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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刀神
作 者
冰如劍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02.1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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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刀神資料大全
               第五集 更新時間:2017.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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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歸屬 加入書籤
某不知名的山谷中,一條壯闊的河流如同巨蛇般蜿蜒流動,河道最寬達半里,不時有魚兒跳出水面,身上的鱗片反射陽光,發散出銀白光芒。

而在這河道旁,有五人圍成一圈站立著。

五人身上的衣袍顏色不同,三男兩女,胸前繡的字也不同,代表五人來自不同宗派。

五人神情肅穆,討論著一項大事。

「霸刀宮最近氣燄很囂張,竟然管到我頭上來了,前兩天竟然還派了人過來,明目張膽地要找東西。」兩女中,長相較為豔麗的女子憤怒道。

另一個姿色稍遜的女子皺起眉頭,又是擔憂又是試探地問道:「這可真是惱人,姊姊,妳沒事吧?可有被霸刀宮那幾個大老粗抓到把柄?」

豔麗女子輕哼了一聲:「用不著擔心,霸刀宮派來的人全是傻子,怎麼抓得到我的把柄。」

「那就好,姊姊妳生的這麼美,我可擔心霸刀宮那群粗人若是惱羞成怒,打起姊姊妳的主意,那可就…」

三男中,頂著一個大光頭,個子最高的男人直接打斷道:「霸刀宮既然到了妳那裡去,那麼早晚也會找到我們這邊,看來這陣子我們必須低調行事,否則會很麻煩。」

另一個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點點頭,說道:「最近先避一避風頭,我看我們幾個這陣子最好也別再碰面。」

豔麗女子睨了刀疤男子一眼,語帶不屑地說道:「唉唷唷,怎麼啦,炭子,你怕啦?」

刀疤男人斜了豔麗女子一眼,說道:「我不怕,但是霸刀宮若插手進來,事情會很麻煩。」

高個男子附和道:「他們幾個老不死的修為都頂到天了,而且他們人多勢眾,我們鬥不過他們,謹慎為上。」

豔麗女子冷哼一聲,不滿道:「就算那幾個老不死的死了,我看你們也沒那個膽子去翻霸刀宮的天。」

姿色平庸的女子緩頰道:「姊姊消消氣,炭子說得也有道理,不說那幾個老不死,霸刀宮最近出了兩個風頭很勁的傢伙,聽說修為已經突破合體期,我們這陣子還是小心為上。」

始終沒有說話的男子,這時開了金口:「我見過那兩個人。」搖了搖頭:「就算我們五個一起上,也很難討好。」

刀疤男子面色一沉,眼神閃過一絲擔憂之意,說道:「既然白公子都這麼說了,妳們兩個也該服氣了吧。」

「白公子都這麼說了,我這個小女子無德無能,三位爺怎麼說,小女子就怎麼做了。」

豔麗女子說是這麼說,但是語氣裡面還是有著不滿。

白公子搖搖頭,說道:「豔女,別看不起霸刀宮,他們能夠稱霸天下,自然是有他們的能耐。」

豔麗女子無耐地哼了一聲:「這個道理我當然懂得,還用你說?」

高個男子說道:「這一年之中,我們各自過各自的生活,不能讓霸刀宮發現一絲端倪,豔女,妳忍耐一會。」

豔麗女子臉上出現不耐之色,正想說話時,卻發現有人緩緩地朝他走來,手上拿著一把亮晃晃的刀。

五人臉色同時一變,來人拿的是劍是棍他們都不怕,最怕就是拿刀。

白公子見到來人,臉色更是刷白,冷汗從額頭上滴了下來。

來人右手隨意握著刀,刀尖在地上拖行,留下一道淺淺的溝。

白公子艱難地吞了一口口水,說道:「是他,我們快走!」

「太遲了,附近都是我們霸刀宮的人。」來人露出笑容,眼裡閃過殺意。

空中,一道身影俯衝而下,喝道:「楚狂瀾,不必跟他們囉唆,一口氣殺了!」

楚狂瀾腳步一踏,運轉八轉瞬天,如同飛箭般衝向五人,說道:「正有此意。」

「青山五妖,受死吧!」



「脈象平穩,氣息安定,應當這幾天就會醒了。」

「那就好。」

「真是令人吃驚,沒想到…」

「在最後關頭得勝,確實讓人訝異,而且…」

半睡半醒之間,楚天聽到對話聲,努力想要睜開雙眼,可是一陣沉重的睏意襲來,讓楚天又陷入沉睡之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楚天聽到一陣細碎又規律的聲響,矇矓之間緩緩醒了過來。

大腦漸漸有了意識之後,楚天很快聞到一陣撲鼻的臭味,臭到讓他整個人頓時間醒了過來。

楚天睜開雙眼,嘴巴張了張:「好…好臭…」

房內,坐在圓桌旁打盹的傲劍宮弟子聽到說話聲,瞄了床上的楚天一眼,發現楚天已經睜開眼,神色一喜,大步走到楚天身邊,飛快說道:「楚天兄弟,你總算是醒了,你先躺著別動,我請周大宮主過來!」

傲劍宮弟子飛也似地馬上奪門而出,楚天想要坐起身來,卻發現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緊緊地捆綁住,根本動彈不得,就像是結繭的蠶一般,讓楚天只能繼續躺在床上,忍受那可怕的臭味。

所幸才過短短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周通與馮無鋒先後走進房內,而兩人似乎早知道楚天身上可怕的臭氣,一進到房間裡,手一翻,從儲物戒指內拿出兩顆指頭大小的木塞,直接塞進鼻孔裡,顯然已經領教過臭味的厲害。

見到兩個手握大權,在西大陸與東大陸呼風喚雨的大人物這個模樣,儘管在床上動彈不得,楚天還是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馮無鋒聽到楚天的笑聲,無奈地搖搖頭,說道:「別笑,這藥剛敷上去的時候,那臭味更是厲害,連你大宮主都受不了。」

周通露出苦笑,眼神中滿是關切,關心地問道:「楚天,現在感覺如何,身體還有痛楚?」

楚天搖搖頭:「沒有。」

周通表情一鬆,安下心,說道:「那就好,傲劍宮的大夫說,你外傷內傷非常嚴重,若是敷了這個藥膏醒來之後還是劇痛難忍,那麼他也沒辦法,可能要天上的醫仙再世才能救你。」

馮無鋒在一旁說:「當這個大夫上藥的時候,我才知道良藥不僅苦口,還臭的要命!」

周通與馮無鋒頓時哈哈大笑。

然而不斷吸到臭氣的楚天可就苦著一張臉:「大宮主,可否幫我拆掉這些藥布?」

周通正要說話,馮無鋒卻搶先一步說道:「大宮主,為了保險起見,我看還是讓楚天多敷一下藥膏,否則若只是因為臭氣無法忍受,而拆掉這具有神效的藥膏,說不定會留下什麼隱憂。」

周通皺起眉頭,看了楚天一眼,說道:「有道理,不過我怎麼覺得你只是因為楚天替我霸刀宮取得勝利,心生不滿,所以才想要趁機作弄楚天。」

馮無鋒神色一凜,說道:「大宮主,話不是這麼說,難道在你眼裡,我竟是心眼這麼小的人嗎?」

話說完,馮無鋒又補了一句:「雖然我確實是想作弄楚天。」

周通與馮無鋒對視一眼,兩人又同時爆出大笑。

楚天大感無奈,這兩個人,一個是西大陸最有權力的霸刀宮大宮主,一個是東大陸最有權力的赤霄槍宗宗主,現在竟然一搭一唱起來,讓楚天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然而楚天突然想起周通說的話,臉色露出詫異,問道:「大宮主,你方才說,我替霸刀宮取得勝利?」

周通嘴角含笑,眼裡藏不住驕傲地說道:「怎麼,你自己不知道嗎,在你昏死前的最後一刻,你找到了金剛滅羅罩,按照傲劍宮的規則,找到金剛滅羅罩的人就獲得三鼎鬥試的勝利。」

「原來如此。」楚天眨眨眼,表示自己明白了,不過楚天臉上卻沒有任何欣喜之色。

馮無鋒觀察到楚天的表情,說道:「你可是幫霸刀宮贏了三鼎鬥試,怎麼一點開心的感覺都沒有。」

「因為我輸了。」

楚天這個答案,讓馮無鋒感到訝異,這瞬間,馮無鋒稍稍了解到為何楚天不過分神初期的修為,卻可以領悟八轉瞬天這驚人的境界。

馮無鋒說道:「你可知道當時在鬥場內,霸刀宮只剩下你一人,而且你找到金剛滅羅罩的當下,就已經身受重傷暈死過去,這可是險勝中的險勝,你應當為此感到開心才是。」

楚天微微搖頭:「霸刀宮贏了,但是我輸了。」

楚天這個回答,讓馮無鋒眼裡閃過幾乎是忌妒的羨慕,霸刀宮出了這麼一個楚天,實在是霸刀宮之幸。

「楚天,你可知道,在你與馮傲然對戰的時候,你大宮主始終對你保持信心,從未因為你與馮傲然之間修為的差距,或者你身受重傷有任何動搖,他始終相信你會為霸刀宮帶來勝利。」

聞言,楚天動容,表情出現激動之意,望向周通,只見周通嘴角帶著微微笑容,眼裡滿是關懷與驕傲。

周通走到床邊,說道:「楚天,你盡了最大的努力為霸刀宮取得榮耀,做得很好,我相信你師父知道了,一定也會為你感到驕傲。」

楚天感到一陣熱血上湧:「是,謝大宮主。」

馮無鋒在後頭說道:「大宮主,你自己也說了,楚天可是霸刀宮歷史上第二個能夠在分神初期就領悟八轉瞬天的人,而他又替霸刀宮取得三鼎鬥試的勝利,回霸刀宮之後,若大宮主你不給楚天一把像樣的刀,可就說不過去了。」

周通笑吟吟地說道:「放心吧,這我已有安排。」

周通又說道:「楚天,你可要感謝馮宗主,你被救出鬥場之後,馮宗主馬上將你體內的炎勁全數吸了出來,並且親自幫你治療內傷。」

楚天眼神轉向馮無鋒,說道:「謝馮宗主。」

馮無鋒擺擺手:「小事一樁,不用謝來謝去。」

話語落下,一位垂垂老矣的老者走了進來,老者灰白的頭髮垂到腰間,身形佝僂,對周通與馮無鋒行禮。

「參見周大宮主,馮宗主。」

周通微微頷首:「張老有請。」

馮無鋒則抱拳回禮:「張老客氣了。」

被稱為張老的老者走到楚天身邊,左手在楚天胸前與肩膀摸了摸,用沙啞的聲音問道:「痛嗎?」

張老一摸到左肩的痛處,楚天立刻皺起眉頭,悶哼一聲:「左肩痛。」

張老又問:「其他地方呢,有感覺嗎?」

楚天點頭:「有。」

「嗯,那沒事了。」張老反手取出一把剪刀,把楚天身上的藥布剪開,少了藥布,藥膏的臭氣更是散發出來,讓楚天感到一陣暈眩。

張老對臭氣無動於衷,將藥布全部拆下後,收進儲物戒指裡,取出一條乾淨的白布,將楚天身上的藥膏擦拭乾淨,一邊擦一邊觀察楚天傷勢。

張老昏暗的眼神閃過一絲亮光,露出詭異的笑容:「你小子體質可真是特別,別人要一個月才能回復的傷勢,但是你卻只要十五天,嘿嘿,可惜你不是傲劍宮的弟子,否則我真要把你抓來好好研究一番。」

楚天看著張老滿是皺紋的老臉,皺紋因為笑容全擠在一起,尤其張老眼神又散發異樣的光芒,讓楚天感到一陣惡寒。

張老陰沉地嘿嘿一笑:「別擔心,跟你鬧著玩的。」

張老大略擦完楚天身體之後,說道:「你的外傷在我的藥膏神效下,只要放著不管,大概再過二十天就可以痊癒,不過內傷就比較麻煩了。」

張老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大木桶,直接放在地上。

「我晚點會叫人送藥水過來,這三天就泡在藥水裡面,盡量吸收藥力,不過不能運轉真元,你的經脈還太脆弱,經不住真元的流動。」

「是,多謝前輩。」

張老轉身,對周通說道:「丟幾顆極品晶石讓他吸收天地靈氣,雖然不能運轉真元,不過多吸收點天地靈氣在體內儲存著,等到經脈的傷勢好些之後,不會是件壞事。」

周通點頭道:「好。」

張老對周通與馮無鋒微微行禮後,緩慢地步出了廂房,嘴裡細聲說著:「今年的三鼎鬥試真是有趣,竟然是受傷最重的霸刀宮取得勝利,嘿嘿嘿…」

在張老走後,馮無鋒也對周通說道:「大宮主,既然楚天安然無恙,我就先回去了,有時間過來找我喝茶。」

周通露出笑容,跟馮無鋒相處起來,既輕鬆又舒服,是一件相當快活的事。

「好,一定。」

馮無鋒對周通躬身行禮之後,離開了廂房,順手帶上門,讓楚天與周通兩人可以好好談話。

楚天腹部用力,坐起身來,發現除了被馮傲然長槍刺穿的左肩依然傳來難忍的刺骨疼痛外,身體其他地方的外傷基本上已經痊癒,被火燄燒爛的皮膚也沒有留下太多傷痕。

楚天不禁讚嘆,這張老雖然長相醜陋,說話怪異,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不過醫術確實精湛。

