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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刀神
作 者
冰如劍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02.1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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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刀神資料大全
               第四集 更新時間:2017.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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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抵達傲劍宮 加入書籤
在市集待了兩夜,讓五名弟子在市集內放鬆身心,開闊視野之後,隔日早晨,周通決定出發至傲劍宮,讓弟子感受那緊繃的氣氛,調整心境,把身心提升至巔峰狀態,迎接三鼎鬥試的到來。

鳳凰樓主一知道周通等人要離開,連忙吩咐下屬,要在鳳凰樓最雅致的包廂設下宴席,以此做為送別,不過卻被周通婉拒。

「我們現在要出發到傲劍宮準備三鼎鬥試,應該收緊心神,樓主的心意,周某心領了。」

鳳凰樓主非但沒有因此感到懊惱或惋惜,反而對周通添了一抹由衷的敬佩。

霸刀宮宮主之名如雷貫耳,周通在西大陸,不,在整個修真界的威望之高,是宛若天神般的崇高人物,但是這麼一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腳一踏修真界都要搖一搖的人物,就鳳凰樓主這兩天的觀察,發現世人對他的猜測多為謬誤。

大家傳說,周通有一雙牛鈴般的大眼,眼中隨時隨地都顯露著一股雷霆之勢的威氣,背上扛著一把大刀,身高八尺,虎背熊腰,面露凶光,疾言厲色,總是用頤指氣使的口氣對人說話,似乎這種形象才符合堂堂大宮主的身份。

實際上,周通身高不到七尺,肩膀寬闊,愛刀並未放在身上,而是在儲物戒指裡面,神色溫和,但是渾身顯露出不怒自威的氣勢,對人說話從不頤指氣使,不過因為長年身居高位,周通說話時確實帶著些許權威,然而這並不會讓人覺得被冒犯或輕視,相反的,還會有種身為大宮主的周通說話本該如此的感覺。

鳳凰樓主從未見識過周通拔刀,更遑論是出手,加上境界相差過大,他完全不知道周通實力深淺,但是他確信一定比他預想的還要高,從周通婉拒他款待看來,周通並不是一個被外在支配的人,而且他長年手握大權,坐擁高位之後依然如此,由此可見周通內心剛硬無比,真真正正是一名超絕世代的大人物。

「我理會得,現在時候尚早,但是已經開始有人湧入市集,不如讓我替大宮主開路。」

盛情難卻,周通點頭說道:「麻煩了。」

鳳凰樓主立刻招集了數名心腹,走在前頭率領手下幫周通六人開道,在市集內有些見識的人都認得鳳凰樓主,見到鳳凰樓主這麼大的陣仗馬上讓到一旁,心想今天是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鳳凰樓主會在這種時候出現,而且貌似在幫後面六人開道。

鳳凰樓主的舉動引來了市集的騷動,不過這個市集是聚寶閣的地盤,而在市集代表聚寶閣的就是鳳凰樓,鳳凰樓主的地位之崇高,讓市集內的人不敢多說話,紛紛站到兩旁。

在鳳凰樓主的幫助下,周通六人輕而易舉地越過重重人流,走出了大門外。

「大宮主,一路順風。」鳳凰樓主拱手道。

周通微微點頭:「好,多謝。」

周通對身後的弟子說道:「出發。」

話語落下,周通率先飛馳上天,周魁等人對鳳凰樓主點頭致意之後,很快跟上周通的腳步,一飛衝天。



在空中飛馳了將近兩個時辰的時間,隨著天氣越來越寒冷,楚天知道他們現在正朝著北方前進,底下的景象也從綠油油的山林、平原,變成一望無際的雪白美景,之前在南大陸生活的時候,冬天來臨時也會降下大雪,可是那時候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感受到的只有徹底的刺骨冰寒,現在成了修真者可以運轉真元抵抗寒冷,還可以飛在高空上欣賞俯瞰底下的美景,雪就從刺骨的冰晶,變成令人心曠神怡的美景。

在越過一道連綿數里的高山之後,眼前是一片幅員遼闊的雪原,而在雪原之上,依稀可以見到一座宮殿突兀地立在其上。

周魁密語傳聲道:「這裡是幽玄雪原,是整個北大陸最廣大的雪原,下面那個宮殿就是傲劍宮。」

周魁話一說完,周通開始放慢速度,緩緩落下。

「來者何人!」傲劍宮的兩名守門弟子見到數道人影從空中落下,不知道其意圖之下,爆出一聲大喝,右手搭在繫在左邊腰側的劍上。

周通對兩名弟子露出和藹的笑容,拿出霸刀宮的令牌:「霸刀宮,周通。」

霸刀宮與周通這幾個字如雷貫耳,兩名弟子臉上一凜,馬上露出恭敬的神色,對周通拱手躬身道:「參見大宮主!」

周通擺手,嘴角含笑道:「免禮。」

其中修為較高的弟子提起膽子,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緊張的情緒:「大宮主,有請。」

周通將令牌收回儲物戒指之中,微微頷首:「好。」

周通帶領著五名弟子,魚貫走進傲劍宮的大門內,身為五名弟子中輩份最小的楚天,走在隊伍的最後,打量放在傲劍宮門外左右兩側栩栩如生的龍虎石雕,這兩座石雕給了他一種極為肅殺的氛圍,就算他的修為已經來到分神初期,但是在這兩座高達十丈的石雕面前,楚天卻覺得自己彷彿只是隨時可以被捏死的螞蟻。

走在兩座石雕身旁,楚天頓時感到全身發毛。

楚天心想,這兩座石雕,絕對不僅僅只是石雕。

還未真正走進傲劍宮,光是這兩座石雕,就讓楚天感受到傲劍宮深不可測的一部份。

周通隨著守門弟子的腳步往右走,周魁放慢腳步,走到楚天身旁,密語傳聲道:「現在守門弟子帶我們去的地方是東殿,是傲劍宮弟子休息與接待外賓之處,整個傲劍宮,大致上可以分為東殿、西殿、北殿,還有傲劍宮的聖地,劍塔。」

「西殿是傲劍宮的藏寶閣,存放所有珍貴的經書、寶物、劍等等,北殿則是練劍之處,而在北殿的後面就是劍塔,劍塔十分神秘,除了是傲劍宮的聖地之外,我什麼也不知道,上次問呂揚風那個小子,口風緊的很,怎麼樣都不跟我說劍塔的秘密。」

楚天點點頭,表示自己有聽到。

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位中年男子與一名青年一前一後的走來,臉上帶著笑意,周魁立刻對楚天密語傳聲道:「走在前面的就是傲劍宮的宮主,呂儒生,後面那個就是呂揚風。」

呂儒生大步走到周通面前,恭敬地拱手說道:「大宮主親自來訪,在下有失遠迎,請大宮主見諒。」

就輩份上來說,呂儒生與周通的兒子周海同輩,雖然呂儒生身為傲劍宮宮主,在地位上並不遜於周通,不過在周通面前,呂儒生完全表露出對大前輩的敬重。

周通將呂儒生扶起:「呂宮主,客氣了。」

呂儒生將身後的呂揚風拉了過來:「揚風,快過來見過大宮主!」

在周通面前,呂揚風依然保持著雍容自信,絲毫沒有膽怯,臉上帶著神采飛揚的笑容:「參見大宮主。」

周通滿意地點頭:「好、好。」

呂揚風探頭一看,發現周魁站在隊伍最後面,啊哈一聲:「周魁你這個臭小子,原來躲在那裡。」

呂揚風快步走到周魁身旁,右手直接勾在周魁的肩膀上:「要不是我眼睛生的跟老鷹一樣犀利,還找不到你呢!」

呂儒生臉上露出苦笑:「小犬心性較為活潑,大宮主勿怪。」

周通臉上露出微笑:「無傷大雅。」

呂儒生用眼神示意守門弟子可以回去,右手做出請的手勢:「大宮主,這裡請。」

「好。」

一行人隨著呂儒生的腳步,朝著傲劍宮為他們準備的廂房前進,呂儒生與周通在前面寒暄,呂揚風則與周魁談笑風生。

「你這次怎麼來的這麼晚,赤霄槍宗他們三天前就到了。」呂揚風說道。

「我們這兩天先去了鳳凰樓,在市集裡逛逛。」

呂揚風臉上展露笑意:「唷,你這小子還真有興致,這麼不怕輸。」

周魁說道:「如果對手是你,就不怕。」

呂揚風哈哈大笑:「你這小子什麼時候變的這麼伶牙利齒,很好,不過我倆境界都在分神中期,真要打起來勝負可難說,最糟糕的是鷸蚌相爭,被漁翁得利啊。」

周魁明白呂揚風指的漁翁是誰,問道:「你見過馮傲然了?」

呂揚風壓低聲音:「當然見了,那小子可真不簡單,境界都到了分神末期了,渾身透露著一股銳氣,我看過不久他都要突破到合體期了。」

周魁臉色一沉:「這麼強?」

呂揚風輕輕嘆了一口氣:「可不是。」話語落下,呂揚風臉上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我有個法子可以對付他。」

周魁被勾起了好奇心:「什麼法子?」

呂揚風再次壓低聲音,搭在周魁肩上的右手用力一拉,把周魁拉到自己身邊,湊到周魁耳旁,左手以指代劍往下一斬:「你我兩人聯手,先解決掉馮傲然,到時候我們兄弟倆來分出個勝負也不遲,你說如何?」

周魁瞪大雙眼,心臟砰砰亂跳,這個提議頓時打動他的心,不過周魁瞬間冷靜下來:「這次三鼎鬥試的題目還未出來,說這些實在太早。」

呂揚風嘿嘿笑道:「這到也是,這一次不知道是什麼難題。」

呂揚風鬆開搭在周魁肩上的右手,臉色轉為嚴肅,渾身散發出威壓,一股濃厚戰意從雙眼噴發而出:「不過不管如何,這一次優勝的必定是我!」

呂揚風氣息轉變之快,讓周魁為之訝異,不過笑容很快重回呂揚風臉上,大大拍了周魁的肩膀,哈哈大笑:「到時候如果輸給我,可別想賴帳啊。」

「你先擔心你自己,這裡可是傲劍宮,面子輸不得的。」

呂揚風笑道:「這是當然,你們的落腳處到了,好好享受,這裡可是我們傲劍宮最雅致的廂房,特別為你們準備的。」

呂儒生停下腳步,對周通說道:「大宮主,這整排就是傲劍宮為你們準備的廂房,今夜晚上便會舉行戰宴,屆時我會請門內弟子通知各位。」

周通說道:「如此甚好。」

呂儒生說道:「長途跋涉必定十分辛苦,在下就不打擾大宮主休息。」

周通說道:「多謝。」



傲劍宮安排了六間相鄰的廂房,周通交待眾人趕緊休息,補足元氣,才好參加晚上的戰宴。

周通的命令至高無上,而且傲劍宮準備的廂房不管陳設佈置都一模一樣,所以周魁五人也不需要經過師兄師弟輩份等等的方式先後挑選自己喜愛的廂房,隨便選了一間直接走進去。

楚天輕輕推開門,一道清香隨即竄入耳鼻,楚天定眼一瞧,發現房內的小圓桌上擺著一個小缽,缽內正飄來令人感到神清氣爽的煙霧。

楚天將門關上,反手取出中品晶石,盤腿坐在床上,打算用斂神絕吸收晶石裡面的天地靈氣時,門被推開了。

周魁跨步走進廂房,笑道:「才飛了兩個時辰,真元應當還十分充沛吧,覺得如何?」

楚天把中品晶石收回儲物戒指內:「什麼如何?」

周魁說道:「呂揚風這個人如何,你剛剛就走在我身旁,可別說我們說話你沒聽著。」

楚天簡單給了評語:「捉摸不定。」

周魁點點頭,贊同道:「確實如此,我許久以前就認識他,那時我們年紀尚幼,修為境界不高,他待人十分真誠,不過現在卻變了。」

周魁頓了一會,眉頭皺了起來:「變的有些…奇怪。」

周魁問道:「你認為剛剛呂揚風說的話,有幾分真假?」

「你說聯手對付馮傲然?」

周魁點頭:「嗯。」

楚天望向周魁的眼睛,沉聲道:「七分是真,三分是假,而且他不僅要對付馮傲然,還想要對付你。」

周魁輕呼一口氣:「果然,與我想的一模一樣。」

楚天說道:「這個人心機深沉,需要多加提防。」

周魁食指敲了桌子,站起身來:「需要提防的不僅如此,呂揚風的劍非常犀利,若你在三鼎鬥試遇到他定要小心再三,他的劍又快又狠辣,我擔心…」

楚天說道:「這次三鼎鬥試畢竟是在傲劍宮舉辦,他想把優勝留在傲劍宮也是人之常情。」

周魁卻搖搖頭:「不,之前我們比武切磋,當時我倆都想贏,也都拼盡全力,只不過那時候的呂揚風,沒有這樣讓人猜不透的氣息。」

周魁靈光一閃,望向楚天:「我知道了,對,應當就是如此了,還記得之前我提過慕容歆語嗎,我猜呂揚風這次就是想要帶領傲劍宮獲得勝利,壓住我跟馮傲然,讓他以修真界年輕一輩第一人的身份向慕容歆語求親。」

「確實有此可能。」

周魁拉出椅子坐了下來,突然輕笑出聲,後來越笑越狂放,不斷拍桌,捧腹大笑,楚天不明所以,用疑惑的眼光望向周魁。

周魁抹去眼角的淚水,用堅定的眼神對楚天說道:「這次就算要和呂揚風鬥的兩敗俱傷,就算真的鷸蚌相爭,被漁翁得利,我也絕不讓他贏,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你這個模樣,讓我十分好奇慕容歆語生的究竟是什麼天仙之姿。」

周魁認真道:「慕容歆語是天下最美的女子,而且她不僅美,還有股特別的氣質…」

楚天揮揮手,過幾天三鼎鬥試就要開始,如果周魁陷入對慕容歆語的思念之中,對他們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別想了,若是真的不想慕容歆語答應呂揚風的求親,就該認真在眼前的三鼎鬥試。」

楚天話鋒一轉,轉移周魁的注意力:「方才傲劍宮宮主有提到今天晚上要舉辦戰宴,你可知道何謂戰宴?」

周魁點頭道:「知道,要說到戰宴,就要從三鼎鬥試的來源說起。」

周魁輕咳幾聲,清清喉嚨,輕吸一口氣之後緩緩說道:「世人將我們霸刀宮、傲劍宮、赤霄槍宗視為三大門派,不過因為三大門派各位於西、北、東大陸,所以早先我們的交流並不多,據說是我們霸刀宮主動提議要增進三大門派的情誼,三個門派才聚在一起討論要如何交流,於是就想出了這個三鼎鬥試,所以在最一開始,這個三鼎鬥試是三大門派藉此交流與增進情誼的方式,但是因為三鼎鬥試的本質是門下的弟子要使出全力替門派拿下優勝,刀劍無眼,過程中說不定會出現什麼意外,跟原意不合,後來就出現戰宴這個東西,因為宴席只會請客不會請敵,這頓宴席代表三大門派的情感不散,但是在宴席過後,各自會為了自己宗派的榮耀奮戰,這就是這個戰宴的由來。」

楚天聽的津津有味,點頭說道:「原來如此。」

「後來這個戰宴就成了一種儀式,在這個戰宴之前,三大門派的弟子可以互相交流,討論修練時的心得,但是戰宴一結束,大家就各不相見,再見時就是在鬥場上以實力分出高下,尤其是在戰宴的最後,會由舉辦三鼎鬥試的宗派公佈這次比試的方法,這時大家戰意湧現,整個宴席多了一股肅殺的氛圍,這也是戰宴為何稱之為戰宴的原因。」

楚天哦了一聲,雖然他在斷腸崖讀了不少書,但是有太多事物不會寫在書上,聽著周魁的話語,楚天感到新奇又有趣。

此時,周魁把手放在楚天的肩膀上:「這一次,霸刀宮的榮譽就交給你了。」

楚天皺起眉頭:「什麼?」

周魁笑道:「雖然我還未跟突破到分神初期的你交手過,不過我確定其他三名一樣分神初期的師弟都不是你的對手,這次我的目標是呂揚風,所以霸刀宮榮譽這個重責大任,當然是落在你的身上。」



新刀神跟舊刀神最大的不同在於,在不影響舊版劇情的前提上,増加細節,讓情節變的更完整,也讓各個角色的性格更突出,總之,就是讓刀神這部作品變的更好啦XD

新的一章,希望大家會喜歡!

第四十七章 戰宴 加入書籤
〝吱呀〞,楚天輕輕拉開門,踏出門外,一股刺骨寒風吹來,一片雪花隨著冷風飄來,落在楚天刀削般的臉上。

楚天伸手將雪花拿下,用力一握,鬆開手時,雪花已經在掌心融化成指頭大小的水滴。

楚天回頭將門關上,站在走廊上感受冷風的吹彿,也不運轉真元抵禦寒冷,就這樣用身體抵抗這刺骨的寒氣。

風大,楚天的衣袍被吹的啪颯啪颯作響。

楚天負手而立,微微抬起頭,閉上雙眼,感受到寒風如同萬千根細針一樣刺著身體。

光是站在走廊上風勢就如此強勁,若是沒有屋簷的阻擋,站在平地之上,那四面而來的風勢定如鋒刃般刮人。

楚天能夠理解為何傲劍宮要將門派建立在這幽玄雪原,這個雪原,是個非常適合練劍的地方。

刺骨的寒風,飄落無蹤的雪花,在這種環境下領悟出的劍法,威力必是非凡,而且異常刁鑽。

在過去的日子裡面,除了在浴血鬥場接受易心的指導與鍛鍊之外,楚天幾乎不曾與用劍的人交手過,浴血鬥場裡面用劍的人不少,但是很多人為了活命,捨棄原本的劍,用些陰毒的方式試著活下來。

那種劍,不是劍。

楚天對劍招了解不多,只能從這天地之間尋找傲劍宮劍招的奧秘,而光是從刺骨的寒風與片片雪花之中,楚天認為自己已經獲得許多珍貴的資訊。

楚天睜開眼睛,見到數片雪花朝自己衝了過來,眼睛眨也不眨,而數片雪花在即將落在楚天臉龐時,卻因為另一道勁風而改變了方向,從楚天耳旁竄過。

楚天眼中閃爍著一股自信之意,自從與周魁大戰突破到分神初期之後,他就渴望著與人對戰,藉此了解分神初期的自己實力到了何種程度。

突破到分神期,光是威壓的提升與體內更加澎湃的真元,就讓楚天感到興奮不已,確信自己比起以前要強上不只一兩分。

這一個三鼎鬥試對楚天來說是試驗自己實力的最好機會,尤其當中還有像是呂揚風與馮傲然如此強敵。

這時,一道腳步聲傳來,楚天轉頭一看,發現是一名傲劍宮弟子,隨即對他點頭致意。

傲劍宮弟子對楚天拱手回禮:「宮主派我過來通知你們,戰宴在半個時辰後開始。」

楚天又點點頭,回應道:「好,多謝。」

「道友多禮了。」弟子再對楚天拱手致意之後,走到最前,拘謹地敲了周通的門。

楚天走回房,將門關上,拉開椅子坐下,聞著桌上小缽裊裊飄上的煙,心情宛如無一絲漣漪的湖泊一樣平靜。

不過很快便有人打破他此時沉穩的心境。

〝叩、叩、叩〞,門外傳來敲門聲,周魁渾厚的聲音隨即傳來:「楚天,戰宴半個時辰之後就要開始了!」



半個時辰後,在傲劍宮弟子的帶領之下,以周通為首,霸刀宮六人到了東殿內最大的「飄雪廳」內。

一走進飄雪廳,食物的香味頓時撲鼻而來,只見偌大的飄雪廳內一前一後擺著兩張桌子,前面那張較小,大約只能坐五人,後面那張就大的多,足足可以坐二十人不覺擁擠。

在霸刀宮之前,傲劍宮與赤霄槍宗已先行到場,坐在前桌的「傲劍宮宮主」呂儒生與「赤霄槍宗宗主」馮無鋒馬上站起。

呂儒生拱手道:「大宮主,請!」

馮無鋒也拱手道:「晚輩馮無鋒,見過大宮主。」

周通邁步走到前桌,對兩人擺擺手:「不必多禮。」

呂儒生拿起桌上的杯子,說道:「大宮主,家父近日正在閉關,無法親自接見大宮主,晚輩大膽代替家父對大宮主謝罪。」語畢,呂儒生一口將手中的酒喝乾。

馮無鋒也同樣拿起酒杯:「赤霄槍宗不知道大宮主竟然親自前來,家父雖然久不問事,但為了與大宮主一述,也必會隨著過來,此酒,代罪。」語畢,馮無鋒也一口把酒喝乾。

周通擺擺手,笑道:「多禮了。」

呂儒生將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對周通做出請的手勢:「大宮主,請。」

周通嘴角含笑,走到呂儒生右邊的位置坐下,待周通坐下之後,馮無鋒也才坐了下來,顯示對於周通這位大前輩的尊重與禮敬。

呂儒生仍然站著,對坐在大桌,參加三鼎鬥試的十五名傲劍宮、霸刀宮、赤霄槍宗弟子說道:「大家別客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吃不夠還有,傲劍宮不怕你們吃,只怕你們不敢吃!」

聽到呂儒生的話語,大桌的傲劍宮弟子爆出呼聲,馬上拿起手中的筷子對桌上滿滿的食物下手,而其餘霸刀宮與赤霄槍宗的弟子,也在周魁與馮傲然拿起筷子之後,紛紛放下拘謹,對著冒著熱氣與香味的山珍海味動筷。

呂揚風這時站起身來,伸出手彎腰向前,將桌上烤雞的兩支雞腿撕下來,放到周魁與馮傲然的碗裡:「你們兩個人太客氣了,來,吃!」話說完,油膩的雙手在身上乾淨的衣袍擦了擦,對著眾人聳聳肩,露出笑容。

呂揚風此舉讓眾人心裡的拘謹更是消失大半,面對眼前十數道精緻的菜色,這才終於「大開殺戒」。

楚天觀察呂揚風的舉動,心裡暗自點頭,相較於同為三大門派的少主,呂揚風比周魁更八面玲瓏,簡單的動作就讓氣氛變的融洽,若不是在他們今日方進傲劍宮時,呂揚風與周魁談話被他聽見,被他察覺呂揚風深沉的心機,說不定他會對呂揚風生起一絲好感。

此時,呂揚風替自己添了一杯酒,舉杯:「來,別只顧著吃肉,也要喝酒,我先乾一杯,敬你們!」

見到呂揚風豪爽地將酒一飲而盡,眾人隨即添了酒,高舉酒杯。

呂揚風說道:「大家都知道在這場戰宴之後,我們就要在三鼎鬥試為了自己宗派的榮耀奮戰,到時候刀劍無眼,或許會不小心傷到現在坐在旁邊與對面的人,這杯酒,敬友誼,在三鼎鬥試大家憑實力用手中的劍、刀、槍說話,若是被傷,代表自己的實力不如人,不能因此心生怨恨,在三鼎鬥試過後,大家仍是可以一起吃肉喝酒的好朋友,來,大家喝!」

呂揚風的話語頓時化解了眾人心中的疙瘩,讓眾人紛紛叫好,在呂揚風之後將酒一飲而盡。

呂揚風喝完酒之後大大哈了一口氣:「來,大家繼續吃,我們傲劍宮雖然地處極寒地帶,但是為了這一個戰宴,特地準備了許多酒食,就跟我爹方才說的一樣,不怕你們吃,只怕你們不敢吃!」

呂揚風豪爽的話語與行為頓時讓眾人生起好感,完全拋下對陌生環境的拘謹防備,還有對三鼎鬥試的緊張與一絲絲的擔憂,放開手腳,不顧形象的大吃大喝。

唯二沒有被呂揚風話語感染的,就只有楚天與赤霄槍宗的少宗主,馮傲然。

楚天此時吃著酒食,默默觀察馮傲然這個分神末期,讓周魁與呂揚風皆十分忌憚的男人。

馮傲然面貌並不十分出眾,比起周魁、呂揚風要遜色幾分,不過眉宇之間有一股勃發英氣,濃眉鷹眼,粗鼻細唇,渾身上下散發出如同標槍般的銳氣,整個人坐的挺拔,儘管安靜,卻很難不注意他。

楚天心想,難怪呂揚風會這麼忌憚馮傲然,光是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呂揚風就遜了馮傲然一籌。

令楚天意外的是,馮傲然注意到他。

「這位兄台,怎麼稱呼?」馮傲然向楚天舉起酒杯。

楚天替自己添了酒,舉起:「霸刀宮,楚天。」

楚天一飲而盡,馮傲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也將酒喝盡:「赤霄槍宗,馮傲然。」

楚天說道:「如雷貫耳。」

馮傲然又微微一笑,問道:「楚兄能夠被霸刀宮選為參加三鼎鬥試的五名弟子之一,實力在霸刀宮想必也是超脫同儕。」

楚天臉上也露出微笑,比起呂揚風,他更喜歡馮傲然一些。

「我是此行唯一一名二代弟子,能夠參加此次三鼎鬥試,只求不讓霸刀宮蒙羞。」

楚天此話一出,饒是馮傲然臉上也不禁露出訝異之色:「楚兄只是二代弟子?」

雖然霸刀宮距離赤霄槍宗甚遠,但是馮傲然還是知道霸刀宮的弟子以實力分為一、二代弟子,一聽到霸刀宮竟然派了實力較弱的二代弟子應戰這被視為評量三大門派實力高低的三鼎鬥試,會出現如此反應也情理之中。

周魁聽到楚天與馮傲然之間的對話,舉起酒杯:「馮兄,你可別因為楚天只是個二代弟子就小看他,小心栽了個大根斗。」話說完,周魁將酒一飲而盡。

馮傲然收回臉上的訝異,添酒舉杯,對周魁說道:「感謝周兄提醒,否則我真犯了臨戰輕敵的大錯。」

喝完,馮傲然很快又倒了酒,對楚天說道:「楚兄真人不露相,佩服,我先乾為敬。」

楚天立刻添酒,舉杯說道:「過獎。」

酒杯落下的瞬間,楚天感受到一道逼人的目光朝自己射來,楚天刻意不去理會這道目光,因為他知道這目光來自於傲劍宮少宮主,呂揚風。

呂揚風毫不隱藏地打量楚天幾眼之後,拿起酒杯,仰頭喝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輪番喝了幾次酒之後,楚天與馮傲然兩人越聊越投機,桌上的氣氛也更趨融洽,十五人合力將桌上的酒菜一掃而空,不過傲劍宮對此早有備而來,桌上的酒食一空,守在一旁的傲劍宮弟子馬上又換了一輪新的菜色,讓眾人吃的是大呼過癮。

眾人一邊吃肉喝酒,一邊被呂揚風講的趣事逗的哈哈大笑,周魁偶爾加油添醋,更是引來眾人拍桌叫好,到了後來,所有人都忘了三鼎鬥試這回事。

一直到傲劍宮的主人,呂儒生站起來為止。

當呂儒生站起來的瞬間,飄雪廳內頓時安靜下來,十五名弟子將手中的酒杯與筷子放下,臉上笑容消失,運轉真元將一身酒氣化去,眼神露出了鋒芒。

原本融洽的大桌,頓時形成三方勢力,無形的氣場形成了刀、劍、槍,在空中激出看不見的火花,三鼎鬥試還未開始,三方已經在桌上進行氣勢上的較量。

呂儒生拍拍手,一旁的傲劍宮弟子馬上拿出一只儲物戒指,恭敬地遞給呂儒生。

呂儒生手握戒指,掃了底下十五名弟子一眼,緩緩說道:「天下三大門派今日在傲劍宮聚首,為的就是十天後的三鼎鬥試,按照以往的傳統,在戰宴之中,將公佈此次三鼎鬥試爭勝的辦法。」

「為了此次三鼎鬥試,我傲劍宮花了大量的人力與物力,替你們打造出一座戰場,在戰場裡頭有著五種地形,高山、雪原、城邦、森林、沙漠,在這座戰場之中你們儘管放開手腳,將你們所學完全施展出來,替你們的宗派奮戰。」

「大家注意聽好了,第一個獲勝的辦法,就是在這座戰場之中將其他兩個門派的十名弟子全數擊倒,便可為自己的宗派取得這次三鼎鬥試的勝利,但是我知道這種取勝的方式雖然簡單直接,可是真要說起來也是無趣的緊,所以傲劍宮又另外想出另一種獲勝的方式。」

呂儒生手一翻,從儲物戒指內取出一件閃爍著金光的寶甲:「此寶甲稱為金剛滅羅罩,是最頂級的極品寶甲,放眼北大陸,絕對沒有任何一個寶甲能與之相比,這一件寶甲將埋在戰場的某處,只要你們當中一人找到這個寶甲,那麼就算三鼎鬥試才剛開始,找到此寶甲的宗派都立即獲得優勝。」

桌上的十五名弟子眼睛瞪大,心想這種取勝方式也太兒戲。

呂儒生感受到弟子們的訝異,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我知道你們現在會覺得這種取勝方式太過簡單且兒戲,不過我們傲劍宮費盡心思打造出來的戰場之廣大絕對遠遠超過你們想像,要在這座戰場尋到金剛滅羅罩,不亞於在滄海中找一根針。」

「你們現在能夠坐在這裡,代表你們都是門派內最強的五名弟子,身為一名修真者,除了力求修為與實力上的精進之外,更要培養出比常人更敏銳的觀察力,在修真這一條漫漫長路上才能夠見微知著,少走許多彎路。」

呂儒生又説道:「找到這一件寶甲,除了幫助門派取得勝利之外,我傲劍宮也將之視為獎勵,送給找到這件寶甲的人,而且附贈一本『金剛煉體大法』,傳說中,只要能夠將金剛煉體大法修練到極致的第九重境界,並且穿上金剛滅羅罩,那麼修練者將獲得金剛不壞之身,天崩地裂都不能傷其一根寒毛。」

呂儒生此話落下,底下頓時傳來一陣嗡嗡聲響,注視在呂儒生手中寶甲的目光變的熱烈許多。

呂儒生很滿意這樣的結果,將金剛滅羅罩收回儲物戒指之中,也不對周通與馮無鋒致意,就這樣直接離去飄雪廳。

在這個當下,三大門派的關係已經從友,變成敵。

呂儒生前腳一離開,呂揚風率先站起,冷然的目光掃向霸刀宮與赤霄槍宗十人,大手一揮,帶領其他四名傲劍宮弟子離去。

在呂儒生大腳離開之後,馮無鋒也跟著站起,不過馮無鋒並沒有像呂儒生一樣直接甩手離去,而是對著周通微微點頭,之後才帶著五名弟子離開。

在呂儒風與馮無鋒相繼離開之後,周通這才站起,霸刀宮身為最後一個到場的宗派,也最後一個離場。

見到周通站起,以周魁為首的五名弟子也隨之站起,隨著周通的腳步離開飄雪廳。

周通的步伐邁的很大,一下子就帶著五名弟子回到傲劍宮準備的一排廂房前。

在讓弟子回房休息前,周通轉頭,對五名弟子說道:「大家應該都有聽清楚比試方法了吧?」

五名弟子連忙點頭。

周通面露微笑,說道:「那就好,大家注意聽我說,現在世人總喜歡用三鼎鬥試的結果來評斷我們三大門派實力強弱,可是對我與霸刀宮而言,你們是否有替霸刀宮拿到第一並不重要,我們霸刀宮不需要去爭這個虛名,我本人更不希望看到你們為了爭這個虛名而出現傷亡。比起名聲,霸刀宮更看重你們,你們的未來很長很廣,不該斷送在這個地方,比起爭第一,你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從這一場難得的三鼎鬥試學東西,你們的對手是傲劍宮與赤霄槍宗最強的十名弟子,在與他們交戰之中一定可以學到很多東西,這些東西對於你們未來極有幫助,但是爭第一,一點幫助都沒有。」

周通望著眼前這五名年輕一輩的弟子,面容依然稚嫩,像是剛生出羽毛就不斷拍打翅膀,想要脫巢而出的鳥兒,正準備飛向那壯闊無垠的天空。

周通和藹地說道:「我方才說的話,懂嗎?」

五人點頭,說道:「懂。」

周通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三鼎鬥試還有十天才開始,這三鼎鬥試我們不求名,可是想要最大限度地從對戰中學到東西,你們一定也要把自己提升到最巔峰的狀態才行。」

五人齊聲喝道:「是!」




致所有喜歡刀神的讀者,這兩個星期以來,為了寫最後一擊光北對向陽的比賽,我花了太多精力,以致於刀神連一章都沒有更新,對此我必須對你們說聲抱歉。
刀神是我寫作的起點,我不會忘記刀神跟你們帶給我的感動,除了抱歉之外,我也要對所有耐心等候刀神更新的讀者說謝謝,你們對刀神始終不離不棄,在寫作這一條漫漫長路來說,是一份最好的禮物。

謝謝大家。

第四十八章 三鼎鬥試開始 加入書籤
戰宴結束,聽周通說完話之後,楚天就把自己關在房裡,盤坐在床上,開始穩定心境

楚天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平穩心境,將見到馮傲然之後期待與其交手的躁動壓下,在戰宴裡,馮傲然渾身散發出來的英氣迥異於他人,光是從這股英氣,楚天就可以知道馮傲然分神末期的修為所來不虛,不是利用靈果或丹藥輔助而成,而是紮紮實實用苦功達到的成就,實力比起風清與周魁可能都要更高一層,這讓楚天感到興奮,迫不及待想要與馮傲然交手,然而接下來的三鼎鬥試並不是他與馮傲然之間的比試,而是霸刀宮、傲劍宮、赤霄槍宗這三大門派的比拼,楚天不希望因為自己而壞了霸刀宮的大事。

平穩心境之後,楚天開始提升聽力與眼力的敏銳度,呂儒生在戰宴時提到這次三鼎鬥試將會到擁有高山、雪原、城邦、森林、沙漠等五種地形的戰場舉行,楚天當時就暗想,如果要跟馮傲然一決高下,那麼他一定要想辦法把戰局拉進森林或者高山內,因為在這兩種地形,他的九轉亂神步法將可以發揮出最大的效用。

