京城百美之花作畫。
宋雨瀟的藝術天分,本就驚人,再加上雲懷天傳予水雲心法,畫藝更達極致,十年前受唐戟冊封為「大唐第一筆」,如今要求他動筆作畫,那可是筆天文數字,而且有錢也不一定做得到,因為他背後的沈宋二家,早已富可敵國。

百美宴的開場秀舞已經結束,宋雨瀟與沈靈月連袂登台。
本來百美宴應該是年輕人的玩意兒,但今年在趙天棄一呼百應之下,掀起了屆代曾參加百美宴之人回歸,特別是他們第一、二屆的成員,所以宋雨瀟夫婦也再次粉墨登場,擔任起主持人的工作。
「本來憑我們倆的年紀,實在是不該再來湊熱鬧,但承蒙許多老朋友的支持,深深覺得百美宴這塊歷史招牌,不該被人冒用……」
「靈月,今天是開心的日子,別提這掃興的事。我們歡迎諸位回娘家的老朋友,首先為各位介紹的是,天劍派與聖女宗掌門,展仁與姚雪!」
久違的兩人,長年習武,容貌改變不大,風采依舊。
「什麼!師傅他們居然也曾參加過百美宴!」
天劍派與聖女宗結合後,無疑是現今京城武術之牛耳,所以兩派不少年輕弟子也受邀參加,只是雲懷天當年事蹟刻意被淡化,因此許多人並不曉得百美宴的創建經過。
如今見到平日高高在上的掌門,也曾有那年少輕狂的一段,頓時覺得親切許多。
「接下來登場的是天劍派展義與宋家才女宋致言。」
展仁與姚雪平日深入簡出,認識二人者並不多,反倒是展義與宋致言,活躍於社交場合,更廣為人悉,兩人可說是現今武術派門及世家豪門中的招牌。
「請大家掌聲歡迎長德郡主及刑部侍郎大駕光臨。」
長德郡主便是當年的唐琪公主,是當今皇上最疼愛的妹妹,而刑部侍郎乃是唐琪的好姐妹孫紅,她繼承父親衣缽,進入刑部,並以女性之姿成為侍郎,開啟大唐女性從政之先例。

其他諸如萬法門、太極門、世家子弟及朝中後進,前來參與者,不計其數。
相反的,在天香閣所舉辦的,雖然有皇后親臨及李家全力支持,但實際上則像是家族親信的聚會,並沒有在京城引起廣大共鳴。
局面至此,勝負已分,由沈宋二家所主導的百美宴,其成分純色無庸置疑的壓倒了皇后一派。

「哼!你們這群沒用的飯桶!平時跟我著享福,但真要你們辦點事,卻這麼不牢靠。我堂堂皇后親臨,居然只有這點人來,簡直是丟盡我的臉了!」皇后李詩詩勃然大怒,對著底下之人怒斥道。
「皇后請息怒,對方打著重振當年百美宴的口號,讓當年參與者回歸。而本來百美宴就是我大唐京城上層權貴的象徵,歷代參與者整合之勢,我們確實難以抵抗。」
「是嗎……我要讓他們這些過氣人物知道,如今是我李家當道,所謂的傳統歷史,不過是無能者在緬懷過去罷了!來人,把天香閣關了,我要親自去樂仙樓,瞧瞧他們是否還有興致玩下去!」
惱羞成怒的李詩詩決定前往破壞,讓樂仙樓的百美宴也辦不下去,如此一來玉石俱焚,至少不會輸得太難看,也讓眾人知道,如今當家掌權的,可是他們李家。

樂仙樓內觥籌交錯,各屆百美宴的風流人物,各聚包廂內,話當年。
而其中最受囑目的,自然是第一、二屆成員所在包廂,當然精心促成這次聚首的雲懷天,也在暗處以神識看著眾人。
「一轉眼就是二十年了……不知道懷天他們三人如今過得如何?」資歷最長的宋巧巧率先感嘆道。
這次再聚首,雖是趙天棄發起,但實際上負責聯繫眾人者乃是宋巧巧,也因此她感觸最深。
「是阿……都二十年了,印象卻還像是不久之前。幾天前,我還前去拜訪孟芷如、孟芷若那對孿生姐妹,問問她們是否也要回來看看。可惜她們顧忌當年糗事被挖出來,影響她們家庭,所以婉拒了。」宋致言接著說道。
「呵~~也是,當年她們兩個小女孩,居然下藥……哈!我都這年紀了,說起來還會害臊呢!」沈靈月也同樣想起了那段有趣的往事。
「唉!如果懷天還在,肯定不會讓你們在京城面臨這樣的處境的。靈月,抱歉!我與姚雪醉心於武道,不知道你們這幾年面對李家打壓,這般辛苦,否則我早就親自面見聖上,陳明李家擅權亂國之事。」
展仁雖已卸下皇上唐戟貼身護衛一職,但兩人兄弟般的情誼依舊未變。
「聖上長年征戰在外,縱知實情,也是鞭長莫及阿!」宋雨瀟客觀的點出實情,而這也是他總是力主不跟李家起衝突的原因。
況且眾人雖與皇上唐戟交好,但真要對立起來,男人恐怕還是得護著自己妻子,吃虧的終究是他們阿!
「難得眾人齊聚,別淨說些煩人之事,來,喝一杯!敬遠在異鄉,過著神仙眷侶生活的懷天、雙兒還有寧姨!」展義跳出來緩和眾人愁悵情緒。
只是就在眾人開心舉杯之際,一道聲響,為今夜的不平靜,揭開序幕。




第二百九十章 重返大唐(六)神秘嘉賓 加入書籤
第二百九十章 重返大唐(六)神秘嘉賓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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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駕到!」
這怎麼可能,不是聽說皇后要親自出席天香閣嗎?怎麼會是來到樂仙樓!
而且李家不是正與沈宋二家鬥爭中嗎?身為李家人的皇后,怎麼會來助敵人威風呢?
皇后突然駕到,打亂眾人步調,只能倉促出來迎接。
「草民等叩見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人平身。」
皇后李詩詩驕傲的望著跪下行禮的眾人,像是在告訴他們,無論你們百美宴辦的如何成功,終究得臣服在我的腳下。
「草民不知皇后親臨,有失遠迎,請皇后恕罪。」
伸手不打笑臉人,好漢不知眼前虧。宋雨瀟深怕沈靈月的直性子與皇后起了衝突,於是搶先放低姿態示好。
「是哀家底下的人辦事不牢靠。我明明就記得百美宴歷來都在樂仙樓舉辦的,他們居然把我帶去了天香閣。等我弄清楚了,才姍姍來遲,希望不會掃了眾人玩樂的性子。」
皇后李詩詩表面說的客氣,但瞭解內情之人都聽得出來,真正的意涵是,既然天香閣沒人來,那樂仙樓也別想玩下去。
「這怎麼會呢!皇后親臨,令我樂仙樓蓬蓽生輝。」對方盛氣凌人,宋雨瀟也只能謙卑應對。
「宋先生雖是皇上親封的大唐第一筆,不過我記得這樂仙樓的主人,好像是尊夫人才對,怎麼不見她人呢?」
李詩詩早注意到沈靈月忍氣吞聲,站在一旁,但卻故意裝作沒看到,逼她自己出來。
被當眾點名,沈靈月無從迴避,只能站出來說道:「敝樓今日能承蒙皇后駕到,草民感到萬分榮幸。」
「真的是這樣嗎?如果貴樓真的歡迎我來,為何本宮從未接到貴樓發出的邀請函呢?莫非是嫌本宮入不了這京城百美之列嗎?」
賤!但卻是高招。李家自己辦了一場百美宴,樂仙樓若還發帖子去,簡直就是挑倖,所以沈靈月自然不會這樣做。
但如今李詩詩卻反過來,以這點大作文章,要以藐視皇室羅織入罪,而沈靈月只能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阿!
「誰說沒有邀請函呢?」
這句話令眾人震驚,想不到此刻居然有人敢站出來與皇后唱反調,然而望向說出此話之人,結果卻是更讓人大吃一驚。
是皇上!?
怎麼會,他不是還遠在西征之途嗎?
「草民等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在錯愕中連忙行禮。
「平身平身,今日是熱鬧之日,眾人不用如此拘謹。我說皇后阿!今日是妳錯怪靈月他們了,邀請函是送給我,妳當然沒收到。而我沒事先告訴你,則是要給妳一個驚喜!」大唐國當今皇上,當年的八王爺唐戟,突然來到,讓情勢大逆轉。他看上去雖然蒼老許多,但一國之君的霸氣依舊。
「皇上,你瞞的臣妾好苦阿!」李詩詩不愧是李家精心栽培的一代紅顏禍水,吳噥軟語,完全讓人聯想不到方才咄咄逼人的模樣。
「難得歷代京城百美回娘家,朕當然要趕回來。年輕一輩者或許不知這段歷史,但朕與皇后可是在第二屆的京城百美宴相識的呢!」
唐戟主動提起這段往事,充分表明了他的立場。
京城百美宴是屬於樂仙樓的,是屬於眾人無法忘懷的那段回憶,誰都不許破壞,即使你是皇后也是一樣。