沒有旁人在場,楚天也換了稱呼:「師公。」

周通點頭,問道:「如何?」

楚天下床略微走動,過程小心翼翼,而就跟方才在床上起身一樣,除了左肩之外,身體各處已經沒有太明顯的痛感。

「沒事。」

周通滿意道:「那就好。」說完,右手一伸,在廂房的桌上留下五顆極品晶石。

「張老是傲劍宮第一神醫,既然他說這幾天不要妄動真元,那就好好休息。」

「是,師公。」

楚天看著周通,露出躊躇之色,周通察覺楚天臉上的疑惑,說道:「楚天,有話直說無礙。」

楚天微微皺起眉頭,說道:「師公,我做了一個夢。」

「夢?什麼夢?」

「我在昏迷的時候做了好幾個夢,可是只有一個夢我至今仍然記得非常清楚。」

聽楚天這麼一說,周通也皺起眉頭,似乎感覺事情不太對勁。

「哦,是什麼夢?」

「是兩個人前去殺五個別名青山五妖的人的夢。」

「青山五妖…?」周通努力在腦海中搜尋青山五妖這四個字,但是徒勞無功,搖搖頭:「沒聽過。」

楚天說道:「青山五妖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個叫做楚狂瀾的人。」楚天越說越激動:「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夢到這個人,先前跟著空心修練的時候,我也有夢到他,而我這輩子從未見過這個人,為什麼又會夢見他?而且空心對我說過,這個楚狂瀾是五千年前的第一強者,既是五千年前的人,為什麼我會夢見他?不僅如此,在夢中,我還得知他是霸刀宮的人,為什麼我會夢到五千年前的霸刀宮強者,我不懂。」

周通大手輕輕放在楚天肩膀上,給了他一個和藹的笑容:「楚天,我明白你的心情一定相當混亂,但是先冷靜下來。」

楚天深吸幾口氣,逼自己穩定下來,進到修真界以後,他已經好幾次夢到這個楚狂瀾,他相信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夢見一次可能是巧合,夢見兩次可能是巧合,但是第三次就絕對不會是巧合,就算這個楚狂瀾已經是五千年前的人物,可是他相信他一定跟楚狂瀾有什麼關連,否則楚狂瀾不可能一直出現在他的夢境之中。

從他有意識以來,他就生活在南大陸楚家,但是他後來終究知道他不是楚老爺的兒子,而之後楚家突然遭受修真者的屠殺,他生活十幾年的楚家就這麼沒了,變成一個沒有家,沒有歸屬的人。

後來拜了仇恨天當師父,進到修真界,可是跟仇恨天相處的時間也不過短短幾年,再後來到了霸刀宮,遇到空心,在空心的帶領下,五十年間去了落日峽、天魁沼澤、瑤天池、浴血鬥場等地修練,一個地方到下一個地方,從未定下來。

在楚天內心深處,對「歸屬」有非常強烈的渴望,風清有死去的師父跟百變派,周魁有周海、周紫靈、周通、霸刀宮,可是他卻沒有一個屬於他的「歸屬」。

他到底從哪裡來?他的爹娘是誰?又為什麼要拋棄他?他的家到底在哪裡?

原本楚天已經對這些問題的答案感到絕望,可是隨著楚狂瀾這個男人不斷進到他的夢中,他直覺認為曙光乍現,他的家,他的爹娘,他的身世,所有的謎團說不定都可以從楚狂瀾這個男人身上獲得線索,縱使機會不大,可是比起以前,至少他知道該從何處下手,就好像跌落深淵的人見到遠處一道微光,不管在微光背後是什麼,必定會盡力去追尋!

楚天盯著周通,希望可以從周通口中得到答案。

周通開口說道:「我不知道為何你會一直夢到這個楚狂瀾,如空心所說,楚狂瀾是五千年前天魁大陸第一強者,也是我們霸刀宮的先輩,更是在你出現之前,唯一一個可以在分神初期就可以領悟八轉瞬天的天才。」

「只不過我也不明白為何他會出現在你夢境之中,這個問題我目前沒辦法為你解決,不過等我們回到霸刀宮,你傷勢痊癒之後,我保證會盡我所能,助你了解這是怎麼一回事。」

楚天不禁露出失望之色,他可以撐過最艱苦的修練,可以在最惡劣的環境中適應並且生存,可以做到大家想像不到的事,可是他卻找不到最簡單的家。

見到楚天失望的臉色,周通正想出言安慰,門外卻傳來敲門聲。

「楚天弟兄,我奉張神醫之命,送藥水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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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時間過得真的好快,一下子就2016年了,新的一年,當然對自己也有新的期許,也有很多計劃。
當然啦,因為失敗太多次了,所以希望今年會有比較好的事情發生,不然我真的被退稿退到膩了,哈哈哈。

新的一年,希望大家已經有了規劃,也希望大家對這些規劃都有明確的想法來執行,我加油,你加油,大家一起加油,在這新的一年,好好地完成自己想要追求的事物吧!

新的一章,希望大家會喜歡!

第六十二章 友宴 上 加入書籤
楚天在這三天以來始終坐在藥桶內,讓身體貪婪地吸收藥力。在這三天之間,張老來了兩次,每一次都十足打量楚天的身體狀況,露出讓楚天覺得可怕的笑意。

「嘿嘿嘿…你小子體質可真是特殊啊,有趣,十足有趣,求我行醫的人很多,當中有些人跟你一樣身受重傷,雖然我自認醫術已經修到很高的境界,但是還是有許多人喘不過那口氣,死了,運氣不錯捱過來的人,不是殘了,就是廢了,我原先以為你也會是其中之一,沒想到你竟然恢復得這麼快…已經快將藥水的藥力吸收完了…不錯…很不錯…」

張老散發出一種毒蛇般的陰毒氣息,讓楚天明明泡在溫暖的藥水裡,卻感到不寒而慄。

「晚些我會叫人再換一桶藥水,嘿嘿嘿….」

張老臉上掛著心滿意足的笑容,佝僂著身子,走出楚天的廂房。

「怎麼不是傲劍宮的弟子,可惜…可惜…嘿嘿嘿嘿……」

見到張老背影消失,楚天呼出一口長氣,與張老共處一室,比起與馮傲然對戰,要更加令楚天感到難受。

楚天泡在藥桶裡面,也不知道這藥水裡面加了什麼,都已經過了整整三天兩夜,藥水依然十分溫暖,加上傲劍宮地處極寒平原,讓泡在藥水裡面變成一件相當舒服的事,加上張老吩咐過不能運轉真元,以防受傷脆弱的經脈又有破損,在張老走後,楚天閉上雙眼,往後一躺,身體軟軟地靠在藥桶上,就想這麼沉沉睡去。

進到修真界之後,楚天已經許久不曾睡覺,更多是一邊閉著雙眼冥想,一邊吸收天地靈氣,但是因為楚狂瀾都只會在他失去意識之後出現在夢中,加上現在除了坐在溫暖的藥水之外什麼也不能做,楚天於是決定給他好好睡一覺,主動找尋楚狂瀾的身影。

楚天是一個堅強的人,可是再怎麼堅強的人,碰上「歸屬」、「家」,也會變得跟三歲孩童一樣,那樣的著急,不知所措。

可惜的是,就當楚天閉上雙眼,放空心神,想要讓自己慢慢進入夢鄉時,門外傳來敲門聲,隨後門外的人不等楚天應聲,直接推門進來。

楚天心裡嘆了口氣,睜開雙眼,見到一個渾身貼滿藥膏藥布的人走了進來,身上依稀帶著那讓人難以忍受的臭味。

楚天揚起眉頭,一時間認不出眼前這個人是誰。

來人發出苦笑:「我這副模樣有這麼糟糕嗎?原來你醒了,我還在擔心你會不會還躺在床上不醒人事,所以就擅自推門進來了。」

聽到聲音,楚天這才認出是周魁,說道:「原來是你,離我遠一點,那藥膏味道可真是臭的要命。」

周魁哈哈大笑,但似乎是牽動到傷勢,讓周魁隱藏在藥布之下的臉孔扭曲不已,笑聲也戛然而止。

楚天皺眉說道:「看來你受傷頗重。」

「我的對手可是呂揚風。」周魁轉身關上門,從圓桌底下拿了張椅子坐在楚天身旁,壓低聲音地說道:「他拿出了所有看家本領要殺我,我能坐在這裡與你說話,已經是老天保佑囉。」

楚天訝異地說:「你輸了?」

周魁拆下頭上的藥布,露出得意的笑容:「怎麼可能,贏得是我,不過呂揚風那小子可真是強,差點就讓我永遠躺著起不來了,我只贏了他一招。」

楚天連忙捏起鼻子:「贏了呂揚風,想必你十分開心吧。」

周魁哈哈一笑:「當然,目的達成,豈止開心。不過別說我,你這小子竟然能夠擊敗馮傲然,這可真是了不起!」又說:「好了,放下手,我的藥膏已經拆下了,身上的味道並沒有那麼重。」

楚天半信半疑地鬆開手,嗅嗅周魁身上的味道,雖有臭味,但確實並非很重。

「我沒有擊敗他,他實在太強,我根本不是他的敵手。」

周魁奇道:「可是那個詭異的張老說,是你替我們取得三鼎鬥試的勝利,這是怎麼一回事?」

楚天解釋道:「我在昏死之前,找到了那所謂的金剛滅羅罩,僥倖替霸刀宮取得勝利,不過自己卻是絕對輸給馮傲然。」

「他實在太強,認真施展起來,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楚天瞄了周魁一眼:「如果你跟他對戰,可能也很難討好。」

周魁臉色微微一變,了然地點頭:「這我明白。」

周魁話鋒一轉,問道:「你是在什麼地方找到金剛滅羅罩?」

「龍捲風下面。我本來在樹林之間與馮傲然激戰,占據上風,但是因為我真元用盡,被他逮到反擊機會,我整個人被他一招擊飛到沙漠,埋進沙堆之中,接著我感受到龍捲風的震動與聲音,覺得奇怪,為何那個龍捲風始終沒有消失或者移動,一直在原地打轉,所以我就猜金剛滅羅罩必定是藏在龍捲風底下。」

周魁哦了一聲:「原來如此,不過能夠注意到這點,也算你厲害。」

楚天臉色緊繃,搖了搖頭:「一點也不,我說了,霸刀宮雖然贏了,可是我卻輸了,儘管我使出了八轉瞬天,但我還是輸了,馮傲然真的太強。」

聞言,周魁大吃一驚:「什麼,你使出八轉瞬天!?此話當真!你什麼時候領悟八轉瞬天了?」

楚天擺出一副何必如此吃驚的表情,說道:「與馮傲然對戰時領悟得。」

周魁張了張嘴巴:「你…我的老天啊,我這輩子從未聽過有人可以在分神初期就領悟八轉瞬天,你實在是…」

楚天擺擺手:「有訣竅。」

周魁急切問道:「什麼訣竅?」

楚天毫不藏私,把所得一五一十地說出來:「運轉七轉縮地的時候,把真元朝穴道衝出去,藉此獲得更快的速度,例如你右腳踏地的瞬間,除了腳底板之外,也要把真元從後腿的穴道一口氣衝出去。」

周魁皺眉道:「就這麼簡單?」

楚天搖搖頭,說道:「說起來很簡單,但實際上非常困難,等你傷好之後可以自己試試,絕不如你想像得容易。」

周魁自信道:「你可以在戰鬥中領悟八轉瞬天,並且馬上用於實戰,我也一定可以馬上掌握住八轉瞬天的訣竅。」

楚天沒有回話,手一翻,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樹枝出來,仔細地端詳著。

「在跟空心一起修煉的五十年間,他不讓我拿刀,只讓我拿樹枝。為了把樹枝應用在實戰之中,你可知道我在他手上吃了多少苦?當時與你在霸刀宮比試的時候,我拿樹枝並非看不起你,而是我對我付出的努力苦工有十足的信心。為了讓手上的樹枝變成刀一般鋒利堅固,我吃了非常非常多的苦,這個過程中,不知不覺之間,我應用真元的方式比你們更加細膩,這就是我在領悟八轉瞬天的當下,就可以很快掌握它的原因。」