楚天回想起之前在暗魁沼澤修練的日子,那是跟著空心修練的五十年間,除了浴血鬥場之外最凶險的地方,只要一個不留神,命就會永遠留在那裡。

不過在那種極致的環境,他的九轉亂神步法也有長足的進步,而且那是他這一生中五感最敏銳的時光,在暗魁沼澤幾乎全年都充滿了濃厚霧氣,能見度十分低微的情況下,要想要察覺周遭的一切,就要提升感官的敏銳度,利用氣味、聲音、霧氣的變化、空氣的潮濕或者乾燥來判斷眼前的狀況。

楚天坐在床上,幻想自己身處在暗魁沼澤,而暗魁沼澤的大王熊雲正隱藏在濃厚的霧氣之中,準備在自己放下警戒時一掌拍死自己,而除了熊雲之外,四周圍也有虎視眈眈想要吃了他的劇毒靈獸。

當時的暗魁沼澤,就跟現在廂房內一樣,靜的可怕。

霧氣濃厚,而隱藏在霧氣裡頭的,是冰冷的殺氣。

楚天感到一陣寒毛直豎,彷彿真的置身在暗魁沼澤之中,那種危機四伏的感覺更甚浴血鬥場,隨時隨地都要繃緊神經。

而首先變敏銳的,是聽覺。

隔著門窗,楚天可以清楚地聽到勁風的聲音,不過楚天覺得這樣不夠,光是聽到勁風的聲音,不足以幫他在暗魁沼澤這種環境生存,一定要再聽到更細微的聲音才行。

於是,楚天試著更進入當時的狀態。

楚天回想起在暗魁沼澤生活了半年之後,與熊雲訂下的每日之約,也就是每天都要與熊雲大戰一場,在那段時間裡,他五感的敏銳度提升的最快。

楚天幻想熊雲就躲在門窗外的冰雪之中,利用勁風隱藏自己的腳步聲,自己若不能聽到比勁風更細微的聲音,馬上就會死在牠的熊掌之下。

楚天翻手取出樹枝,橫放在腿上,右手放在樹枝下方,保持這個隨時可以舉起樹枝迎敵的姿態。

暗魁沼澤有一個地方比起浴血鬥場更可怕,那就是不能放鬆,因為危機會在你最預料不到的時間跟地方出現。

生死,就在一瞬之間。

楚天繃緊心弦,聽覺逐漸變的敏銳,這時楚天聞到一股腐爛的臭味,一股只有在暗魁沼澤才找的到的味道。

這個瞬間,楚天知道他已經回到聽覺最敏銳的時候。

勁風擠進門縫時的輕微咻聲,門窗被勁風拍打而震動的細小隆聲,勁風跟窗紙摩擦的沙聲,這些聲音構成楚天腦海中的世界,縱使楚天閉著雙眼,眼前一片漆黑,可是楚天腦海中的世界卻越來越繽紛。

然而楚天並不滿足,他現在的修為已經突破到分神初期,比起當初他在暗魁沼澤時提升了不只一個檔次,耳力理應可以比當時更敏銳。

楚天運轉真元,將真元集中在雙耳,剎那間,世界變的更加吵雜,而楚天終於聽到他想要聽到的聲音。

那是極輕微極輕微的聲音,但是楚天確實聽到了,那被勁風帶動,落在門窗上的雪花所發出的極輕微的啪聲。

楚天深吸一口氣,睜開雙眼,那極致敏銳的聽覺頓時散去,起身下床,拉開門,見到散落在地的雪花,眼神閃爍著滿意。

楚天跨出門外,走到欄杆前,抬頭望著不斷飄下的雪花,將真元集中在雙眼,提升聽覺之後,楚天第二個要提升的就是眼力。

有了聽覺的經驗,楚天僅僅花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就將眼力提升到當初在暗魁沼澤的境界,接著回到房裡,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找尋聽覺與眼力之間的平衡點。

平穩心境、提升聽覺與眼力,讓兩感達到平衡,做到這三件事情花了楚天整整三天的時間,距離三鼎鬥試只剩下七天。

然而楚天自己並未注意到時間的流速,他專心一意在調整自己的狀態,想要在三鼎鬥試之前將自己提升到巔峰,因為楚天腦海中的假想敵,是修為已達到分神末期的馮傲然,以他現在分神初期的修為要與馮傲然比拼,一定要把自己調整到最佳的狀態,否則必敗無疑。

就在楚天思考接下來要怎麼提升自己的狀態時,他聽到門外傳來周魁的腳步聲,而敲門聲隨即響起。

〝叩、叩〞

「進來。」楚天說道。

推開門的正是周魁,周魁神色緊繃,問道:「楚天,準備的如何了?」

楚天說道:「還好。」

周魁說道:「前兩天我一直在想,該怎麼在這次的三鼎鬥試取得優勢,而今天我想出來了。」

楚天微微點頭,靜待周魁繼續說下去。

周魁說道:「呂宮主在戰宴時只說到五種地形,但是他卻沒有提到到時候我們將是一起或者分批進去他們精心打造的戰場裡面,楚天,不管我們是一起或者分批進去,我們馬上施展步法,躲進高山之中,霸刀宮位在天柱山之巔,高山是我們最熟悉的地形。」

楚天微微點頭:「好。」

周魁說道:「我們就伏在高山裡面等待最好的時機,呂揚風這個人性子較為急躁,加上這一次又是傲劍宮舉辦三鼎鬥試,他一定耐不下性子,會主動出擊,我們就隱伏在高山裡面等他過來,在山林之間利用步法擊敗傲劍宮。」

楚天問:「赤霄槍宗?」

周魁沉吟道:「以馮傲然分神末期的修為,他必然不懼於我們,到時候比試開始,他應當會想速戰速決,我們五人絕對不能輕舉妄動,就隱伏在山林之間,等他們自投羅網。」

楚天沒有說話。

楚天面無表情,周魁看不出楚天心中所想,問道:「如何?」

楚天緩緩搖頭:「馮傲然沒有你想的這麼簡單。」

周魁輕嘆了口氣:「我知道,但是我現在一心只想著要擊敗呂揚風,沒辦法把心思放在馮傲然上。」

楚天淡淡說道:「交給我。」

周魁眼中精光一閃,望著楚天:「有把握?」

楚天說道:「最多只有三成把握,而且屆時我要自己一個人行動。」

周魁皺起眉頭,深深思量一會,問道:「當真有三成把握?對馮傲然?」

楚天微微點頭:「是。」

周魁說道:「你可要想清楚,說不定你將一個人面對赤霄槍宗五個人的聯手夾擊。」

楚天搖頭:「不會,馮傲然不會這麼做。」

周魁說道:「為了赤霄槍宗的榮譽,他說不定真會這麼做。」

楚天堅定地搖頭:「他不會。」

周魁望著楚天,見到楚天眼裡的堅定之意,沉聲道:「你當真要一個人走?」

楚天輕輕地點頭:「是。」

周魁輕咬牙根,皺起眉頭:「少了你,我們以四敵五,若是與傲劍宮正面對戰,恐怕會落於下風。」

楚天說道:「不一定,只要好好利用山林隱藏蹤跡,再用九轉亂神步法誘引傲劍宮五人分散,接著一一擊破,如此便不會趨於下風。」

周魁看著楚天,楚天神色一樣淡然。

周魁眼神顯露擔憂:「這應當是你打算用來對付赤霄槍宗的戰術吧?」

楚天不置可否,兩人皆靜默下來,良久後周魁開口說道:「好吧,但是你自己要小心。」

楚天說道:「我理會得。」

周魁拉開門,在邁步離去之前,說道:「若是你先行碰上呂揚風,別對他出手,他是我的。」

楚天微微點頭:「好。」



接下來七天,周魁再也沒來找過楚天,而楚天就待在房裡,一步都沒有跨出廂房,一直到周通低沉的聲音在門外出現:「楚天,該走了。」

「是,大宮主。」楚天起身下床,將橫放在雙腿之間的樹枝收回到儲物戒指內,拉開門,見到周魁與其他三人皆站在周通身後,目光炯炯,渾身散發著銳氣。

周通上下打量楚天一眼,眼神露出滿意之意:「走了。」

「是。」

因為輩份的關係,楚天直接走到眾人最後,而在最前頭傲劍宮弟子的帶領下,一行六人離開了東殿,走到了傲劍宮的練劍之地,北殿。

北殿的大門敞開,走進北殿內時,一股肅殺之意傳來,楚天打量這廣大的北殿,牆壁上掛滿了數千把劍,有些劍閃亮銀白光芒,有些劍鏽跡斑斑,有些劍的劍尖還有著乾涸的血漬,還有極少數的斷劍。

除了這些引人注目、數之不盡的劍之外,北殿內的地板有許多凹洞,楚天一眼就看的出來造成這些凹洞的,必是傲劍宮在練劍時經年累月踩踏而出的結果。

正當楚天還想繼續打量這個北殿,傲劍宮的主人,呂儒生在最前頭發話:「人已到齊,三鼎鬥試開始!」

楚天隨即集中精神,這三鼎鬥試從頭到尾都遠比他想像中的簡單甚至於草率,沒有任何繁文縟節,楚天心想這三鼎鬥試的宗旨本來就是增進三大門派之間的友誼,既是朋友,若是程序太過繁雜會顯的過於疏遠,而且三鼎鬥試最後是三大門派的頂尖弟子對戰比試,本質就是用此生所學替宗派爭取榮譽,簡單而直接,宗旨與採取的方式都非常明確,若是程序弄的太過複雜繁複,反而會使得這個三鼎鬥試像是嘩眾取寵的鬧劇。

在眾目睽睽之下,呂儒生從儲物戒指內取出一道「門」,說道:「周大宮主,馮宗主,請站到我身後,其餘不是參與三鼎鬥試的弟子,速速離去!」

呂儒生話語落下,其餘的傲劍宮弟子跨步離去,離去時還合力將北殿的大門關上。

大門關閉,北殿頓時變的陰暗,唯有兩側敞開的窗戶提供些許的光明,而呂儒生右手放在門把上,對十五名弟子大喝一聲:「準備好了!」隨即奮力地將門給拉開。

十五名參加三鼎鬥試的弟子還來不及反應,門內傳來一股絕大的吸力,一口氣將十五人全部吸了進去。

呂儒生見到十五人都進去之後,運轉真元,使勁一推,奮力將門給關上,將門收回儲物戒指內。

馮無鋒驚嘆道:「為了三鼎鬥試而特地打造出空間陣法,傲劍宮果然是財大氣粗。」

十五名弟子全數進到空間陣法,接下來勝負就是憑著十五名弟子的本事,三大門派的領頭者也不需要繼續緊繃著神色,裝模作樣給門下弟子看。呂儒生哈哈大笑道:「馮宗主說笑了,三鼎鬥試可是我們三大門派之間的傳統,理應多耗費心神。」

話一說完,呂儒生從儲物戒指內取出一面大銅鏡,手放在鏡面上,渾濁的鏡面頓時變的明亮不已,接著在銅鏡上寫了個「開」字,輕喝一聲:「散!」

散字落下的瞬間,銅鏡上出現數道裂縫,呂儒生抓起銅鏡往上一甩,銅鏡在空中爆開,變成十五塊四個巴掌大小的碎片,呂儒生雙手在虛空指揮這些碎片,當中十片落在周通與馮無鋒面前,其他五片則飄浮在他眼前。

呂儒生又輕喝一聲:「現!」

輕微的白光閃爍,不一會兒,十五塊銅鏡碎片上出現十五名弟子的縱影,三大門派的領頭人,就利用眼前的五片銅鏡碎片,觀看自己門內弟子的動向。



此時,被吸進門內的十五名弟子正想打量四周,找尋自己師兄弟的蹤影,一陣黃沙滾滾而來,讓他們下意識地閉上雙眼,舉起袖袍遮擋沙粒的侵擾,也因此未能察覺自己直直落入高達二十丈的龍捲風之中。

十五名弟子被捲入龍捲風內,身體不受控制地在龍捲風內旋轉,更因為沙粒而睜不開眼,搞不清楚方位,一時間無法脫逃於龍捲風外。

不過他們並沒有受困在龍捲風內太久,很快就被龍捲風一一甩開,十五人全部散了開來,落在東西南北各個方位。

楚天一發覺自己被龍捲風甩開,馬上睜開雙眼,隱約見到自己前方正是廣大的森林,心中一喜,在空中翻了身,緩下勢頭,輕巧地落在樹頭上,隨即遁入森林之中。

因為眼睛裡充滿沙粒,楚天淚流不已,難以視物,連忙將真元集中在雙耳,找尋溪水的潺潺流聲,花了半刻鐘的時間找尋水源途中還撞倒了好幾顆小樹,這才找到一條小溪,洗去雙眼裡的沙粒。

眼前一片開朗之後,楚天拍去身上的塵沙,幾個踏步來到樹梢上,打量四周,確定自己正處於森林之中,而在森林左邊是一座連綿的山脈,想來就是呂儒生所說的高山地形,右邊則是一座又一座的房舍,應當就是所謂的城邦,而森林距離兩邊的地形大約都在二十里左右。

楚天沒有讓自己曝露在顯眼的地方太久,很快隱入樹林之間,將身上的衣袍脫下,在地面上踩踏,接著拔了樹葉、樹枝,把水混在土裡變成泥巴,利用泥巴將樹葉跟樹枝黏在衣袍上,將自己藏身在樹枝之間,接著運轉斂神訣,隱匿氣息。

如此一來,氣味跟身形都融入森林之中,氣息也幾近於消失,楚天已經在森林內取得優勢。

隱藏好自己之後,楚天翻手取出樹枝,橫放在雙腿之間,閉上雙眼,利用聽覺感受身邊的風吹草動,很快,楚天察覺這座森林的不對勁。

整座森林,幾乎無聲。

楚天睜開雙眼,細心找尋野獸的蹤影,但是銳利的雙眼上下左右瞧了一遍,卻沒有發現任何野獸的存在。

楚天翻身落地,在地面上仔細看了看,發現地上沒有任何足跡,附近的花草樹叢也沒有任何被踩踏過的痕跡,接著楚天回到剛剛的小溪旁,翻了小溪裡的石頭,一樣沒有發現任何魚蝦的蹤影。

這一刻,楚天可以確定這裡是傲劍宮為了這三鼎鬥試打造而成的空間陣法,剛剛呂儒生取出的那扇門是進到這裡來的唯一途徑。

楚天原本想那扇門是傳送陣法,將他們全數傳送到傲劍宮找到的一處荒蕪的小島,但是他想錯了,傲劍宮竟是直接打造出需要耗費無數人力、物力、財力的空間陣法,也因為如此,在空間陣法內除了他們十五人之外,沒有任何生命的存在。

楚天嘴角浮現一絲笑意,對他而言,沒有其他生物的存在,讓他更可以掌握其他人的蹤跡,因為除了偶爾的風聲之外,只要有出現任何雜音,就是「人」弄出來的聲音。

楚天腳步一踏,將自己隱入樹林之間,閉上雙眼,靠在樹幹上,動也不動,專心聽著四周的動靜,過了不久,他聽到西南方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音。

嗖一聲,楚天展動步法,馬上動身前往西南方,九轉亂神步法全速施展開來,與「聲音」的距離眨眼間縮小,為了不讓眼前的人發現自己,楚天在百步開外就慢了下來,動作幅度也變小,銳利如鷹的眼神從樹縫之間瞥見那人的身影。

從那人身上的衣袍,楚天可以得知是一名傲劍宮的弟子,而且不是呂揚風,呂揚風要高的多。

楚天藏身在樹枝之間,右手握著樹枝,聽到傲劍宮弟子爬上樹頭,落下後直接展動身法,前往位於森林左邊的山脈。

一確定傲劍宮弟子的動向,楚天立刻運轉九轉亂神步法,繞了一個半圓形,利用自己的速度趕在傲劍宮弟子之前,隱匿在其必經路途上的某一根十人環抱的大樹上。

楚天深吸幾口氣,壓下自己的情緒,讓自己進入一個無喜無憂的平靜心境中,右手輕握著樹枝,閉上雙眼,聽著傲劍宮弟子的腳步聲逐漸靠近,心裡暗數著出手時機,而就在傲劍宮弟子繞過大樹的瞬間,楚天睜開雙眼,算準傲劍宮弟子的腳步,舉起樹枝打算出手將他擊昏時,一道驚叫聲從遠處傳來。

「啊───!!!」

這陣驚叫聲吸引了傲劍宮弟子的注意力,讓他停了下來,望向驚叫聲的方向,而這個突如其來的叫聲沒有影響楚天,楚天雙腳施力,身體像是飛箭一樣朝傲劍宮弟子射去。

傲劍宮弟子眼角餘光發現楚天時已經來不及,楚天樹枝直接落在其後頸上,讓其昏了過去。

楚天這才望向驚叫聲傳來的方向,正思考該不該前去一探時,耳裡聽到一道破空聲飛速靠近,腳步一踏,又回到大樹上隱藏起來,運起斂神訣隱匿氣息。

大約過了二十次呼吸的時間,一道身影手上抓著長槍出現在楚天眼前,赫然是赤霄槍宗少宗主,修為達到分神末期的馮傲然。



最近買一好幾本書,當初有一套是有女版金庸之稱的鄭丰所寫的生死谷(全三冊)
老實說,我一直覺得這種稱號對鄭丰來說不是太尊敬,不管是什麼下個誰誰誰,什麼版的誰誰誰,我都覺得不好,誰就是誰,不是下個誰誰誰,什麼版的誰誰誰。
鄭丰就是鄭丰,不是女版金庸的鄭丰。
我明白這是一種行銷手段,可是我認為鄭丰就是鄭丰,不該用別的方式去形容她。
好了,小抱怨說完了,該說一些我對生死谷的想法。

老實說,我個人認為鄭丰的巔峰就在於她的出道作,天觀雙俠。
她所有的作品我都有買,也都全部看過,從天觀雙俠、神偷天下、靈劍、奇峰異石傳、生死谷,全部入手。
只不過我認為就劇情上的吸引度來說,是一次不如一次,而且讓我稍稍感到失望的事,她故事會加一些比較「靈幻」的部份,這造成了我閱讀上的疑惑跟不解,也因此,生死谷第三集,我幾乎是跳著看完的。
我認為武俠小說要寫的好,首先就是要夠「純粹」,既然是武俠,就是有武功、內力、心法等等的東西混雜在裡頭,可是對我來說,加了點靈幻就有點過多了,而且有些唐突。
也有可能是我這輩子除了鄭丰之外,沒有讀過其他女生所寫的武俠小說,已經習慣男生所寫的武俠小說,所以才會有如此感想,但是如同我方才說的,鄭丰的出道之作,天觀雙俠,是我認為她的巔峰。

想想我在買生死谷之前,還特地查了評價,評價直接道出了生死谷這部書的一些小缺點,但是我卻依然買了,結果...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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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喜歡這一章!

第四十九章 三鼎鬥試之黑紅血跡 加入書籤
第四十九章 三鼎鬥試之黑紅血跡
馮傲然見到趴在地上的傲劍宮弟子,皺起眉頭,蹲下身子檢視他後頸上的紅腫痕跡,同時留心周遭的動靜。

馮傲然皺起眉頭,伸手撫摸傷痕,判斷傲劍宮弟子應當是被人從後面襲擊,因此附近才沒有任何打鬥的跡象。

馮傲然轉頭往後一看,見到後面有一顆五人合抱的大樹,站起身來,認為將傲劍宮弟子擊昏的人必是從這顆大樹上出手,而且一定是霸刀宮的弟子,在赤霄槍宗內,除了他之外還沒有人擁有這種迅捷的步法,可以從大樹上快速地迫近對手,一招將對手擊昏。

這人,是強敵。

馮傲然環視周圍一眼,三鼎鬥試才剛開始沒有多久,說不定這人還隱伏在附近。

馮傲然吸飽了氣,蘊含真元地大吼一聲:「出來!!!」

馮傲然的聲音四面八方散射而去,音量之大,甚至震落了附近大樹上的樹葉,但是想當然爾,沒有任何回應。

馮傲然輕哼一口氣,在原地等待一會,眼睛注意周圍的動靜,發現沒有任何風吹草動之後,右腳一踏,朝剛剛尖叫聲的方向飛掠而去。

聽到馮傲然逐漸遠離的聲音,躲在大樹上的楚天依然動也不動,一直到半刻鐘之後才閃身而出,三鼎鬥試才剛開始,而且他方才擊昏一名傲劍宮的弟子,還未做好與馮傲然一決上下的心理準備,這時若是現身與馮傲然對敵,必敗無疑。

楚天本來也想朝尖叫聲的方向前去,但是既然知道馮傲然已經前往,楚天當下決定不去蹚渾水。



在北殿觀看三鼎鬥試的呂儒生,此時說道:「周大宮主,霸刀宮能人輩出,真是讓我羨煞不已。」

周通聞言,知道呂儒生說的是楚天,淡然道:「此子特別勤練九轉亂神步法,步法雖快,刀法卻差了一些。」

呂儒生說道:「九轉亂神步法與霸刀絕並稱霸刀宮雙絕,別說將雙絕融會貫通,光是在其中一個技藝上深入鑽研,在修真界內就難以找到敵手。」

馮無鋒點頭,贊同道:「確實如此。」

周通輕笑道:「過獎。」



過了一個時辰,被黃沙龍捲風吹散的眾人,開始如鬥試前說好的那般漸漸聚集在一起,霸刀宮的弟子逐漸在高山內找到彼此,傲劍宮弟子則是在雪原內靠攏,而赤霄槍宗則是在城邦中最大的房舍內集合。

不過三鼎鬥試才剛開始一個時辰,就已經有兩人出局,巧合的是,兩人都是傲劍宮的弟子,對此,坐在北殿裡觀看比試的呂儒生心中甚怒,可是臉面上卻是毫無波瀾,心機深沉。

赤霄槍宗五人全數在房舍內坐下,靜靜等待馮傲然的指示。

至於霸刀宮,則是花了比傲劍宮與赤霄槍宗更久的時間才找到彼此,不過因為楚天隱伏在森林內的關係,他們現在只有四人碰頭,而且當中還有一人負傷,肩頭上有一條深可見骨的劍傷。

這人名為高廣浩,修為來到分神初期,是霸刀宮五人實力最差的弟子,不過他自己始終認為楚天才是這一次實力最差的人。

高廣浩跟其他人一樣,一進到空間陣法後就落入龍捲風內,分不清楚上下左右天南地北,被甩開之後落在沙漠上,整個嘴鼻都是沙。

因為被甩開的力道頗大,高廣浩整個人埋在沙丘之中,耗費些許力氣才總算狼狽地爬出來。

因為眼裡全是沙粒,淚水直流,高廣浩就算睜開雙眼,眼前也是一片模糊,僅能勉強分辨大致上的地形分佈。

在雙眼難以視物的情況下,只有任人宰割的份,高廣浩急著想要找尋水源洗淨眼裡的沙粒,加上周魁說過三鼎鬥試開始後就到高山集合,而高山是最易分辨且絕對找的到水源的地形,馬上運轉九轉亂神步法,朝高山飛掠而去。

高廣浩速度飛快,然而在視力有限的情況下,極難觀察周遭的動靜,突然一道人影從一旁飛竄而出,高廣浩根本來不及停下身形,迎頭直接撞上。

高廣浩撞的是眼冒金星,而對方則發出一陣痛苦的嚎叫聲:「啊───!!!」

這陣痛苦的叫聲,也就是楚天在森林內準備對傲劍宮弟子下手時,聽到的那陣驚叫聲。

高廣浩心頭大驚,在不確定對方是敵是友的情況下,右手一翻,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刀,而對方也同樣拔出劍。

高廣浩努力猛眨雙眼,試著把沙粒排出眼中,但是卻徒勞無功,不過他也因此看到對方身穿的並不是霸刀宮的衣袍,是敵非友。

高廣浩牙一咬,踏步朝對方衝了過去,心想先下手為強,取得先機!

而這場戰鬥遠比高廣浩意料中的還要快就結束了。

高廣浩遇到的對手實力比他強勁,是傲劍宮實力僅次於呂揚風的弟子,真要比試起來,高廣浩絕對不是對手,但是高廣浩運氣太好,剛剛那麼一撞,竟然把對方使劍的右手撞的脫臼,軟軟垂著,劇痛難忍,連握劍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以左手拿劍應戰。

這一場戰鬥的過程非常粗糙,雙方在雙眼難以視物的情況下胡亂出招,不過高廣浩很快就發現對手右肩受傷,以不是慣用手的左手拿劍,招式十分生硬,心一橫,以肩頭中劍的代價,刀背砍在對手左肩,喀嚓一聲,使得對方左邊肩膀也脫臼,無力拿劍,接下來高廣浩一腳重重踹在下巴,對手哀呼一聲,也不知道下巴是不是被整個踢碎,整個人軟倒在地。



周魁右手將丹藥捏碎,灑在高廣浩受傷的肩頭,讚聲道:「浩子,做的好,一開始就幫我們除去一名敵手!」

丹藥的藥性十分刺激,痛的高廣浩臉色發白,但是臉上卻勾起一抹蒼白的笑容:「師兄謬讚了。」

「怎麼過了這麼久,還是沒看到楚天的人影。」一旁的弟子雙眼觀察四周,但是周遭沒有一絲動靜,讓他懷疑:「難道楚天被傲劍宮或赤霄槍宗的人擊敗了?」

周魁當然知道楚天有自己的盤算,但是他不打算透露給其他三人知道,便說:「楚天或許已經在路上,只是一時之間找不到我們。」

「師兄,那我們現在要繼續在原地等嗎?」

周魁早已想好接下來的對策,搖頭說道:「不,這座山最靠近其他地形,傲劍宮與赤霄槍宗若要找我們,定是從這座山先開始,所以我們要在這座山上廣設陷阱,等待他們自投羅網。」

周魁說的話語十分有信服力,其他三人馬上點頭說好。

周魁說道:「我們四人拆成兩組,廣浩,你現在肩頭有傷,就跟著我一組,我們分開行動,兩個時辰之後回到此樹集合。」

語畢,周魁右手翻出刀,在藏身的樹上劃了一道傷痕,以此做為記號。

周魁與三名師弟對視一眼,點頭會意,周魁與高廣浩往山上走,其他兩名師弟則往山下而去。



呂揚風站在雪原上,神色緊繃,兩名師弟站在一旁,知道呂揚風心中怒極,大氣都不敢呼一聲,他們起先躲在雪堆裡面,等待另外兩人過來,但是他們在雪堆裡面等待了整整一個時辰,其他兩人卻始終不見蹤影,加上之前聽到的一道驚叫聲,越是等待,他們心中越是出現不妙的預感。

該不會,那道驚叫聲便是…

呂揚風在雪堆裡面等了半個時辰之後耐不住性子,從雪堆裡面爬出來,又站著等了半個時辰,耐性已經被磨光,沉聲道:「不等了。」

其他兩人不敢說話,靜待呂揚風把話說完。

呂揚風目光一掃,定在森林這個地形上,說道:「霸刀宮現在一定躲在高山裡面,赤霄槍宗也不用說,定是藏身在城邦裡頭,我們現在就到森林裡頭,觀察兩邊情勢。」

兩名弟子同時應道:「是,師兄。」

以呂揚風為首,三人踏著迅捷的步法,飛速前往森林。



城邦地形,最大的房舍內。

四名赤霄槍宗弟子望著馮傲然,等待他下一步的指示。

馮傲然看向窗外,看著遠方的雪原飄著大雪,說道:「我們就待在這裡,霸刀宮與傲劍宮定是藏身在高山與雪原內,如果冒然前往兩地,我們必會遭受伏擊。」又說:「現在雪原飄著大雪,傲劍宮若要躲在雪原裡面,就需要不斷運轉真元抵禦寒冷,並非長久之計,加上他們已經有兩名弟子被擊昏,呂揚風絕對沉不住氣,會主動前來,我們現在什麼都不用做。」

其中一人說道:「師兄,那霸刀宮呢?」

馮傲然搖搖頭:「不急,這三鼎鬥試既然沒有說到比試結束的時間,必是要等到我們分出高下,又或者是我們當中一人找到那所謂的金剛滅羅罩,確定贏家是何方之後比試才會結束,所以我們暫時就靜靜在此待著。」



把傲劍宮弟子擊昏之後,楚天再次加強身上的偽裝,身上滿是泥土、枯枝、樹葉,隱身在森林之中,楚天有信心,只要他不動,就算別人走到他的面前都很難發現他的存在。

楚天做好偽裝之後,花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大致上探查方圓一里內的地勢變化,縱使楚天對自己的實力非常有信心,可是楚天並不會自負到認為自己可以以一己之力,對抗赤霄槍宗與傲劍宮兩名以上的弟子聯手。

為此,事前擬訂好退路,就是一項非常重要的事情。

在探查好周遭後,楚天在一顆三人合抱的大樹上,藉由濃密的樹枝遮掩身形,閉起雙眼,利用雙耳觀察四周。

不久後,他聽到遠方傳來細碎的聲音。

楚天睜開雙眼,站起身來,用最不發出聲響的方式移動。

楚天在移動的同時,不斷注意聽著進到森林內的人的動向,緩慢而無聲地往他們方向前去。

越是靠近「聲音」,楚天越可以聽的清楚,進到森林的人數不足五人,而且正在往森林與高山的分界線移動,楚天心裡猜測這幾人是想要對藏身在高山的周魁等人下手。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還沒有見到進到森林的是誰,楚天卻有股強烈的直覺,認為是進到森林的幾人是傲劍宮。

楚天轉身,既然知道進到森林的幾人即將前往高山,那麼他只要比他們早一步到達分界線就一定會再度碰到他們。

楚天施展九轉亂神步法,刻意繞了個大半圓,把距離拉遠,確保進到森林裡的人不會聽到他的聲響。

不久,楚天來到森林與高山的分界線,首先察看身上的偽裝,發現身上有些地方的樹葉與枯枝掉落,馬上利用藏身的大樹加強偽裝,接著細心聆聽,按照楚天的計算,進到森林的幾人,應當會比他慢一刻鐘的時間抵達分界線。

楚天坐在樹枝上,閉起雙眼,除了提升聽力之外,黑白色的眼瞳在森林內也是十分唐突的顏色,有可能會因此洩露行蹤。

一刻鐘過後,楚天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心道莫非是我想錯了?他們進到森林只是為了藏身,並非要找霸刀宮?

楚天將心裡胡亂的猜測按捺而下,靜靜待在樹枝上,又過了一刻鐘的時間,耳裡聽到微小又瑣碎的聲音,心道,總算來了!



「停。」在距離眼前高山約莫還有兩百步距離時,呂揚風突然停了下來。

呂揚風說道:「周魁這人性格雖然豪邁,可是他絕對不是魯莽之徒,他不可能什麼都沒有做,就在山上靜靜待著等我們過去。」

身後兩人馬上道:「師兄所言極是!」「師兄,那你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呂揚風思索一會,說道:「我們先在此地觀察一會,首先察看附近有沒有任何霸刀宮的蹤跡,小心為上,現在可是三鼎鬥試,我們的對手是周魁跟馮傲然這樣的角色,可不能有任何鬆懈。」

身後兩人齊聲道:「是,師兄。」

呂揚風說道:「我往前面走,你們兩個往右前方與左前方走,注意不要分的太散,若有任何發現,馬上高呼一聲。」

「是。」

三人對視一眼,點頭,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去,留神觀察四周。

遠方的樹上,楚天聽到聲音逐漸分散開來,讓他確定現在遇到的是三個人,但是楚天仍然沒有動,他們三人距離太近,冒然動手只會讓自己陷入以一敵三的不利情況。

楚天告訴自己等,再等一會!

傲劍宮三人走的緩慢,留心周遭,右手拔劍出鞘,在觀察四周的同時也戒備著。

漸漸的,因為三人走的方向不同,三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而楚天也在這時候動了。

楚天用著幾乎無聲的方式在樹與樹之間移動,緩緩接近往他這個方向來的人,在五十步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從樹枝與樹木之間的縫隙見到來人穿的是傲劍宮的衣袍,定眼一瞧,發現對方不是呂揚風,心裡略鬆了口氣。

楚天再次不動,閉上眼睛,靜靜等待對方朝自己走過來,手裡緊握著樹枝。

三道聲音在森林內由近而遠傳來,楚天從聲音的遠近保守判斷,傲劍宮三人已經離彼此至少有五十步的距離。

但是楚天還是不動,就連眼睛都還沒有睜開,五十步這樣的距離並不保險,楚天相信以呂揚風的修為,全速施展開來,只要花兩個眨眼的時間就可以前來相助,就算因為被樹木與雜草拖慢了速度,再怎麼慢也只需要四個眨眼的時間,若是待會偷襲發生什麼變故,自己將陷入以一敵二甚至一敵三的危險,這個後果,楚天承擔不起。

楚天繼續等待,而對方越來越靠近楚天,眼光甚至有兩次掃過楚天身上,但是楚天身上的偽裝實在與周遭的環境太過相像,加上楚天運轉斂神訣,封閉了氣息,傲劍宮弟子完全沒能發現楚天的存在,就從楚天藏身的樹上走過。

這個瞬間,楚天睜開雙眼,動作十分緩慢地站起身來,粗大的樹枝幾乎沒有任何晃動。

傲劍宮弟子繼續往前走,完全沒有察覺在身後那個大樹的另外一邊,正有一個人已經把他當成目標,準備對他下手。

楚天把樹枝咬在嘴裡,雙手雙腳抱著樹幹,就這麼無聲無息地繞到樹幹另一邊,找到一根粗大的樹枝,雙腳蹲伏在上,運轉真元,就要俯衝而下的瞬間,傲劍宮弟子突然驚呼一聲,興奮地大叫道:「師兄,我找到啦,我找到啦!」

楚天心頭一驚,硬是止住身形,好險傲劍宮弟子正沉醉在狂喜之中,並未發現樹枝上的楚天。

楚天深吸一口氣,壓下躁動的心境,逼自己冷靜下來,左右觀察,發現周圍樹枝樹葉相當茂密,自己若是藏身在此處,應該不會被發覺,便一動也不動地繼續蹲著,閉上雙眼。

幾次呼吸的時間過後,一陣吵雜的聲音傳來,呂揚風率先抵達,問道:「怎麼了?」

傲劍宮弟子指著地上:「師兄,你瞧,地上有一道散亂的足跡!」

呂揚風看著地上,確實見到地上的雜草向兩旁散開,很明顯是人為的痕跡,除此之外,雜草散開的方向一路往前延伸,而前方正是一座高山,更讓呂揚風興奮的是,他發現雜草上有乾掉的黑紅血跡。

呂揚風眼神冒出凶光,舌頭舔了嘴唇一圈:「走,上山捉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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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生活過的很簡單,起床,寫作,吃午飯,寫作,累的話沖個澡,寫作,接著準備上班,九點半下班,十點前吃完晚餐,接著逛個臉書,看看朋友的動態,然後寫作,洗澡,睡覺。

沒有上班的話,頂多去逛個書店,買個幾本書回家看,回家就是繼續寫作,其實還蠻一成不變的。

創作這檔事,其實根本沒有很多人想像中的浪漫,就是在書桌前,手放在鍵盤上,看著電腦螢幕,聽著不同的歌,偶爾我還會把歌關掉,因為有時候歌聲反而會打擾到我創作,努力地把腦海中轉著的劇情用文字呈現出來,有時候寫的比較順,成品也不賴,看到大家反應不錯的時候自己也很開心,可是當寫的不順時,那就是真的很不順了,這時就會去跑個步,看看Youtube上的好笑影片讓自己放鬆一下。

不過跟大家想的不一樣的是,創作最難熬的不是寫不出東西,而是孤獨跟寂寞,一個人處在房間裡,就這麼對著冰冷的機器打字,一天打至少八個小時,很容易感到厭倦又疲勞,然後就算對別人訴說這種心情,朋友也不會懂,久了就會把這種情緒自己吞掉,也會讓自己變成一個更孤獨的人。

但是我現在到是已經習慣這種孤獨了,畢竟這就是寫作的必經過程之一,現在偶爾還會覺得,這種安靜的感覺其實也挺不賴的呢!