這場京城百美宴,最終以沈宋二家大獲全勝收場,而皇后李詩詩即使一敗塗地,依舊得掛笑臉,陪皇上唐戟飲酒作樂,可說是最大輸家。
只是,這一夜真正的勝負不在這裡……屬於大唐國的地下王者之爭,才剛要登場!
從京城百美宴會場,準備返回古木一脈的趙天棄,一人獨自走在路上。
他已經許久沒有這麼做了,因為巫神教給他的壓力,讓他幾乎都只能駐守在參天古木旁,才足以抵擋來自巫神教的暗殺行動。
就在趙天棄走到荒間小道時,預期中的對手,緩緩出現在他面前。
「哈哈哈~~我真不知道你有著什麼樣的自信,不留在古木一脈裡抱著王建民(青山喬夫:阿!筆誤。是那顆大樹),居然敢出來參加這什麼愚蠢的宴會!」
來者正是趙天棄宿命中的對手,現任巫神教大唐分部主事,孔丹山。
「你這外來者,永遠不會懂京城百美宴對我們而言,代表什麼樣的意義。」趙天棄頗有感觸的說著。
「意義?哼!對死人而言,什麼都是沒有意義的。」話才說完,孔丹山已經對趙天棄發動猛烈攻勢。
孔丹山乃是金靈根,恰好是木靈根的剋星,這是暗部刻意安排用來壓制古木一脈的一步棋。
只見孔丹山使著一對精鋼護臂法寶,化出金靈根巨掌,朝趙天棄一掌橫掃而去,而趙天棄自然是使出慣用的古森羅拳應戰。
「力抗五嶽!」
趙天棄以古森羅拳中最強防禦之招應戰,只是靈根先天上的吃虧,再加上修為間的落差,即使他全力抵抗,依舊被金靈根巨掌給一掌劈退數十步。
孔丹山見趙天棄立足未穩,門戶大開,立刻又是一掌直劈而下。
「江河三轉!」
眼見硬拚毫無勝算,趙天棄隨即變招,改以借力使力的招式,卸開直劈而來的掌勢。
趙天棄驚險化解此招,但隨即孔丹山一個金靈根腿勁橫掃,頓時將趙天棄整個人掃飛到天際,而且見到對手重心盡失,無從迴避,掃腿立刻轉接高壓抬腳,巨大腳掌從天而降,狠狠重壓而下。
眼看已無從閃避的趙天棄,卻突然一個空翻,不但避過致命一擊,還順勢做出反擊。
「碎山雙踢!」
這兩腳雖遠遠比不上金靈根巨掌威力,但卻是紮紮實實踢在孔丹山的肩頭之上。
肩頭受到重壓,孔丹山身形下沉,不過他隨即紮穩馬步,一聲吼見伴隨金芒四射,將趙天棄的攻勢及整個身子給彈開。
兩人拉開距離,結束第一回合的交手。
這第一回合趙天棄雖以招式勝出,但在先天不利因素下,並沒有佔到多少便宜。
而本以為可以輕取趙天棄的孔丹山,此刻也收起托大之心,小心謹慎面對。
「拳破四象!」
見對手按兵不動,趙天棄反倒主動攻擊,四道木氣之拳從四個方位襲向孔丹山。
長年與古木一脈交手,孔丹山自然知道這拳破四象,乃是虛實互見之式,於是他以不變應萬變,雙手金靈根掌勢向前平推,以浩瀚掌勢逼對手硬拚,管他什麼虛實之別。
木氣拳勁與與金靈根掌勢甫一接觸,便消失無蹤,居然四道拳勁都是虛招。
「輪迴六道!」
趙天棄雙掌在胸前舞動,六道木氣快速旋轉形成氣旋,來犯的金靈根掌勢於是被捲入那氣旋之中,而且趙天棄同時藉由身形不斷後退,來化解掌勁。
退後近百步時,趙天棄突然雙掌左右一分,金靈根掌勢順著旋轉木氣被一分為二。
就在此時,趙天棄停下腳步,緊握雙拳,借用對手掌勢,猛然回擊。
「古森七星爆!」
將對手金靈根掌勢納為己用,順勢擊出古森羅拳最後一式,七道超強拳勁直朝孔丹山而去。
拳勁捲動飛沙走石,先後來到,孔丹山急忙再運起金靈根雙掌護在胸前抵擋。
破!破!破!破!破!破!
古森七星爆一連破去孔丹山六次金靈巨掌,終於最後一拳,孔丹山來不及抵擋,狠狠揍在他血肉的雙掌之上。
沒有金靈巨掌護身的孔丹山,只能靠金靈根的強大肉體硬撐,頓時青筋暴露,血肉四溢。
不過,金靈根防禦上的強大優勢在此展現,孔丹山雖然頭髮散亂,衣著破爛,雙掌血肉模糊,但嚴格來說,他並沒有受到致命的傷勢。
只見他飛快從戒指內拿出丹藥服下,並迅速包紮雙手,轉眼,已可再進行下一回合的決鬥。
反觀,趙天棄看似大獲全勝,但實際上卻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他以練氣程度,借用對方筑基之力,其消耗程度之大,可想而知。
簡單來說,他現在應該連站著,都十分勉強了。

「沒有參天古木做後盾,我看你如何再接下這一招?」
語畢,孔丹山再次運起金靈根雙掌,排山倒海之勢,力壓趙天棄而來。




第二百九十一章 重返大唐(七)皇室的無奈 加入書籤
第二百九十一章 重返大唐(七)皇室的無奈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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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懷天當年在大唐國時就已知道,古森羅拳最強的一式,不是第七式「古森七星爆」,而是第一式「蒼古一擊」。
所有招式,只為了那最終一式。
而這點,雲懷天自然是傳授給了趙天棄。
「蒼古一擊!」
趙天棄站穩馬步,揮出那看似平凡無奇的一拳。
只是平淡無奇的一式,卻將他全身真氣,化作帶有千古蒼茫意境的實體古木之拳。
古木之拳硬碰金靈根巨掌。
本以為穩操勝券的孔丹山此刻臉色大變,因為佔有靈根互剋之利的金靈根巨掌,居然逐漸被古木之拳給瓦解,最終古木之拳擊碎金靈根巨掌,又一次狠狠打在孔丹山身上。
雖然古木之拳在金靈根巨掌抵消下,威力已削弱不少,但實體之拳與先前的真氣之拳,不可相提並論,其強大破壞力,即使是金靈根的強捍肉體也難以抵擋。
孔丹山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飛了出去,然後重重摔在地上,雖然還沒有失去意識,不過身子卻是完全動彈不得。