楚天目光移到周魁身上,說道:「尤其我對九轉亂神步法下的心思,絕對比你們都多,就算我現在告訴你八轉瞬天的訣竅,但是你要在短時間內使出來,是不可能的事情。」

周魁嘖嘖兩聲:「不是我在說,你這人怎麼分不清楚玩笑話跟認真話,我當然知道八轉瞬天沒那麼容易,我爹跟爺爺早就對我說過八轉瞬天的要點了,方才不過是說說玩笑話罷了。周魁搖搖頭:「我真是不懂,我妹這麼活潑的女人,怎麼會喜歡上你這種木頭般不解風情的男人。」

楚天不想在周紫靈身上多打轉,馬上轉移話題:「我們什麼時候要離開?」

「嗯,最快也要七天後。」

楚天皺起眉頭,問道:「為何?其他人受傷過重?」

「非也,我們五個人受傷最重就是你跟我,其他人傷勢都好了七七八八。三鼎鬥試結束之後,還有另一個傳統,叫做友宴。吃完戰宴,大家互不相見,把情誼拋到腦後,在三鼎鬥試裡面憑真本事說話,刀槍無眼,受傷了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不過三鼎鬥試結束,勝負已分,輸贏不再重要,吃了友宴之後,大家仍回到原來的好關係,天下三大門派的情誼永不熄滅。」

楚天微微點頭:「原來如此,這到是十分有趣。」

周魁把椅子更拉近楚天一眼,壓低聲音道:「只不過這一次,我覺得氣氛不太對勁。」

楚天皺起眉頭,也湊近周魁:「怎麼說?」

「我醒來之後,爺爺跟赤霄槍宗馮宗主一同過來探望我,可是我卻沒有見到傲劍宮呂宮主,雖然我代表的是霸刀宮弟子,但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比較特殊,傲劍宮宮主不去探望其他人還說得過去,以我的身份,呂儒生沒有過來探望我,這難道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經周魁這麼一說,楚天也想起當他醒來之後呂儒生從未過來探望他。

「他也沒有過來探望我。」楚天思考一會,猜測道:「會不會是因為呂揚風與你對戰時受傷過重,他放心不下,非要等到呂揚風傷勢穩定後才出面探望?」

周魁篤定地搖頭,聲音低沉道:「不可能,傲劍宮張神醫人雖然古怪,但是醫術卻非常精湛,名滿北大陸,傲劍宮當初可是費了許多氣力才把他請來,我與呂揚風之戰受了非常嚴重的傷,現在卻已經可以走過來與你說話,呂揚風除非死了,否則狀況不會比我糟。」

楚天皺起眉頭:「莫非…呂揚風真的被你…」

周魁再次搖頭:「不會,如果呂揚風死了,傲劍宮絕對不是這種反應。」

周魁小心翼翼地用氣音對楚天說道:「我在猜,傲劍宮在圖謀些什麼事情。」

「圖謀事情?」

周魁點頭:「雖然我不知道傲劍宮在圖謀什麼,但是他們這一次的態度實在太詭異了,尤其這次來的還是爺爺,輩份比呂儒生要高,他不聞不問就算了,連個人都沒見到,太怪。」

「現在天魁大陸大勢穩定,傲劍宮又能圖什麼謀?」

周魁聳聳肩:「這就要問他們了,不過有一件事我可以確認。」

「什麼事?」

周魁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呂揚風,是真的,想殺我。」

楚天眉頭緊皺,臉色緊繃:「當真?」

周魁緩緩地點頭:「在對戰後期,他的劍變得很妖邪,整個人散發出一股陰毒的邪氣。」

「不管傲劍宮圖得是什麼,憑傲劍宮的能耐,到時候必定會牽動整個天魁大陸的局勢,或許在不遠的將來,我們很有可能要再次與傲劍宮刀劍相向,只不過那時候就不是比試,而是你死我活的生死搏鬥。」

楚天雙眼微微睜大,心跳加快,心裡隱隱閃過擔憂。

「只不過我說的也全是推測,說不定呂宮主真的有什麼要事纏身,所以才沒有出現罷了。」周魁擺擺手,說道:「不說這個了,再怎麼猜也猜不到那些大人物的心思。」

周魁伸手拍拍楚天的肩:「你這次替霸刀宮取得勝利,我相信其他師弟一定會對你改觀,不會像以往那麼排擠你。」

「我不在乎。」

「怎麼能不在乎,大家之後都要同處在霸刀宮內,一起練刀時也會碰到,與師兄弟打好關係,之後也好交換心得。」

「我不打算留在霸刀宮修煉。」

周魁吃了一驚:「什麼?」

「跟空心修煉的五十年間,我跟著他在西大陸一個又一個不同的地方修煉,讓我修為進展神速,即使在霸刀宮,平輩之中,實力能夠與我比拼的人只有你一人爾爾,想想其實是一件可以讓我驕傲的事情。可是這還不夠,我不滿足,我還是輸給馮傲然,我要變得更強。」

「所以你要離開霸刀宮,獨自在外修煉?」

「不錯,師公說了,他會讓我有一把屬於我自己的刀,我認為時候也到了,領悟八轉瞬天之後,若是手上有刀,我的實力又可往上翻一層樓。」楚天眼神露出堅定之意:「所以拿到刀之後,我就要離開。」

「你要去哪裡?」

「東大陸。」

周魁又吃了一驚:「這麼遠!」

楚天點頭:「我的修為已到了分神初期,我認為已經可以到別的大陸闖蕩。」

周魁吁出一口長氣:「東大陸可真逺,話說回來,我妹妹你打算怎麼辦呢?」

楚天不答。

周魁眼神直直盯著楚天:「我這一次可不會放過你,你也知道,紫靈她…」

「我懂。」楚天語氣堅定:「可是,我必須去,我不想要停下腳步。」

周魁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不過周魁很了解楚天對強的渴望,因為在這個現實的修真界,沒有實力的人永遠沒有話語權,永遠得不到尊敬,強者,是大家仰望的對象,弱者,永遠只能站在那不會有人注意到的角落。就像楚天跟著空心一起回到霸刀宮時,也是引來了許多敵意,可是周魁相信,替霸刀宮獲得三鼎鬥試勝利的楚天,一定可以贏得師兄弟的敬重,即使是那些原本不喜歡楚天的人也一樣。

修真界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周魁太了解這個道理,背負著「周」姓的他,為了贏得霸刀宮眾人的信任與尊敬,也是拼了命地在修煉,否則即使他的父親與爺爺都是霸刀宮最有權力的男人,他也擔當不起霸刀宮年輕一輩第一人的名頭。

在修真界,實力就是真理。

周魁很清楚也太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對於楚天的決定,周魁僅淡淡地說:「兄弟,我支持你,但是至少在離開之前,好好陪我妹妹一陣。」

「嗯。」楚天微微點頭。

「老實說,聽你這麼一說,讓我也有些想跟著你一起去了,可惜我走不開,生為周家人,這個姓成了一道枷鎖,會在我有生之年死死捆綁著我,而且霸刀宮表面太平,實際上並非如此,暗潮湧動,人心各異,尤其是我爹修為僅到合體期,更是讓一些有心人士蠢蠢欲動。」周魁捏捏楚天的肩頭:「偶爾其實我也很羨慕你,能夠隨心所欲地想往哪去就往哪去。」

看著周魁眼神裡面的苦澀,觸動了楚天的心。

楚天露出苦澀的笑意:「何必羨慕我,我是一個沒有父母,也沒有家的人。我可以隨心所欲地行動,只是因為不會有人管我,我沒有枷鎖,看似自由,可是我卻沒有歸屬,天魁大陸如此之大,卻沒有一個地方我的容身處。」

感受到楚天言語裡的哀莫,周魁也苦笑:「人啊,果然就是不知滿足,我跟你所奢望的,卻都是對方不想擁有的。」

周魁看著楚天,溫言道:「楚天,我雖然給不起你一個家,不過我可以當你的好朋友,好兄弟,若是你覺得天下沒有你可去之處,你可以過來找我,累了,找我,煩了,找我。我給不了你什麼東西,不過我會永遠站在你身旁。」

感受到周魁眼神與言語裡的真誠,楚天心中一動,說道:「謝謝。」

周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你這個混小子,我說了這麼多,卻只換來你一句謝謝?如果我之後有生死危難,你可不能置身事外。」

楚天簡單,卻堅定地回應道:「不會。」

周魁滿意一笑:「這就對了。」

周魁站起身:「好了,看到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與呂揚風大戰完一場,雖然全身都是傷,不過似乎也讓我摸到霸刀絕更高一層的境界,趁這時候靜心冥想,說不定在回到霸刀宮之前就能有所突破,你小子領悟八轉瞬天,我可不能落後你太多,哈哈哈。」

楚天目送周魁離去,一直到門關起的瞬間,楚天閉上雙眼,整個人埋進藥水之中,回想起周魁方才說的話,心中流過一絲暖意。

雖然有不斷出現在夢中的「楚狂瀾」作為線索,可是楚天自知要找到家或者是親生父母的希望非常渺茫,對此,他已做好心理準備,他這輩子就只會是一個孤兒,然而,周魁剛剛的話語,雖然只是短短幾句,卻給了他前所未有的溫暖感覺。

或許,這就是有親人的感覺?

楚天輕嘆一口氣,心裡希望回到霸刀宮之後,周通能夠幫他理出一些頭緒,若是連周通都沒有辦法,他就會暫時放下這件事,拿著刀,隻身前往東大陸,追求「強大」。

〝嘩啦──〞

楚天浮上水面,兩手在臉上搓揉,過了三天兩夜,楚天可以很明顯感到身體正以驚人的速度復原,或許過不久就可以運轉真元,吃完那什麼友宴之後,就可以馬上起程離開傲劍宮。

聽著門外的呼呼風聲,雖然修真者的身體強韌,已經不太會被寒風影響,可是楚天並不喜歡這雪原的冰寒。

單純地不喜歡。

尤其,傲劍宮給他的感覺,甚至比這寒風刺骨的天氣更加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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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友宴 下 加入書籤
楚天從藥桶內站起,部份藥水被楚天身體帶動而起,落下時與藥桶的藥水激起嘩啦嘩啦的聲響。

楚天渾身赤裸地跨出藥桶外,走到圓桌前,拿起剛剛傲劍宮弟子送進來的純白毛巾,擦去殘留在身上的藥水。

若是從前,楚天只要催發真元就可以很快蒸乾身上與頭髮裡的藥水,但是張神醫一再對他說,如果頂尖高手是他的目標,那麼就絕對不能在經脈還復元的情況下運轉真元。

於是楚天就這麼用著毛巾,細心地擦去身上每一珠藥水,最後把毛巾放在頭髮上,搓揉那一頭及肩的長髮。

大致擦完身體後,楚天拿起桌上純白如雪的衣袍,緩慢地穿上,這也是傲劍宮弟子方才送過來的。

穿好衣服之後,楚天拉開門,利用外頭刺骨的寒風,將微濕的頭髮吹乾。

「沒想到這身衣服,竟如此適合你。」

楚天聽到這個聲音,不用轉頭也知道來人是周魁。

周魁又說:「時候到了。」

楚天這才轉頭望向周魁,還有站在他身後的三位師兄。

因為楚天受到的傷勢是五人當中最嚴重的,所以在張神醫穩定住楚天的傷勢之後,周通與馮無鋒就合力把楚天送到最不會受到打擾的廂房,不過也因為如此,楚天的廂房距離周魁、高廣浩四人有一段距離。

「嗯。」楚天略微點頭:「好。」

楚天說好的時候,目光掃過周魁身後的高廣浩三人,雖然僅僅只是那麼一眨眼的時間,但是楚天凌厲的眼神讓高廣浩三人竟然同時有了一種被徹底看穿的感覺,心中一緊,同時微微倒吸一口氣。

這一瞬間,高廣浩三人了解到,經過三鼎鬥試激烈的戰鬥後,楚天的實力又有所增長。

高廣浩三人暗自咬牙,儘管楚天現在身上散發的氣息十分弱小,可是他們卻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在三鼎鬥試結束之後,楚天眼神中的銳氣多了一股逼人的精光。

高廣浩三人知道,這股精光代表楚天的實力又有所提升。

楚天將廂房的門關上之後,邁步走到隊伍的最後方,就輩份上來說他是最小的,理所當然要走在眾師兄之後,雖然楚天並不喜歡用「輩份」來區分人與人之間的地位高低,但是這無疑是最簡便的方法。

