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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刀神
作 者
冰如劍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02.1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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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刀神資料大全
               第三集 更新時間:2017.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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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談話 加入書籤
空心站在霧雲峰外,手裡拿著酒壺,咕嚕咕嚕地大口喝酒,眼光望向遠方。

「算算時間,應該也該到了…」空心微微皺起眉頭,就在此時,兩道破空聲從遠處傳來,空心眉頭才剛皺起,馬上就舒緩開來。

兩道人影很快在空心面前落下,空心見到眼前熟悉的面容,興奮地說道:「大哥,許久不見!」

而天底下能被空心稱為大哥的,自然只有仇恨天一人。仇恨天身上的衣袍依舊破爛,但是眼神表情卻充滿了一股英氣,空心見到仇恨天臉上一掃過去的陰霾,真心的為仇恨天感到開心,加上兩人許久未見,空心的神情除了興奮之外,還有兄弟久別重逢的感動。

仇恨天拍拍空心的肩膀,雖然沒有空心一樣顯露出興奮,但臉上也帶著真誠的笑容:「許久不見。」

空心與仇恨天兩人彼此寒暄一會後,空心對著站在仇恨天身旁,有著一頭灰白頭髮,臉上的鬍鬚刮的乾淨,雖然矮了仇恨天兩個頭,臉上也充滿歲月風霜的痕跡,但是站的非常挺拔,給人一股像是沖天大樹的穩重之感的老先生抱拳行禮。

「晚輩空心,見過溫先生。」

溫先生擺擺手,對空心說道:「你既然是仇恨天這混小子的二弟,就也不需要對我溫靖申如此客氣。」溫靖申上下打量空心,滿意地點點頭:「你很不錯,霸刀宮真是好福氣,竟然同時擁有你們這兩個徒弟。」

若是平常的空心,聽到如此恭維的話語,必定是先大笑幾聲,接著自豪自誇幾句,不過在溫靖申的面前,空心卻是恭敬地再次抱拳行禮:「溫先生過獎了。」

溫靖申大笑幾聲:「混小子,你師弟跟你說的完全不一樣啊,他可謙虛的很。」

仇恨天沒有說話,臉上微微勾起一絲笑意。

溫靖申擺擺手,神色顯得期待又興奮:「好了好了,客套話就別再多說了,快帶我去見識見識你說的妖邪血池。」

空心點頭:「是,大哥、溫先生請跟我來。」

空心隨及帶領仇恨天與溫靖申走入霧雲鋒的陣法之中,走入陣法沒多久,溫靖申便說道:「這困陣不錯,雖然佈置起來相當容易,但是因為施陣者利用了霧雲鋒本身的地勢提升了陣法的威力,讓這個困陣發揮出數倍的威力,真是不錯。」

過沒多久,空心、溫靖申、仇恨天三人穿過陣法,走入浴血鬥場之中,而一進到浴血鬥場,撲面而來的血腥之氣讓溫靖申頓時皺起眉頭,在臉前揮了揮衣袖,想要驅走彌漫的血腥氣味:「沒想到天魁大陸還有這種地方,這血氣可真是臭啊。」

然而溫靖申臉上的眉頭很快便舒展開來,取而代之的是興奮之情:「光是浴血鬥場外圍血氣就如此濃厚,想必血池更是嚇人,快些帶我過去!」

「是,溫前輩。」空心立刻加快腳步。

不多時,在空心的帶領之下,一行三人很快抵達血池。

溫靖申見到偌大的血池,血池上冒著泡,濃郁的血氣更是讓他不由得用袖袍遮起鼻子:「這血池,當真壯觀的很啊!」語畢,溫靖申陡然安靜下來,閉上雙眼,數個呼吸的時間過後,張開雙眼,微微搖頭:「感知不到任何東西,你呢?」溫靖申對仇恨天問道。

仇恨天閉上眼,將五感封閉,將心神集中在精神的第六感之中,數息後睜開雙眼,望著空心與溫靖申期盼的眼神,緩緩搖了頭。

「這血池,當真古怪的很,正如你所說散發著令人心惶的妖邪之氣,不過就連你們兩個人都感知不到任何東西,或許只是血池的血氣太過濃厚,才給你這般錯覺。」溫靖申眼神透露沉重之意,對空心說道:「不過如果不是你的錯覺,那血池裡的,絕對是一頭驚世怪物啊…」

溫靖申說道:「我來想想辦法把這個血池封住,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若是裡頭真的有一頭驚天動地的怪物,那麼就算是我親手設下的陣法,也沒有把握可以困他一世。」

空心面露沉重:「我理會得。」

溫靖申說道:「嗯,我需要一些時間思考,這一兩天就暫且待在這裡吧,混小子,如何?」

仇恨天點點頭,說道:「我也許久不曾與師弟敘舊了。」

空心面露笑容,在一旁說道:「太好了,我早已準備好了美酒,就等你們這句話。」

溫靖申此時卻道:「慢著慢著,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未做呢。」

空心面露疑惑,溫靖申拍拍仇恨天身子:「快帶我去見這小子的徒弟,若要我選出這輩子最讓我驚訝的事,第一當屬他竟然收了一個弟子。」

空心望向仇恨天,見仇恨天微微點頭表示同意之後,便帶著仇恨天與溫靖申來到楚天休息的小屋,不過當然身形早已騰空飛上,沒有讓楚天或通吃察覺三人的行蹤。

溫靖申嘿嘿笑了幾聲,露出狡黠的眼神,對仇恨天說道:「我看你自己也十分掛念自己的徒弟,趕快下去見見他,我不會笑話你。」

仇恨天淡淡地望了溫靖申一眼,隨即簡單地問道:「空心,楚天如何?」

雖然仇恨天語氣相當平淡,但是深知仇恨天脾氣的空心,了解仇恨天真的十足掛念楚天,否則連提都不會提起楚天的名字,面露笑容,回答道:「楚天是大哥你的弟子,相信他的資質大哥你也相當清楚,他現在已經完全掌握七轉縮地,而且直到現在為止,不管在如何艱苦的環境下修練,楚天都不曾喊過一聲苦,內心的堅強絲毫不亞於本身的悟性資質,而且他真的是大哥你的弟子,行為舉止,就連說話都開始像大哥你。」

仇恨天聽了表情依舊沒有變化,僅若有似無地點了頭,輕輕說了一聲:「嗯。」

空心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立即說道:「大哥,我希望你來見一個人。」

「誰?」

「大哥你等我一會。」語畢,只見空心朝著底下兩個相鄰的小屋落下,走到左邊那個小屋,門扉一開,馬上走了進去,不一會兒又走出來,對著仇恨天與溫靖申招手。

仇恨天與溫靖申馬上落下,跟在空心身後走進草屋裡,而草屋裡除了空心之外,就只有一個分神初期的年輕人坐在床沿,年輕人眼神閃動著自信,本就俊逸的面容加上自信的神色,整個人如同出鞘的寶劍一般,散發出勃發的銳氣。

空心小心翼翼地關起門,為雙方介紹:「風清,這位是我師兄,我最尊敬的大哥,也是楚天的師父。這位前輩是溫靖申溫前輩。師兄、溫前輩,他是風清,也是天魁大陸內碩果僅存的百變派傳人。」

聽到百變派傳人五個字,溫靖申大吃一驚,就連喜怒不顯於色的仇恨天都微微張開嘴巴,不敢置信地說道:「世上竟然還有百變派的傳人,而且還姓風,若我沒記錯,當年百變派的門主也是…」

風清沒有等仇恨天把話說完,深深吸了一口氣,自己承認道:「是,晚輩風清正是風家的遺孤,見過前輩。」風清望向溫靖申,打躬作揖道:「晚輩風清,見過陣神。」

溫靖申整個人跳起來,讓到一旁,不敢承受風清這個禮:「別別別!別人叫我陣神可以,你可不行,別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五千年前,如果不是有百變派門主風言,現在早就已經沒有修真界這個隆咚了,百變派可是天魁大陸的大恩人,現在你這個唯一的傳人在我面前行禮,太折煞我這老頭了,萬萬不可,萬萬不可!」

仇恨天反應雖然不如溫靖申誇張,但面容也出現驚訝,對空心密語傳聲道:「師父知道嗎?」

空心說道:「我打算等到楚天回到霸刀宮時,在一起將風清帶回去,這段時間讓風清在浴血鬥場累積實力。」

仇恨天點頭表示同意:「嗯。」

這時,空心帶著笑的面容猛然一變,像隻飛箭一樣,驚恐地從小屋裡唯一一個窗戶飛竄而出。

空心離開小屋的瞬間,被空心關起來的門被巨力推開,易心見到風清屋內站著兩個從未見過的人,右手馬上搭在劍柄,拔劍出鞘,充滿敵意地喝道:「來者何人!?」

一拔出劍,易心便察覺自己實在太衝動了,小屋內兩個陌生人,一個雖然是個老頭,但是老頭臉上那雙令人無法逼視的雙眼帶著她這輩子從未見過的震懾力,光是眼神就讓她的氣勢為之一窒,更別說是站在老頭身邊的中年男子,雖然只是站著不動,但中年男子光是散發出來的威勢就讓她難以抵抗。

然而,讓她驚訝的是,這個她完全看不穿修為的中年男子,身上的逼人威勢很快消融,還對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妳便是易心吧,我之前常聽空心提起妳。」

在面對仇恨天的威勢時,易心還能夠逼自己緊緊握住手中的劍,但是聽到中年男子這句話,框噹一聲,手中的劍竟然握不穩,掉落在地。



易心的閣樓裡,仇恨天與易心相對而坐,溫靖申知道他們兩人的談話必是隱私,所以自己迴避,回到血池思考該用什麼陣法對付它。

相比易心臉上焦急的面色,仇恨天則帶著一絲微笑:「其實我師弟這個人,心裡是很掛念妳的。」

易心臉頰浮上兩朵紅雲,心裡湧現出喜意,可是面容很快轉為失落,情緒憂愁,輕嘆了幾口氣:「既然如此,他為何總是避我不見?」

「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妳,我這個師弟,脾性有一些古怪。」

易心粉紅的嘴唇噘起來,抱怨道:「可遠遠不止一些…」

仇恨天笑笑:「妳別擔心,我很了解他,若他心裡沒有妳,他絕對不會如此躲妳,而且妳越是想要找到他,他就越不想讓妳找著。」

「怪人。」

仇恨天點點頭:「他確實是個怪人,以前我們師兄弟三人一起跟著師父修練的時候,越是刻苦的修練,他便笑的越開心,可是當我問他笑什麼的時候,他卻只說看我們兩人累的說不出話來的模樣很好笑。」

聽仇恨天說著空心以往的事,易心噗嗤一聲,露出笑顏,但笑容在易心臉上綻放僅僅一瞬之間,很快又轉為憂慮。

易心輕咬下唇:「我…我該怎麼辦,其實若他不歡喜我也不要緊,我只想見他一面,對他說我的心意,而且謝謝他幫我報仇,我自己知道,當年若不是他出手,憑我合體初期的修為要替我爹、娘還有師門報仇,簡直是癡人說夢。」

「我師弟他心性懶惰,如果不是他真心想幫妳,天底下叫的動他出手的人屈指可數。」仇恨天說道:「我會幫妳勸勸他,不過他固執起來也是很麻煩,妳要對他有些耐心。」

易心幽幽一嘆:「我都已經在這等了他好些年了,這期間他一次也沒有探望過我,我都不知道我還可以再等多久,我在世上沒有爹娘,沒有朋友,若他…若他…唉…」

仇恨天微微一笑:「妳怎麼知道他不曾探望過妳?」

易心眼睛瞪大,張了張嘴巴,饒是修為已到了合體期,但易心此時卻克制不了自己如同海浪般起伏的心境。

「以他的修為還有在浴血鬥場裡的地位,想要探望妳而不讓妳知道,對他來說輕而易舉。」仇恨天淡然地說道:「若是妳不信,我有證據。」

「什…什麼證據?」

仇恨天手一翻,取出與空心的傳訊玉簡:「妳自己看看。」

易心雙手微微顫抖,察看著仇恨天與空心之前的對話。

「大哥,她回到浴血鬥場了,看來她知道是我做的。」

「大哥,她竟然在浴血鬥場待下來了。」

「大哥,天魁大陸如此之大,她卻哪兒都不去,一直住在浴血鬥場。」

「大哥,她難不成是在等我?」

「大哥,她…」

易心望著傳訊玉簡的內容,除了仇恨天請託空心照顧楚天之外,全部的話語都與她相關,一時間,易心眼前一片模糊。

「謝謝你。」易心將傳訊玉簡還給仇恨天,雖然始終沒有見到空心,但是今天至少知道空心心裡也是有她的存在,讓她感到又是欣慰又是感動,更鬆了一口氣。

自從仇人全死在自己眼前之後,易心的生命便缺乏了目標,若不是世上還有空心這個男人的存在,說不定她也會下黃泉找爹娘,不過空心始終避不見她,讓易心的芳心一天比一天更消沉,今天知道自己不是單相思,讓易心這些年來的苦悶與傷心全化成了淚水,從心裡面流了出來。

仇恨天靜靜地坐著,等到易心心情平復之後,說道:「我當初會把楚天交託給空心,心裡也是打著空心必定會帶楚天過來浴血鬥場修練的盤算,讓妳有機會與他見面,畢竟是自己的師弟,我不希望看到空心跟我一樣忍受孤獨的痛苦,尤其他有著一個已經等候他許久的女人。」

「只不過妳也要堅強,妳的心境修為並不穩定,所以修為已經停滯在合體期太久,妳要想辦法讓自己振作起來,我能夠理解報仇完之後心裡的虛無空洞,可是妳既然現在知道空心一樣愛著妳,妳必須想辦法讓自己前進,空心身上揹的東西遠遠比妳想的多很多,以妳現在的情況,往後若跟他走在一起,會拖累他。」

易心點點頭,堅定地說:「我知道。」

仇恨天沉默一會,站起身來,對易心微微躬身:「我知道這些日子都是由妳教導楚天,我是個失職的師父,只能在此感謝妳對楚天的用心。」

易心如何敢受仇恨天這個禮,馬上跳起身來讓到一旁,急忙擺手:「前輩你萬萬別這麼說,我沒有教楚天什麼,楚天的資質實在高的令人不敢置信,我沒有能耐教他,只能利用實戰讓他吸取經驗爾爾。」

仇恨天微微一笑,坐了下來,說道:「關於我來到這裡一事,請妳別對楚天說。」

易心雖然心中有些愕然,但既然是仇恨天的請託,馬上點頭答應道:「好。」

「我會待在浴血鬥場一些時日,這段期間我會幫妳好好勸勸空心。他會如此躲著妳,其實是因為他害怕若是擁有了妳,未來發生了什麼萬一妳永遠離開他,他會受不了失去妳的苦痛。或許妳會覺得奇怪,但空心確實是這樣想,這與他以前的遭遇有關,不過那些事情沒有他的允許,我沒辦法對妳說,能讓妳知道的只有他人生前半段皆是在極端的痛苦中度過,所以他對世上絕大多數人都帶著防備之心,若想要打開他的心房,需要許多的耐心。」

易心專心聆聽仇恨天述說空心的事,越是了解空心,她心裡便感到更踏實。

「好了,我話就說到這裡為止,說實話我能幫的也不多,主要還是空心自己要想的開,對妳敞開心房。」仇恨天站起,走出門外。

「多謝前輩。」易心連忙站起,將仇恨天送到門口。

仇恨天淡然地笑道:「不用謝,我這麼做也是為了空心。」


這一整個星期,寫的字數大概快破兩萬了吧
雖然很累,但心裡卻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踏實感,這大概就是文字對我的魅力吧!

第三十二章 百轉千迴陣 加入書籤
「大哥,你別這麼看著我行不行?」空心手裡拿著酒壺,感受到仇恨天灼灼目光,頓時間沒了喝酒的興致,嘆了一口氣,把手中的酒收進儲物戒指內。

「你應該知道,我見過她了。」仇恨天口中的她,自然是易心。

「大哥,我倆這麼久不見,你就別提她了,行不?」空心有股想要逃離的衝動。

「我記得以前你常常在我耳邊提起她,怎麼這會兒卻不讓我提她?」仇恨天說道:「她是個好女人,你該好好珍惜她,至少去見見她。」

空心又嘆了一口氣:「我想要珍惜她,我也很想見她,每日每夜都在想,只是…」

「只是什麼?」仇恨天問道。

「我怕呀,大哥。」

「怕什麼?她可是一個標緻的美人兒,不是什麼妖魔鬼怪,有什麼好怕?」仇恨天露出笑意。

空心沉默一會,緩緩說道:「我怕她…不是真心歡喜我。」

仇恨天愣了一下,顯然沒預料到空心憂慮的是這個問題。

空心嘆了一口氣:「大哥,你瞧我這個模樣,就連一般的女人都會嫌棄我了,更何況是易心這種貌如天仙的女子。她怎麼可能會愛上我這種人,渾身酒氣,四海漂泊,無處為家。」

仇恨天反問:「若是她不愛你,她何苦在這裡痴痴等你?」

空心:「說不定她並非愛上我,只是她在世上沒有家,沒有依靠,身旁認識的人也只剩下我一人,而她又發現是我幫她報了家仇,所以她才把我當成可以依靠的對象。大哥,你也對你說過不只一次,我之前在浴血鬥場時總是欺負她,總是喜歡看著她被我打倒後,一次又一次不甘心地站起來,那時候她簡直恨透了我,光是眼神就好像要把我殺了似的,可是突然間她的態度變的這樣快,我會怕,我真的會怕呀,大哥。」

仇恨天緩緩點頭:「我了解了。」

空心繼續說道:「大哥,我真的好喜歡她,她跟我遇到的女子都不一樣,她本來是一個門派的天之嬌女,卻遭逢大變,一個人逃到了浴血鬥場,但是她卻一個人揹下了整個門派的血海深仇,堅強又孤傲地在浴血鬥場內生存下來,她那麼瘦弱的肩膀,承受的卻是那麼重的擔子,大哥,你說,我配的上她嗎?」

「像她這樣的女人,一定可以找的到比我更好千百倍的男子照顧她,我知道她值得,天底下很難找的到像她一樣這麼好的女人,那麼堅強,那麼可愛,那麼美。大哥,我真的好喜歡她,可是我怕我一旦去找她,她一發現我並不是她所希望的那個男子之後,會馬上離開我,找尋下一個男人的懷抱。」

「大哥,我怕,但我不是怕她愛上另一個男子,我怕的是,如果我無法擁有她,那麼我寧願一直站在一旁,默默的關心她,看著她,也不願在擁有她之後,忍受她離我而去的痛苦。」

仇恨天靜靜地聽完空心所說的話,心裡的思緒頓時如潮汐般湧上,空心最後的兩句話,觸摸到他深埋在內心底層最傷心難過的往事。

空心發現仇恨天眼神中的悲傷,驚覺自己不經意間戳中仇恨天的傷疤:「大哥,對不起,我不是…」

仇恨天微微搖頭:「沒關係,都過去了,我也…放下了。」

兩人沉默下來,沉浸在彼此的思緒之中。

良久後,仇恨天深深吸了一口氣:「二弟,我了解你的疑慮,可是…」仇恨天話才說到一半,突然間有人闖了進來。

溫靖申用力推開門,臉上帶著喜不自勝的神色:「成了!花費了我整整七天的時間,總算是成了!」

溫靖申發現仇恨天與空心面色有異,臉上的笑意收斂,手指著門外:「或許我晚點再來?」



溫靖申面色顯露得意,撫著自己寬闊的下巴,說道:「我看到這個血池東南西北方位就是四個鬥場,靈光一閃,擺出了五大困陣之一的『四象陣法』,我才剛佈置完成,所以你還沒辦法察覺到陣法的存在,這個浴血鬥場雖然血氣多的嚇人,但是天地靈氣也相當之濃厚,足以撐起四象陣法,約莫一個月之後,四象陣法便會開始運轉。」

空心對溫靖申拱手,恭敬道:「只花僅僅七天時間便佈置好四象陣法,果然不愧是溫先生,陣神這稱號來之不虛。」

溫靖申擺擺手,眼神顯露得意,言語卻是謙虛:「陣神不過是虛名爾爾,一些沒見識過世面的東西大驚小怪給個稱呼罷了。」語畢,笑容收斂,臉色一沉:「這四象陣法是最符合此處的困陣,而且威力強大無比,抵的過一百名合體期修真者的聯手轟擊,正因為如此,你該有心理準備,若是裡面真的有一頭怪物,而且突破這個困陣,那也就代表著…」

「他擁有超過一百名合體期修真者聯手的修為。」

空心沉重地點點頭:「我懂。」

「好,正事辦完了,你還有什麼事沒有?」溫靖申望向仇恨天。

「沒有,也該動身了。」

溫靖申卻突然擺擺手:「你急什麼,你沒事,我可有事,正事剛辦完,輪到小事了。」溫靖申手一翻,手中多了一本書,遞給空心,比比仇恨天:「這本書好好收著,是我要送給他的徒弟的,畢竟我跟他過命的交情,若不送個東西給他的徒弟可說不過去。」

空心看著約莫一個指節厚的書,封面寫著:「陣法大全。」

溫靖申說道:「收好,裡面的東西是我畢生學習陣法所得,花費無數精力寫成的。」

聞言,空心突然覺得手中的書本多了些許重量,陣神溫靖申畢生的精華便濃縮在此本書中,這本書的價值,已經完全超越物質所能夠代表的範疇。空心恭敬道:「那我便替楚天謝過前輩。」

溫靖伸:「不急著謝,我可沒那麼吝嗇,只送這一本書怎麼夠意思,帶我去他們平常練功的地方。」

於是一行人往平台的方向移動,而楚天還在療傷,風清依然在穩固分神期的修為,現在平台上自然空無一人。

溫靖申馬上在平台落下,站定後說道:「我發現這個浴血鬥場的血氣裡面蘊含著一絲毒性,雖然不多,對我們也不會有太大影響,但是他徒弟修為不夠精深,我怕他會受到血氣影響,對未來埋下隱憂。」

話一說完,溫靖申飛快的在平台上佈置陣法,身形在平台各處飛躍,不斷從儲物戒指內取出各種物品,仇恨天與空心就站在一旁看著溫靖申擺弄。

「好快。」空心望著溫靖申的手法,不由得驚嘆出聲,雖然對陣法所知不多,但是空心至少還是知道佈置陣法時,只要有任何一個地方出了錯,不管是順序錯了,或是擺放的東西錯了,輕則陣法無法運轉,嚴重則是陣法不受控制,把施陣者捲入陣法之中,因此一般陣法家在施陣時皆非常小心翼翼,而且撿查再三,確認上一個步驟沒有錯誤之後,才會繼續下一步,只不過溫靖申卻絲毫沒有任何猶豫,動作完全不拖泥帶水。

「我第一次親眼見到他佈陣時也十分驚訝,這輩子從未見過有人這樣大膽的施陣,不過這正也代表著他與其他陣法家的不同,能被尊稱為『陣神』,他自然有他過人之處。」仇恨天說道。

不多時,溫靖申身形飄然回到仇恨天與空心身旁:「大功告成,只要讓那兩個小子在這百轉千迴陣裡修練,過一段時日就可以將體內的血氣去除,也可以讓那個叫做楚天的小子在裡頭不受打擾地修習陣法。」

仇恨天對溫靖申微微頷首:「多謝。」

溫靖申雙眼瞪大,驚訝地抓著空心的衣袍:「你剛剛聽見什麼沒有?你大哥他剛剛對我說了什麼?」

空心被溫靖申的反應嚇了一跳:「我大哥他方才對你道謝。」

溫靖申驚訝地又叫又跳:「天啊,這可真是要下紅雨啦,這小子竟然會對我道謝,太可怕啦,他這輩子從未向我道謝,今天可真是破天荒,不行不行,太可怕了,等會一定會出大事,仇恨天,麻煩你把剛剛那個多謝收回去行不?」

空心瞅了面無表情的仇恨天一眼,溫言說道:「我大哥是因為楚天而向你道謝,可不算難得,大哥當初把楚天交給我的時候,也對我道過謝。」

聽了空心的解釋,溫靖申長呼一口氣,望向仇恨天,臉上多了詭異的笑意:「其實你非常掛心徒弟,只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去探望探望他,我們遲些走,不急。」

仇恨天斷然道:「不用。」語畢,仇恨天目光注視在空心身上,空心對仇恨天重重點頭:「放心吧,大哥,我會好好照顧楚天。」

仇恨天點頭,對溫靖申說道:「出發。」

話一說完,仇恨天一飛沖天,溫靖申則是拿出一本極薄的書遞給空心:「你大哥還真是急性子。把這本書給他們看,這樣進入百轉千迴陣之後,就不用擔心被困在裡頭了。」溫靖申拍拍空心的肩膀:「走了。」

「溫前輩慢走。」

望著仇恨天與溫靖申的背影逐漸遠去,空心手一翻,拿出酒壺,咕嚕咕嚕一連喝了幾口。



三後日。

楚天、風清、易心站在平台前,望著眼前一片霧茫茫的平台,感到十分疑惑。

「是陣法。」易心說道。

「怎麼會有人在此設下陣法?」風清皺起眉頭,方突破分神期的他,極欲與易心對戰一場,藉此知道自己實力的極限到了哪一個境地,現在平台卻被陣法籠罩,也讓他的情緒像是蒙上一層陰霾。

「這個陣法,不簡單。」在心兒悉心治療之下,楚天身上的傷勢已經痊癒,望著眼前的陣法,腦海中轉著在斷腸崖讀的陣法書的內容,但是由於當初仇恨天給他的陣法之書內容較為淺薄,讓楚天沒有辦法從中看破溫靖申設下的百轉千迴陣。

「你懂陣法?」易心略顯驚訝地說道。

楚天點點頭,卻馬上搖搖頭,易心無奈問:「你這是懂還是不懂?」

楚天說道:「略懂,但是我只能看出這個陣法相當不簡單,施陣的人必定是陣法大師,但是其他我便一頭霧水。」

風清問道:「這個陣法不簡單,何以見得?」

「眼前顯而易見是一個困陣。」楚天並沒有回答風清的問題,沉默一會,目光直直望著眼前的陣法,易心與風清則面面相覷,因為他們完全無法分辨眼前是不是楚天所說的困陣。

楚天發現到易心與風清臉上的疑惑之意,略為解釋道:「困陣顧名思義便是要困住人的陣法,為了發揮出困陣的功效,施陣者通常都會把困陣設置在不容易發現,或者令人意想不到之處,但是眼前卻反其道而行…」

「是為什麼?」風清說道,他對於陣法根本一竅不通。

「我猜想是施陣者藉此告訴我們,他對我們並無惡意。」楚天皺起眉頭:「可是又有誰有這個能耐,在短短幾天之間就把這個困陣設置完成?」

風清又問一次:「你方才說這個困陣不簡單,何以見得?」

楚天解釋道:「當我第一眼見到這個陣法,我便發現裡面是由數種不同的困陣組合而成的大型困陣,可是陣法與陣法之間如果相互重疊,極有可能發生無法預料的事情,輕者陣法消散,重則陣法產生異變,互相擠壓爆炸,施陣者本身也會被捲入其中,所以一般陣法家並不會將陣法加疊在陣法之上…」

「照你這麼說,眼前的陣法該如何解釋?」易心打斷道。

「目前只有唯一一種方法可以安全地將陣法融合在一起,就是利用一個名為『混元陣』的陣法,只要利用混元陣,就可以將兩種或是更多的同質陣法相互交疊,通常疊加了一個陣法便可以提升兩倍以上的威力,不過混元陣的運用難度非常之高,融合兩個陣法與三個陣法的難度,至少是兩倍以上,而眼前這個陣法,光是我認出來的陣法就有五種。」楚天搖了搖頭:「這個陣法若是冒然走進去,我可能這一輩子都無法逃脫。」

楚天眼神閃爍崇敬,驚嘆道:「施陣者在短短幾天時間就把這個陣法設置完成,擁有如此驚天造詣,此人必是整個天魁大陸排名前五的陣法師。」

聽到楚天的說法,風清與易心兩人更是滿腹疑問,若真如楚天所說,在平台上設置陣法的是世上頂尖的陣法大師,那這人是誰?目的又是什麼?

「厲害。」

楚天、風清與易心同時回頭一看,發現是心兒緩緩走來,手裡捧著一本極薄的書。

「妳知道設置陣法的人是誰?」楚天問道,當初在斷腸崖讀書時,楚天因而對陣法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現在眼前出現了這個陣法,讓楚天極欲知道施陣者的身份。

「不知道,但是那個人有送一本書要給你。」心兒走到三人面前,把手中極薄的書交給易心:「把這本書讀了,就可以放心地自由進出這個陣法。」

易心用懷疑的眼神望著心兒,心兒則說道:「這是『他』的意思,你們從今以後就在這個陣法裡面修練,百益無害。」

易心這才接過心兒手中的書,而心兒很快又翻出另一本指節厚度的書,封面上寫著陣法大全:「這本就是你口中那位陣法大師要贈與你的書,好好收著。」

楚天毫不猶豫地接過書,迫不及待就想席地而坐,認真地研究書的內容,不過易心將手中的書塞給楚天:「你看吧,我看不太懂。」

楚天只能將陣法大全暫且先收到儲物戒指之中,翻開薄如蟬翼的書。

一翻開書,楚天馬上被書裡的內容吸走了全副精神,連連發出讚嘆:「眼前陣法名為百轉千迴陣,乃由十個微型困陣疊加而成的陣法,威力十分強大,足以困住十名合體期修真者,厲害,太厲害了。」

楚天將書闔上,將其還給易心:「抓好我的手,我帶你們進去。」

風清率先抓住楚天的手腕,易心手搭在風清的肩膀上,在楚天的帶領之下,三人走進了百轉千迴陣之中。

一進到陣中,一股清靈之氣撲面而來,三人精神為之一振,風清驚喜道:「陣法內的天地靈氣,竟然比外面還要濃厚!」

「而且沒有任何一絲血氣。」易心說道,這時她心裡浮現一位老者的身影,而這位老者便是當初她發現風清房內有幾道陌生的氣息,擔心有人要對風清不利的她,立即提劍進入風清房內時,看到的那位站在仇恨天身旁的老者。

那位老者雖然修為並不如空心與仇恨天,但是渾身散發高手風範,眼神更是犀利的嚇人,佈置這個陣法的人,必定就是那位前輩。

接著,易心心裡突然出現了自卑的情緒。

他的身邊圍繞的都是這般修真界頂尖的人物,我如何能配的上他?

而當這個念頭出現時,易心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子不斷往下沉,往下一看,才發現地上不知何時出現滿滿的黃沙。

「這是沙埋陣,百轉千迴陣內十種困陣之一。」楚天轉身,對風清與易心說道:「百轉千迴陣裡的十種困陣,同時也是十種險惡的地形與天候,對於修練極有幫助。」

語畢,楚天身形往後退了兩步,易心問道:「你要去哪?」

楚天翻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陣法大全,身形再退,隱入濃厚的霧氣之中不見人影:「讀書。」


呼,寫到這裡,刀神總算要進入下一個階段了!
修改作品,還真的是需要無數精力跟毅力的事啊!