第五十章 三鼎鬥試之正面交鋒 加入書籤
呂揚風與其他兩名傲劍宮弟子循著血跡往前走,不過血跡卻在森林與高山之間的分界線消失了。

呂揚風舔舔嘴唇,眼睛裡面更是發出興奮的光芒,舉起沒有拿劍的左手,示意身後兩人停下,右手拿劍往前一指。

「仔細看前面。」

兩人往前看,發現在血跡消失不遠處的草叢內,有非常明顯的凌亂足跡。

呂揚風舉起劍,邁步往前走,另外兩人跟隨在呂揚風身後,注意著周遭的風吹草動。

呂揚風走到草叢之間,蹲下身子,左手撫摸地上兩個腳印,腳印旁邊有兩個食指與大姆指圈在一起大小的血漬。

呂揚風眼神閃過精光:「霸刀宮的九轉亂神步法之精妙,堪稱世上步法之最,不可能在地上留下如此明顯的腳印,這受傷之人必是被另外一人發現,被揹在肩上帶進山裡,因為身上多了一人的重量,不好施展步法,地上才會留下這兩個腳印。」

呂揚風站起身來,說道:「霸刀宮必定藏身在裡頭,我們進到山中之後,不管發生什麼事,絕對不能距離彼此太遠,待會你們一樣走在我身後,我看著前方,你們注意左右兩邊。」

「是,師兄。」

楚天就在呂揚風三人身後望著他們竄入山裡,在心中默數三聲之後跟了上去,心想自己是否該想辦法對周魁示警,但是又想說不定會因此暴露自己的行縱,況且雖然呂揚風的判斷十分有理,卻也不代表周魁幾人真的藏身在此山。

楚天思考過後,決定維持現況,小心翼翼地跟在呂揚風三人之後,若是呂揚風三人真的撞上周魁,他就在暗處伺機出手相助,打的呂揚風一個措手不及,若是周魁幾人不在山中,那麼他就繼續隱伏,等到他們當中有人落單之後抓準機會從身後偷襲。

然而呂揚風確信周魁幾人就藏身在山中,繃緊神經,提高警覺,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比起在森林時謹慎不少,讓楚天不得不放慢速度,就怕被呂揚風三人發現他的蹤影。

所幸呂揚風前行的速度不快,楚天就算放慢速度,也能夠遠遠跟著呂揚風三人,沒有讓他們脫出自己視線之外。

在心神緊繃的狀態下搜山,特別容易感到疲累,尤其現在又是事關宗派榮譽的三鼎鬥試,揹負著宗派上上下下期望的呂揚風,在進到山裡兩個時辰之後,臉上露出疲憊之色,停下腳步。

呂揚風左右觀望,走到一顆五人合抱的大樹下,說道:「我們在此地休息一會。」語畢,呂揚風翻手取出中品晶石,坐在地上,靠著隆起的樹根,就這麼開始吸收晶石裡的天地靈氣。

其他兩人一左一右地坐在呂揚風身旁,也跟呂揚風一樣拿出晶石,補充逝去的真元。

一刻鐘之後,三人大致補足了體內真元,但是呂揚風並沒有馬上動身,而是打量四周。

山林之間,靜的可怕。

呂揚風環視四周,皺起眉頭,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進到山裡之後,他一直追蹤地上與樹上的腳印,然而進到山裡後的一個時辰,他賴以追尋的腳印卻消失不見,讓他們頓時失去方向。

呂揚風推斷腳印突然消失,是因為有其他人過來相助,乃是一個更可以確定霸刀宮就在山裡的強而有力的證據,可是失去了腳印,在這偌大的山林之間,呂揚風突然覺得茫然無措。

其他兩人似乎發現呂揚風散發出來的不安,露出緊張的神情,問道:「師兄,我們接下來往哪邊走?」

呂揚風望著兩名師弟憂慮的雙眼,告訴自己要保持鎮定,如果自己都慌亂,更何況是把他視為領頭人的兩名師弟。

呂揚風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不急,既然知道霸刀宮就在這座山上,我們遲早可以找到他們,何必急躁?」又道:「現在我們在暗,若是因為一時急躁而被他們察覺,不僅失去暗中偷襲的良機,更會陷入被圍攻的不利處境,別忘了我們正在山林之中,而霸刀宮就佇立在天柱山上,他們比我們更了解山裡的環境,我們要贏,只有一次機會。」

呂揚風以掌代劍,由上往下一揮:「這場三鼎鬥試,我要霸刀宮成為第一個被淘汰出局的失敗者。」

感受到呂揚風散發出來的自信與傲氣,兩名師弟心中略微一鬆,不約而同地說道:「是,師兄。」

安撫兩名師弟的情緒後,呂揚風又在原地休息一會,過了半刻鐘之後站起身來:「我們往上走,這座山的山勢並不陡峭,他們絕對不會在山腰以下的地方停留。」



房舍內,馮傲然閉著雙眼,坐在房舍內的角落,一個人佔據了房舍內最大的空間,其餘四名師弟則是窩在一起,細聲交談著。

其中一人性格較為衝動,在房舍內待了將近四個時辰,耐性被磨光,臉上出現一絲焦躁,霍然站起身來,大步走向馮傲然:「師兄,我快悶死了,我想要出去走走。」

馮傲然睜開雙眼,沉聲道:「別離開太遠。」

「是。」說完,雙腳一踏,從一旁的窗戶飛身而出,幾個起落就不見人影。

馮傲然再次閉起雙眼,像是石頭一樣動也不動。

其他三人其實也對這不知道要持續到什麼時候的等待感到煩悶,三人對視一眼,當中一人鼓起勇氣,問道:「師兄,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

馮傲然呼出一口長氣,站起身來,從窗戶望出去,見到一整排的房舍,緩緩說道:「那就要看是誰,耐不住性子了。」



〝嗖、嗖〞,兩道短促的聲音傳來,周魁伸出右手,握住插在樹幹的刀,眼中露出深沉的殺意,見到來人是兩名師弟之後,渾身散發出來的逼人威壓這才消散一空。

周魁立即關心道:「怎麼樣?」

「我們合力挖了幾個洞,折了幾根樹枝,削尖了插在洞裡面,再將藤蔓交錯綁在樹枝上,縱使樹枝無法傷人,但是若是被藤蔓纏住腳,也要花費一些功夫才能掙脫。」

周魁點頭道:「你們總共設了幾個陷阱?」

「八個,洞上鋪了樹葉與雜草,難以辨別。」

周魁點頭道:「如此甚好。」



北殿內,呂儒生面前的小銅鏡只剩下三個,被擊昏的兩名弟子已經被人帶了出來,正在接受治療,除了下巴骨頭碎裂治療起來較為麻煩之外,傷勢並無大礙,呂儒生緊繃的情緒因此稍稍舒緩。

馮無鋒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呂宮主,依我看,這次三鼎鬥試可能要花上數天的時間才能夠分出勝負,我可不想把屁股坐壞了,不如我來泡茶給兩位享用。」

周通也站起身來,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好。」

輩份最大的周通都開口說好,呂儒生當然不會破壞氣氛:「那就麻煩馮宗主了。」

馮無鋒擺擺手:「不麻煩不麻煩。」語畢,馮無鋒右手一翻,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個鐵壺,走到北殿的窗戶旁,手伸出窗外,右手虛空一抓,掌心出現吸力,將飄雪吸到手中,再將雪花塞進鐵壺裡頭,如此來回幾次,將鐵壺塞滿了雪,又從儲物戒指內取出一顆綠豆大小,火紅色的小石子,直接丟進鐵壺之中,只消一個眨眼的時間,鐵壺內傳來咕嚕咕嚕的沸騰聲。

馮無鋒接著從儲物戒指內取出茶葉,就這麼丟進鐵壺裡面,不一會兒,芬芳的茶香散了開來,馮無鋒走回椅子上坐下,右手一翻,掌心上馬上多了一個鐵製茶杯,首先倒茶給周通:「周大宮主,請。」

「多謝。」周通嘴角含笑,接過熱騰騰的茶,馬上啜了一口,發出滿意的哈聲:「這茶好。」

「周大宮主過獎了。」馮無鋒接著倒一杯給呂儒生,最後才把剩下的留給自己。

馮無鋒拿著茶杯,再度走到窗邊,看著雪花片片飄下,說道:「在這麼冷的地方,配上一杯熱騰騰的茶,人生樂事,不過如此而已。」

馮無鋒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欣賞窗外的銀白美景,周通嘴角含笑道:「馮傲然實力也即將突破合體期,馮宗主接下來擔子可輕鬆多了。」

馮無鋒哈哈大笑:「那個小子還早的很,說到這,周大宮主,許久不見周魁,他現在身上已經散發出一股大將之風,縱使修為差了小犬一些,但是就身上的氣魄來說,馮傲然卻是比不上。」

周通也笑道:「周魁還差的遠!」

而就在周通與馮無鋒說笑之際,呂儒生發出「嗯」的一聲。



「哇啊啊啊───!」走在呂揚風右後方的傲劍宮弟子踩到霸刀宮設下的陷阱,整個人跌進坑洞裡面,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大吃一驚,發出了驚嚇聲,不過這個坑洞挖的並不深,傲劍宮弟子腳踩到底部,雙眼剛好與地面同高,臉色一紅,為自己的反應感到羞慚。

這麼淺的洞,就算是小孩跌進來也不會受傷。

呂揚風臉色一變,說道:「快起來,這個陷阱必是霸刀宮設下,他們一定就在附近!」

掉入陷阱那人連忙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雙腳被藤蔓纏住,奮力往上跳,卻是把藤蔓連同樹枝全部扯了起來,而且在空中落下的時候,交錯的藤蔓就像是網子一樣將呂揚風與另一人罩住。

三個人因為藤蔓全部跌在地上,呂揚風大怒,舉劍將藤蔓砍斷,喝道:「快站起來戒備!」

另外兩人慌忙站起,深怕霸刀宮的突襲會在下一刻來臨,不過傲劍宮三人的擔憂似乎是多餘,他們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擺出最簡單的三方劍陣,不過他們等了一刻鐘的時間,四周卻依然寂靜無聲。

呂揚風放下劍,皺起眉頭:「怪了,既然在此設下陷阱,理應會埋伏在附近才是。」

呂揚風越想越覺得奇怪,臉上出現疑惑之意:「莫非這個陷阱並非周魁他們設下,而是本來就存在山裡?」

呂揚風在心中很快否決自己的想法,還劍入鞘,眼神犀利道:「我們繼續走,留意腳底,別再掉進如此可笑的陷阱之中。」

掉進陷阱那人臉色大紅,低頭道:「是,師兄。」



「師兄!」聽到遠方傳來一陣細雜的聲音,聚在周魁身邊的三人露出興奮的表情,望著周魁,只要周魁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像是脫疆野馬一樣飛竄而出。

周魁眼裡也閃過亮光,卻道:「不,還不行,從聲音可以得知他們離我們尚遠,就算我們現在盡全力趕過去,不管他們是誰,一定已經準備好要迎接我們的襲擊,我們無法因此搶得先機。」

高廣浩依然認為這是一個良機,說道:「師兄,錯過這一次,說不定就不會有下次了,若是一直待在這裡枯等,我們沒辦法贏得三鼎鬥試啊!」

周魁說道:「誰說我們要待在這裡枯等,本來他們在暗,我們在明,現在形勢反了過來,他們在明,我們在暗。現在他們一定萬分戒備著我們的襲擊,可是我們卻不過去,讓他們陷入猜測懷疑之中,接下來他們心神必定更加緊繃,也會因此更加容易疲累。」

「師兄你的意思是…?」

周魁右手握住刀柄,將插在樹幹上的刀拔出來:「我們靜悄悄地往下走,等到我們遇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心神與身體必定都會陷入疲累的狀態,屆時就是我們最佳的出手時機!」



「爹爹,你還不出手嗎?」在楚天進到空間陣法之後,通吃就一直從楚天體內觀察這新奇的地方,不過在楚天開始在身上塗抹偽裝,並且躲在樹上之後,通吃就雙眼一閉,在楚天體內打起呼嚕,方才還是因為聽到傲劍宮幾人的驚呼聲才被吵醒。

楚天說道:「時機未到。」

通吃問道:「時機什麼時候會到?」

楚天說道:「我不知道。」

通吃懶洋洋地說道:「爹爹,你這是要等到什麼時候呀?」

楚天說道:「我不知道。」

通吃問道:「其他人去哪了?」

楚天又回:「我不知道。」

通吃再問:「爹爹,那你有什麼是知道的?」

楚天回:「我不知道。」

「那我繼續睡去。」通吃在楚天身體裡待的煩悶,但是牠知道楚天絕對不願意讓牠出來,因此只能認命地雙眼一閉,繼續打呼噜。

楚天聽到通吃的呼嚕聲,精神再度集中在呂揚風等人身上,見到呂揚風三人加快移動的速度,已經快脫離自己的視線之外,連忙追了上去。

呂揚風手裡緊握著劍,緊到指節泛白,神色緊繃,從三鼎鬥試開始之後的諸多不順,只有三人聚集、腳印消失、掉落陷阱等等,開始在呂揚風心裡轉化成怒氣與衝動,讓他喪失判斷力與冷靜,不知不覺間越走越快,卻是沒有任何方向的亂走。

跟在呂揚風身後的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見到擔憂之意,可是卻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勸說呂揚風,只能乖乖地跟在他身後,多加防範周圍。

呂揚風在走路的同時,腦中始終轉著為何霸刀宮設下陷阱,卻並未出現的原因,越想越煩悶,也因此心境變的焦躁,腳步越來越快,然後突然停了下來,舉劍,往下一揮,一根手臂粗細的樹枝被呂揚風斬斷,掉了下來。

呂揚風轉過身來,臉上的焦躁之意已經消失不見,畢竟是當今傲劍宮年輕一輩實力最強的弟子,也是堂堂的傲劍宮少宮主,呂揚風的心境修為雖然還未達到上乘之境,卻也沒有讓紛亂的想法淹沒冷靜太久,說道:「我們立即下山,霸刀宮一定就在這座山上,方才誤入陷阱已經暴露出我們的行蹤,不管他們的盤算是什麼,我們現在立刻下山!」

兩名弟子鬆了一口氣,跟呂揚風一樣轉過身,展動身法,馬上朝山下疾行。

然而,呂揚風之前煩躁時不斷往山上走,而且速度頗快,現在已經超過山腰的位置,距離周魁四人藏身的樹也不過五十丈的距離,在呂揚風三人轉身的瞬間,四道破空聲傳來,呂揚風三人臉色大變,背靠背,再次擺出三方劍陣,而這一次,他們的敵手終於出現。

四道身影在東南西北各個方位顯現,站在樹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呂揚風三人。

周魁握刀,從樹枝上一躍而下,走到呂揚風面前,在其面前十步停了下來。

「方才只要你繼續往前走十丈,我們就會發動突襲,打的你們措手不及,沒想到你竟然就在十丈前準備回頭。」

呂揚風環視周圍一眼,見到有一人肩膀上有傷,心想雖然霸刀宮多了一人,但是真要打起來勝負還很難說。

呂揚風心中稍定,大聲喝道:「何必囉嗦,來吧!」

周魁點頭:「呂揚風交給我,你們不准插手,專心對付另外兩人就好。」

其他三人說道:「是,師兄!」

周魁雙膝彎曲,身子蹲低,眼睛直直盯著呂揚風:「上次交手,似乎是我稍勝一籌。」

呂揚風說道:「上次你我未分勝負,何來稍勝一籌之說。」

周魁說道:「上回最後一招我有留手。」

呂揚風嗤笑一聲:「多說無用,出手吧!」

周魁觀察著眼前傲劍宮擺出的三方劍陣,抬頭望了樹枝上的三位師弟一眼,三人會意,對周魁點了頭。

周魁目光立刻回到呂揚風身上,大喝一聲:「接招!」

話語落下的瞬間,周魁施展七轉縮地朝呂揚風衝了過去,而其他三人也在樹上如同老鷹般朝另外兩人俯衝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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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一章的時候,筆感完全跑掉,寫出來的內容自己相當不滿意,所以才花了比較多的時間寫出這一章。
有看過舊刀神的人應該可以明顯發現,三鼎鬥試的內容跟原本有很大的差別,這是我想要區分新刀神跟舊刀神的方式,當然,原本的劇情走向並不會出現任何變化,意思就是在既有的框架裡面求新求變,當初我想的很簡單,可是現在寫起來,卻發現當中的困難比我預料的多了太多。
本來我的想法是,把第四集以前的內容好好修改一下,之後文筆跟劇情銜接上了,之後的內容其實就只做一些極小幅的修改,然後就可以著手寫最後的XX大戰,可是可是可是!!!事情比我這個腦容量不大的人想的複雜多了阿阿阿阿阿!!!!!

第五十一章 三鼎鬥試之周魁對戰呂揚風 加入書籤
周魁右手握刀,直直衝向呂揚風,呂揚風動也不動,與其他兩名師弟維持住三方劍陣,嚴陣以待,周魁眼裡閃過一道凌厲的精光,左腳一踏,身形如同老鷹般飛起,雙手舉刀過頭,往呂揚風頭頂猛力揮擊。

呂揚風咬牙,心知周魁了解他為了維持住三方劍陣,絕對不會臨陣脫逃,因此就採用這種由上而下的戰法想要在氣勢上一口氣壓過他。

呂揚風運轉真元,將真元灌入劍裡,渾身散發出逼人的威壓,準備接下周魁這一擊

擒賊先擒王,這個道理周魁跟呂揚風都曉得,只要誰能夠先將對方壓下來,那麼整體的氣勢也會因此而改變。

周魁大喝一聲,使勁把刀往下一揮,呂揚風雙腳微蹲,右手拿劍由下往上直直迎向周魁的斬擊。

〝噹───!〞,刀劍互擊,火花迸出,呂揚風雙腳一沉,腳底往下陷了兩寸,周魁這一擊力道之大,呂揚風差點握不穩劍。

「嗯?」周魁皺起眉頭,他沒想到呂揚風就這樣接下他這一擊,在他的盤算之中,呂揚風如果要正面接下他這刀,必定要往後退,如此一來就可以輕而易舉地破壞傲劍宮的劍陣,憑藉人數上的優勢,他相信要擊敗傲劍宮只是早晚的問題,但是呂揚風竟然就這麼接下他自信滿滿的一刀!

「喝!」擋下周魁這一刀之後,呂揚風馬上抬起右腳,重重往周魁胸口踢去。

周魁側身閃過呂揚風右腳,正想要發動反擊時,眼角餘光見到銀光閃過,心頭一驚,心道呂揚風出劍速度竟又比以前更快了,右腳猛力一踏,身形往後退了兩步,躲過呂揚風要取他左眼的一劍。

周魁與呂揚風招式往來在眨眼之間就結束,周魁與呂揚風望著彼此,眼眸中充滿熊熊燃燒的鬥志,透過方才數招之間,他們可以確信彼此的實力,比起之前比武切磋時又更上一層樓!

這時,霸刀宮三人與傲劍宮兩人也開始激鬥,霸刀宮與傲劍宮之間的對戰就此開始。!

周魁退開後再次主動出擊,一個箭步舉刀往呂揚風衝去,三名師弟也與傲劍宮其餘兩人交戰,一時間噹、噹、噹的互擊聲不斷響起,憑藉人數上的優勢,霸刀宮看似占據上風,打的傲劍宮三人毫無還手之力,但是在樹上觀望的楚天卻皺起眉頭。

現在形勢是四對三,表面上霸刀宮占據優勢,可是因為高廣浩受了肩傷,傷口雖然未繼續流血,不過還是傳來陣陣痛感,揮刀時更會牽扯到傷勢,痛的高廣浩齜牙裂嘴,跟沒受傷之前比起來功力只剩下三成,呂揚風擋下實力最堅強的周魁,其餘兩人齊心協力地對抗霸刀宮三人攻擊,靠著傲劍宮內最基本的三方劍陣,呂揚風三人守的固若金湯,周魁四人完全沒辦法將他們分開來一一擊破。

形勢就這麼僵持不下。

周魁刀招越趨凶猛,每一招彷彿都想將呂揚風置於死地,刀刀直往要害而去,不過呂揚風實力也甚是了得,在周魁的刀網中找到生路,一次又一次擋下周魁的刀招,兩人實力本就難分高下,呂揚風現在又一心固守,周魁一時間無可奈何。

穩穩擋住周魁的刀招的同時,呂揚風同時也用眼角餘光觀察在身後的兩名師弟,發現兩人並未落於下風,心裡微微一鬆,只要沒有發生什麼變故,把戰局就這麼拖下去,那麼他想周魁就算不願,為了大局著想也會選擇退開,畢竟在這個戰場之內,還有另外一個名為赤霄槍宗的強大敵人,若是周魁鐵了心要擊敗他們付出過多的代價,那麼就真的如他在比試前所說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呂揚風心裡轉過許多想法,越來越深信只要維持住守勢,讓周魁與其他霸刀宮弟子找不到可趁之機,周魁為了大局著想,他們必不會死攻到底,因為如此只會換來兩敗俱傷的結果。

呂揚風揮劍擋下周魁的橫斬,周魁斬擊被擋下,正要再發刀招的時候,腳下沒有踩穩,腳步一滑,身體失去重心往後倒,全身上下滿是破綻。

這可是一個大好時機!

呂揚風眼神閃過殺機,正想改變心意轉守為攻時,卻發現周魁臉上完全沒有驚慌之意,心裡一緊,連忙收回劍勢。

周魁這小子,竟然用這種冒險的方式誘我出招!?

周魁見到呂揚風看穿他的技倆,雙腿用力一踏,高高跳起,在空中翻了個身,從呂揚風頭頂掠過。

一計不行,還有第二計!

周魁落地之後,立即轉過身來,加入三名師弟的陣線,使出全力猛攻傲劍宮實力較弱的兩人。

呂揚風反應也很快,當周魁在空中越過他的瞬間,他就察覺出周魁的意圖,立刻轉過身來,跟兩名師弟一起抵擋住周魁四人的攻勢。

呂揚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魁,你可別把我想的太簡單了!

傲劍宮三人一味採取守勢,久攻不下的情況讓周魁臉上出現一絲著急之色,而這時呂揚風開口說道:「周魁,你還記得你剛到傲劍宮的時候,我對你說過什麼話嗎?」

周魁心裡一動,頓時想起呂揚風對他說過,不如兩人聯手對付赤霄槍宗與馮傲然的事情。

周魁眉頭微皺,而這個表情變化被呂揚風補捉到,繼續說道:「你方四人,我方三人,加起來總共七人,況且你我都還在,一定對付的了赤霄槍宗,等到我們合力將他們擊敗之後再分出勝負也不遲!」

周魁雖然持續出招,但是臉上已經出現一絲猶豫之意。

呂揚風再說道:「周魁,你若執意要分出勝負,我呂揚風也不懼你,但是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認為你可以不付出任何代價就擊敗我們三人嗎?你可別太小看我們了!」

周魁皺眉更深,出招慢了下來,一身逼人威壓更是消散開來。

呂揚風感受到周魁的變化,暗暗鬆了一口氣,然而此時異變突起,〝咻、咻、咻〞,三道尖銳的破空聲傳來。

「小心!」呂揚風大喝一聲,因為他發現三道破空聲全往他們三人飛速襲來。

呂揚風沒有慌亂,定眼一看,發現飛來的是手掌大小的石頭,揮劍將石頭擊碎,其他兩人則是利用身法躲開石頭。

呂揚風觀察周魁的神色,發現周魁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打消對於霸刀宮還有一個人躲在暗處的猜想,運轉真元,怒喝:「來者何人!?竟想用暗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傷人!」

回應呂揚風的是四道破空聲。

四顆巴掌大小的石頭往兩名傲劍宮弟子而去,下一瞬間,一道人影從樹上飛竄而下,對周魁大喝道:「周魁,呂揚風交給你,其他兩隻小魚我會解決!」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周魁心中一振,大聲回應:「好!」

呂揚風見到出現的是霸刀宮之人,臉色一沉,人數五對三,本來五五波的情勢立即有了大翻轉。

此時突然出現的人當然是楚天,其實他本來沒有打算這麼早出手,而是盤算著等到傲劍宮其中一人出現破綻,才從樹上飛竄而下偷襲,以最少的力氣解決對手,並且趁著傲劍宮其他兩人處於震驚之際,以極端的五對二人數擊敗傲劍宮。

可惜周魁因為久攻不下,擔心如果繼續蠻幹,就算贏了也只是慘勝,接下來若是遇到赤霄槍宗絕對毫無勝算,又被呂揚風說中心事,竟真的打算停手,楚天認為機不可失,就算等不到最好的時機,憑藉人數上的優勢也絕對可以在此時擊敗傲劍宮。

「退!」呂揚風當機立斷,對兩名師弟大喝道,轉身就往山下急竄而去。

不過霸刀宮五人當然不會讓煮熟的鴨子飛了,周魁施展七轉縮地,直直追上呂揚風,其他兩名傲劍宮弟子則是被楚天四人纏上,無法脫身。

楚天想要速戰速決,對正在齊力抗敵的師兄說道:「你去幫他們,我會把對手拖住,等你們三人過來!」

師兄轉過頭望了楚天一眼,臉上充滿懷疑。

楚天說道:「我從傲劍宮進到山裡之後就一直跟在他們後面,他們始終沒有發現我的行蹤,莫非你還不相信我的步法?」

師兄微愣了一下,見到楚天身上的偽裝,心中閃過無數想法,左右猶疑。

楚天又說道:「當初我修為尚是出竅末期的時候靠步法就可以逼周魁全力出手,現在我的修為突破到分神初期,步法更有提升,我絕不會讓他逃走!」

師兄咬牙,點頭道:「好,楚天師弟,你先撐著,我們三人馬上回來!」

語畢,師兄馬上往高廣浩兩人的方向飛去。

此時,楚天面對的傲劍宮弟子心裡一喜,馬上轉頭往山下飛竄而去,然而下一瞬間他臉色大變,身子急停,因為楚天已經站在他面前。

楚天樹枝指著傲劍宮弟子的眉心,冷冷說道:「怎麼,難道你以為我方才說的話是騙你的?」



呂揚風腳步急踏,飛速往山下掠去,耳朵聽著後頭傳來的踏步聲,頭也沒回,步伐加大,開始在山林之間左彎右繞,迂迴前進,想藉此拉開與周魁之間的距離。

然而周魁放在九轉亂神步法上的心神雖然不及霸刀絕,不過步法絕對穩勝呂揚風一籌,七轉縮地施展開來,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縮小。

呂揚風發現無法拉開距離,馬上想出另外一個辦法,舉劍斬落途中樹齡較小的樹木,讓這些倒下的樹木變成障礙物,阻擋周魁的前進。

呂揚風心想除非發現奇蹟,否則那兩名師弟絕對沒辦法逃離霸刀宮四人圍攻,若要贏得這場三鼎鬥試,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先隱伏起來,等到霸刀宮與赤霄槍宗一決勝負的時候他再伺機偷襲,雖然這麼做不太光明磊落,但是這是眼前唯一沒有辦法的辦法。

呂揚風在幾個眨眼的時間就想好接下來的策略,但是若要執行腦中的策略,首要之事就是要擺脫身後的追兵,實力與他不分上下的周魁!

呂揚風與周魁就這麼一逃一追,不斷往山下而去,但是單就速度上來說,周魁絕對比呂揚風還快上那麼一點。

呂揚風聽到周魁的腳步聲越來越靠近,心裡一緊,頭也沒回地大聲喝道:「周魁,你真想在這個時候分出勝負,別忘了你我實力相近,你當真以為你能穩勝於我?」

周魁沒有回話,眼眸露出如同老鷹般銳利的光芒,穩穩鎖定自己的獵物,呂揚風。

呂揚風又大喝道:「周魁,這場三鼎鬥試可不是你我之間的決戰,你現在不顧大局,執意要與我分出個勝負嗎?」

周魁依然沒有說話,將七轉縮地施展到極致,逐漸縮小與呂揚風之間的距離,右手緊抓著刀,渾身散發出威壓,如同海嘯般壓向呂揚風。

呂揚風低吼一聲,心裡出現怒意,明白周魁不打算放過他,轉過身來,停下身子,舉劍指著周魁:「你就這麼想在這裡一決上下!?」

周魁也停下腳步,沒有說話,同樣舉起刀,用這樣的動作表明旺盛的鬥志。

呂揚風語氣充滿怒氣:「你這麼做等於是把三鼎鬥試拋在腦後,棄霸刀宮的榮譽於不顧!」

周魁搖搖頭,說道:「你錯了,楚天現身,有他在,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呂揚風皺起眉頭:「楚天?是最後才出現的那人嗎?」

周魁略微點頭:「沒錯。」

呂揚風嗤笑一聲:「憑他,又能夠如何?」

周魁說道:「楚天在出竅末期就可以逼我全力出手,現在他修為已經來到分神初期,實力想必已經追上我,有他的帶領,我相信就算對手是赤霄槍宗,他們也絕對有一拼之力。」

呂揚風怒喝一聲:「愚蠢,你以為馮傲然是這麼好對付的人嗎!?」

周魁說道:「我只知道,現在我想跟你一決勝負,不必多費唇舌,來吧!」

呂揚風見到周魁臉上堅定的神色,知道周魁心意已決,再說下去也只是浪費力氣,右手劃了個半圓,鋒利的劍發出〝呼、呼〞的切空聲,右手拿劍垂在腰側,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急躁的神情立刻消失不見,整個人散發出銳利之氣。

呂揚風沉聲道:「既然你執意如此,刀劍無眼,待會可別要我手下留情。」語畢,呂揚風運轉真元,手中的長劍發出金色劍芒。

周魁隨意地放下刀,運轉真元,刀身上出現白色光芒,紫青電蛇閃動,沉聲道:「來吧。」

呂揚風輕哼一聲,右腳重重一踏,身形如同飛箭般直朝周魁射去,舉劍直取周魁右眼。

周魁單手握刀,由下往上一揮,擋下呂揚風狠辣的一劍。

呂揚風當然不認為周魁是那種一劍就可以解決的對手,這一擊被擋下來之後,右手用力往下一揮,劍尖往周魁頸子而去。

周魁仰身閃過這一劍,施展七轉縮地,繞到呂揚風身後,呂揚風步法雖及不上周魁,但是反應速度非常快,看都不看,右手把劍往後一揮,朝周魁天靈蓋切下,周魁無奈,只能回刀自救。

阻擋住周魁攻勢之後,呂揚風沒有趁機轉身面對周魁,而是快速伸出右腳往後踹。

周魁右腳一踏,往後退了一步躲開這腳,而呂揚風的攻勢當然不會就此結束,轉身的時候順勢對周魁發出一道劍罡。

周魁雙手握劍,由上往下一斬,砰的一聲破去劍罡,而呂揚風的劍尖這時往鑽向心窩。

周魁大驚,這一劍來的速度超乎他的預料之外,他根本來不及舉刀擋下,右腳一踏,身體猛然往後退,順利閃過呂揚風這一劍,但是卻沒注意到後面的樹木,砰的一聲後背撞在樹上,啪嚓一聲竟然就這麼把樹木撞斷,周魁重心不穩,腳步踉蹌,呂揚風豈會放過如此大好機會,一個箭步欺身而上,劍尖再次往周魁心窩而去,渾身湧現殺氣。

周魁還來不及站穩腳步,呂揚風的劍就近在眼前,周魁心一橫,索性往旁邊一滾,衣袍上頓時沾上了樹木碎屑與泥土,整個人狼狽不已。

呂揚風不屑地嗤笑一聲,大腳往周魁踹去,像是在踢落水狗似的。

然而周魁可是堂堂霸刀宮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在呂揚風出腳的瞬間,右手將刀擋在身前,將刀鋒對準呂揚風的腳,若是呂揚風不收腳,那麼這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將直接切斷他的右腳。

呂揚風沒想到周魁竟可以用這種方式反擊,連忙收回右腳,而周魁眼中閃過精光,身形很快穩定下來,雙腳蹲伏在地,奮力跳起,拔刀而起的瞬間往呂揚風臉面切去。

呂揚風側身閃過這刀,見到周魁就這麼跳到樹上,施展步法,藉著樹枝在周圍的參天大樹上跳動。

周魁以呂揚風為中心,在樹上飛速移動的同時發出刀罡,呂揚風心中一凜,看清楚刀罡來勢,沒有用劍硬擋,腳步移動,閃過一道又一道刀罡。

刀罡擊落在地,激起煙塵,逐漸將呂揚風的身形淹沒,周魁皺起眉頭,這麼一來他就沒辦法看見呂揚風的身形,更別說對他出招。

周魁停下身子,同時留神戒備,等到煙塵降下來之後就要馬上對呂揚風發動襲擊。

此時一道黑影從煙塵中飛射而出,直朝周魁衝去,正是呂揚風!