雖然也已氣力放盡,但趙天棄還是拖著沉重腳步,來到孔丹山身旁。
「你……你也筑基……了?」
孔丹山勉強擠出這句話,趙天棄微微點點頭。
在雲懷天的幫助下,趙天棄在不久前順利筑基。
不過雖然同為筑基初期,但邁入筑基期的時間差距,加上靈根方面的劣勢,還是讓趙天棄居於下風,所以雲懷天另外為趙天棄擬定了欺敵策略。
首先,雲懷天施展水雲分身之術,遮掩趙天棄筑基氣息,讓孔丹山誤以為趙天棄仍然只是練氣大圓滿。
其次,雲懷天要求趙天棄在一開始的交手,僅以練氣修為與對手應戰,但招式上並不能示弱,而是盡可能施展,才不會讓孔丹山對於趙天棄,隻身外出參加百美宴一事,起了戒心。
最則,則是融合整部古森羅拳的蒼古一擊,此式本就巨力萬鈞,再加上此時突然展現出來的筑基修為,絕對可以徹底打倒孔丹山。
果然,最終結果都在雲懷天這名天上仙人的算計之中。

「你……動手吧……給我個乾脆……」
這是生死決鬥結果出爐時,對落敗者的尊重,只是趙天棄並沒有這麼做。
趙天棄自己服用丹藥稍作調息後,也將孔丹山扶起,並餵以丹藥。
雖然不至於立刻恢復,但孔丹山已恢復勉強可以行走地步。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孔丹山不解的望著趙天棄。
「這點你比我還清楚,殺了你,並不能解決我古木一脈的問題。與其再來一個無法預測的對手,不如留下一個熟悉的敵人。巫神教與古木一脈的矛盾不可能終止,這點我知道,我只希望貴教別太插手凡人世界的事。」趙天棄說完,便轉身瀟灑離開。
終於……他完成了自己曾經暗自許下的諾言……成為大唐這片土地最強之人!


「為什麼?為什麼不殺了他?」
遠在五公里外,藉由雲懷天施展水雲鏡射之術,觀看整個決鬥過程的唐戟,大聲呼叫著。
身為凡人世界的王,他對於一直在幕後操控整個大唐國的巫神教,有著濃到化不開的恨意。
「像他這樣的人,在修真世界有如過江之鯽,殺得完嗎?」
修真之於凡人,是難以想像的境界,在唐戟眼中已是一界王者的孔丹山,在巫神教內卻只不過是舉無輕重的暗部弟子。
重新意識到自己的渺小與膚淺,唐戟沉默不語,完全沒有仇人被打倒後的一絲喜悅。
雲懷天見狀,為他開解道:「別感到自卑,我也只是這樣的一個存在,努力在修真世界中爭扎求生存罷了。有時我也會想,如果我只是個凡人,是否會快樂許多呢?」
「我知道的,只是……唉!當你知道自己只是在坐井觀天,你就很難認命的當隻平凡的青蛙。如果還有來世,我一定會義無反顧的朝修真世界邁進,不再只是做個凡人!」
「好了,我也該離開了。」
「這麼快!連跟我好好喝一杯的時間都沒有嗎?」難得有機會再見到雲懷天這名兄弟,聽到他立刻要走,唐戟自然十分不捨。
「我這次回來,是為了卻我在大唐國的因果,如今既已理清,就不該再眷戀俗世。」
「了卻因果……那你更該好好陪我喝一杯,聽聽這也許算是你還沒理完的一部分……」


踩著京城的日出,雲懷天一個人飛快走出大唐皇城。
對於唐戟訴說一整晚的皇室無奈之處,雖然部分跟雲懷天有關,像是李家干政一事,不過,雲懷天不覺得他有介入的必要。
李詩詩與孔丹山的關係,在孔丹山敗於趙天棄之手後,應該不會再有瓜葛。
至於其他複雜的政商關係,唐戟自己有能力解決,只是看他要不要這麼做。
不過,唐戟這晚倒是意外說了一件,雲懷天認為有必要去瞭解的事。
十五年前,也就雲懷天己離開後五年,曾是雲懷天大弟子而被他逐出師門的溫瑞成,也就是宋巧巧的前夫,居然投靠大唐國長年以來的外患西羌,並且打算舉兵攻打大唐國。
唐戟顧及溫瑞成的特殊身分及實力,於是拜託趙天棄出面,兩名未曾謀面的師兄弟,在西塞一帶進行了一場生死決鬥。
最後當然是趙天棄勝出,而且為了一絕後患,以及為妻子宋巧巧出一口氣的私心,趙天棄廢了溫瑞成一身修為。
雲懷天認為這段愛恨情仇,都起源於自己,所以實在有必要跑一趟西塞,看看溫瑞成如今狀況。


西塞草原之上,一名二十上下的精壯男子騎著馬,趁著天黑前,趕著牛羊回柵欄。
忙碌一番後,他回到帳棚,才剛踏進去,一名四歲多的小男孩,便飛撲過來抱住這名男子。
「爹,你回來啦!」小男孩親密的在男子身上磨蹭,表現他的對父親的愛。
男子對此的回應是,將小男孩高高舉起,像是在空中飛翔一樣的玩耍。只是在將小男孩舉起後,男子注意到小男孩身上的異樣。
男子將小男孩放下,抓著他肩膀,板起臉孔訓話:「怎麼了?又跟隔壁村的人打架嗎?爹跟你說過好幾次,暴力不能解決問題……」
小男孩委曲回答道:「誰叫他們說爺爺是瘸子,是個騙子!」
「爺爺他發酒瘋的話,你別當真,長大好好跟爹學習放牛技術,才是腳踏實地……」
小男孩奮力掙脫男子的雙手,大哭著跑開,而且一邊說道:「爺爺是大將軍、大英雄,爹瞧不起爺爺,我不跟你好了!」
「小平!」
男子出聲呼喊,但終究沒追出去。
這個年紀的男孩,開始有了主見,且崇拜英雄,要他聽進去自己這番務實言論,甚是困難,只能等他自己慢慢長大、慢慢體會……


「小平!」
「小平!聽到快出聲阿!」
一群男人拿著火把,呼喊聲此起彼落。
「爹,你行動不便,先回去吧!」
「不,沒找到小平,我怎麼可能放心回去。我最瞭解小平,我再找找幾個他可能去的地方。」
最後說話的,正是小平的爺爺,他拖著蹣跚的腳步,朝深山裡去。他心想,他曾帶小平來過一次,當時小平很是興奮,說是長大後,他要自己一個人進來探險,此刻,或許有可能自己跑來。
小平爺爺不斷往深山裡尋找,突然他聽到了一聲,此刻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是狼嚎!深夜裡的狼群比任何猛獸都還難以應付。
一般猛獸多半單兵作戰,只要展現出同歸於盡的氣勢,對方便有可能知難而退。
但狼群可不一樣,牠們就像是訓練有素的軍隊,不斷的挑倖試探,一個敗了會有另一個補上,直到你精疲力竭,體衰而亡。
照理說小平爺爺此刻,應該立即將火把熄滅,必免引起狼群的注意,但他為了讓小平有機會看到自己身影,所以仍大膽留著火把。
糟了!被包圍了!
小平爺爺注意到黑夜中好幾對發亮的眼珠,緊盯著自己,不知不覺中已被狼群給團團圍住。
而就在此時,從樹上傳來一句微弱的呼喊聲。