第三十三章 離開 加入書籤
楚天、風清與易心就這麼在百轉千迴陣裡面開始修練,風清因為晉升至分神初期,修為往上邁進一個台階,九九亂槌法與百相絕的威力也提升到更高的層次。

易心為了讓楚天與風清了解到出竅期與分神期之間的差距,特別在風清完全熟悉分神期的修為之後,叫楚天與風清單對單對打一場。

可想而知的結果,縱使楚天使出了渾身解數,試圖利用步法與陣法的地形對抗風清,但是雙方實力上的差距讓楚天狠狠吃了個敗仗。

「你能夠撐過兩百招而不倒,已非常驚人。」易心走到倒在沙堆上渾身浴血的楚天身旁,蹲下身子,查探楚天的傷勢。

「爹爹,你等著,我馬上帶心兒過來!」通吃從楚天胸口中飛竄而出,一下子就不見人影。

楚天坐起身,咳了一口血,右手臂的骨頭因為硬抗了風清一槌已經碎了,無法舉起,只能用勉強可以動的左手抹去嘴角的血沫。

風清大步走到楚天身旁:「沒事吧?」

楚天想說話,但是胸口的傷勢讓他連說話都有困難,只能勉強擠出一抹苦笑,拍拍風清的肩膀。

易心與風清一起渡了真元給楚天,打通楚天體內閉塞與受損的經脈,讓楚天多少感到舒服些。

過不久,通吃便帶著心兒來到沙埋陣裡,心兒首先給了風清一罐藥丸:「把藥丸捏成粉,抹在傷口上。」

「多謝。」風清馬上倒出兩顆藥丸,雖然實力已經超過楚天,但是楚天對於地形的應用與步法的靈敏仍然高於他,所以風清最後是硬扛下楚天一擊,付出受傷的代價才將楚天徹底打倒。

心兒很快來到楚天身旁,見到楚天意識清楚,雖然內傷與外傷都十分嚴重,但都不致於有性命危險,不由得鬆了口氣,拿出一顆青紫色的藥丸塞到楚天嘴裡:「先把藥吞了,我馬上帶你到外面療傷。」

然而楚天卻搖搖頭,說道:「在此療傷就好,抱我起來,照我說的走。」

臉上總是蒙著一層紫紗的心兒令人看不清臉上的表情,見楚天堅持,嘆了一口氣,把楚天抱起來,無奈地說道:「好吧。」

易心與風清目送心兒、楚天與通吃離開沙埋陣,對視一眼,易心說道:「你有沒有覺得那小子越來越神秘?」

風清點點頭:「以前他修練非常勤奮,但是進到百轉千迴陣之後三天兩頭才冒一次面,真不知道他都在做些什麼。」

易心提議道:「不如下次我們跟在他身後,看他搞什麼玩意?」

風清斷然搖頭:「楚天陣法的造詣比我們兩個人都還要高,我們恐怕跟不上他,這還不打緊,如果迷途在陣法裡面這可就糟了。」

易心一想到這個情景就忍不住打了冷顫:「尤其最後還要那小子救我們,帶我們出去,那可真是光想就覺得羞恥的事。」

風清雙手一攤:「那就只能暫時放過那小子了。」



離開沙埋陣的楚天一行人,在楚天的指引之下進到百轉千迴陣裡,最不具有殺傷力的白雪陣。

「就在這療傷吧。」

心兒放下楚天,將楚天上半身的衣袍脫掉,先抹上一層磨爛的藥泥,由多種靈草混合而成的藥泥散發著一股特別的清香,楚天連連吸了幾口,一股舒服的感覺充盈全身。

「我特製的藥泥就連味道都有療傷的作用,多吸幾口,有助於內傷。」

楚天非常喜歡這股清香味,心兒說完之後更是大口大口深呼吸,渾身舒服的好像泡在溫暖的海水裡一樣,身上的痛楚消失的無影無蹤,腦袋一片空白,什麼也不需要去想,只管沉浸在這美妙的溫暖海洋之中…

心兒見到楚天昏昏沉沉地睡著了,蹲下身探查楚天體內的情況,心裡十分滿意,藥泥的藥效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好,不管是外傷與內傷都以令人驚訝的速度痊癒中。

「爹爹他不會有事吧?」通吃在一旁擔心地問道。

心兒站起身來:「放心吧,之前有好幾次你爹爹受的傷勢更嚴重,還不都被我治癒了。」心兒拿出一包藥泥給通吃:「只要發現你爹爹身上的藥泥乾了,就把那些藥泥剝下來,換上新的,這包藥泥要分三次敷完,不要一個勁就全倒在你爹爹身上。」

通吃點頭如搗蒜:「好。」

「剛好這裡有些雪,如果發現乾掉的藥泥黏在你爹爹身上剝不下來,用雪跟那些乾藥泥和一和,就可以把藥泥弄下來了。」

「以你爹爹強勁的身體,大概不到半個月就可以痊癒了,敷藥泥的時候記得多弄一些在右臂上,你爹爹全身上下就屬那條右臂受傷最嚴重。」

「好。」

心兒雙手張開:「好了,帶我出去吧。」

通吃點頭,同樣張開雙手抱住心兒,一個箭步就消失在白雪陣之中,一連穿過了狂風陣、爆雨陣、閃雷陣,然後場景一變,通吃與心兒已經離開百轉千迴陣。

「這裡就行,你趕快回去照看你爹爹吧。」心兒鬆開抱住通吃的雙手。

「嗯。」通吃對心兒重重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麼感謝的話語,一個箭步又衝進百轉千迴陣之中,回到楚天身旁。



藥泥的藥效比心兒預料的更好,這才第八天的時間,楚天就已經醒過來,渾身微微動了動,運轉真元,便發現渾身上下除了受傷最嚴重的右手依然傳來些許痛感之外,內傷與外傷基本上已經痊癒。

楚天撐起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到一陣神清氣爽:「我睡了多久?」

「爹爹你睡了足有八天了。」通吃伸手將楚天身上的乾藥泥剝下:「爹爹還痛嗎?我這還有剩下的藥泥。」

楚天搖搖頭:「不需要了。」

通吃直接將手上的藥泥扔的遠遠的。

楚天站起身,把身上的乾藥泥全部剝掉,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這幾天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沒有。」

楚天點點頭,輕聲地說道:「嗯。」

楚天膝蓋彎曲,往上跳了跳,瞬間展動步法,身形在遼闊的白雪陣內翻來滾去,險些讓通吃看花了眼,半個時辰之後才滿意地回到通吃身旁:「嗯,痊癒了,舒服。」

楚天坐了下來,手裡馬上拿出陣法大全,通吃見此,不禁抱怨道:「爹爹,你看這本書都看了超過一年啦,怎麼還沒看完?」

楚天說道:「這本書就算花我一輩子的時間,可能也沒辦法看完。」

「這本書不厚呀,爹爹你之前讀的書很多都比這個厚,可是當時你花了幾天的時間就讀完了。」

楚天輕笑一聲:「這本書跟那些書是不能比的,這本書的內容博大精深,許多高深的內容我都需要讀了兩三次之後才稍稍可以體會,而之前在斷腸崖讀的那些書很多我都只要看過一次都記的起來,兩者的層次是完全不一樣。」

通吃嘟起嘴,一臉無聊的模樣:「我去別的地方玩玩。」

「好。」

楚天的目光從書本移到通吃離去的背影上,在百轉千迴陣裡面楚天一開始完全被這個陣法深深吸引,但是隨後卻出現一件讓楚天更加感到驚奇的事,那就是可以困住十個合體期修為的百轉千迴陣,竟然困不住通吃。

只要通吃願意,就可以任意地進出百轉千迴陣,對通吃來說,百轉千迴陣不過是一道可以輕鬆推開的門爾爾。

楚天曾經問過通吃做了什麼,為什麼可以自由進出百轉千迴陣之內,而當時通吃的回答讓楚天差點暈倒。

「我不知道。」

楚天想了想,用另外一種方式再問一次:「那你怎麼知道哪裡可以離開這個陣法?」

通吃表情疑惑,楚天還以為是通吃聽不懂他的問題,打算進一步解釋給通吃聽時,通吃的回答令楚天知道,通吃並不是聽不懂他的問題,而是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問這個問題。

「不管哪裡都可以離開這個陣法啊,這個陣法又不大不是嗎?」

楚天聽到通吃的回答,頓時間有了醍醐灌頂的感覺,而且讀陣法大全時不懂的問題,也有一部份因為通吃的回答有所頓解。

接下來楚天又一連問了幾個問題,但是通吃顯然覺得無聊,大部份時間都像今天一樣,看到楚天要讀陣法大全之後,就獨自跑到別的陣法遊玩,玩到累了才會回到楚天身邊。

而自從拿到陣法大全之後,楚天絕大部份的心思都放在書與步法上,百轉千迴陣裡頭的十種困陣,正好是十種極致的地形與氣候,是楚天可以精進步法的好去處,只有當楚天在陣法大全上遇到了苦思不解的問題,想到心情無比煩悶時,才會去沙埋陣找易心與風清討教練功。

於是乎,在進到百轉千迴陣之後,楚天對於陣法有更深一層的體悟,步法也有十足的精進,但是本身的實力前進的並不多,修為依然維持在出竅末期,心神完全沉浸在陣法與步法的世界之中。

而這個情況,直到某一天才有所改變。



楚天坐在白雪陣之中,認真讀著陣法大全,偶爾將落在書本上的雪花撥開,每過一陣子便抖動身體,抖落聚集在頭頂與肩膀的雪。

楚天早已經將陣法大全前前後後看了超過百遍,但是楚天現在讀的卻是陣法大全的第一頁,而當楚天聚精會神地看著書,腦海中疑惑打成的死結慢慢的鬆開時,通吃神情興奮地衝進白雪陣之中。

「爹爹、爹爹!」

楚天無奈地嘆了口氣,原本已經有些鬆開的死結,因為通吃突然闖入又重新緊緊綁在一起:「怎麼了?」

「那個酒鬼說時候到了,要回去了。」通吃興奮又開心地在楚天身旁蹦蹦跳跳,他早就想要離開浴血鬥場這個極端詭異的地方。

「回去,回去哪裡?」楚天一時間轉不過來。

「不知道,他就說時候到了,要回去了。」通吃一個箭步就離開了白雪陣,而直到通吃離開之後,楚天才赫然想起自己當初在霸刀宮被空心選為弟子的情景,這會空心說要回去,應該是當時所說的五十年後的比試大會快開始了。

「五十年了,時間過的這麼快……」楚天將書闔上收回儲物戒指中,因為當初在霸刀宮停留的時間過於短暫,空心又馬上把他帶到西大陸各個地方進行刻苦的修練,在這些年血汗與生死之間,楚天根本已經忘了霸刀宮五十年的比試大會這回事。

楚天邁步走出百轉千迴陣,離開的途中還順手拿走一些東西,而當楚天走出百轉千迴陣的瞬間,霧氣逐漸消失,濃厚的天地靈氣往四周散去。

易心與風清站在平台的正中間,愕然地望向楚天,而通吃則是蹦蹦跳跳地回到楚天身邊:「爹,酒鬼還說了,三天之後他在霧雲峰之外等我們。」

「嗯,我知道了。」

通吃心情大好,正準備回去找空心時,卻突然想起了什麼,蹦蹦跳跳來到易心身邊,從懷裡取出一封皺巴巴的信:「這是酒鬼說要給妳的,他說裡面寫的東西很重要,絕對不能給第二個人看到。」

易心身體一顫,連忙接過了信,收到儲物戒指之中,連招呼也不打,一個踏步就飛身離開了平台。

風清收起大槌,漫步走向楚天:「是你破了百轉千迴陣?」

楚天點點頭:「佈陣的前輩故意把這個陣法弄的容易破解,若是前輩有心想要佈陣,我可能需要七天七夜才能夠破解這個陣法。」

「七天七夜?就算給我七年的時間我也沒辦法破解這個陣法,最後可能已經準備拿槌子鑽地洞爬出來了。」

楚天嘴角上揚:「如果挖地洞,你可能挖一輩子都沒辦法離開這個陣法。」

風清哈哈大笑,右手靠在楚天肩膀上:「我對陣法一竅不通,以後可別用陣法對付我。」隨即臉色變的凝重,眼神閃動著堅決的火燄:「酒鬼說要帶我一起回去霸刀宮。」

「你不想去?」

「錯了,我求之不得,如果能夠借用到霸刀宮的力,對我而言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楚天點點頭表示理解,霸刀宮貴於西大陸第一大門派,門派的實力跟影響力都無法估量,若是能夠得到霸刀宮相助,就等於獲得一個巨人的肩膀,幫助風清扛起復甦百變派這個重大的責任。

「對了,霸刀宮生的是怎麼模樣,是否真如世人所說的金碧輝煌、雕樑畫柱?」

楚天思考一會,給了風清一個答案:「我忘記了。」



回到閣樓的易心,馬上拿出空心寫給她的信,迫不及待地打開來,一見到空心的筆跡,鼻頭一酸,眼前一片模糊,但易心很快把眼淚抹去,深怕眼淚滴在紙上,把空心的字跡弄糊了。

「易心,這些年來讓妳苦等,我心裡好生過意不去,我知道我師兄有找妳談過話,雖然我不知道他對妳說了些什麼,但想必他一定讓妳知道我對妳的心意,是的,易心,我心裡是很歡喜妳的,只不過我目前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妳,不知該如何對待妳,就連寫這封信的當下,我的心裡都是亂糟糟的。

易心,五十年的時間一晃眼就過去了,師兄當年請託我照顧楚天,我答應他,所現在我必須帶楚天回到霸刀宮參加比試大會,完成我對師兄的允諾,我會暫時離開浴血鬥場一陣子,而這段時間,請妳想清楚妳對我的情感,而我也會趁回到霸刀宮的時間,想清楚我對妳的感覺,如果妳真的愛我,那麼請妳再等我一陣子,我一定會回到浴血鬥場找妳。

空心。」

易心將信看了一次又一次,最後把信貼在胸口,綠豆大小的淚珠從雙眸中滾滾落下,她等空心等了好久好久,現在終於換來空心的這一封信,這些年的等待已經值得。

「傻子…我當然會等你回來…」



三天後,霧雲峰外。

空心坐在大石頭上面喝酒,一邊等候著楚天等人。

「這幾個臭小子,不想回霸刀宮了不成。」空心腳邊有著三個空酒壺,神色略顯不耐。

空心這人,一向沒什麼耐性。

而就在空心想要進入浴血鬥場將楚天等人抓出來時,風清率先走出霧雲峰之外,隨後是通吃與楚天。

風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露出複雜的表情:「原來外頭的空氣,聞起來是這種味道,在浴血鬥場待了太久,都已經忘記這種味道了。」

空心說道:「你接下來還有大把大把時間可以聞,快走了,比試大會明日中午就要開始了,我們現在動身趕過來還來的及!」

語畢,空心腳步一踏,率先飛身沖天,楚天、風清、通吃很快跟上。



在刀神快打完的時候,突然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打電話給我,說他最近壓力很大,於是我就陪他聊天,沒想到一聊聊了一個小時,雖然把他的情緒安撫好了,但也讓原本預計一點PO出的刀神,遲到了非常久,對各位讀者感到很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第三十四章 比試大會開始 加入書籤
一天半之後,空心、楚天與風清三人抵達了天柱山,身形直接往霸刀宮的宮門飛馳而去。

霸刀宮守門弟子聽聞破空聲,心知有人前來,等到空心三人落下之後,立即說道:「請出示令牌。」

空心見到守門弟子,笑罵道:「臭小子這麼久沒見到我,忘了我長的什麼模樣不成?」

守門弟子哈哈大笑:「姪兒不敢,只是我爹跟爺爺都親口說了,現在是重要時刻,沒有令牌者,就算是當今傲劍宮宮主親自來訪,也不能隨意放行。」

空心再次笑罵一聲:「好小子,搬出三弟跟師父出來了,好吧。」空心手一翻,取出一面令牌,直接丟給守門弟子:「可以了吧。」

守門弟子隨即讓到一旁:「二伯請進。」語畢,欲將令牌還給空心。

空心接過令牌,沒有馬上走進霸刀宮內,問道:「你怎麼會在這守門?」

守門弟子苦笑一聲:「還不是紫靈,前些天我本來要隨著一代弟子出門辦事,但紫靈悶在霸刀宮裡面太久,一直嚷嚷著要出去,她整天在我耳邊煩,煩到我受不了,就讓她頂了我的位置出了宮,娘知道這件事氣瘋了,叫爹罰我當守門弟子。」

空心哈哈大笑,拍拍守門弟子的肩膀:「既然如此,好好守門,我先進去參加那比試大會了。」

「二伯可要走快點,方才我已經聽到打鼓聲,應當是比試大會正式開始了。」

空心連忙像是一陣風般往霸刀宮內走去:「臭小子不早點告訴我!」

本來楚天與風清想要趁此機會好好見識一下霸刀宮這西大陸最大門派,但是空心走的急,為了跟上空心,楚天兩人也只好加快腳步,根本無法觀賞身旁的景像。

不多時,當空心推開一道高三丈寬兩丈的鐵門之後,一座巨大的宮殿佇立眼前,而宮殿的大門向外敞開,依稀可見裡頭站了人。

「待會你們兩個隨便找個位置站便可,我先去了。」空心一個踏步就飛身到了宮殿內,而楚天與風清腳步一跨,在人群的最後方站定。

宮殿裡,數十名樣貌年輕,臉上帶著勃發英氣的青年站在底下,寬大的樓梯上則擺著八張椅子,其中七張椅子上已有了主人,臉上顯露著不耐之色,見空心進到宮殿之後,更是冷哼一聲。

「整個比試大會就等你一人,真當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不成?」其中一名老者捻著鬍子,顯然早已沒了耐心,冷言說道。

空心對著站在樓梯上頭的中年男子略一點頭,並不理會老者的話語。

老者見空心並不理會他,進到宮殿後也沒有任何告罪之語,直接在椅子上大咧咧地翹腳而坐,氣的臉色發紅,正想怒罵出聲時,中年男子緩言道:「劉長老,比試大會已經遲了一些時候,既然人已到齊,就別為了一些雞毛蒜皮之事傷了和氣,辦正事要緊。」

劉長老強壓心中怒氣,冷哼一聲:「既然宮主都這麼說了,行,我大人不跟小人計較!」

空心挖挖耳朵,正想回嘴時,霸刀宮宮主密語傳聲道:「二哥,我們在這等你等了一個時辰了,你就行行好,別跟劉長老一般見識了。」

空心聳聳肩:「好吧。」

霸刀宮宮主鬆了一口氣,掃視眾人一眼,用宏亮的聲音說道:「想當初各位方進霸刀宮時,面容青澀,眼神裡閃爍著恐懼,可是五十年後,你們每個人渾身散發自信之氣,而且修為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相信你們每一個人都比我更期待今天的到來,用你們手上的刀,站上比試場證明自己突飛猛進的實力,現在我正式宣佈,比試大會開始!」

宮殿內,除了楚天與風清之外的其他青年皆大聲叫好,神情興奮,似乎恨不得馬上拔出身上的刀,開始與身旁之人比試。

霸刀宮宮主滿意地說道:「很好,待會每個人都會拿到一張令牌,令牌上面會有一個號碼。」對站在身旁的弟子眼神示意,弟子手一翻,從儲物玉佩裡面取出了一面寫好對戰組合的紙板,面對著底下的弟子。

霸刀宮宮主說道:「拿好令牌,看好上頭的號碼,接著看這張紙,上面寫著你們下一戰的對手是誰。」

在霸刀宮宮主說話的時候,有兩個身穿青色袍子的霸刀宮弟子手上拿著令牌,也不看上面號碼多少,十分隨意地將令牌發了下來。

楚天接過令牌,道了謝,低頭看了令牌,上頭刻著二十四,然後就把令牌收進儲物戒指內,打量站在上頭的霸刀宮宮主。

整個西大陸最有權勢的男人,當今霸刀宮的掌權人,年紀卻比楚天想像的年輕,面容也比楚天想像的祥和,不過臉上那如鷹的銳利雙眸,不怒自威的磅礡氣勢,還有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來的自信,完全襯托出他霸刀宮宮主不凡的身份。

此時,霸刀宮宮主又在上頭說著話:「一如往常,在比試大會取得一、二名的人將會真正成為霸刀宮的記名弟子,但今年更特別的是,比試大會的第一名將代表霸刀宮前往傲劍宮,參加兩百年一次的三鼎鬥試!」

此話一出,宮殿裡面頓時像是炸開的鍋一樣,每個人開始交頭接耳,顯露興奮之色,不過沒聽過何謂三鼎鬥試的風清與楚天,就顯得一臉茫然。

在台上已經拿出酒喝的空心,注意到楚天與風清疑惑的神色,密語傳聲道:「三鼎鬥試是當今世上勢力最大,實力最強的三個門派,西大陸霸刀宮、北大陸傲劍宮、東大陸赤霄槍宗聯手舉辦的比試。」

聞言,楚天與風清頓時理解為何身邊的人都露出躍躍欲試的激動之感,就連楚天知道自己有機會可以與傲劍宮與赤霄槍宗的高手比試,心臟都加快幾分。

霸刀宮宮主見底下眾人興奮,緩緩舉起手,宮殿內頓時靜了下來,每個人都抬頭望著宮主。

「收好你們的令牌,今日好好養精蓄銳,明天旭日東升之時,將開始第一輪比試!」語畢,霸刀宮宮主手一揮,跨步離開了宮殿。

霸刀宮宮主離開之後,坐在椅子上的七名老者也帶著自己一手培養的弟子離去,足以容納五百人的宮殿內,頓時只剩下喝酒的空心、楚天、風清與躲在楚天體內打著呼嚕的通吃。

「我以為馬上就會開始進行比試。」楚天略顯失望地說道。

空心喝了口酒:「今天只是個儀式,自從霸刀宮有比試大會這玩意之後,都是這樣的,別急,回去休息一下也好,這兩天一直趕路,你不累我都累了。」

空心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走到楚天與風清身旁:「跟我來,我帶你們到睡覺的地方。」

楚天與風清隨著空心的腳步離開宮殿,而這次楚天與風清左右觀望,想要把霸刀宮一探究竟。

空心發現兩人眼睛咕嚕噜的亂轉,笑道:「霸刀宮有什麼好看的,兩個小子沒見過世面,等我帶你們到廂房之後,你們便可以自由自在地在霸刀宮裡面閒晃,到時候你們愛看什麼就看什麼。」

「霸刀宮裡頭的天地靈氣,比起浴血鬥場濃厚了數倍不止。」風清說道。

空心呵呵笑道:「這是當然,這裡可是天柱山山頂,全西大陸天地靈氣最濃厚的地方。」

空心帶著兩人左彎右繞,最後到了一個十分隱蔽的小廂房前:「這裡是距離霸刀宮主殿最遠的廂房,所以最安靜,絕對不會有人來吵你們。」

空心話一說完就要走,楚天連忙拉住空心:「慢著,明日比試大會的場地在哪?」

空心拍拍頭:「你不問我真的差點忘了跟你說,還記得我們走過來的路嗎?」見楚天點頭,空心繼續道:「明天比試的地點就在剛剛那個宮殿旁邊,繞著宮殿走一圈,必能找著。」

話一說完,空心手一揮,邊喝酒邊走遠了。

楚天與風清兩人很了解空心的個性,所以也不覺得如何,興致高昂地開始探索這西大陸第一宗派,霸刀宮。



拋下楚天與風清的空心,腳步不停地走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又來到一間廂房前,不過這間廂房比起楚天與風清的起來,明顯更氣派豪華許多。

空心也不敲門,直接推門而入,廂房內有一個圓桌,圓桌旁坐了一個面帶笑容的中年人,赫然是霸刀宮宮主。

霸刀宮宮主一見到空心,馬上從椅子上站起來,取出三壺酒放在圓桌上:「二哥,知道你要回來,這酒早就替你準備好了。」

空心深深吸了一口氣,臉色興奮道:「周海你這好小子,還記得我的胃口,這是長吟釀是吧?」

周海點點頭:「而且已經放了一百年,保證又純又香,為了二哥特地拿出來。」

空心哈哈大笑幾聲,拍掉封泥,豪邁地把酒罐抱了起來,豪飲幾口,發出滿意的長呼聲:「果然不愧是長吟釀,喝了讓人為之長吟啊,好酒!」

見到空心十分滿意,周海手一揮,桌上又多了幾道菜:「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這些都是二哥喜愛的下酒菜。」

滿桌的菜餚讓空心口水直流,右手伸出,周海馬上遞了一雙筷子,但就在空心準備大快朵頤時,廂房的門突然打開了,一位老者笑呵呵地走進來。

一見到老者,空心與周海同時站起身來,喊道:「師父!」「爹!」

來人正是霸刀宮大宮主,被稱為西大陸第一強者的周通。

周通擺擺手:「都坐下。」看著空心的臉龐,老臉笑開:「你這小子什麼時候回來了,回來了還不第一個來見我。」

空心本欲坐下,聽到周通這席話之後怎麼敢坐:「我以為師父還在閉關,都怪周海沒有馬上告訴我師父已經出關,否則我一抵達一定馬上向您問好。」

聽到空心把茅頭指到他身上,周海苦笑道:「二哥,你說這話可就不對了…」

周通哈哈大笑,拉出一張桌子,一屁股坐了下來:「好了,你別欺負周海了,坐,這酒真香,我也許久不曾喝酒了,正好你這嗜酒如命的徒兒捨得回來,陪我喝兩杯。」

空心大聲應好,坐下來,知道周通不會與他一樣抱起酒罐豪飲,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大碗,替周通倒了酒。

周通拿起碗,對著嘴喝個碗底朝天:「當年我看完雲天梯的測驗之後就入關,前幾年出關,才聽周海說你要了個長老的位置坐,還挑了個徒兒,你性子不定,不可能會把自己束縛住,這是怎麼一回事?」

空心也拿出大碗,倒了酒,對周通致意後馬上喝完:「知我者莫若師父也。其實我是受了一個人所託幫忙照顧他的徒兒,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周海笑道:「事情簡單,但是那個人一定不簡單,放眼整個天魁大陸,能夠讓二哥放下自由自在的日子幫忙的人,可真是屈指可數。」

空心露出神秘的笑意:「相信我,如果是那個人請你幫忙,不管是上刀山下油鍋,你一定會去。」

周通說道:「別再賣關子了,快說這個人是誰。」

空心又替自己添了一碗酒,一口喝淨:「是大哥。」

饒是周海與周通這兩位手握大權,實力超人的大人物,聽到空心說的話臉上也不禁出現驚訝的面容。

周海說道:「大哥收了弟子?這可比二哥你收弟子還令人驚訝啊。」

在驚訝之後,周通臉上顯露興奮:「恨天收了弟子,他是誰,趕快帶他來見我,恨天呢,他有沒有一起回來?」

空心首先回答周通的問題:「大哥他沒有一起回來,他現在跟陣神溫靖申一起似乎在辦些很重要的事,但詳情我不太清楚。」

周通輕微嘆了一口氣:「這樣啊,我已經許久沒見到他了…」

空心知道仇恨天離開霸刀宮已久,而周通最掛心的就是仇恨天這個經歷過一段割心斷腸過往的弟子,連忙說道:「前些日子我有見到大哥,大哥雖然與往常一樣沉默寡言,但是整個人已經沒有以前那種逼人的殺氣,想來心境上平和了許多,而且他還收了個弟子,若是以前心結未解的大哥,絕對不會這麼做。」

周通略微點頭:「既然你見過恨天,那我也放心了,對了,他收的徒兒叫什麼名字?」

周海在一旁說道:「是啊,大哥收的弟子到底是誰?」

空心又替自己添了一碗酒:「明日你們自然會知道,既然是大哥收的弟子,你們一眼就分辨的出他與其他膿包之間的差別。」

周海點點頭,贊同道:「這話說的不錯,既然是大哥收的弟子,絕對不是池中之物。」

周通摸摸自己灰白的鬍子,看著空心故作神秘的模樣:「你小子神神秘秘的,好,為了你這句話,我明日親自坐鎮比試大會。」



天色尚黑,盤坐在床上吸收天地靈氣的楚天與風清同時張開雙眼,下了床,推開門,風清看了一眼天際:「天色最黑之時,旭日即將東昇。」

「走吧。」楚天說道。

兩人昨天在霸刀宮裡繞了一個時辰,除了一些較為隱密,設了陣法的地方沒有進去之外,已經徹徹底底地將霸刀宮裡裡外外都逛了一次,就算是在黑夜之中只有明月與星芒的照耀,但是以兩人的眼力,依然輕而易舉地就找到了比試大會的場地,霸刀宮的演武場。

兩人抵達演武場時,太陽方從東方露臉,柔和的陽光四射,像是匕首般將黑夜刺破,而讓兩人驚訝的是,演武場內早已站滿了人,從他們臉上的表情來看,早已迫不及待比試大會的開始。

相較於這些弟子,楚天兩人臉色就顯得很平淡,站到人群的最後方,雖然有機會能夠參加三鼎鬥試讓楚天也不禁感到振奮,但畢竟經歷過浴血鬥場的生死決鬥,楚天把比試大會看的相當平淡。

在眾弟子都抵達演武場之後,七位長老也相繼來到了演武場,站在眾弟子之前,目光掃過自己一手培養的弟子,露出尖銳的光芒,用眼神對自己的弟子說道:「今日的比試,只准贏不准輸!」

七位長老到了演武場之後,過了一會空心才全身酒氣,慢悠悠從一旁走了過來,站到七位長老身邊,站定之後打了個酒嗝,面露微笑地看著劉長老:「劉長老,早。」

劉長老面露冷笑,正要說話時,周通與周海一前一後從演武場大門走進,若僅是周海,劉長老雖會給些面子,卻也免不了多說幾句,可是在周通面前,劉長老心裡除了恭敬之外還有畏懼,因此冷哼一聲之後便不理會空心,心裡萬分訝異周通竟然會現身在這小小的比試大會。