呂揚風手中的劍閃爍金光,劍尖瞄準周魁胸口,周魁絲毫不懼,雙腳一踏,俯衝而下。

兩人在空中交錯的瞬間,伸出手中的刀、劍,朝對方臉面斬落。

〝噹──〞,響亮的金屬交擊聲再次出現,兩人在空中交錯的瞬間怒目而視,誰也傷不了誰。

兩人在空中翻了身,落地,距離十步。

周魁與呂揚風盯著對方,周魁眼眸中燃燒著熊熊鬥志,呂揚風則是閃現冰寒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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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我在「朱學琲漯宅萬事通事務所」這個粉絲專頁看到一個女主唱黃冠瑜的影片,影片裡面描述她追夢的辛苦,為了付房租還學貸,她去上大夜班,就為了支付基本的生活開銷,然後認真追夢。
老實說這部影片看了真的很有共鳴,因為我也是個追夢的人,很了解黃冠瑜主唱所遇到的困境跟困難,當身邊的家人說該去找個工作養活自己,做點正經事的時候,那種辛苦跟不被別人了解的感覺。
想要從事創作,不管是什麼類型,不僅在台灣,其實在全世界都是很困難的,可是要叫我們放棄,去從事「正經事」,那真的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我之前也有去找過工作阿,結果卻是我根本沒辦法在一份工作找到熱情,沒有熱情,就不想進步,不想進步,就是整天上班打卡後等下班打卡,整天沒有氣力,這樣的人生,就是大人口中說的正經事?
我不這麼認為,寫作這條路當然辛苦,可是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就算我追到最後的結果是一場空,我也能對自己說,我此生無悔也無撼!

第五十二章 三鼎鬥試之周魁對戰呂揚風 二 加入書籤
呂揚風眼神就像毒蛇般盯著周魁,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冰寒如霜,感受到周魁眼中狂放的鬥志,臉上露出一抹獰笑。

想把我傲劍宮逼到絕路?周魁,這可是你逼我的!

呂揚風右手把劍插在地上,手一翻,從儲物戒指取出一顆拳頭大小的彈丸,用力往上一丟,周魁不解呂揚風的舉動,不過三個眨眼的時間過後,一道震耳欲聾的砰轟聲響傳來,伴隨而來的強大震波將樹葉震落,一時之間,山林之中下起了樹葉雨。

周魁臉色微微一變,呂揚風看到周魁的表情,心裡有一陣近似復仇的快意,說道:「這是雷煙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也沒有殺傷力。」呂揚風獰笑:「就只是聲音很大,而且會有一些灰黑粉塵炸出來的玩具爾爾。」

周魁抬頭往天上看去,果然見到天空上彌漫顯眼的灰黑粉塵,正緩緩飄落而下,臉色更是一沉。

呂揚風說道:「周魁,你不是很想戰嗎?來吧,不過就算你最後打贏我,霸刀宮也絕對會敗給赤霄槍宗。」

周魁眼神瞬間閃過一絲猶豫之意,不過很快消失地無影無蹤,他相信有楚天在,一定可以代替他好好帶領霸刀宮。

周魁腳步一踩,施展七轉縮地,主動出擊。

呂揚風連忙舉劍應敵,他沒有想到周魁竟然無動於衷。

呂揚風心裡暗恨,周魁,很好,既然你這麼想跟我分出勝負,我就讓你知道我們兩人之間的差距!

呂揚風以靜制動,觀察周魁的動作,一見到周魁將刀舉起,準備朝自己頭上斬落的瞬間,不擋不躲,手中的劍直接刺往周魁心窩。

周魁心頭一驚,右腳一踏,止住前衝之勢,雙手依然握刀往下斬落,不過目標已從呂揚風的天靈蓋變成他手中的劍。

呂揚風手腕一轉,手中的劍畫了一個圓,沒有被周魁的刀擊中,圓滿的瞬間劍尖往前一刺,削向周魁的脖頸。

周魁躲也不躲,手中的刀一個橫斬往呂揚風的腰腹而去,來了一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呂揚風皺起眉頭,右腳發力,身體往後退了兩步,閃過周魁一刀。

周魁當然不會這樣就放過呂揚風,一個箭步欺身而上,然而呂揚風洞察力相當驚人,在後退的瞬間揮出一道劍罡,讓前衝的周魁大吃一驚,在千鈞一髮之際矮身閃過劍罡,不過才剛閃過劍罡,一隻大腳突然竄進周魁視線內,在他眼前放大再放大。

周魁咬牙,呂揚風像是早已看穿他所有的動作一樣,總是可以提前一步發動攻勢,把局勢的走向牢牢掌握在手裡,讓他難以反擊,時常處於挨打的局面。

周魁雙腿用力一蹬,身子輕盈地往後翻飛,躲過呂揚風的大腳。

若不是有霸刀宮雙絕之一的九轉亂神步法相助,現在呂揚風說不定已經全盤掌握戰局,周魁也不會依然毫髮無傷。

在周魁往後翻飛,身形背對呂揚風的瞬間,呂揚風猛吸一口氣,瘋狂運轉真元,威壓上漲,殺氣如同海嘯般將周魁吞沒,手上四尺長劍發出刺眼金光。

呂揚風大喝一聲:「傲劍絕第一式,一把傲劍震天下!」

一道二十丈長的劍芒衝天而上,在呂揚風的控制之下,直直朝周魁落下。



「師兄!」

馮傲然聽到師弟的叫喚聲,睜開雙眼。

見到馮傲然睜開眼睛,三名師弟臉上興奮地指著窗外,說道:「你看!」

盤坐在房舍角落的馮傲然霍然站起,從窗戶見到那衝天而上的金色劍芒,眼神閃過一抹精光:「是傲劍絕!」

「剛剛那聲巨響跟煙霧也是從同一個地方傳來,看來這不是陷阱,霸刀宮跟傲劍宮真的打起來了!師兄,我們現在馬上出發?」

馮傲然思索一會,緩緩點頭,正想說話的時候,之前嫌待在房舍內太悶,要出去透氣的師弟從窗戶飛竄而入,在地上俐落地滾了一圈,站起身來,眼中閃爍興奮之意:「師兄,你們看到了嗎!?」

馮傲然緩緩點頭,說道:「走,立刻出發!」

四名師弟齊聲大喝道:「是!」



〝砰轟───!!!〞,劍芒落下的瞬間,巨響傳來,煙塵滾滾,周遭的樹木啪嚓啪嚓往兩旁傾倒,震波擴散,樹葉在樹枝上顫動不已,呂揚風手裡緊握著劍,眼睛如同老鷹般銳利,靜待煙塵落下。

數息之後,灰黃的煙塵中隱約可見一道身影筆直地站立著。

呂揚風舉劍護身,九轉亂神步法的速度舉世無雙,他不敢大意。

慢慢地,煙塵落下,周魁的身影顯現。

周魁右手握著刀,頭上沾滿了塵土與些許破碎的樹葉,身上的衣袍更是變成灰黃色,比起堂堂霸刀宮少宮主,周魁現在更像是個落魄的乞丐。

呂揚風冷哼一聲,周魁果然不是一招「一把傲劍震天下」就可以打發的對手。

周魁站立不動,身上沒有任何傷口,望向呂揚風,嘴角突然流下一道血線。

周魁伸出左手大姆指將血線抹去,接著拍掉頭上的樹葉,往前走了兩步。

「許久不曾見你使出這招,威力比起從前又更強了,方才我雖然在最後一刻躲過劍芒,但是卻被震波給震傷了。」

呂揚風沒有回話,周魁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比起剛剛更強烈,這讓他感到一絲不安。

〝啪嗤啪嗤、啪嗤啪嗤、啪嗤啪嗤…〞

周魁緊握著刀,刀身上散發出耀眼的白色光芒,紫青電蛇在刀身上不斷竄動,而且有越來越烈的趨勢,刀身上耀眼的白光反而緩緩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浮上刀身的蛟龍虛影。

〝吼───!〞,低沉的吼聲從刀身內傳出來,周魁毫無預兆地發動攻勢,身形如箭,朝呂揚風飛竄而去,雙手舉刀朝其天靈蓋揮下。

呂揚風右手拿劍往上一擋,心裡已經在思考接下來要用什麼方式反擊,不過在刀劍相擊的瞬間,變故出現,讓他心裡面的盤算全部亂了套。

在刀身上竄動的電蛇彷彿有了意識,在刀劍接觸的瞬間往呂揚風飛撲而去,呂揚風嚇了一跳,瞪大雙眼,連忙往後退,同時運轉真元發出護身罡罩,璀璨的金光包覆全身。

呂揚風發出護身罡罩的同時,聽到衣袍上傳來嘶的一聲,往下一看,發現衣袍上冒著煙,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一個焦黑的洞。

呂揚風還來不及細想,周魁的攻勢緊接到來,呂揚風逼自己冷靜下來,專注在眼前的攻防上。

周魁衝到呂揚風面前,右肩抬起,呂揚風看著刀由下往上而來,正準備揮劍擋下時,周魁的身形卻突然消失。

呂揚風反應極快,身形馬上往右跳,而周魁這時出現在他原本的位置上,見到呂揚風先行逃開,沒有任何停頓,立刻運轉七轉縮地追上。

呂揚風心裡暗罵,九轉亂神步法的速度怎麼可以如此快!

呂揚風見到周魁刀上竄動的電蛇,心裡生起忌憚之意,不過心想自己已經發出護身罡罩,應該足以抵擋這些電蛇,便鼓足勇氣,轉身面對周魁的強攻。

周魁刀招毫不花俏,手中的刀直接砍向呂揚風的胸口要害,呂揚風側身閃過,而在周魁將刀往下揮落的瞬間,電蛇彷彿又活了過來,往呂揚風身上撲去。

呂揚風加速運轉真元,身上的金光更加耀眼,護身罡罩的威力更是提升,當電蛇襲身時,護身罡罩將電蛇擋了下來,總算沒有再發生衣袍被燒穿一個洞的情況出現,而身上除了些微痠麻之外,並沒有任何不適。

呂揚風心中大石落下,這時周魁刀招又再次襲來,不過呂揚風已經不懼刀上的電蛇,心境安穩之下,打算重整旗鼓,盡快將周魁擊敗,他剛剛使出一把傲劍震天下,那耀眼的金光一定會吸引赤霄槍宗的人過來,別人他不怕,可是修為已經達到分神末期的馮傲然讓他非常忌憚。

相比起馮傲然,眼前的周魁對呂揚風來說,並不是那麼可怕的對手。

呂揚風揮劍擋下周魁一計橫斬,正想反擊時,一道大吼聲傳來,蛟龍虛影從周魁刀身內飛竄而出,搖頭擺尾,幾個眨眼間就到了高空中,盤踞在天上,連連仰頭大吼,散發出可怕的威壓。

呂揚風先前沒有見過這種景象,一時之間不知該做何反應,竟然忘記自己要反擊這件事,還是在一個黑影突然間竄進視線內才回過神來。

呂揚風心裡一驚,連忙舉起雙手,交叉護在身前,擋下周魁踢來的大腳,不過周魁這一腳勁道之大,讓呂揚風一連退了五步才止住身形,右前臂疼痛無比,險些連劍都握不穩。

周魁說道:「這一招我至今還未能完全控制住威力,你待會可要自己小心一點,否則我擔心你很有可能會…」

呂揚風冷哼一聲,說道:「大言不慚,就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轟隆──、轟隆───!〞

低沉的雷鳴聲傳來,聽聞低沉的風雷之聲,呂揚風抬頭一看,發現一片漆黑如墨的烏雲憑空冒出,烏雲中閃爍著紫青電芒,蛟龍的虛影在電閃雷鳴之間忽隱忽現。

呂揚風冷笑:「瞧你說的這招多嚇人,威勢是不錯,就不知道威力怎麼樣了。」

周魁眼中蘊含十足自信,說道:「你待會就知道了。」

呂揚風又冷哼一聲,感受到周魁如同山嶽般的氣勢,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顆指頭大小的赤紅藥丸,放進嘴裡,咬碎了吞下去。

呂揚風呼出一口灼熱的長氣,雙眼裡面血絲滿佈,三個呼吸的時間過後,眼白變的血紅,皮膚隱隱散發紅光,整個人的氣息變得狂爆而可怕,充滿殺氣的雙眸添增了一絲狂爆之氣。

周魁皺起眉頭,呂揚風冷冷一笑:「這些年,進步的可不只你一人。」

話一說完,呂揚風身上紅光閃耀,五道如同蓮花花瓣般的光罩從呂揚風身上飄出,圍繞在他的身邊。

周魁皺起眉頭:「這是…?」

呂揚風冷哼一聲,嘴角勾起冷笑,並未回應周魁。

〝轟隆──、轟隆───!〞

因為濃如墨汁的烏雲遮擋住設置在天上模擬太陽的大光球,山林內漸漸變得一片漆黑,呂揚風劍上吞吐的金色劍芒、身上顯露的紅光,還有周魁刀身上如玉般的刀芒,在山林之間顯得耀眼無比。

呂揚風與魁相距五步,眼神在空中碰撞,激出無形的火花,兩人都是堂堂三大門派之一的少宮主,從出生的那一瞬間開始,地位就比他人崇高,接觸到的一切,使用的一切,周圍的一切,都是別人羨煞不已的,不過與此同時,他們肩膀上的壓力也比別人沉重數倍,不論是誰,都用「特別的眼光」看著他們,也總是對他們抱持非常大的期望,認為他們是人中龍鳳,未來的成就必定無可限量。

從小就在眾人的期望下成長的兩人,就算不願,也必須習慣自己的言行舉止一舉一動都是代表霸刀宮與傲劍宮,絕對不能肆意妄為,隨著時間推移,當修為實力逐步提升,所學的東西越多,他們越可以感受到肩膀上的擔子,是沉重地難以單肩扛起。

因為如此,這一場對決的結果,不僅證明誰略勝一籌,更代表霸刀宮與傲劍宮之間的上下高低,尤其這一場對決沒有其他人打擾,是一場純粹的以實力互拼的爭鬥。

被視為霸刀宮與傲劍宮未來主人的兩人,這一次比試的結果,說不定會永遠形成心裡的一道坎,贏家將帶走勝利的榮譽與勝過對方的優越感,而輸者,或許此生都沒有機會將雪恥,因為下一次見面的時候,兩人說不定已經成為宗派之首,在這個和平的年代,身為三大門派之首的兩人,更沒辦法隨心所欲再大戰一場。

未來兩人碰面,縱使身份同是門派之首,但是贏家臉上可以勾起一抹勝利的笑容,用居高臨下的態度望著輸者,而輸者,只能使盡全力壓下胸口所有憤憤不平與不服輸,勉強自己露出相見如故的笑容。

〝砰轟───!〞,一道手臂粗細的紫青雷電劈下,擊中附近一顆三人合抱的樹木,直接將樹劈成兩半,火燄在焦黑的樹幹內燃燒,而樹木不堪閃電的劈打,緩緩往兩旁倒下。

兩人始終望著彼此,沒有被突如其來的閃電分了神,當樹木落在地上的瞬間,呂揚風率先發難,揮劍發出一道劍罡,然後一個箭步向前,四尺長劍鑽向周魁心窩。

周魁矮身閃過劍罡,面對呂揚風的長劍,施展七轉縮地閃過,繞到呂揚風身後一個橫斬直取呂揚風脖頸,但是類似的戰法之前已經施展過,怎麼奈何的了呂揚風。

雕蟲小技!

呂揚風在心裡冷笑,腳步一踏,跳上離他最近的樹幹上,右腳再點,在樹幹上留下一寸深的腳印,身子如老鷹般飛躍而上,大喝一聲:「傲劍絕第一式,一把傲劍震天下!」

金光輝煌的劍芒再度衝天而上,這一次呂揚風灌注在劍招上的真元更多,威力比起方才更強,帶著居高臨下之勢,呂揚風要用這一擊奠定這一場對決的勝負。

不過周魁當然不會讓呂揚風稱心如意,手中的刀光芒大漲,刀芒衝天而起,直直迎向呂揚風的劍招:「霸刀絕第一式,刀走武蒼!」

〝砰───!〞,刀芒與劍芒在空中相撞,發出驚人的響聲,兩招在空中僵持不下,最後炸了開來,兩人被餘波震開,穩定好身形之後,又立刻朝對方衝了過去。

呂揚風揮劍,手腕一轉,萬千金色光華從劍尖激射而出:「傲劍絕第三式,傲劍萬千刺蒼穹!」

見到漫天劍影襲來,周魁不閃不躲,右手將刀高舉,砰轟砰轟的雷電聲響傳來,數道大腿粗細的雷柱落下,在周魁面前形成一道雷牆。

萬千劍罡擊在雷牆上,發出嘶嘶嘶的刺耳聲音,雷柱不斷劈下,呂揚風發出的劍罡縱使多不勝數,但是在雷牆的保護之下,卻傷不了周魁一根寒毛。

待呂揚風的劍招結束之後,周魁瘋狂運轉真元,刀尖指向呂揚風,刀身白光大漲,天上的蛟龍彷彿互相呼應,連連對呂揚風大吼,風雷之聲大作,低沉轟隆之聲更加頻繁。

呂揚風察覺事情不太對勁,腳步一踏,離開原來所站立之處,而下一瞬間,一道雷電劈下,在地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呂揚風見此,馬上展動步法,以「之」字向周魁飛掠而去,在呂揚風左右搖擺不定地移動之下,周魁控制雷電的速度無法跟上,眼見呂揚風就要襲來,舉刀向天。

〝砰轟───!〞,粗如大腿的雷電擊下,落在周魁的刀上,一時間刀身上紫青光芒大漲,刺眼地讓呂揚風下意識瞇起雙眼,周魁也在這瞬間施展七轉縮地,衝向呂揚風。

呂揚風不閃不退,直接迎向周魁,兩人同時舉起手中的鋒利武器,斬向對方。

〝噹──〞,刀劍互擊,兩人在空中交錯的瞬間瞪著彼此,眼神充滿殺氣,刀鋒與劍鋒上映著兩人猙獰的臉孔,這一瞬間,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致對方於死地。

兩人在空中僵持不下,周魁刀身上指頭粗細的紫青電蛇趁機襲向呂揚風,但是呂揚風身上的蓮花光罩完全擋住電蛇的襲擊。

四尺長劍金光吞吐,刀上紫青光芒大漲,兩人將所有的實力爆發出來,毫無保留。

兩人身形浮在空中,就這麼揮動手中的利器,招式往來全朝對方要害而去。

噹噹噹噹噹的互擊聲不斷響起,呂揚風的劍術比起周魁的刀招要更勝一籌,可是周魁的身法卻比呂揚風高明,兩人奈何不了對方,在一次互擊之中在空中分離,分別站在大樹上冷眼望著彼此。

呂揚風手中的長劍顫動,金色劍芒吞吐,周魁右手緊緊握著刀,紫青電蛇啪嗤作響。

〝砰轟───!!!〞

一道轟雷在兩人之間落下,兩人腳步同時一踏,飛速衝向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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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努力地去塑造周魁與呂揚風的關係與戰鬥,跟舊刀神做出區別,新的一章,希望大家會喜歡。
話說又有颱風形成,雖然還不確定會影響台灣,可是我下星期一要去剪頭髮,千萬別挑這個時候進來阿!我已經整整一個月沒有剪頭髮了,我想要讓自己變的帥一點阿阿阿阿阿!

最近天氣早晚涼涼的,太陽出來之後倒是變的頗溫暖,這種天氣真的是太完美了,不管做什麼都適合,真是不錯,誰說秋天就一定要跟悲、愁、苦連結在一起,秋天明明是一種很美好的季節阿!!不過我現在已經有點在擔心冬天了,我這個台南人,真的很討厭北部那種又冷又溼的冬天,冬天好處是可以多層次的穿搭,讓自己看起來帥一點,紳士一點,可是一旦下雨,皮鞋、靴子、跑鞋什麼的,一定會弄溼阿阿阿阿,我超級討厭鞋子溼掉!而且只要一下雨,會感覺更冷,天阿,拜託今年冬天不要下太多雨...

我期待已久的電影「灣生回家」上映了,應該這幾天會找時間去看,如果我有記得的話,會跟大家分享心得的。

閒聊就到此為止,希望大家會喜歡這一章囉~~~

第五十三章 三鼎鬥試之周魁對戰呂揚風 三 加入書籤
呂揚風觀察周魁的動作,劍尖直往周魁左眼而去,劍招狠辣,完全把兩人與兩派之間的情誼拋在腦後。

周魁並未正面迎戰,身形一矮,俐落地躲過呂揚風這一劍,落地的瞬間立刻運轉七轉縮地,躍上樹幹上,腳在樹幹上重重一踏,整個人高高跳起,右手握刀指向天,空中的蛟龍大吼一聲,一道大腿粗細的雷電從烏雲中劈下,正正擊在周魁的愛刀蛟剎上。

一時間蛟剎上的紫青光芒大漲,周魁渾身威壓更是上漲,直朝呂揚風襲去,可怕的威壓讓呂揚風心裡一緊,心境竟有那麼一瞬間被周魁震懾住,站在原地不知該直接正面迎戰或暫且閃避,而這一瞬間的時間,讓呂揚風失去做出動作的最佳時機。

周魁大喝一聲:「霸刀絕第一式,刀走武蒼!」

數十丈的刀芒衝天而起,高空上的蛟龍與周魁的戰意呼應,對著呂揚風連連大吼,十數道兩人合抱的雷柱落在呂揚風兩旁,阻斷他任何閃躲的路徑。

當呂揚風反應過來,發現周魁這一招還未落下,光是威勢就足以直接震懾他的心境,打算展動身法避開這一擊時,突如其來的雷柱完全將他的退路封死,讓他就如同一隻籠中鳥,毫無可逃之處。

呂揚風抬頭往上看,見到周魁一擊臨頭劈下,感受到這一招蘊含的剛猛之氣,牙一咬,心一橫,瘋狂運轉真元,怒喝一聲:「傲劍絕第一式,一把傲劍震天下!」

金色劍芒從四尺銀劍激射而出,直直迎向周魁的刀走武蒼,不過比起周魁的刀走武蒼,呂揚風這一擊的威力遜色許多,畢竟他本來的打算是躲避而非正面接招,在心境上輸了一截,而且周魁這一招還借用了蛟龍的雷電之力,大大提升招式的威力,呂揚風則是在倉促之下匆忙出招,一加一減之下,呂揚風的劍芒在眨眼之間被周魁的刀走武蒼擊碎。

呂揚風雙眼瞪大,不敢置信才一個照面,一把傲劍震天下竟然就這麼直接被刀走武蒼破去。

〝砰───!!!〞

一道巨響傳來,帶著雷電之力的刀走武蒼落下,可怕的雷電之力往四處擴散,焦臭的味道傳來,地上的落葉不是變成焦炭,就是冒出火舌,細小跳動的火燄馬上往四周延伸,除了地上的落葉之外,許多較細矮的樹木也焚燒起來,可預期的大火正在醞釀。

在光線完全被天上漆黑如墨的烏雲所遮擋的情況下,山林內一片漆黑,而現在四處竄起的火光,提供了灼熱的鮮紅亮光。

在火光的照耀下,地上一道橫溝清晰可見,而跳動的火燄讓周魁此時緊繃的神色添增一抹可怖的氣息。

周魁眉頭緊皺,盯著橫溝的方向,縱使他方才刀走武蒼威力驚人,但是他可不會認為呂揚風會這樣就被他擊倒。

就在這樣想的當下,一道咳嗽聲傳來,在刀招落下時引起的塵土飛揚內,一道身影忽隱忽現。

周魁望著那道忽隱忽現的身影,心裡有些失望,可是同時卻也鬆了口氣。

失望的是,呂揚風竟然擋下了他融合雷電之力的刀走武蒼,而且從站得直挺的身影看來,呂揚風似乎沒有受到重傷,另外一方面,周魁又覺得若是呂揚風是一個如此容易擊敗的對手,那麼他就也配不上傲劍宮少宮主這個稱號,也不值得自己如此重視。

塵土漸漸落下,周魁很快收起心中雜亂的胡思亂想,眼睛緊緊盯著呂揚風,雙膝微蹲,保持著隨時可以施展七轉縮地的姿勢,嚴陣以待。

「嘿嘿嘿嘿嘿嘿......」一道怪笑聲傳來,呂揚風右手拿劍左右揮舞,劍風將飄散的塵土吹開,同時也助長火勢,讓山林大火加速進行。

塵土散開,視線一片開明,加上四周的大火,周魁可以清楚看見呂揚風,而見到呂揚風的模樣,周魁驀然瞪大雙眼,連忙將刀舉起護在身前。

呂揚風身邊的蓮花光罩在刀走武蒼重擊之下,五片變成兩片,兩片當中還有一片出現碎裂的痕跡,軟弱無力地漂浮在呂揚風左右,保護其安危。

雖然蓮花光罩替呂揚風擋下了大部份刀走武蒼的威力,但是跟剛剛的周魁一樣,呂揚風被震波傷到臟腑,受了不甚嚴重的內傷,而刀招餘威也把他弄得狼狽不堪,身上的衣袍出現許多破洞,左肩處的袖袍更是支離破碎,頭髮散亂不堪,然而讓周魁感到可怕的,是呂揚風渾身冒出的詭異血紅光芒,除此之外,呂揚風皮膚上甚至還有詭異的黑色筋脈爆起,而且黑色筋脈似乎蔓延全身,周魁從呂揚風衣袍的破洞處,還有臉面、脖子都看得到蚯蚓般的黑色筋脈。

周魁望著呂揚風的眼睛,原本眼白的部份已經完全被血紅占據,整個人露出一股說不上來的恐怖感。

周魁深深皺起眉頭,沉聲道:「你方才吃的是什麼藥?」

呂揚風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笑容,說道:「用不著你操心,不礙事。」

呂揚風掃視周圍,見到在周魁一擊之下,成排的樹木倒下,腳底下有許多焦炭,一踩即碎,周圍更不斷有火光冒出,焦臭味飄散,冷笑一聲:「這一擊威力可真是驚人,刀招結合電擊,不錯不錯。」說完又抬頭望了天上的蛟龍一眼,眉宇間的邪異又更濃厚些:「就算你的修為已經來到分神中期,但是這種強大的招式要完全掌握,至少也要到合體期,憑現在的你,還不夠格,別光顧著操心我,先擔心你自己。」

周魁望著呂揚風,緊閉著嘴,沒有說話,而事實上,呂揚風說得是對的,憑現在他的能力,還不足以掌握雷擊結合刀招的威力。

呂揚風輕笑一聲:「我看得出來剛剛那一招已經是你的極限,若要繼續強用蛟龍之力,你絕對會受到反噬,至於嚴重與否,就看你我之間能不能儘早分出勝負。」

周魁右手舉刀,指著呂揚風,語氣堅定道:「你說的沒錯,憑現在的我確實沒辦法完全掌握蛟龍之力,而且使用過多也會受到可怕的反噬,甚至有可能傷到筋脈,不過只要能夠擊敗你,值得。」

呂揚風露出冷笑,手中四尺銀劍吞吐著金色劍芒,而這一次,金色劍芒之中參雜些許血色,金紅劍芒閃現,呂揚風身上的威勢有所回升,彷彿剛剛接了周魁一擊根本沒有受到傷。

〝嗡───〞

低沉的震動聲傳來,呂揚風運轉真元,身旁破裂的蓮花光罩在灌注真元之後很快回復原本的模樣,而且方才被周魁破去的三瓣光罩,在摧動真元之下,很快在身旁升起。

「嘿嘿嘿…」呂揚風又發出怪笑,說道:「你我都知道戰局拖的越久,我們兩人受到的反噬之力就會越嚴重,既然如此,就儘快分出勝負吧,省得之後為了治療反噬之力而痛苦不已。」

周魁沒有回應呂揚風,不過手中的刀早已經對準呂揚風。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

低沉的轟雷聲傳來,蛟龍又開始仰天大吼,漆黑如墨的烏雲在天上如同妖魔鬼怪般張牙舞爪。

周魁這時肚子一縮,突然噴出一口血箭。

周魁伸出左手擦掉嘴巴上的血漬,呂揚風仰頭大笑:「哈哈哈,周魁,當初我提議要聯手對付赤霄槍宗,你不願,硬要跟我分出高下,結果現在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何必?何必呢?」

周魁吞了一口口水,把殘留在嘴巴裡的血吞進肚子裡,緩緩說道:「如果你我兩人聯手去對付赤霄槍宗,不就正說明了,我跟你,霸刀宮跟傲劍宮,認為憑一己之力不足以與馮傲然跟赤霄槍宗一決上下?」

呂揚風邪異的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嘲諷的表情:「好,很好,真是豪邁的口氣,就連我都勝不過,還妄想可與赤霄槍宗單對單對決,愚蠢!」

「周魁,你呀…」呂揚風話說到一半,突然發動攻勢,身形一矮,展動步法如同飛箭般向周魁衝去。

周魁始終保持警覺,但是呂揚風這一次襲擊仍然讓他吃了一驚,因為在呂揚風身上出現黑色筋脈之後,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將近五成!

呂揚風速度更快,出招狠辣,劍尖直接鑽向周魁心窩。

周魁只覺得呂揚風在眨眼間就衝到自己身前,劍尖就要刺進胸口,在險中之險的最後一刻運轉七轉縮地,劍尖擦過衣袍,在衣袍上留下一道口子,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呂揚風這一劍。

周魁心裡大驚,躲過呂揚風一劍之後,接連施展七轉縮地,最後居高臨下地站在離地兩丈的樹枝上,喘著大氣,他雖然猜到呂揚風會突如其來發動攻勢,卻沒預料到呂揚風速度竟然比方才快得這麼多,險些就被呂揚風的劍刺傷。

呂揚風一劍未成,臉上出現嗤笑,眼睛一掃,見到周魁就站在自己左後方的樹枝上,馬上轉身向他衝去:「周魁,別再畏畏縮縮像隻縮頭烏龜,跟我像個男人一樣分出勝負!」

周魁沒有被呂揚風的話語影響,再次選擇用七轉縮地躲避。

呂揚風諷刺道:「周魁,若你少了九轉亂神步法,就憑霸刀絕,你這輩子根本別想在修真界立足!」

說是這麼說,但是呂揚風心裡其實十分妒忌周魁擁有九轉亂神步法,他剛剛吃下的藥丸,名為狂爆丸,服下後,只要催發藥力,就可以激發至多五成的潛力,可是即使如此,他的步法還是趕不上周魁所施展的九轉亂神步法。

九轉亂神步法被喻為天下第一步法,此種誇讚,所來非虛!

周魁沒有被呂揚風的話語影響,在蛟龍之力開始出現反噬現象後,他整個人反而冷靜下來,利用七轉縮地不斷閃避呂揚風的劍,同時觀察呂揚風。

呂揚風則是因為狂爆丸的藥力作用,步法跟劍招的速度越來越快,渾身威壓也持續上漲,但是心境難以保持空明,劍招越是快狠,出劍時越是少了先前的犀利與刁鑽。

呂揚風接連出招,招招直往周魁身上要害而去,擺明要致周魁於死地,但是周魁始終不正面迎戰,而且周魁很快就發現呂揚風雖然速度有所提升,但是只限於直線衝刺,左右橫移前後轉身依然遠遠不及他,而這正是有無修練步法造成的差異,沒有修練精妙步法的呂揚風,就算衝刺速度提升五成,但是並沒有辦法像周魁一樣在極速時左右橫移,也因此只能追著周魁的屁股後面跑。

呂揚風越是趕不上周魁,劍招越是落在空處,整個人就更是暴躁,面目猙獰,瞄準周魁後背刺出一見,但是周魁卻始終在最後一刻運轉七轉縮地閃開,而刺出的這一劍,落在樹幹上,劍尖直接沒入樹幹內,從另一頭穿出。

呂揚風驀然停下腳步,緩緩抽出劍,回頭冷冷看著周魁,跟方才周魁一樣,突然噴出一口血箭,但是與周魁不一樣的是,呂揚風噴出的血箭是黑色的。

呂揚風伸出左手,用手背抹去嘴上的血漬,呸一聲,把嘴裡殘留的血水吐出來。

呂揚風臉上浮現出邪異的笑容:「吐完血,舒服多了。」

呂揚風感受到周圍越來越熱,左右揮舞銀劍,呼呼劍風往兩旁飛散,再次助長火勢。

火燄沾染上樹枝,燒得樹枝啪嚓作響,火勢越來越大,大火向四周延伸,周魁與呂揚風彷彿置身在大火窟裡頭,兩人的臉孔在跳動火光的映照下,顯露出一股對自己極堅定的自信,與必定要擊敗對方,獲得此次對決勝利的堅定。

吐了一口血之後,呂揚風身上的狂爆之氣退去少許,自嘲式地笑道:「這狂爆丸的藥性可真是驚人,險些讓我發了狂。」

呂揚風毒蛇一般的雙眼盯著周魁,讓周魁心裡一寒:「這狂爆丸,本來是我遇到馮傲然時要拿出來的殺手鐧,沒想到竟然用在你身上,而且還沒辦法立刻收拾你,周魁,這些年,你長進不少。」

周魁見呂揚風神色間少了瘋狂之意,曉得呂揚風心境恢復平穩,這才開口說話:「彼此彼此。」

呂揚風劍上吞吐著金紅光芒,語調陰寒:「我們這一場對決動靜如此之大,又引起了這一場大火,我想就算赤霄槍宗再笨,也一定正在趕來的路上,周魁啊周魁,就算霸刀宮這一次擊敗我傲劍宮,但是最後的勝者,也絕不會是你們。」

周魁搖搖頭,說道:「這可未必,不過這不是你我需要去擔心的問題,這場對決結束之後,你我都不會有力氣繼續三鼎鬥試。」

呂揚風冷哼一聲,沒有回話,算是一種冷然的默認,深吸一口氣,雙膝微蹲,左腳在前右腳在後,身體傾前,左手垂放在左腿旁,拿劍的右手手肘沉至腰間,劍尖指著周魁頭部,一個極端具有攻擊性的姿勢。

周魁見到呂揚風擺出的姿勢,心中一凜,沉腰坐馬,雙手握刀護在身前,刀身上綻放出耀眼白光,天上風雷之聲大起,低沉的雷鳴聲不斷傳來,蛟龍又開始在高空上大吼。

感受到蛟龍傳來的威壓,呂揚風摧動真元,身上紅光炸出,又有五道蓮花光罩出現,總共十道蓮花光罩圍繞在身邊,與此同時,金紅劍光大漲,呂揚風渾身湧現出如同王者般的驚人威勢。

呂揚風盯著周魁,身體的姿勢更低了些,狂爆丸的藥效雖然驚人,但是藥效並沒有辦法持續太長的時間,而且就算吃下狂爆丸,要一次發出十道蓮花光罩也非常吃力,呂揚風現在感到體內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燒,這正是狂爆丸藥效發揮到極點的徵兆,而之後狂爆丸的藥性將很快反噬,到時候結果會十分嚴重,就算周魁只是輕輕踢他一腳,他也會痛得昏過去,所以對他來說,這一場對決必須在數招之內結束。

另一方面,召喚蛟龍,讓蛟龍在天上發出雷擊,已經耗費了周魁無數真元,更別提方才接連使出大招,現在周魁體內的真元所剩不多,而且今天他動用的蛟龍之力早已經超過他分神中期可以掌握的範圍,方才他吐了一口血箭,現在他右邊身子更開始出現痠麻之感,代表反噬之力已經逐漸開始作用,若不趕快分出勝負,不僅真元將被蛟龍吸乾,他也會因為反噬之力而痛得無法動彈。

周魁深吸一口氣,發出如同猛獸般的低沉吼聲,摧動真元,決定將所剩不多的真元灌注在接下來的攻勢之中。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

兩道大腿粗細的雷擊落下,先後落在周魁的刀上,一時間刀身上紫青光芒大漲,手指粗細的電蛇在周魁與刀上環繞,啪嗤啪嗤作響,而同時呂揚風手中的長劍也炸出耀眼的金紅光芒,兩人對視一眼,神色決絕地往對方衝去。

「霸刀絕第一式,刀走武蒼!」

「傲劍絕第一式,一把傲劍震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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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過十二點了,但勉強還是讓我算是日更吧!(加上在popo更新的最後一擊)
連三天更文,有點疲倦阿,尤其今天又是上全班,最近的日更應該到明天就要中止了,畢竟明天還是全班...