「走了。」周魁話語落下之後,馬上往前走,領著大家走向當初舉辦戰宴的飄雪廳。

「楚天師弟,傷勢可好?」高廣浩密語傳聲道。

對於高廣浩的關心,楚天稍稍感到驚訝,不過高廣浩在三鼎鬥試裡頭並不像另外兩名師兄那樣對他針鋒相對,對待他的態度雖不算和善,但也不會太差。

憑著這個印象,楚天回話道:「好,謝師兄。」

聽到楚天言語裡的師兄二字,高廣浩心裡不禁升起了一股虛榮心,臉上揚起一絲笑意。

霸刀宮跟修真界一樣,是一個用實力說話的地方,替霸刀宮取得三鼎鬥試勝利的楚天,回到霸刀宮之後地位必定大大提升,加上其實力又有所精進,聲勢絕對也會跟著大漲,儘管表面上只是個二代弟子,但是屆時楚天在年輕一輩的弟子之中,地位必定只在周魁之下。

高廣浩知道他現在應該要緊繃心神,不能滿足於楚天這聲師兄所引起的虛榮心之中,但是高廣浩卻止不住那打從心底流露而出的愉悅感。

然而在虛榮心與愉悅感離開之後,取而代之的卻是羞愧,因為高廣浩明白,縱使楚天稱呼他為師兄,也非常自覺地走到眾人之後,可是他在心裡早就不把楚天當成一個地位低下、實力弱小的二代弟子,而是一個靠一己之力替霸刀宮取得三鼎鬥試勝利,修為實力遠在他之上,除了輩份之外一切都走在他之前的後起之秀。

正是因為楚天一切都比他強,比他厲害,所以楚天的這聲師兄,才會這麼讓他感到開心,否則他一般聽到其他二代弟子喚他師兄,也只是隨意地嗯了一聲罷了,豈會出現如此虛榮心與愉悅感。

高廣浩明白,這虛榮感,正是因為他心裡已經承認楚天比他強的事實罷了。

了解到這一點之後,高廣浩在心裡濃濃嘆了一口氣。

任誰也不會想到,這個除了大師兄之外無人欣賞喜歡的楚天,在三鼎鬥試裡面面對號稱當今天魁大陸年輕一輩第一人的馮傲然,竟然替霸刀宮取得三鼎鬥試的勝利。

高廣浩感受身後楚天的氣息,心想當初許多人被忌妒、不屑甚至是怨恨的情緒蒙蔽了雙眼,竟沒有看到楚天這個師弟蘊含的實力與潛力,是這麼巨大且無可限量。

就在高廣浩胡思亂想之際,眼前碰上了另一行人,由馮傲然帶領的赤霄槍宗。

三鼎鬥試裡面,整體受傷最重與最輕的兩個門派,就這麼在前往飄雪廳的路上不期而遇。

儘管先前才經歷過一場大戰,但是十人相遇,場面並沒有出現什麼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情況。

周魁與馮傲然臉色同時浮現出笑意,對彼此點頭致意。

周魁帶著笑意地說道:「看看你們,真是叫人羨慕啊,每個人穿起衣袍都英俊挺拔,哪像我們,每一個人身上都帶著傷,再怎麼好看的衣袍穿在我們身上都浪費了。」

馮傲然則說道:「霸刀宮不僅英材眾多,就連門下弟子長相也都玉樹臨風、瀟灑倜儻,所幸你們身上有些傷,否則一樣穿著這雪白衣袍,高下立判,我們赤霄槍宗馬上就被忽略一旁了。」

周魁哈哈大笑:「我之前怎麼就沒看出你竟是這麼一個風趣的傢伙!」

馮傲然說道:「現在發現並不太遲。」

說完,馮傲然目光望向楚天,充滿誠摯之意地問道:「楚天,傷勢還好?」

楚天點了點頭,說道:「還好。」

馮傲然嘆了口氣,說道:「不知為何,聽到你這句話,我心中鬆了一口氣之餘,卻又想當初若是把你傷得更重一些便好,如此一來贏的便是我們赤霄槍宗了。」

楚天知道馮傲然是在說玩笑話,也說道:「你那把長槍可真差點就把我刺死了,這樣還不夠,竟然還想要三鼎鬥試的勝利,你臉皮也真夠厚。」

馮傲然哈哈一笑:「我們認識得不夠久,否則你就會知道,其實我是一個貪得無厭的人。」

周魁提議道:「既然巧遇,反正也是要去飄雪廳,不如就一起走吧。」

馮傲然說:「正有此意。」

十人走在東殿的廊道上,引來許多正在打掃的傲劍宮弟子的崇慕目光。

這些正在打掃的人,並不能算是傲劍宮的正式弟子,只是被傲劍宮的大名吸引過來,希望能夠成為傲劍宮的一員,不過因為實力非常低微,修為都在心動期以下,所以平日除了努力練劍之外,也要做一些打掃的雜活。

當這群嚮往「強大」,連傲劍宮弟子都稱不上的人,見到眼前霸刀宮與赤霄槍宗的年輕一輩最強弟子,眼神閃爍著羨慕與崇拜,紛紛讓到一旁。

十人就沐浴在如此的目光下,走進了當初舉辦戰宴,現在則是要舉辦友宴的飄雪廳。

飄雪廳就跟當初一模一樣,擺放著一小一大兩張桌子,小桌子大約可坐五人,大桌子則是可以坐二十人而不覺擁擠。

周魁與馮傲然各自帶領著師弟們入座,等候傲劍宮的主人進來。

在等待的期間,周魁與馮傲然開始聊起天,雖然楚天對兩人的話題沒有興致,不過馮傲然與周魁時不時將他拉進談話之中,打亂了他閉目休息的算盤。

一開始楚天只是隨意地回應周魁與馮傲然,但是周魁與馮傲然兩人不斷說些西大陸與東大陸的趣聞,讓楚天逐漸有了興致,臉上開始有了笑意,開始大聊特聊起來。

見到馮傲然、周魁、楚天聊得愉快,其他人也放下心中的芥蒂,互相交換修煉的心得,聊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大家越聊越興起,一時間飄雪廳裡面充滿了談話聲與歡笑聲,一直到八道人影進到飄雪廳。

呂儒生、周通、馮無鋒三人並行一排走在一起,呂揚風等五名傲劍宮弟子則走在後頭。

見到呂儒生、周通、馮無鋒進來,馮傲然、周魁、楚天等十人立刻停止說話,霍然站起。

呂揚風率領身後四名師弟,很快走到大圓桌剩餘的位置上,同樣站著沒有坐下。

呂儒生、周通、馮無鋒則是走到小圓桌前,身為主人的呂儒生理所當然地站在主位前,面向十五名弟子,周通與馮無鋒則位列兩側。

呂儒生如劍般銳利的鋒芒掃過眼前的十五名弟子,讓十五人心中一緊,不自覺地挺了挺身子。

呂儒生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綻放出笑意,眼中銳利的鋒芒消失得無影無蹤,右手一揮,隨即有五名修為在元嬰期的傲劍宮弟子走進來,走在前頭兩人手裡各拿著一壺酒,身後三人則是捧著數個大碗。

五名傲劍宮弟子在小圓桌與大圓桌上擺上酒,然後又在眾人面前放置巴掌大的碗之後,腳步略顯急促地離開了。

呂儒生拿起酒壺,替周通、馮無鋒與自己添了酒,見到呂儒生這樣的動作,大圓桌的呂揚風右手放在壺口上,輕喝一聲,把酒吸起,利用真元牽引,把酒引入所有人的碗中。

呂儒生拿起大碗,說道:「在友宴正式開始之前,來,大家先乾一杯!」話一說完,呂儒生咕嚕咕嚕地喝得碗底朝天。

見到呂儒生如此,周通、馮無鋒與十五名弟子也很快仰頭將酒水飲盡。

見此,呂儒生又滿意地點頭,說道:「很好,夠豪氣!這個友宴,顧名思義,就是朋友之間的宴會,我在戰宴的時候說過了,在三鼎鬥試期間,大家用手中的劍、刀、槍說話,若是受了傷,是自己技不如人,不能怨恨、怪罪對方,現在三鼎鬥試結束了,剛剛大家也一起喝了酒,代表大家仍是可以一起吃肉喝酒的好朋友!既然大家是好朋友,那麼也不用多說什麼,來,大家好好給他吃一頓,我傲劍宮不怕你們不吃,只怕你們不敢吃!」

「就好好大喝一番,好好大吃一頓!」

話一說完,剛剛那五名傲劍宮弟子手裡捧著裝滿食物的盤子,跨步走進飄雪廳中,在小圓桌與大圓桌上將大盤子放下,隨後又從儲物戒指內拿出一道又一道散發出誘人香氣的精緻菜色,幾個晃眼間,兩張桌上已經放滿了盤子。

呂儒生說道:「來,大家不用客氣,我們傲劍宮沒有什麼本事,但是絕對可以把你們餵飽!」

此話落下,身為主人的呂儒生馬上拿起筷子,率先夾了一塊肉片,毫不顧形象地直接塞進嘴裡。

見到呂儒生如此,其他人也紛紛拿起筷子,對著眼前的美食「進攻」。

大圓桌上,眾人不斷把眼前的美食往嘴裡塞,氣氛十分融洽,每個人臉色充滿愉悅滿足的神情,根本看不出來在幾天前激烈的三鼎鬥試才剛結束,而許多人身上還帶著傷勢。

呂揚風右手拿起酒壺,替自己倒了滿滿一碗酒,在嘴裡滿是食物的情況下含糊不清地叫道:「周魁!」

周魁抬起頭來,只見酒壺迎面而來,連忙伸出手接下。

呂揚風拿起碗,對周魁說道:「我敬你!」話說完,呂揚風馬上把酒一飲而盡。

「好!」見到呂揚風如此豪爽,周魁也馬上倒了酒,拿起碗對呂揚風致意,隨後喝個碗底朝天。

「豪爽!」呂揚風滿意地哈哈大笑,不過隨即臉色變得扭曲猙獰,笑聲戛然而止,右手按壓胸口,苦笑道:「周魁,你這臭小子出手還真是不留餘地,害我現在連笑都會引動傷勢,可真是折騰人。」

見到呂揚風狼狽的模樣,周魁得意地大笑:「光會說我,你自己還不是一樣使勁全力,我若是有所留手,怎麼能在最後…」話還沒說完,周魁同樣牽動還未復原的傷勢,痛苦地神色扭曲。

周魁與呂揚風見到彼此的模樣,雖然傷處隱隱發痛,但是卻也止不了他們大笑的決心,又倒了一碗酒,喝個精光。

呂揚風舉起手,對站在一旁的傲劍宮弟子大喝道:「拿酒過來,才這一壺酒,怎麼夠喝!?」

聽到大師兄呂揚風的大喝聲,當中一名弟子連忙跑過來,將空的酒壺與盤子收走,從儲物戒指中接連取出五壺酒,還幫眾人將酒壺上的封泥拍開。

呂揚風說道:「來,大家喝,今天我們不醉、不飽就不歸!」

「好啊!」眾人大聲回應,拿起酒壺,幫自己還有身邊的人倒滿了酒。

「楚天,來,我敬你!」馮傲然拿起大碗,對楚天致意完之後,立刻將滿滿的酒喝完。

楚天當然也馬上拿起碗,稀哩呼嚕地把酒喝完。

馮傲然滿意地大笑:「好,很好!一碗不夠,再一碗!」

聽到馮傲然的話語,身邊的師弟馬上又替他倒了一碗酒。馮傲然拿起碗,說道:「楚天,我這輩子很少佩服別人,但是你在三鼎鬥試的表現著實讓我佩服不已,這場比試,你贏得實至名歸!」

「過獎!」

馮傲然與楚天兩人眼裡閃爍著同樣的欣賞、尊敬、佩服之意,咕嚕咕嚕地一口氣把酒喝完。

大圓桌上,每個人開心地喝酒吃肉,完全看不出來在三鼎鬥試時,分屬不同門派的眾人曾經毫無猶豫地將手上的刀、劍、槍送往對方的要害,殺氣勃發,眼神充滿惡意。

而當桌上的美食吃過一輪之後,呂儒生突然站起,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也讓大家停止喝酒吃肉。

「酒敬了,肉吃了,大家都是好朋友。」呂儒生對垂手站在一旁的弟子擺擺手,弟子會意,連忙跑上來,在小圓桌與大圓桌之間的空地擺上一個及腰的小方桌,隨即退了下去。

在眾目睽睽之下,呂儒生移動腳步,來到方桌之前,翻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金剛滅羅罩還有一本十分破舊的書,又輕又緩地放在方桌上。

「既然是好朋友,就要給與勝利者最大的鼓勵與尊重,大家說是吧!?」

十五人齊聲大喊:「是!」

「很好。」呂儒生目光望向楚天,說道:「楚天,縱使你的實力不如對手,可是你從未試圖逃跑,而是用盡辦法與對手周旋,你那永不放棄的精神,最後除了替霸刀宮取得三鼎鬥試的勝利之外,也贏得我的尊重。」