眾弟子一見到周通與周海,頓時站挺了身子,眼神閃爍崇敬之意,不用長老下令,便齊聲大喊:「參見大宮主!參見宮主!」

周通帶著滿意的笑容,擺擺手:「很有精神,不錯!」隨後對八位長老說道:「八位長老,請坐。」

周通與周海走到已經擺好的椅子上坐下,八位長老直到周通與周海入座之後,才走到屬於自己的椅子坐下。

見八位長老都坐下之後,周通說道:「省去麻煩的程序,直接開始吧。」

周海心知周通想要早些知道仇恨天收的弟子是誰,馬上對一旁的身穿青袍的霸刀宮弟子使了眼色,弟子取出寫好對戰組合的紙板、銅棍、銅鑼,舉起銅棍重重敲了銅鑼。

響亮的聲音頓時迴盪在演武場內,霸刀宮弟子看著紙板,大聲宣佈:「第一場比試,二十四號對戰三十號!」

「嗯?竟然是第一場比試?」楚天略微驚訝。

風清拍拍楚天的肩膀:「記得這裡不是浴血鬥場,下手別太狠。」

楚天笑笑:「我明白。」

原先站在演武場上的弟子全退了下來,拜入同一個長老門下的弟子站在一起,隱隱形成了對立的形勢,而場上只剩下楚天與一個青年。

青年臉上出現邪笑:「記清楚了,我是劉俊,即將用十招擊敗你的人。」

楚天淡淡回了兩個字:「楚天。」

劉俊嘿嘿冷笑道:「你不必告訴我你的名字,我記不起來。」語畢,劉俊拔出繫在腰間的刀。

楚天則只是站在場上,沒有任何動作。

劉長老在椅子上見到楚天如此,冷笑一聲:「狂妄,待會怎麼輸的都不知道。」

劉長老睨了空心一眼,空心還以微笑。

空心知道劉俊是劉長老收的弟子,所以今天一碰面就馬上對自己投來敵意,向場上的楚天密語傳聲道:「臭小子,別讓我丟人。」

楚天沒有理會空心,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聽到。

霸刀宮弟子見兩人都站定,大聲宣佈:「第一場比試,開始!」

劉俊腳步一踏,提起大刀直接衝向楚天,楚天站著不動,眼睛看著劉俊的動作與手上的大刀。

劉俊嘴角出現獰笑:「怎麼樣,嚇傻了吧,酒瘋子的徒弟果然是個傻子!」

楚天依然無所反應。

劉俊運轉真元,加快腳步,舉起大刀就往楚天頭上劈落,而這個瞬間,是他今日所見到的最後一個景像。

〝啪〞一聲,劉俊倒在地上,不醒人事,楚天依然垂著手站著,唯一不同的,站立的位置來到劉俊的側邊。

演武場內大多數人都沒看清發生什麼事,第一場比試就這麼以眾人始料未及的方式結束了。

霸刀宮弟子見劉俊沒有醒來的跡象,舉起銅棍準備敲銅鑼宣佈比試的勝負時,劉長老臉色漲紅地大喝出聲:「慢著!」



這是還沒校稿的版本,實在太累,明早起來在校稿,在這之前,麻煩各位讀者擔任我特約編輯的角色,幫我抓一些錯字或錯誤吧XD

第三十五章 毒 加入書籤
眾人眼神疑惑地掃向劉長老,劉長老臉色因怒氣而漲紅,大聲對楚天說道:「這場比賽不算,你的刀呢!?在霸刀宮的比試大會上沒有刀,代表你使出的根本不算刀法,這一場比賽不能算數!」

劉長老此話一出,眾人都知道他是在強辭奪理,周海在周通的示意之下打算出面主持時,楚天卻舉起右手:「我以掌代刀,我心中有刀,就算手上拿的是一根樹枝,也一樣是刀。」

劉長老還欲說話,但楚天又道:「而且若是我剛剛手中拿刀,你的弟子早已死了,我與他無冤無仇,不想殺他。」

楚天話一出口,演武場上的氣氛頓時變的更加緊繃,因為楚天的話也可以解釋成:「你的弟子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我以掌代刀一招就把你的弟子擊倒在地,若拿的是刀,你教導的弟子早已身首異處。」

由於楚天這五十年來被空心帶出霸刀宮外修練,所以他並不清楚劉長老的脾氣是八位長老中極為火爆,最看重自己的面子,楚天話一出口,除了空心之外的六名長老心中叫糟,而劉長老臉色由紅轉黑,站起身來指著楚天準備開口大罵時,周通的聲音緩緩傳來:「劉長老。」

一聽到周通的聲音,劉長老心裡的氣燄頓時消了一半,硬是壓住心裡的怒火,回過身望向周通,雙手抱拳:「大宮主。」

「楚天雖然沒有拿刀應戰,但是霸刀宮祖訓有言:『不論身在何處,記得,心中都要帶著你的刀』,這祖訓劉長老想必還記得吧。」周通語氣溫和,但當中卻蘊含著一股逼人的魄力,而且周通特別搬出祖訓就是要給劉長老台階下,劉長老雖然心裡百般不願,卻也知道周通站在楚天一方,若是繼續鬧下去,恐怕場面會變的更加難看,不情不願地說道:「是,大宮主。」

周通微微露出笑容:「請坐。」

劉長老忿忿不平地坐下,周海隨及對拿著銅棍的弟子點頭示意。

〝噹──!〞,霸刀宮弟子用力敲擊銅鑼,低沉的響聲傳來,弟子隨時宣佈道:「這場比試,二十四號勝!」

楚天站在場中望著坐在最上頭的周通,微微點頭致意,出乎楚天意料的是,周通嘴角含著微笑也對他點頭致意,看向他的眼神中還帶著一種欣慰歡喜之意。

楚天感到疑惑,不解為何大宮主會對他露出這種眼神,但楚天決定不在這個問題上打轉,說不定大宮主對每個人都會露出這種眼神,也說不定是大宮主一直以來眼神都這麼親切近人。

劉俊很快被抬走,楚天也走下演武場,讓比試可以順利的繼續進行。

雖然拿下一勝,但楚天臉上絲毫沒有欣喜的表情,回到風清身旁,並未發現有兩道目光始終注視著他。

「他應該就是恨天的徒弟了。」周通對周海密語傳聲道。

「一舉一動都像透了大哥,說話、眼神,甚至連那不卑不亢的態度都讓我看到大哥的影子,他絕對就是大哥的徒弟。」周海看著楚天,心裡浮現出仇恨天那沉默寡言的身影,夾雜著痛苦與哀傷的雙眸,讓周海就算只是回想仇恨天的形像,都為之感到惋惜與心疼,也下定決定要替仇恨天好好照顧他收的唯一一個弟子。

「他叫做什麼名字?」周通問道。

「我問二哥。」周海向空心密語傳聲道:「二哥,大哥收的弟子就是他吧,二十四號。」

「這麼快就被你看出來了,真是無趣。」空心左腳靠在扶手上,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也不顧如此坐姿會不會影響別人對他的觀感。

「因為他的氣質與動作都像極了大哥,所以我跟爹一眼就認出來了,爹想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楚天。」

周海對周通說道:「二哥說,他名字叫楚天。」

聽到楚天二字,周通滿意地點頭,這名字很好,但是心裡突然閃過一道念頭,臉色微微一變。

天底下應當不會有這麼巧的事…….

比試大會繼續進行,在楚天第一場比試結束之後,接下來的比試因為雙方實力相近,都拆解了百招以後才分出勝負,比試進行的速度因而變的非常緩慢,這對習慣了浴血鬥場每一場戰鬥都為了活命的楚天與風清來說,根本與兒戲沒有兩樣。

一直到下午時分,楚天才第二次站上場,好巧不巧的是,遇到的對手竟又是劉長老收的弟子。

結果與第一場比試一模一樣,劉長老弟子攻來,楚天一計手刀就讓他躺下,實力的差距簡直是雲泥之別。

當然,這樣的比試結果讓劉長老氣炸了,可是周通還坐在上頭,讓他心中的氣憤得不到宣洩,在第一日比試大會結束之時,臉色鐵青地快步離去。

第一日的比試大會,在周海站起身來宣佈明日旭日東昇之時繼續之後,正式結束。



「這所謂的比試大會,比我想像的無趣。」楚天與風清坐在霸刀宮內的一處邀月庭之中,聆聽著一旁流水潺潺的聲音,通吃也因為無聊而從楚天體內竄了出來,坐在楚天身旁。

風清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酒壺,拿出了兩只酒杯,放在楚天面前,但楚天卻說:「我不喝。」

風清聳聳肩,也不把酒杯收回來,替自己倒酒,慢慢品嘗酒香。

「你什麼時候開始喝酒了?」楚天問道。

風清笑了笑:「因為跟你說的一樣,這個比試大會比我想像的無趣。」

風清將酒一飲而盡:「不過這樣的無趣倒也不壞,浴血鬥場緊繃的日子過久了,都已經忘了放鬆是什麼樣的心境。以前看不到的東西,在這種心境之下反而看見了,這樣其實沒什麼不好。」

楚天看著倒掛在天上的弦月,想起這五十年來跟著空心到處修練的日子,落日峽、怪石林、暗魁沼澤、浴血鬥場,這五十年來每天都在緊繃的修練中度過,除了烤肉吃肉的時間之外鮮少有放鬆自己的機會,與之相比,現在在霸刀宮內的生活確實十分快活,嘴角不禁浮上一抹微笑:「也是。」

「我不用參加比試大會,所以可以盡情放鬆身心,你可不一樣,當心一點,可別栽了個大跟斗。」風清提醒道。

「一整天的比試看下來,你有看到任何實力與我相近的人?」楚天問道。

「哈哈哈,這倒是沒有。」

「這便是了,不用替我擔心,而且這比試大會多是烏合之眾,也不曉得霸刀宮為何要搞出這一個東西出來。」楚天說道。

「今天在場邊看了十幾場比試下來,我發現很多人本來修練的並不是霸刀宮的刀法,武功根底很顯然來自其他門派,依我猜想,或許霸刀宮只是把這個比試大會當成與西大陸其他門派建交的方式,所以教導的自然不會是霸刀宮的精髓,而且參賽的人並不完全是烏合之眾,當中幾人資質潛力不錯,只是你這些年來經歷比起他們多出太多,自然看不上眼。」

「或許吧。」語畢,楚天取出了陣法大全出來仔細研讀,風清則是默默地喝著酒,享受這個寧靜的氛圍,通吃則是在微風徐徐的吹彿之下,趴在邀月亭裡頭的石桌上沉沉地睡著了。

兩人一龍待在這邀月亭之中,一直到風清喝完酒之後才回到廂房內休息。

因為楚天根本沒有耗費任何真元在兩場比試之中,所以就算回到廂房內還是在仔細研究陣法大全,不過少了百轉千迴陣,楚天並沒有實例可以輔佐書中的文字敘述,從陣法大全中獲得的知識有所侷限,而且也讓他感到相當疲勞。

深夜,楚天將陣法大全收起來,閉上雙眼,讓自己的身心獲得充份的休息,在明日比試之前把狀態調整好。這是楚天在浴血鬥場養成的習慣,縱使楚天認為在這比試大會找不到對手,依然將自己維持在最巔峰的狀態。



清晨時分,楚天與風清兩人推開門走出廂房,朝著演武場走去,而通吃在沉睡中甦醒之後,看到外頭天色依然漆黑一片,馬上鑽入楚天體內繼續倒頭就睡。

一走到演武場,楚天與風清一樣在最不顯眼的地方站定,對這比試大會不甚在意的兩人,在某些程度上其實一直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待這場比試大會。

對楚天與風清這種經歷過浴血鬥場的人來說,這種比試大會如同兒戲,而且他們兩人心中有著比這比試大會更重要百倍的事情要做,自然不會把比試大會看的太重。

第二日的比試大會,在周通與周通一同現身之後開始了,而楚天今天的比試於下午時分才開打,因此楚天與風清就在底下百般無聊地看著比試。

「楚天,那不是我們昨日遇見的那個守門弟子嗎?」看了幾場百般無聊的比試之後,正打算開始研究掌紋的風清,用手肘頂了頂楚天。

楚天順著風清目光的方向看去,見到守門弟子身穿霸刀宮的青袍,臉上帶著淡笑地從演武場大門走進。

「他很強。」風清距離守門弟子太遠,無法從氣息感知守門弟子的修為,但是就憑守門弟子散發出來的氣質還有隱藏在那抹微笑裡無比自信,風清確信守門弟子擁有強悍的實力。

楚天瞥了守門弟子一眼,用點頭贊同風清的看法:「他似乎不是一般的霸刀宮弟子,從昨天他與酒鬼的對話來看,他爹似乎是我師父與酒鬼的師弟,想必是霸刀宮內位高權重的人,而且能夠說出『沒有令牌者,就算是傲劍宮宮主親自來訪,也不能隨意放行。』這種話的人,在霸刀宮內應當是…」

楚天與風清不約而同地望向周海與周通,收回目光,轉頭望向彼此,從眼神交會中知道對方心中與自己有著一樣的想法。

「原來守門弟子,竟然就是霸刀宮的少宮主。」

在楚天與風清默默注意少宮主時,他其實也暗中在觀察楚天與風清,因為楚天與風清兩個人散發出來的氣質比起其他弟子要高深莫測許多。

「二伯帶回來的人,實力想必很強。」

少宮主的出現稍稍轉移了楚天與風清的注意力,但是兩人很快又把焦點轉移到比試場上。

風清嘆了一口氣:「楚天,不如你直接跳上去,大喊一聲:『你們一起上,反正不管是一個一個上,或者是一起上,你們都不是我的對手!』,趕快結束這場比試大會。」

楚天說道:「這樣的無趣,倒也不壞,浴血鬥場緊繃的日子過久了,都已經忘了放鬆是什麼樣的心境。以前看不到的東西,在這種心境之下反而看的到了,這樣其實沒什麼不好。」

楚天睨了風清一眼:「這可是你昨夜對我說過的話。」

風清苦笑一聲:「看來我的耐心並不如我想像的多。」

「要不你去邀月亭坐坐,欣賞霸刀宮的美景。」

風清指指天上:「現在連個月亮的影子都沒有,去邀『月』亭坐著當木頭嗎?」

楚天嘴角露出笑意:「不如你學學那個酒鬼,你瞧。」

風清望向空心,只見空心已經坐在椅子上睡著了,而且睡相十分難看,左腳跨在椅子的扶手上,身體整個倒向右側,頭靠在右肩上,也不曉得醒來知道空心會不會覺得脖子痠痛難耐,嘴巴大開,嘴角閃著絲絲亮光,如果沒有意外,應該是睡到流口水了。

風清一不小心就笑出聲來:「他竟然當著霸刀宮宮主與大宮主的面倒頭就睡,實在是……」風清一時間找不到形容詞套用在空心身上,而且憋笑憋的險些得了內傷。

楚天嚴肅道:「像他把羞恥心拋在腦後,隨著自己的心意想喝酒就喝酒,想睡就直接倒頭就睡,這樣的人生,才叫做灑脫,才叫做真正的放鬆。」說到後來,楚天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而風清見楚天笑出聲來,自己也索性張開嘴,把憋在體內的笑意釋放而出。

楚天與風清兩人頓時成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焦點,但是兩人絲毫不在意,見到空心依然坐在椅子上打著鼾,更是放聲大笑,而這時,場上的對戰終於分出勝負。

霸刀宮弟子舉起銅棍,奮力地敲打銅鑼,低沉的聲響傳來,讓空心渾身震了一下,更讓底下的楚天與風清開懷大笑。

聽聞到兩人的笑聲,空心看了兩人一眼,掛在扶手上的左腳放下來,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總算是醒了過來,但才醒來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空心右手一翻,取出一壺酒仰頭大飲,完全不把這比試大會當一回事。

在霸刀宮弟子宣佈這場比賽的勝負之後,下一場比試終於輪到楚天上場。

「下一場比試,二十四號對戰五十八號,雙方上場。」

「我去了,很快就回來。」語畢,楚天一個箭步就踏上鬥場。

這個瞬間,周通、周海、空心、劉長老、少宮主全部都把視線集中在楚天身上。周通、周海、空心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少宮主則是帶有好奇之意地看著楚天,唯有劉長老眼神中懷有惡意,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

五十八號跳上台,對楚天說道:「康無憂,即將擊敗你的人。」語畢,康無憂臉上浮現出自傲的神情。

楚天默默在心裡嘆了一口氣,看康無憂這個模樣,楚天不用猜都知道他一定是劉長老門下的弟子。

霸刀宮弟子見楚天與康無憂已經站定,舉起銅棍,用力敲擊銅鑼:「比試,開始!」

康無憂抽出背上的大刀,右腳一踏,像是離弦之箭般衝向楚天,速度之快,讓同為劉長老門下的弟子連連喝彩,不過在楚天眼裡康無憂的身法卻有著諸多破綻,尤其身法與步法並未配合好,右腳與左腳踏出的速度有所落差,導致身法的破綻更加明顯。

楚天心中瞬間出現了十九種可以擊敗康無憂的方法,可是楚天打算依照之前兩場比賽的模式,側身閃過康無憂,以掌為刀,擊向康無憂的後頸讓他昏過去。

然而就在楚天舉起右手準備閃開康無憂時,異變突起,康無憂的左手灑出白色粉末,將楚天籠罩在內。

康無憂臉上顯露獰笑,雙手握刀朝著楚天揮落時,楚天雙手交叉,擋下康無憂的手腕,右腳重重踢向康無憂的肚腹。

康無憂身形往後飛,仰頭吐出一口血箭,雙腳踩地想穩定身形,卻因為重心不穩而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一直到演武場的邊緣地帶才勉強用刀插在地上停下身子。

康無憂半跪在地,吐了好一大口血,肚子火辣辣地疼痛,但臉上卻出現了詭計得逞的笑容。

「嘿嘿,這一腳還真是重,不過這一場比試的勝利,我就收下了。」康無憂忍著肚腹的痛楚,提著刀,慢慢地走向楚天。

為了不傷害到圍繞在演武場周圍的人,也為了不讓在台上觀看比試的周通與周海察覺不對,康無憂下的毒劑量非常少,而且也非致命性的毒藥,最多只會讓楚天真元突然橫衝直撞,渾身出現如同萬蟻啃蝕的痛楚罷了。

康無憂心道,反正是劉長老叫我這麼做,就算出了什麼亂子他也會幫我扛下來。

康無憂左手抱著肚子,看著楚天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不動,心裡面冷笑,嘿嘿,好,我看你還能再撐多久,你現在一定痛的背上都冒出冷汗了吧。

康無憂加快腳步,右手舉刀,直接從楚天頭頂劈落。

就在刀鋒與楚天的臉面距離不到一根眉毛的長度時,康無憂笑了,楚天也動了。

楚天左手把康無憂握刀的手腕使勁往上一托,康無憂手中的刀在楚天這一托之下遠遠飛走,楚天攻勢不停,右手四指插入康無憂右邊的肩窩之中,喀嚓一聲,康吳憂右手臂脫臼,而楚天還不打算放過他,左手抓著手腕,右手抓著肩膀,左腳一踏,身體躍起,右腳奮力往康無憂右手手肘頂去,又是喀嚓一聲,手肘脫臼,接著楚天左手一扭,再度傳來喀嚓一聲,康無憂右手的關節全數脫臼。

康無憂痛苦地倒在地上哀嚎,右手臂的痛楚讓他忍不住痛哭出聲,而楚天渾身爆發出可怕的殺氣,左腳踏在康無憂脫臼的手臂上,而這又讓康無憂發出痛苦的慘叫:「我認輸了,等一下,我認輸了,求你,求你…」

楚天不管康無憂的求饒,右掌伸直,往康無憂的喉頭處插去。

「住手!」

「慢著!」

「別!」

三聲大吼傳來,分別來自周通、周海與空心,楚天中指的指尖在康無憂的喉結處停下,一身可怕的殺氣消散的無影無蹤,彷彿這道令人膽寒的殺氣從未出現過一樣。

楚天蹲下身子,在渾身顫抖的康無憂耳旁說道:「你用的毒,太淺了。」

楚天站起身體,一揮袖,雙手負於身後,也不管比試結果還未宣佈,就這樣走下了演武場,留已經害怕到雙腿流出溫熱濕意的康無憂一個人躺在場上。



刀神的劇情慢慢的往前推進,這段時間或許劇情上會比較沉悶一點,不過之後我保證一定會越來越精彩!

第三十六章 比試大會結束 加入書籤
手持銅棍的霸刀宮弟子見康無憂躺在地上,渾身因為恐懼而顫抖著,顯然沒有再戰之力,雙方的實力差距已經非常明顯,就要高喊宣佈楚天獲勝時,周通卻舉起了手,阻止他宣佈比試的勝負。

周通在演武場內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站起身來,臉色雖然非常平靜,但是一股不怒自威的氣息卻震撼著每個人的心靈,光是微微散發出來的霸氣,就讓眾人感到一陣壓抑,連呼吸都沉重起來。

周通如鷹般的銳利眼光掃視眾人一眼,最後定在劉長老身上:「劉長老,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劉長老心中一跳,心想莫非他要追究康無憂的事,臉上勉強露出微笑,說道:「大宮主何出此言?」

「這比試大會乃是考驗眾弟子五十年來的修練所得,在場上是以實力來公平競爭,但是你手下的弟子卻使毒想要取勝,旁門左道始終於我霸刀宮所不齒,我不管他使毒與你有沒有關係,現在我以霸刀宮大宮主的身份宣佈,你底下的弟子全數喪失資格!」

周通此話一出,劉長老心中大驚,近幾年周通已經不太管事,這次出現在這小小的比試大會已經足夠讓人驚訝,現在竟然還說出如此重話,實在大出劉長老心中預料。

周通說出此話的瞬間,劉長老底下實力最強,修為達到出竅中期的弟子大聲叫喊道:「我不服!」

周通眼神轉向那名弟子,沉聲問道:「你有何不服?」

望著周通銳利的雙眸,弟子略微一縮,但想起有劉長老做靠山,以劉長老平日在霸刀宮作威作福都沒人敢管的情況,心中膽氣一增,說道:「康無憂使毒是他個人的行為,與我們沒有半點關係,就憑幾句話就要取消我們比試資格,我第一個不服!」

周通說話前看了劉長老一眼,發現劉長老眼睛閃爍著狡猾之意,心裡冷哼一聲,真以為上面有人幫你撐腰,我就不敢動你了?

就在周通張口欲言之際,楚天一個箭步回到演武場上,看著劉長老門下說話的弟子:「一起上吧。」

楚天此話一出,眾人皆感愕然。楚天又道:「反正你們就算全部一起上也不會是我的對手,別再浪費彼此的時間,讓這比試大會早些結束吧。」

「小子,可別太猖狂了。」那名弟子冷笑一聲,馬上跳上演武場,斥喝道:「康無憂,你還在躺在這裡做什麼,丟人現眼,還不滾下去。」

康無憂兩眼無神,狼狽地爬起身來,踉踉蹌蹌地走下了演武場。

「小子,記清楚了,我叫做劉明,要在十招之內擊敗你的人。」劉明語氣有些急促,心裡害怕周通會出言干預這場比試,話一說完馬上衝向楚天,想要盡快將楚天擊倒。

楚天一語不發,這幾場比試下來,他發現越沒有實力的越喜歡叫囂,總以為這些話語可以讓他們變強。

劉明看著楚天與前幾場一樣動也不動,加速身法,抽出腰間的刀,一個橫斬直取楚天的腦袋。

楚天一個閃身消失在劉明面前,劉明臉上出現冷笑,手中使勁,刀的去勢不減,身體轉了個圈,斬擊往身後招呼過去。

劉明身為劉長老門下修為最高的人,當然也不是沒有任何可取之處,他的觀察力非常強,在底下觀戰時把獲勝的人的出招特性都記在心裡,而楚天前兩場比試都是利用步法繞到對手身後以一計手刀取勝,從此可知楚天對自己的步法極有信心,但是劉明也利用這一點,想要一招就讓楚天吃到苦頭。

然而劉明臉上自信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見,因為當刀順到身後時,他完全沒有見到楚天的影子,就在劉明心中暗道不好,想要運轉步法逃開的當下,後頸處巨力傳來,劉明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劉明一倒地,劉長老反應很快,馬上密語傳聲,叫門下還沒有落敗的五名弟子圍攻楚天,畢竟楚天剛剛也叫他們一起上,就算劉長老唆使門下弟子圍攻楚天,周通也沒辦法說他的不是。

圍攻上來的五名弟子,其中修為最差的都有心動末期,比起其他六名長老門下的弟子硬是高了一截,但這並不是因為劉長老指導有方,而是劉長老用丹藥與靈草幫助弟子提升修為的結果。

以丹藥與靈草提升修為,雖然沒有隱憂,但是弟子整體的實力並沒有獲得太大的提升,尤其是對於刀與刀意的領悟,根本沒有任何幫助。

五名弟子在劉長老的命令之下圍攻楚天,不過先前根本沒有排練任何攻守的陣形,朝楚天攻去時險些撞在一塊,而楚天並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身形一轉,發揮出七轉縮地,讓五名弟子很快躺在地上不醒人事。

經過空心這五十年的嚴格教導與傳授步法還有在浴血鬥場生與死的試煉之下,楚天不管是實力或修為都比這些弟子高了太多,這一場比試大會在楚天眼裡,形同兒戲。

見到楚天所施展的七轉縮地,劉長老眼睛一亮,對著周通大喊道:「大宮主,根據霸刀宮宮規,非是霸刀宮正式弟子,不得傳授九轉亂神步法與霸刀絕,但是他剛剛在演武場上使出的確確實實是七轉縮地!」

出乎劉長老預料的是,周通與周海臉上很平靜,就連把楚天收入門下的空心也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周通緩緩說道:「劉長老,楚天確實是我霸刀宮的弟子,空長老傳授他九轉亂神步法並無違反宮規之處。」

劉長老張了張嘴,心中大是不憤,可是自己教導出來的弟子全數被楚天擊倒在地,周通不知為何又明顯袒護楚天,劉長老見到周通冷漠的神色,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嘴巴張了張,心裡明白周通擺明了要對付他,而兩人懸殊的地位讓劉長老最後把怒氣發洩在自己屁股下的木椅,砰轟一聲,一掌擊碎木椅,拂袖而去。

比試大會到了目前為止,雖然還未結束,但是對於楚天是眾弟子中的第一人這個事實已經無人可以反駁,不過比試大會的前一、二名都可以獲得成為霸刀宮記名弟子的資格,所以餘下六名長老的弟子,無不為那第二名的席次在場上奮力拼鬥。

由於劉長老門下弟子全數被楚天擊倒,其餘六名長老手下沒有落敗的弟子也為數不多,因此在日落之前比試大會就已經提前結束,獲得第一名的想當然爾是楚天,第二名則是章長老的弟子,胡帝。

比試大會結束後,周通已經先行離去,由周海起身對眾人溫言說了幾句話,宣佈大會結束之後就讓眾人離去了。



〝嘩啦啦啦───!〞,霸刀宮後山,周通看著眼前由雪水匯流而成的溪流朝著低處不斷流下,最終在懸崖處形成了一個瀑布。

周通聽到腳步聲,微微嘆了口氣:「他做的有點過火了,簡直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來者是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年紀歲數與周通相仿,但是與周通淡然的神情不同,老人臉上帶著一股暴戾之氣,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恐怖氣息。

老人冷哼一聲:「藉口。」

「忠義,你們師兄弟數百年的情誼,莫非你還不了解我?」

被周通稱呼為忠義的老人臉上勾起冷笑,直呼當今霸刀宮大宮主的名諱:「周通,人是會變的,尤其坐上像你這樣的高位,得到世上最大的權力之後,就算是神仙也會變的。」

周通大大嘆了口氣:「忠義,變的不是我,是你。」

老人臉色漲紅,怒意飆漲:「是,我是變了,因為我不是霸刀宮大宮主,我只是一個廢人,什麼都做不成的廢人!」

周通連忙寬慰道:「忠義,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劉忠義的名字天底誰都可以叫,就你周通一個人不行!」劉忠義散發出磅礡的殺氣,震的周通不由得退了兩步。

「周通,我在這裡警告你,霸刀宮裡面的劉家人有我罩著,若你繼續任意妄為,你可別怪我劉忠義翻臉不認人!」劉忠義大大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望著劉忠義離去的背影,周通臉上難掩失落之色:「忠義啊,你真的變了好多,與當初我認識的那個你根本是兩個不同的人,若不是顧及你我師兄弟的情誼,我豈會讓給劉家人一個長老之位,你難道真不知我的苦心?」

周通負手而立,回想起從前,眼睛裡閃過絲絲落寞:「當年眼界之高的師父總說你的天資聰穎是他平生所見,未來絕對是呼風喚雨的角色,而你也沒有辜負師父對你的期望…唉…如果當年沒有發生那件事……」

周通抬頭看著白雲緩緩從頭上飄過:「只希望你總有一天想的開了…」



隔日,中午時分。

空心邊喝酒邊來到楚天與風清的廂房,一腳把門踹開:「臭小子,大宮主跟宮主要見你。風清,你也一起來。」

楚天臉色平靜,風清則是難掩興奮與激動,空心就要帶他去見當今霸刀宮的掌權者,背後代表的意義不管對他或是對百變派來說都是無比巨大的。

楚天與風清兩人跟在空心背後,來到某一間隱蔽的廂房內。

空心輕輕敲門,裡頭傳來周通蒼老的聲音:「趕快進來。」

楚天與風清一進到廂房內,就見到周通與周海坐在圓桌裡,而圓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

楚天與風清看到這個排場,突然間愣在當場,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這時周海站起身來,熱情地招呼兩人入座,甚至幫兩人拉開椅子:「來,別那麼拘謹,趕快坐下。」

楚天與風清面面相覷,最後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射在空心身上,而空心不用人招呼,早已拉開椅子自己坐下,不過在堂堂霸刀宮大宮主的面前,倒也不敢拿起筷子對眼前的食物動手。

見到空心這個模樣,加上周海都已經幫他們拉開椅子,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對周通與周海說道:「謝大宮主,謝宮主。」

周通對楚天擺擺手:「在外面叫我大宮主,但是如果只有我們幾個人在,叫我師公便可以了。」

楚天倒吸一口氣,雙眼瞪大,而空心見到楚天這個模樣,頓時哈哈大笑:「我就是等這個時候!你沒想到吧,自己的師父竟然會是當今霸刀宮大宮主的徒弟!」

「師父,你不知道啊,要見到這小子這種目瞪口呆的表情有多難。」空心樂的捧腹大笑,就連風清見到楚天臉上的表情也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空心指著周海,說道:「坐在你身旁那個,當今霸刀宮宮主,是我的師弟,這樣你該知道意思了吧。」

這時楚天回過神來,輕輕點了頭:「原來如此。」

就在眾人不知道為何楚天會如此說話時,楚天右手一翻,取出一柄一尺長的木刀,遞給周海:「我師父在離開之前,曾囑咐我將這把木刀交給霸刀宮宮主。」

周通、周海、空心三人見到這柄木刀,臉上的表情大變,空心收起笑意,驚訝道:「這是戒嗔刀!」

周通慎重地從楚天手上拿過木刀,小心翼翼地撫摸著:「恨天終於把心中的一切都放下了,很好、很好。」

周海也感嘆地說道:「真是替大哥高興,這麼多年了,看著他神色眉宇間總是流露著一股哀傷,如今他終於放過自己了。」

周通看著戒嗔刀,滿意地點了點頭,首先拿起筷子:「大家別光顧著說話,來,吃,這些都是我為你們準備的。」

這時,空心卻擺手說道:「慢著,我還有一件事要說。」

周通訝異地望著空心,空心一向嗜酒如命,如果眼前又有美食那更是讓他難受,每次第一個喊著要喝酒吃菜的總是空心,這次空心竟然不急著享受山珍海味,著實讓周通感到驚訝,也好奇空心肚子裡到底藏著什麼話沒說。