最近生活過得很規律(我到底講了幾次),但是最近有新的火花出現,有新的東西讓我為之興奮,但是現在只在策劃階段,之後如果有成果出來(通過提案),我會馬上跟大家報告好消息,當然到時候也要請大家支持!

老話一句,新的一章希望大家會喜歡!

第五十四章 三鼎鬥試之周魁對戰呂揚風 四 加入書籤
周魁身上爆發出震懾的霸王威壓,在這一刻,他毫無任何保留地將體內的真元注入刀內,數十丈長的紫青刀芒直衝上天,天上的蛟龍不斷怒吼,發出低沉的吼聲,轟隆轟隆─、轟隆轟隆─,數道大腿粗細的雷電從濃如墨汁,彷彿一隻恐怖巨獸的黑雲裡瞬竄而下,落在刀招上,讓刀招的威力變得更加強橫。

這一擊,毫無疑問是周魁生平以來,發出的最強刀招!

另外一邊,呂揚風也絲毫不讓,渾身散發出驚人的傲皇氣勢,四尺銀劍綻放出燦爛的金紅光芒,在藥丸的藥力作用下,呂揚風體內湧現出宛如源源不絕的真元,身旁的十道蓮花光罩漲大,將他整個人包覆其中,金紅劍芒帶著破天之勢直衝而上,呂揚風不斷催發藥力,把可預見的反噬之力置於腦後,要在這裡徹底將周魁擊敗。

周魁與呂揚風聚集全身上下真元發出的一擊,威勢不同凡響,望著彼此,眼眸中閃爍必勝的決心,甚至還有將對方擊殺在此的奔騰殺氣,不約而同地怒吼一聲,將這一擊往對方頭上落去。

〝轟───!!!〞

兩招相擊的瞬間,低沉的悶響傳來,周魁與呂揚風使盡渾身解數發出的一擊,蘊含的威力自然相當驚人,刀芒與劍芒碰撞所產生的震波,讓地上的小石子、枯枝、落葉不斷彈跳,肆虐四周的火舌也因為震波,從地上、樹上跳起與落下,山林內一時之間就像個人間煉獄。

兩招在空中僵持不下,可怕的能量不斷擠壓碰撞,就像是兩隻狂暴凶狠的猛獸,對彼此伸出銳利的爪子,張開充滿獠牙的血盆大口,要讓對方血流滿地。

然而兩人修為皆處於分神中期,也分別借用蛟龍的雷電之力,還有狂爆丸的驚人藥力,兩人一擊威力難分上下,刀招與劍招內蘊含的恐怖能量沒辦法獲得宣洩的情況下,在空中爆了開來。

〝砰轟───!〞

震耳欲聾的炸響聲出現,刀走武蒼與一把傲劍震天下炸開後產生的餘威往四周發散而去。

〝咻──、咻──、咻──〞

尖銳的風切聲傳來,與此同時,震波也往四面八方發散開來,以兩招相擊的地方為中心,方圓十丈的樹木在眨眼之間化為飛灰,往後的範圍,啪嚓啪嚓聲不斷響起,樹木攔腰折斷,整座山林為之震動。

周魁與呂揚風處於震波的中心點,受到了極為恐怖的衝擊,兩人在震波之下甚至無法站穩腳步,往後飛退了數十步,呂揚風身邊五道蓮花光罩在眨眼之間破碎,而周魁在腳步往後退的同時,喉頭一甜,噴出一口血箭,臉色蒼白萎靡。

兩人在震波影響下皆受了不輕的內傷,不過在站穩腳步之後,兩人抬頭瞪視彼此,運轉步法,又朝對方衝了過去。

「霸刀絕第一式,刀走武蒼!」

「傲劍絕第一式,一把傲劍震天下!」

紫青刀光與金紅劍芒再次直衝上天,儘管內傷越來越嚴重,但是為了這一場對決的勝利,兩人已經將生死置於度外,不去理會體內傳來的疼痛,一心只有將對方擊敗,甚至擊殺在此的念頭,瘋狂運轉體內真元,又發出一記殺著。

不過因為受了內傷,加上方才那一招用去太多真元,這一次兩人發出的招式威力有很明顯的減弱,威壓也遜色不少,但是兩人雙眼裡閃動的鬥志與氣勢,比起方才只多不少。

天上蛟龍似乎感受到周魁的決心,連連發出怒吼,黑雲如同妖魔般在天上張牙舞爪,降下了數道雷電,增強周魁刀招的威力。

〝轟──!〞

兩招互擊,又出現了低沉的悶響,兩招再次在空中僵持不下,不過這一次情況略有不同,周魁方才受了震波衝擊,而且不像呂揚風有蓮花光罩保護,受到的內傷較為嚴重,這一次招式的威力理應遜於呂揚風,不過因為有天上蛟龍相助,提升了招式的威力,加上呂揚風額外花費真元在蓮花光罩上,無形間削弱了劍招的威力,讓他在這一次招式互擊之中,竟然隱隱占據上風。

呂揚風雙眼瞪大,發現周魁的刀走武蒼竟然壓制住他的一把傲劍震天下,而且正往他緩緩壓下。

呂揚風很快了解到問題所在,收回兩道蓮花光罩,將真元注入劍招中,立即讓劍招的威力有所提升,與周魁的刀芒分庭抗禮。

〝砰轟───!〞

在數息之後,兩招再次爆裂開來,恐怖的震波再次肆虐大地,兩人又往後飛退數十步,但是因為這一次招式爆開的餘威中心更靠近呂揚風,呂揚風受到的衝擊比周魁更大,身上所剩的蓮花光罩完全破碎,不可扼止地吐出一口黑色血箭。

周魁儘管受到衝擊較小,但是方才已經受了嚴重的內傷,這一次又受到震波衝擊,體內的五臟六腑好像全移了位一般,痛得讓周魁冒出冷汗,臉色蒼白地彷彿白紙,渾身顫抖不已。

周魁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連忙拿刀撐在地上。

呂揚風遠遠見到周魁的情況,吐掉嘴裡殘流的血水,哈哈哈大笑三聲:「周魁,憑你這個模樣,還想要繼續跟我鬥嗎?」

話才一說完,呂揚風就嘔出一大口黑血。

呂揚風心裡叫糟,怎麼狂爆丸竟然在此時反噬了!

呂揚風只覺得體內有一把熊熊燃燒的火在燒灼經脈,那痛深入骨髓,就算是他也忍不住痛苦地嚎叫。

周魁抹去嘴角的血絲,對呂揚風說道:「你似乎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語畢,周魁舉刀向天,他方才運用體內的真元壓制內傷,體內剩餘的真元只夠他再發出一招,這一招過後,內傷將一口氣爆發,如果他又受了震波衝擊,那麼光是內傷,就足以要了他的命,更別提之後還有一股可怕反噬之力。

望著呂揚風,周魁眼中冒出堅決之意。

就算死,我也要贏!

蛟剎綻放出耀眼的白光,呼喚天上的蛟龍,一時間雷光在烏雲間不斷閃耀,彷彿早已做好準備,就等周魁出招。

呂揚風感受到周魁散發出來的威壓,臉色一變。

這小子,到了這種時候竟還有這種可怕的氣勢!?不行,我不能輸!

呂揚風咬牙忍下反噬之力帶來的疼痛,手腕一轉,四尺銀劍在身前畫了一個圓,挺直地站立,展現出蕭然的傲氣,沒有被痛入心肺的疼痛擊倒。

兩人遙遙望著彼此,他們心裡都知道,這一擊,確確實實是這一場對決的最後一擊。

這一擊過後,他們兩人都將承受可怕的內傷與反噬之力,可以說,出完這一招,他們很可能都會死,而且是在各自扛下宗派的重責大任,成為聞名遐邇的一派之主,接受眾人仰望與注目之前,就這麼死在這一個三鼎鬥試。

儘管如此,兩人雙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膽怯,由內心散發出來的是堅決的意志。

兩人不約而同輕喝一聲,忍住會讓人昏倒的極端疼痛,運轉步法,朝對方衝了過去。

「啊啊啊───!!!」

「啊啊啊───!!!」

兩人同時發出近於野獸般的嚎叫聲,藉由這種方式集中注意力,完全把疼痛拋在腦後,擠出體內殘留的真元,注入在這一擊上。

兩人飛速衝向彼此,在距離對方二十步的時候左腳重重一踏,高高跳起來,右手舉起伴隨自己多年的刀、劍,發出這一場對決的最後一擊。

「霸刀絕第一式,刀走武蒼!」

「傲劍絕第一式,一把傲劍震天下!」

這一擊,是兩人對決以來威力最弱的一擊,可是兩人的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與威壓,卻是前所未見的高昂與震懾。

這一刻,兩人的威壓與心境修為有了嶄新的進展,朝著自己的霸王與傲皇之路向前邁前一個台階。

〝轟──!〞

〝轟──!〞

十丈長的刀芒與劍芒直衝上天,周魁與呂揚風瞪視對方,右手握著自己的兵器往下一揮。

兩人發出最後一擊的瞬間,體內了無一絲真元,呂揚風身上的紅色光芒與黑色筋脈退去,周魁召喚出來的蛟龍也回到刀身內,而恐怖的反弒之力瞬間襲捲而來,兩招還未對撞,周魁與呂揚風就先噴出一口血箭,不過這並沒有阻止兩人分出高低的決心,眼神仍舊盯著對方,招式朝對方頭上落下。

〝轟───!〞

兩招碰撞,這一次,兩招的威力依然分不出上下,在空中僵持不下,而結局就跟方才一模一樣,刀芒與劍芒蘊含的能量無法獲得宣洩,同時爆了開來,震波四散。

〝砰轟───!〞

兩人先前戰鬥時累積的內傷,還有已經開始啃蝕的反噬之力,讓兩人根本無力阻擋震波的侵襲,直接被震波震飛。

黃沙滾滾,灰燼飛揚,在周魁與呂揚風的大戰助長之下,山林大火蔓延的速度快的驚人,短短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大火已經擴散到一里外的地方。

此時,早已發現周魁與呂揚風大戰動靜的赤霄槍宗一行人,從城邦地形一路趕到了現場。

「好…可怕…,這究竟是幾個人大戰才會造成這種場面…」

馮傲然回頭,看了說話的師弟一眼,從他們走進山林之中的那一刻開始,就因為眼前的場景感到震撼,大火四處焚燒,灼熱的風吹襲,四周滿是灰燼,攔腰折斷的樹木四處可見,活似個人間煉獄。

馮傲然帶領著四名師弟,在這人間煉獄搜索著,手裡拿著槍警戒提防,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師兄,前面!」一名師弟指著前方,有一個人動也不動地躺在地上。

馮傲然舉起左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自己動身前往察看,一看到躺在地上那人熟悉的臉龐,心裡微微吃了一驚。

呂揚風竟然傷得這麼重!?

見到呂揚風毫無知覺,臉上全是血的可怕模樣,馮傲然回想起方才在房舍內見到的衝天劍芒與刀芒。

能夠把呂揚風傷得這麼重的,霸刀宮除了周魁之外,絕無別人。

「你們給我滾開!」

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彷彿要毀滅一切的威壓。

在這股威壓之下,即使是修為已到了分神末期的馮傲然,在毫無預警之下,都感到一陣接近崩潰的恐懼感。

來者是一名頭髮灰白的老者,落在呂揚風身旁,激動道:「少宮主、少宮主!」

老者發現呂揚風毫無任何反應,馬上拿出一顆青色藥丸,塞進呂揚風懷裡,抱起呂揚風,往天上飛竄而去,馬上就不見人影。

見到老者急切的模樣,馮傲然更是可以確定呂揚風身上的傷危及性命。

周魁與呂揚風都是分神初期的修為,兩人全力出手,除非有他人相助,否則周魁不可能全身而退。

不管是哪種可能,周魁,必然就在周圍。

馮傲然說道:「霸刀宮很可能就在附近,小心!」

「是,師兄。」

馮傲然的猜想是對的,周魁確實就在附近,而且他們很快就找到他。

周魁站立著,右手拿刀插在身前,就這麼撐著身子,低垂著頭,對他們的到來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儘管如此,周魁身上的霸王威壓,讓赤霄槍宗五人感到心頭一陣壓抑,不約而同地捏緊了槍,將槍頭對準周魁。

過了大約三個呼吸的時間,馮傲然舉起左手,搖搖頭:「不用擔心,他已無再戰之力。」

話一說完,馮傲然邁步往周魁走去。

周魁仍舊站立著,身上散發出來的霸王威壓一點一滴地消散。

馮傲然走到周魁身旁,看到他緊閉的雙眼,蒼白的臉色,從嘴角流下的血絲,就知道他跟呂揚風一樣,都受了非常嚴重的傷勢。

這個男人,就算受了如此嚴重的傷,都還堅持不肯倒下嗎!?

這時,周魁彷彿花了全身的力氣般,微微睜開雙眼。

低頭見到異於霸刀宮與傲劍宮的衣袍,知道眼前是赤霄槍宗的人,張開嘴,用極為緩慢與嘶啞的聲音問道:「誰…?」

「馮傲然。」

「呂揚風…?」

簡單三個字,當中卻蘊含兩種意思,你有見著呂揚風嗎?若有,呂揚風現在如何了?

馮傲然說道:「他躺在地上沒有意識,被傲劍宮的前輩救走了。」說完,馮傲然又補了一句:「是你勝了。」

周魁張了張嘴,似乎說了什麼,但是周魁的聲音實在太小,馮傲然根本沒辦法聽清楚周魁說了什麼。

說完話之後,周魁身軀緩緩往後躺下,手裡,依然握著刀。

馮傲然見到周魁這個模樣,心裡不由得對周魁生出敬意,掃視周圍一眼,見到他與呂揚風大戰之後留下的痕跡,眼神閃過一絲忌憚之意。

縱觀三大門派所有的年輕一輩,他的修為鶴立雞群,甚至比呂揚風還有周魁更高一線,雖然眾人沒有明白說出口,但是他知道自己被眾人視為三大門派年輕弟子之首,他心底也以此自居,為此感到驕傲與自信,但是他並沒有因此而怠惰,反而因此更努力修練,就為了要保持修真界年輕一輩第一的姿態。

他一直以為,憑著勤奮的修練,還有比別人更高的修為,他確確實實是那個第一人,可是在看到呂揚風與周魁大戰之後遺留的痕跡,他心裡的自信動搖了,尤其當周魁暈倒躺下後依然握著手裡的刀,身上還餘留令人驚訝的霸王威壓時,他知道自己還不夠格配上年輕一輩第一人這個稱號。

這一場大戰的痕跡讓他知道,不論是呂揚風或周魁,都擁有與他一拼的實力,尤其是周魁,方才那股霸王之氣震懾人心,就連他自己都被影響,而且這還是周魁身負重傷之下散發出來的氣魄,光是想像,就讓馮傲然覺得心裡一緊。

「讓開。」此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天上傳來,將馮傲然從思緒中拉回現實,馮傲然頭也沒抬,馬上退到一旁。

一位身穿傲劍宮衣袍的老者見到周魁的模樣,眉頭深皺,馬上拿出兩顆青色藥丸,塞進周魁嘴裡。周魁身上雖然沒有明顯外傷,可是從周魁薄弱的生機可以得知,他的內傷非常嚴重。

而內傷,遠比外傷難治。

老者知道救人救命不宜遲,立刻抱起周魁,腳步一踏,如同飛箭般直衝上天,左手一揮,虛空中出現一個缺口,鑽進其中,而缺口也在老者進入後瞬間消失。

一時間,三鼎鬥試消失兩個最具威脅性的敵人,馮傲然心裡一鬆,這代表赤霄槍宗要在三鼎鬥試得勝的機會大的多。

不過馮傲然很快甩開這個念頭,他在見到周魁與呂揚風大戰的痕跡之前,也從未想過周魁與呂揚風的實力如此強勁,夠格參加三鼎鬥試的是三大門派實力最強的五名弟子,在這些弟子當中,說不定還有實力與周魁還有呂揚風相差無幾的人,他絕不可以在此時大意失荊州。

「打鬥的痕跡是從山腰一路到接近山下的位置,代表其他人很可能就在山上,我們走。」

「是,師兄。」

擁有分神末期修為的馮傲然,除了實力過人之外,同時也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為了這三鼎鬥試的勝利,他不容許自己在任何時候鬆懈,不過如果他方才有聽清楚周魁說的話語,他就會知道,接下來擋在他面前的人的名字,名為楚天。

而剛剛周魁含糊不清的話語是:「楚天…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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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些話已經在讀者專頁說了,但是我想應該有讀者沒有加入我的讀者專頁,所以我就把我今天看電影的心得放在文章的最後囉~

我剛剛去京站看了「小王子」,電影改編一位法國作家安托萬·德·聖-埃克蘇佩里的同名作品。
有些人說,這一部電影,小孩子看了會笑,大人看了會哭。
我看了,我沒有哭,但是也沒有笑,心裡有一點點感傷,也有那麼一點點高興。
感傷在於,我真的不是一個小孩了,距離以前那純真,就算只是看到蝴蝶在身前飛過,聽到蟬趴在樹上唱歌,都會笑的很開心的小時候很遠很遠了。
我看得懂這部電影,所以我不再是個小孩。
高興在於,縱使我看得懂電影,已經出社會變成一個「半大人」,但是我沒有因為出了社會之後就迷失,我現在做的事情是自己想做,而且做了非常開心,雖然偶有挫折、失敗、沮喪,但是抹抹臉,消沉個一兩天,總會振作起來。
我並沒有迷失我的「初心」,也沒有忘記自我的價值,所以我感到高興。
看完,在搭捷運的路上,我覺得我的腳步非常踏實,我的世界還在,就在我心中,或許我已經不在像是小孩子那樣純真,但是最純粹的我,依然還在。
小王子這一部電影,我認為非常適合你們每一個人去看,推薦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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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章,讓大家久等了,寫周魁大戰呂揚風的戲碼,花了我非常多的腦細胞,比起最後一擊,寫刀神花的腦細胞要高上很多。
當然啦,也有可能是因為週末兩天上班太累的關係,導致大腦運作的速度比較慢~

最後,老話一句,新的一章,希望大家會喜歡,接下來的劇情應該就很好猜了,將是楚天與馮傲然之間的對決。

敬請期待。

第五十五章 作戰計畫 加入書籤
「對決,結束了。」楚天抬頭看著天上的黑雲散去,像是喃喃自語地說道:「周魁,希望是你贏了。」

楚天低下頭來,望著眼前這一大片山林,低聲說道:「為了贏過呂揚風,你一定會不留餘力地出手,呂揚風修為與你同樣是在分神中期,實力更是旗鼓相當,不管勝敗如何,你現在肯定無力再戰了吧…」

楚天回過頭來,望著三名師兄,說道:「周師兄與呂揚風之間的對決,勢必會引來赤霄槍宗,三位師兄對眼前情勢可有任何應對之策?」

高廣浩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方才還沉浸在擊倒傲劍宮兩人的喜悅之中,楚天忽然表情嚴肅地問了這個問題,讓他們三人一時之間面面相覷,臉上顯露出一絲茫然之意。

畢竟進到三鼎鬥試的賽場,並且在山上聚集之後,一直都是周魁在帶領三人,加上霸刀宮上下都已將周魁視為下一任的宮主,所以三人在心態上十分依賴周魁,這時突然要他們自己拿出主意,一時間讓他們愣住,腦袋一片空白。

不過三人畢竟是霸刀宮排名前五的弟子,修為、實力、腦袋都是霸刀宮的上上之選,臉上傻子般的迷茫神色數息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思的表情。

「大師兄與呂揚風之間的大戰十分激烈,赤霄槍宗就算發現了,一時間應該還不敢過於靠近,我們現在應當還有一些時間可以調息,把握這一點時間好好補充剛剛消耗掉的真元,接下來才好應付與赤霄槍宗之間的對決。」

「這個主意不錯,我們就在原地調息,並且等大師兄回來!若是我們提早離去,讓大師兄落單了,他又不巧遇到赤霄槍宗,以他的性格,一定會一人死戰到底,不肯認輸,所以我們絕對不能拋下他!」

「沒錯,大師兄一定會贏,我們就在此等他凱旋!」

肩膀有傷的高廣浩聽到其他兩名師兄弟說得義正嚴詞,接收到兩人熱切的目光,卻微微皺起眉頭,沒有馬上說出自己的想法,反而望向楚天:「楚天師弟,你認為如何?」

楚天望著三名師兄,緩緩說道:「我們立刻離開此地,尋找樹木更茂密之處,方才與傲劍宮兩人激戰,周遭許多樹木都被我們擊倒,若是在此遇到赤霄槍宗,激戰起來我們四人對上他們五人,除了人數上相當不利之外,他們用的是槍,這裡的空間大,他們更容易將槍法揮灑出來,我們無法討好,形勢會更為險峻。」

高廣浩點點頭,非常明白楚天心裡的顧慮,不過周魁的安危也是他十分在意的問題,開口又問:「大師兄怎麼辦?」

楚天吸了一口氣,用非常平和的口氣說道:「不管是輸是贏,周魁跟呂揚風對戰之後,絕對沒有餘力趕過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馬上離開。」

聽到這話,方才主張留在原地等候周魁的兩名師兄勃然大怒:「楚天,你這話什麼意思!?」「你難道不相信大師兄嗎?還有,周魁是你叫的嗎!?你連個一代弟子都算不上的傢伙,有什麼資格直呼大師兄全名!」

楚天默默嘆了一口氣,他心裡知道有許多一代弟子對他參加三鼎鬥試一事有諸多不滿,不過一路上因為有周通與周魁,所以這些不滿始終沒有爆發出來,而且一路上周魁還刻意想要拉近他與其他三人之間的情感,所以他與另外三名師兄相處起來可以說是越來越融洽,然而現在周通與周魁都不在,意見不合、形勢不利、擔心周魁種種因素疊壓在一起,讓那兩名師兄對他的不滿在此時爆發出來。

楚天面無表情地接受兩位師兄的謾罵,等到兩人激動的言語結束後,才緩緩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繼續待在這裡等待周師兄過來,可是呂揚風同樣擁有分神中期的修為,就算周師兄贏了,也必然是慘勝,而且身負重傷,傲劍宮不可能置之不理,必定會把周魁接出去療傷。」

楚天不等兩名師兄回話,馬上說道「如果我是周魁,絕對會以三鼎鬥試的大局為重,以霸刀宮的勝利為第一優先,若現在你們執意要在此地等候周魁,結果卻反而等到赤霄槍宗,造成的後果,你們之後自己去面對周魁,我可不奉陪。」

楚天一番言論雖然是站在周魁的立場出發,但是對那兩名師兄來說根本是藉口。楚天一番話非但沒有讓兩人冷靜下來,反而有如火上澆油般,讓盛怒的兩名師兄更是氣炸不已,不過在他們正想破口大罵時,高廣浩卻舉起了手,表情深沉,目光望向其他兩人,沉重地說道:「楚天師弟說的不錯,我們現在最不該做的就是留在原地,這裡已經太開闊,若是真的碰上赤霄槍宗,形勢絕對非常不利,而且別忘了,赤霄槍宗還有一個修為到了分神末期的馮傲然,就算毫髮無傷的大師兄在此都無法保證一定對付得了的馮傲然,我們必定要齊心協力對抗,否則毫無勝算。」

高廣浩此番言語十分具有止火的意謂,其實兩名師兄心裡十分清楚楚天說的話有他一番道理,可是心裡對於楚天的不滿、對於周魁的擔憂,還有對眼前不利情勢的不安,三種情緒在緊繃的氛圍下爆發開來,讓他們一時間失去冷靜,而且話一出口如同潑出去的水一樣無法收回,更何況他們又是一代弟子,地位比楚天這個二代弟子第一人還要高出一線,怎麼可能拉下臉對楚天說:「是我們錯了,聽你的,我們馬上離開。」

不過高廣浩跟他們同為一代弟子,地位平起平坐,並且還說出我們必定要齊心協力對抗,否則毫無勝算的言語,就是極力暗示眾人要以三鼎鬥試為重。

兩名師兄不是愚人,聽出高廣浩語中之意,冷冷瞪了楚天一眼,哼了一聲,閉上了嘴,不再繼續駁斥楚天的言論,用這種方式默許了高廣浩與楚天兩人的計畫。

方才經過一場戰鬥,雖然占據了人數的優勢,這場四對二的戰鬥很快就結束,但是高廣浩還是因此牽動了肩膀的傷勢,傷處又開始滲出血,還感受到肩膀不斷傳來刺痛感,微微皺起眉頭,受了肩傷影響,他現在毫無疑問是四人中實力最弱的人,可是方才兩名師兄弟明顯表現出對楚天的不滿,而楚天卻也沒有擺出任何懼怕討好的模樣,周魁不在,現在他理所當然成了溝通上的橋樑,儘管他心裡希望由別人領頭,讓他可以在後面一邊行動一邊自主療傷,但是現在緊繃的氛圍並不允許他這麼做。

高廣浩牙一咬,對其他三人說道:「我們走,翻過這座山頭,後面是連綿的山脈,山林必定十分茂盛,等到赤霄槍宗過來,我們便在山林裡面給他們迎頭痛擊!」

楚天點頭,率先表態,其餘兩人站在一起,刻意與楚天拉開距離,輕哼了一聲,算是同意了高廣浩。

高廣浩心裡嘆了一口氣,怎麼周魁一不在,方才明明還在並肩作戰的夥伴,頓時成了一盤散沙…

高廣浩腳步一踏,運起九轉亂神步法,朝山頭飛掠而去。



馮傲然右手提著槍,四名師弟走在他身後,距離足有五步。

這不是什麼特別的陣形,單純只是因為,馮傲然右手上的槍,

馮傲然手上握著一丈長的槍,最前端的槍頭質地是修真界『鍛造六寶』之一的火燿石,而以馮傲然堂堂赤霄槍宗少宗主的身份,槍頭的火燿石當然是選擇了最上品的等級,吸收了數百年地炎之力的火燿石,因為現在馮傲然鬥志高漲,當中蘊含的炙熱「炎」之力也不斷散發出來,四名師弟不敢過於靠近,就怕被狂爆的火燿石當成敵人攻擊。

槍頭周圍的空間扭曲變形,因為還位於大火焚燒的範圍之內,槍頭正肆意地召喚周圍的火燄,火燄如同有了生命般朝馮傲然湧來,然後被槍頭一一吸收。

馮傲然移動的速度並不快,他不著急,他相信霸刀宮與傲劍宮的人一定就在這附近,甚至與周魁、呂揚風一樣大戰起來。只要戰鬥,就必定會有損傷,兩強相爭,必有一傷,另一方元氣大耗,現在他所帶領的赤霄槍宗戰力完整,不管是遇到霸刀宮或傲劍宮都有必勝的把握。

然而,驕兵必敗!這場三鼎鬥試十分重要,而且尚未結束,現在面對的敵人是三大門派的頂尖弟子,實力強橫絕不在話下,馮傲然可不希望最後出現什麼差錯,陰溝裡翻船。

馮傲然帶領四名師弟往山頭的方向走,慢慢走出了大火焚燒的範圍,然後在山腰的某一個地方見到凌亂的打鬥痕跡,腳步因此停了下來。

馮傲然掃視周圍,見到橫倒在地上的樹木還有散亂的足跡,沉聲道:「看來,是霸刀宮贏了。」

馮傲然身後立即傳來一道充滿疑惑聲音:「大師兄,你怎麼知道?」

馮傲然逕自往前走,深入這幾刻鐘之前有著激烈戰況的區域:「因為樹木折倒的範圍並不廣闊,比起周魁與呂揚風戰鬥形成區域小多了,代表這一場戰鬥持續的時間並不久,其中一方很快就擊敗另一方。」

同一位師弟接著又問:「這我看得出來,不過大師兄,何以見得勝的是霸刀宮?」

馮傲然沒有正面回應問題,反問道:「你們想,如果你們四個遇上霸刀宮或傲劍宮四個人,有可能在短時間分出勝負嗎?」

四人連想都沒想,一致搖頭,馮傲然緊接著說:「沒錯,我們的修為與實力都在伯仲之間,要短時間分高低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但是現在卻發生了,代表其中一方一定擁有人數上的優勢。」馮傲然補充:「在還未與你們相會時,我在路上遇見了一個被擊暈的傲劍宮弟子,而且你們還記不記得,我們進到這裡不久之後,有一道尖銳的痛叫聲劃破寂靜?依我猜想,那人想必是傲劍宮的弟子,這裡的戰事之所以很快就結束,正是因為霸刀宮四人對上傲劍宮兩人,憑著人數上的巨大優勢,霸刀宮很快擊敗傲劍宮。」

馮傲然緩緩說:「傲劍宮在這三鼎鬥試,已然大敗。」

當時嫌待在房舍內氣悶,要出去走走的師弟興奮地說道:「大師兄,照你這麼說,那我們已然勝券在握,少了周魁,霸刀宮群龍無首,加上才經歷過一場戰鬥,就算憑藉人數優勢得勝,但是也不免耗損真元,現在的霸刀宮絕對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馮傲然點點頭,卻又搖搖頭。

「我們確實有著優勢,但是絕不能因此輕忽大意。驕兵,必敗!」馮傲然手拿長槍往前一指:「繼續走。」



高廣浩帶領著眾人翻過山頭,朝著緊鄰的山飛掠而去,選了一處特別茂密的樹林停下腳步,四人不約而同地拿出晶石,各自找了一顆樹,在樹枝上坐著補充真元。

「爹爹,我好無聊。」這時,通吃傳來了不耐煩的抱怨。

「等到三鼎鬥試結束之後,我會想辦法讓你出來玩玩,你再睡一會。」楚天一邊密語傳聲,一邊吸收晶石裡面的天地靈氣。

「爹爹,我都已經睡了兩次了,醒來後這三鼎鬥試還是沒有結束,我到底還要再多睡幾次啊?你就不能一個人去把其他人解決掉嗎?」

「他們的實力都非常強橫,我若單刀赴會,必敗無疑。」

「這也不錯,輸了就可以出去,讓我好好透透氣,爹爹,我快悶壞了!」

「……」

通吃似乎真的太過無聊,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與楚天說話。

「爹爹,既然這是一場比試,為何你要待在樹上?」

「因為我要補充真元。」

「其他同伴呢?輸了?」

「在別的樹上。」

「對手呢?全躲哪去了?」

「不知道。」

「爹爹,你補充完真元之後,會去找對手嗎?」

楚天沒有回答。

「爹爹,不如你放我出來,讓我助你打那些壞人!」

「他們不是壞人,是對手。」

「好,那你放我出來,我幫你打他們!」

「…….」

「爹爹,對手強不強?」

「強。」

「你們打不打得過?」

「嗯。」

「意思是打得過?」

「......」

楚天與通吃就這麼進行著如此無趣的對話,一直到所有人都補充完真元,另外兩名一代弟子望向高廣浩,高廣浩接受到目光,明白時候到了,輕咳幾聲,說道:「大家真元都補充得差不多了吧?」

當然,這只是象徵性的開場白而已,高廣浩馬上切入正題:「我們到了茂密的樹林之中,大家的真元也補充完畢,我們該來討論下一步該怎麼走。」

另外兩名一代弟子方才早已用密語傳聲講好接下來的計畫,直接回答道:「現在情勢對我們不利,赤霄槍宗除了有人數上的優勢,更有修為到了分神末期的馮傲然,就算我們在樹林之中,可以利用九轉亂神步法稍稍彌補劣勢,但真的遇到赤霄槍宗還是必敗無疑,所以我認為應當跟方才一樣,在這片樹林之中廣設陷阱。」

另外一人馬上附和道:「不錯,若是單單在此被動地等待,我們的結局就絕對只有輸,不如主動設下陷阱,藉此減低我們的劣勢。」

高廣浩聽了,心裡十分贊同,幾乎就想馬上著手進行,但是在這之前,高廣浩卻也沒有忘記詢問楚天的意見。

「楚天師弟,你認為如何?」

感受到三位師兄的眼光,楚天緩緩地搖了頭:「還是會輸。」

高廣浩臉色愕然,另外兩名一代弟子臉色一沉,不過楚天在他們兩人出言質問之前,就先開口說道:「只要有馮傲然的存在,我們就算設下上百上千個陷阱,還是會輸。」

高廣浩在師兄弟發作之前,連忙問道:「馮傲然分神末期的修為眾所皆知,楚師弟有什麼好辦法對付馮傲然?」

楚天說道:「若這次三鼎鬥試的戰場不是在這個空間陣法內,我可以設下陣法,誘引馮傲然進入陣中,暫時將他困住,接著逐一擊破其他人,但是空間陣法內無法再設下別的陣法,所以就要用別的方法讓馮傲然與其他四人分散開來。」

「哼,說得簡單,你打算怎麼做?」

楚天望向說話的師兄,語氣平緩,但是充滿了一股堅定意志地說道:「我去對付馮傲然,把他引開。」

楚天話語落下之後,一道嗤笑聲隨即傳來:「對付馮傲然,就憑你!?」

楚天臉上表情就像是石頭一樣沒有任何變化,重重地點了頭:「是。只要把馮傲然引開,憑著地利與陷阱,我相信三位師兄的實力足以與赤霄槍宗四人一拼。」

「這個辦法根本不是辦法,你一定三兩下就被馮傲然解決掉,馮傲然隨後回頭與其餘四人合力對付我們,我們一點勝算都沒有!」

楚天自信道:「馮傲然追不上我,我的步法比這裡所有人都還要快。」

楚天的九轉亂神步法,連周魁都比不上,若單純只是逃跑,就算馮傲然有分神末期的修為,要追上楚天確實也不是一件易事,楚天的信心,所來非虛。

然而,高廣浩卻搖搖頭:「不行,我知道你的步法快,但是你怎麼能把握追來的必定是馮傲然,而不是其他赤霄槍宗的弟子?」

「我會向他提出單對單對決的挑戰,馮傲然絕對不會拒絕,因為若是他拒絕了,他便不是馮傲然。」

高廣浩依然搖頭:「不行,此舉太過冒險,你根本沒有絕對的把握可以引開馮傲然。若你因此陷入圍攻之中,以你一人之力絕對拼不過赤霄槍宗五人,你落敗之後情勢變成三對五,這對我們來說更加不利!」

「我一個人現身當然非常冒險,但是若大家一起現身,那就絕對沒有任何問題。馮傲然知道我們九轉亂神步法很快,若是我們主動現身,他一定會想要盡快與我們分出勝負,所以他不會拒絕我的邀戰,其他人也會馬上朝你們撲過去,畢竟這場比試還有另外一個得勝的方法,就是找到那所謂的金剛滅羅罩,這個空間陣法之大,要找到所謂的金剛滅羅罩無異於大海撈針,但是誰知道會不會被我們意外找到?馮傲然發現我們的蹤影之後,絕對不會冒這個險放任我們消失在他的眼前,要引開馮傲然,其實並不如想像中的難。」

楚天此話一出,高廣浩三人臉上頓時顯露震驚之色,高廣浩覺得楚天這個辦法實在過於大膽,無異於把自己的頭伸進老虎的血盆大口,但是其他兩人卻露出興奮之色,顯然大為心動。

高廣浩皺眉想了想,還是認為楚天說出的辦法過於冒險,正打算出言否決時,另外兩人卻說道:「你當真願意引開馮傲然?」

楚天立即點頭。

兩人不待高廣浩說話,異口同聲地說道:「好,就這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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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章,希望大家會喜歡!
雖然新刀神跟舊刀神劇情上不會做任何更改,所以三鼎鬥試的結局也會跟舊刀神一樣,可是新刀神在劇情上有做重新編排,就是想要給大家耳目一新的感覺,讓大家覺得刀神真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樣,是「新」刀神!