「我之前在戰宴說過了,只要找到金剛滅羅罩,就算是取得三鼎鬥試的勝利,而金剛滅羅罩與金剛煉體大法,也會屬於此人。」

呂儒生對楚天做出請的手勢:「楚天,這修真界最頂級的寶甲與煉體大法,是屬於你的。」

楚天立即站起,走向小方桌,從呂儒生手中接過金剛滅羅罩。

「楚天,這金剛滅羅罩比較特別,你需要滴血在上頭,它才會認你為主。」

「是。」楚天立刻咬破手指,擠出一滴血在上頭。

耀眼的金光頓時爆發而出,金剛滅羅罩衝天而起,在空中飛速轉動,似乎在為遇到一個主人而感到歡欣喜悅。

楚天抬頭瞇眼看著金剛滅羅罩,這個瞬間,金剛滅羅罩如同活物般往楚天衝下。

楚天並未被嚇著,因為他完全可以感受到金剛滅羅罩興奮的情緒,張開雙手,迎接金剛滅羅罩的到來。

金剛滅羅罩直接撞上楚天的身體,但是眾人預料中楚天倒退兩步的情況並未出現,金剛滅羅罩竟然就這麼融入楚天體內,完全不見蹤影。

楚天訝異地摸摸身體,但是完全感受不到金剛滅羅罩的存在,雖然想要運轉真元感受金剛滅羅罩,可是又想起張神醫的吩咐,眼神微微閃過失望之意。

呂儒生似乎看出楚天的失望,拿起金剛煉體大法,遞給楚天:「我說過了,金剛滅羅罩是修真界最頂級的寶甲,它的神奇不是你三天兩天就可以摸透的,就算是有這本金剛煉體大法也不可能。好好對待它,它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寶物。」呂儒生拍拍楚天的肩膀,說道:「從你在三鼎鬥試的表現,我相信你配得上這個寶甲。」

楚天感受手中金剛煉體大法的重量,心情一振,說道:「是,謝呂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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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友會結束了,當天真的好開心。
那種感動是我出生以來未曾感受到的,衷心感謝當天參加讀友會的人,你們真的是一群會讓人非常感動的讀者。

很多話都在讀者專頁上說了,在此也不再多談(因為累了,哈哈哈
在讀友會我承諾過,我每年一月底都會辦一場讀友會,我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敬請期待啦!

第六十四章 天地異變 加入書籤
友宴結束後的第五天,以周通為首的霸刀宮六人站在傲劍宮大門,準備離去。

傲劍宮宮主呂儒生嘴角勾著笑意,身上散發著溫文儒雅的氣息,對周通抱拳道:「大宮主,慢走,一路順風。」

周通也抱拳回禮,說道:「好,多謝。」

呂揚風則在呂儒生後頭說道:「周魁,你這次雖勝了我,但是可不能因此而驕傲自大了,我傷好之後會拼命練劍,下次見面時絕對讓你刮目相看!」

周魁爽朗地說道:「好,我拭目以待!」

周通微微一笑,說道:「這次在傲劍宮叨擾許久,呂宗主有機會來西大陸,可定要過來霸刀宮,讓我好好款待。」

呂儒生哈哈一笑,打趣道:「這有什麼問題,周大宮主屆時若是沒有拿出什麼上好的東西,可別怪我當眾翻臉。」

周通自信道:「哈哈哈,包君滿意。」

周通抬頭望天,見到天氣十分晴朗,認為正是出發回霸刀宮的大好時刻,對呂儒生拱手道:「走了,來日再會。」

呂儒生笑吟吟地回禮道:「順風。」

周通微微頷首,膝蓋微微一彎,率先飛身而上,周魁五人隨即跟上,六人在空中激出刺耳的破空聲,身形很快變成芝麻大小,漸漸消失在呂儒生眼中。

呂儒生看著周通六人身影,臉上溫和的笑意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近乎扭曲的面容,眼中閃現出一道陰狠的寒意。

呂儒生轉身,雙手負於後腰,散發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氣息。

見到呂儒生這個臉色,呂揚風眼神也閃過殺氣:「爹…」

呂儒生冷哼一聲:「這次就讓霸刀宮跟赤霄槍宗囂張一回!」

「風兒。」

「是?」

「傷好之後,跟我去慕容家一趟。」

呂揚風眼神閃過狂喜:「是!」



空中,在周通的帶領之下,六人往西南方飛去,不過因為周魁與楚天傷勢還未完全復原,所以周通刻意放慢了速度,並未以過來北大陸的速度飛行。

友宴結束後的隔天,張神醫前來探了探楚天與周魁兩人的狀態,說兩人傷勢雖然已經十分穩定,不過要到可以動身回霸刀宮的狀態至少還要再過十天。周通起先以周魁與楚天的身體考量,確實打算要等到十天後才離開傲劍宮,但是昨天早上,三鼎鬥試中整體受傷最輕的赤霄槍宗已經先行離去,這讓以周魁為首的霸刀宮弟子感到不適,彷彿有一隻小蟲子鑽進衣服般讓人不舒服。

周魁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心理狀態作祟,但是在三鼎鬥試結束之後,他就若有似無地感受到傲劍宮態度的轉變,而這個轉變,在友宴結束後更加明顯。

傲劍宮本身就有個「傲」字,所以周魁十分理解傲劍宮的人性子會較為高傲,可是在三鼎鬥試之前,傲劍宮待人處事相當熱情,讓他們感到十分放鬆,但是在三鼎鬥試結束之後一切就變得不同。

傲劍宮雖然全力幫他們治傷,但是呂儒生消失多日,不見蹤影,最後雖然在友宴中出現,但是他的現身反而讓傲劍宮更是籠罩著一股異樣的氣息。

赤霄槍宗還在時一切都還好,兩派聚在一起談話還可以抵銷這股令人毛骨悚然,彷彿被一條吐著舌頭的毒蛇在暗處盯著的感覺,但是當赤霄槍宗離去後,這種感覺放大開來,讓周魁幾人如坐針氈。

於是在赤霄槍宗走後,周魁就詢問高廣浩、楚天四人的意見,問他們想不想要儘早恛霸刀宮,得到他們一致認同後立刻跑去找周通,希望周通能帶他們早日離開傲劍宮。

周通本身也不想在傲劍宮多留,但是擔心周魁、楚天傷勢的他,慎重起見,請傲劍宮弟子找來了張神醫,詢問若是明日起程,周魁與楚天的身子受不受得了。

張神醫臉上罕有地出現一抹遺憾之色,嘿嘿笑了幾聲:「可惜…可惜…那個楚天體質相當特殊,我真希望他多留幾天,讓我好好研究研究…」

表達惋惜之意後,張神醫不等周通回話,在桌上留下兩顆藥丸。

「大的給楚天,小的給周魁,服下後可以動用出竅初期的實力,再多他們就會成為廢人…嘿嘿嘿…」

話一說完,張神醫就直接跨步離去,而周通依稀可以聽見張神醫嘴裡不斷說著:「可惜…可惜…」

聽著呼呼風聲,儘管修為已經到達高深莫測的境界,但是周通心裡依然出現一股涼意,當下就決定儘快帶著周魁五人離開傲劍宮。



空中,身在空中的周魁不斷回頭看,發現雪原上的傲劍宮變得越來越小,直至變成遠方的一個小點之後,這才呼一口長氣。

飛在周魁身邊的楚天察覺這口長氣,馬上問道:「怎麼了?」

周魁並未直接回答楚天,而是密語傳聲道:「離開傲劍宮之後,壓在心裡的大石總算消失了。」周魁反問:「你沒有?」

楚天輕微地點頭,也密語傳聲道:「嗯,有。」

周魁嘆了口氣:「待在傲劍宮,真讓人感到萬般不舒服,就好像…」周魁皺起眉頭,思考了好一會,這才萬般沉重地說道:「就好像有一隻毒蛇在你背後盯著你,讓你渾身不舒服,可是當你轉頭時,卻看到一個人對著你笑,但是這個笑,卻會讓你背脊發涼。」

楚天閉上眼想像周魁所說的場景,畫面一閃現,楚天立刻睜開雙眼,點頭說道:「確實就是如此。」

「我十分不願這麼說,但是我隱隱有種感覺,傲劍宮當真在圖謀些什麼事情,而且圖得必定是大事,大到阻礙在他們面前的,是我們霸刀宮還有赤霄槍宗…」

楚天心中一緊,從友宴後傲劍宮展現出來的態度,他知道事情很有可能就跟周魁說的一樣……或者更糟。

楚天心想,若真是如此,說不定在不久的以後,他就會在另外一個場合與傲劍宮為敵,只不過到時候的場面,將會是不死不休……

周魁張開雙手,享受陽光的照耀,看著底下的風景,從銀白的雪原變成翠綠的樹林與連綿的高山,在樹林與高山之間還有蜿蜒的河流,遠處也有數個奇形怪狀的湖泊,如此的景象讓周魁臉上出現滿意之色。

周魁輕輕哼了一聲,決定把心中紛亂的想法一腳踢開:「算了,過來傲劍宮比了個差點害死自己的三鼎鬥試不說,現在還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大陰謀,算了,不想了不想了,累死我了,反正爺爺跟爹都還在,有事他們會扛著!」

不再想傲劍宮的事情之後,周魁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張開雙手,閉上雙眼,享受風兒的吹拂。

見到周魁這副模樣,楚天也拋去心中的揣測,看著底下一片翠綠的景色,心曠神怡。

三鼎鬥試結束後,除了參加友宴之外,楚天一直待在房間裡頭,不是坐在藥桶裡面,或是拿著極品晶石吸收天地靈氣,就是吃張神醫給的藥丸,日子單調又無趣,而傲劍宮又有派弟子日夜在門外照看,彷彿被監視的感覺讓楚天無法放鬆,現在總算脫離傲劍宮的領地,楚天總算有了休息的感覺,尤其通吃似乎陷入沉睡中,這幾天都沒有煩他,更讓楚天可以趁機好好地靜下來。

除了周魁與楚天之外,高廣浩三人表情顯露期待之色,比起讓人感到壓抑的傲劍宮,他們還是更喜歡天柱山上的霸刀宮,尤其這次取得三鼎鬥試的勝利,回去時一定會受到英雄式的簇擁,光是想到這點,就讓高廣浩三人心中流露出興奮之意。

然而飛在最前方的周通,臉上卻沒有任何期待、興奮、放鬆的神色,在周通蒼老的臉孔上唯一可以觀察到的,是眼神中那一抹憂慮。

三鼎鬥試重要嗎?

對天魁大陸的其他門派來說,或許很重要,因為比試的結果能夠當成他們茶餘飯後聊天的焦點,但是對於他們三大門派而言,並不真的「那麼」重要。

三鼎鬥試本意是讓三大門派聯繫感情,比武切磋的勝負只是其次,真正的目的還是在交流,尤其勝利跟挫敗只是一時,就算在三鼎鬥試勝了,但是之後因為驕傲自大而鬆懈,也很有可能被失敗後更奮發向上修煉的人迎頭趕上,一次的失敗與勝利真的算不了什麼,天下三大門派聚在一起維持友誼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在三鼎鬥試舉辦以來,三大門派對待三鼎鬥試的態度始終如一,然而就在這一次,傲劍宮的態度卻有所轉變,而且是十分明顯的轉變,這讓周通感到憂慮。

當今西大陸的最強者,霸刀宮的大宮主,手中握有的權力為世上之最,一句話就可以造成驚人的震盪,萬千修真者仰望的對象,無數人追求的目標。

這是世上大多數人看到關於周通的一切,但是僅有極少數真的了解周通的人,知道落在這個老人肩膀上的重擔,是令人無法想像地沉重。

天魁大陸已經安穩了許久,然而在這次的三鼎鬥試之後,周通嗅到一絲風雨欲來的危險氣味。

帶著萬分沉重的心情,周通飛在最前頭,帶領周魁五人返回霸刀宮。

因為周魁與楚天只能動用到出竅初期的實力,因此一行人的速度慢了不少,再加上張神醫給的藥丸效用到了後期相當不穩,周魁與楚天後來接連出現身體不適的狀況,周通擔心兩人身體,取出兩個相當老舊的飛行法寶,讓兩人坐在上頭飛回霸刀宮。

不過這個飛行法寶速度並不快,拉長了這一段路程的時間,從傲劍宮出發,一直到見到直入雲霄的天柱山,當中足足花費了整整十天的時間。

見到久違的天柱山,眾人心中無不感到振奮,紛紛加快了速度,把楚天與周魁拋在後頭。

見到高廣浩三人的背影越離越遠,周魁笑罵一聲:「可惡,你們這些好小子,等我傷好了之後定要給你們顏色瞧瞧!」

楚天看著霸刀宮的大門,縱使在霸刀宮生活的時間不長,楚天心中卻也升起了一股愉悅感,尤其他已經見到站在大門口等待他的空心。

楚天與周魁極有默契地收起飛行法寶,飛往大門口,接受眾人的歡呼。

「大師兄,你總算回來啦!」「大師兄,我們贏啦!」「大師兄,你真是太厲害了!」「我們贏啦,把傲劍宮跟赤霄槍宗比了下來,我們霸刀宮就是天下第一!」

當周魁落地的瞬間,等待已久的霸刀宮弟子一衝而上,完完全全包圍住了周魁,在他身邊高聲歡呼。

未被選入五名弟子之中的他們,縱使覺得萬分可惜,不過還是非常關心戰況,當他們從周海口中知曉勝利落在霸刀宮,心情之振奮幾乎無法用言語形容,而不甚了解比試過程的他們,理所當然地把最大的功勞給了周魁。

有這種想法也實屬正常,畢竟周魁在眾弟子心中有著非常崇高的地位,既是這一輩弟子中修為實力最高之人,也擁有著「周」姓,不管從哪方面來看,周魁都有十足的資格享受這一陣英雄的簇擁。

而且誰想得到,最不受人喜歡,與眾弟子最沒有情感連結的楚天,是幫助霸刀宮獲得勝利的最大功臣?