「有什麼話就趕快說吧。」

空心嚴肅說道:「雖然師父跟師弟你們都沒有問起,但是我想你們心中皆有一個疑問,那就是為何我除了楚天之外還多帶了一個人回來,首先,他的名字是風清。」空心望了周通與周海的表情,發現兩人還在等他把話說完,顯然沒有發覺隱藏在風清姓氏之中的關聯,繼續說道:「若是他的姓氏沒辦法讓你們想起任何東西的話,現在坐在楚天身旁的人,便是天下唯一碩果僅存的百變派門人!」

饒是周通定力過人,臉上也不禁大大露出驚訝的神色,望向風清:「你是百變派的弟子?」周通腦中靈光一閃:「你姓風,該不會你竟是當年被譽為百變派史上第一人的…」

風清沉重地點了頭,在周通話說完之前便打斷道:「是。」語畢,風清舉起右手,略微催動真元,右手臂在眨眼之間漲大數倍,長出又濃又密的黑毛。

「百相絕。」周通歡喜地點頭:「很好,分神初期的修為,實力想必與周魁相當,太好了,哈哈哈,今日真是個好日子。」

風清霍然站起:「大宮主,我…」

風清才剛說話,周通便擺擺手:「不用說了,我明白,你放心吧,我跟霸刀宮都會助你一臂之力,這是霸刀宮長久以來的遺憾,今日總算有機會可以將其彌補,你放心吧,我周通代表霸刀宮上下,對你,也對百變做出承諾,今後霸刀宮將不留餘力地助你復興百變派!」周通對風清露出微笑,舉起酒杯,對著風清一飲而盡:「來,大家吃,今日真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

風清心情激動,正想對周通長拜而下時,空中一股氣力將風清托起,周通說道:「你不需謝我,這是霸刀宮欠百變派的情,菜都涼了,趕快吃。」

風情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心中的激動:「是,多謝大宮主,那晚輩便恭敬不如從命。」

「哈哈哈,好,來!」周通身為房內輩份最高者,第一個拿筷子夾了一口菜送進嘴裡之後,大家才拿起筷子對眼前的山珍海味下手,就在眾人吃到一半,空心已經喝完兩壺酒時,外頭傳來了敲門聲。

周通說道:「進來!」

少宮主推門走進來,對周通、周海與空心致意道:「爺爺、爹、二伯。」接著才對楚天與風清點頭示意:「你們好。」

楚天與風清兩人也簡單對周魁點頭示意。周魁拉開風清身旁的椅子坐下,直接拿起筷子,但是只吃了一口糖醋魚之後便將其放下,望向楚天:「楚天,恭喜你成為二代弟子。」

楚天微微皺眉,臉上顯現疑惑,望向空心:「二代弟子?」

周海知道空心可能不太清楚一、二代弟子的差別,於是代替空心解釋:「只要在比試大會中勝出就可以成為霸刀宮的記名弟子,但是記名弟子分為一、二代,兩者差別在於實力,一代弟子絕對比二代弟子強,現今霸刀宮二代弟子總共有四十人,一代弟子只有二十人。」

聽到這兩個數字,楚天與風清都不由得感到驚訝,偌大的霸刀宮內徒弟竟如此稀少,不過兩人很快理解霸刀宮的做法,堂堂霸刀宮,西大陸無庸置疑的第一門派,所選的徒弟也必定是萬中選一之輩,否則怎麼配的上霸刀宮這頂天立地的三個字。

楚天問道:「該如何成為一代弟子?」

坐在風清身旁的周魁微微笑道:「很簡單,你必須要先成為二代弟子第一人,接著挑戰任何一名一代弟子,只要挑戰成功,你便成為一代弟子。」

楚天又問:「現在誰是二代弟子第一人?」

周魁臉上笑容更盛:「你小子可真是急性子,不過你口中那個二代弟子第一人絕對比你還急。」

「他是誰?」

「劉耀宗,就是所有弟子都被你一一擊倒的劉長老的兒子,這次代表霸刀宮參加三鼎鬥試的五名弟子當中,包括我在內有四名一代弟子,只有你一個二代弟子。劉耀宗曾經數次表態想要參加三鼎鬥試,不過因為無法成為一代弟子而不符資格,但是現在你這個二代弟子卻可以參加,不管是為了他自己亦或者是為了他爹,可以預見劉耀宗很快就會找上你。」

楚天微微點頭:「那就好,省得麻煩。」

「他的修為與你一樣是出竅末期,而且實力與那些被你輕易打敗的膿包可不一樣。」

楚天眼神顯露自信:「那也好,藉此機會可以讓我證明自己擁有參加三鼎鬥試的實力,否則我只擊敗那些膿包,就算你不說,我心知你們四人也無法相信我。」

周魁拿起空心的酒壺,替自己倒了一杯酒,舉起酒杯:「拭目以待。」



最近刀神劇情上的節奏會開始加快,一場接著一場的戰鬥、比試、對戰會一步步展開,劉耀宗、周魁、三鼎鬥試的情節敬請各位讀者期待!

第三十七章 約戰 加入書籤
結束酒足飯飽的一餐,因為周通與周海外務繁忙,兩人率先離開了廂房,而空心顯然還沒過足酒癮,坐在椅子上不斷拿出酒壺喝酒,周魁則是與楚天還有風清討論修練的心得,不過大多數時間都是楚天與周魁談話,因為兩人修練的一樣是霸刀絕與九轉亂神步法。

周魁境界在分神中期,楚天則是在出竅末期,一開始周魁以為自己是扮演著解答楚天心中困惑疑問的角色,不過這場對話開始沒多久,周魁就驚訝地發現楚天對於九轉亂神步法的領悟竟然比他還深。

聽著兩人的談話,空心說道:「周魁,我認識的人很多,而在我認識的這些人裡頭,這臭小子的悟性絕對排的上前三,你可別因為他境界比你低就小瞧他。」

周魁點頭:「我明白。」

兩人從九轉亂神步法聊到霸刀絕,而霸刀宮絕的心得就是楚天不如周魁,兩人談的興起,外頭卻突然傳來了吵雜聲。

「楚天,那個叫楚天的縮頭烏龜給我出來!你究竟要躲到什麼時候,你以為你躲起來我劉耀宗就找不到你嗎,你這個縮頭烏龜!」

楚天微微皺起眉頭:「劉長老教導的弟子目中無人,兒子也是如此口出狂言。」

周魁說道:「這個劉耀宗平常囂張的很,但是本身確實是有些斤兩,否則也當不上二代第一人。」

風清說道:「趕快去跟他約戰,否則他這樣一直呼來喝去,聽的我整個人不舒服。」

「正有此意。」楚天站起身來,用力推開門,對著外頭大喊:「劉耀宗,三日之後,旭日東昇之時,我楚天在演武場與你一戰。」

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劉耀在走廊的一頭顯現,楚天看到劉耀宗猙獰惡目的面色,臉上的劍眉又皺了起來,自己跟這劉耀宗無冤無仇,何必擺出這種彷彿欠了他上百個人情的模樣。

劉耀宗怒哼一聲:「你就是楚天。」

「是。」

「三日之後,演武場,這話可是你說的。」

「是。」

「若是你輸,你要把三鼎鬥試的名額讓出來。」

「好。」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當然。」

「到時我會請各方長老作證,你話說出口了,可收不回去。」

「嗯。」

劉耀宗沒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順利,臉上頓時消失,換成了得意洋洋的笑容:「哈哈哈,縮頭烏龜,三天後演武場見!」

楚天看著劉耀宗的背影離去,又回到廂房之中。

周魁問:「你剛看到了劉耀宗,感覺怎麼樣?」

楚天淡淡地回答道:「不怎麼樣。」

周魁又問:「有必勝的把握?」

楚天沒有說話。

空心笑吟吟地說道:「你看這小子從容的模樣,你認為他有沒有必勝的把握?」

周魁見到楚天眼神中的自信光芒,哈哈大笑:「是,是我小看楚天,我自罰一杯。」語畢,周魁替自己倒了一杯酒,對楚天致意之後一口喝下。

周魁說道:「三日之後,我定在場邊觀戰。」

楚天說道:「好。」




三日之後。

楚天在夜幕低垂,四周依然寂靜無聲的萬物沉睡之時推開門,與風清一前一後離開廂房。

兩人在霸刀宮內並肩走著,很快來到演武場,兩人自認已經提早到達演武場,但是卻有一人比他們還要早抵達,而且正拿著一把半人高的石刀揮舞著。

周魁渾發噴發著熱氣,赤裸身子,綠豆大小的汗珠不斷流下,絲毫不動用真元揮舞手上重達五百斤的石刀,展露出精壯的虎軀,青筋猶如蚯蚓般浮起,堅硬如鐵石般的肌肉讓人望而生畏。

周魁發現楚天與風清的身影,穿上霸刀宮的青袍,將石刀收回儲物戒指之中,說道:「你們來的真早,距離旭日東昇之時可還有一小段時間。」

楚天說道:「你來的比我們早。」

周魁輕笑道:「我每日這個時候都會在演武場練刀,在這種時候,四周安靜的很,讓我可以心無雜念地藉由這把石刀思考霸刀絕。」

「原來如此。」楚天踏上演武場,藉由皎潔的月光見到地板上的汗漬:「周兄想必在這修練了許久。」

周魁臉上露出笑意:「約莫一個時辰左右。」

風清此時踏上演武場:「霸刀宮有這種地方真是不錯,可以自主修練,也可以讓弟子彼此切磋。」

周魁說道:「風兄此言差矣,這演武場平日沒什麼人過來,霸刀宮的一代弟子時常不在宮中,大多出外到西大陸各地增廣見聞,與西大陸其他門派的弟子比武切磋,這次要不是我的妹妹硬是拿了我的位置出宮,我也不會在這裡。」

「就連二代弟子也不會來此?」楚天問道。

周魁說道:「霸刀宮一開始只有這個演武場與大殿,你們如今看到的霸刀宮,皆是霸刀宮在西大陸壯大之後才逐一建成的,因此這個演武場對於霸刀宮有非凡的意義,雖然宮內沒有明言禁止,但很少會有人過來此地修練。」周魁笑道:「所以我才跑來了,當你一個人站上這演武場,腦海中不禁想起霸刀宮在西大陸的傳奇霸業,你會感受到一股嚴肅的氛圍,在這股氛圍之下,不用任何人逼你、催促你,你自己心裡會知道,你若是不努力修練,絕對配不上霸刀宮這三個字。」

楚天微微點頭,贊同周魁的說法,而一旁的風清不說話,心裡生起複雜的情緒,緬懷、期待、盼望、憂愁…,這些情緒在風清原本寧靜的心湖掀起了波瀾。

背負著復甦百變派的重大責任,風清時常覺得這股責任隨時都可能把自己壓垮,可是跟著空心一起回到霸刀宮之後,這個願景似乎出現了希望,而這時見到周魁,風清心中的憂慮又顯現出來。

在百變派頂峰之時,在西大陸是與霸刀宮分庭抗禮的絕大勢力,門內弟子破百,勢力之強簡直不可一世,當時的門主風言更是當初西大陸最強者之一,擁有極高的聲望。

風清見到周魁眼神裡閃爍著對霸刀宮的崇敬,不禁心想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能否看到百變派成功再現修真界,廣收門徒,而門內弟子像是現在的周魁一樣,對於百變派充滿著真心的崇敬。

這時,一股大笑聲傳來,正好將沉浸在憂愁思緒中的風清拉回現實。

「縮頭烏龜,沒想到你竟然真的來了,我還以為你會嚇的像條狗一樣夾著尾巴逃走,哈哈哈!」劉耀宗猖狂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在劉耀宗身後跟著一大群人,眼中帶著怒氣,瞪視著楚天,而劉長老一臉獰笑,見到周魁與楚天站在一塊,眼神閃過一絲詫異。

周魁運轉真元,把聲音壓過劉耀宗:「劉長老,你也一起來了啊?」

劉長老說道:「這場比試總要有個輩份夠高,說話份量夠大的人主持,否則我怕楚天到時輸了不認。」

周魁說道:「說的好,這場比試大宮主與宮主都知道了,他們皆表示贊同,不過他們外務繁忙,就叫我過來當見證人。」周魁對劉長老拱手:「劉長老,這場比試就由你我當裁判,你看如何?」

劉長老心中雖然不願,但周魁都已經搬出周通與周海,也不由得他說不:「既然大宮主與宮主都這麼吩咐了,老夫自當遵從。」

「好。」

周魁與風清兩人走下演武場,劉耀宗則是在身後眾人的簇擁之下,帶著一抹詭計得逞的笑容,從腰間抽出大刀,一躍跳上演武場。

「縮頭烏龜,我這刀可鋒利的很,記得頭要縮,否則我怕一刀把你的頭給砍下來。」

楚天一語不發地看著劉耀宗,沒有因為劉耀宗的話語影響自己的心境,細細觀察著劉耀宗的動作舉止,想看出劉耀宗是否有習慣的肢體動作,藉此察覺劉耀宗的弱點。

這時,整座霸刀宮最高的建築物,霸刀宮大殿的樓頂上,空心躺在上頭,喝著酒,在無人發現其存在的情況之下,觀望著這場比試。

楚天與劉耀宗站在演武場上,漆黑的夜幕被溫和的陽光揭起,周魁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枚下品晶石:「晶石落地,比試開始!」語畢,周魁彈起晶石,在晶石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叮一聲之時,劉耀宗動了。

劉耀宗運起九轉亂神步法,雖然還未領悟七轉縮地,但是劉耀宗不愧是二代弟子第一人,光是靠著前六轉的步法運用,就把速度提升到一個驚人的程度。

劉耀宗幾乎是一個箭步就來到楚天眼前,右手揮動手中的刀,馬上對楚天發起猛攻,一個揮斬朝楚天肚腹而去。

楚天往後一跳,避開劉耀宗這個橫斬,不過劉耀宗豈會如此簡單就放過楚天,見楚天在自己的威猛刀勢之下後退,腳步一踏,追上楚天,想要馬上結束這場比試。

劉耀宗雙手高舉大刀,朝楚天劈頭砍下,楚天側身閃過,劉耀宗立刻改變刀勢,刀斜上直取楚天脖頸。

楚天身子一矮,閃過劉耀宗的刀招,不過劉耀宗右腳抬起,往楚天的臉面踹去,楚天連忙雙腳一踏,身體往後翻了身,如同燕子般輕巧地閃過劉耀宗大腳。

劉耀宗把楚天壓制地無法還擊,精彩的招式讓底下劉長老帶來的人馬大呼道:「大師兄,一口氣把那個縮頭烏龜解決!」「是啊,大師兄,把他打趴在地上,為我們出一口惡氣!」「大師兄,別對他客氣!」

楚天瞄了正大聲疾呼的人一眼,發現他們都是當初在比試大會上被自己擊敗的人,很快不去搭理他們,喪家之犬,總是吠的特別凶。

劉耀宗在剛剛的快攻解決不了楚天之後,臉上的獰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凝重,在方才接連幾招當中,他已經使出了八成功力,但是楚天卻輕鬆地躲過,完全沒有任何手忙腳亂的狀況,這代表楚天並不是一個他可以輕視的對手。

見到劉耀宗臉上的表情轉變,楚天微微點頭,雖然這個劉耀宗猖狂囂張,但也不是一個愚昧之輩。

劉耀宗沒有讓楚天有太多休息時間,馬上又發出猛攻,提刀砍向楚天,但是這一次楚天似乎已經看穿劉耀宗的出招方式,總是可以提前一步就閃開劉耀宗的刀,而這種感覺讓劉耀宗感到十分焦躁,楚天雖然就在自己眼前,可是不管自己怎麼努力,楚天就是可以輕而易舉地閃過自己的刀。

一股不妙的感覺在劉耀宗心裡滋生,而場邊的周魁臉上也變的沉重,之前在比試大會時,他見到楚天一個人將劉長老的弟子全數擊倒,可是劉長老的弟子境界與楚天有所差距,所以楚天的表現也在預料可期,不過此時劉耀宗與楚天兩人都是出竅末期的修為,不過楚天的實力明顯超過劉耀宗,而且這場比試到目前為止楚天還尚未出招,代表楚天面對劉耀宗的強攻還游刃有餘。

在與楚天談話之後,周魁在心中對於楚天的實力有所設想,不過此時楚天展現出的實力卻比他想像的還要高深。

「一樣是出竅末期,劉耀宗卻連楚天的一根寒毛都傷不了,兩者的實力差距如同雲泥啊。」周魁不禁讚嘆道。

風清點頭,曾經與楚天交手過的他,能夠以很篤定地語氣說道:「楚天的實力,絕對是天魁大陸的出竅期第一人。」

場上的劉耀宗久攻不下,心境更加焦躁,刀招也變的越加狂暴,不過慢慢失去理智的劉耀宗,出刀的時機與方位更是明顯,縱使刀招之間的威力增強,然而刀鋒都落在空處。

楚天覺得自己已經看穿劉耀宗的刀招,也認為時機到了,準備出手結束這場比試時,一道倩影飄進眾人視線之中。

「哥哥,我回來了,這次出去可真是好玩!」一名擁有絕美臉龐的女子,身形如蝶,飄然朝周魁跑去,臉上的笑容讓人為之癡迷,尤其是少女頭上那瀑布般的紫紅色頭髮,更是美豔奪目,配上少女的臉龐,變成一幅人世間最美的風景。

見到這個女子,就連定力超人的楚天都不由得失神了瞬間,而劉耀宗並沒有放過這次機會,把手中的刀往楚天的胸口一送。

但是這便是劉耀宗今日見到最後一個景像,下一個眨眼,黑暗籠罩住劉耀宗的世界。

〝啪─〞,劉耀宗倒在地上不醒人事,楚天站在劉耀宗身後,右手成掌刀,依然舉在空中,彷彿在告訴眾人是他在一掌之下擊敗了劉耀宗。

楚天輕嘆一口氣,說道:「你還真是好騙。」

原來楚天方才假裝失神,故意展露出破綻,就是為了誘使劉耀宗大意出手,讓自己可以輕而易舉地將劉耀宗擊敗。

「劉長老,你可還有話說?」楚天睨著底下氣到渾身發抖的劉長老。

「你…你…」劉長老深吸一口氣:「好,你給我記著,我從今以後跟你誓不兩立!來啊,把劉耀宗帶下來,我們走!」

「師父…就這麼走了…?」

「不走難道要留在這裡丟人現眼!?」劉長老怒哼一聲,甩袖離去。

其餘劉長老的人馬在把劉耀宗抬下場之後也很快離開演武場,離去之前,那些曾被楚天擊敗的人皆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著楚天,在他們眼裡,楚天已經成為一種接近於怪物的存在。

擁有一頭紫紅色頭髮的女子本來是為了找周魁才過來演武場,但一抵達這裡就見到楚天擊敗劉耀宗,反而把找周魁的事情擱下。

「喂!」女子見楚天不理會她,更是大叫道:「喂,站在演武場上的人,有沒有聽到!?」

楚天望向女子,淡漠道:「我有名有姓。」

「好,你叫什麼名字?」女子似乎對楚天產生某種執著。

楚天維持一貫的語調:「在問別人的姓名之前,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姓名。」

「我是周紫靈。」周紫靈把周魁抓到身邊:「他的妹妹。」

周魁連忙將周紫靈推開:「靈兒,妳別胡鬧。」

周紫靈也不管周魁,對楚天問道:「你呢,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姓楚,單名一個字天。」

「楚天,這個名字不錯,我喜歡。」

楚天沒有理會周紫靈的稱讚,望著周魁:「我剛剛的實力,如何?」

周魁點頭道:「不錯,你放心,有我擔保,其他三名師弟絕不會有異議。」

聽到周魁的保證,楚天卻搖搖頭:「不夠。」

「別擔心,我的話在一代弟子中極有份量,畢竟我可是一代弟子的第一人。」周魁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散發出無比的自信,不過以周魁分神中期的境界,確實也有如此自信的本錢。

風清卻在一旁說道:「你誤會他的意思了。」

周魁臉色顯現疑惑,見此,風清解釋道:「他是向你挑戰,藉由這場戰鬥,向所有一代弟子證明他有能力代表霸刀宮參加這三鼎鬥試。」

周魁愕然,周紫靈則在一旁拍手叫好:「這樣好玩,哥哥,你就答應啊,你身為一代弟子第一人,應該不會拒絕這個小賊的挑戰吧?」

周魁望向楚天,問道:「你要挑戰我?」

楚天說道:「這是遲早的事,既然如此,不如讓它早一點發生。」

周魁感受到楚天言語中對自己的自信,心中也燃起戰意,身體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爆發出一股可怕的氣勢:「你該知道,我不是劉耀宗那種你可以輕易擊敗的對手。」

感受到周魁傳來的威壓,楚天心裡竟然起了一絲怯意,這是楚天在離開浴血鬥場之後第一次感受到恐懼,不過這種恐懼卻讓楚天的戰意更加提升。

「你也該知道,我剛剛並沒有使出全力。」

周魁沉聲道:「好,我接受你的挑戰。」

楚天說道:「三日之後。」

周魁接著道:「旭日東昇之時。」

「就在此地。」

「一決勝負。」

楚天與周魁同時喝道:「不見不散!」


本來在十二點就要PO的這章,因為有一個朋友過來找我而耽擱了許久,很抱歉!
但是我跟這位當兵認識的朋友聊的投機,一路從十二點聊到三點四十分,聊的內容五花八門,但是不管聊什麼話題都可以非常深入,無法自拔的就聊了將近四個小時!
實在是,開心啊!
老話一句,新的一章,希望各位會喜歡!
謝謝

第三十八章 楚天對戰周魁 上 加入書籤
對於這一場比試,不論是楚天或周魁皆不想要張揚出去,兩人心中不約而同地認為不管結果如何,比試的勝負在全霸刀宮內就只有他們兩人與風清知道,因為他們兩人想要在這一場比試中得到的,只有純粹對於「強」的追求,還有想知道對方的實力到達了何種境地而已,不過若是被他人知道這場比試,或許對他人來說,他們兩人比試的原因會變成對地位聲望的追求,楚天是為了一代弟子第一人的地位而交手,周魁則是為了鞏固一代弟子第一人的聲望。

所以兩者都不想要讓任何人知道這場比試的存在,不過在楚天與周魁約定交手的這一天,時辰還沒到,演武場四周就聚集了數十人。

在這些人當中,除了劉耀宗與劉長老之外,一、二代弟子與其餘六名長老全部到齊,而空心也半臥在眾人不會注意到的高處觀望著,身為周魁的父親與爺爺,楚天的師叔與師公,周海與周通雖然沒有到場,不過靠著一面銅鏡,他們兩人正並肩站在一起,看著鏡面上顯示出的演武場。

而讓眾人知道這一場比試的「功臣」,便是楚天擊敗劉耀宗當天出現的女子,霸刀宮最豔麗的一朵紫紅仙花,霸刀宮宮主的掌上明珠,同時更是霸刀宮內最讓人頭痛的人物,周紫靈。

三天前,楚天與周魁約定好比試之後,兩人很快回到自己廂房專心準備三日後的比試,而周紫靈則開始在霸刀宮內大肆宣揚這一場交手,甚至還加油添醋了一番,因此除了一些位高權重、事務繁忙、閉關修行的人之外,霸刀宮內上上下下都在關注著這一場比試。

天上,漆黑夜幕的邊界露出了一絲柔和的光芒,旭日東昇,比試之時已至。

在眾人的期待之下,周魁率先抵達了演武場,見到演武場周圍聚集了數十人,心中訝異,但是在略作思量之後,知道這一定是自己那古靈精怪的妹妹做出的好事,很快拋開心裡的訝異,大步跨上演武場,垂手而立,等候楚天的到來。

周魁站上演武場後沒有多久,楚天與風清就並肩走進演武場之中,令人訝異的是,周紫靈竟然跟在楚天身後進到演武場之中。

周紫靈一出現,立即吸引在場一二代弟子的目光,當中不少人對周紫靈懷有愛慕之心,見到周紫靈滿臉笑容地跟在楚天身後,心中立刻升起羨慕又忌妒的情緒,本來只是抱持著觀看周魁招式之間的變化以及對敵技巧的一二代弟子,開始詛咒楚天會被周魁打的屁滾尿流。

在楚天跨上演武場之前,周紫靈笑如銀鈴,開心地說道:「小賊,我哥平常很認真修練,實力可是很強的,你待會可要小心,不過你不用擔心,如果發生什麼萬一,我會上場救你的。」

楚天望了周紫靈一眼,沒有說話,周紫靈不以為意,對楚天露出一個天仙般的笑容。

楚天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在眾目睽睽之下跨步上場,面對面走向周魁,在距離五步的地方停下,雙眼直視周魁。

周魁看著楚天,反手取出一把刀,刀身如玉,刀鋒在微弱的曙光照耀之下閃過亮眼的光芒,顯而易見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好刀。周魁右手握著刀,雙眼閃動自信,一股強大的威壓爆發出來。

面對周魁的威壓,楚天心中戰意飆升,也爆發出不容小覷的威壓,反手取出一截樹枝。

見到楚天手中的樹枝,周魁外放的威壓收斂,沉聲道:「你的刀呢?」

楚天舉起手中的樹枝,往下一揮,想起這五十年來跟著空心在西大陸各處修練的過往,還有靠著手中的樹枝學到的一切,眼神裡的閃耀著堅定與自信。

「這,就是我的刀。」

見到楚天堅毅的表情,周魁認為楚天不是說謊,而且今天站在他面前的對手是自己,一個絕對不容他小看的對手,周魁相信楚天絕對不會在這種時刻開玩笑。

「我不會手下留情。」

楚天頷首:「正合我意。」

此時,見到雙方已經站定,風清在場外說道:「見我手中石子,落地之後比試開始!」

雙方沒有異議,風清立刻將手中的小石子高高彈起,楚天與周魁眼睛直視彼此,不去看那在空中掉落的石子,將真元運轉到耳朵上提升耳力,聽到石子落地時〝哆〞一聲,兩人幾乎同時動了。

周魁知道楚天步法上的修為比自己厲害,若是讓楚天施展開來這場比試就會變的十分棘手,所以一定要在這場比試一開始就封住楚天的步法,另一方面,楚天知道周魁境界比自己高,真元一定比自己豐厚,而且周魁霸刀絕的領悟也更加高深,自己唯一能夠倚靠的只有九轉亂神步法,一定要在比試一開始就全力發揮步法,否則這場比試絕對沒有獲勝的希望。

在五步的距離之內,兩人運動真元展動步法,而周魁在聽到石子落地聲響的反應速度比楚天快了一絲,比楚天早一步施展步法,貼近楚天胸前,右手的刀斜上直取楚天胸口。

楚天本想施展步法拉開與周魁之間的距離,不過當他施展步法的瞬間,周魁的刀已經來到眼前,若是施展七轉縮地也絕對逃不開周魁這一刀,楚天咬牙,知道自己已經失去這場比試的先機。

楚天樹枝往下一揮,擋下周魁的刀,周魁一擊未中,不過心中知道這一刀也許即將具有決定比試勝負的深遠意義。

楚天知道情勢不利於己,擋下周魁一擊之後想往後退,拉開雙方的距離,但是周魁豈會放過楚天,一個箭步貼近楚天,狂風爆雨般的刀招立即傾瀉而下,根本沒有給楚天任何可以展動步法的機會。

楚天揮動手中的樹枝連連擋下周魁的招式,不過周魁的刀招非常狂烈,而且招式間的連貫讓楚天備感壓力,光是要抵擋刀招就耗費了楚天絕大心神,一時間找不到施展七轉縮地的機會。

周魁雙手握刀,往楚天頭上劈頭落下,楚天不敢直撄鋒芒,往後退一步,讓鋒利的刀鋒在自己身前落下,一擊未中,周魁踏前半步,改變刀勢,刀鋒由左往右斜上,楚天樹枝往下揮擋下刀招,不過周魁刀招威力強勁無比,楚天的手臂被震的發麻。

場上情勢明顯是一攻一守,周魁連連出招,楚天始終處於被動閃躲的守勢,不過縱使楚天在場上完全沒有反擊的機會,楚天的表現卻大出一二代弟子的預料之外,因為見識過周魁真正實力的他們,知道周魁在場上已經是沒有保留地發揮出全力,但是過了五十招,楚天身上依然沒有任何傷勢,甚至連衣袍都完好無缺,顯示出楚天本身強悍的實力。

在場上拼命抵擋周魁刀招的楚天,不知道自己的表現已經獲得許多人的認同,咬牙想要找出一絲空隙施展出七轉縮地,冷靜地找尋突破的機會,就算只是一丁點破綻,他都有把握可以立刻扭轉情勢。

「楚天的實力比我想像的還強,與周魁相差兩個境界,竟然可以擋下周魁的連綿不斷的刀招。」周海看著兩人交手,點頭稱讚道。

「以他出竅末期的修為要完全擋下周魁全力施展的刀招,想必這數十年來一定是在相當嚴峻的環境下修練。」周通篤定地說道。

「最讓我欣賞的是楚天相當冷靜,面對修為比他高兩階的周魁,沒有任何慌亂,一直在找尋機會擺脫周魁。」周海不斷稱讚楚天,卻忽然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二哥或大哥,竟然叫楚天拿樹枝修練,雖然對往後有極大的幫助,不過這過程可是相當辛苦。」

周通眼睛緊緊盯著楚天與周魁,說道:「如果楚天不想個辦法,這場比試他必敗無疑。」

周海負手而立,看著依然處於守勢的楚天:「楚天若是想要翻轉情勢,勢必要鋌而走險,不過這可考驗楚天時機拿捏的恰不恰當,若是恰當,楚天或許可以換守為攻,若是不恰當,這場比試絕對會在眨眼間結束。」

周海話才說完,場上的情勢立刻出現變化。

在周魁奮力橫斬之下,楚天手中的樹枝竟然被擊個粉碎,不過就當周魁心中一喜,想要趁勝追擊時,楚天竟然迅雷不及掩耳地把指頭大小的碎末拍到周魁臉上。

周魁一心只想著一口氣擊敗楚天,沒想到楚天竟然會有如此的奇招,雙眼下意識閉上時,心中大是叫糟。

周魁馬上睜開雙眼,不過就這麼一個閉眼睜眼的時間,場上的情勢大變,楚天手上握著一根樹枝,飛速攻向周魁。

周魁右手握刀,嚴陣以待,見到楚天高舉樹枝,準備反手接招時,楚天的身影卻在眼前消失不見。

周魁心中一突,聽聞到身後有細微的風聲,反應極快,一個箭步往前一踏,閃開楚天的襲擊,不過正打算轉身回送楚天一刀,楚天的身影卻又消失不見。

周魁暗罵一聲該死,眼角餘光發現楚天的身影,刀勢往左側而去,想要讓楚天停下腳步。

然而楚天利用奇招轉守為攻,豈會放過如此大好機會,全力運轉步法,把七轉縮地發揮到極限,身影飄幻無蹤,讓周魁光是要找到他的蹤跡就花費許多功夫,根本沒辦法反擊。

站在場外的一二代弟子,見到楚天施展七轉縮地把周魁逼到完全沒有反擊之力,心中的訝異已經無法以言語敘述,長年在霸刀宮修練的他們,其實大部份的時間都是在修習霸刀宮絕,九轉亂神步法對他們來說只是一種輔助霸刀絕的工具,因為在進入七轉縮地之前,要花費許多時間將修練前六轉,接著還要把前六轉融會貫通,過程相當漫長又難以見到成效,但霸刀絕相反,在師父的教導與同輩的激勵之下,很快就可以看出進步與成長,所以絕大多數的人花費在九轉亂神步法上的心思比起霸刀絕少非常多。