當然,重新編排劇情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挑戰,當中遇到非常多的困難,多出自於心理的狀態,不過這些我會想辦法克服,寫出讓你們更喜歡的刀神。


話說最近阿,我跟一個大學同學在捷運上碰到,而且因為一些插曲,我跟他開始有了聯繫。結果有趣的地方是,我跟他大學根本超級不熟!見面只會說聲hi那種,可是因為這次插曲,我跟他開始聊天,才發現有共同的愛好,聊起天來也很舒服,讓我大呼緣份的神奇!
後來也跟這位同學一起回母校銘傳大學,一起去看電影、溜狗,而這些是我在大學的時候想都沒想過的事情,在大學時,如果我約他去看電影,他應該會給我一個:「你有什麼毛病嗎?」的表情吧!
但是現在卻顯得自然而然,緣份這種東西,就像是一條隱形的線一樣,在莫名其妙的時間點,會把兩個不熟悉的人拉在一塊。
對於跟這位同學的友誼,我只能驚呼一聲,太~神~奇~啦!

第五十六章 楚天對戰馮傲然 一 加入書籤
傲劍宮,北殿。

在北殿內,周通與馮無鋒比肩而坐,而傲劍宮的當家主人呂儒生,早在一刻鐘之前就已離去。

雖然呂儒生沒有明確說出離去的理由,但是周通與馮無鋒知道,呂儒生這是因為護子心切,想要去探一探呂揚風,所以才不顧自己身為主人的身份而離去。

此時,漂浮在周通眼前的銅鏡還有四片,馮無鋒則是完完整整的五片。

馮無鋒看著銅鏡裡頭行事小心翼翼的馮傲然等人,轉頭看著周通,笑吟吟地說道:「大宮主,周魁雖然贏了,不過也無力再戰,現在被救出來,目前的情勢對我們赤霄槍宗來說可是大好啊,若是我們因此得勝,那就承讓承讓了。」

周通老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跟笑容中總是藏著一把劍的呂儒生比起來,與馮無鋒相處,顯得輕鬆簡單多了。

「比試還未結束,要高興還嫌太早。」

馮無鋒哦了一聲,揚起眉頭,笑道:「周大宮主還真是自信滿滿,眼下我們赤霄槍宗可是有著絕對優勢。」

周通像是提醒般地說道:「別忘了,除了正面對決之外,只要找到那所謂的金剛滅羅罩,不管我們在三鼎鬥試內剩下四人或一人,我們都算勝了,說不定打到一半,金剛滅羅罩就這麼從天上掉下來,正好打在我們弟子頭上,我們就莫名其妙贏了。」

馮無鋒大笑:「哈哈哈,若是這樣被你們勝了,那我也無話可說了,老天想讓你們贏,我想擋也擋不了啊。」

馮無鋒笑聲稍止之後,關心問道:「大宮主,你不去看看周魁?」

周通微微搖頭,篤定道:「傲劍宮會讓周魁安然無恙地回到霸刀宮,他們絕不會讓周魁出什麼岔子。」

聞言,馮無鋒眼神裡頓時多了一分敬意,周通說的道理他也知道,可是若換作是他,絕對沒辦法像周通一樣穩坐在椅子上,他還缺乏了這份定力。

馮無鋒站起身來,看著窗外的飄雪,說道:「真希望三鼎鬥試趕緊結束,這兒的天氣,實在令人不喜。」

堂堂赤霄槍宗宗主馮無鋒,一身修為高深莫測,自然不會畏懼傲劍宮的寒冷,只要稍稍運轉真元,全身便會暖乎乎的,只不過,馮無鋒就是不喜歡這種冷颼颼的天氣,單純地不喜歡。

這時,周通突然發出笑聲:「大膽、大膽!」

馮無鋒揚起眉頭:「大宮主,怎麼了?」

周通嘴角勾起神秘的笑意:「你待會就知道了。」



馮傲然與其他四名師弟站在山頭上最高的樹上,前方是連綿的山脈,因為在空間陣法內的關係,雖說是山脈,但是占地並不甚廣,即使如此,在一片蓊鬱的山林之中要找尋霸刀宮幾人的蹤影,無異於大海撈針。

馮傲然皺起眉頭,身上勃發的氣勢漸漸消退,望著眼前的山林,露出了猶豫之意。

四名師弟靜靜站在馮傲然身後,不發一語。

馮傲然張了張口,很想對眾人說我們走,可是最後馮傲然還是閉上了嘴,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要走去何方。

這時,耐性較差的其中一名師弟問道:「大師兄,我們現在要繼續往下走嗎?」

馮傲然搖了搖頭:「慢。霸刀宮九轉亂神步法名不虛傳,方才一路上我們都沒有見到他們的足跡,別輕舉妄動。」

師弟搔搔頭,看著眼前的山林,心裡默想那些霸刀宮的人龜縮在這片山林之中,要找可不是一時半刻的事。

腦中的想法才出現,師弟靈光一閃,說道:「大師兄,不如把底下的火引過來,把這一片山林全部燒了吧!」

馮傲然想也沒想,否決道:「太久。」

師弟不知該如何是好地搔搔頭,一時間也沒了主意:「那該怎麼辦?總不能一直站在這裡吧?霸刀宮他們不可能笨到自己跑出來…」

馮傲然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腦中急轉,腦海中浮現出幾個想法,可是立刻被自己否決。

馮傲然眉頭大皺,心想若是霸刀宮真心要躲,憑著這片廣大的山林跟九轉亂神步法,要找到他們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巨響聲傳來。

「馮傲然!」

馮傲然五人目光立刻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愕然地發現有一個人從對面的山腰處緩緩飛上,瞧其衣袍,竟是霸刀宮之人!

馮傲然身後的師弟瞪大了雙眼:「霸刀宮竟然真的這麼笨!?」

而這時出現的人,自然就是楚天。

楚天身形緩緩飛上,來到與馮傲然等人相距五十步之處,手裡握著樹枝,眼神閃動著狂放的鬥志,一身威壓直往馮傲人等人而去。

包含馮傲然在內,赤霄槍宗五人心裡一緊,沒想到這時突然出現的楚天,竟然可以散發出如此驚人的威壓。

不過赤霄槍宗五人的修為皆在分神期以上,深吸一口氣,很快就穩定心境,神情鎮定,馮傲然身後四人更是蠢蠢欲動,打算上前圍住楚天。

然而馮傲然左手往旁邊一伸,阻止他們的舉動:「慢。」

馮傲然心想,相距五十步雖然不算遠,可是霸刀宮的九轉亂神步法實在厲害,若是太過躁動嚇到楚天,讓楚天轉頭離去,要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楚天突然出現必定有他的原因,馮傲然認為這時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見到馮傲然五人,楚天非但沒有懼怕之意,反而緩緩往五人靠近,在距離五人二十步地方停下,望著馮傲然五人,散發一騎擋千的氣勢,舉起樹枝,指著馮傲然,爆發出驚天霸氣,說道:「馮傲然,我要與你單獨一戰。」

感受到楚天散發出來的氣勢,馮傲然心中一動,很想要就這麼答應楚天,在看了周魁與呂揚風大戰痕跡之後,他心裡的戰意如同火苗般竄動,並且以極快的速度燃燒,現在見到散發出狂妄霸氣的楚天,心中的戰意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地轟然變成熊熊大火。

不過,馮傲然始終忍住了心裡的衝動,畢竟現在他參加的是三鼎鬥試,一切應當以赤霄槍宗的榮譽為重。

馮傲然的左手緩緩放了下來,身後四名師弟會意,一個踏步衝向楚天,前後左右圍住了楚天。

楚天面對四人夾擊,完全不為所動,樹枝依然指著馮傲然,眼神依然釘在馮傲然身上,渾身的威壓更是直接衝向馮傲然,視身邊的四名赤霄槍宗弟子為無物。

馮傲然眼神閃過欣賞之意,望著楚天,右手緊握著槍,槍頭周圍的空間再度扭曲,因為槍頭散發的熱氣,槍頭周圍的翠綠樹葉開始冒煙,葉緣冒出火苗,由此可見馮傲然心中的戰意已經達到頂點。

然而馮傲然默默嘆了口氣,心裡出現惋惜之意。

楚天,上次在戰宴時還感覺不出你是如此「狂」的人,你的勇氣與鬥志讓人欽佩,可是我身為赤霄槍宗的少宮主,帶領四名師弟要在這三鼎鬥試替赤霄槍宗取得勝利,儘管我很想回應你的挑戰,但是這一次……抱歉了。

四名赤霄槍宗弟子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交流,略為點頭,手握長槍,就要衝向楚天,但是就在這個瞬間,又有三道身影從底下飛上。

「慢著!」高廣浩手裡握著刀,蘊含真元的大吼出聲,緊張地望著楚天,擔心圍著楚天的四人會發動突襲,將楚天瞬間擊倒,急忙地與身後兩名師兄弟一起迅速往楚天飛去。

馮傲然臉色微微顯露驚訝,本來他們還在煩惱該怎麼尋找霸刀宮四人,沒想到他們自己竟然全跑了出來。

現在情勢的發展大出馮傲然五人意料,包圍楚天的四人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馮傲然,等待馮傲然的指令。

馮傲然再次伸出左手,示意眾人勿輕舉妄動。

面對這樣的場面,高廣浩不禁吞了一口口水,現在只要某一個環節出錯,就可能變成全盤皆輸的結果。

這可真是個豪賭!

高廣浩心藏砰砰亂跳,見到楚天在赤霄槍宗四人包圍之下毫無懼色,心中不禁對楚天生起佩服之意,高廣浩心想若是換成自己,被四名分神初期的赤霄槍宗弟子包圍,絕對不可能跟楚天一樣不動如山,站得如此挺拔,甚至散發出如此霸氣衝天的威壓。

高廣浩三人飛上,來到距離楚天五十步的地方停下,沒有繼續靠近。

「你們…」

就在高廣浩開口正想說話的瞬間,情勢突然起了變化,楚天大喝一聲,施展九轉亂神步法,沒有按照先前與高廣浩三人擬定的計畫走,身形衝天而上,往森林地形飆射而去,對馮傲然大喝出聲:「馮傲然,過來!」

馮傲然熱血湧上,對四名師弟留下一句:「你們去對付他們三人!」話語落下之後,馬上提槍追向楚天。

高廣浩三人反應也非常快,在楚天飛天的瞬間就轉身往原本藏身之處射去,四名赤霄槍宗的弟子可不想讓高廣浩三人逃了,立刻俯衝而下,追了過去。

雖然過程與原先擬定的計畫並不完全相符,可是這一場三鼎鬥試,終究與楚天當初所説的方向一樣進行,形成了楚天對決馮傲然,高廣浩三人對決赤霄槍宗四人的戲碼。

而在當初擬定的計畫當中,高廣浩三人將誘引赤霄槍宗四人進入山林之中,在山林裡頭,除了許多生長密集的參天樹木將影響赤霄槍宗四人揮動長槍之外,還有許多陷阱等著他們,若是順利,高廣浩三人將可以在山林之中利用地形的優勢擊敗赤霄槍宗四人,接著三人尋找在馮傲然攻勢之下苦撐的楚天,四人合力擊敗馮傲然,取得三鼎鬥試的勝利。

當然,要取得三鼎鬥試的勝利絕不容易,首先高廣浩三人就必須面對眼前第一道難關:擊敗赤霄槍宗四人!



馮無鋒看著銅鏡,沉聲說道:「大宮主,此子不簡單啊…,霸刀宮各代皆有人才出,可真是令我大羨。」

周通知道馮無鋒話語指的是楚天,說道:「馮宗主過獎了。」

馮無鋒微微搖頭,篤定道:「此子被我赤霄槍宗四人包圍,竟然毫無懼色,雖然我感受不出他身上氣息的變化,可是我看得出來他眼神裡的堅決之意,那清明的雙眼中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充滿對自己的自信,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對於馮無鋒對楚天的讚賞,周通微微一笑,依然保持著十分謙和的態度:「楚天若知道馮宗主對他如此激賞,定會十分欣喜。」

「原來他叫楚天啊,嗯,不過我雖然認為他日後成就不可限量,但是憑現在的他要挑戰馮傲然,不是我在自傲,實在尚早了些。」

「楚天分神初期的修為,要與馮傲然分神末期的修為對抗,確實不是一件易事。」

馮無鋒揚起眉頭,聽出周通語帶保留,轉頭望向周通:「莫非周大宮主不這麼想?」

周通指著銅鏡:「我怎麼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楚天與馮傲然對決的結果如何。」

馮無鋒轉頭望向銅鏡,發現馮傲然已經開始慢下身子,在森林地形中的其中一顆大樹樹頭停了下來,而站在他對面的,自然就是手握樹枝,面露決絕之意的楚天。



馮傲然見到楚天手握樹枝,喝聲道:「你的刀呢!?」

楚天拿起樹枝,說道:「這,就是我的刀。」

馮傲然臉色一沉:「你該知道,在三鼎鬥試裡面我絕不可能手下留情,拔出你的刀!」

楚天舉起樹枝,堅定道:「我說過了,這,就是我的刀。」

話語落下的瞬間,楚天往下潛入山林之間,馮傲然雖然不曉得楚天的意圖,但是還是馬上從樹頭上一躍而下。

你把我引來這裡,該不會想要未戰先逃吧?

馮傲然眼中閃過精光,手裡緊握著槍,若是楚天真的背對他逃走,那麼他會讓楚天知道,這是一個非常愚蠢的決定。

不過楚天當然沒有逃走,他怎麼可能逃走?

三鼎鬥試的勝利,霸刀宮的榮耀固然重要,但是在楚天心裡,若是能夠與馮傲然如此強者對戰,並且不受其他人干擾,那麼勝利、榮耀他都可以拋在一旁。

比起追求勝利與榮耀,楚天更想要藉由與強者對戰,追求更高的境界!

楚天從樹頭落下的瞬間,右腳猛然踩在樹幹上施展七轉縮地,留下了一個三寸深的腳印,朝馮傲然站立的樹如同飛箭般射去。

馮傲然從樹頭上一躍而下的瞬間,正好見到楚天朝自己衝了過來。

好快!

馮傲然雙眼瞪大,他本來還想楚天是要逃走,殊不知楚天竟然如此膽大,率先發動攻勢,在還未做好心理準備,楚天又毫無保留地施展七轉縮地的情況下,馮傲然對於楚天的突襲,雙手握著長槍橫擋在身前,一時間只能採取守勢。

楚天本來就是要打馮傲然個措手不及,馮傲然的反應完全在他預料之內,右手舉高樹枝,直往馮傲然頭上劈落。

馮傲然馬上將長槍往上一頂,想要擋下楚天的斬擊,不過也因為這個動作,馮傲然渾身上下全露出了破綻,楚天手中樹枝只是虛招,看準時機,右腳用力往馮傲然胸口踹去。

馮傲然反應也非常快,右手往下左手往上,橫舉的長槍馬上直立在身前,就這麼擋下了楚天一腳,但是楚天自然不會如此放過馮傲然,藉著長槍難應付近身戰的弱點,深吸一口氣,準備接連發動攻勢,就要一口氣擊敗馮傲然!

楚天一腳不中,右手手腕一轉,樹枝直取馮傲然脖頸,馮傲然眼珠往旁邊一看,將手中直立的長槍往旁邊一擋,輕而易舉地擋下楚天的攻勢。

不過楚天的攻勢還未結束,左手大膽地抓住長槍,使勁往自己一拉,右手的樹枝同時朝馮傲然的雙手斬落。

馮傲然心裡一驚,沒想到楚天的戰法竟然如此膽大且出人意料,就在猶豫該怎麼應付楚天這招的瞬間,馮傲然靈光一閃,心生一計。

馮傲然直接鬆手放開長槍,雙手交叉往上擋住楚天的手腕,擋下楚天斬擊的同時,十根手指伸出,如同鷹爪般反手扣住楚天的手腕,身體翻轉,要借用身體轉動的力量折斷楚天的手腕。

楚天感受到巨力傳來,心生不妙,右手下意識地猛力一縮,雖然順利從馮傲然鷹爪脫開,但是手上卻也留下了可怖的血痕,而且樹枝也因此落在馮傲然手裡。

楚天臉色一變,自認為在對戰中反應的速度已經算是很快的楚天,但沒想到馮傲然竟然可以比他更快,而且馬上想出方法反制他想要奪走兵器的念頭。

楚天望向臉色從未露出驚詫之意的馮傲然,難怪周魁與呂揚風對你如此忌憚,你的實力確實強悍無比。

兩人兵器易手的瞬間,雙腳落地,方才兩人雖然已經過了好幾招,不過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

雙腳觸地的瞬間,兩人右腳一踏,極有默契地往後退了幾步,拉開與彼此間的距離。

楚天手裡握著長槍,望著馮傲然;馮傲然右手抓著樹枝,盯著楚天。

兩人默默不說話,因為此時此刻,兩人充滿鬥志的眼神就足以述說一切。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激出無形的火花,而在一個瞬間,兩人不約而同地將手中的兵器甩回給對方。

楚天右手接住樹枝,馮傲然則用雙手抓下長槍,在這個當下,又往對方疾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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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了台灣對波多黎各的比賽。
老實說真的很精彩,只不過比賽的結果卻讓人心碎...
我是個棒球的一日球迷,對我來說棒球的魅力遠遠不及籃球,所以我從來不看中華職棒,但是台灣只要參加國際賽事,我一定會守在電腦或電視機前面幫台灣隊加油!
很可惜的是,每一次加油,幾乎都換來心碎的結果,之前台灣的籃球曾經擊敗過亞洲強權中國大陸,那時候的興奮真的難以言喻,可是我們的國球棒球,很可惜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真心希望台灣的棒球能夠在往上提升,然後在國際上發光發熱!
不過不管結果輸或贏,台灣的選手在我心目中都是最棒的!
我支持國家隊,不是因為他們實力強,不是因為他們可以贏,而是因為我身為台灣男兒,本該支持國家隊阿!!
台灣加油!
輸,只是一時的,只要能從失敗中學習,從挫折中成長,總有一天,國際棒壇之間一定會有我們的一席之地!

(最後一句話,同樣勉勵自己,也勉勵你們)
大家一起加油!

第五十七章 楚天對戰馮傲然 二 加入書籤
楚天施展七轉縮地,面對馮傲然的長槍,不閃也不躲,直直地迎了上去。

馮傲然眼眸中閃過一抹欣賞之色,心道憑你分神初期的修為,面對我竟然可以不失冷靜,而且還主動迎了上來,光憑這份膽氣就足以贏得我的尊重,不過想贏過我,那可就是癡心妄想!

馮傲然深吸一口氣,槍頭炙熱之意更盛,拿槍的右手往後一縮,帶著有往無回的氣勢,長槍往楚天刺去。

楚天瞳孔放大,他一見到馮傲然將長槍往後縮,就想要利用七轉縮地的速度從右邊繞到馮傲然身旁,用近身戰讓馮傲然的長槍無用武之地,沒想到馮傲然長槍刺出的速度竟比他想像的還快,他才正想要施展步法,一陣熱氣就撲面而來。

楚天反應不可謂不慢,一個矮身閃過馮傲然的長槍,長槍從頭頂上劃過,留下頭上幾根髮絲,然而為了閃躲這一槍,楚天失去了施展步法的良機。

馮傲然眼神閃過銳氣,楚天修為雖然只有分神初期,但是憑楚天的膽識與反應還有九轉亂神步法,他雖有必勝的把握,可是並不認為楚天是一個可以輕易解決的對手,要在短時間內將楚天擊敗,盡快跑回去幫助師弟對付霸刀宮另外三人,取得三鼎鬥試的勝利,就要以雷霆之勢全力出手,讓楚天無法招架!

馮傲然後背與右手蓄力,一口氣連刺三槍,直往楚天的頭、胸、腹三個要害而去。

馮傲然長槍氣勢之盛,讓楚天不敢直攖其鋒芒,當機立斷,腳步連連後退,找尋機會施展七轉縮地。

不過馮傲然對敵經驗何其豐富,看出楚天的盤算,當然不會讓楚天如願,若是別人他還不懼,可是楚天是堂堂霸刀宮的弟子,一旦讓楚天施展出九轉亂神步法,那麼要解決楚勢必要花費更多功夫解決他。

〝咻、咻、咻、咻、咻…〞,尖銳的破空聲不斷傳來,馮傲然長槍出招間阻斷楚天左右兩邊的去路,讓楚天只能不斷往後退,完全沒有使出七轉縮地的機會。

楚天牙齒暗咬,馮傲然每一槍的速度都猶如飛箭,讓他連看穿長槍來勢都十分困難,更別說是抵擋,更可怕的是,在速度如此快的情況下,馮傲然還可以穩穩控制住長槍。

〝咻、咻、咻、咻、咻…〞

樹林之中不斷傳來馮傲然長槍的破空聲,楚天右手緊握樹枝,可是就連舉起來的機會都沒有,只能靠著身形的移動來閃躲長槍。

馮傲然的招式毫無取巧,就是不斷刺出長槍而已,但是越是簡單的招式,當練到一個極致之後,就越難以阻擋。

馮傲然出槍速度快,力道又足,長槍刺出時連連發出虎嘯之音,楚天注意力全放在觀察馮傲然長槍的來向,根本無暇分神在出招與施展步法上。

難怪呂揚風與周魁對你如此忌憚,你的實力果真非同小可!

在馮傲然的長槍攻勢下,楚天毫無反手之力,但是楚天心神專注,眼神中露出了老鷹般的銳利光芒,腳步不亂,心境不慌,並無頹敗之勢。



北殿內,依然只有周通與馮無鋒坐在椅子上,中間的椅子空置,呂儒生還未回到北殿。

兩人的目光都放在眼前的銅鏡上,而且關注的是同一場戰鬥,不過兩人的視角當然不一樣,周通見到的是馮傲然的猛攻,而馮無鋒看到的則是楚天不斷閃躲。

馮無鋒長長地嗯了一聲:「大宮主,這個楚天的步法,底打得可真是紮實!」

「教他步法的是我二弟子,是我三個弟子當中步法成就最高的。」

馮無鋒微微露出詫異之色,他還真的沒預料到楚天竟然是周通的徒孫:「難怪了,果真是名師出高徒,不過師父引進門,修行在個人,楚天能夠在傲然的攻勢之下至今毫髮無傷,想必也對步法下了苦心。」

周通說道:「就是因為如此,刀法卻落下了,所以現在不是閃就是躲,根本沒辦法還擊。」

馮無鋒哈哈大笑:「大宮主此話太重,楚天與傲然修為上可是有著難以彌補的差距,若換作別人,可能老早敗在傲然的槍下,連閃躲的機會都沒有。」

周通微微一笑,沒有繼續在楚天的步法上多講,話鋒一轉,將焦點放在馮傲然身上:「出招快,攻勢猛,果然虎父無犬子。」

「他還差得遠,還不及我當年的一半!」話雖這麼說,但是馮無鋒臉上卻不禁露出驕傲的笑容。

周通哈哈大笑,修為、實力與領袖風範不評,馮無鋒有一件事絕對凌駕在周海與呂儒生上,那就是風趣。

跟風趣的人處在一室,本身就是一件有趣的事。

馮無鋒的話語與周通的笑聲稍稍沖淡了三鼎鬥試的肅殺,然而鬥場內戰局的演變讓兩人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轉為專注。



在不斷閃躲之下,楚天衣袍上多出了許多焦黑的痕跡,馮傲然槍頭的熾熱之意讓楚天閃躲時還要忍受那襲來的熱風,幾次槍頭僅是擦過衣袍,衣袍就冒出了火,好險楚天不斷後退時引起的風勢馬上將小火撲滅。

馮傲然眼神中再次冒出欣賞之意,至今他最少也已經刺出五十槍,可是沒有任何一槍傷到楚天,而且楚天始終不慌不亂,就算槍頭劃破了衣袍,臉上的堅毅之色絲毫沒有任何減少。

在實力差距如此大的情況下,馮傲然心裡除了欣賞之外,還添增了少許的佩服,因為楚天始終保持冷靜,沒有一絲一毫地慌亂,而馮傲然相信,楚天能夠有如此非凡定力,是因為楚天經歷過嚴峻環境的考驗。

然而馮傲然沒有讓這個想法停留在腦海中太久,他現在要儘快了結楚天,去幫助師弟們將霸刀宮一網打盡,拿下三鼎鬥試的勝利。

此時,異變突起!

馮傲然的長槍實在太快,楚天眼睛不敢稍移,後退的同時不斷閃躲長槍,因此沒注意到身後的大樹,後背就這麼直接撞了上去,身形頓止。

好機會!

馮傲然眼中精光一閃,當然不會放過如此大好機會,槍尖對準了楚天的心窩,毫不留情地刺了過去。

在這種生死交關的情況下,楚天臉色依然不顯任何驚慌。

因為,這是他設下的局!

楚天像是早有預備一般,身體一矮,躲過馮傲然這一槍,在馮傲然這一槍刺進樹幹的瞬間運轉步法,舉起樹枝朝馮傲然衝了過去。

馮傲然連忙要將長槍抽回來,然而楚天早已預料到馮傲然的動作,在馮傲然抽回長槍的瞬間,肩膀往上一頂,讓長槍往上揚起,身體一沉,雙腿奮力一踏,身體如同滿弦的弓箭般彈射而出。

方才楚天在不斷後退,毫無反擊之力的時候,心中念頭電轉,思考該怎麼樣扭轉這種不利的情勢,擔心自己看不到後面的情況,若是撞到樹或纏到藤蔓,那麼這一場對決就會馬上結束,連忙叫醒通吃,讓通吃幫忙觀看身後的情況,通吃知道楚天情況危急,既為楚天感到擔心又覺得刺激,專心地提醒楚天,而就在這個時候,楚天靈光一閃,想出一計,可以讓馮傲然在以為自己必勝,心神鬆懈的瞬間反擊。

而這一計說起來十分危險,就是楚天主動露出破綻,而且破綻必須露得合情合理,讓馮傲然沒有絲毫懷疑。

楚天認為,在不斷後退時撞上樹木,馮傲然定會以為他閃躲槍招就已經應接不暇,根本沒辦法注意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蓊鬱的樹林中撞上大樹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而這理所當然的念頭,就會變成馮傲然的可趁之機。

現在,馮傲然門戶大開,楚天豈會放過如此大好機會,一個箭步來到馮傲然面前,馮傲然心中大驚,雙眼瞪大,想要運轉步法往後退,但是楚天當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手腕一動,樹枝就要往馮傲然頭上招呼而下。

馮傲然牙一咬,用左手擋下楚天揮樹枝的右手,但是楚天的攻勢當然不可能如此就結束,樹枝被擋下的瞬間,左手立即握拳朝馮傲然肚腹揮了過去。

感受到楚天左拳傳來的風壓,馮傲然心知不妙,提起右腳,要在楚天左拳力勁還未完全施展出來前將其擋下,然而馮傲然卻沒有預料到,楚天氣勢驚人的這一拳,竟然只是虛招!

楚天左拳出了一半,硬生生止在空中,馮傲然心中大叫糟糕,知道自己落入楚天的陷阱,不過卻已經遲了。

馮傲然右手抓著長槍,左手握著楚天的手腕,右腳則抬起在空中,身體只靠左腳維持平衡,對於楚天接下來這一擊,馮傲然毫無抵抗之力。

楚天抬起右腳朝馮傲然下巴飛踢而去,馮傲然眼下只能夠盡力扭頭,盡量閃躲楚天這一腳。

〝砰──〞,楚天這一腳落在馮傲然左邊臉頰上,但是楚天卻皺起眉頭,因為最後的結果,與他原先想得有些不一樣。

馮傲然果真不愧是馮傲然,反應奇快,在受楚天一腳的瞬間,左腳順勢跳起,加上扭頭,就這麼卸去楚天這一腳四成之力。

不過縱然如此,楚天這一腳使盡全身的力道,就算卸去了四成力,剩下的六成力道還是讓馮傲然感到一陣頭暈眼花,眼冒金星。

馮傲然連忙運轉真元,讓腦中的暈眩感散去,同時將長槍抓到身前,不過他預料中的強襲並沒有到來。

馮傲然眼珠轉動,但是卻四處找不到楚天的蹤影,心中閃過一道不妙的預感,而下一瞬間,預感成真。

楚天一腳踢中之後,腳步踏出,來到馮傲然身體正下方,右腳朝馮傲然背脊重重踢了過去,馮傲然完全來不及反應,紮紮實實地受了這一腳。

砰一聲,在楚天這一腳之下,馮傲然神色糾結,露出痛苦的表情,後腰傳來錐心疼痛,心知楚天的攻勢不可能到此為止,不顧後腰傳來的疼痛,要扭身擋下楚天下一波攻勢。

不過當馮傲然在空中扭身的瞬間,底下卻找不到楚天的身影,馮傲然心裡一緊,因為這代表楚天完完全全猜中了他所有的念頭與動作,接下來楚天的猛攻絕對是如海嘯般驚人。

馮傲然當然不會坐以待斃,心想楚天的攻勢會從背面而來,右手把長槍往後一揮,抱持著長槍可以多少拖延楚天攻勢的念頭,心中已經想好了一連串對應的策略。

長槍在空中劃了一個半圓,不過只落在空氣上,楚天並未如馮傲然所預料般出現在背後。

馮傲然雙腿穩穩地站在地上,楚天未如預料般出現在後面,更讓他感到緊繃,眼睛掃視周圍,卻不見楚天的蹤影,正要轉身觀看另一邊的瞬間,一道破空聲從背後傳來。

在後面!

馮傲然眼神閃過銳芒,雙手用力握槍,轉身準備要擋下楚天的攻勢時,卻發現這道破空聲不過只是一道刀罡爾爾。

馮傲然冷哼一聲,右手將槍刺出,輕而易舉地就破去了這道刀罡,右腳一跨,正要朝刀罡飛來的方向衝去時,又有一道刀罡從左邊飛速襲來。

馮傲然皺起眉頭,右手揮動長槍,砰的一聲,再次破去飛來的刀罡。

原來你在那裡!

馮傲然目光掃向自己的左手邊,認為下一道刀罡會再度從左邊飛來,而楚天人也會在那裡。

馮傲然認為自己的判斷絕不會有錯,準備施展步法衝過去,但是就在這個瞬間,破空聲卻從後方傳來。

什麼!?