看著被人群與歡呼聲淹沒的周魁,楚天心裡完全沒有羨慕之意,繞過這一大群人,走到空心面前。

空心一如往常,身上帶著讓人難以置信的酒味,臉頰上有著兩團紅暈,看著楚天倔強的臉,露出了一抹笑意。

「混小子,幹得好,沒有丟我的臉。」話說完,空心還打了一個酒嗝。

楚天用著非常平淡的語氣說道:「我領悟了八轉瞬天。」

空心露出一抹理所當然的笑意:「我知道,三弟已經告訴我了。畢竟是大哥收的徒弟,有這種成就我也不意外。」

楚天說道:「我以為你會說,是因為你教得好。」

空心哈哈大笑:「這還用說嗎,最大的功勞當然要歸我!」

空心嘴巴咧著笑,看著稍矮自己一些的楚天,雖然楚天的修為就跟臉龐一樣稍顯稚嫩,可是空心知道,楚天正走向一條非比尋常的道路。

空心一口氣把手中的酒喝完,拍拍楚天的肩膀:「你師父知道了,必定會以你為傲。」

聞言,楚天表情閃過一絲激動,不過在他還來不及說話,一道倩影直直朝他衝了過來。

「小賊!!!」

周紫靈不顧旁人的眼光,施展出俐落的步法,身子如燕,雙腳一踏,整個人朝楚天飛撲了過去。

楚天聽到聲音就知道來者是周紫靈,沒有閃躲,不過也沒有主動回應周紫靈,身子就跟木頭一樣動也不動,就任由周紫靈撲到他身上。

「小賊,我想死你了!!!你總算回來了!!」

周紫靈興奮地抱緊楚天,不顧四周全是人,踮起腳尖,在眾目睽睽之下親吻楚天的臉頰。

四周頓時傳來無聲的破碎聲。

眾多霸刀宮弟子的心,就在這一瞬間,碎了。

周紫靈主動送上一吻後,看著楚天的面容,臉上綻放出大紅花般的豔麗笑容,用力抱著楚天,彷彿要把自己融入楚天的身體裡。

周紫靈右臉貼在楚天的胸膛上,聽著楚天心臟咚咚咚的跳動聲,心裡感到安心無比。

周紫靈就這麼賴在楚天的胸懷之中,像一隻小貓一般,霸佔著楚天,獨自享受楚天的體溫。

「小賊,我聽我爹說,你憑一己之力替我們霸刀宮取得勝利,真是如此?」

楚天搖頭道:「不是。」

周紫靈抬起頭來,皺起眉頭:「不是,那是我爹騙我囉?」

楚天說道:「這場勝利並非我一人得來,而是大家共同努力之下的結果。」

「可是我爹明明說你擊敗了那個什麼馮傲然!」

楚天搖頭說道:「我沒有擊敗他,他修為已達分神末期,我不是他的對手。」

「什麼,你輸了,怎麼可能!?」周紫靈就好像聽到世上最難以置信的事情一般,水靈的大眼直直盯著楚天。

楚天說道:「我確實敵不過他,但是我在最後一刻找到了金剛滅羅罩,按照傲劍宮的規定,哪一個宗派先找到了金剛滅羅罩就算勝了。」

「簡單說,找到這個金剛罩就算贏了?」

「是。」

「然後這個金剛罩是你找到的?」

「是。」

聽到楚天的回答,周紫靈又笑開如花,把頭埋進楚天的胸懷裡:「我就知道小賊你最厲害了!哪像我那個沒用的哥哥,馬上就輸了。」

周魁馬上大聲反駁:「別亂說話,我可是擊敗了傲劍宮的呂揚風!」

周紫靈立刻反擊:「可是找到金剛罩的是小賊!」

「妳…」周魁表情閃過怒意,不過一想起周紫靈的烈日經脈,知道周紫靈整天都被關在名為霸刀宮的牢籠之中,心情一定十分鬱悶,會想盡辦法從周海口中知道些什麼,而周海愛女心切,想當然爾會說些周紫靈想聽的話,因此周紫靈所知的三鼎鬥試十分片面也在情理之中。

思緒電轉之後,周魁心中的氣馬上消了大半:「是是是,楚天最厲害,一切都是楚天的功勞,我還可以告訴妳,楚天甚至領悟了八轉瞬天,現在我說不定都不是他的對手。」

聞言,周紫靈眼中閃過亮光:「真的嗎?小賊,我哥說的是真的嗎?你當真領悟了八轉瞬天?」

一直以來,楚天並不是一個喜愛高調炫耀的人,加上他很快就要離開霸刀宮前往東大陸修煉,所以他並沒有讓領悟八轉瞬天一事讓太多人知道,沒想到這下弄得人盡皆知。

楚天微微皺起眉頭,這種結果,讓他感到不快。

不過在周魁眼神不斷示意之下,楚天還是說:「嗯,領悟了。」

周紫靈大是興奮:「哇,小賊你真厲害,分神初期就領悟八轉瞬天!」

見到周紫靈如此開心的模樣,周魁心中甚是寬慰,忽略其他師弟既是羨慕又是忌妒的表情,再說:「不僅如此,楚天還帶了東西要給妳。」

「真的嗎?」周紫靈看著楚天,水汪汪的大眼彎成兩條小橋,充滿了期待之意,又叫又跳地說道:「我就知道小賊你對我最好了,你帶了什麼東西,快拿出來讓我瞧瞧!」

楚天在心中輕嘆一口氣,他並不喜歡這種場面,可是周紫靈期待的模樣,還有周魁不斷使眼色,再加上周海目光中也蘊含一絲請求之意,儘管眼前有一群眼裡噴著怒火的男人,但是他也只能順了周家人的意,取出在鳳凰樓買的寒星寶甲。

然而就在楚天要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寒星寶甲的瞬間,異變突起!

楚天身體重重一震,力道之大,竟把緊緊抱著他的周紫靈都震了開來。

〝轟隆轟隆──!!〞

沉悶的轟雷聲傳來,眨眼之間,天空突然冒出數團濃如墨汁的烏雲,僅僅只花了五個呼吸的時間,就將天上太陽所射下的陽光給遮蔽住。

〝轟隆隆隆──、轟隆隆隆──、轟隆隆隆──〞

青紫電光不斷閃現,對於如此突然出現的烏雲,眾人臉上皆出現了驚異的表情,尤其烏雲只出現在天柱山上空,在天柱山之外的地方,依然是陽光普照。

「哇啊啊啊啊!!!」在眾人對突然冒出的烏雲感到疑惑的時候,楚天突然發出一陣野獸般的嚎叫聲,雙手緊緊按壓胸口,臉上露出猙獰痛苦的表情。

楚天突如其來的大吼吸引眾人的目光,尤其楚天雙手按壓的胸口,此時正發出耀眼的赤紅光芒,更讓大家睜大了雙眼,不知道楚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現場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是周通。

周通露出眾人從未見過的焦急之意,對空心喝道:「快帶楚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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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寫這一章的感覺並不好。
我非常認真寫,花了非常長的時間校稿與修改(三小時以上),可是我始終還是找不到我想要的感覺,最後只能在無奈的嘆息聲下,將這一章po上來。
這不是說這一章沒有寫出水準,事實上,校稿下來,我認為這一章沒有什麼不好,劇情完全在我的掌握之中,只是缺了那麼一點「感覺」。
算了,不說了,聊別的!


在讀友會結束之後,馬上接了一個過年。
在過年期間,我讓自己徹徹底底地放鬆下來,想要藉由過年休息一陣子,補充體力與脂肪之後,在過年後好好拼一拼。
可是當我從宜蘭回到台北的租屋處之後,我馬上了解到,我辦不到。
我的心,少了一股衝勁。
這不是說我對文字缺少了熱愛,不,刀神、最後一擊、飛龍傳的劇情整天都在我腦中轉呀轉的,我很確定自己對文字依然充滿了熱愛,而且我對自己的作品也有相當的自信,只不過我的心裡就是少了那麼一點東西。
而我很清楚,那個東西,叫做「癮」。
辦了讀友會之後,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心理作用,但是我覺得當天的氣氛真的很好,我好愛!
而在這新的一年,我有幾個計畫要進行,第一,球衣抽獎活動,第二,製作、販售周邊商品,第三,用周邊商品得來的錢自費出版。

我投稿失敗了十幾次,在這條路上也遇到不少挫折,可是我不怕,我熱愛挑戰,每一個挑戰都可以讓我變得更強壯,而我目前的計畫同時也是一個個挑戰,但是現在問題來了,我不怕這些挑戰,但是球衣抽獎這個計畫,卻因為外在因素一再拖延,這真的讓我有點惱火...
阿阿阿阿阿,我想要趕快進行阿,我想要趕快把東西弄出來阿,我有好多事好多事想要做阿!
我想要趕快達成夢想阿!!

我想要讓所有支持我的讀者,也就是你們,能夠抬頭挺胸地對你們朋友與家人說,我喜歡的這個作家,是一個非常有趣的傢伙,你們也過來看他的書吧!

現在的我,就像一台已經加滿油的車子,但是前面的道路卻還在修補,讓我無法暢快地往前奔馳!

夢想這一條路,真的太有趣太有趣了!

(聽我說了這麼多的廢話,希望大家不要介意,新的一章,希望大家會喜歡!)

第六十五章 度劫 加入書籤
空心反應非常快,話才剛從周通口中發出,就運轉八轉瞬天將楚天攔腰抱走,眾人完全看不清楚空心的動作,眼前一花,空心與楚天就已經消失。

〝咻───!〞

空心毫無保留,全力施展步法,激起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往霸刀宮北方而去。

被空心抱著的楚天,感受到兩旁景色飛快往後退,心裡本來為領悟八轉瞬天而感到高興的情緒頓時一哄而散,因為跟空心此時施展出來的八轉瞬天相比,楚天自知自己的步法還差得太遠太遠…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轟隆轟隆──!〞

說也奇怪,儘管空心全力發動步法,天上那一大片烏雲宛如盯上兩人一般,始終跟隨兩人移動,而且如同一隻巨大的黑色妖魔,張牙舞爪地想將兩人吞噬。

沉悶的轟雷聲不斷傳來,濃如墨汁的黑雲內閃現著紫青光芒,一股沉重的殺氣直接壓向空心,讓凡事總是笑嘻嘻以對的酒鬼空心臉色緊繃不已。

──在天地之威面前,即使是修道有成的修真者,也宛如螻蟻般渺小。

空心努力抵抗天上傳來的恐怖威壓,催動真元,一直到天柱山變成遠方一個小點才停下來。

「好了,臭小子,把通吃放出來吧。」

楚天放鬆身體,解除禁錮的瞬間,化為龍形的通吃馬上飛竄而出,全身散發出耀眼的金紅光芒,對著天上的黑雲不斷仰天嚎叫,似乎在對黑雲示威。

「吼──、吼───、吼───!!!」

通吃身上的龍鱗微微豎起,似是興奮也似是恐懼,龍尾飛速擺動,嚎叫的音量越來越大。

楚天是首次見到通吃這副模樣,尤其通吃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竟轉變成混濁的灰白色,楚天懷疑,或許他現在站在通吃面前,通吃也認不出他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楚天將疑惑的目光轉向空心。

令楚天失望的是,空心沒有回答他,只是搖頭。

空心認為,楚天現在還太弱小了,有些事情太早讓他知道,對他也只是有害無益,而且空心認為自己所知道的,也只是事情的一小部份,真的要說還嫌不夠。

楚天見空心搖頭不語,心裡猜測空心是不願告訴他發生什麼事,還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現在發生什麼事。

不過楚天可以確定,空心如果不願告訴他,那他怎麼樣也無法從空心口中得到答案。

〝咻───!〞

另一道破空聲傳來,楚天轉頭定眼一瞧,發現是師公周通,很快又轉回來觀察通吃的狀況。

周通的身形在空心身旁止住,劈頭就問:「如何了?」

空心微微搖頭:「沒什麼動靜。」

楚天忍不住問:「師公,你知道通吃為何會如此嗎?」

令楚天更加失望的是,周通的反應幾乎與空心一樣,嘴唇緊抿,微微搖頭。

〝轟隆───、轟隆───、轟隆───!!!〞

天空中,低沉的聲響接連響起,間隔越來越短,黑雲中閃耀著令人心驚的紫青光芒,而通吃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更是凶悍地對著黑雲怒吼。

〝砰轟─────!!〞

霍然之間,一道五人合抱的青紫雷柱從空中落下,驚人的威勢絕對是楚天有生以來見過之最,當初與周魁對戰時,周魁召喚出的蛟龍所降下的雷柱威力完全不能與其相比!