然而,今日他們卻見到出竅末期的楚天利用七轉縮地,把分神中期的周魁逼到無法還擊,這樣的情景令場邊的一、二代弟子開始重新省思九轉亂神步法被世人尊稱為「霸刀宮雙絕」背後隱含的意義。

「跟著二哥一起修練了五十年,楚天的步法果真厲害,雖然周魁一樣把九轉亂神步法修練到七轉縮地,不過雙方在步法造詣上的高低顯而易見。」周海讚賞道。

周通在一旁說道:「近來霸刀宮內開始出現輕視九轉亂神步法的風氣出現,剛好場邊一、二代弟子也在圍觀,楚天這樣的表現,相信他們今日之後會開始認真修行步法。」

見到周魁在場上毫無還手之力,周海說道:「楚天步法學到二哥,不過剛剛那個奇招卻讓我看到大哥的身影,那麼的大膽,那麼的不可思議,可是在他們手上又顯得這麼理所當然。」

聽到周海說起仇恨天,周通眼中閃過一絲緬懷之意:「你大哥他確實是個奇材,就連收的弟子也是奇材,故意讓周魁擊碎樹枝,這對真元的掌控要擁有非常精準的掌控才做的到,包覆在樹枝上的真元太多,樹枝會被斬為兩半,真元太少,樹枝絕對會變成粉末,而且反應要相當快速,才能夠將指頭大小的碎末在最適當的時機拍向周魁,這當中要顧慮的地方太多,楚天卻可以在瞬間完成,雖然出竅末期的修為要參加三鼎鬥試還稍嫌勉強,不過若是楚天的話,說不定會引起意料之外的波瀾。」

這時,周魁的舉動吸引了周海的注意。

「爹,魁兒他要用蛟剎來破解楚天的步法了。」

「這證明周魁被楚天逼到沒辦法了,我也好些年沒見到周魁用蛟剎,讓我來看看他這些年有沒有進步。」

場上的周魁遲遲沒辦法讓楚天停下腳步,往後跳閃過楚天的招式,心一橫,咬破左手大姆指,將血抹在刀身上。

就當楚天好奇周魁為何會如此為之時,周魁抹在刀身的血竟然變成妖異的血色魔紋,而且在魔紋底下還隱然出現一條蛟龍的虛影。

頓時間,周魁渾身爆發出極端可怕的威壓,楚天心中閃過不妙的感覺,更是加緊發動攻勢。

周魁的七轉縮地雖然不如楚天,可是要躲過楚天的招式還是綽綽有餘,一邊閃躲,一邊不斷灌注真元到手中的愛刀蛟剎當中。

隨著時間推移,血色魔紋蔓延刀身,把刀染成令人望而生畏的血紅色,而且刀身中竟隱隱傳來低沉的吼聲,本來在楚天體內呼呼大睡的通吃,聽到這陣吼聲立即醒了過來:「爹爹,你要小心,那個人手中的刀裡面有很強的怪物。」

不用通吃的提醒,楚天從周魁不斷往上提升的威壓就告訴自己必須萬分小心,奈何楚天的步法雖然超越周魁,可是周魁始終在閃躲,一時間也拿周魁沒辦法。

場邊的風清注視著周魁,知道周魁要使出像是九九亂槌法般的絕招,威壓才會提升的如此劇烈,心想若楚天不想個辦法,以出竅末期要擋下分神中期的絕招,絕對是癡人說夢。

周魁手中的蛟剎被血色魔紋佔據之後,竟然開始出現青紫色的電蛇,啪嚓啪嚓地圍繞在刀身之上。

周魁大聲說道:「楚天,在一、二代弟子當中,從來沒有任何人可以逼我使出這一招,就算你今天輸了,你已經證明你的修為在底下的一、二代弟子之上。」

「你可要小心了,這一招威力過於強大,現在的我依然沒辦法完全掌握,你等一下可要保住你自己的命!」

周魁大聲斥喝的同時,天上傳來風雷之聲,濃如墨汁的烏雲在天上翻滾,當中還有青紫色的雷電在流竄著,〝轟隆─轟隆─!〞,低沉的雷聲響起。

楚天心中的不安與天上的烏雲一樣越來越濃厚,尤其當周魁將刀高舉,本來隱藏在魔紋底下的蛟龍虛影竟然真的化身成一條數百丈的蛟龍往烏雲飛上時,楚天知道周魁即將使出的招式,將是比風清的九九亂鎚法更可怕的絕招。

數百丈的蛟龍沖上烏雲之內,一時間數以百計的雷電在空中閃耀,轟隆炸響不斷傳來,眼見周魁絕招即將成形,楚天垂下手中的樹枝,放棄利用步法擊敗周魁的念頭,不過這並不代表楚天放棄這場比試,楚天的眼神中依然閃耀著自信的光芒,眼前他即將面對的絕對是危機,可是只要能夠度過眼前的危機,在危機之後的一定就是轉機。

這些年來在暗魁沼澤與浴血鬥場的日子,讓楚天學習到不管面對如何艱困的情況之中,都必須保持冷靜,而且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度過眼前的危機。

楚天不想把真元繼續浪費在步法上,集中精神,把全身的真元灌注在手中的樹枝中,樹枝頓時冒出耀眼的光芒,不過比起周魁引來的天地之變,楚天手中的樹枝只能算是與日月爭輝的米珠之光罷了。

「喝!」周魁大吼一聲,將全身的真元灌注在這一擊之上,在烏雲當中流竄的雷電似乎聽到周魁的呼喚,開始往演武場劈落,而且落下的位置隱隱限制楚天移動的方向,讓楚天不得不面對周魁接下來的絕招。

不過楚天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逃,雙眼直直盯著周魁,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要迎接周魁的刀招。

數以百計的雷電一次落下,場景壯觀無比,青紫色的電芒照耀在眾人臉上,可怕的威勢讓眾人不禁後退數步,深怕被周魁這一招波及。

〝吼───!〞,數以百計的雷電落下之後,隱藏在烏雲之中翻滾的蛟龍飛下,鑽入周魁的刀中,刀身的血色光芒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五十丈長的青紫刀芒。

握著刀,周魁大吼道:「楚天,接我這招!霸刀絕第一式,刀走武蒼!」

語畢,五十丈的刀芒朝著楚天頭上落下!




今天下午陪要去歐洲的表妹到北車附近買東西,在這四個小時當中,不知道為什麼我很佩服起女生,因為如果是我,她買的東西我只需要一個小時就可以買完。
話說她買了什麼呢,鞋子、背包、喇叭。
是的,就這三樣,不過我特別在這裡提出來,並不是想要抱怨我的表妹,也不是為自己這麼晚更新找藉口(是,你就是在找藉口),而是想要指出男女生購物的習慣差異,雖然不是每個男生或女生都是這樣,但是就我自己的朋友圈當中,男生買東西的時候,喜歡買到就走,女生就算買到要買的東一,還是會一直逛一直逛。如果是買實用性的東西,男生通常不會那麼CARE東西的外觀,實用性夠好,順眼就下手,女生則是會覺得這個顏色不好,這個大小不喜歡,縱使實用性很OK,依然不會購買(對...今天就發生在我表妹身上)

男女真的大不同,哈哈哈,想想也真的蠻有趣的,陪表妹逛了四個小時的街,看著她滿心期待要去歐洲的樣子,心裡誠摯的為她感到高興,尤其她又是拿到學校的補助去(我表妹就讀北藝大,乃是一名高材生是也),希望她可以在歐洲參加活動與畫展中獲得她想要的東西!

第三十九章 楚天對戰周魁 下 加入書籤
第三十九章 楚天對戰周魁 下
楚天見周魁的刀走武蒼落下,渾身爆發出可怕的威勢,雙眼閃動著毫不畏懼的光芒,雙手緊緊握著樹枝,瘋狂運轉真元,將真元全數灌注在樹枝上,雙手把樹枝高舉過頭,大喝一聲:「霸刀絕第一式,霸刀成王!」

一道二十丈長的刀芒衝上,迎向周魁的刀走武蒼,只不過在眾人眼裡,比起周魁磅礡的五十丈刀芒,楚天這一招無疑是螳臂擋車,眨眼就會被擊碎,而楚天也即將在周魁這一招之下俯首稱臣。

然而驚人的事情就在此刻發生,周魁的刀走武蒼與楚天的霸刀成王在空中碰撞,刀走武蒼帶著驚人的氣勢要將霸刀成王一舉壓倒,而霸刀成王一個照面就馬上落在下風,不過卻沒有因此潰敗,相反的,霸刀成王出乎所有人預料之外地擋下了刀走武蒼!

整個演武場在數百道雷電的轟擊之下已經一片焦黑,密密麻麻的裂痕充滿場上,而這一場在眾人眼裡本該沒有任何懸念的比試,在楚天施展七轉縮地之後令眾人開了眼界,可是周魁使出渾身解數之後,在眾人心裡,這一場比試就將劃下句點,不過楚天如小草般堅忍不拔的韌性告訴眾人,這場比試離結束還太早。

楚天緊緊握著手上的樹枝,周魁的刀走武蒼威力不同凡響,讓他必須擠出蘊含在體內的各個角落的真元才能夠堪堪抵擋住。

見到楚天竟然能擋下自己的刀走武蒼,周魁眼裡閃過欣賞之意,不過憑著他分神中期的修為、手中經過千錘百鍊的寶刀、封印在刀內的蛟龍之力,刀走武蒼的威力自然遠遠不僅於此,周魁大喝一聲,將海量的真元灌入蛟剎當中,蛟龍興奮地大吼,天上風雷之聲再度響起,低沉的轟隆聲響接連傳來。

楚天暗自叫糟,可是現在的他光是抵擋周魁的刀走武蒼就已經拼盡全力,根本沒有其他心力理會頭頂上的雷電。

周魁毫無保留地把真元灌入蛟剎之中,刀走武蒼的威力頓時增強,楚天悶哼一聲,渾身散發著熱氣,臉色漲紅,顯然已經把自己推向極限。

這時,〝砰轟─!〞,一道電蛇從高空中落下,直直打在楚天頭頂上。

楚天痛叫一聲,在這一道雷電的轟擊下,楚天臉面焦黑,皮開肉綻,一道怵目驚心的血流從額頭上流下。

〝砰轟─!〞,又一道電蛇竄下,直直鑽入楚天胸口當中。

楚天胸口一縮,張口噴出一口血箭,渾身上下無處不傳來火辣辣的痛感,胸口也在雷電的轟擊之下變的一片焦黑,也因為這一道雷擊,周魁的刀走武蒼壓了下來,楚天連忙穩住,無暇理會頭頂與胸口的傷勢。

〝砰轟─!〞,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又一道雷電落下,擊中楚天緊握樹枝的雙手。

楚天的雙手頓時沒了知覺,手指與手掌都感受不到樹枝的存在,甚至連經脈都有所損傷,在楚天灌輸真元到樹枝上時,雙手傳來令他難以忍受的疼痛,而且越是把真元灌入樹枝之中,雙手的疼痛越是讓他難以承受。

不過來自於天上的攻勢還未結束,在情勢已經對楚天如此不利的情況之下,雷擊的一波接著一波落下。

〝砰轟─!〞,雷電飛竄而下,擊中楚天的後背,讓楚天又吐出一口血,楚天傷勢加重,霸刀成王威力減弱,加上周魁刀走武蒼的威力仍舊不斷提升,楚天漸感不支,刀走武蒼慢慢地朝他頭上落下。

見此,在底下觀戰的周紫靈擔心地對楚天大喊道:「小賊,夠了,別硬撐了,再撐下去的話你會死的!」

周魁接著喝道:「楚天,認輸吧,我現在還可以收招,但是等一下這一招的威力會超過我所能控制的範圍!」

楚天咬牙支撐,現在的他根本無法分心在說話上,眼神裡閃耀著不屈的意志,顯然沒有認輸的打算。

然而,頭頂上可怕的轟隆聲響再次傳來,無情的雷電落下。

〝砰轟、砰轟──!!〞,連續兩道雷電轟擊而下,落在楚天的雙肩上,讓楚天險些連樹枝都握不穩。

見到楚天全身已被雷電轟擊的一片焦黑,頭頂上濃如墨汁的烏雲如同妖魔般張牙舞爪,周紫靈再次大呼:「小賊,我哥說的是真的,我之前看過他使這招,到了後來他自己也控制不了這一招的威力啊,你快認輸,這次認輸不要緊,以你的天賦資質,不出個幾年時間就比我哥厲害了,到時候你就可以把我哥打的屁滾尿流,用不著在這個時候把命賠上去啊!」

「不用說了,那小子他不會認輸的。」

聽到熟悉的聲音從耳旁傳來,周紫靈轉頭一看,發現空心不知何時站到自己身旁:「酒瘋子,你認識那個小賊?」

空心點頭:「他的步法是我教的,你說我認不認識他?」

周紫靈抓著空心的手,焦急道:「原來你就是他的師父,那你快叫他認輸啊,再打下去他會死的!」

空心左手拿著酒壺,緩緩喝了一口酒,眼睛盯著場上的情勢:「就算是我叫他認輸,他也絕不會認輸,他的個性就是如此的倔強,而且我並不是他的師父。」

「那怎麼辦才好,他的師父人呢,快把他師父找過來,他總會聽他師父的話吧。」周紫靈看到楚天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倒下的樣子,急的都快哭了。

空心搖搖頭:「他的師父不在,就算他的師父來了也不會叫楚天認輸,師徒倆同樣都是倔的要命的人。」

周紫靈急的跳腳:「那可該怎麼辦才好啊,我爹在哪,我去找我爹過來,他一定有辦法!」

空心拉住像隻無頭蒼蠅團團轉的周紫靈:「別著急,有我在這裡,我不會讓那個小子出事的。」

聞言,周紫靈急道:「那你趕快去救他啊!你沒看到他都快死了!」

空心把酒壺收進儲物戒指之中,暗自運轉真元,已做好隨時上場解救楚天的準備:「別擔心,那小子命很硬的,沒有那麼容易死。」

此時,演武場上,楚天在雷電的連番轟擊之下已經不像人樣,身上焦黑不說,焦黑的皮膚上還不斷流出鮮紅的血,模樣似鬼而不似人。

〝砰轟─!〞,又一道電蛇往楚天頭上落下,楚天受傷過重,雙手一軟,周魁的刀走武蒼又逼近幾分,楚天單膝跪地,任誰都看的出來他只是在死死苦撐而已,勝負已經很明顯了。

其實楚天也知道這一場比試他已經沒有任何機會可以反敗為勝,出竅末期與分神中期之間的差距,可是比出竅初期對出竅末期的還要大上很多,而且周魁拿的是一把封有蛟龍之力的刀,自己拿的只是一根隨處可撿的樹枝,這場比試在一開始雙方站立的高度就不一樣,要在這種情況下擊敗周魁,本就是一件難上加難的事情。

可是楚天就是不想認輸,他認為自己一旦認輸,心裡面就會少一塊東西,而那一塊東西是讓他變強的關鍵,以前在浴血鬥場沒有認輸這回事,勝者為王敗者入棺,只有贏或者死,現在回想起來,楚天反而比較喜歡浴血鬥場,因為每一個人都只會想著贏。

之前在浴血鬥場,楚天不曾認輸,現在在演武場,楚天更不會認輸!

楚天神情狀似瘋狂,雙腳努力把自己撐起來,也不知道從哪裡擠出力氣跟真元,竟然把周魁的刀走武蒼推了回去,就連威壓都開始上漲。

周魁雙眼瞪大,沒想到楚天在這種情況之下竟然還有力氣反擊,連楚天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怎麼自己體內突然出現了真元,讓他在這種情況下還可以提升霸刀成王的威力。

周魁刀裡的蛟龍似乎被楚天觸怒一般,低沉的嘶吼聲傳來,天上的烏雲更加翻滾,電蛇卻沒有繼續落下,不過眾人隱隱約約覺得烏雲似乎正在醞釀些什麼,待會一定會出現比雷電更可怕數倍的東西。

空心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烏雲,又看了演武場上的楚天:「這小子,該不會…」

連楚天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怎麼自己體內無端出現了真元,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不僅如此,突然出現的真元比起以前更加精純,帶來的能量更加龐大,讓他的霸刀成王竟然也跟著漲大到四十丈,威力比起以前更提升了一倍!

在底下發覺到楚天變化的眾人,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因為楚天竟然在這種情況之下突破到了分神初期的境界!

「這小子,就是喜歡搞這種絕處逢生的場面。」見到楚天又在這種情況下突破,空心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楚天,楚天就連這點都跟仇恨天很像,把自己逼到極限,然後在極限邊緣求突破。

另外一邊的風清,感受到楚天突破分神初期之後所散發出來的威壓,眼神閃過複雜的情緒:「你總算突破到了分神初期,而且是在這種情況之下,楚天,你真是可怕啊。」

若論驚訝,演武場此時絕對不會有人比的上周魁,上一刻楚天還萎靡不振的模樣,現在卻突破到分神初期,還爆發出無比驚人的威勢,刀招的威力大增,連自己得意的刀走武蒼都沒辦法把楚天壓制住。

楚天覺得體內的真元如同千軍萬馬般在經脈裡面奔騰,源源不絕地湧現出來,楚天毫無保留地將這些真元全數灌入在刀招之中,霸刀成王從二十丈、三十丈…,一路漲大到與周魁刀走武蒼匹敵的五十丈長。

雙方刀招威力持平,在空中僵持不下,刀招在不斷接觸之下,彼此對抗的能量濃縮到了一個極點,突然間爆開來。

〝轟───!〞,驚人的炸響聲傳來,刀招炸開的餘威散發開來,襲捲整個演武場,實力較為不濟的二代弟子被震波影響,五臟六腑與經脈皆受到了輕傷,一代弟子與長老連忙退後。

一時間演武場狂風如刀,吹的眾人難以睜開雙眼,身上的衣袍也因此颯颯作響,一直到餘威散去,眾人馬上將目光注視在演武場上。

只見楚天與周魁站在場上動也不動,看著彼此。

周魁說道:「厲害,我沒想到竟然有人可以在這種情況之下突破,更沒想到你可以擋下我的刀走武蒼。」

楚天一語不發,體內充盈著精純的真元讓他緊握手上的樹枝,戰意飆漲,渾身散發出無比的自信。

感受到楚天的威壓,周魁也不甘示弱:「即使如此,你還是沒辦法贏我。」

楚天依然沒有說話,運轉真元,就想使出七轉縮地攻向周魁時,天空出現一陣光亮,一道三人合抱的雷柱落下,朝著楚天砸落,楚天根本來不及閃躲,整個人被雷柱包覆。

周魁見到雷柱擊中楚天,拍拍蛟剎的刀身,細聲道:「辛苦你了。」

蛟剎的身影在刀身上閃爍幾下,隨及消失不見,刀身恢復如玉石般的光澤。

正當周魁準備將蛟剎收回刀鞘中時,出乎在場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楚天在承受雷柱攻擊之後,依然直挺挺地站在場中。

周魁瞪大雙眼,看著已經被雷柱炸到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完好的楚天:「你還想打!?」

楚天一樣沒有說話,緩緩舉起樹枝,彷彿用這樣的舉動對周魁說:「當然。」但是在經過一番大戰之後,楚天手中的樹枝在空中化成指甲大小的焦炭,隨風飄散,而楚天也在這個瞬間倒地不起。



楚天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耳邊依稀可以聽見模糊的聲音,不過腦海中卻有一股力量把他的意識拖進黑暗之中。

楚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沉睡了多久,一股冰涼的感覺將他喚醒,楚天艱難地想要睜開雙眼,然而從窗戶透進來的陽光卻讓他馬上把眼睛閉上。

這時興奮地叫喊聲傳來:「他醒了,他醒了!我剛剛看到他眼睛睜開了!」

混亂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楚天努力地想要睜開雙眼,只不過一睜眼就感到可怕的刺痛與酸澀,讓他一時間沒辦法利用眼睛打量自己身處何地,這時耳旁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小賊,你總算醒了,你有沒有覺得哪裡痛或者哪裡不舒服?」

楚天在嘗試一陣子之後,總算將眼睛睜開,看到周紫靈精緻的臉龐就近在眼前,美麗像是會出水的雙眸看著自己。

周紫靈對楚天露出一個天仙般的燦爛笑容:「小賊,你可真會睡,你知道你睡了幾天了嗎?」

楚天感到喉嚨一陣乾渴,張開雙唇,努力地想對說周紫靈他想喝水,可是聲音卻沙啞無比,連楚天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什麼,小賊你說什麼?」周紫靈聽不清楚楚天說了什麼,把耳朵湊近到楚天嘴旁,楚天還沒喝到水,到是聞到了一陣從周紫靈秀髮裡傳來的芬芳。

「他是要水喝。」空心懶懶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這十天他體內的真元全用來保護身體與恢復傷勢,根本沒辦法像平常一樣作為養份供輸給身體,現在就算他肚子不餓,喉嚨一定也渴的要命。」

「原來如此。」周紫靈連忙想要找水讓楚天喝,可是在這間臨時被當成楚天傷房的廂房內幾乎可說是空無一物,周紫靈自然也找不到水。

「水,這裡沒水,怎麼會沒有水呢!?」周紫靈幾乎把廂房裡裡外外都翻遍了,就是沒看到半滴水,讓她火氣險些冒了上來。

「我這裡有。」見到周紫靈這個模樣,空心嘴角勾起笑意,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壺水給周紫靈。

周紫靈馬上從空心手中「奪」過水,拿到楚天面前,卻不知道該怎麼餵水給楚天喝。

「我來吧。」一前一後進門的風清與周魁見到這個場面,對視一眼,苦笑出聲,風清接過周紫靈手中的水壺,把楚天扶起,靠在自己身上,一口一口餵楚天喝水。

楚天一口一口地喝,也把整壺水全部喝完,但是全身乏力的他,很快躺回床鋪之中,眼睛看向周魁:「我輸了。」

周魁見到楚天在床上動彈不得的模樣,笑道:「你還真的想贏我啊,出竅末期跟分神中期之間的差距是無法跨越的。」

楚天輕咳幾聲:「我只要站上場,就從未想過輸這件事。」

周魁聽到楚天這麼說,心裡十分佩服楚天的意志力與鬥志,嘴裡笑說:「這話說的不錯,不過你實在太勉強自己,你在突破分神期之前全身已經受到很嚴重的傷勢,外傷內傷都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程度,突破分神期之後,一時間真元爆發,你跟我硬抗了刀走武蒼,身體又受了餘威衝擊,傷勢加重,結果你竟然還想繼續打,我這把刀被你激怒,我還來不及阻止,那一道雷柱就把你打昏了。」

周紫靈在一旁大聲叫道:「什麼打昏,你差一點就把他打死了!」

周魁舉起雙手,跟這不講理的妹妹爭論是絕對不會有贏的一天。

周紫靈轉過頭,坐到床沿,輕聲問道:「小賊,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楚天試著運轉真元,但經脈傳來的痛感讓他眉目糾結,瞬間讓他知道自己的內傷真的很嚴重。

「你的經脈在雷電的轟擊下幾乎都被燒爛了,所以運轉真元才會痛的要命,外傷的部份,我看你這幾天也不用想要動了,好好躺著吧。」空心見到楚天臉色猙獰的模樣,哈哈大笑:「才出竅末期就急著跟分神中期的人打,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這時周海跨步走了進來,馬上關心問道:「楚天怎麼樣了?」

空心立即答道:「死不了。」

周海看到空心臉上的笑容還有開玩笑的語氣,心裡的大石馬上放了下來:「那就好。」

周海走到床邊,探望楚天一眼,發現楚天渾身焦黑的模樣雖然可怕,但是氣息穩固,顯然沒有性命之憂。

「楚天,這些日子你就好好休息,回復傷勢的同時也穩固自己分神期的境界,好好為三鼎鬥試做準備。」

「是,宮主。」

周紫靈聽到三鼎鬥試四個字,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小賊,你要參加三鼎鬥試,那我也要一起去!」


"當你要做的事情越大,老天給你的考驗跟挫折越多,因為祂必須知道你是不是一個可以讓祂託付重責大任的人。"

第四十章 方法 加入書籤
「現在霸刀宮裡面都在討論這一次會是誰取得三鼎鬥試的優勝,上一次取勝的是東大陸的赤霄槍宗,據說這一次呼聲最高的依然是赤霄槍宗。」風清坐在椅子上,神采飛揚地說道。

楚天盤腿坐在床上,身上焦黑的皮膚已經全部不見蹤影,神色十分紅潤,不過外傷雖然已經痊癒,內傷卻只好了五成,所以楚天受傷至今從未離開過廂房,廂房外的事情全靠周魁、周紫靈與風清告訴他。

「赤霄槍宗很厲害嗎?」通吃坐在楚天身旁,也聽的興起,馬上發問。

「赤霄槍宗跟霸刀宮一樣,是天魁大陸三大宗派之一,實力與霸刀宮齊平,教導出來的弟子當然也很厲害。」

風清正想繼續說下去,〝叩、叩〞,門外卻傳來敲門聲,風清與楚天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得到困惑之意,現在是午夜時分,會是誰在此時來訪?

如果是空心,他絕不會敲門,大腳一踹就直接走了進來;如果是周魁,他會敲門,可是敲完門之後會馬上在門外說:「是我,周魁。」;如果是周紫靈,她雖然沒有空心這麼粗暴,不過也是雙手直接把門推開就進來。

這三個人是最常過來探望楚天的人,除了這三人,楚天跟風清想不懂會有誰在這種時分過來。

楚天與風清沒有說話,這時出聲的反而是坐在床沿的通吃:「是誰?」

門外傳來蒼老的聲音:「是我。」

楚天一聽到這聲音,連忙從床上站起身來:「師公,請進。」

吱呀一聲,木門被緩緩推開,周通踏進廂房內,風清立即站起,抱拳道:「參見大宮主。」

周通微微一笑,擺擺手:「免禮。」

通吃見到是周通,心裡覺得十分失望,如果是空心、周魁、周紫靈這三人,最起碼還可以陪牠聊天說話,可是現在來的是位高權重的周通,雖然周通並不是那種不苟言笑的人,可是通吃就是沒辦法跟對空心、周魁、周紫靈一樣跟周通打鬧。

周通目光掃過楚天、風清、通吃,眼神在通吃身上略微停留,之後又回到楚天身上:「楚天,傷勢好些了吧?」

楚天抱拳回答道:「是。」

周通滿意地點頭:「那就好,兩個月後三鼎鬥試就要開始,把傷養好是首要之急,而且你剛突破分神期,境界還沒有穩固下來,如果太過急躁會留下後患。」

「是,謝謝師公。」

周通望向通吃,發現通吃臉上的表情,含笑道:「通吃,看來我們霸刀宮這個地方太無趣了,讓你好生無聊。」

通吃看了周通一眼,嘴唇噘的好像可以吊起三斤豬肉,表情說明了:「這還用你說,我都快悶壞了。」

周通露出和藹的笑容,手一翻,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令牌,塞到通吃手中:「這個令牌給你,有了這個令牌,你可以隨意進出霸刀宮,若是無聊時出去外面晃晃,不會有人攔你。」

通吃把玩著周通給牠的令牌,欣喜地說道,學著楚天對周通的稱呼:「謝謝師公。」

周通含笑點頭,看著通吃的眼神中蘊含著一股深意。

因為楚天與周魁一戰之後身受重傷,在楚天醒來之後通吃就化為人形,扮演日夜照顧楚天的角色,因此周通、周海、周魁、周紫靈等人才知道通吃的存在,周魁、周紫靈因此嚇了一跳,怎麼楚天會無端端冒出一個兒子出來,周海與周通閱歷十分豐富,一眼就看出來通吃不是普通的孩童,而是一隻靈獸。

通吃的出現讓周海與周通吃了一驚,因為一般靈獸若要化為人形,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靈獸本身具有千年以上的修為,第二種則是靈獸本身的存在凌駕於萬物之上,而不管是哪兩種靈獸,在當今的修真界都已經十分稀少,百年來已經沒有任何人發現這兩種靈獸的存在,現在突然間冒了一個通吃出來,而且還跟楚天十分親密,這讓見識過無數大風大浪的周海與周通都不禁訝異。

就通吃化為人形的孩童模樣,周海與周通可以斷定通吃是屬於第二種靈獸,因為千年以上修為的靈獸若化為人形,模樣至少是中年男子或女子的成熟模樣,但是楚天為何又會有一隻天生就受到上天眷顧的靈獸陪伴在旁?