馮傲然臉色微微一變,轉身往後看去,又是一道刀罡。

馮傲然強穩心神,準備提槍擋下刀罡的瞬間,右邊又傳來一道破空聲。

馮傲然深吸一口氣,輕喝一聲,揮動長槍,一個揮舞之間破了兩道刀罡。

不過楚天的攻勢,現在才真正開始。

楚天瘋狂運轉真元,把七轉縮地的速度提高到極致,藉由樹木的遮掩,以馮傲然做為圓心,在距離馮傲然十步的地方繞著他轉,在腳步移動的同時不斷發出刀罡。

馮傲然一開始還想藉著刀罡的方向來補捉楚天的身影,但是馮傲然後來驚訝地發現,他光是應付從四面八方飛來的刀罡就已經十分吃力,根本沒有餘力管楚天在哪裡。

縱使馮傲然實力、修為冠絕三大門派年輕一輩,但是也沒辦法克服長槍本身易攻難守的特性,在楚天連綿不絕的刀罡攻勢之下左支右絀,一時間手忙腳亂地抵擋閃躲刀罡,竟然在這場對決中落於下風。

〝砰、砰、砰、砰、砰、砰…〞

馮傲然不停揮舞長槍,擋下了一道又一道的刀罡,因為眼睛已經跟不上刀罡的速度,馮傲然後來利用聽力判斷刀罡的方向,眼力為主聽力為輔,在海量的刀罡襲擊之下依然挺立在其中,刀罡劃破了馮傲然的衣袍,割斷馮傲然的頭髮,就是沒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一道哪怕是傷了寒毛的傷痕。

楚天很快就發現自己的攻勢雖然讓馮傲然處於只能被動防守的局勢,可是馮傲然守得固若金湯,自己已經發出數十道刀罡,馮傲然卻依然毫髮無傷,如同汪洋大海上的一葉扁舟,不管海浪多麼凶猛,看似微小的扁舟就是安安穩穩地浮在上頭。

楚天牙齒暗咬,刀罡攻勢雖然如同狂風爆雨般朝馮傲然傾洩而下,可是就是無法傷得馮傲然,這讓他感到一絲不甘心,因為他看得出來馮傲然面色十分緊繃,顯然也是花了十分力在抵擋刀罡,只要他速度再快一些,或者是刀罡威力再強一些,都絕對可以傷到馮傲然,讓馮傲然陷入更不利的處境當中。

可是楚天心裡明白,若是要加快步法的速度,那麼他就無法完全掌握刀罡,屆時刀罡可能無法全往馮傲然招呼而去;若是要增加刀罡威力,那麼勢必要把真元轉移到樹枝上,可是步法的速度也會因此減慢。

楚天大恨,恨自己修為不夠,只要再給他多一些真元,哪怕只是僅僅的一成中的一成,他都可以讓馮傲然負傷,扭轉他與馮傲然之間修為的巨大差距,可是現在的情況就是,他沒辦法讓局勢更倒向自己。

馮傲然似乎也發覺楚天刀罡攻勢的極限,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長槍的破壞力非常驚人,遠在刀、劍或者任何兵器之上,可是換成防守,那就又是另一種情況,楚天的刀罡速度只要再快一些,威力再強一些,他都無力招架,所幸刀罡的攻勢正好在他可以抵擋的極限內。

馮傲然目光再次閃現銳芒,楚天要發出這種刀罡攻勢,所耗費的真元肯定不少,而自己只是在原地不斷閃躲與擊破刀罡,真元的流失甚少,楚天若是聰明人,不久後一定會停止刀罡攻勢。

馮傲然心頭湧現戰意,反擊的時機,即將來臨!

在馮傲然腦中閃過這個念頭的下個瞬間,楚天朝馮傲然的後背發出一道刀罡,用最快的速度繞到馮傲然正面,打算在馮傲然轉身抵擋刀罡的時候,攻他一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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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星期過得相當不順。
很多計劃中的東西都不如預期,然後週末上班客人又爆炸多,跟同事之間的配合默契又不好,於是造成一些摩擦,讓我已經疲累緊繃的身體跟心理,添加了一分憤怒的色彩。
可是我很不喜歡生氣,因為生氣很浪費力氣。
然而儘管如此,我還是有那麼一瞬間極度不爽,而心裡的橡皮筋,拉到最緊繃的程度。
於是刀神就被我暫時擱下了,我利用星期一的時間,早起剪了頭髮,中午跟大學同學吃飯聊天,因為我生日快到了,她們竟然讓我大感驚喜地拿出禮物給我,我出社會之後,就沒有過生日了,甚至臉書也把自己的生日日期隱藏,所以知道我生日的人,都是真的有記得我生日的人,而且她們還特地選了禮物,分別是書跟圍巾,那種感動難以言喻阿阿阿阿!
晚上又跟家人碰面,一起吃了飯,老實說,心情一整個放鬆不少!
人阿,心裡緊繃太久,真的要適度休息一下,在心裡放鬆下來之後,昨天晚上就把刀神寫好了,只不過因為時間較晚,所以校稿就挪到早上(現在)。

心好了,寫作上也舒服多了。
新的一章,希望大家會喜歡!

第五十八章 楚天對戰馮傲然 三 加入書籤
來了!

馮傲然耳朵聽到接連不斷的破空聲消失了,知道楚天如同狂風爆雨般的攻勢總算停下,眼神閃過銳利的鋒芒,用耳朵確認最後一記刀罡飛來的方向,眼睛掃視周圍,找尋楚天的身影。

區區一道刀罡,還不被馮傲然放進眼裡,他才不會為了單單應付這一道刀罡而露出可趁之機,讓楚天有機會可以採取近身戰。

經過短暫的交手,馮傲然可以確定自己的實力絕對在楚天之上,而且當中的差距並不小,不過楚天實在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始終運用自身驚人的九轉亂神步法對戰,而且反應速度極快,毫無一絲猶豫,更難能可貴的是,面對整整兩個台階的修為差距,楚天不管是散發出來的氣勢、舉手投足、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任何恐懼與害怕。

雖然馮傲然不清楚楚天的過去,但是馮傲然可以確定,楚天過往的戰鬥經驗必定非常豐富,否則這一場對戰,早該在一開始就分出勝負。

可惜啊可惜,若是你的真元多出那麼半成,現在情勢絕對是你佔上風。

方才在楚天的刀罡攻勢之下,馮傲然雖然看似十分鎮定,但是心裡其實曾經出現一絲擔憂,因為只要楚天的攻勢再多加重一些,他都會因此負傷,一旦負傷,即使只是輕傷,身體的動作都會因此受到影響,然後受到更多刀罡的衝擊,導致在楚天的攻勢下節節敗退,而楚天絕對不會放過如此大好機會,會持續發動攻勢到他倒下的那一刻。

一想起方才的刀罡攻勢,馮傲然心裡不自覺地流露出佩服之意。

從今以後,我會記得霸刀宮除了周魁之外,還有你這麼一個楚天,不過這場戰鬥,你是輸定了!

馮傲然眼睛補捉到楚天的身影,右手隨意揮動長槍,發出一道罡芒擊破刀罡,腳步一踏,直直往楚天衝去。

楚天咬牙,馮傲然果真不愧是馮傲然,一瞬間就破去他的聲東擊西。

感受到馮傲然衝來的氣勢,楚天心裡出現一絲害怕,因為他知道在面對面的情況下,就算是近身戰也很難討好,更別說是現在他與馮傲然之間有著兩根長槍的距離,若冒然靠近馮傲然,一定會被他的長槍攻勢搞得狼狽不堪。

寒毛豎起,心跳加快,呼吸急促,楚天已經不知道有多久不曾在戰鬥中感受到恐懼,然而今天馮傲然的強大氣勢與實力,竟讓他心裡出現了這種情緒。

退!

楚天知道自己絕對接不住馮傲然接下來的長槍攻勢,當機立斷,叫通吃幫他照看後面,施展七轉縮地,往後退去,欲暫避馮傲然的鋒芒,伺機反擊。

然而馮傲然不願給楚天逃脫的機會,他不想要拉長戰局,要一口氣把楚天解決掉。

馮傲然深吸一口氣,大喝出聲:「赤霄槍絕第一式,戰槍破甲不留痕!」

話語落下的瞬間,一股海嘯般的恐怖威壓從馮傲然身上爆發出來,直朝楚天而去,馮傲然手中長槍的槍頭變得火紅,轟的一聲,冒出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燄。

馮傲然身形就像是一支滿弦之箭般往前竄出,腳步踏出的同時手中長槍往前刺出,直朝楚天的胸口而去,速度之快,完全超乎楚天預料。

楚天雙眼睜大,臉色微微一變,連忙催動真元,將七轉縮地施展到極致,腳尖連連點地,不斷往後退。

馮傲然眼神銳利地盯著楚天,腳步用力踩踏,手上冒著火燄的槍頭始終對準楚天的胸口,狂霸的威壓不斷朝楚天壓去,只有楚天一露出破綻或可趁之機,他手上的長槍將毫不留情地躦進楚天的體內。

楚天很明白自己沒有犯錯的空間,憑現在的他要毫髮無傷地接下馮傲然這一招,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一時間,形勢完全倒轉過來,楚天完全處於被動,馮傲然則是希望利用這一招結束這場實力懸殊的對戰。

現在楚天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就跟方才馮傲然在他的刀罡攻勢下不斷苦撐一樣,楚天要一直拖,拖到馮傲然認為無法用這一招了結這場戰鬥為止。

楚天咬牙,盯著熊熊火燄裡頭的槍頭,明白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方才馮傲然可以在他的刀罡攻勢下撐過來,那麼他也可以拖到馮傲然收招!

楚天雙眼閃耀著倔氣,他的修為、實力、威壓,就連手中的武器都比不上馮傲然,可是心裡面的意志與鬥志,卻絕對不會輸給馮傲然!

通吃知道楚天情況危急,睜大雙眼,不斷提醒著楚天:「左、右、左、右…」

在通吃的提醒之下,楚天閃過一顆又一顆樹木,速度始終沒有降下來,馮傲然眉頭微微皺起,不知道通吃存在的他,開始懷疑楚天後腦是否有長著一顆眼睛,否則怎麼可以這麼精準地閃過樹木。

不過馮傲然認為這是九轉亂神步法其中一項精妙之處,並沒有花太多心神思考這個問題,全心全意地將真元灌注在長槍之中,將擊敗楚天視為第一要務。

楚天,我不會讓你逃走的,絕不!

這個瞬間,槍頭的火燄突然起了變化,再度發出轟的一聲,可怕的炙熱之意散發開來,火燄爆漲一倍,在空中不斷翻動,最後竟化成一隻猛虎,張牙舞爪地朝楚天撲去。

楚天見到火燄猛虎撲來,連忙發出一道刀罡擊碎火燄,但火燄本是無形之物,刀罡直直穿過猛虎,呼的一聲讓火燄潰散開來,不過眨眼間又變回一隻猛虎,而且猛虎似乎被楚天的刀罡激怒,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嘴,要將楚天整個人吞進肚裡。

熱浪撲來,楚天臉上一片紅光,咬牙穩住心境,不讓自己在這緊要關頭慌亂起來,一邊往後退,一邊發出刀罡。

猛虎在楚天一次次的刀罡襲擊下潰散,可是又在眨眼間恢復原狀,楚天驚覺發射刀罡根本無濟於事,只是白白浪費真元,徒勞無功。

然而面對來勢洶洶的猛虎,楚天知道自己必須做些什麼,否則自己一旦被火燄襲身,絕對接不住馮傲然刺來的一槍,這一場對戰也會在眨眼之間結束。

「爹爹,讓我幫你!」通吃在楚天體內大喊道。

楚天咬牙,斷然拒絕,對通吃喊道:「不,你專心幫我指路!」

通吃發出低吼聲,牠察覺地出來馮傲然實力比楚天強,而且氣勢上完全壓住楚天,楚天情況危急,通吃極想現身助楚天一臂之力,無奈楚天不願讓牠插手。

楚天望著猛虎,心裡出現了一個瘋狂的念頭,而下一個瞬間,楚天將念頭化為現實。

楚天右腳踩地,身形一止,馮傲然見機不可失,更把長槍往楚天胸口送去,火燄猛虎張牙舞爪地撲向楚天,而楚天非但沒退,左腳往前一踩,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既然逃不了,拖不下去,我就主動迎擊!

楚天主動投身猛虎大嘴之中,身上衣袍頓時沾染上火燄,而吸收數百年地炎之力的火燿石,當中蘊含的「炎」之力何其可怕,楚天只感到一陣幾乎窒息的熱意籠罩全身,渾身無處不傳來難忍的刺痛之感。

但是楚天忍住了,因為馮傲然的槍,比這火燄這可怕。

楚天看清長槍的來勢,硬是扭轉身軀,想要從長槍的右側閃過,然而馮傲然使盡全力刺出的這一槍,豈有這麼容易對付的道理?

楚天速度還是不夠快,槍尖擦過了左臂,血珠立刻噴了出來,傷口深可見骨,不過比起失去一條手臂,這個結果楚天可以接受。

然而,就在楚天打算繼續往前衝,與馮傲然進行近身戰時,一股錐心之痛從左臂傳來,痛得楚天齜牙咧嘴。

楚天大驚失色,見到馮傲然已經舉起左拳朝自己砸過來,硬是忍住劇烈的疼痛,雙腳一踏,飛身到一旁的樹幹上,又奮力一踩,跳到更高的樹枝上。

「爹爹,你沒事吧!?」

楚天無暇理會通吃,因為馮傲然的長槍又從下方刺了過來。

楚天硬是忍住衝上喉頭的甜意,施展七轉縮地,躲過馮傲然的長槍,在樹林與樹枝之間左右竄動。

「爹爹!」通吃焦急地在體內大喊道。

「我沒事…」

話才說完,楚天不可扼止地噴出一口血箭,令人吃驚地是,楚天噴出的血,竟是沸騰的!

那把長槍,太可怕了…

劇痛仍不斷傳來,而且從左臂一路蔓延到全身,楚天臉色蒼白,光是忍受這股劇痛,就讓他冒出冷汗。

楚天運轉真元,抵抗在經脈內橫衝直撞的炎勁,這股炎勁是剛剛槍頭劃過他手臂的瞬間,衝進他體內的不速之客。

風清的大槌,周魁的刀,現在則是馮傲然的長槍,楚天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看著自己手裡的樹枝。

若是有一把屬於自己的刀,說不定現在情勢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是楚天進到修真界以來,心裡首次湧現出對刀的強烈渴望。



「馮傲然手中那把長槍,想必花了你不少心血吧。」見到楚天噴出的那口血箭,周通馬上猜到問題必定是出在馮傲然的長槍上,說道:「火燿石?」

「大宮主好眼力。」

「而且這火燿石想必還是極品中的極品,馮宗主,你可真是捨得。」

「別人我不敢說,但是傲然他絕對值得。」

周通呵呵一笑:「馮傲然的未來確實不可限量,你們赤霄槍宗真是有福。」

聽到周通這位大前輩的由衷稱讚,饒是馮無鋒,眼神裡也不禁閃過一絲驕傲得意,不過話鋒一轉,說道:「大宮主,說到這,你們霸刀宮對楚天是不是有些太嚴苛了?」

「哦?」

「楚天為什麼會拿著區區一根樹枝應戰?霸刀宮不可能連一把像樣的刀都給不起吧?」

周通失笑道:「原來馮宗主是要替楚天打抱不平,不過我相信我二弟子有這樣的安排,勢必有他的考量。」

「我也相信如此,不過畢竟是三鼎鬥試,拿根樹枝對敵應戰,對傲然來說,其實是種汙辱,再者,若楚天今天拿得是刀,大宮主,情勢就不是這樣子了。」

「嗯,我明白。」

馮無鋒輕呼一口氣,說道:「楚天拿著樹枝,剛剛就足以把傲然逼到險境,若楚天手上是刀,那這場戰鬥連我都看不出來會如何發展,周大宮主,此子未來當真不可限量,我們赤霄槍宗僅有馮傲然,但是你們霸刀宮卻同時有周魁與楚天,有福的是霸刀宮啊!」

「是你太高看楚天,他火候還不到。」

「周大宮主,謙虛是種美德,可是過謙卻是矯情了。」

周通大笑:「楚天確實是有那麼一點資質,但是現在要說到他的未來,為時尚早了,不過就如你所言,該是時候讓他拿刀了。」

馮無鋒卻又搖搖頭:「不,還是別讓他拿好了,楚天一拿刀,我赤霄槍宗跟傲劍宮在不久的將來又要矮你們霸刀宮一截了。」

周通更是大笑,在馮無鋒嘴裡,宗派之間的角力竟然變得如此輕鬆有趣。



「通吃,幫我抵抗這股炎勁。」

楚天發現炎勁在經脈內越來越橫行霸道,已經到了嚴重影響他運轉真元,施展七轉縮地的地步,終究放下心裡的堅持。

「好!」通吃大喜,馬上著手處理那傷害楚天經脈的炎勁。

然而楚天被炎勁所傷,真元運轉大受影響,步法的速度因此慢了三成,三成感覺起來似乎不多,但已經足以讓馮傲然從後面追了上來。

論步法的靈巧,馮傲然是遠遠不及楚天,但是單論直線的速度,馮傲然當初為了提升「戰槍破甲不留痕」的威力,也著實對雙腿的爆發力下過一番苦功,加上真元充沛,要追上被炎勁弄得狼狽不堪的楚天,並不是一件難事。

楚天聽到馮傲然的腳步聲,連忙轉過身面對馮傲然,但是一股滾燙之意從胸口衝上,楚天噗一聲,又噴出一口沸騰的血箭。

馮傲然見到楚天如此模樣,並沒有心軟,輕喝一聲,舉起長槍往前刺出。

楚天知道絕對不能再被長槍劃傷,否則必敗無疑,見到長槍襲來,身體往左邊一撲,從樹枝上落到地面,閃過這一槍。

一擊未中,馮傲然當然不會就此放過楚天,腳步一踏,朝楚天衝了過去,長槍在手中接連縮回刺出,要讓這場對決在此時結束。

楚天為了閃躲馮傲然的長槍,落地後整個人在地面上打滾了一圈,衣袍與頭髮上因此沾染上地上的枯枝落葉,起身的瞬間奮力往前一躍,眼角餘光見到馮傲然槍頭飛速竄來,腰部一挺,身體在空中一扭,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過這一槍。

馮傲然收回長槍,目光隨著楚天的身影移動,打算在楚天落地時給他致命一擊,但是楚天運用智慧化解這次危機,飛身落在一顆兩人合抱的大樹之後,讓馮傲然無法出槍。

楚天落地之後繼續往前逃竄,馮傲然皺起眉頭,不耐地嘖了一聲,繞過大樹追向楚天。

馮傲然鼻哼一聲,他已經厭倦這種貓抓老鼠的遊戲,深吸一口氣,催動真元,輕喝一聲:「赤霄槍絕第三式,快槍虛影無人敵!」

馮傲然右手握著長槍尾端,左手輕輕扶著槍,看著楚天的身影,全身繃緊,右手出力,將長槍往楚天的方向不斷刺出。

〝咻、咻、咻、咻、咻…〞,馮傲然出槍的速度之快,右手的動作變成殘影,而數十道帶著炙熱火燄的罡芒在樹林中朝楚天飛去。

楚天聽到破空聲傳來,回頭一看,發現蜂群般的罡芒襲來,連忙躲到一顆大樹後。

〝砰、砰、砰、砰、砰…〞罡芒擊在樹幹、樹枝、地面上,發出一陣又一陣恐怖的低沉聲響,而在罡芒的轟擊之下,樹林之間開始出現火光,可以預見又是一場大火。

馮傲然出完招之後,馬上運轉腳步朝楚天藏身的樹木而去,楚天聽到馮傲然的腳步聲,馬上起身施展七轉縮地。

「喝呀!」馮傲然將長槍一掃,輕而易舉地將楚天藏身的大樹切成兩半,不過楚天當然已經起身離開,但是兩者間的距離已經縮短許多。

馮傲然見到楚天的背影幾乎就在長槍可及之處,突然大喝一聲:「認輸吧!」

楚天陡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嘴角掛著血漬,臉面滿是塵土,頭髮凌亂不堪,上頭還有著落葉枯枝,模樣著實極度狼狽。

然而楚天的臉上,卻有一雙依然閃亮的星眸。

馮傲然槍頭上熊熊燃燒的火燄緩緩消失,顯示出馮傲然心裡高漲的鬥志也漸漸消退:「認輸吧,這場戰鬥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你的修為僅有分神初期,真元還不足以讓你抵抗炎勁,再這樣下去的話,你的經脈會被炎勁燒毀,你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不該把大好前程斷送在這裡。」

楚天伸出左手,緩緩抹去臉上的血漬,他很清楚馮傲然會這麼說,是因為馮傲然對這場戰鬥已有了必勝的把握,認為他只是在拖延時間爾爾。

楚天右手緊緊握著樹枝,看著馮傲然,說道:「你,太小看我了。」

馮傲然右手一緊,神色緊繃:「你執意如此?」

「我還沒輸,而且,我也不會輸。」話語落下的瞬間,楚天渾身爆發出驚人的狂霸氣勢。

「既然如此,那你之後可不能怨我!」轟的一聲,槍頭再次爆出熊熊火燄,馮傲然全力真元,朝楚天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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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一的寒假開始寫刀神,至今也將近八年了,這八年之間,我相信還是有一群讀者默默在支持著刀神,默默地等待刀神的更新。

是刀神將我引入文字的世界當中,刀神是一切的源頭,我很慶幸我遇到刀神,也很慶有一群始終支持、關注刀神的你們。

明年1/30的讀者會,會採取報名形式,名額只有20名,如果你們想過來跟我聊聊天,說說話,聽我敘說寫作歷程,吃吃飯,喝喝咖啡,請持續關注「冰如劍」這個小小的讀者專頁,我衷心期待你們的來訪。

第五十九章 楚天對戰馮傲然 四 加入書籤
「赤霄槍絕第二式,千軍不敵槍一橫!」

「赤霄槍絕第一式,戰槍破甲不留痕!」

兩道刺眼的紅光乍現,赤霄槍宗四名弟子與高廣浩三人在山林展開激戰,起先高廣浩三人利用地形之便還有先前設下的陷阱,在高廣浩肩傷與人數的劣勢之下,還可以與赤霄槍宗四人打個五五波,甚至些微佔據上風。

然而赤霄槍宗四人沒有讓這種情況持續太久,看出高廣浩受了肩傷,四人中的兩人聯合對付高廣浩,讓高廣浩形勢變得十分險峻,而霸刀宮另外兩人光是對付眼前的對手就十分吃力,根本沒辦法騰出手腳幫助高廣浩。

在這種情況之下,赤霄槍宗兩人更是對高廣浩加重攻勢,施展出得意的大招。

面對來勢洶洶的兩招,高廣浩心頭大驚,運轉七轉縮地躲過千軍不敵槍一橫,然而卻未能閃過另一人施展的戰槍破甲不留痕。

冒著紅光的尖銳槍頭在眼前放大再放大,高廣浩連忙伸出左手抓住槍,但是高廣浩實在把這一招想得太過簡單,赤霄槍宗弟子右手捏緊長槍,手腕奮力一轉,讓長槍多了一股旋勁,高廣浩緊抓長槍的左手因此被刮下一層皮,整個掌心都是血。

高廣浩痛叫一聲,但是更糟糕的還在後頭,少了左手阻擋,長槍直接朝他的胸口鑽來,高廣浩心裡大叫不妙,身體往左邊一扭,想要避開心胸的要害。

高廣浩反應不可謂不快,足可致命的一擊在千鈞一髮之際被他躲開,但是槍頭卻鑽進了他本來就有傷勢的左肩,讓高廣浩倒吸一口氣,痛得臉色慘白。

而赤霄槍宗的攻勢還未結束,另一人對著高廣浩的臉面,飛來一腳。

在左肩被長槍釘著的情況下,高廣浩根本無法逃脫,一股劇痛還有破碎聲從下巴傳來,下個瞬間,高廣浩已失去意識。

兩人合力擊昏高廣浩之後,立刻施展步法,加入兩名師兄弟的行列之中。

情勢在眨眼間完全倒向赤霄槍宗,四對二的局面,讓兩名霸刀宮弟子只能採取守勢,伺機運用步法逃走。

但是赤霄槍宗四人怎麼可能會讓兩人逃脫,利用人數上壓倒性的優勢,各自發出得意的絕招,一刻鐘之後,山裡就再也沒有站起來的霸刀宮弟子。

〝咻、咻─!〞

戰鬥結束之後,兩道破空聲傳來,傲劍宮兩名白髮蒼蒼的老者自高中上落了下來,將三名倒在地上,已經失去意識的霸刀宮弟子帶走。

赤霄槍宗四人聚集在一起,臉上的殺氣漸漸消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勝,就要抱著在戰場上不是殺人就是被殺的決心,尤其剛剛的對手還是實力強橫的霸刀宮。

「三鼎鬥試還未結束?」當中一人臉色露出疑惑:「大師兄竟然還沒有解決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霸刀宮弟子?」

「這確實有些奇怪,以大師兄分神末期的修為,要解決那個分神初期的小子,想來是手到擒來的事而已,不過勝利遲早會落入我們手裡,大師兄不可能輸給那個傢伙。」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不如我們四人出發尋找大師兄,幫他解決霸刀宮弟子?」

「不需要,而且就算我們去了,你認為以大師兄的性格,有可能會讓我們插手嗎?」

「這確實也是,大師兄必定會大發雷霆,認為我們瞧不起他。」

「沒錯,就在山裡頭等吧,勝利,絕對是屬於我們赤霄槍宗的!」



傲劍宮,北殿。

周通身前只剩下一片銅鏡,馮無鋒身前還是五片,而呂儒生至今還未回來。

赤霄槍宗目前在三鼎鬥試內佔據了絕對的優勢,讓馮無鋒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微笑,顯示出其大好的心情,對著身旁的周通說道:「大宮主,承讓承讓。」

周通搖頭失笑:「三鼎鬥試還未結束,你現在要高興還太早了。」

馮無鋒說道:「確實還未結束,但是情勢可是完全倒向我們,要逆轉目前的情況,除非出現奇蹟,又或者是大宮主你親自加入戰局。」

「我這個老人進去打小孩?可別笑掉我大牙了。」周通哈哈大笑:「在楚天倒下之前,會發生什麼事都很難說。」

「大宮主,你可真是對楚天充滿信心,不過那個火燿石的炎勁相當兇猛,修為至少要達到合體期才能夠抵擋,楚天實力確實超乎我的意料,不過他的修為才不過分神初期,現在我想楚天光是抵抗炎勁就要費盡全力,要勝過馮傲然是難上加難。」

周通嗯了好長一聲,摸摸下巴,看著馮傲然再度發動攻勢,說道:「這火燿石的炎勁確實比我想像的強,難怪你如此有信心,不過我依然認為這場戰鬥鹿死誰手還很難說。」

「哈哈哈,周大宮主楚天的信心真是值得我學習。」

周通正色道:「在我眼裡,他們都是霸刀宮未來的棟樑,我相信楚天就算到了最後關頭也不會放棄,而我身為他們的大宮主,當然也要對他們抱持著絕對的信心,所以在他們倒下之前,我都認為他們可以在最後關頭化腐朽為神奇,替霸刀宮取得三鼎鬥試的勝利,即使目前的情勢極度不利於霸刀宮,我也是如此認為。」



面對來勢洶洶的馮傲然,楚天非但沒有往後退,反而直接迎了上去。

馮傲然眼神閃過銳利的鋒芒,心想,既然你想要像個戰士般倒下,好,我就成全你!

馮傲然深吸一口氣,大喝道:「赤霄槍絕第一式,戰槍破甲不留痕!」

馮傲然左腳奮力往下一踏,在地面上留下一道三吋深的腳印,速度猛然爆發出來,眨眼間縮短了與楚天的距離,真元毫無保留地灌注在長槍上,火焰化成一隻傲視群倫的鳳凰,張開雙翼散發尖銳殺氣朝楚天飛去,馮傲然刺出長槍,槍頭直往楚天左胸的心臟鑽去。

馮傲然沒有任何留手,這一式戰槍破甲不留痕,威力幾乎已經是馮傲然所能發出的巔峰,對於分神初期,而且正飽受炎勁摧殘的楚天來說,這一擊有些重,或許會讓楚天身受重傷,甚至最糟糕的結果,楚天會永遠長眠在這個空間陣法裡,但是馮傲然不想再拉長戰局,在這一擊之後,他要確定自己可以替赤霄槍宗取得三鼎鬥試的勝利,所以他毫無保留地全力出手!

馮傲然散發出驚人的殺氣,楚天,你可別怨我!

楚天運轉七轉縮地,要利用步法避開馮傲然這一擊,但是馮傲然巔峰之招威力自然不同凡響,楚天才正準備轉身,尖銳的槍頭距離胸口僅剩毫米之遙。

「爹爹!」

眼看楚天就要被馮傲然的長槍穿心而過,在楚天體內幫忙抵禦炎勁的通吃驚叫出聲,在這命懸一線的時刻,通吃也沒有多想,暫時放下炎勁,把全身的靈力往楚天胸口與肚腹的穴道衝去。

在這個瞬間,因為通吃的介入,楚天的上半身以一種非常詭異的姿勢往後扭倒,下半身的雙腳則正做出轉身的動作,上下半身完全失去平衡,往地上倒。

〝嚓─〞,槍頭擦過楚天的衣袍,在衣袍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口子。

馮傲然雙眼瞪大,儘管楚天姿勢怪模怪樣,詭異到了極點,可是楚天竟然閃過了他毫不留情的一擊,而且還是在炎勁侵擾的情況之下閃過,這實在令馮傲然不敢置信。

馮傲然腳步在地上連踩,留下了一排足跡,到二十步外才止住身形,鳳凰依然在槍頭上振翅飛舞,散發出驚人的熱意,地上的枯枝落葉、周圍的樹幹、矮小的雜草,在鳳凰方才的臨身之下,全部冒出火舌。

一時間,灰煙四起,焦臭味不斷傳來,這個空間陣法,在方才周魁與呂揚風的大戰之中,已經被大火與雷擊傷害過一次,而現在很有可能又會被馮傲然長槍的火焰猛虎與鳳凰摧殘。

馮傲然神色緊繃地轉過身,望向正從地上爬起來的楚天。

馮傲然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他再怎麼想都覺得楚天不可能閃過這一擊,憑楚天現在的修為、實力、狀態,這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馮傲然實在不懂,而且楚天剛剛的動作實在太詭異,不像是閃躲他的長槍,更像是一隻被人拉線操控的玩偶,而且拉著線的必然是個小孩,胡亂地把線扯在一起,才會有剛剛那奇怪的姿勢出現。

「爹爹,你沒事吧!」通吃焦急地問道,同時又開始與楚天體內的炎勁對抗。

「沒事。」

楚天站起身來,深深吸了一口氣,回想起剛剛在通吃的幫助下閃過馮傲然的長槍,心裡面充滿了興奮。

「馮傲然,我要謝謝你。」背對著馮傲然,楚天緩緩說著。

「什麼?」

馮傲然皺起眉頭,楚天這話讓他摸不著腦際,而且更讓馮傲然覺得奇怪的是,楚天語氣裡面充滿了自信。

現在形勢絕對不利於楚天,在這種情況下,楚天竟然還可以有如此自信,馮傲然認為,這不是過於狂妄造成的盲目,就是真的有所憑仗。

馮傲然自覺已經摸清了楚天的實力,而且楚天受了他一擊,體內有火勁的存在,絕對沒有逆轉現在情勢的可能,所以楚天這番話比起狂妄自大,更有可能是虛張聲勢。

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馮傲然卻無法否認自己心裡竟然隱隱有一股不妙的預感。

楚天緩緩轉過身來,眼神裡面充滿了讓馮傲然感到忌憚的自信,沉穩地說道:「我必須謝謝你,因為你,讓我的實力又更上一層樓。」

「你說什麼?」馮傲然皺眉更深。

楚天舉起樹枝:「你應該知道霸刀宮雙絕分別是霸刀絕與九轉亂神步法?」

「那又如何?」

「參加三鼎鬥試的霸刀宮弟子,包括我在內,對於九轉亂神步法的領悟只到七轉縮地的境界而已,因為八轉瞬天實在是一個非常難以接觸的高處。」

「你這是在拖延時間嗎?」

楚天微微搖頭:「我是想告訴你,你馬上就會知道八轉瞬天的威力。」

「你的意思是,你領悟了八轉瞬天?」

「沒錯,就在剛剛,所以我必須謝謝你,是你的戰槍破甲不留痕,讓我終於領悟到八轉瞬天的奧秘。」

馮傲然提槍走向楚天,在距離十步的地方停下腳步,身子微微一沉,鳳凰一個振翅之後重回火焰之中,在馮傲然真元的注入下,槍頭冒出的火焰又開始改變形狀。

「既然如此,出招吧,這將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槍頭上的那一團令人怵目驚心的火焰逐漸消退,只不過槍頭的炙熱之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添加了一股狂暴之氣,而槍頭上餘下的火焰,逐漸變成了一個張著大嘴,嘴裡滿是獠牙的龍頭。

在楚天眼裡,馮傲然的身影陡然變得扭曲不已,因為槍頭散發出來的炙熱之意,馮傲然方圓兩步之內的距離,都開始出現焦黑的痕跡,甚至冒出火舌。

楚天不用切身體驗就知道,槍頭上的火焰雖然變少,但那是馮傲然將火焰的能量壓縮凝集為一點的結果。

現在這個龍頭,才是槍頭威力最強大的型態!