第二百九十二章 重返大唐(八)值得驕傲的身影 加入書籤
第二百九十二章 重返大唐(八)值得驕傲的身影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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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我在這裡!」
小平爺爺尋著聲音來源,往樹上一看。
還有誰,正是小平蜷縮在樹上,微弱的求救著。可以看得出來,一個四歲小孩在這樣的環境中,早已害怕到了極致。
雖然行動不便,但小平爺爺還是奮力爬上樹梢,將小平給抱了下來。
「別怕別怕,有爺爺在這裡。」小平爺爺心疼的安撫著小平。
「爺…….爺爺,有……有狼!」小平顫抖的說著。
就在小平爺爺爬上樹,救下小平的這段時間,狼群已經更加靠攏過來,身形隱約可見。
小平爺爺脫下上衣,將小平緊緊包裹好,纏繞在自己胸前,然後閉上雙眼,輕聲告訴自己:「我可以的……我可是曾經令西羌聞風喪膽的疾風將軍……區區狼群,算得了什麼!」
心理建設完後,小平爺爺弄熄火把,在光源消失的同一時間,朝包圍的狼群衝去。
與其被四面包夾,死守一隅,還不如奮力一搏,殺出重圍。
小平爺爺在狼群中施展著他曾經引以為傲的掌法,雖然沒有真氣支援,肉體在歲月的浸殆下,也不復當年,但此刻如熊熊烈火般的求生意志,更勝當年馳騁沙場之時。
一掌……五掌…….十八掌……
小平爺爺早已記不清自己總共打出多少掌,擊中多少頭狼,他只知道絕不能讓小平死在這裡……
襁褓中的小平,異常安靜,雖然眼眶裡的淚珠早已不聽使喚的落下。
然而,再多的淚水也洗不淨噴濺身上的血漬,因為拚命保護著自己的那具驕傲身影,早已是血染全身……
「不能哭,絕對不能哭出聲,否則會害爺爺分心!」幼小心靈,第一次學會了堅強,只怕也會是最刻骨銘心的一次……
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平爺爺只覺得全身毫無知覺,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胸口傳來那微弱的溫度。
只要這樣就夠了,只要還有這個,我就能繼續戰下去……

狼群已一哄而散……
來者沒有打出任何一拳,沒有揮出任何一劍,但狼群與生俱來的警覺本能,已令牠們察覺到那高不可攀的強者氣息。
「唉~~瑞成……」
雲懷天來到橫躺血泊中的二人身旁感嘆著。
曾是神仙醫館的創辦人,如今修為更已來到筑基大圓滿,兩人所受的這點皮肉傷,自然是難不倒雲懷天。
對於傷勢較嚴重的溫瑞成,雲懷天除了進行傷口上的清創止血包紮外,還讓他服下丹藥,加速身體的回復。
至於小平,由於溫瑞成的全力保護,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傷勢,只是驚嚇過度,昏了過去。
雲懷天以自身真氣,為小平調息,除了化解他體內的積鬱之氣外,還放鬆他的精神,讓他可以再熟睡一會兒。
而趁著溫瑞成甦醒過來的這段空擋,雲懷天對溫瑞成施以搜魂,瞭解一下他這二十年來的際遇。
只是……瞭解實情後,雲懷天更是不勝唏噓……

有了雲懷天丹藥的幫助,溫瑞成比只是受到驚嚇的孫子小平還快清醒過來。
睜開雙眼,竟瞧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讓溫瑞成恍惚間說道:「我果然死了嗎?不然怎麼會還有機會見到師傅……」
「傻小子,自己不想活,可別詛咒你師傅我阿!」
雲懷天一句玩笑話,頓時讓溫瑞成意識到,自己還活著,而且眼前之人,正是許久不見的師傅雲懷天。
「師傅!弟子我……」溫瑞成忘了自己還身受重傷,急著要起來向雲懷天行禮,不過當然是做不到,此刻他連起身都十分困難。
「你不用多說,師傅我都知道了!」
方才跟狼群浴血奮戰,溫瑞成也沒流下一滴眼淚,此刻他卻是熱淚盈眶。

當年被雲懷天逐出師門的溫瑞成,自然也不可能受到唐戟的繼續重用。
無處可去的他,於是帶著方宜與剛出生的兒子,遠走西塞。
只是愛慕虛榮的方宜,自然不可能甘於平淡,她搭上西羌殘餘勢力,慫恿溫瑞成反過頭來,攻打大唐。
而後來的發展,就如同唐戟所說的,由趙天棄出面廢了溫瑞成一身修為。
沒了修為的溫瑞成,猶如廢人,也失去方宜的青睞,方宜拋棄他們父子,改嫁西羌可汗。
接下來十多年,溫瑞成過著鬱鬱寡歡的日子,只能不時懊悔當年鬼迷心竅的錯誤決定。

「為師要走了,這些東西你收好,適當時期交給小平。雖然你我師徒緣盡,但小平的膽識,很得我的喜歡!」雲懷天交給溫瑞成的儲物戒指,有著完整的水雲訣及水雲掌功法,還有一些修練基礎的丹藥。
接著雲懷天單手一揮,讓溫瑞成繼續睡去,然後默默離開現場。
等到村人發現他們兩人蹤跡時,雲懷天早已到了數十公里之外。
清醒後的溫瑞成,由手上留下的戒指,確認師傅的到來不是一場夢,不過他自然不可能跟村人訴說實情,只能推說,也許是遇到雲遊四海的神仙救命。
其實溫瑞成也沒說謊,在他心中,雲懷天的地位,一直都像是個神仙一樣,而且他確實也是……


離開西塞的雲懷天,身心無比輕鬆,他看到了值得驕傲的身影,看到了勇敢堅毅的幼小心靈,還看到真心懺悔的眼淚……
雲懷天感覺自己完結了在大唐的一切因果,他此時能深刻感受到望凝月那種放下過去,迎向未來的心境……他朝著既定的方向,閉上雙眼,只是不斷的行走,混沌創世訣自然在其體內運轉,雲懷天知道,沖擊結丹的時刻,即將到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雲懷天睜開雙眼時,他已抵達了他心目中最理想的結丹之地。
沒錯!一切仍與當年他跟霜兒離開時,一模一樣。
雲懷天搬開了當年他與霜兒用來封住莫滄桑洞府的大石頭,進去後他除了先回復原狀,還設下了一個簡易的陣法,避免他人闖入。
隨後,他一溜湮的進到了十大奇地之一的「洗髓之泉」。
沒有比這個地方更適合沖擊結丹了!
洗筋筏髓的無上潔淨泉水,而且還蘊育強大的生機,對雲懷天的水靈根及木靈根都有極大幫功。
一路上過來,雲懷天已經將身心靈調整到最佳狀態,所以才一跳入泉水之中,雲懷天便清楚感受到,體內的水靈根真氣迅速往府海濃縮,似乎立刻就要結成金丹……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水到渠成嗎?
想不到傳聞中的一次就結丹成功,居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看來自己真的是陰錯陽差,成為了大氣運之人了。
就在雲懷天歡天喜地要邁入結丹期之際,他忽然覺得不對勁。
自己乃是混沌靈根,可以經由接觸各種靈根之力的誘發,來覺醒各種靈根。
今日若僅以水靈根結丹,豈非限制了以後的發展嗎?
眼看就要結成金丹的府海,硬生生被雲懷天給中斷,慢慢恢復府海的原狀。
這裡是洗髓之泉,水靈根自然最容易被誘發,雲懷天中止後,改試著凝結其他金丹。在一番嘗試後,木靈根與金靈根也都達到了幾乎要結丹的境界,只是雲懷天最後還是又一次將結丹之力給散去。