周海與周通當下並沒有把心裡的疑惑流露於臉上,在離開楚天廂房之後,馬上詢問空心關於通吃的問題,而空心只用了四個字回答:「天降神龍。」

一聽到這個答案,周海疑惑更深,周通則豁然開朗,可是心中卻蒙上一層陰影。

天降神龍這四個字,宛若晴天霹靂,讓身為霸刀宮大宮主的周通閃過無數憂慮,通吃的出現對於霸刀宮,甚至對於整個修真界的意義都是巨大的無可衡量,更讓周通聞到一絲風雨欲來的不妙預感。

本來因為仇恨天的關係,周通已經下定決心要好好照顧楚天,不過因為通吃的出現,楚天在周通心中的地位又有所提升,終於理解為何仇恨天會突然收楚天為徒,除了楚天之外,想必通吃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想通這層關係之後,周通卻又覺得有某種地方自己還未想透,一直到他想起上一次「天降神龍」,與神龍一起並肩作戰的對象跟楚天有一個看似不起眼的相關性時,周通在心中疑惑稍解的同時,憂慮又更加深了一層。

楚天與通吃的出現,讓周通心裡不由得出現數道念頭:「莫非這全是上蒼的安排…?」

「莫非楚天跟『他們』有所關係?」

「莫非楚天正是當年的小孩?」

周通心裡面頓時出現了連他這般大人物都不禁為之皺眉的猜想,不過周通畢竟是見識過無數潮起潮落的人,很快壓下了心中的憂慮,著重在眼前的事物上。

周通對於通吃的反應微微一笑,對風清說:「這麼晚過來,其實是有一件十分要緊的事情要跟你談,你隨我過來。」

風清精神一振,認為周通即將跟他談百變派的事,對楚天點頭致意之後,馬上跟在周通後面走出廂房。

周通與風清一前一後離開廂房,離開廂房之後周通腳步不停,在霸刀宮內左彎右拐,而就風清對霸刀宮的熟悉,心中不禁生起一絲疑惑:「大宮主這麼晚過來,現在還帶我走往霸刀宮大門,他到底要做什麼?」

正如風清所想,周通的腳步一直到霸刀宮大門口,在距離大門十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風清,你的百相絕練到第幾層了?」周通轉過身,面對風清。

「第一層,半體化獸。」風清如實地回答道。

周通點點頭,說道:「照我看來,雖然你的修為才剛突破至分神初期,但是距離第二層的全體化獸已經不遠了。」

風清心中微微吃了一驚,沒想到周通對百變派如此了解,更沒想到自己的實力輕而易舉就被周通看穿。

「是,大宮主。」風清知道在周通面前隱藏實力只是徒勞無功,坦承說道。

「若是百變派的先人知道後繼有人,他們在塵土之下一定可以安眠。」語畢,周通話鋒一轉:「當年你的先祖風言創了百相絕,一舉帶領百變派成為西大陸最強盛的門派之一,也因為這個百相絕,讓九九亂槌法的威力大大提升,世人因此把九九亂槌法與我霸刀宮的霸刀絕並稱西大陸雙絕,只不過這個百相絕卻有一個致命傷。」

周通眼神和藹地看著風清:「這個致命傷,想必你也知道。」

風清望著周通蘊含著關懷的清徹眼神,知道周通並不是要探聽百變派的事情,而是早已經知道這件被百變派深埋的事實,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與驚訝:「我知道。」

當年百相絕成為百變派一飛衝天的關鍵,也讓風言變成百變派的英雄,更讓他在當年群雄並起的時代裡擠身為西大陸前五大高手,可是也就是創造了百相絕的風言,發現了百相絕的致命傷。

疼痛,而且是生不如死的疼痛。

就算修真者的軀體比起凡人要強上數百倍,可是跟天生神力的靈獸比起來還是有天地般的差距,尤其百相絕修練到第三層,追求的靈獸等級越來越高,在施展百相絕的時候要承受的疼痛也會更加難以承受,有許多人因為無法抵抗這種痛入骨髓的折磨,在施展百相絕的時候真元失控,導致爆體而亡的憾事發生。

不過當時百變派聲勢正處於創派以來的高峰,所以風言下了嚴令絕對不能讓這個消息透露出去,之後開始絞盡腦汁地思考解決的辦法,不過在風清儲物戒指裡的古籍關於這件事的記載只到這裡為止,之後風言究竟有沒有想出解決的辦法,風清因此不得而知。

「其實當年風言前輩他確實想出了一種方法解決百相絕的致命傷,不過在他想出這個方法之後天魁大陸發生了一件大事,因此這個方法始終沒有被驗證是否可以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致命傷。」

究竟是什麼大事,讓風言當年竟然把解決百相絕的致命傷這等要事都可以擱下?

風清心裡的好奇心讓他脫口而問:「什麼大事?」

周通搖搖頭:「這件事你暫時不需要知道,你現在該知道的是,當年風言前輩想出的方法是什麼?」

風清答不出話來,但是他目光直視著周通,風清知道周通在半夜時分把他帶過來這裡,不可能只是為了問他這個問題。

看著風清睿智的眼神,周通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事實上,霸刀宮有將當初風言前輩所想出的方法保存下來。」

風清大吃一驚:「此話當真!」因為過於激動,風清自覺語氣一時間有些無禮,連忙道歉:「大宮主,我太…」

風清話沒說完,周通擺擺手,顯然不甚在意:「霸刀宮一直將這個方法保存下來,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幫助百變派的傳人,不過我必須告訴你,因為風言前輩身前沒有機會實行這個方法,所以這個方法至今仍然不確定可不可行,就我看來,這個方法非常危險,你很有可能會因此身死,而且照我自己估計,這個方法只有一半的機會可以讓你今後免於百相絕的痛苦。」

「你要記得你現在的身份是天魁大陸上唯一的百變派傳人,如果你死了,就沒有人可以承擔百變派這個責任。」

風清低著頭沉默一會,當抬起頭來時,渾身散發出一股王者的氣魄,語氣堅定地說道:「大宮主,我相信換做是當年的風言先祖,在面臨這個抉擇時,就算只有一成的機率他也會去嘗試,因為這樣的他,才是帶領百變派從默默無名變成如日中天的一代絕世強者,若是我現在逃避了,就代表我認輸了,一旦我認輸了,就代表我沒辦法承擔復甦百變派這個責任,我不能逃避,大宮主,請你告訴,我要變強!」

感受到風清散發出來的氣魄與堅定,周通滿意地點頭,露出微笑:「很好,你的反應跟我想的一模一樣,復甦百變派談何容易,沒有這樣的決絕意志,一切只是癡人說夢,待會你跟著我,我帶你過去。」

風清心中一陣激動:「是,多謝大宮主!」

周通含笑點頭,轉身走出門口,守門弟子一見到是周通走了出來,立刻恭敬地躬身抱拳:「參見大宮主!」

周通擺手:「免禮。」

周通回頭對風清說道:「走吧。」

「是!」



圓月高掛在天,四周寂靜無聲,偶爾一道振翅鳥鳴聲劃過天際,片刻之後便歸於寧靜,但是在霸刀宮深處的某一間特殊打造的廂房內,可怕的破碎聲與尖叫聲不斷傳來。

「這丫頭,什麼時候力氣變的這麼大了!」空心瘋狂運轉真元,死死壓著周紫靈的雙手,但是周紫靈猛烈的掙扎,不斷試著掙脫空心,對著空心大聲嘶吼。

「二哥,小心!」周海動用全身的氣力壓制住周紫靈的雙腿,與空心齊心協力,死死把周紫靈壓在地上。

被空心與周海壓制住的周紫靈,不斷對著空心與周海大吼,一頭瀑布般的紫紅長髮不知何時竟然變成了鮮血般的紅色,黑白分明的水靈眼眸同樣被血紅之色佔據,眼神中全是可怕的殺意,皮膚底下的青筋全浮上體表,一樣慢慢變成血色。

見到周紫靈的變化,身為人父的周海眼神裡閃過一絲擔憂與落寞:「二哥,要小心,這才只是剛開始而已。」

林美月,周海的妻子,周紫靈的母親,因為修為實力太弱,在壓制周紫靈這件事上面幫不上忙,只能在廂房外來回踱步,臉色焦急無比,而且空心在廂房內設下了陣法,讓廂房外的她聽不到任何一絲聲音,也無法察覺任何動靜,讓林美月揪著一顆心,只能不斷在心裡對自己說紫靈一定會沒事的,孩子的爹一定會保護好紫靈,紫靈一定會沒事的…

「三弟,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怎麼覺得這丫頭發作的時間比以前更久?」

周海臉上露出苦澀的笑意:「不只越來越久,而且越來越劇烈了。」

「吼───!」周紫靈大吼一聲,幾乎掙脫了空心與周海。

「該死!」空心怒斥一聲,連忙壓住周紫靈:「三弟,我們還要壓制多久?」

「據我推測,大概還要一個半時辰。」周海緊緊地將周紫靈的雙腿抱住,微微將周紫靈的身體抬高,讓她難以使力。

「什麼,這麼久!」空心大吃一驚,咬牙說道:「太折騰了,該死的經脈,怎麼這麼難對付,而且還不能把她打昏。」

周海苦笑道:「如果把紫靈打昏,可能就不只一個半時辰這麼簡單了。」

空心其實自己也知道不能把周紫靈打昏,但是一直這樣壓制著周紫靈實在太辛苦,才忍不住出言抱怨。

「師父還沒有想到辦法嗎?」

「爹他已經試過上百種辦法,但是…」周海沒有將話說完,因為接下來的話語對於他這個父親來說,實在太過殘忍。

從周海言語中的苦澀,空心知道周通必定是把想的到的方法全都試過了,但是周紫靈的情況沒有好轉,反而每況愈下。

「如果我沒有記錯,一旦這種情形持續到天亮,那麼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紫靈了。」

周海沉默了一會,最後說道:「沒錯。」

「紫靈還有多少時間?」

「爹說,紫靈最多只有二十年時間,快的話,說不定下一次就會…」

周海的回答讓空心說不出話來,他雖然不是一名父親,可是他卻可以完全感受到周海心中的痛苦,身為天魁大陸三大勢力之一的掌權者,堂堂霸刀宮宮主,卻對女兒的病情毫無辦法,這種折磨空心光是想像就覺得可怕。

看著周紫靈扭曲猙獰的表情,空心唯一感到慶幸的是,周紫靈並不知道自己發作的時候會做出什麼事情,在發作的時候,周紫靈只會覺得自己做了一場惡夢,一醒來就沒事了。

隨著時間推移,周紫靈掙扎的越來越劇烈,已經到修為只有合體末期的周海難以壓制的程度,無計可施之下,周海拿出了一條繩子。

「二哥,等我把紫靈的雙腳綁住之後,幫我壓住她的腳,我要把她的雙手綁在一起。」

空心瞄了周海手中的繩子一眼:「有困龍繩這種好東西,怎麼不早一點拿出來!」

周海無暇說話,與空心極有默契地運轉九轉亂神步法,眨眼間交換位置,雙手在空中轉圈,綁住了周紫靈的雙手。

順利綁住周紫靈雙手之後,周海馬上唸了一段咒語,困龍鎖發出閃亮的青綠光芒,逐漸收緊,把周紫靈綑住,讓她動彈不得。

眼見困龍鎖起了作用,空心與周海鬆了一口氣,渾身放鬆,坐倒在地。

空心右手翻出酒壺,咕嚕咕嚕地喝酒:「有困龍鎖就簡單多了。」

坐在一旁的周海視線沒有離開周紫靈,淡定地說道:「這已經是第三條了。」

空心險些把嘴巴裡面的酒噴出來:「什麼,你是說紫靈她已經弄斷兩條了?」

周海點點頭:「我們大概只有一刻鐘的時間可以休息,二哥,待會會很難熬。」

這時,周紫靈身上的困龍鎖冒出了紫紅色的火苗,見此,空心不由得苦笑:「三弟,你不是說有一刻鐘的時間嗎?」



各位讀者,抱歉了,刀神遲到太久了。
最近我的心力大部份都在最後一擊身上,最簡單也是直接的原因就是最後一擊的人氣比較高,而且是目前台灣書市很罕見的題材,我希望能夠藉由最後一擊讓我成名,順利成為一名作家。
不過我永遠都不會放棄刀神,因為刀神對我的意義太重要了,刀神是一切的起點,沒有刀神就沒有現在的我,等到最後一擊完結之後,刀神的更新速度會加快很多,這段時間,請各位讀者見諒,也感謝各位讀者的等待,對於你們這一群讀者,我欠了很多,我將來會還給你們的。
謝謝。

第四十一章 出發前夕 加入書籤
漫長的夜晚過去,溫和的陽光從東方穿射而來,喚醒了大地與勃勃生機。

霸刀宮的守門弟子見到一道人影從遠方快速飛來,心生警戒,雖然霸刀宮是西大陸第一大門派,但是難保不會有一些不長眼的人過來挑釁,先前就有過這樣的例子,一位散修想要壯大自己的聲勢,竟然無禮地闖進霸刀宮,雖然馬上就被擊殺,可是之前有著這樣的例子,讓守門弟子不敢大意。

然而當守門弟子看清人影的面容時,馬上退到一旁,恭敬地抱拳行禮,大喝道:「參見大宮主!」

「免禮。」周通在宮門前落下,擺擺手,腳步略顯急促地往宮內走去,守門弟子見到周通神色不安的模樣,心想莫非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周通一路朝著那一間為了周紫靈而特別打造的廂房走去,焦急不安的情緒讓他直接把房門推開,大步跨進房內。

一推開門,周通只見到空心坐在地上喝酒,身上的衣袍有多處焦黑的痕跡,亂如蓬草的頭髮與鬍鬚都消失許多,地上也有些灰燼與凹陷的痕跡。

一見到周通,空心立即從地上站起身來,搔搔頭,藏在頭髮裡的灰燼頓時飄落而下:「師父。」

「紫靈怎麼樣了?她沒事吧?」周通著急地問道。

空心嘆了一口氣:「這丫頭昨天可真是折騰,三弟拿出的困龍鎖一下便被她給燒爛了,我跟三弟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壓制住,現在三弟跟她娘已經把她帶回去休息了。」

周通這才鬆了一口氣,面容緩和下來,見到空心狼狽的模樣,感慨道:「辛苦你了。」

「小事,不打緊,重要的是這個丫頭,師父,如果不想個辦法,這丫頭這樣非常危險,為了壓制她,我可是使盡了全力,沒有任何保留,可是她幾次差點就掙脫了,我記得以前她力氣還沒有這麼大,照這樣下去,她遲早會承受不住。」

周通輕嘆了口氣,一身霸氣與威嚴陡然消失不見,似乎老了好幾歲,臉色沉重無比:「我明白,可是烈日經脈實在太過強橫,我能想到的方法全試過了,至今仍然束手無策。」

望著周通沉重的臉色,空心知道這時的周通不是手掌大權,地位崇高的霸刀宮大宮主,而是擔心孫女,面對現實卻無可奈何的老人爾爾。

為了不讓周通的心思在周紫靈身上打轉,因而陷入自責沉痛的情緒無法自拔,空心話鋒一轉,問道:「師父,風清如何?」

「正在閉關,我對百變派的功法不熟悉,所以也沒辦法提供任何建議,一見到他狀況穩定就馬上趕回來,若不是風言前輩所創造的造體之法在圓月時分最有效果,我也不會在這種重要的時候離開。」

見到周通露出自責的表情,空心張口欲言,然而周通卻舉起手,示意空心不用說話,他理解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

周通微微嘆了一口氣:「兩個月後的三鼎鬥試由我過去,說不定聚寶閣那裡剛好會有一些可以拿來治療紫靈的寶物。」



一個半月後。

〝叩、叩〞

盤坐在床的楚天睜開雙眼,說道:「請進。」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走進門的是面帶微笑的周魁。

周魁上下打量楚天,感受到楚天已經完全穩固了境界,臉上笑意更添幾分:「有你在,我們的勝算也多了幾分。」

楚天下床,走到圓桌旁,對周魁坐了一個請的手勢,之後拉開椅子坐下:「聽說一代弟子裡面有人對我不滿。」

周魁微微一愣,心裡稍稍思量過後,沒有隱瞞,點頭道:「沒錯。」

「如果他真的不服,我可以隨時候教。」楚天淡然地說道,不過語氣中隱含著無比的自信,在楚天眼裡,一代弟子當中唯一能夠讓他感到忌憚的只有身旁的周魁。

周魁哈哈大笑,擺擺手:「這到是不用,這位師弟其實也知道自己的修為實力比不上你,只是心有不甘,所以平時才偶有抱怨,你不必放在心上,不需與他一般見識。」

楚天點點頭,他知道在旁人眼裡他的風頭太勁,自從比試大會輕鬆拿下第一,成為霸刀宮的二代弟子之後,接著又馬上挑戰周魁,而且以出竅末期的修為逼迫周魁使出全力才將他擊倒,雖然最後還是敗給周魁,可是在某些人的眼裡,他已經成了肉中針。

對於這些人,楚天自然是毫不畏懼,因為會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人,都是走在他身後,或者被他一舉超越的人,楚天不會將這些人當作一回事,不過如果這些人真的要挑戰他,他會用雷霆之勢讓他們嘗嘗被迎頭痛擊的滋味。

「風兄還未回來?」

楚天搖搖頭:「酒鬼說過,風清這次閉關短則數月,長則數年,一時半刻之間不會回來。」

「原來如此…」正當周魁話說到一半,門猛然被推開,一道人影跑了進來。

周紫靈滿臉氣憤,一進門就想要大喊小賊,不過看到周魁也在,硬是把話吞回肚子裡:「哥,你怎麼在這裡?」

周魁搖頭苦笑:「怎麼,楚天的廂房只有妳能來?」

在霸刀宮裡面,楚天成了許多一二代弟子的眼中釘,除了楚天精進的修為以及地位的提升之外,其實更大的原因是在周紫靈身上。

周紫靈姣好的身段、花兒般豔麗的外貌,早已令許多一二代弟子癡迷不已,尤其周紫靈愛笑,每當那雙水靈的眼眸彎成兩條橋時,總會讓許多一二代弟子看了不禁怦然心跳,每每爭相討好周紫靈,就希望得到美人垂青,沒想到突然間殺出一個楚天。

楚天相貌不凡,實力更是與周魁一戰時完全展現出來,但是一開始一代弟子只是覺得又出現一個了不得的師弟,自己需要多加苦練才不至於墮了師兄的威嚴,但是當他們知道周紫靈三天兩頭就往楚天這裡跑的時候,在他們心裡楚天就不只是一個實力超群的師弟,而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混帳。

「哥,你在這裡正好,你快陪我去找爹。」周紫靈臉上激動未減,呼吸急促。

周魁知道周紫靈性子急,擺擺手,說道:「別急,先跟我說發生什麼事了。」

周紫靈哼聲道:「我說我也要跟著一起去傲劍宮去看一看那個什麼兩百年一次的破鼎鬥試,但是娘不肯讓我去!哥,你快陪我去找爹,只要爹點頭了,娘就不會不准了!」

周魁苦笑道:「上次讓妳跟著一代弟子出門遊歷,娘差點就把我的皮給扒了,這一次我們去北大陸估計至少會待二十天,比起上次遊歷多了整整十天,妳就死心吧,就算是爹也不會答應的。」

周紫靈雙眼一紅,氣的直跺腳,委屈道:「整天待在這裡無趣的很,爹常對一、二代弟子說什麼眼界要開闊,霸刀宮雖然大,可是還不夠大,要出去走,出去闖,才能夠體會什麼謙什麼省的,為什麼我就要待在霸刀宮。」

周魁安慰道:「是自謙與自省,紫靈,其實爹跟娘是為了妳好,為了要保護妳才不讓妳出遠門。」

周紫靈語詞尖銳,反問道:「為什麼不讓我出去是我為好,是保護我?你告訴我?」

「這…」周紫靈的質問一時間讓周魁說不出話來,連忙向坐在一旁的楚天使了眼色。

楚天望著氣頭上的周紫靈,問道:「妳為什麼想一起去三鼎鬥試?」

周紫靈理所當然地說道:「這破鼎鬥試可是兩百年才有一次的盛會,而且參加這破鼎鬥試的除了我們霸刀宮之外,還有跟我們齊名的傲劍宮跟赤霄槍宗,場面之浩大難得一見,錯過這一次就要等兩百年,此次不去更待何時!」

周魁聽周紫靈說的義正辭嚴,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只能再次對楚天投向求救的目光。

楚天對周紫靈搖搖頭:「我們參加三鼎鬥試,是為了幫霸刀宮爭取榮譽,但是妳卻是抱著遊玩的心態,這樣會對我們造成影響,若是因此在這個三鼎鬥試輸的一敗塗地,妳擔不起這個責任。」

這一下反而是周紫靈被楚天說的一愣,眼眶一紅,楚楚可憐地說道:「可是我整天都悶在這個霸刀宮裡面,悶都悶壞了,爹、娘、爺爺都不讓我出去,叫我好好修練,可是我是女子,又不適合練霸刀絕,整天還要我吃丹藥喝靈湯,說什麼有益我的身體,讓我練功可以一日千里,呸呸呸,難喝又難吃的要命,我就不喜歡修練,我就不喜歡吃丹藥,我就不喜歡一直待在霸刀宮,為什麼每一個人都不讓我出去,我上次出去遊歷也沒有惹什麼麻煩,我只是想要出去外面走一走,透透氣,為什麼你們每一個人都要阻止我!」

說到後來,周紫靈終於忍不住心裡的委屈之意,晶瑩的淚水流了下來,讓周魁看了是於心不忍,正想要開口安慰周紫靈的時候,楚天站起身來,走到周紫靈面前,伸手抹去臉龐的淚水。

楚天問道:「妳喜歡什麼?」

周紫靈一時間沒有領會楚天言語之意,疑惑道:「什麼?」

「妳喜歡什麼東西,這一次我去北大陸若有看到就買回來給妳。」

「真的嗎!?」一時間,周紫靈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真心的喜悅:「你真的會買給我?」

楚天微微點頭:「真的。」

周紫靈側頭一想:「可是該有的我都有了,我也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周紫靈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這樣好了,小賊你覺得我會喜歡什麼,就買什麼回來。」

楚天點頭:「好。」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如果我不喜歡你買回來的東西怎麼辦?」不顧周魁在場,周紫靈雙手輕輕環抱著楚天的右臂,出言撒嬌。

「我會認真地挑一樣適合妳的東西,妳一定會喜歡。」

周魁輕咳幾聲:「靈兒,我有要事與楚天相談,妳先迴避一會。」

周紫靈抓著楚天的手臂不放:「為什麼,有什麼話不能在我面前說的?」

周魁大感無奈,又對楚天使了眼色。

楚天接收到周魁的目光,說道:「我們要談三鼎鬥試的策略,妳在這裡我們會分心,妳先去晃晃,晚點再過來。」

周紫靈嘟起嘴,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出門外:「那好,小賊,我一個時辰之後過來找你。」

「嗯。」

目送周紫靈離開,周魁鬆了一口氣,搖頭失笑道:「整個霸刀宮裡面,我看只有你說的話她才會聽進去,你還真是厲害。」

楚天坐回椅子上,默然。

「你話已經說出口,靈兒可是會記在心上,如果不真的帶點什麼東西回來,她可是會鬧的天翻地覆。」

楚天微微點頭,問道:「她自己知道嗎?」

周魁臉色微微一變:「什麼?」

「烈日經脈。」

周魁臉色一沉,皺起眉頭,面容變的緊繃,心裡的情緒最後化成一聲濃烈的嘆息:「沒想到你也知道烈日經脈。我爹娘隱藏的很好,所以靈兒並不知曉,他們甚至連我都瞞住了,我也是之前在修練霸刀絕出現疑惑,到宮內翻閱古籍尋找解決之法時才意外發現靈兒竟然身帶這可怕的…」

周魁搖頭,一想到自己妹妹身帶著這種可怕的經脈,心痛如絞。

周魁連連嘆了幾口氣:「也不是爹娘不讓靈兒出門,只是每逢月圓之夜,靈兒身上的經脈就會作亂,一不小心就會有十分嚴重的後果。」

周魁望著楚天:「我看靈兒整顆心都在你身上了,我身上有些極品晶石,到時候有看到什麼不錯的東西,如果晶石不夠的話,儘管找我拿,只要能讓她開心,幾個極品晶石我還不看在眼裡。」

楚天看著周魁臉上的苦澀悲傷之意,安慰道:「天無絕人之路,一定會有辦法的,放心吧。」

周魁點點頭,強忍住心中的苦澀,心裡知道自己見識閱歷太少,在這件事根本幫不上忙,既然周海跟周通都知道周紫靈的烈日經脈,他們絕對不會讓周紫靈一生都困在烈日經脈的折磨之中。

「楚天,你這輩子應該還未去過北大陸吧。」周魁話鋒一轉,藉此甩脫心裡悲傷憂慮的情緒。

楚天搖搖頭:「沒有。」

「好,明日就要出發了,我在此先跟你稍微說一些北大陸跟西大陸之間的不同之處。」

楚天被勾起好奇心,說道:「好。」

「放眼整個西大陸,我們霸刀宮一支獨秀、獨霸天下,不管是實力、地位都沒有任何宗派可匹敵,不過在北大陸,除了同樣位列三大門派之一的傲劍宗之外,還有三大家族。這三大家族底蘊深厚,歷久不衰,分別是冬劍家、慕容家、李家,單論個別實力,他們比不上傲劍宗,可是他們三家聯合起來,實力非但不遜於傲劍宗,反而隱隱有超越之勢。」

一說到這三大家族,周魁兩眼放光,語氣略帶興奮地對楚天說道:「這三家有一個特點,就是都用劍,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北大陸實力最強的幾個門派都用劍,傲劍宗用劍,三大家族也用劍,不過劍意跟威力都有所不同,傲劍宗的傲劍絕比起三大家族略勝一籌。」

「三大家族在北大陸十分有名氣,不過因為某一個原因,讓三家之一的慕容家族在北大陸更是聲名遠播,給你猜猜是為什麼。」

楚天很快說道:「是因為慕容家突然出現一個不世出的天才,帶領慕容家族成為三大家族之首?」

周魁搖頭:「不是。」

楚天微微搖頭,直接說道:「猜不到。」

周魁哈哈大笑:「是因為一個女人,一個只要你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開目光的女子,當今慕容家家主的掌上明珠,慕容歆語,其閉花羞月之姿,沉魚落雁之色不知令多少青年才俊為之神魂顛倒,就連傲劍宮的少宮主呂揚風也數次表示傾心之意,據說傲劍宮曾經向慕容家提親,不過慕容歆語卻婉拒了,然而呂揚風絲毫沒有因此而勃然大怒,反而更欣賞慕容歆語,把她當作此生非娶不可的女子,不過呂揚風卻擔心當初慕容歆語會婉拒傲劍宮的提親,是因為她心裡已經有人了。」

楚天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周魁:「這事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周魁臉色微微一紅:「霸刀宮與傲劍宮、赤霄槍宗素來交好,我也數次跟著爹與爺爺去北大陸拜訪傲劍宗,從呂揚風口中知道他確實有向慕容家提親,所以這些傳聞確實不假。」

「就算提親被婉拒,依然能夠不避諱地承認,這個呂揚風確實有少宮主的胸懷。」雖然還未見到呂揚風,不過楚天心中已經對他產生欣賞之意。

周魁點頭:「沒錯。」

楚天說道:「不過這個慕容歆語也是十分有趣的女子,就我看來,如果慕容家答應傲劍宮的提親,只要他們兩家聯姻,那麼傲劍宮與慕容家將變成北大陸最可怕的勢力,這種誘惑之巨大,非常人所能抗拒,這個慕容歆語容貌究竟有沒有天仙之姿我不得而知,但是她的性子想必十分剛烈,而且一定心有所屬,否則不會拒絕當今傲劍宮的提親,更不會無視於傲劍宮少宮主對她的愛慕之情。」

「沉魚落雁、羞花閉月、天仙之姿,這些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貌,而且除了美貌之外,她還有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高不可攀。」在讚美慕容歆語的同時,慕容歆語的倩影也出現在周魁心中,讓他心裡的情緒一時間複雜的難以釐清。

見到周魁臉色幾次變換,問道:「你有見過慕容歆語?」

周魁點點頭,臉上的笑容不知何時已消失不見:「見過三次。」

見到周魁臉上若有所思的表情,楚天知道周魁與呂揚風一般,是慕容歆語的裙下之臣。

「你見過她三次,可曾問過她心繫何人?」

周魁苦笑道:「我跟她連話都未曾說過,更別說問這種隱密的問題了。」

語畢,周魁豁然站起身來:「好了,時候不早了,明日就要出發至北大陸,我就不再叼擾了。」

楚天站起身來,明白提起慕容歆語讓周魁的心思大亂,想要自己一個人靜一靜:「慢走。」



最近天氣真的不是我在說,熱到一個極致,可以不要這麼熱下去了嗎!?
我都快被烤成人乾了!
好想要游泳,游個三公里是多麼舒服的事情啊,游泳又可以運動,又可以在游泳的時候思考,真是一個非常好的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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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身體變差,要早點睡了,晚安了,各位!
現在時間,台灣的晚上10點15分。

第四十二章 出發 加入書籤
隔日,天邊出現魚肚白,數十道人影站立在霸刀宮門前,在這數十人之中,大部份人是為了送行,其中只有六人是真的要離開霸刀宮。

「周海,這段時間霸刀宮就交給你了。」周通望向周海,兩人心知肚明,這一次去傲劍宮的目的不僅僅只是參加三鼎鬥試而已,三鼎鬥試固然重要,但是在他們兩人心裡,更重要的是周紫靈。

周海大力點頭:「是。」

「大師兄,這一次我們的希望就落在你頭上了!」「二師兄,把你平常刻苦修練的成果展現出來,讓傲劍宮跟赤霄槍宗瞧瞧我們的厲害!」「三師兄、四師兄,為了這次的三鼎鬥試,你們兩人這幾個月以來鑽研的合擊陣法,一定可以讓傲劍宮跟赤霄槍宗大吃一驚!」

除了少數長老之外,現在聚集在霸刀宮宮門前的大部份都是一二代弟子,而這些弟子全部聚攏在周魁與其他三名一代弟子身旁,在他們出發之前,利用言語增添他們的自信。

「小賊,你可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周紫靈雙手抓著楚天的右手,不顧旁人的眼光,也不去管同樣身為霸刀宮代表的周魁,把楚天的胸膛當作枕頭,嬌軀直接靠在楚天懷中。

楚天動也沒動,沒有回應周紫靈的倚賴,但是也沒有把周紫靈推開,輕輕應了一聲:「嗯。」

周紫靈依依不捨地說道:「有沒有人說過你像根木頭?」

「沒有。」

「果然是根木頭。」周紫靈輕輕哼了一聲,雙眼閉上,聞著楚天散發出來的男人味,賴在楚天懷裡。

空心一如往常,手裡拿著一壺酒,身上散發著一股熟悉的酒臭味:「小子,這個三鼎鬥試可不簡單,你皮繃緊一點,如果輸了別說你的步法是我教的,我可不想丟臉。」

楚天淡淡地說道:「不會輸。」

空心哈哈大笑:「好狂妄的口氣,夠格參加三鼎鬥試的可都是世上三大門派的頂尖弟子,換言之,你的對手是修真界年輕一代的菁英,別被殺的屁滾尿流就不錯了。」

「我代表霸刀宮參加三鼎鬥試,證明我也是菁英之一,我會贏。」

空心更是哈哈大笑:「好,很好,雖然實力還是差了點,但是至少膽氣足夠,不過一山還有一山高,強中自有強中手,你可別以為分神期的修為就很了不起,在當今的年輕一輩當中,可有人已經快突破到合體期了。」

楚天微微吃了一驚,不過也僅此如此,眼裡隨即露出期待的光芒:「修真界之大,果然臥虎藏龍。」

「就知道你這小子一定不會因此退縮,很好。」空心丟了一壺酒給楚天:「去傲劍宮大幹一場,讓傲劍宮與赤霄槍宗知道你這號人物。」

楚天左手接下了酒,點頭道:「當然。」

這時,太陽從西方露臉,發散出溫和的光芒,照耀大地,周通見時間差不多了,大手一揮:「好,出發了。」

周紫靈這才離開楚天溫暖的胸懷:「小賊,這個三鼎鬥試每年都會有人身受重傷,你有沒有買東西不打緊,可是記得別太勉強自己,你平平安安回來我就很開心了。」

周紫靈一邊說話,一邊幫楚天整理衣袍,讓楚天看起更加挺拔,水靈的大眼望著楚天,踮起腳尖,在楚天的臉頰上輕輕一吻,退開,回到周海身旁,不捨地對楚天揮手。

「走!」周通話語落下,腳步一踏,如同飛箭般飛上空中,參加三鼎鬥試的五人也很快跟隨周通的腳步,離開霸刀宮。



一行六人在空中飛行,楚天很快來到周魁身旁,問道:「周魁,方才酒鬼對我說,我們年輕一輩中已經有人的修為十分接近合體期,此話是真是假?」

周魁點頭說道:「確實如此,這人就是赤霄槍宗的少宗主,實力已臻分神末期的馮傲然。」

「分神末期,修為確實比你還高,他的實力如何?」

「我未曾與他交過手,不知他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境界,不過實力與我在伯仲之間的呂揚風曾經跟他比武切磋,結果呂揚風在兩百招之後輸給了馮傲然。」說到馮傲然,周魁眼睛裡面冒出了熊熊鬥志:「呂揚風的實力很強,若是我與他生死相搏,死鬥到最後一刻,我應當可以略勝他一籌,不過他卻抵擋不了馮傲然兩百招,雖然我沒有親眼見識到那一場切磋,就算呂揚風並未使出全力,依然可知馮傲然的實力確實不同凡響,不可小覷。」