馮傲然右膝落地,呈現一個蹲伏的姿態,右手緊握著長槍尾端,左手輕輕扶著,槍頭對著楚天的頭顱,微微昂起。

這是馮傲然自己研究出來的姿勢,這個姿勢可以幫他把戰槍破甲不留痕的威力與速度提升到極致。

然而下個瞬間,楚天突然從馮傲然的視線內消失。

馮傲然臉色微微一變,心裡不妙的感覺在此時開始放大。

馮傲然連忙站起身來找尋楚天的身影,可是馮傲然環視周圍一眼,卻完全找不到楚天的蹤影,但是周遭卻又有腳步聲不斷傳來。

一股名為驚異的情緒開始攻佔馮傲然的心靈,先前楚天發出刀罡攻勢的時候,楚天速度雖然快,但是馮傲然眼睛卻還可以捕捉到楚天的移動時留下的殘影,然而現在楚天的速度卻已經快到他眼睛追不上的程度,這讓馮傲然感到不敢置信。

馮傲然想起楚天的刀罡攻勢,心生不妙,馬上邁開腳步,若是楚天可以在這個速度下穩穩地發射刀罡,那麼這場比試馮傲然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馮傲然咬牙,難怪楚天剛剛渾身湧現出自信,原來不是狂妄,而是楚天的步法竟然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咻─〞

馮傲然腳步才剛邁出,一道破空聲就從身後傳來,馮傲然連忙轉身,發現僅是一道刀罡,並沒有花費時間與真元將其將擊碎,右腳一踏,閃過刀罡之後轉身又要開始移動。

而就在這一瞬間,馮傲然總算找到楚天的身影。

楚天手裡緊握著樹枝,運轉剛剛領悟的八轉瞬天,直直朝著馮傲然飛掠而去。

楚天心裡真的非常感謝馮傲然與通吃,若是沒有馮傲然全力使出的戰槍破甲不留痕,如果沒有通吃在最緊急的時刻介入,他也不能理解八轉瞬天的奧秘。

一直以來,楚天都是藉由將真元集中在腳底的方式來施展七轉縮地,並且配合身體的律動與擺動讓他的步法硬是比別人更為敏捷與精妙,可是這就是七轉縮地的極限,楚天沒辦法提升七轉縮地的速度,完全沒有辦法。

楚天認為自己已經達到七轉縮地最高的境界,若想要變得更快,只剩下兩條路,第一,修為上的突破,修為越高,真元越多,步法當然也可以更快,第二,就是想辦法突破到八轉瞬天。

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強,楚天苦心鑽研九轉亂神步法,就是想要找出突破至八轉瞬天的秘訣,但是楚天也不知道是他修為不夠,還是時機未到,他怎麼嘗試,怎麼想,都得不到突破的要領,一直到今天,他終於頓悟了。

而八轉瞬天的奧秘,遠比他想像得還要簡單,那就是穴道!

方才通吃為了幫他閃過足以致命的一擊,把自身的靈力衝出穴道之外,讓他的身體往後仰,而這給了楚天啟發,只要把大量的真元透過穴道衝出體外,就可以利用反作用力獲得更快的速度。

這個道理感覺起來相當簡單,可是實際上要做起來卻相當難,因為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穴道將近四百個,穴道又比小姆指的指尖還要小,要把洪量的真元衝出體外來獲得速度,對真元的掌控要達到一定的水準才做得到,而且要使出八轉瞬天,必須一邊運轉七轉縮地,一邊掌控體內的真元往穴道衝,除此之外,為了展動身法,真元也要從大腿、小腿、後背、側腹等等不同的地方衝出,這當中的難度絕對不亞於在奔跑時將線穿過針頭。

這瞬間,楚天捏緊手裡的樹枝,心裡浮現出空心那酒鬼的身影。

當初若不是空心要他拿著樹枝修練對敵應戰,讓他必須因應修練的內容與遇到的敵手不斷控制注入在樹枝上的真元,他現在絕對沒有辦法在領悟八轉瞬天的奧秘之後馬上施展出來,當初刻苦的修練,還有浴血鬥場上的戰鬥經驗,在此時化為最甜美的果實。

楚天無比慶幸,現在他拿在手裡的是一截不起眼的樹枝,而不是一把刀。

酒鬼,謝謝你了!

楚天面對馮傲然,手裡揮動樹枝,發出一道刀罡,隨即運轉八轉瞬天,消失在馮傲然眼前。

馮傲然,為了感謝你讓我領悟八轉瞬天,我就讓你第一個見識我新創的絕招!

楚天大喝一聲:「霸刀絕第二式,刀影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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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呢,透過這一章,我想要表達一種意涵。
在這一場與馮傲然之間的對戰,楚天一開始曾經有想過,如果他現在手上拿的是刀就好了,這樣他說不定就可以擊傷馮傲然,在對戰中取得優勢,可是如果今天楚天拿的是刀,他就不能領悟八轉瞬天,所以當領悟八轉瞬天的時候,他才會感謝空心。

想透過這一段跟大家說得是,人生這條路很長很長,不要因為面前的困境或者不順心就自暴自棄,你永遠不會知道你目前遇到的困境,將在你長遠的人生旅途的某一個時候,扶你一把,只要你肯用心從每一個困境、挫折、失敗中學習,獲得成長的話,相信我,所有面前的困難跟挫折或者失敗,什麼都好,未來有一天,將會變成好的事情出現在你的生命當中。

不管面對什麼艱難的情況,記得,勇敢的面對它,有一天你會發現,你獲得的遠比你想像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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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八轉瞬天的部分,之前楚天領悟得實在太草率了一點,而且是對抗周魁就領悟,我覺得時間是實在太快,楚天有主角威能也不能這麼搞,再來是八轉瞬天的解釋,之前也是說領悟就領悟,也沒有說七轉縮地跟八轉瞬天的差別在哪裡。
這些細節上的變化,大概就是新刀神跟舊刀神之間的差別吧,哈哈哈,希望你們看了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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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一路以來始終支持刀神的你們,之前有提到讀友會,舉辦日期確定在1/30(六)晚上五點或者六點,地點我目前在尋找,有看中一個地方,但是在我親自場勘確定地點前,一切都還不能跟你們打包票!

第六十章 楚天對戰馮傲然 五 加入書籤
馮傲然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方才聽到楚天的腳步聲卻見不到楚天的身影時,他心中已經出現不妙的感覺,腦海中對於霸刀宮的九轉亂神步法的印象頓時有了大翻轉,對九轉亂神步法不禁看高了許多,可是眼前宛如大片蝗蟲飛來般的刀罡,讓馮傲然知道,他其實還是看低了九轉亂神步法。

馮傲然寒毛豎起,此時此刻,馮傲然切身體會為何九轉亂神步法,能夠與霸刀絕並稱為霸刀宮雙絕。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馮傲然只聽到前後左右各個方位都傳來破空聲,雙手緊握長槍,拼命地揮舞,刀罡實在太多了,而且還是從四面八方而來,馮傲然已經沒辦法思考該用什麼戰法化解現在的局面,他只能依靠近乎本能的直覺,一一擊碎最靠近自己的刀罡。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炸響傳來,馮傲然嘴裡發出野獸般的低沉嚎叫,死命地揮動長槍,速度之快,長槍的軌跡在空中變成一道道殘影,殘影堆疊在一起,遠遠看就像是一朵盛開的紅花。

刀罡實在太多,馮傲然的雙眼已經跟不上刀罡的速度,馮傲然心一橫,索性直接閉起雙眼,封閉眼力,還將真元灌注在耳朵上,提高耳力,要用聽覺應付楚天這一招刀影亂神。

馮傲然應付楚天先前七轉縮地的刀罡攻勢時,是用眼力為主,聽覺為輔,而這個方法十分有效,讓馮傲然毫髮無傷地撐過之前的刀罡攻勢,但是八轉瞬天的速度實在太過驚人,馮傲然越是想要看清刀罡的來勢,越把自己搞得心煩意亂,於是他直接不看!

馮傲然此舉可說是大膽至極,若換作他人,可能依然死死苦撐,延用之前的方法希望能夠度過此次危機,殊不知道方法用舊,眼前必是末路,而馮傲然身為堂堂赤霄槍宗少宗主,年輕一輩的第一人,當然不會讓自己陷入如此危境,縱然閉上雙眼此舉冒險至極,不過馮傲然真的被楚天逼急了,才會使出這種不是辦法的辦法。

「啊─────!」馮傲然神色猙獰,繃緊全身的肌肉,拼命地揮舞長槍,他已經記不起上次如此拼命揮舞長槍是什麼時候了,自從他修為不斷突破,開始與同輩的弟子拉開差距之後,除了比他更長一輩的師兄,還有資格更老的師叔輩之外,沒有任何人可以將他逼到這種程度。

曾經,他引以為傲,就算放在天下三大門派之中,他分神末期的修為在年輕一輩也是傲視群倫,就連周魁與呂揚風都無法與他相比,他是第一。儘管馮傲然不斷告誡自己驕兵必敗,可是他認為自己可以為刻苦修練換得的修為感到驕傲。

然而,馮傲然心裡的驕傲,在此時此刻,徹徹底底地消亡。

楚天,一個默默無名的霸刀宮弟子,修為也才分神初期,但是就是這麼一個楚天施展出來的刀影亂神,讓他只能採取守勢,完全沒有辦法還擊。

馮傲然牙齒緊咬,胸口湧進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

我不能輸,不,我不會輸,我可是馮傲然,那個傲視群雄的馮傲然!

一朵鮮血般的紅花,在如同洪水般的刀罡攻勢下,屹立不搖地綻放出亮麗的光采。



北殿內,馮無鋒看著銅鏡內根本是數之不盡的刀罡,微微倒吸了一口氣。

「這…該不會是,八轉瞬天?」

馮無鋒側頭看著周通身前僅剩的一面銅鏡,銅鏡內的景象正飛速地上下左右變化,同時還有白光不斷閃耀。

周通說:「沒有現場觀看我不敢確定,但確實有可能是八轉瞬天,楚天步法的速度的確比方才更快。」

馮無鋒的眼神閃過一絲驚訝:「當年我在三鼎鬥試跟周海交手的時候,他分神中期的修為也未能領悟八轉瞬天,而這個楚天竟然在三鼎鬥試裡面突破到這個驚人的境界,大宮主,你們霸刀宮真的有福了,楚天才不過分神中期的修為,他的未來當真是不可限量啊。」

周通微微搖頭:「你錯了。」

「我錯了?」

「楚天的修為並非分神中期,而是分神初期。」

馮無鋒又吸了一口氣,揚起眉頭,看著在楚天刀罡攻勢下漸漸落入下風的馮傲然,臉色略顯嚴肅地說道:「當初在三鼎鬥試僥倖擊敗周海之後,隔了幾年,我與他又在北大陸相會,也忘記是誰提出要比武切磋,本來我想自己曾經在三鼎鬥試擊敗周海,心裡有些底氣,沒想到整個切磋下來,我被他打到滿頭包,毫無還手之力,就是因為他領悟了八轉瞬天。」

「當時的周海,修為已經是合體初期,而這個楚天,竟然在分神初期就登上八轉瞬天的境界,這實在是…叫人好生羨慕…」

馮無鋒試探性地對周通問道:「大宮主,周海可曾對你說過我與他在北大陸再次交手的事?」

周通想都沒想,篤定地搖頭:「沒有。」

馮無鋒鬆了一口氣:「那就好,也算周海口風緊,當時我真被他打到屁股開花,叫他絕對不能把這件事說出去,否則來日我也要把他的屁股打到開花。」

馮無鋒話鋒一轉,說道:「大宮主,霸刀宮弟子眾多,不像我們赤霄槍宗人員稀少,您看一看霸刀宮內最近是不是有缺什麼東西,我們赤霄槍宗雖然也不是什麼大門大派,不過該有的東西都有,也有一些稀奇的寶貝,您跟我說一聲,我來日奉上,不過你也知道,楚天嘛…」

馮無鋒話還未說完,周通拍了大腿,哈哈大笑:「你這混小子,沒一點正經,竟然敢打楚天的主意,門都沒有!」

馮無鋒露出惋惜之意,不死心地再次嘗試:「大宮主您真的不考慮?我們赤霄槍宗內可是有煉出非常特別的藥丸。」

「哦?」周通臉上帶著笑,饒有興致地說道:「什麼藥丸,說來聽聽。」

「雄鷹丸。」

周通笑罵一聲:「滾到一邊去,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對我開這種玩笑。」

馮無鋒嚴肅道:「這可不是玩笑,我們赤霄槍宗靠這雄鷹丸撈了不少晶石。」

「…..」

「大宮主真的不考慮?」

周通說道:「你知道霸刀宮歷史上有幾個人可以在分神初期就領悟八轉瞬天?」

「我不知道,但是想必是鳳毛麟角。」

周通輕輕地點頭:「楚天是第二個。」

馮無鋒臉色微微一變,濃濃嘆了口氣:「才第二個…,這等天賦實在可怕,霸刀宮年輕一輩除了周魁之外,還有一個楚天,真是羨煞我也。」

說笑完之後,馮無鋒回復正經,正色道:「大宮主,敢問你是什麼時候領悟八轉瞬天?」

「分神中期。」

馮無鋒望著眼前的銅鏡,又說了一句:「霸刀宮,真的有福了。」



楚天體內的炎勁在通吃的努力之下已經全部消除,這讓楚天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催動真元,施展八轉瞬天。

一開始,楚天仍舊沒辦法完全掌握八轉瞬天,八轉瞬天實在太困難了,擺手、舉足、扭腰,就算僅僅是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最少要從身體三個不同的地方噴發真元,才能夠獲得比以往更快的速度,楚天繃緊了神經,一邊朝馮傲然發出真元,一邊不停地試驗如何掌握八轉瞬天,一邊注意馮傲然,現在他是與堂堂赤霄槍宗少宗主,赤霄槍宗年輕一輩第一人對戰,任何一個疏忽,都可能導致戰局瞬間被馮傲然逆轉的情況。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楚天漸漸掌握到八轉瞬天的竅門,動作與動作之間越來越流暢,而速度,當然也越來越快。

楚天繞著馮傲然打轉,兩人的距離僅有十步,但是現在的馮傲然,連一步都邁不出去。

楚天的速度更快,刀罡的攻勢也更加凶猛,那一朵在洪水下依然綻放的鮮豔紅花,終究來到了凋謝的時候。

〝嚓─〞

刀罡劃破馮傲然背後的衣袍,留下了一個好大的口子,雖然沒有血花濺出,不過這一記刀罡,已經代表馮傲然開始不支。

〝砰─!〞

刀罡穿過一重又一重的花瓣,擊中馮傲然的左臂,讓馮傲然沒辦法繼續揮舞長槍,也讓馮傲然失去平衡。

紅花,消亡。

下一個瞬間,數不清的刀罡如同雨滴般落在馮傲然身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小腿、脛骨、腰腹、雙臂、肩頭、後背、前胸、腰椎、頭,甚至連腳趾頭都逃不過刀罡的攻勢,馮傲然就如同磅礡大雨中的花兒,隨著每一滴雨點的侵襲,柔弱單薄的身子也隨之顫動。

在刀罡狂爆的攻勢之下,馮傲然身上的衣袍炸開,露出肌理分明的身軀,然而近乎完美無暇的軀體,很快爆出血花。

〝砰、砰、砰、砰、砰、砰、砰───!」

楚天出招毫不留情,似乎就要斃馮傲然於當場,尤其在抓到八轉瞬天的竅門之後,楚天的速度又更快了一絲,馮傲然再無反抗能力,像是田裡的稻草人一般,站在原地不斷接受楚天刀罡的轟擊。

楚天很清楚知道刀影亂神是自己獲勝的唯一機會,馮傲然實力比他強上太多,除了八轉瞬天之外,修為、招式、武器、真元,馮傲然都處於絕對的優勢,若是不抱著殺了馮傲然的心態出招,楚天知道這場比試,自己將毫無勝算。

血花不斷炸開,眨眼之間,馮傲然就從一個英氣勃發的赤霄槍宗少宗主,變成一個頭髮散亂的血人。

馮傲然渾身浴血,而且在刀罡的轟擊下,鮮血四濺,樹幹、枯枝落葉、樹叢、花…,以馮傲然為中心,三步之內的範圍到處可見馮傲然的熱血。

儘管如此,楚天還是不願放過馮傲然,剛剛他僅僅是被長槍劃過手臂就飽受炎勁侵身之苦,若是正面中招,這場比試很有可能就在瞬間結束,在馮傲然倒下之前,他不可能冒險讓馮傲然有逆轉戰局的機會。

楚天神色露出決絕之意,眼神緊緊盯著已經變成血人的馮傲然。

倒下吧!馮傲然,趕快倒下!

進入修真界不到六十年的時間,楚天的修為就已經來到分神初期的境界,雖然楚天擁有的資源比別人多,一開始幸運地遇上了仇恨天,又跟著空心一起修練,接受霸刀宮當代步法狂人的教導,之後更是到了浴血鬥場體驗了無數場生死決戰,在那裡豐富了戰鬥經驗,尤其楚天自己也是一個相當刻苦修練的人,可是這些種種的一切,卻也無法否認楚天本身就是具有相當傲人的天賦,否則絕無辦法在短短不到六十年的時間將修為提高到分神初期。

自身傲人的天賦,比別人多的資源,實力過人的師父,還有最重要的,幾乎是折磨式的刻苦修練,一切的一切加總起來,讓才領悟八轉瞬天的楚天,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內就完全掌握了八轉瞬天,在修為與馮傲然整整差了兩個台階的情況之下,現在竟然處於絕對的優勢,三鼎鬥試中修為最高,聲勢最強,最被眾人看好的馮傲然,竟然就被楚天這一個默默無名的霸刀宮弟子給打到毫無還手之力!

然而,楚天心中並無任何欣喜之情,因為他發現一件讓他感到不安的事情──馮傲然儘管神色萎靡,渾身浴血,方才的鋒利銳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對刀罡更無任何還手之力,可是馮傲然右手仍然緊緊握著長槍,而且槍頭上的火燄龍頭並未消失,依然張著充滿獠牙的大嘴。

這讓楚天感到極為忌憚,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讓楚天隱隱覺得憂慮,那就是真元。

在與馮傲然戰鬥的期間,因為馮傲然實力強大,壓迫感驚人,所以楚天總是繃緊了神經,全力與馮傲然對戰,就是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敗給馮傲然,而手臂中了馮傲然一槍,炎勁侵體之後,楚天花費許多真元在抵抗炎勁,接下來領悟八轉瞬天,又毫無保留地將其施展了出來,而比起七轉縮地,八轉瞬天要花的真元量甚至整整多了一倍,除此之外,不斷發出的刀罡也極為耗費真元。

實力上的巨大差距,楚天除了用步法彌補之外,也不計後果地運轉真元,然而現在,楚天即將面臨真元不足的險境。

可惡!

楚天心裡大聲吶喊,只要體內真元多一些,哪怕只是僅僅的一成,楚天都有把握可以重傷馮傲然,進而取得這場比試的勝利。

可是世事不如願,楚天越是施展刀影亂神,越是確定自己真的想要徹底擊敗馮傲然,就勢必要改變目前的戰法,刀影亂神的攻勢雖然讓馮傲然無還手之力,可是刀罡的威力遠遠不及刀芒,對付實力較低微的人還好,然而今天楚天的對手是馮傲然,若要靠刀罡擊敗馮傲然,那麼至少要讓馮傲然中數百道刀罡才有可能,可是眼下這卻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因為楚天知道自己體內的真元,可能都不夠他發出一百道刀罡,更遑論是要擊敗馮傲然了。

想要擊敗馮傲然,只剩下一個辦法,霸刀成王。

剩下一成的真元,還夠楚天全力施展一次霸刀成王,可是若要繼續運轉刀影亂神,那最多最多只能再發出一百道刀罡。

眼前是一個困難的抉擇,是要冒險靠近手裡依然還握著長槍的馮傲然,對他發出最具殺傷力的一擊,利用這一擊了結這一場對戰,還是要繼續利用步法上的優勢遠離馮傲然,希望過了一百道刀罡之後,馮傲然就會不支倒地。

若要施展霸刀成王,就必須冒險靠近馮傲然,然而馮傲然的強悍實力,絕對可以一擊就逆轉現在的局勢,可是若要維持八轉瞬天,當真元用完,但是馮傲然仍然沒有倒下,屆時情況就會變得非常難看。

這是一個非常困難的選擇,但是楚天並沒有花太久的時間做出選擇,事實上,楚天瞬間就做出決定。

楚天不是一個喜歡坐以待斃的人,比起保守地等到真元用盡,希望馮傲然會敗在刀罡攻勢之下,楚天更想要用他最後也是最強的一招,讓馮傲然敗的無話可說。

念頭閃過的當下,楚天右手一緊,停下刀罡攻勢,雙腳踏在堅實的樹幹上,在樹幹上留下三吋深的腳印,如同滿弦之箭般射向馮傲然。

「爹爹,我來幫你!」感受到楚天的堅定意志,通吃在這個時候也準備助楚天一臂之力。

「不,你別插手。」楚天斷然拒絕,先前通吃已經幫他抵擋炎勁,甚至閃過馮傲然的戰槍破甲不留痕,不僅讓他可以繼續與馮傲然對戰,甚至無意間讓他領悟了八轉瞬天,通吃幫的忙已經夠多,現在決定勝負的一擊,楚天再怎麼樣也不讓通吃插手。

我要用我的雙手,取得這一場戰鬥的勝利!

「霸刀絕第一式,霸刀成王──!」

帶著堅定不移的決心,楚天將體內所有的真元灌注在樹枝上,刺眼的白光炸出,一道將近百丈長的刀芒衝天而上,楚天渾身爆發出驚人的霸王之氣,以居高臨下之勢,刀芒直直朝著馮傲然的頭上斬落。

馮傲然右手仍然緊握長槍,不過頭卻低垂著,彷彿察覺不到霸刀成王的來襲,槍尾抵著地上,身軀軟弱無力,旁人見了,一定毫不懷疑若將長槍拿開,渾身是血的馮傲然會立刻倒在地上。

馮傲然沒有任何反應的模樣,並沒有阻止楚天,在馮傲然真真正正倒下之前,楚天絕不會留情。

戰場上,對敵人留情,就是對自己無情!

「喝呀───!」楚天雙手緊握樹枝,刀芒落下。

這一瞬間,楚天認為這一場比試的勝利已經落在自己手裡,在他刀影亂神的攻勢之下,馮傲然確實無力招架。

此刻,認為已經贏得這一場比試的楚天,心裡浮現出驕傲之意,領悟了八轉瞬天,並且馬上在對戰中使出新的招式,將修為高他兩階的馮傲然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現在更要擊敗馮傲然,他相信他絕對可以為這樣的成就感到驕傲。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馮傲然抬起頭來,眼睛裡面閃動著炙熱的鬥志。

楚天,你太天真了!

楚天雙眼瞪大,一股不妙的情緒在心中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馮傲然舉起長槍,深吸一口氣,望著襲來的楚天跟霸刀成王,運轉真元,槍頭上的龍頭眨眼間漲大一倍,馮傲然雙膝彎曲,呈現蹲伏的姿勢,腳步踏出的同時,真元往腳底炸出,馮傲然整個人如同砲彈般迎向楚天。

「赤霄槍絕第一式,戰槍破甲不留痕──!」

樹枝落下,長槍刺出,一招霸刀成王,一招戰槍破甲不留痕,兩招在空中相遇。

〝轟────!〞

驚人的炸響聲傳來,兩招在空中僵持了短短一眨眼的時間,下一個瞬間,兩人的實力差距徹底地顯現出來,楚天的霸刀成王被馮傲然的長槍從中刺穿,手中的樹枝也變成數截斷開。

楚天雙眼瞪大,面對斗大的火燄龍頭,楚天心知灼身之苦是絕對避不了,但是還有機會避開隱藏在火燄龍頭之中的致命槍頭。

楚天勉強扭身,馮傲然瞄準楚天心臟的一槍,也因此落在楚天的左肩上。

龍頭完全吞噬楚天,在炙熱火燄的燒灼之下,楚天也忍受不了渾身傳來的刺骨之痛,痛苦地嚎叫出聲,而且除了體外的痛苦之外,在左肩被槍頭刺穿的瞬間,更可怕的炎勁鑽入體內,造成更嚴重的傷勢。

方才在楚天的刀影亂神之下,馮傲然完全處於挨打的局面,而且沒有任何反擊之力,這叫高傲自信的馮傲然怎麼能忍受得了,這一招戰槍破甲不留痕,是他蓄勢已久的一擊,除了要一舉奠定勝績之外,也為了宣洩自己心裡的怨氣。

這一擊,馮傲然足足動用全身三成的真元,就是要用這一擊擊敗楚天,而且不讓楚天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馮傲然這一擊威力之強,衝勢之劇烈,長槍刺穿楚天之後,兩人在空中飛了好一陣子才落下來。

〝啪沙──〞

在落地之前,馮傲然抽回手中長槍,穩穩地落在沙地上。

馮傲然修為已到分神末期,體內的真元的量與精純度高出楚天太多,儘管只是三成的真元,但是卻抵的上楚天的五成真元,這一擊的威力還有雙腳爆發出來的衝勁,讓兩人越過了樹林,回到了一開始的沙漠地形。

馮傲然持槍站立,就像是一個魔神般散發出令人恐懼的氣息,而楚天因為體內炎勁造成的極大痛苦,無力控制身體,直接栽進沙裡。

馮傲然看著楚天落地的方向,邁開腳步準備走向楚天時,喉頭一口甜意衝上,噴出一口血箭。

「呃啊…」

馮傲然痛苦地單膝落地,連吐了好幾口鮮血,雖然他霸氣十足地施展了戰槍破甲不留痕,不過這可不代表他在楚天的刀罡攻勢下沒有受到任何傷勢,相反的,不管是體內或體外,馮傲然都承受了一定程度的傷。

在馮傲然確定自己絕對沒辦法避開刀罡,或用任何方式反擊時,馮傲然沒有坐以待斃,而是立刻運轉真元,將真元包覆在體表上,藉此抵消刀罡的威力,而這個方式確實奏效,不過在楚天海量的刀罡不斷襲擊下,馮傲然依然不可避免地受了傷,在刀影亂神的攻勢下咬牙苦撐,他相信反擊的時刻遲早會來臨,就是因為刀影亂神威力驚人,以楚天分神初期的修為,要長時間使出這種招式是不可能的事情。

抱持著這樣的想法,馮傲然在刀罡重重的攻勢,身上的傷勢越來越嚴重的情況下,右手仍然死緊地抓著槍,因為他相信他一定撐得到楚天無以為繼的時候,到時候就是他手中長槍發威的時機!

這一場比試,他絕不能敗,他也不會敗!

馮傲然伸出左手,用手背抹去嘴上的血沫,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地緩緩走向楚天。

楚天整個人栽進沙子之中,眼睛嘴鼻耳朵都是沙粒,左肩被長槍刺了一個大窟窿,正不斷流出血,體內的炎勁也在橫衝直撞,通吃在體內忙的是焦頭爛額,而且楚天被火燄龍頭襲身,身體皮膚已經被燒爛,落入沙中的時候,因為衝擊力過大,許多爛掉的皮肉「掉」了下來,流出噁心的血水,不管體內或體外,都傳來難以忍受的疼痛。

楚天掙扎地要從沙子內爬出來,但是只是一動,渾身就傳來鑽心刺骨之痛,讓楚天痛到整個臉糾在一起。

儘管如此,楚天還是忍受劇烈的疼痛,緩慢地從沙裡滑了出來。

血水在臉上滑動,最後滴在沙粒上,楚天跪在沙地上,渾身顫抖著,聽到馮傲然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傳來,努力地轉頭,望向馮傲然的方向,雙腳使勁,抵抗著那驚人的痛意,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馮傲然呸的一聲,將嘴巴裡面的血吐掉,看著楚天那倔強的身影,不禁起了佩服之意,之前與他交手切磋的師弟,只要被長槍刺中,哪怕只是輕輕劃過,都會被炎勁弄得痛叫不已,但是楚天左肩膀都已經多出一個洞,身體也被火燄侵襲,卻能夠一聲不吭地站起來,著實讓馮傲然心生欣賞。

「你輸了。」馮傲然說道。

楚天使勁睜開眼睛,但是在火燄侵襲下,右眼的上下眼皮已經黏在一起,睜不開,左眼則是只有一條縫,根本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因為火燄,楚天整張臉的五官已經糊開來,血水不斷從下巴滴落。

楚天搖頭,嘴巴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來。

「你這樣,何來再戰之力?」

楚天還是搖頭。

「你堅持不肯認輸?」

楚天再搖頭。

馮傲然直接飛出一腳,重重地踢在楚天的肚腹上。

楚天身體如同蝦子般弓起,往後飛退,在空中嘔出了好幾口血,下個瞬間又栽進沙土之中。

馮傲然再次緩緩走向楚天,楚天再次在沙土之中掙扎地起身。

「別再站起來了。」馮傲然說:「你會死!」

楚天粗喘著氣,逐漸對可怕的痛意麻痺,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中間還有一度差點又倒在地上,身體搖晃的程度也比方才更大,就如同風中殘燭一樣,不過楚天最後還是站了起來。

馮傲然左腳一踏,真元噴發,跨過了數十步的距離,在楚天面前喝道:「你寧願死,也不想認輸,是嗎!?」

楚天努力想要睜開左眼,但眼前還是一片模糊,而左肩已經被洞穿,根本無力舉起,右手的經脈也被炎勁燒的七七八八,幾乎沒了知覺,動彈不得,因此楚天也沒辦法用手掰開眼皮,而一張嘴,楚天只怕自己會發出痛苦的呻吟,就死死地閉著。

在這種情況之下,楚天只能有一種反應。

搖頭。

馮傲然怒極,喝道:「你就這麼想把前途葬送在這裡嗎!?」

楚天依然搖頭。

馮傲然一個箭步,又飛出一腳,重重地踢在楚天的肚腹上,楚天再度往後飛射,栽進沙土之中。

馮傲然深深皺起眉頭,他實在不懂為什麼楚天能夠一而再地站起來,炎勁的威力至少要到合體期才能夠抵擋,而楚天明明才分神初期的修為,體內的真元量與精純度絕對沒辦法讓他逼走炎勁,況且楚天現在受傷之重,只怕已經瀕臨死亡,馮傲然不解楚天到底哪裡生出來的力氣站起來。

馮傲然當然不會知道楚天體內有一隻龍在幫他清除炎勁,否則這一場戰鬥早在楚天手臂被長槍劃過的瞬間就結束了。

馮傲然抬起頭,對天空大叫:「楚天敗了,快來人救他!」

馮傲然等了三個呼吸的時間,沒有任何反應,空中也無人落下。

這只有一個可能,楚天依然沒倒。

楚天埋在沙中,雙手無法動,只能靠身體與雙腳勉強掙扎,但是這一次,楚天已經沒有力氣,到了油盡燈枯的情況。

〝轟、轟、轟、轟、轟──〞

這個時候,楚天隱約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響,原先他以為是馮傲然發出的罡芒,要將他徹底擊倒,他等待,可是意想中的襲擊卻遲遲未至,而且這個聲音也沒有越來越近的趨勢,它就是始終維持在一個定點,沒有特定規律,但是卻一直沒有消失地存在著。

楚天好奇,這到底是什麼聲音。

接著,楚天扯了扯嘴角,想要苦笑,但是連苦笑都做不到,因為就連牽動嘴角的動作都會造成極為可怕的疼痛。

楚天想要苦笑,因為已經到了這樣的境地,他竟然還在好奇這是什麼聲音,而不是如何逃脫目前的處境,楚天笑自己的愚蠢。

然後,楚天靈光一閃,想起這是什麼聲音。

龍捲風。

得到答案的楚天,就想應著身體的呼喚,閉上雙眼沉沉睡著,可是楚天腦海中很快又浮現出一個疑問。

龍捲風不就只是為了在我們進到空間陣法之後把我們分開而已嗎,為什麼到現在還存在著?

這個疑問之後,又引導出另一個疑問。

楚天可以接受龍捲風的存在,畢竟樹林內有小溪,山脈中隨著高度變化,樹種也有出現變化,因此傲劍宮說不定是不想沙地了無生氣,所以特地弄出一個龍捲風出來。

但是為什麼這個龍捲風,始終不會移動?

這個龍捲風既不會消失,也不會移動,實在太過不合常理。

可是龍捲風一定有存在的理由,三鼎鬥試如此重要的場合,傲劍宮絕對不可能讓龍捲風毫無意義地存在著。

楚天腦中閃過一個可能。

金剛滅羅罩。

楚天心中燃起最後一絲希望,對通吃密語傳聲道:「通吃,你幫我一件事。」

「爹爹?」通吃努力地與楚天體內的炎勁奮戰著,這一次炎勁太過龐大,通吃略感不支,被炎勁逼得節節敗退,只能死守楚天的心脈,不讓炎勁侵入這最脆弱的地方。

「幫我移動身體,往龍捲風移動。」

「不行!這樣我就不能保護你的心脈,你會死!」

「我撐得住。」

「不行,我不能冒這個險!」

「你可以,我體內還有最後一絲絲真元,可以撐三個呼吸的時間。」

「不行!」

楚天感受到沙子的震動,知道馮傲然已經在身旁,著急地對通吃大吼:「快!我願死,不願輸!」

通吃在楚天低吼一聲,牠很明白楚天剛烈的脾性,最後還是退讓了。

「爹爹,你一定要撐住!」

話語落下,通吃動用渾身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往楚天腳底的穴道衝去,但是通吃控制靈力的方式不似楚天那麼精良,楚天的身體在沙子裡面鑽了好一陣子之後,才冒出來往龍捲風飛射而去。

馮傲然大吃一驚,萬萬沒想到楚天竟然還可以有所動作,見到楚天往龍捲風的方向飛去,原先並未多想,但是隨即想到龍捲風詭異之處,臉色大變,腳步一踏,飛速地追了上去。

楚天情況實在太過危急,時間拖得越久,楚天越可能會死,通吃在緊要關頭根本管不了那麼多,就是把靈力往楚天腳底板灌去,一時間,速度快的嚇人,不過越靠近龍捲風,風的阻力越強,通吃很快發現速度減慢,心裡大感焦急的瞬間,楚天咬牙忍痛,微微改變腳的方向,身體往沙裡面鑽,身體往龍捲風正下方滑去。

馮傲然見此,更是在心裡叫糟,跟楚天一樣鑽進沙土之中,希望能夠截到楚天。

然而,馮傲然最終還是慢了一步。

楚天在沙子內移動,身體無可避免地不斷與沙子摩擦,錐心刺骨般的疼痛從身體上下每一處地方傳來,楚天強撐著一口氣才沒有痛暈過去,但是楚天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在沙裡面撞到一塊非常堅硬的東西。

砰一聲,楚天整個人撞上不知名的物品,徹底地暈死過去。

而這瞬間,龍捲風消失,天空上傳來低沉的聲響:「此場三鼎鬥試,霸刀宮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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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將這場戰鬥劃下我覺得最良好的句點,這一章我足足花了將近一萬字來寫,加上當中搬家還有樓下的鑽頭聲,著實花費了好長一段時間,在此對所有耐心等候的讀者說聲抱歉~
然後我在更新的同時,樓下依然不斷傳來讓我快瘋掉的鑽頭聲....
我都快爆怒了...

如我所說的,新刀神跟舊刀神劇情走向一致,但是文筆跟內容做了非常多的修改,而這些修改就是為了讓刀神越來越好,新的一章,希望大家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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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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