「就算將三系靈根都同時結丹,也只是走上經閣之主的老路罷了……一定還有其他方法,才是完美的混沌靈根結丹……」雲懷天在心裡這麼告訴自己。
混沌真氣可以凝結成氣磚,闢出府海,可是結丹乃是要將府海壓縮成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金丹,如果不具有靈根屬性來加以聚合,單憑混沌真氣絕對辦不到。
雲懷天此刻空有絕佳的結丹環境,但卻不知該如何去做……



第二百九十三章 重返大唐(九)散府海、育金丹 加入書籤
第二百九十三章 重返大唐(九)散府海、育金丹

作者:青山喬夫 部落格:http://blog.yam.com/harryd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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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懷天不斷嘗試,不蘊化靈根之力,而是單純的要將府海壓縮,只是不論他試了多少遍,沒有靈根之力聚合的府海,只有稍微形變,便又立刻恢復原狀。
相反的,只要稍微施以靈根之力,不論金木水那一種,結丹態勢都輕易形成。
對於現在處境,雲懷天雖是無奈,但卻不想就此放棄,他只能繼續苦思破解之道。
「金丹、水丹、木丹都可以輕易凝聚,但若無靈根之力,連要讓府海加以形變,都十分困難,難道在湊齊八系靈根前,我都不要結丹嗎?那恐怕還沒集滿前,我就先駕鶴西歸了……嗯……那如果不結丹,等到要對敵時才凝丹呢?」
雲懷天一邊思索,一邊嘗試,府海凝成水丹,但不完全結丹,並於此時調動水丹之力。
「嗯……威力確實比之筑基期強上許多,但卻仍遠不及結丹期。憑這樣半調子的結丹,根本不可能在魅天齊手下活命。對方一個火球,肯定就把我的水丹給烤得西巴爛了……等一下……」

丹隨心轉,化念一心。
雲懷天靈光乍現,隱約掌握到一絲破解曙光……
「若是我主動毀去府海呢?結丹後無法再轉換靈根,那是因為府海限制了它的屬性,也限制它回歸混沌。相反的,如果沒了府海,或許所結之丹,便可任意回歸於混沌,如此一來,將不受現有靈根所拘束。」
雖然有了一個初步想法,但雲懷天還不敢輕易嘗試,畢竟散去府海茲事體大,若弄不對,恐怕修為盡失。
為了作出這個決定,雲懷天整整思索了三天三夜。
(阿妹:三天三夜!三更半夜!跳舞不要停歇!)
(憲哥:想你三暝三日,從頭到尾把你想一遍!)


沒有退路,只有一試!
當雲懷天決定以混沌靈根筑基,走上這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全新道路,就注定他只能在黑夜中摸索嘗試。
雲懷天開始動手散去府海,只是這一做,他才發現,要散去府海可沒有想像中簡單。
當初以混沌真氣,一磚一瓦建造而成的府海,在近二十年的修練之下,早已是牢不可破。
雲懷天耗去一整天的時間,居然僅僅散去一塊氣磚,不過雲懷天絲亳不氣餒,反正在洗髓之泉的支持下,他暫時沒有真氣不濟的風險。
於是雲懷天就這樣沒日沒夜的持續下去,不管外面晝伏夜出,不問時令春夏秋冬,彷彿與世隔絕,一心一意只在這一件事情之上。

無情歲月流逝,當雲懷天散去最後一塊氣磚時,竟然已整整過了十年。
終於走到了這一步,但雲懷天沒有抵達終點的喜悅,因為結果還沒揭曉。
他究竟是開創了嶄新修練之路,還是自毀根基……天堂與地獄只在一線之隔!
雲懷天先讓真氣在體內運轉,暫時還感覺不出有什麼變化,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壞事,因為至少表示,他體內真氣沒有因為府海散去,而產生潰散的不良影響。

真氣運轉三個周天後,雲懷天試著加諸靈根屬性,將之凝結成丹。
他首先嘗試的當然是水系金丹,有洗髓之泉的加持,水系結丹肯定是最有希望成功。
只見雲懷天稍加運起水系靈根之力,便感受到水系真氣輕易在丹田內結丹,接著他順勢揮出一掌。
強大水靈根之力,轟然而出,將整個地底泉道,震得天搖地動。
「成功了嗎?」
雲懷天不敢開心太早,他試著將水系金丹化去,果然丹田又恢復一片混沌模樣。
緊接著雲懷天陸續嘗試了木靈根與金靈根,同樣也可以達到結丹後,又化為混沌的境界,而且即使三系金丹併存,也能做到。
事情至此,已無懸念,雲懷天大聲歡呼吼叫,慶祝自己成功邁入結丹期。
雲懷天的結丹成果,可說是完美無比,但令他想不到的是,繼續嘗試後,居然還有更值得高興的地方。
原本金丹就是由府海壓縮而成,所以其存在位置,必然是在丹田,但雲懷天不同,他的金丹可是直接由真氣凝聚而成,所以可以隨時凝聚在身體各個部位。
試想,當同為結丹期,而對手必須冒著碎丹而死的風險,將金丹從丹田裡吐出來,才能使用最強的金丹之力,而雲懷天卻可以隨時隨地凝丹在手,這種對敵上的優勢,簡直是無法想像。
更別說雲懷天若是將三系金丹凝結在手,施展出混元三絕掌,那更是……雲懷天幾乎忍不住要一試全新混元三絕掌的威能,不過他當然沒有這麼做,因為要是這麼做,這十大奇地之首的洗髓之泉恐怕就要灰飛湮滅了。

雲懷天步出洗髓之泉,並重新將這個地方封印,當然也順道帶走了大批泉水,因為下次再來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成功結丹後,還有許多事情許要測試。
首先,雲懷天挑戰的當然是凌空飛行,此時他已經不需要再藉由法寶飛劍,速度也比之前施展御劍遊龍還快。
而可以凌空飛行也代表陰極劍可以功成身退,回到他作為攻擊法寶的本業。
段煉山曾說,來到結丹期後,可以將陰極劍煉化成本命法寶,蘊養在金丹之中,只是雲懷天晉階結丹的方式,與眾不同,平時並沒有金丹存在於丹田。
雲懷天沒試著要將陰極劍煉化,反正他也不知煉化本命法寶的方法,一切還是等回到九天玄峰時,再請教段煉山。
此外,雲懷天還發現一項很不一樣的地方,由於沒了府海,他即使沒有刻意偽裝,氣息都如同煉氣期一般,如此一來,自己融合天地變及鏡花水月之術的水雲分身,將變得更為巧妙,恐怕連元嬰修士都無法加以識破。
可以瞞過元嬰修士……這點讓雲懷天想到了一個計策,一個足以讓他虛假身分,不會在巫神教主面前露出馬腳的完美計策……