「難怪赤霄槍宗這一次依然是呼聲最高的宗派。」

「擁有馮傲然的赤霄槍宗,雖然實力強悍,不過三鼎鬥試並不是光靠修為與實力就可以拿下勝利的簡單比試,聚集了天下三大宗派內實力最強的五名年輕弟子,比試的內容當然沒有上場比武切磋如此簡單。」

「那麼是怎麼個比法?」

周魁聳聳肩:「這我可不知道,每一次三鼎鬥試的比法都不一樣,據我爹說,上一次他參加三鼎鬥試的時候,比法是挖地瓜。」

楚天皺起眉頭:「挖地瓜?」

周魁想起周海當初對他形容的情形,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錯,當時主辦三鼎鬥試的是赤霄槍宗,他們準備了三顆地瓜,埋入花鑽岩裡面,這花鑽岩是修真界質地最硬的幾種礦石之一,那時的規定是要先把地瓜挖出來,才能夠開始發動攻勢。」

「你想想,光是在三大門派內當正式弟子就是一件多麼值得驕傲的事情,而參加比試的又是最強的五個弟子,未來想必手握大權,坐居高位,結果竟然在三鼎鬥試內挖地瓜!」

聞言,楚天臉上也不禁露出了笑意,那副情景確實十分有趣。

「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今年傲劍宮會出什麼古怪的難題,說不定會要我們交換武器來對戰也不無可能。」

楚天點頭:「這倒是非常令人期待。」

飛馳在空中,在空中俯視地面,看到了無比廣闊的風景,一陣豪氣油然而生,楚天心裡湧現出期待與自信,這還是他進到修真界以來第一次離開西大陸,前往他前所未見的北大陸,而且還即將要跟傲劍宮與赤霄槍宗最強的弟子交手,在這一戰當中,楚天深信自己有很大的機會可以再做突破。

不管是之前與風清在浴血鬥場內的生死決戰,又或者是來到霸刀宮之後與周魁的大戰,楚天都從中獲得非常寶貴的經驗與突破,而這一次三鼎鬥試內又有一個實力更強的馮傲然,讓楚天迫不及待三鼎鬥試的開始。



在空中飛馳了將近半日的時間,周通大手一揮:「先下去休息一會。」語畢,隨及率領五名弟子在附近的山谷落下。

五名弟子雙腳觸地的瞬間,頓時傳來一股強大的威壓,讓周魁與楚天等人心頭一震。

「爾等小輩,竟敢闖入老夫清修之地,活膩了嗎!?」

恐怖的威壓像是海嘯般襲捲五名弟子,境界上的差距讓他們身體一緊,牙齒打顫,冰涼的殺氣如同匕首般刺入眾人心中,在五人之中,唯有周魁與楚天能夠抵擋住這股可怕的威壓與殺氣,取出刀與樹枝,擺出防守的架式。

只不過這道聲音顯然沒有將周魁與楚天放在眼裡,發出冷笑:「嘿嘿嘿,竟然有毛頭小孩敢對老夫拔刀,這年頭世道變了,就讓老夫教訓教訓…」

話還沒有說完,周通重重冷哼一聲,沉聲道:「你到是給我說說看,這世道如何了?」

周通冷哼落下的瞬間,狂爆的威壓與冰冷的殺氣散去,彷彿從未出現過,山谷重回平靜,那道充滿風霜的聲音也消失不見。

周通再次冷哼一聲,爆發出了驚人的霸氣:「我說,你到是給我說說看,現在的世道如、何、了?」

隱藏在暗處的人知道周通發現自己的行縱,自己的性命只在周通的一念之間,顫抖地說道:「前輩饒命…」

周通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心裡的世道是如何,但是就我所知的世道,很簡單,我們霸刀宮說的話,就是世道!」

周通對著山腰的位置喝道:「不想死的就給我滾!」

「感謝前輩不殺之恩…」

山腰處傳來一陣騷動,不過眾人始終沒有見到這名隱藏在暗處的人的身影,回想起方才的場面,五名弟子背脊不禁流出冷汗,這個經驗讓他們體會到在這個廣大的修真界當中,他們儘管是堂堂霸刀宮年輕一輩出頭的弟子,但是以他們的實力與修為,距離他們稱王為霸的路途還有一段長遠的道路要走。

周魁輕呼一聲,把刀收回儲物戒指之中:「這散修的修為真是可怕,十分罕見。」

楚天點頭,也把樹枝收回儲物戒指之中:「確實,這散修想必是看我們面容青澀,所以想對我們下手,看我們身上有沒有帶些寶貝。」

周魁同意道:「這附近有個叫做天霸宗的門派,門派實力不強,我想他一定是把我們當作天霸宗的門人,所以才心生歹念。」

這時,周通對還有些驚魂未定的弟子說道:「原地休息,拿出晶石補充真元,我們天黑之前至少要趕到最北端。」

五名弟子齊聲喝道:「是,大宮主。」

「嗯,你們在這待著,我離去一會。」話語落下,周通右腳一踏,施展出九轉亂神步法,一個眨眼就消失在眾人眼前。



「唉呀,人家說是霸刀宮你就相信,你是呆子啊,說不定他只是個軟柿子!」

「可是他的威壓十分凶猛,我根本比不上他,而且我自問已經藏身的很隱密,但是他一眼就找到我的行蹤,這個人碰不得,真的碰不得。」

距離山谷五十里外的樹林內,模樣蒼老的一男一女正在爭吵著。

「碰不得?天霸宗內不就只有那個老頭修為比你高,我們兩人聯手,一定對付的了他,他們一次出來這麼多人,身上一定帶著些什麼寶貝,我們走!」老婦尖聲道,不過老人卻一個勁的搖頭。

「不成,太危險了,天霸宗的宗主我雖然沒見過,不過我敢確定天霸宗的宗主絕對散發不出那種恐怖到極點的威壓。」

「臭老頭,你是不是太久沒出山了?好,你不去,老娘我自己去!」老婦心中大怒,不過就在她要動身之際,一道讓老人渾身發顫的聲音傳來。

「不用去了。」周通負手而立,緩緩地走進兩人視線之內,沉聲道:「散修能夠練到合體期的修為,也真是不容易。」

老婦望著周通緩步走來,心裡微微一驚,她完全沒有發現周通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老婦強壓心裡湧現出來的不安,哼聲道:「你就是天霸宗的宗主?」

周通反手取出一把刀:「不是。」

老婦雙眼瞪大,這才覺得事態不妙,因為天霸宗用的是棍,不是刀。

一旁的老者連忙雙膝落地,不斷對著周通磕頭:「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周通反問道:「你剛剛對我霸刀宮的弟子動了殺念,如果不是我在,我霸刀宮將折損五名弟子,這種損失,就算你拿十條命來賠都不夠。」

老婦心知事情沒有轉圜的餘地,飛身來到老者身邊,把老者抓起來:「老鬼,別叫了,他不會饒我們的!我們兩個一起拼,絕對有希望,霸刀宮又如何,就算霸刀宮宮主親自來了,我也不怕!」

聞言,周通臉上露出了罕見的笑意:「說的好,我欣賞妳的膽氣,可惜你們心存歹念,竟然成了截道者,憑你們的修為,絕對有宗派願意讓你們成為供奉。」

老婦呸了一聲:「供奉,說的這麼好聽,到時候還不是要看你們的臉色過活,這種窩囊的事,老娘不幹!老鬼,我們上!」

老婦大喝的瞬間,雙手的手指漲長三寸,變成了妖異的黑色,在樹上來回縱跳,速度之快根本看不清楚身影,而老人心一橫,取出兩把匕首,刀鋒閃爍著詭異的青綠色,加入老婦的行列之中。

以周通為中心,老者與老婦展現出驚人的速度與宛如鬼魅般的身法,在樹幹與樹枝之間來回飛身,尋找周通的破綻,不過儘管周通動也不動,老人與老婦就是遲遲沒有下手。

老婦心中叫道,怪事,怪事,這人明明只是站著,沒有擺出任何架式,我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對他下手!?

老者此時密語傳聲:「我們趁這個機會快逃,這人真的不簡單!」

老婦回道:「逃你個頭,要逃你自己逃,老娘我才不怕他!」

「怎麼,你們不動手嗎?」周通此時將刀舉起:「有一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訴你們,我確實不是霸刀宮的宮主,不過當今霸刀宮的宮主,是我的徒弟。」



周通甩掉刀鋒上的血漬,將刀收回儲物戒指之中,看著老婦躺在地上,臉上依然存在著不甘心的眼神:「你們兩人合體期的修為,合力聯手之下,這西大陸能夠治的了你們的人少之又少,這些年來也不知道殘害了多少無意間經過附近的修真者,我並非聖賢之輩,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斬斷你們截道者的生路。」

周通右腳一踏,施展出八轉瞬天,幾個踏步就回到山谷,周魁等人一見到周通回來,馬上站起,齊聲喝道:「大宮主。」

周通微微點頭:「出發。」

「是!」

周通考量到周魁等人的修為都還不及合體期,因此並沒有把速度拉的太快,不過即使如此,一行人還是按照周通的計劃,在天黑之前抵達了西大陸的最北端。

「爹爹,好無聊啊。」躲在楚天體內的通吃,開始覺得氣悶,向楚天要求要到附近晃晃。

「嗯,好吧。」楚天了解通吃的心性,站起身來,正準備向周通稟報時,周通彷彿早已知道楚天所為何事,嘴角含笑:「去吧。」

「是,大宮主!」

雖然周通與周魁都知道通吃的存在,但是其他三名弟子並不知道,楚天也不希望他們知道,因此施展步法到了三里之外,這才讓通吃出來。

「不得化為龍形。」楚天囑咐道。

「我知道了!」通吃臉上洋溢著笑容,快步跑入漆黑無光的樹林之中。

「每次一見到通吃從你胸口飛竄而出的模樣,總是讓我為之驚嘆啊。」周魁從一旁走了出來,雖然與其他三名師弟認識的時間比楚天更長,可是人與人的交往,一直以來就不是以時間的長短來決定的,有些人一見如故,有些人就算認識了數年,見了面也僅此於寒暄幾句爾爾。

周魁雖然與楚天見面不過兩個多月的時間,可是周魁對楚天的信任,比起其他一、二代的弟子已多了太多太多。

楚天嘴角含笑:「怎麼了,坐不住?」

「是啊,其他三名師弟在爺爺面前太拘謹,無趣的很。」

「他們三人對我隱隱約約也有著一些敵意。」楚天弦外之音是,他也不想回去。

楚天與周魁相視而笑,楚天提議道:「以前那酒鬼帶著我到各處修練時,晚上總會喜歡叫我抓一些靈獸烤來吃,配著酒喝,大呼過癮,那時的修練雖然極為辛苦,可是現在回想起來卻覺得十分有趣,這附近山明水秀,應當也有不少靈獸,你覺得如何?」

語畢,楚天隨即從儲物戒指中取出稍早空心給他的酒。

周魁眼睛為之一亮:「你是說?」

「我烤肉的手藝可是沒話說的。」

周魁大笑幾聲:「如此甚好!」



最近愛上了JAZZ,純音樂,沒有歌詞的那種,之前就很喜歡聽Kenny G,總覺得Jazz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可以讓人的情緒完全放鬆,特別是在這種熱到要人命的天氣,需要這種令人放鬆又慵懶的感覺,才能好好地專心寫小說。

第四十三章 鳳凰樓 加入書籤
經過一夜的休息,眾人的真元都完全回復,精神也處於頂峰,在天邊露出魚肚白時,周通立刻率領眾人前往北大陸。

經過半日的飛行,一行人飛離了西大陸,廣大的西大陸漸漸的變成一個黑色小點,消失在眾人身後。

就這麼飛了半日的時間,在太陽最毒辣的時刻,周通大手一揮,讓弟子們在底下的小海島略微休息。

昨天夜裡,通吃在附近的山頭大鬧特鬧了一番,累的牠現在依然在楚天體內呼呼大睡,所幸昨夜並沒有惹出什麼大麻煩,只是可憐了附近的靈獸,被通吃折騰的差點連魂都飛了,不過更倒楣的是被周魁遇到的靈獸,為了嘗試楚天的手藝,只要是被周魁瞧見的小型靈獸,周魁會馬上施展步法,一刀宰了,送到楚天面前。

周魁坐在火堆旁看著楚天剝皮、去骨、肢解,把靈獸串在樹枝上在火上烘烤,手上也不知道灑了些什麼東西,一時間香氣蔓延,讓周魁口水險些流了下來。

「你灑了什麼,怎麼這麼香?」

楚天攤開手掌:「蘇香花的葉子與種子,這種靈草具有特別的香氣,搭配烤肉吃更是一絕,不過蘇香花的花、莖、根都有毒,需要特別小心。」

「蘇香花,這種靈草我倒是未曾聽過。」周魁眼睛直直盯著火上的烤肉,看到油脂不斷滴落,嘴巴裡面的口水開始氾濫成災。

楚天發現周魁喉結不斷上下移動,眼睛盯著烤肉,露出笑意:「你現在這個模樣跟酒鬼根本如出一轍。」

周魁眉毛上揚:「什麼模樣?」

「猛吞口水,迫不及待想把這烤肉一口吃下肚的模樣。」

周魁哈哈大笑,攤開雙手:「這是因為這肉香實在太誘人了,不管是誰過來,我相信一定都會被這可怕的肉香味給吸引,跟我一樣猛吞口水,迫不及待想把烤肉一口吃下肚。」

周魁逗趣的言語讓楚天臉上的笑意更深:「以前跟酒鬼一起修練,一開始他只要吃一般的烤肉就十分滿足,後來他的舌頭越來越挑,非要我不斷變出新的花樣,這個蘇香花就是我後來發現的佐料,算你運氣好,這附近就有幾株,讓你今天可以品嘗這美味。」

周魁眼睛看著楚天不斷翻弄烤肉,著急地問道:「還要多久才好?」

「若想吃最為多汁軟嫩的烤肉,最忌一個字,急。」

周魁大大嘆了一口氣:「照你這種說法,坐等烤肉竟也是一種修練心境的方法。」

楚天含笑點頭,周魁霍然站起,說道:「這辦法實在太好了,身為大師兄,絕對不能帶頭藏私!」

話一說完,周魁一個箭步離開楚天眼前,過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才回來,身旁多了三道身影。

三名一代弟子跟著周魁一起過來,看著火堆上的烤肉,誘人的香氣不斷竄入耳鼻,讓他們跟方才的周魁一樣,嘴巴裡面的口水開始氾濫。

周魁說道:「來,大家一起在楚天身旁坐下。」

三名一代弟子頓時皺起眉頭,對於楚天,他們心裡還是存在著一股抗拒感,尤其今天早上大夥聚在宮門準備出發時,楚天與周紫靈之間的親暱舉動更是讓他們妒火中燒,礙於周通與周魁,他們一路上並沒有對楚天擺出厭惡的態度,但是與楚天完全沒有任何言語或眼神上的交流,在空中飛馳時也保持距離,彷彿與楚天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

「快啊,你們還等什麼?」周魁率先在楚天左側坐下來,看著火燄上的烤肉,聞著那誘人的香味,又開始猛吞口水。

三名弟子你看我我看你,在周魁身旁坐了下來,三名弟子靠著很近,幾乎是擠在一起,因此坐在最外圍的弟子離楚天還有將近一條手臂的距離。

楚天與周魁當然察覺到三名弟子的異樣,不過兩人都沒有點破,楚天知道要破除這種局面並不是一朝一夕之間的事,而且由於之前南大陸的生活經驗,還有進到修真界後與仇恨天、空心生活了好長一段時間,造成楚天缺乏社交的能力,目前能夠讓他可以完全敞開心胸的人,不是有著師徒關係,就是像風清與周魁一樣曾經大戰一場,利用本身的實力跟樹枝與對方交流。

周魁很清楚三名弟子抗拒楚天的理由,不過同時身為大師兄與周紫靈親大哥的他,一時半刻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調解這種局面,只能當作沒看見,心裡暗想解決的辦法。

這時,楚天右手舉起串在樹枝上的烤肉:「好了。」向周魁伸出左手:「刀。」

周魁馬上把自己的愛刀蛟剎遞了過去,楚天接過刀,站起身來:「接好了。」

這一刻,楚天的聲音對周魁來說宛如天籟,眼睛盯著烤肉與楚天出刀的刀向,眼明手快地將楚天切下來的肉接到手中,顧不得大師兄的形象,直接把烤肉往嘴裡塞。

楚天望著其他三名弟子:「注意了。」

話一說完,把剩下的烤肉切成三塊,力道與刀勢控制的十分精妙的楚天,讓三名弟子可以輕而易舉地將烤肉抓在手中。

看著手裡的烤肉,三名弟子面露猶豫,然而周魁不斷地把烤肉往嘴裡塞的模樣,讓他們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輕輕咬了一口肉。

一咬下去,三人眼睛同時瞪大,起先還可以慢條斯理地吃肉,兩三口之後就跟周魁一樣,大口大口地吃肉,拼命地把烤肉往嘴裡塞。

楚天看到眾人的模樣,替火堆添了些乾柴,一口氣把剩下的肉串起來,放到火堆上,對周魁說道:「替我照顧一些這些肉,別讓它們掉進火堆裡頭。」

周魁見到楚天準備離去,把嘴巴裡面的肉一口吞下,問道:「你要去哪?」

楚天說道:「找些東西讓烤肉更好吃。」

聞言,周魁精神一震,袖袍抹去嘴角的油漬:「沒問題,你放心去吧,快點回來,這種小事就包在我身上!」

楚天點頭說好,展動身形,身影馬上隱入黑暗之間,過了約末半刻鐘的時間,楚天身影才從黑暗之中緩緩顯現,從微弱的火光照映之下,周魁等人隱約可見楚天左手抱著柴薪,右手則抓著一些花草。

一回到火堆旁,楚天便對周魁說道:「先把烤肉拿起來,火太小,肉太多,這樣等到天亮肉都不會熟。」

周魁連忙把肉串拿起來,讓楚天可以加大火勢,接著楚天把手中的花花草草全部丟進火堆當中,對周魁伸手:「把肉給我。」

周魁很快把烤肉遞了過去,這時楚天丟下的花草在火燄的燒烤之下冒出了黑煙,見此,楚天馬上把肉放到這些黑煙之上翻弄。

周魁眼睛瞪大,像是一個小孩看到新的玩具一樣,露出好奇與新奇的表情:「楚天,這是什麼烤法?」

「這些花草本身具有一些特別的香味,經過火燄烘烤過後,這些香味會隨著這些黑煙飄散而出,黏附在烤肉之後,比起方才直接灑在肉上,這種吃法更有其特別的滋味。」

周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稱讚道:「你還真是厲害!」

楚天搖頭苦笑道:「這你就不懂了,以前跟酒鬼練功,如果烤肉變不出新的花樣或者不合他心意,他當下雖然不會多說什麼,可是他隔天一定會整的你死去活來。」

楚天翻弄著烤肉,當時的甘苦時光現在在楚天腦海裡面倒轉著,也不知道為何,楚天心裡竟然出現了名為懷念的情緒:「如果你也跟著他一起修練,過了幾年你也會跟我一樣厲害,知道該怎麼搞出新的花樣來滿足他的舌頭。」

周魁說道:「怎麼聽起來空心對你非常嚴格,他平常總是那副爛醉如泥的模樣,讓我根本想像不出他嚴師的模樣。」

楚天搖搖頭:「他不是嚴師,他只是很喜歡作弄人,只要你步法沒練好,他會有一千種方法作弄你,偶爾我會想他酒喝的連走路都走不穩,怎麼想的出那些千奇百怪的方法整的你動彈不得。」

周魁呵呵笑道:「我之前也會想他酒喝這麼多,走路總是搖搖晃晃的,會不會走到一半就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一直到現在,你的步法是他教的這種事情我還是很難相信啊!」

周魁說話時誇張的語調讓其他三名弟子連連點頭,在霸刀宮修練已久的他們,當周魁述說空心的形象時,腦海中很快就浮現出空心總是拿著酒,渾身散發臭氣,走路左撞右碰的模樣,說真的,他們與周魁一樣,至今仍然難以相信楚天的九轉亂神步法是空心這個酒鬼教出來的。

楚天說道:「空心的模樣確實讓人很難想像他是個高手,不過跟著他一起修練了五十年,我依然不清楚他實力有多高,光是九轉亂神步法,就算我使出全力,我相信只要他願意,我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他藏的非常的深,深到你會因此感到恐怖。」

周魁認同地點頭說道:「我也是這麼想,整個霸刀宮,讓我看不透的人少之又少,我爹跟我爺爺都是,幾位鮮少出現的供奉也是如此,酒瘋子同樣是其中之一。」

周魁話鋒一轉:「楚天,你這烤肉還要多久,我剛剛聽你瞎扯了這麼多話,等的就是你手裡的肉啊。」

周魁的話語頓時引來三名弟子的哈哈大笑,楚天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快了,別急。」

樹林裡,周通看著圍繞在火堆的五人,臉上出現了欣慰的笑容,在周魁的刻意引導與楚天的烤肉手藝之下,其他三名弟子對楚天的心防漸漸放下了,對於即將要參加三鼎鬥試的他們來說,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

「周魁這個小子,漸漸的也有了一絲領導風範了。」

周通看著火堆旁的氣氛越來越融洽,轉身離去,身影融入黑暗之中。



在海島上休息了約莫兩刻鐘的時間,周通起身,又開始趕路,花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抵達了北大陸西南角。

此時,周通瞄了太陽一眼,發現太陽已經逐漸往西方落下,眉頭微微皺起,慢慢加快速度。

「天黑之前要趕到鳳凰樓,大家加快速度。」周通說道。

聽到鳳凰樓這三個字,周魁與三名一代弟子臉色為之一振,唯有楚天並不知道鳳凰樓是什麼地方,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周魁心知楚天對北大陸理解不多,向楚天密語傳聲道:「鳳凰樓是全北大陸最高級的酒樓,位於北大陸最繁華的市集裡頭,離傲劍宮有一段距離,我猜爺爺是想到鳳凰樓辦點事情,所以今晚才會在鳳凰樓落腳。」

聽到這裡,楚天腦海浮現疑問,向周魁問道:「鳳凰樓辦事?鳳凰樓不就只是酒樓嗎?」

周魁露出神秘的微笑:「你晚些就會知道。」

在周通加快速度的情況下,一行人在天黑之前抵達市集,儘管周魁已經說過這裡是全北大陸最繁華的市集,但是一見到這市集的規模楚天還是吃了一驚,尤其是當楚天看到整個市集周圍有著高聳的圍牆保護,要進去裡頭還必須繳納低品晶石,心裡驚訝再次加深。

守門人見到周通一行六人落下,瞄了昏黃的天色,還未等到周通開口便懶懶地說道:「時辰到了,明天再來。」

周魁說道:「門還開著呢!」

守門人語調不變,像是趕蒼蠅一樣對周通幾人揮手:「這個門是我管的,我說時辰到了就是時辰到了。」

「你們在這等著。」周通吩咐完之後,大步走向守門人。

守門人見到周通走來,藏在袖袍裡面的左手捏著通報器,如果周通要對他不利,只要把通報器捏碎,馬上就會有大隊人馬把周通當場擊殺,心裡面感到一絲緊張,然而臉上還是保持著一副天塌下來都無所謂的表情,甚至還對周通打了個哈欠。

周通右手一翻,取出六個低品晶石:「我們六個人,這裡有六個低品晶石。」

守門人不屑道:「我方才說過了,時辰到了。」接著音量放低,對周通伸出手:「過了時辰要進去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需要多費點『心思』罷了。」

周通臉上微微一笑,修真界永遠都會有這種人的存在。

周通把低品晶石收回儲物戒指之中,反手取出一顆極品晶石,守門人見到極品晶石,雙眼瞪大,心道這肥羊不宰真是對不起自己,伸手就要拿走極品晶石,周通也不阻擋,讓守門人將極品晶石拿走。

「現在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守門人嘿嘿冷笑:「你可以進去了,其他五個不行。」

周通說道:「我身上沒有帶這麼多極品晶石,不過我身上到是帶著一個東西,我相信應該價值不菲。」

守門人眼睛一亮,再次對周通伸出了手,周通反手取出一個令牌,放在守門人的手上。

守門人眉頭皺起,仔細端詳手上的令牌,只見令牌上一邊刻了一個「霸」字,另一邊則刻著一把刀,守門人沒有見過這種令牌,隨口問道:「這是什麼令牌?」

周通說道:「這是我們霸刀宮的令牌。」

「什麼?霸什麼宮?」

周通緩緩地說道:「霸、刀、宮。」

守門人這一次聽的清清楚楚,聽到下巴掉了下來,雙眼瞪大:「霸…霸…霸刀宮?」

周通微微說道:「是,不知道這個令牌值不值五顆極品晶石??

守門人看了令牌,又看了周通,從懷裡抽出紙卷,看到紙卷上第一個畫像與周通的面容有著九分相似,在畫像下面還有著一行字。

「周通,當今霸刀宮大宮主,若是見到大宮主,定要以禮相待,馬上通知樓主,違者終身革職。」

守門人很快將紙卷放回懷中,把極品晶石跟令牌放在手裡,雙膝落地,正要開口時,周通卻說道:「這令牌應該值得五塊極品晶石,之前有一個人可是開了一百萬極品晶石要向我買這塊令牌。」

守門人全身發抖,牙齒打顫,雙手捧著極品晶石與令牌,高舉過頭:「大宮主,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你大…人有大…量,請您…別跟小人…計較。」

周通負手而立,也不理會守門人求饒,大手一揮,帶領五名弟子走進市集當中。

天色已黑,市集裡面的行人已經不多,周遭的店舖也大多準備關店,周通走在前頭,似乎對市集有一定的熟悉,毫不猶豫地帶領著大家左彎右繞,最後來到一條十分寬敞的大道。

此時,周通回頭對眾人密語傳聲道:「有一件事你們一定要記得,敬人者,人恆敬之,等到你們獨當一面之後,別人會因為你們是霸刀宮的傳人而尊敬你們,可是你們要做到的是,讓別人尊敬你這個人,而不僅僅只是霸刀宮而已。」

「是,大宮主!」

一行人跟著周通在大道上行走,一直走到大道的盡頭,在一棟華麗的酒樓前停下腳步。

楚天抬頭一看,這富麗堂皇的酒樓上頭掛了匾額,匾額上寫著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鳳凰樓。」

鳳凰樓外,一位中年男子身穿閃動金光的衣袍,臉上的肥肉多的令人難以置信,眼珠在臉上像是兩顆豆子,然而這樣一個人,卻讓所有進進出出鳳凰樓的人都停下腳步,表情十分熱絡地要與他攀談幾句。

不過平常十分健談的中年男子,今天卻僅寒暄幾句就揮別眾人,站在鳳凰樓外似乎在等候著什麼。

這樣的情景讓眾人大感好奇,因此有些人在進到鳳凰樓之後,還特地打聽中年男子為何要站在鳳凰樓外,是不是市集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這樣的疑惑沒有存在眾人心中太久,周通率領著周魁五人,來到鳳凰樓前,中年男子一見到周通,馬上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只不過周通輕輕地搖頭,中年男子了解周通的意思,笑呵呵地說道:「周先生,廂房已經為您準備好了,請隨我過來。」

周先生?

見到中年男子帶著周通等人進到鳳凰樓裡面,許多人紛紛猜測起中年男子說的周先生是哪一號人物。

所有常在這個市集裡面打滾的人都知道,這個鳳凰樓背後的勢力是全天魁大陸財力最雄厚的聚寶閣,而在這個全北大陸最龐大的市集裡面掌管鳳凰樓的中年男子,想當然爾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據傳中年男子是當今聚寶閣閣主非常倚重的人物,在聚寶閣裡面也有著不容忽視的地位,這樣一個人物,今天卻站在門口等候一個周先生?

這一個周先生的身份頓時間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焦點,其中有些見識多廣的人在略為思考之後,很快猜出了周先生的身份。

縱觀天魁大陸,能夠讓聚寶閣重視的勢力已經不多,從中年男子的低姿態看起來,周先生所代表的勢力地位竟然比聚寶閣更超然,就這點來說,符合條件的門派已經少之又少,而周先生與身後幾名年輕人身上都穿著鏽有「霸」字的衣袍,從以上兩點判斷,這個周先生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

當今天下三大門派之一,西大陸霸刀宮的大宮主,周通!