面對這可怕的雷柱,通吃完全沒有閃躲之意,甚至對著雷柱連連大吼,楚天心中一跳,擔心通吃會被這驚人的雷柱擊中,想要施展步法前去解救通吃,但是雷柱速度之快,就算楚天已經領悟八轉瞬天,也萬萬無法與其相比。

然而,雷柱並沒有落在通吃身上,而是從牠身旁以毫髮之差掠過。

〝砰───!〞

雷柱直直落在底下的樹林之中,馬上劈倒一顆五丈高的大樹,在地面上轟擊出一個大洞。

楚天見到樹林間立即出現火光,更為通吃感到擔憂,身子微微往前傾,想要將通吃帶到安全的地方時,一旁的周通似乎看穿他的想法,伸手拉住楚天的衣袍。

周通輕輕地搖頭:「這是牠的劫,你幫不了牠,你也不能幫牠。」

楚天愕然,這個瞬間,砰轟一聲,又有一道五人合抱的雷柱落下,不過這一道雷柱依然沒有落在通吃身上,讓楚天已經到嗓子口的心又落了下去。

〝砰轟─────!!〞

〝砰轟─────!!〞

〝砰轟─────!!〞

連續三道青紫光芒閃現,三道雷柱幾乎不分先後地落下,不過至今為止,都沒有任何一道雷柱砸落在通吃上頭。

然而通吃卻沒有因此而停止大吼,龍尾擺動的速度更快,龍鱗完全豎起,散發出一種極度可怖的氣息,身上的赤紅光芒越來越耀眼,在這被黑雲籠罩的天空之中,通吃的存在顯得特別突兀。

楚天看著通吃,心裡充滿緊張與擔憂,但是楚天也同時覺得,眼前的通吃,極度陌生。

楚天深深皺起眉頭,眼前的情況讓他充滿疑惑,通吃現在的模樣更讓他擔憂,這種陷入一團迷霧般的感覺,讓楚天的臉色極度緊繃。

天上的雷柱不斷落下,時間間隔越來越短,但是沒有任何一道落在通吃身上。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楚天眼珠轉動,瞄向身旁的空心與周通,發現兩人同樣都是愁眉不展。

楚天心中大大嘆了口氣,心想算了,不管眼前這是什麼情形,只要通吃能夠平平安安就好了。

從頭到尾,楚天都不知道通吃是如何出現,又為何會叫他爹爹,尤其通吃又能棲息在他體內,這實在奇怪的讓楚天是丈二金剛摸不著腦袋,不過種種的疑惑,卻不能否定那與通吃之間血脈相連的親密感,縱使通吃是一條龍,可是楚天早已將通吃視為他的家人,任何人、事、物若想傷害通吃,哪怕只是一根毫毛,楚天都絕對不會視為不見!

然而,眼前縱使知道通吃身陷劫難,可是楚天卻不能相幫,甚至連怎麼幫都不知道,這種無力感讓楚天痛恨自己的無能。

分神初期又能如何?

領悟八轉瞬天又能如何?

在自己最親密的家人身陷危難時,卻無力介入,這種無力感讓楚天握緊拳頭,更加深楚天對「強」的渴望。

唯有「強」,才能夠保護自己最珍惜的事物。

唯有「強」,才能夠保護自己最親密的家人。

唯有「強」,才能夠保護自己身邊的一切。

楚天心中渴望之火熊熊燃燒,他再也不想跟南大陸那時候一樣,在那群惡徒殘暴的惡行之前,只能選擇策馬逃跑,棄對自己有恩的楚老爺而去,跟喪家之犬一樣落荒而逃。

楚天的指甲深陷肉裡,在心裡又對自己發誓了一次。

我,楚天,必要成為世上最強者!

〝嗡──、嗡──、嗡──〞

在楚天對自己默默立誓的剎那,身上竟然散發出微微的金光,讓楚天眉頭一揚。

「金剛滅羅罩?」

空心也注意到楚天身上的金光,不過更讓空心在意的,是下面的樹林。

空心神色沉重地說道:「你們看下面。」

楚天與周通往下一看,立即發現一個令人驚訝的事情。

在將近二十道雷柱的轟擊之下,樹林之中理所當然出現火光,但是火光並沒有往兩旁蔓延,轉變成一場森林大火,而是就這麼存在空中,並未沾染上兩旁的樹木,卻也沒有因此消失,就這麼像是一朵盛開的大紅花一樣,在樹林間綻放著。

周通皺起眉頭,說道:「好純正的『火之力』。」

〝砰轟─────!!〞

〝砰轟─────!!〞

〝砰轟─────!!〞

在周通說話的當下,又有幾道雷柱轟下,底下盛開的鮮紅紅花越來越多,而楚天身上的金光也越來越旺盛。

「退。」周通盯著樹林中的紅花,用不容質疑地語氣說道。

以周通的修為,自然是不懼底下的火燄,可是身旁的楚天還太弱小了,經不起任何意外。

周通三人往後退開十丈,而天上的黑雲似乎感受到礙事的三人遠離,一時間低沉的轟隆聲響炸現,青紫光芒不斷閃現,眨眼之間竟一口氣降下十道雷柱,而且原本五人合抱的雷柱竟然變成十人合抱,威力加倍提升,不僅如此,落在樹林上產生的火燄,也從原本的鮮紅色,變成妖異的紫色。

〝砰轟───────!!!〞

〝砰轟───────!!!〞

〝砰轟───────!!!〞

轟雷之聲大作,這時,天地間除了驚人的威勢之外,還多了一股逼人的壓迫感,讓修為到了極高境界的空心與周通,都不由得感到一絲壓抑。

楚天臉色糾結,天地間傳來的壓迫感讓修為低微的楚天感到極為不適,一股沉重感從肩膀一路穿透到心裡,讓楚天感到自己彷彿隨時有可能崩倒。

楚天咬緊牙根,眼睛緊緊盯著通吃,運轉真元強撐著,但是這一股壓迫感實在太強大,儘管楚天使勁了全力,仍然敵不過天地之威,臉色刷白,額頭上冒出冷汗,五臟六腑翻攪,一股噁心感湧上,濕意從鼻孔中流了出來。

楚天身軀搖搖晃晃,就在即將昏倒之際,一道暖流從肩膀傳了過來,讓楚天臉上稍稍恢復了血色。

楚天透過雷柱青紫的光芒轉頭一看,發現周通寬厚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正源源不絕地傳來真元。

周通微微一笑,笑容中充滿了理解與安慰,手微微使勁,將楚天的身子往後拉,直到可怕的壓迫感減弱為止。

「這是天地給與通吃的試煉,非你我所能干預,所以天地才要趕我們走。」周通溫和地說道。

「臭小子,別硬撐了,對你沒好處。」空心右手一翻,取出一個酒壺,塞到楚天手中。

楚天接過酒壺,狠狠灌了一口,用濃烈難忍的味道讓自己清醒一點,隨後立即將酒壺還給空心。

空心接過酒壺,哼了一聲,說道:「臭小子不識貨。」

楚天將口中的臭氣吐出,伸出手,用袖袍擦去鼻血,看著通吃,心裡的無力感放大,不過握緊的拳頭卻鬆開了,因為楚天知道不管他如何憤怒,如何不捨,如何擔心,天地都不會因為如此而改變即將對通吃做的事。

將周通三人驅遠之後,天空中的黑雲更是湧動,在黑雲裡閃爍的電芒也開始起了變化,從原本的青紫色,變成妖異的紫黑色,天地之間的威勢劇增,即使距離通吃已經有數十丈之遠,但是這股威勢仍讓楚天心裡感到極度沉重。

楚天無法想像,首當其衝,身處中心的通吃,怎麼能在如此威勢中撐住,且還發出凶惡的大吼聲。

〝砰轟轟───────!!!!!〞

一道二十人合抱的狂暴雷柱落下,低沉的咚一聲傳來,雷柱在樹林間留下一個焦黑的大洞,樹林中瀰漫一股焦臭味,指甲大小的飛灰在空中飄蕩,在雷柱的轟擊之下,樹林已經變得坑坑疤疤。

一叢不甚起眼的紫黑火燄成形,從周通三人的地方望過去,樹林開始左右扭動,整個空間扭曲不已,危險的氣息越來越濃厚。

然而,空中的通吃似乎沒有感受到危險,身上的金紅光芒越來越耀眼,到了後來,在周通三人眼中的通吃已經看不出龍的形體,金紅光芒完全掩蓋其身形,周通三人只能隱約見到在金紅光團中擺動身軀的通吃爾爾。

二十人合抱的雷柱不斷落下,總共降下足足十道,黑雲裡的低沉轟雷聲突然止息,黑雲停止湧動,天地間驚人的威勢也逐漸消散。

周通三人臉上並無一絲放鬆,反而添了一抹肅穆之意,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是黑雲在醞釀威力最強的一擊。

天上黑雲陡然收縮,往中心點靠攏,籠罩的範圍縮小,周通三人所處的位置重新獲得陽光的照耀,但是這沒有讓三人鬆開心神,而是更專注地看著通吃。

黑雲不斷縮小,一直到變成三十人合抱的圓形形體才停了下來,在空中翻捲不已,從周通三人所處的位置看過去,黑雲就像是一叢巨大無比又極其詭異的黑火,散發著讓人膽寒的氣息。

與此同時,通吃身上散發的耀眼金紅光芒也縮回體內,豎起的龍鱗貼回體表,混濁的雙眼重回清明。

〝咻──〞

就在這個瞬間,底下的鮮紅火燄飛上,直直往通吃撲去。

通吃仰頭嚎叫一聲,龍尾擺動,也迎向那紅花般的火燄,張開大嘴,大口撕咬火燄,彷彿火燄是最美味的鮮肉一般。

讓周通三人驚訝的是,火燄真的就這樣被通吃咬下一塊,而且通吃就這麼直接吞下肚裡。

「這是怎麼一回事…?」楚天睜大雙眼,事情的發展完全超脫他的預料之外。

「吼吼吼───!」沒有被通吃吃掉的火燄緊緊地黏在牠身上,讓通吃發出痛苦的嚎叫聲,擺動身軀,龍頭扭動,大口大口地啃咬身上的火燄。

〝咻、咻、咻、咻、咻…〞

底下的鮮紅火燄一個接著一個飛上,在通吃還在忙於應付身上那一朵紅花時,其他紅花徹底包住通吃,燒灼通吃的身軀,痛得通吃發出極端痛苦的嚎叫,身軀不斷擺動,試圖甩掉身上的火燄,不過火燄當然不會輕易放過通吃,死緊地沾黏在通吃身上。

通吃金紅色的龍鱗很快被燒得焦黑,不斷發出痛苦又憤怒的嚎叫聲,身軀扭動,張開大嘴,努力轉頭吃掉那正在傷害自己的火燄。

〝啪、啪、啪、啪、啪…〞

龍鱗撐不住火燄的燒灼,被燒到焦黑後紛紛爆開來,少了龍鱗的保護,通吃更是被火燄搞到狼狽不堪,連連發出慘叫,只不過通吃並沒有因此屈服求饒,反而被激起凶性,張開血盆大嘴,也不管有沒有咬到自己的肉,就這麼大口大口啃咬火燄,將火燄吞進身體裡。

驚人的事情發生了,在通吃一口一口吞下火燄後,被燒掉的龍鱗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來,而且通吃身上又開始散發出金紅光芒,儘管微弱,卻真真實實地冒出來。

通吃仰天大吼,吼聲中同時帶著怒氣與得意,似乎在對身上的火燄說著,哼,想跟小爺鬥,你們還早了八百年!