「師姐,是我!」
夜蘿在睡夢中被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喚醒。
十年……本以為已該消失在自己生命中的男人,卻又突然出現……
「你結丹成功了?!」
「疑?師姐妳看的出來嗎?」雲懷天自認連元嬰期都無法看穿的修為,居然被毫無修為的夜蘿點破,讓雲懷天甚是詫異。
「看不出來,只是一種感覺,感覺你又更上一層樓。」
知道不是修為被看破,雲懷天鬆了一口氣,開始與夜蘿閒聊自己閉關時發生的事情。
而雲懷天一路過來,並沒有與其他人交談,因此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居然又閉關長達十年。
對於每次都讓夜蘿師姐這樣苦候,雲懷天很是愧疚,但這已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方法。
至於夜蘿這十年來的生活,幾乎就成了游宗仁與邵燕的義女,特別是邵燕,她認為夜蘿被雲懷天給拋棄,所以對她特別疼惜。
除此之外,夜蘿也試著調查,玄陽城與雲懷天有什麼樣的關聯,說有什麼重大成果,倒也沒有,不過她倒是有個疑慮。
她不知應否查證,所以選擇先詢問雲懷天。
「師弟,你覺得我該像個凡人,這樣平凡的過完一生嗎?」
這個問題令雲懷天沉默了……究竟什麼才是對的,雲懷天也不知道。
因為直到現在,雲懷天也還會不時問自己,如果當時在玄陽城時,選擇帶著霜兒與寧姨遠走高飛,日子是否會更好呢?
三十年的分離相思,讓雲懷天不時會這麼覺得,只是歷史沒有如果,自己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只能堅持走下去。

「師姐,這……我沒辦法給妳答案,妳必須自己去找。不過……」
雲懷天從戒指裡拿出一個小瓶子,交給夜蘿。
「妳不用急著逼自己決定。如果,有一天妳想清楚了,想要繼續走上修真之路,也許喝下這瓶泉水,對妳會有幫助。」
雲懷天交給夜蘿的,自然是洗髓之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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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相逢自是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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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過大唐國與玄神域的交界,雲懷天一步一步朝毒部領地西沼溼地靠近。
沒有選擇直接返回九天玄峰,是因為雲懷天想碰碰運氣,看看能否遇上趙芝亦,順道將手鐲交給她,好讓她能將毒蜂安置到小世界裡頭。
這點是雲懷天將來逃離玄神域計畫中,不可或缺的一環,而且愈早完成,也能讓毒部失去毒蜂來源,無法再用來操控海妖潮。
而從花憐星口中,雲懷天早就知道趙芝亦成了毒鶴仙尊的弟子,並被帶離毒部,因此他對於能否找到趙芝亦,沒抱太大希望。
雲懷天來到西沼溼地,直接朝毒蜂棲息的深處而去,他心想,就算沒有遇上趙芝亦,也可以與毒蜂交手,試試看自己現在的身手如何。
即使打不過也不用擔心,只要躲進手鐲小世界裡避難即可。

計畫如此,所以雲懷天找到一個毒蜂窩後,便主動出手挑倖。
巢穴受到攻擊,毒蜂立刻傾巢而出,圍攻雲懷天。
毒蜂揚起尾刺,前撲後繼而來,但水雲掌波綿密,蜂群難以輕易越雷池一步。
面對這樣場景,雲懷天心裡也不勝唏噓,想當年整個火鳳小隊面對毒蜂,也只能選擇暫避其鋒,如今自己卻可一人單槍匹馬應付,果然提升修為還是自保的不二法門。
不過當然是現在的蜂群數量還算有限,若是像當年由蜂后領軍追殺火鳳小隊時的龐大數量,雲懷天也只能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因為那可是連元嬰期都會感到棘手的陣仗。
就在雲懷天還自認有刃有餘之際,突然在他右後方不遠出,來了一隊毒蜂支援,而且用神識細查,居然還是進化完成的毒蜂。
雲懷天的水雲掌波,被輕易突破,他只好改以金靈根,近身肉搏,只是毒蜂強壯,竟連結丹金靈根肉體,也遭到劃傷。
一味防守無法阻擋進化蜂群的攻勢,於是雲懷天運起擬態神通「金鋼熊吼」,準備化身獸族,突破包圍。
而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同一時間,兩方都停下了攻勢。

「楚雲大哥!?果然是你!」
還有誰?正是久違的趙芝亦。只能說兩人真的很有緣,總是能不期而遇。
趙芝亦朝雲懷天飛奔過來,雖然還不至於撲上前擁抱,但臉上表情卻再再透露著愛慕與思念之情。
「好久不見阿!看來成為毒尊弟子,妳也精進不少。」
雲懷天以神識掃過趙芝亦,看出她的修為已來到筑基後期。
兩人一番閒聊後,相互瞭解彼此這段時間的狀況。
雲懷天於極東海域失蹤一事,被列為機密,所以趙芝亦直到此刻,才從雲懷天口中得知此一消息。
不過雲懷天當然不可能詳實交待失蹤期間經過,而是簡單說到自己藏匿在極東海域,恢復修為,如今僥倖晉階結丹,要回九天玄峰前,特地過來找趙芝亦。
雲懷天這番說辭,趙芝亦當然是深信不疑,不過整段話她最在乎的,不是雲懷天已經邁入結丹期,而雲懷天還專程從極東海域過來看她。
這綿延數千公里的路程,在趙芝亦眼中,當然成了滿滿的愛。
想不到雲懷天為了隱瞞自己去過大唐,所以順道過來查看的事情真相,竟讓趙芝亦對這段感情的誤解愈來愈深。

至於趙芝亦這段時間,其實大部分也都不在毒部,而是追隨著毒鶴仙尊,四處遊歷修練,這次回來,則是因為她認為巫神弟子大比在即,可以藉由大比時見到雲懷天一面,所以拜託毒鶴仙尊帶她回毒部一趟。
以毒練毒者,自然得走遍大江南北,見識各種奇花異草、珍禽猛獸。
而愈是接受毒尊柳千孤的指導,趙芝亦愈是發現,兩人所學似乎殊途同歸。
雲懷天對此的推測是,毒仙唐業留在凡間的洞府不只一個,而柳千孤恰好找到了另一個。
此外,毒蜂趙芝亦雖然沒有太多時間照料,但在女王蜂蜜兒的領導下,毒蜂幾乎已經一統整個西沼溼地生態。
不過,趙芝亦並沒有讓其他毒蜂挑戰進化,主要原因在於若毒蜂大規模進化,可能會引起毒部高層的注意。

「芝亦妳做的太好了!來,妳先收下這個。」
雲懷天拿下手鐲親自為趙芝亦給戴上,這個舉動自然讓趙芝亦害羞不已,整個耳根子紅得像是蘋果一樣。
在經過雲懷天的解說之後,趙芝亦雖然知道是一場誤會,手鐲並不是定情之物,而是用來藏匿蜂群的小世界,但依舊不減她心底的喜悅。
「接下來,我要你將蜂群逐漸轉移到手鐲小世界裡頭,記住慢慢來,別太頻繁,免得被人給發現。」
「楚雲大哥,你放心,我會很小心的。」
「還有移進小世界裡的蜂群,可以試著讓她們進化,畢竟進化後的蜂群,戰鬥力可是倍增。」
「嗯~~我會的。不過,楚雲大哥,你託我養這些蜂群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你要對付的敵人很可怕嗎?」
趙芝亦就算再溫馴、再聽話,也到了該起疑心的時候,因為這等數量的蜂群要是再進化完成,那可是連元嬰修士都可以輕易誅殺。
雲懷天心想,也到了該告訴趙芝亦的時候,畢竟屆時她要對上的,可是巫神教主,雖然只是略做拖延,但還是該讓她知道這個風險性。
「如果我說,要對付的人是教主,妳會害怕嗎?」
這個答案,當然讓趙芝亦大吃一驚,不過她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就回答道:「不會。」
少女情懷總是詩。
趙芝亦原本就非常喜歡雲懷天,對於雲懷天的事,她本來就義無反顧,至於巫神教主,她連人都不曾見過,自然沒有任何感情,更別說感到害伯。
「將來,我會做一件觸怒教主之事,這件事恐怕會惹得他對我天涯海角的追殺。我需要妳利用蜂群替我纒住他片刻,製造讓我們來得及躲進毒仙洞府的時間。而經由毒仙洞府,我將瞬間躲到南方,甩開巫神教主。」
「楚雲大哥,你的意思你將要離開玄神域嗎?可以帶我一起走嗎?」趙芝亦不捨說道。
「此行危險重重,我不能拖妳下水,妳能用毒蜂幫我纏住教主,已是幫了我大忙了。放心,小世界的現實位置我知道,有機會回來時,我會去找妳的。」