中年男子很快把周通幾人領到整理好的廂房,周通吩咐眾人好好休息,隨後就與中年男子離去。

中年男子帶著周通走到五樓,揮走了守在樓梯口的守衛,右手一翻,手中出現了一顆極品晶石與令牌,恭恭敬敬地遞給周通:「周大宮主,這是您的晶石與令牌,今日之事是聚寶閣的疏失,未來我們定會注意閣內人員品行,絕對不會讓今日之事再次發生。」

周通輕輕嗯了一聲,收下了晶石,卻把令牌留在中年男子手中。

中年男子意會:「大宮主請隨我來。」

在這空無一物的五樓,中年男子走到正對著樓梯口的牆壁,手裡拿出一面令牌,打開牆壁上的暗格,把令牌塞了進去,頓時間金光閃耀,堅硬的牆壁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往上的樓梯。

「大宮主,請。」

第四十四章 寒星寶甲 加入書籤
楚天盤腿坐在床上,大大呼出一口氣,捏在手裡的中品晶石已經失去原有的潔白光澤,裡頭的天地靈氣已被楚天吸收一空,變成一顆隨處可見的小石子。

楚天站起身來,將晶石放在桌上,拉開廂房的門,聽著底下依然傳來吵雜的聲音。

「這麼巧,我才正要過來找你,你就自己推開門走出來了。」周魁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楚天轉頭,見到周魁臉帶微笑,邁著大步朝自己走來。

周魁說道:「走,我們到樓下去,這個鳳凰樓酒菜也是一絕,昨夜品嚐過你的手藝,今天讓我做東。」

周魁走下樓,掌櫃早有收到樓主的交待,要好好款待周通一行人,一見到周魁與楚天走下來,馬上拋下手邊的事物,急急忙忙地跑過來,低聲問道:「兩位公子,請問需要什麼,小的馬上為您準備。」

周魁同樣低聲說道:「還有沒有包廂,我想吃些酒菜。」

「公子請稍等。」掌櫃雖然身材十分豐腴,動作卻快的嚇人,幾個閃身就不見人影。

在等待的期間,周魁轉頭對楚天說:「你有沒有覺得奇怪,為什麼在這個全北大陸最大的市集裡,竟然會有一間這麼大的酒樓?」

楚天搖搖頭:「既然是北大陸最大的市集,每日交易繁多,會在此地多留一、二日也實屬正常。」

周魁嘿嘿一笑:「就跟你說的一樣,每日往來這個市集的人多不勝數,照理說這裡酒樓應該不少,可是從你進到這個市集開始,除了這個鳳凰樓之外,你見到幾間酒樓?」

楚天微微一愣,他似乎補捉到周魁的弦外之音:「你的意思是,這間鳳凰樓…?」

周魁點頭:「你小子果然聰明,難道你不覺得奇怪,為什麼只是一個市集,周圍竟然建起高聳的圍牆,還有人守門,進來還需要繳納晶石?」

「顯然這個市集背後有著某一股勢力操縱,就這個市集的規模來看,這個勢力來頭絕對不小。」楚天大膽說出自己的推測:「例如說,傲劍宮?」

周魁正要開口說話,卻有兩名面容姣好的女子走來,對楚天與周魁行禮,露出花兒般的笑容,明眸皓齒、羞花閉月的模樣,讓原本喧鬧的鳳凰樓一時間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全落在兩女身上。

「兩位公子,有請。」

周魁與楚天跟隨著兩女的腳步,往二樓走去,兩女輕踩蓮步,腰枝搖擺,帶領兩人走進整個鳳凰樓最隱密的包廂裡。

「兩位公子請稍候,馬上為您送來鳳凰樓最上等的酒菜。」

周魁滿意道:「我這兄弟嘴巴刁,一般的酒菜可滿足不了他。」

兩女齊聲道:「是。」

楚天說道:「不用酒,幾盤菜就行。」

周魁疑惑道:「不喝酒?」

楚天失笑道:「我跟著酒鬼修練,不代表我也變成酒鬼。」

周魁拍頭,哈哈大笑道:「好,就照他說的,不用酒,菜就行。」

「是,公子。」兩人行禮之後退出包廂。

包廂內的兩人,接續方才的話題,周魁說道:「你說的半對半錯,這個市集背後確實有一股十分龐大的勢力操縱,不過並不是傲劍宮,而是全天魁大陸財力最雄厚的聚寶閣。」

聽到聚寶閣,楚天頓時間想通了許多事:「所以這一間鳳凰樓背後其實是聚寶閣?」

周魁點頭說道:「沒錯,市集內有超過七成的交易與鳳凰樓有直接或間接的關聯,而且這一間鳳凰樓位於市集的中心位置,不管你從哪一個城門進來,只要走在大道上,最後都會通到鳳凰樓,在北大陸,如果想要獲得情報或者是找尋奇珍異寶,每個人都知道最快的方法就是來鳳凰樓。」

「我告訴你,本來這一次要帶我們來北大陸參加三鼎鬥試是我爹,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卻臨時變成爺爺,而且前往傲劍宮的路上並不一定非得要在鳳凰樓停留,所以我先前才會說爺爺應該有什麼事想要過來這裡處理,至於什麼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叩、叩〞,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周魁說道:「進來。」

門被推開,兩女手裡端著熱騰騰的菜,顧盼生姿地走了進來。

周魁微微驚訝道:「這麼快?」

「為了招待兩位公子,在你們走進鳳凰時,廚房早就開始準備,幾道粗糙的菜色,希望你倆萬萬別嫌棄。」兩女將手裡的端盤放在桌上後,從儲物腰帶中取出了一壺熱茶:「兩位公子既然不喝酒,鳳凰樓便自作主張地幫兩位準備了最上等的青茶,希望可以讓兩位公子解渴潤喉。」

兩女替楚天與周魁倒了茶,站在兩人身旁,服侍兩人用膳,一邊暗自打量楚天與周魁,她們知道楚天與周魁是霸刀宮的弟子,其中周魁更是霸刀宮的少宮主,地位超然,而且這個時候過來鳳凰樓,一定是為了參加三鼎鬥試,這代表兩人的實力在霸刀宮內是年輕一輩的領頭人,前程大好,難以限量,周魁極有可能是未來霸刀宮的宮主,而楚天將來說不定也會手握大權,成為名動西大陸的大人物,對於鳳凰樓與背後的聚寶閣來說,對潛藏巨大實力的兩人釋出善意是必然之舉。

除了聚寶閣本身的考量,對於兩女來說,如果可以在這時受到楚天或周魁的青睞,她們或許就可以從此脫離鳳凰樓,過上讓眾人羨煞的日子,而且除了實力與地位,楚天與周魁面貌都十分出眾,若是可以許身於他們兩人,兩女非常樂意。

然而,讓兩女失望的是,她們看的出來楚天與周魁確實為她們的美色感到驚豔,可是除此之外,兩人的行為舉止十分規矩,眼神更是絲毫沒有透露出任何淫慾之意,正經地吃菜喝茶。

楚天喝了口茶,茶香芬芳,苦中帶甘,不過楚天卻微微皺起眉頭。

周魁發現楚天神色,開口問道:「怎麼了,不合你胃口?」

「不是,茶很不錯,我只是想要早些到傲劍宮,調整狀態,迎接三鼎鬥試的到來。」

周魁搖頭苦笑:「你這小子,可以別整個腦袋只想著修練跟比試嗎?」

楚天將茶杯放下:「當然可以,只是我一想到這一次的對手是傲劍宮與赤霄槍宗年輕一輩最強的弟子,我就無法克制自己。」

周魁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容:「你可真是厲害,雖然我自己也非常期待三鼎鬥試的到來,可是卻沒辦法像你這樣興奮無比,三鼎鬥試行之有年,現在已經漸漸被世人視為評估我們三大門派實力強弱的依據,上次贏得三鼎鬥試的赤霄槍宗,聲勢隱隱壓過我們霸刀宮與傲劍宮,這一次一旦再輸,霸刀宮的聲勢勢必會再次受到影響,光是想到這裡,肩膀上的重擔就可以把我壓的喘不過氣來。」

「我猜這也是爺爺為何會提前出發到北大陸的原因,如果等到最後幾天才出發,大家心神過於緊繃,本來勝算有五分卻因此變成三分,情勢更加不利,所以昨夜爺爺才沒有阻止我們升火烤肉,藉由烤肉讓我們身心放鬆下來,我們的一舉一動爺爺不可能不知道,既然他知道卻又沒有阻止我們,代表他默許,我看的出來其他三名師弟臉色不太對勁,想來是三鼎鬥試的壓力太可怕了,我都看的出來,更別提爺爺。」

「此話不假。」楚天贊同道,他在霸刀宮實際待的時間非常短暫,連半年都不到,所以霸刀宮這三個字在他心裡的份量並不重,即使他修練的是霸刀絕與九轉亂神步法,所以他才感受不到周魁肩膀上的重擔,可以以超然的方式看待這個三鼎鬥試,但是其他人不行,因為這個三鼎鬥試對他們來說並不只是磨練自己的機會,而是代表霸刀宮前來征戰的舞台,霸刀宮的榮辱,就掌握在他們的手上。

楚天於是提議道:「不如也把他們一起叫來吧。」

然而周魁卻搖頭:「這倒是不行,就算我們只是吃菜喝茶,在他們眼裡大概是大逆不道的行為,反而會有反效果,我們應該不會馬上離開這裡,明天爺爺說不定會讓我們在這個市集走走,長年在霸刀宮修練,雖然常常出外遊歷,但是離開西大陸的機會卻也不多,尤其是來這樣大型的市集,我想爺爺會趁機讓我們開闊視野。」

楚天對霸刀宮的運作並不甚了解,只能隨口附和道:「也是。」

周魁拿起桌上的茶杯,將茶一飲而盡,霍然站起:「走了。」

楚天疑惑道:「去哪?」

「這裡是北大陸最大的市集,所有你可以想到的奇珍異寶絕對都曾經在這裡出現過,但是這個市集這麼大,攤販這麼多,要找這些奇珍異寶談何容易?」周魁伸出食指,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有一個最快的方法。」

「什麼辦法?」

周魁食指往下一指:「鳳凰樓,你忘了嗎,鳳凰樓背後的勢力可是天魁大陸財力最雄厚的聚寶閣,想要找寶貝,來鳳凰樓是最快的方法,我現在就帶你去見識見識。」

周魁目光掃向兩名女子,兩女會意,對周魁行了禮:「公子請稍等。」

兩女並肩而行,離開了包廂,周魁得意道:「雖然有許多人知道這個鳳凰樓背後是聚寶閣,可是並不是每一個人都知道鳳凰樓裡面有著令人垂涎不已的寶物,而且就算知道,也不一定有資格進來。」

「霸刀宮這名頭,雖然是個大重擔,但其實也十分方便。」

這幾句話楚天非常贊同:「確實如此。」

周魁拉開門:「走吧,我們到外頭等他們。」

不一會兒,掌櫃與兩名女子走上樓,掌櫃含笑道:「兩位公子,請隨我來。」

掌櫃在前頭領路,兩女則走在楚天與周魁後面,五人在占地極大的鳳凰樓走著,在足以讓五人並肩行走的廊道上左彎右繞,走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掌櫃卻走進死路,在一道牆壁前停下。

掌櫃回頭,對兩女點頭示意,兩女立即轉過身,揮舞雙手,空中頓時出現漣漪般的波動,見到兩女出手,楚天相信現在若是有人經過,看到的就只是一道牆壁。

掌櫃右手一翻,取出一道令牌,打開牆壁的暗格,將令牌放進暗格內,牆壁內頓時傳來咖咖咖的聲響,中間出現一條縫,往兩旁退開。

掌櫃讓到一旁:「兩位公子,請。」

周魁率先走進隱藏在牆壁內的天地,楚天跟在後頭,頓時間感到一陣眼花撩亂。

在牆壁內的天地,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法寶、靈草、丹藥、武器、靈獸內丹、寶甲、晶石,散發出驚人的靈氣。

周魁對楚天密語傳聲道:「這只是鳳凰樓一個角落而已,他們只是看在我們霸刀宮弟子的身份才讓我們進來,樓上還有更精彩的地方,不過那個地方我們進不去,要有聚寶閣發的紫金令牌,或者是有我爺爺那種身份才進的去。」

楚天微微點頭,開始細細打量這個地方,雖然周魁說這只是鳳凰樓一個角落,可是在這裡卻也不難發現上品之物,不管是寶甲、法寶、靈獸內丹等等,都毫無疑問是上等之選,由此可見這天魁大陸財力最雄厚之名所來非虛。

掌櫃這時來到兩人身邊,指著被擺在秘室正中央的小果子,露出一抹自豪的微笑:「這裡面,最值錢的就是那顆回天果,價值一百顆極品晶石。」

周魁走到回天果前:「這個回天果就算在霸刀宮也不多,沒想到在這裡就有一顆,聚寶閣果然不同凡響。」

楚天聽到掌櫃的話語,心裡微微吃了一驚,他知道回天果十分珍貴,但是沒想到一顆回天果竟然價值高達一百顆極品晶石。

不過驚訝之情只在楚天心裡一閃而過,在當初仇恨天給他的儲物戒指裡頭,就有數顆回天果,所以對楚天來說回天果並不是什麼太稀罕的東西,然而在這個秘室裡面,確實有一樣東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楚天走到了堆放著寶甲的地方,看著一個漆黑無比,散發寒意,表面還有著像是星芒般閃爍點點亮光的寶甲。

掌櫃見楚天駐足,馬上說道:「好眼光,那是上品的寒星寶甲,這間秘室裡最好的寶甲,價值十個極品晶石。」

「嗯。」楚天輕哼一聲,把手放在寒星寶甲上,用手感受這寶甲的寒氣,沉默一會,緩緩開口道:「就這個吧。」

楚天右手一翻,掌心頓時多出了十顆極品晶石,讓周魁與掌櫃吃了一驚,掌櫃知道周魁是霸刀宮的少宮主,如果今天是周魁隨手就拿出十顆極品晶石,那麼掌櫃絕對不會驚訝,可是今天拿出十顆極品晶石的卻是楚天,就算霸刀宮底蘊深厚,可是隨便一個弟子眼睛眨也不眨就拿出十顆極品晶石…

掌櫃不得不重新審視對霸刀宮的印象,鳳凰樓樓主曾對他說過的話這時閃過腦際:「世上三大門派,底蘊最深的不是近來聲勢最浩大的赤霄槍宗,不是野心最龐大的傲劍宮,而是藏的最深的霸刀宮。」

周魁沒有隱藏驚訝,直接把心裡的疑惑問出口:「楚天,你怎麼有這麼多極品晶石?」

楚天淡淡地說道:「我師父在離別前給我的。」

楚天走向前,把手中的極品晶石交給掌櫃:「你數數。」

掌櫃嘴裡含笑,連看都沒看,直接把晶石收進懷裡:「這寒星寶甲已是公子之物。」

楚天點點頭,拿起寒星寶甲,收進儲物戒指之中,環視秘室一眼,對周魁說道:「走吧。」

「好。」

掌櫃隨即說道:「彩兒、虹兒,送兩位公子回房。」

兩女回道:「是。」

楚天與周魁跟在兩女後面離開秘室,兩女本來要帶兩人回到包廂內,但是楚天卻說道:「直接回廂房吧,我想要早些休息。」

兩女眼裡閃過一絲黯然,攀上枝頭當鳳凰,始終是個遙不可及的夢。



楚天一回到廂房就把寒星寶甲拿出來反覆查看,而周魁也進到楚天的廂房內:「這個寒星寶甲,是給紫靈的?」

楚天點頭:「沒錯。」

「若她知道這是你花了十顆極品晶石買的寶甲,定會十分開心。」

「這個寒星寶甲當中蘊含的冰寒之氣,非常適合她。」

周魁眼神出現一絲黯然,他知道楚天買這個寒星寶甲除了要討周紫靈歡心之外,也是為了周紫靈的烈日經脈著想。

楚天將寒星寶甲收進儲物戒指內:「可惜沒辦法到更好的地方,說不定有比這寒星寶甲更上等的寶物。」

「剛剛那個秘室內有著一顆回天果,應當也算是鳳凰樓內不錯的藏寶室了。」

楚天卻搖搖頭,翻手從儲物戒指裡面取出一顆回天果,周魁瞪大雙眼,苦笑道:「你這小子藏的可真深,本來我說要帶你去見識見識,現在倒成了你讓我見識見識了。」

看著手裡的回天果,楚天頓時想起了那段在斷腸崖與仇恨天相處的日子。

那時候,仇恨天雖然每天只叫他讀書,可是楚天可以感受的到仇恨天對他的關愛,這是他之前在南大陸從未有過的體驗,就好像憑空掉下一個父親一樣,只不過沒有幾年,仇恨天就離他而去,只留下一個儲物戒指給他。

周魁發現楚天看著手裡的回天果發愣,失笑道:「你這小子,想到什麼東西去了?」

楚天回過神來,將回天果收進儲物戒指內:「沒事。」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回房練功,這兩天沒有揮舞石刀,我渾身不對勁。」

「嗯。」


新刀神,在某些劇情上會有些微的更改,除此之外,細節也會描述比較多。

聽說地表最強颱風要來了,希望帶來豐沛雨量的同時,不要對台灣造成太大危害!

第四十五章 敵意消除 加入書籤
隔天一早,正如周魁所預料,周通集結眾人,對眾人說道:「此番來到北大陸,也是一個增廣見聞的機會,我們在此市集多待一天,你們今天就好好去這個市集逛逛,天黑之前回到鳳凰樓,我們明天出發到傲劍宮。」

「是,大宮主!」

見到眾人隨著人潮走進市集之中,周通轉頭回到鳳凰樓內,鳳凰樓主神色恭敬地對周通低聲道:「大宮主,你想找的東西我已經通報閣主,閣主說他一定會盡全力幫大宮主尋找此物。」

周通點點頭,察覺到鳳凰樓主臉上的猶豫之色,淡然道:「有話直說,無妨。」

鳳凰樓主對周通拱手行禮:「是,實不相瞞,大宮主所尋之物已經有將近百年未曾在修真界出現過,就算我們聚寶閣有特殊的法寶相助…」鳳凰樓主眉頭皺起,輕嘆一口氣:「要找到此物也是難上加難。」

周通神色不變,微微頷首:「我知道,辛苦你們了,若是能夠找到這個寶物,霸刀宮欠聚寶閣一份人情。」

霸刀宮的人情?

鳳凰樓主眼睛一亮,在聚寶閣眼裡,世上絕大多數的東西都可以以價格衡量,差別只是多與少,甚至霸刀宮的令牌在聚寶閣眼裡都有一個價格,但是霸刀宮的人情,是絕對沒辦法以價格甚至是價值衡量的。

全天魁大陸底蘊最深的門派,擁有的力量深不見底,若是今後聚寶閣的發展出現任何困境,只要請霸刀宮出面,除了天上的星星摘不到之外,任何難事都將迎刃而解。

鳳凰樓主心臟砰砰亂跳,臉上瞬間閃過興奮之色,但是隨即黯淡下來,儘管周通提出的條件非常誘人,但是要找到周通所想要的東西,簡直比登天還難啊…



「爺爺既然叫我們出來,我們就可以盡情地在這個市集逛到天昏地暗,瞧你們三個緊繃成這個模樣,又不是叫我們去送死。」周魁一走進市集裡面,馬上露出興奮的臉色,但是當他回頭一看,發現除了楚天之外的三名師弟都露出憂心忡忡的表情,興致大減,無奈地說道。

三名師弟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是重要的三鼎鬥試當前,他們真的沒辦法像周魁一樣,對這個市集產生任何好奇或者興奮的心情。

事關霸刀宮的榮辱,不容他們有任何閃失,比起增廣見聞,他們三人更想回到鳳凰樓之中練刀。

正當他們三人想對周魁提議先行離開市集時,楚天突然問道:「三鼎鬥試進行時可否使用法寶?」

周魁回答道:「可以用法寶,不過這次要經過傲劍宮審查,通常只要法寶不具有毒性、不是用陰邪的方式鍛造而出,一般都可以通過審查,不過三鼎鬥試舉辦至今鮮少有人使用法寶,都是直接利用自家門派的功法決勝負。」

「既然可以使用法寶,看看無妨,說不定會發現什麼有趣的法寶,在三鼎鬥試時發揮大用也說不定。」話一說完,楚天也不理會那神色緊繃的三人,逕自走進小攤販內。

聽到楚天這麼一說,本來打著回鳳凰樓修練主意的三人,腦海中不約而同地出現一個想法。

楚天說的不錯,這個市集如此之大,一定藏著什麼對三鼎鬥試有幫助之物,如果花一天的時間逛逛這市集,運氣不錯真的找到好東西,在關鍵時刻起到作用,替霸刀宮拿下勝利,絕對比回到鳳凰樓,奢求能夠在這幾天還能夠有什麼實力上的突破更實際。

修為已經突破分神期,要想繼續獲得境界上的突破,唯一能做的就是只有潛心苦練,絕對不是幾天之內就一蹴可幾之事,現在回鳳凰樓修練,只是讓自己心安而已,對實力的突破根本一點幫助都沒有,平時在霸刀宮已經如此認真修練,累積出來的實力讓他們成為代表霸刀宮的人選,憑此他們就可以自傲,現在要做的是調整好狀態迎戰,而就他們現在又是憂慮又是擔心的情形,是絕對不可能為霸刀宮帶來勝利,還不如跟楚天一樣,在這個市集好好看看。

想通了這點,三人眼神變的清澈,心裡暗自慚愧,打定主意這一次三鼎鬥試結束,回到霸刀宮之後,一定要好好修練心境修為,讓自己跟周魁大師兄一樣,在三鼎鬥試這樣的大場面之前,還可以臉帶微笑,充滿自信地在市集裡面逛街。

周魁隨著楚天走進小攤販內,攤販的主人是個頭髮灰白的老人,見到客人上門,從藤椅中彈跳而起,搓著手,笑呵呵地問道:「幾位客人,要找些什麼?」

楚天瞄了攤販主人一眼,隨口說道:「看看。」

攤販主人大大哈了一聲:「要看來我這裡就對了,你別看我這個地方小,你想找什麼東西這裡都有,舉凡晶石、寶石、法寶、武器、內丹、仙草、靈藥、丹爐,你說的出來的東西這裡都有。」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這個攤販裡面的東西雖然不怎麼樣,但是這人倒是挺有趣。

周魁在一旁狐疑道:「什麼都有?」

主人拍胸脯大聲說道:「什麼都有!」

周魁眼珠轉了轉,說道:「回天果有沒有?」

「有!」

三名師弟面面相覷,回天果可是相當稀少又珍貴的靈果,這個小攤販裡面竟然藏有這種珍貴的靈果?

「你等我一會。」主人拉開布幔,跑進裡頭的藏寶庫,一道又一道碰撞聲傳來,隨即跑了出來,手裡拿著一顆青色果子:「這就是回天果,小伙子,我看你跟我投緣,這顆回天果我賣你十顆上品晶石就好!」

周魁見到攤販主人手上的回天果,捧腹大笑:「你少騙人了,這哪裡是回天果,可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天繞了攤販一圈之後,見到主人手上的靈果,淡淡地說道:「走吧,這兒沒什麼。」

周魁止不住笑意,右手勾在楚天肩膀上:「好,我們走,第一家攤販就這麼有趣,我越來越喜歡這市集了。」

眼見周魁五人離去,攤販主人忿恨地將手中的「回天果」胡亂一丟:「難得來了幾個愣頭青,沒想到竟然還有幾分眼光,呿!」

在吵雜的市集裡頭,周魁五人逛了一家又一家攤販,不過令他們有些失望的是,大部份的攤販賣的東西品質都非常劣等,而且見他們模樣青澀,開出來的價格都遠比本身的價值高昂,只不過周魁五人雖然見的世面不多,但是在霸刀宮內也見過不少奇珍異寶,一眼就看的出來攤販賣的東西品質不佳,並沒有被騙。

在這個過程當中,楚天展現出來的豐富知識,讓周魁四人感到驚訝。

他們四人雖然看的出來攤販主人拿出來的東西不好,但是真要說出哪裡不好,他們卻也說不出口,因為他們只是把攤販的東西跟他們在霸刀宮內見到的做比較,縱使比較的出優劣,卻沒有精準的眼光。

不過就在攤販主人開始咄咄逼人,說全天魁大陸找不到比他這裡更好的東西時,楚天總會在一旁說出攤販手中的東西有多麼糟糕,而且總是可以說的攤販主人臉色鐵青,讓周魁四人哈哈大笑。

隨著太陽逐漸升起,來自各個地方的人不斷進到市集裡面,讓市集裡頭變的越來越擁擠,在這種情況之下,竟然還有孩童跑在路上嬉戲。

楚天見到這幾個身高及腰的孩童在人潮之中左竄右晃,對眾人說道:「小心你們身上的東西,尤其是儲物腰帶,這幾個小孩在偷東西。」

周魁定眼一瞧,贊同道:「確實如此,這市集倒也是有趣,有騙人的攤販,也有偷錢的小孩。」

周魁目光放在那幾個小孩身上,發現這幾個小孩手法精湛,而且很懂得利用自身矮小的身材,迅速在人縫裡面像是老鼠一樣鑽來竄去,有些人儘管發現自己東西被偷了,卻怎麼樣也追不上隱藏在人海之中的小孩。

有趣的是,就周魁觀察,市集大部份的人都知道這幾個突然出現的孩童會偷東西,一見到孩童就有了警戒之心,因此孩童能下手的對象並不多,鎖定的對象大多是跟他們一樣,初次來到市集感到新奇,因而放鬆心神的人。

在市集內整整逛了一個時辰的時間,不斷湧入的人潮讓市集變的越來越擁擠,周魁決定先到旁邊的茶館緩一緩,既然是周魁的決定,其他三名師弟當然不會有任何意見,楚天也認為人太多,感覺太過煩悶,到茶館休息一會也不錯。

五人走進一間茶館,坐在茶館內的人雖然不少,但是相較人聲鼎沸的市集來說,著實是一個坐下來休息的好地方。

店小二見到周魁五人走進,馬上上前招呼:「客倌,一樓沒位置了,我們二樓請。」

周魁說道:「好。」

店小二本來要把五人請到二樓的大桌子,但是周魁卻想要坐在窗旁,看著底下的人群來來去去。

「這張桌子雖然小了點,但是這兒的景致比較好。」

店小二為難道:「可是這個位置有人預訂了。」

周魁問道:「那他人呢?」

店小二說道:「這人不會天天來,但是掌櫃交待這個位置是要留給那位貴客,不能讓別人坐的。」

周魁反手取出一顆低品晶石:「我們只是稍稍休息一會,過一陣子就走了。」

看著周魁手上的低品晶石,店小二吞了一口口水,心想這一個月也沒見到這個貴客幾回,今天應該也不會來,而且他們只是坐一會就走,運氣不會這麼差的。

店小二把周魁手上的低品晶石收走,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各位客倌想喝點什麼?」

周魁反問道:「這裡有什麼?」

「有茶有酒,想吃東西也有,地上爬的、天上飛的、水裡游的,應有盡有,我們這間館子裡面的東西可是出了名的好吃又好喝!」

「哦,這麼厲害。」周魁心裡暗笑,怎麼這市集裡面的人說話都如此誇大:「最好的茶來一壺,最好吃的菜來兩盤。」

店小二說道:「好,馬上來!」

周魁看著底下的人流,搖頭苦笑道:「這市集騙人的攤販這麼多,東西也沒見得比較好,怎麼還是一堆人想要過來。」

「只要找的到門道,這個市集還是很方便,不管什麼都有賣,雖然品質良莠不齊,不過只要你願意花時間尋找,一定可以在這個廣大的市集找到你想要的東西。」楚天淡然地說道。

這時,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店小二端著茶壺跟茶杯,來到周魁的桌子旁,小心翼翼地將不斷冒著蒸氣的茶壺放下:「剛泡好的茶,十分燙口,各位客棺小心用,還有兩盤人間美味,請稍等。」

話一說完,店小二又咚咚咚地跑下樓。

周魁端起茶壺,替眾人倒了茶:「先不論這茶到底好不好,至少香氣還不錯。」

其他三人聽到周魁這麼說,馬上拿起茶杯,一口就把茶給喝完,連連稱讚道:「這茶確實不錯。」「大師兄說的好,這茶真香。」「這店小二雖然說起話來像隻猴子似的,但是這茶真的好喝。」

楚天沒有急著喝茶,待茶放涼之後才慢慢品味,在這整個吵鬧紛亂的市集之中,楚天的「靜」顯得突兀。

過沒多久,店小二捧著菜上來,而且不斷在樓梯跑上跑下,原先周魁只點了兩盤菜,但是店小二卻足足端來了八道菜,放滿了整個桌子。

「各位客倌,這些菜是我們茶館招待,請慢用。」

周魁奇道:「今天是什麼大好日子,怎麼點了兩盤菜卻來了八盤?」

店小二雙手一攤:「老闆交待,發生什麼事我不知道,說不定是天上掉了餡餅下來。」

楚天說道:「行了,你去忙吧。」

見到店小二下樓,周魁這才說道:「鳳凰樓真是神通廣大,我們到哪裡都知道。」

楚天說道:「從我們走出鳳凰樓那一刻起,就一直有人在後面跟著我們,如我猜的不錯,應當是鳳凰樓的人。」

周魁微微點頭:「一定是鳳凰樓的人交待茶館的老闆,要他多送幾盤菜過來。」

周魁靈光一閃,露出笑容:「我有個主意,待會我們離開茶館的時候,馬上盡力甩開跟在後頭的人,在三鼎鬥試開始之前,這可是我們鍛鍊九轉亂神步法的好機會。」



鳳凰樓主派出的手下,躲在暗處見到周魁五人走出門,正想利用人群的掩護跟上去時,發現五人突然運轉霸刀宮聞名天下的九轉亂神步法,衝進人群之中,迅捷的步法像是鬼魅一樣,幾個閃身就不見人影。

深怕五人不見蹤影,有失樓主吩咐的手下,趁著幾人在人群中不斷激起驚呼聲,想利用驚呼聲追上五人。

但是當他準備展動身法時,左邊肩膀上卻多了一隻手,他回頭一看,發現這一隻手的主人,赫然是楚天。

楚天說道:「別跟了,我們在這個市集裡頭不會發生什麼事情。」話一說完,楚天也不管手下的反應,身形一轉,消失在手下面前。

手下摸著肩膀,他完全沒有察覺楚天何時到了自己身後,更看不出來楚天在施展步法之後,人到了哪去。

手下吞了口口水,霸刀宮的九轉亂神步法,果然名不虛傳!

手下轉身,朝著鳳凰樓的方向走去,既然周魁五人不喜歡他跟著,他就只好回鳳凰如實稟報此事,縱然此舉違反樓主的命令,但是樓主應當也不會希望因為這種小事,得罪了這一群霸刀宮未來的主人。

在手下離開之後,周魁五人更是開心地在市集裡面東張西望,雖然大部份攤販賣的東西都入不得他們法眼,可是市集裡面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讓他們是大開眼界。

周魁五人樂此不疲地在市集左逛右晃,東看看西看看,一直到天色逐漸昏暗,太陽西沉,攤販也開始收拾,五人才意猶未盡地走回鳳凰樓。

今天一整天,五人一同在市集裡面逛大街,在周魁刻意引導之下,楚天與其他三名師弟有更多的接觸與交流,隔在楚天與三人之間的障礙慢慢被周魁移除,隨著三人越來越了解楚天,心裡竟對楚天生起了一股佩服之感,本來在他們眼裡,拜酒瘋子空心為師的楚天一定也是個目無法紀的人,就算他的步法真的有可取之處,但是比起實力,人品更為重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是不變的道理。

但是經過一路上的相處,尤其是今天,他們發現楚天並非如他們想像一般,是個目無尊長的人,楚天雖然不太講話,沉默如金,可是待人處事有分寸,不會逾矩,而且腦袋裡面的東西多到嚇人。

一整天下來,有許多次他們都因為攤販主人說的天花亂墜,準備從儲物戒指裡面掏出晶石,都是因為楚天在一旁適時提醒,道出攤販主人極力隱藏的缺陷,才沒花了冤枉錢。

除此之外,楚天也是個愛笑的人,只是笑的很不著痕跡,不像周魁那樣哈哈大笑,是那種雲淡風清的笑意,彷彿不管發生再好笑的事情,楚天臉上永遠都只會有那個又淺又淡的笑容。

這令三人不禁好奇楚天這個人,在演武場與周魁比試時豪情萬丈,平時卻沉默如金,跟著酒瘋子這個人人討厭的人一起修練,卻也沒跟著酒瘋子一樣嗜酒如命,反而學到了令人甘拜下風的九轉亂神步法,而且腦袋裡面東西多的彷彿永遠都挖不完似的。

跟楚天相處的越久,越會好奇楚天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不知不覺之間,他們對楚天的敵意已經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對楚天的好奇,也因為這個好奇,讓他們開始有意無意地會開始與楚天搭話,對於即將與傲劍宮跟赤霄槍宗爭奪三鼎鬥試勝利的霸刀宮來說,絕對是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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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在台北生活大不易阿,作家這個夢想,真的沒那麼好追,不過我會繼續加油的!
加油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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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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