雲懷天離開後,趙芝亦帶著徬徨的心,急急忙忙進到蜜兒的精神世界裡頭。
聽完趙芝亦的傾吐後,蜜兒剖悉道:「你們人類世界的感情,真的是複雜到讓人難以理解。不像我們蜜蜂,就只有上下服從關係,簡單明瞭。」
「唉呦!果然問妳還是沒有用,看來還是得問問房姐的意見,比較有參考價值。」
雲懷天萬萬想不到,自己雖然千叮嚀萬交待,終究還是在趙芝亦這點上漏了口風,而他也沒料到最終咬傷自己的,竟是修比自己還低的蛇蝎美人房九齡。

又經過一個月,雲懷天終於回到了望天城,他沒直接回去九天玄峰,而是先去小旅館秘密基地轉轉。
房間鑰匙還能使用,難道宇文琴音已經結成元嬰出關了嗎?
雲懷天才剛有這絲疑問時,便見到玄神域第一大美人坐在裡頭。
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擔憂,終於可以放下,宇文琴音喜極而泣衝上前,一把緊緊抱住雲懷天。
一切盡在不言中……兩人只是緊緊相擁,彷彿時間停止在這一刻……
良久,兩人情緒才恢復平靜,可以好好訴說分離這段時間發生什麼事。
雲懷天與宇文琴音說的,跟向趙芝亦講的,大同小異,都刻意省略了海妖生活及大唐結丹經過。
這倒不是雲懷天不信任宇文琴音,而是許多事情環環相扣,說下去可能沒完沒了,也只是讓宇文琴音瞎操心。
至於原本閉關沖擊元嬰期的宇文琴音,為何會知道雲懷天遇害失蹤呢?
這當然是因為花憐星的緣故。
一直沒有雲懷天消息的花憐星,無可奈何找上宇文琴音,而心繫雲懷天安危的宇文琴音,自然也就沒有心思繼續閉關。
「是因為花憐星阿……嗯……師姐,我有個計策,需要妳配合……」雲懷天在宇文琴音耳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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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高調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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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居然要我為你約花憐星出來,你這個花心大蘿蔔!人家為你,不知流掉了多少眼淚,你竟然……」
宇文琴音一臉委屈,先前喜極而泣的眼淚才剛停下來,如今又爆發出來。
雲懷天見狀,連忙解釋道:「師姐,妳誤會了。我是要……」
聽完雲懷天的解釋,宇文琴音總算是破涕為笑。
「雖然不是私會情人,而是有正事在身,但為免你假戲真做……我要先把你給榨乾!」
結丹修士連吃東西都不需要了,怎有可能被榨乾,宇文琴音不過是找藉口纏綿一番,以解相思之苦。
兩人間第一次,雲懷天純粹是利用及泄慾;第二次,雲懷天則是多幾分的愧疚;而這次截然不同,不再帶有其他多餘的情緒,單純是兩人間訴不盡的愛。


接到宇文琴音傳音說有雲懷天的消息,花憐星還沒到約定時間,便來到宇文琴音所說的望天城東郊一帶等候。
等候雲懷天到來的期間,她不斷來回踱步,焦急神情盡寫在臉上。
約定的子時一到,雲懷天準時現身,而他的身影一出現,花憐星便激動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迎上前去,緊緊抱住了雲懷天。
花憐星的舉動,讓雲懷天十分錯愕,自己才剛剛跟宇文琴音再三保證,絕對與花憐星沒有情感上的糾葛,想不到如今碰面竟是這番場景。
雲懷天單獨約花憐星出來的目的,當然不是外遇偷情,而是要測試花憐星究竟有無與魅天齊掛勾,暗算自己。
假如兩人沆瀣一氣,那魅天齊大有可能把握自己自投羅網的機會,再次出手。
而若是花憐星單獨前來,則可以排除她涉案可能。
只是雲懷天萬萬沒想到,花憐星不但單獨前來,而且真情流露對雲懷天的關心。
「看來是自己誤會她了……」雲懷天心裡這麼想著,於是順手拍拍花憐星的背,安慰她。
然而雲懷天這個不經意的舉動,讓擔心雲懷天安危,而跟來查看的宇文琴音頓時火冒三丈。

不是說要測試花憐星是否與魅天齊勾結嗎?怎麼兩個人倒成了姦夫淫婦摟在一起了!
宇文琴音按捺不住怒火,衝了出來。而見到有人突然闖入,讓花憐星嚇了一跳,連忙推開雲懷天。
此刻兩人雖是清清白白,但模樣及神情卻反倒讓人覺得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
見到宇文琴音醋勁大發,雲懷天才驚覺方才舉動似乎有些踰矩,不過他也沒料到宇文琴音竟是佔有慾這樣強烈的女人。
那要是讓她知道,在她之前還有霜兒與寧姨,她不過是排行老三,會是怎麼樣的場景,雲懷天連想不敢想了……
(青山喬夫:若是照上床順序,那宇文琴音妳只能排到老四,老三是夜蘿。
怒不可扼的宇文琴音,聖月絕學上手,明月疾風直取雲懷天木靈根……)

「妳怎麼也來了?」雲懷天心虛問著。
「哼!我擔心會『搞出人命』所以過來看看……」宇文琴音那不亞於明月疾風的銳利眼光,掃過雲懷天與花憐星。
前者只能低下頭,避開那質問眼神,而後者雖然驚訝於宇文琴音的突然來到,但回過神後,卻展現出怎麼樣也不願輸給對方的氣勢!
想跟我搶男人,門都沒有!
兩個女人因為雲懷天的失蹤而攜手合作,也因為雲懷天的歸來,而再度針鋒相對。
「身為教主的女人,妳半夜來這裡幹嘛!」既然是情敵,就沒什麼好說,直接痛擊對手要害。
這點絕對是宇文琴音心底最深處的痛,但她沒空檢視傷口,立刻回擊道:「楚雲他懷疑妳與魅天齊聯手暗算他,所以故意要我傳話單獨約妳出來,測試一下妳是否心懷不軌……」
爭奪之心一起,宇文琴音毫不遲疑的將雲懷天的計畫給全盤供出,只為了打擊對手。
「什麼!?你……你居然懷疑我!?我為了你……」雲懷天失蹤的這十多年,花憐星幾乎是天天以淚洗面,並且用盡所有關係想要打聽雲懷天的下落,甚至好幾次冒著生命危險出海尋找,想不到居然被雲懷天懷疑自己是下毒手之人……
一時之間,所有委屈湧上心頭,花憐星又一次失控大哭起來……
雲懷天見狀只好一邊安慰,一邊要宇文琴音先行離開。
宇文琴音自然是不依,最終在雲懷天傳音表示,若花憐星一氣之下,將兩人關係稟報巫神教主,恐怕會壞了兩人逃離巫神教的計畫,宇文琴音才恢愎冷靜,答應離去。

宇文琴音走後,又過了好一會兒,花憐星才平靜下來。
「我確實曾懷疑過妳,這點還請花師姐別怪我,畢竟我可是差點連小命都丟了,而且那幾天最瞭解我行蹤者,非花師姐莫屬,我不得不小心點……不過妳放心,現在見到妳,我已經完全釋疑了。」雲懷天誠懇解釋著。
「方才宇文琴音說,當日暗算你的人是魅天齊?」誤會澄清,花憐星回頭關心起雲懷天。
「只是懷疑罷了,我並沒有確切證據。」
「我叫我母親把他找來,好好搜魂一番,便可確認。」
「花師姐妳別衝動,此事得從長計議。要對一名結丹修士搜魂,可不是件小事,更別說魅天齊可是我巫神教結丹第一人。先別說這個,我今日找師姐妳來,主要是有一件事要拜託妳……」


一個月後,整個巫神教動了起來,幾乎所有重要高層都來到了進入第一峰前的望天台,不是因為巫神教主要回歸,僅僅是因為一名結丹弟子歷劫歸來。
結丹弟子在巫神教內,雖然無法說是多如牛毛,但至少不值得如此大陣仗,而之所以會有這等效果,一切都是因為花憐星的提前操作。
在雲懷天的請託下,花憐星主動向母親花解語稟報雲懷天即將歸來的消息,還透露了他這次回來,會對洗髓丹之事作出完整解釋。
這件事自然讓熟知當年極東海域聯合拍賣會一事的花解語,十分重視,率領星宮重要幹部,前來迎接。
而連帶的,聚寶閣大當家花錦羅也強力動員,來到望天台。
另外雲懷天即將歸來的消息,花憐星也在巫神教內散佈,關心與敵視的兩方,自然也都因此全員到齊。

「呵~~窮閣主,人家暗部弟子歸來,你不過是個沒名份的師傅,人來就算了,還拉著段閣主與沈閣主坐陪,未免也太掉身分了!」
雖然早知三閣交好,器閣與丹閣必然會因為窮老五的關係,而站在同一陣線,但咒部主事奇年陰還是故意挑撥一下,分化對方的凝聚力。
「哼!我知道我這個寶貝傳人,遭到許多人妒忌,居然在他還只是筑基階段,便以結丹修為對其出手。而他這次因禍得福,成功晉階結丹歸來,我自然得多找些幫手替他助勢。免得還有元嬰期的傢伙,不要臉的對後生晚輩出手。」
窮老五這番話,說的極為不客氣,完全不給奇年陰面子。
而一旁的段煉山也接著說道:「我跟沈閣主基於同修情誼,前來站台就算了,奇主事你與暗部宿來有怨,又是為何前來呢?莫非是……」
「哈~~楚雲乃我巫神教新一代傑出弟子,對內雖有競爭關係,但對外絕對是同一陣線。他執行任務在外,遭到暗算,基於同門師長,我當然該來關心一下,也免得落人話柄。」奇年陰縱然心中有怒,但表情依舊不動聲色。
「奇主事說的有理,人是在我蠱部領地遇襲,事後我蠱部也全力動員協尋,此刻若不來,倒讓人覺得我們尋人不夠用心了。」
蠱部早與與咒部結盟,蠱部主事苗疆賀當然與奇年陰站在同一邊。
就在眾人各懷鬼胎、各有心思之際,今日主角在眾人千呼萬喚之中,緩緩駕著飛船,降落在望天台上。
而就在一個人慢條斯理從飛船內走出來時,眾人不約而同在心裡驚呼。
「這個人是誰阿?」

第二百九十六章 以真亂假 加入書籤
第二百九十六章 以真亂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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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長相與楚雲截然不同之人,從飛船內走了出來,慢慢走向暗梟面前。
「弟子歷劫歸來,讓師傅您操心了。」
「為何成了這副模樣?」暗梟開口問道。
「此次大難不死,宛如新生,所以弟子決定往後以新的樣貌,嶄開新的修練歷程。」
兩人對話,並非使用傳音,所以望天台上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哈!這傢伙是被打傻了嗎?在修士面前以術法改變樣貌,根本毫無意義,只要用神識一掃,就露餡了!
然而心裡有這種想法之人,很快便覺得自己臉腫了……因為無論他們怎麼用神識查看,都看不穿雲懷天的真實模樣。

「奇主事,你們咒部之人,神識最是強大,你有瞧出端倪嗎?」說話的是蠱部主事苗疆賀。當他發覺自己以元嬰期修為,竟然也無法識破對方易容之術時,心裡頗為震驚,所以連忙將最後希望寄託在奇年陰身上。
「這……我……我也看不出異樣……」
連奇年陰也無法識破,那代表在場無人可以做得到了。
「啟稟師傅,我想他應該已經是結丹期。亂世平的隱匿神通天地變,具有變換氣息的強大功能,而楚雲這小子也習有此項神通,在筑基期時,曾融合他的水系神通,創造出連結丹期也看不穿的分身。如今若連師傅您也看不穿,顯見他已來到結丹期。」
補充說明的,正是當年暗算雲懷天的焰烈殺神魅天齊。
「哼!你號稱巫神教結丹第一人,出手對付一名筑基期,人沒殺掉就算了,居然還幫對方晉階!」
奇年陰這句話,當然沒當眾說出口,而是使用傳音。
而魅天齊受到訓斥,只能悶不吭聲,默默接受。
「感謝諸位前來關心我暗部弟子,楚雲。不過我暗部的仇,暗部會自己討回來,不勞諸位操心。」
語畢,暗梟便帶著暗部弟子回轉九天玄峰第四峰,留下心裡一堆問號的眾人。


「小師弟,你也太賤了吧!居然用我教你的神通,跟我爭奪暗部第一美男子的稱號!」回轉第四峰的路上,亂世平用他特有的方式,關心著雲懷天。
「師弟我只是取巧,不像師兄你的帥,可是貨真價值、有口皆碑阿!」
一路跟亂世平像往常一樣,打打嘴炮,讓雲懷天又重新感受到暗部這個大家庭的溫暖。
回到第四峰頂,暗梟讓亂世平先行退下,單獨與雲懷天一談。
「夜蘿她還適應那邊的生活嗎?」
「師傅您放心,師姐她過的很好。」
「那伏離呢?他有怪為師嗎?」
提到二師兄伏離,暗梟也罕見的有著愧疚的語氣。
「二師兄很偉大,我從他的眼神,看到了義無反顧的堅毅。」
「……你先下去休息吧!晚點去經閣,這段時間他都不知道來過我暗部多少次,要我說出你的下落了!」
暗梟指的他,自然是經閣之主窮老五,在巫神教的主事之中,也只有他,敢動不動就擅闖第四峰頂。


雲懷天回到了山腰自己的洞府之中。在外飄流了十多年,總算回到了這個家。
只是這裡真的是家嗎?遲早會不是……
自己真正的家,是在天上,但那裡卻沒有一絲家的溫暖……
「至少目前已先恢復了樣貌,接下來就看,能不能真的瞞過他了……」
沒錯,雲懷天的新樣貌,就是他原本的模樣。
為什麼雲懷天要主動解開,老尼姑為他施下的鏡花水月之術呢?
這是雲懷天為了因應巫神教主召見的那一天,所下的一步險棋。
以雲懷天目前在巫神教內迅速竄起的態勢,在雲懷天完成救出寧姨逃出巫神教大計前,被巫神教主召見是遲早的事。
而老尼姑的鏡花水月之術,瞞不過巫神教主也是肯定的,那與其留下讓人懷疑的術法,不如直接以真面目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