鮮紅火燄仍舊努力燒灼通吃的身軀,不過龍鱗生出的速度實在很快,火燄雖然讓通吃不斷發出痛叫,卻不能真正傷害到通吃,慢慢地被通吃一一吞進肚裡。

「這…酒鬼,是我眼花,還是通吃牠的身體…」見到通吃身軀的變化,楚天再次睜大了眼,望向一旁的空心。

空心微微點頭:「除非我也眼花,否則通吃的身體如你所見,正在漲大之中。」

周通也說道:「沒錯,確實如此。」

確定不是自己眼花後,楚天立刻回頭,看著已經將鮮紅火燄吃得七七八八的通吃,眼前的情況完全超乎楚天理解範圍之外,可是目前看起來,通吃穩居上風,這讓楚天稍稍放鬆下來。

只要通吃平平安安,一切都可以等到之後再弄清楚狀況。

然而考驗當然不會這麼就結束,在紅火即將被通吃全數吞噬之際,紫火飛上,不給通吃任何喘息機會,猛烈地燒灼那散發著微弱金紅之光的身軀。

由十人合抱的雷柱形成的紫火,威力比紅火更強,通吃感受到紫火蘊藏的危險,不等紫火臨身,通吃對其連連發出吼叫,龍尾一擺,主動迎了過去。

通吃張開大嘴,彷彿紫火是世上最美味的鮮肉般,大口大口地撕咬,同時不斷擺動身軀,努力不讓紫火碰觸到身體。

然而紫火豈會讓通吃趁心如意,十數叢紫火一擁而上,纏上通吃。

威力更強的紫火,讓通吃再度發出慘嚎,在紫火的燒灼下,龍鱗直接爆開來,變成細小的碎片落下,一時間,空中降下亮麗的金紅之雨。

通吃痛苦地擺動身軀,不過紫火的黏性比紅火更強,通吃根本沒辦法將紫火甩開。

龍鱗生長的速度不及紫火的威力,通吃的皮膚跟血肉被紫火燒爛,流下令人觸目驚心的血水。

見到通吃落於下風,楚天心裡一急,又想前去助通吃一臂之力,但是身體前傾的瞬間,周通寬厚的大手就落在楚天的肩膀上。

楚天回頭,只見周通微微搖頭:「我們不能干預。」

楚天握緊拳頭,目光炙熱地望著通吃。

通吃,撐住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楚天心裡的呼喊,通吃身子停止擺動,龍鱗豎起,不管是剛生成的龍鱗,或者是爆開,只剩下一小塊貼合在身體的龍鱗,無一例外地豎起,在通吃刻意的摧動下,全數脫出身體。

龍鱗全數往外飛出,將大部份的紫火帶離體外,一叢一叢的紫火也因為如此,變成無數個蠟燭般細小的火光。

通吃把握自己創造出來的大好機會,趁紫火還來不及反應,張開大嘴使勁一吸,將紫火連著自己的龍鱗一起吸進嘴裡。

「好啊!」空心見到通吃扭轉情勢,不由得興奮地高呼一聲,展動身法,來到楚天右邊。

空心用力地拍拍楚天的肩膀:「通吃這一招雖然冒險,卻也合情合理,大膽至極,肯定是跟你學的。」

通吃大嘴連張三次,也使勁全力地猛吸三次,空中的紫火近九成進到通吃的肚子裡,讓通吃仰頭高吼,發出勝利的呼聲,身軀又漲大拉長了些,身上糊爛的血肉已經全數恢復,龍鱗隨即生成,通吃身上散發出來的金紅光芒,也變成更加耀眼炫目。

通吃發出得意的吼叫,只不過底下的紫黑之火不想讓通吃繼續為之,十叢紫黑之火同時飛上,通吃吼叫之聲頓止,眼神同時蘊含殺氣、自信與威嚇。

紫黑之火並未如方才紅火與紫火般一擁而上,而是圍繞在通吃身旁分化開來,十化二十,二十化四十,四十化八十,八十化一百六十,一百六十化三百二十…

眨眼之間,雨點般數之不盡的紫黑之火團團圍住通吃,將通吃包在中間。

通吃張開大嘴猛力一吸,但是紫黑之火威力遠遠高出紫火,而且彼此非常靠近,幾乎是相黏在一起,不被通吃的吸力影響。

通吃察覺到危險,不斷發出大吼,而紫黑之火醞釀一會後,開始展開驚人的攻勢。

雨點般的紫黑之火同時往通吃飛去,在完全被包圍的情況下,通吃根本無法逃脫,紫黑之火將通吃完完全全地包覆住,威力之驚人,通吃身上的龍鱗並未如先前般爆開,而是直接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一股穿心劇痛傳來,通吃發出至今最痛苦的慘叫聲,聲音如同利箭般穿過楚天心裡,讓楚天幾乎忍不住衝動想上前幫助通吃,只不過楚天明白這是他完全無法插手的場面,只能緊咬牙根,握緊拳頭,在心裡默默希望通吃能夠撐過這一道難關。

通吃低沉的大吼聲轉為尖銳,劇痛難忍的牠,在空中掙扎翻動,可是就如剛剛一般,通吃未能甩開火燄的沾黏,而紫黑之火又是直接將龍鱗燒成飛灰,讓通吃不能再使出讓龍鱗脫出身體那招。

渾身上下無處不傳來刺骨之痛,通吃痛到忍受不了,發出近乎是求饒的嘶嘶聲,但是紫黑之火豈會放過通吃,仍然無情地燒灼通吃的身軀。

通吃後來連發出嘶聲的力氣都沒有,身軀從空中無力地往下落,摔在底下充滿坑洞的樹林之間。

「通吃!!!!!」見到這副景象,楚天臉色刷白,心裡一急,腦中的理智線瞬間斷裂,發出一道震耳欲聾的大吼聲,施展八轉瞬天,身形飛快地往樹林飛去。

楚天在空中見到通吃無力地躺在樹林之間,龍尾有一下沒一下地拍動,似乎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心痛如絞,更是加快速度往通吃飛去。

在最親密的親人遇難之際,楚天再也不能保持以往的冷靜與理性,整個人如同瘋了般,一心只想解救通吃。

紫黑之火察覺到楚天的來臨,數十道指甲般跳動的火燄脫離通吃身體,往楚天飛了過去。

這個瞬間,通吃抬起頭來,發出一道驚天動地的大吼聲。

〝吼───────!!!!!〞

也不知道是從哪裡生出的力氣,通吃翻爬而起,龍尾擺動,身形衝天而上,那些往楚天飛去的紫黑火燄發覺通吃還有力氣,馬上回到通吃身上,要將牠徹底扼殺。

「通吃!!!」

在通吃擺動身軀的同時,血水不斷滴落,通吃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氣息也不斷減弱,楚天抬頭望著通吃,再度發出一聲大吼,又要施展八轉瞬天追了上去。

然而,這一次空心張開雙手擋在楚天面前,阻止他的行為。

「讓開!!」楚天如同瘋子般大吼。

空心堅定地搖頭:「放心好了,牠會沒事的。」

周通也來到楚天面前:「楚天,相信我,通吃不會有事。」

溫暖的濕意滑落,空心見到楚天涕淚縱橫的模樣,微微一愣,他從未見過楚天露出這種軟弱的模樣。

楚天拳頭捏得死緊,指甲深深掐進肉裡,鮮紅的血順著手指滴落。

楚天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勢,讓空心也不由得微微感到心驚,眼神裡面那一股狂暴的殺意,讓空心心裡馬上浮現出一個人影。

仇恨天。

空心再次開口,不過這一次的話語之間,多了一道令人信服的堅定。

「相信我,那個渾小子不會有事,我用我的性命擔保!」

楚天盯著空心的雙眼,看著那清澈的眼神,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身上的威勢也收回體內。

楚天抬頭望向通吃,但是卻見不到通吃的身影,神色愕然,眼珠轉動,卻怎麼樣也找不到通吃的身影。

周通此時溫和地開口道:「在黑雲裡。」

聞言,楚天定眼一瞧,這才看到在頭頂上那朵三十人合抱的黑雲之間,隱隱約約有一道極不明顯的紫黑之物在翻滾。

通吃在黑雲之間張開大嘴,努力忽略身上那股該死的刺骨疼痛,大口大口地啃咬黑雲,將黑雲吞下肚後,奇蹟地,通吃逐漸縮小的身子竟像灌了風般漲大,龍鱗也以更勝方才的速度生成,身上的金紅光芒大漲,就連覆蓋在身上的紫黑之火都不能掩蓋。

〝吼─────!!〞

黑雲沒想到通吃竟出了如此一著,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竟讓通吃扭轉局勢,不過黑雲並沒有讓通吃得意囂張太久。

〝轟───〞

一股震動萬物的低沉聲浪傳來,濃如墨汁的黑雲滾滾翻動,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驚人的熱浪散發開來,底下的樹林著火,附近的溪流沸騰,白色的蒸氣飄散,溪流裡的魚兒忍受不了滾燙的溪流,全翻肚漂浮在水上,被沸騰的溪流直接烹熟,石頭耐不住這股熱浪,紛紛爆開來。

黑雲,不,黑火在數百丈的高空就可以造成如此破壞,本身的威力當真不同凡響,遠遠勝過先前所有火燄,楚天心中一震,看著不斷翻動的黑雲,睜大眼睛找尋通吃的身影,在黑火過於強大的威勢之下,通吃的氣息完全被掩蓋住,他沒辦法感受到通吃的存在,眼睛也看不到通吃,這讓楚天再次感到焦急無比。

而且這一次,焦急的不僅是楚天,就連空心也露出擔心之意,目光望向周通,密語傳聲道:「師父,你看是不是…?」

周通輕微,但是非常堅決地搖頭:「就算你插手了,也不會改變任何事。」

「......是。」

黑火不斷翻攪,而且有越來越猛烈之勢,然後,在某一個瞬間,黑火停了下來,如同一灘死水般沒有任何動作,這是這麼的飄浮在空中。

黑火的威勢逐漸變小,楚天閉上雙眼,沉心靜氣,想要找尋通吃的氣息,然而不管楚天多麼地努力,他都未能在黑火中感知到一絲的生息。

楚天睜開雙眼,眼裡充滿慌忙之意,將真元集中在眼睛,但是一切都只是徒勞。

楚天渾身發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空心微微張開嘴巴,顯然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唯有周通神情始終保持不變。

此時,除了威勢之外,黑火也慢慢變小,從三十人合抱,變成二十人合抱,再變成十人合抱,黑火籠罩的範圍不斷變小,可是卻始終不見通吃的身影。

楚天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匕首狠狠地劃了一刀,疼痛不堪,血流不止。

「通吃───!!!」楚天發出撕心裂肺的一聲大吼,那是心痛與心碎。

然後,一道響徹天際的龍吟聲響起,赤紅光芒從黑火中炸開來,黑火再次開始湧動,不過這一次黑火並未再次攻擊通吃,而是變成一道龍捲風。

〝吼───〞。

通吃的身影顯露出來,在黑火的燒灼下,通吃身長只剩下五丈,渾身血肉模糊,氣息極度微弱,但是眼神卻閃爍著熠熠亮光,身上的赤紅光芒也耀眼不已。

通吃興奮地連連發出大吼,張開大嘴,黑火龍捲風收到示意,主動鑽進通吃嘴裡。

通吃龍尾不斷擺動,儘管受了極嚴重的傷,但是通吃全然不管,歡欣地吞噬黑火。

黑火龍捲風長度比通吃現在的身長更長數倍,可是黑火鑽進通吃身體之後,就彷彿消失一般,毫無窒礙地全數進入通吃體內。

將黑火全數吞入後,通吃打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大飽嗝,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楚天大感吃驚。

通吃身上所受的傷在眨眼之間復原,彷彿從未出現過似的,龍鱗也全數長了出來,渾身一震,發出不知道是痛苦還是舒服的呻吟。

通吃身體抖動,龍鱗豎起,金紅色的光暈在龍鱗、血肉、筋絡之間流動,然後轟的一聲,瞬間炸了開來,金紅光芒四射,刺眼的讓周通三人不禁瞇起雙眼,舉起手用袖袍擋住這比天上太陽更激烈的光芒。

通吃仰天長嚎,本來微弱的氣息以數倍的方式壯大,威勢瘋狂飆漲,被黑火折磨到只剩下五丈的身體,正以令人難以置信的方式漲大!

五丈、十丈、二十丈、四十丈…,僅僅在三個呼吸之間,通吃身軀就從五丈漲大成五十丈,整整是十倍之差!

通吃身軀擺動,盤踞在高空之中,俯視著底下的一切,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帶著一股天上天下唯我至尊的霸王威勢。

〝吼─────!!〞

通吃對著底下一陣大吼,宣示著底下的一切由牠主宰,牠是這片天的主人,是這片地的王者,沒有人能與牠爭奪這高高在上的位置。

牠,就是一個獨一無二的至尊,這世上其他所有的存在,都只能在牠之下!

龍尾擺動,通吃五十丈長的身軀往下俯衝,速度之快,甚至在楚天全力施展八轉瞬天之上。

通吃身形直接砸落在樹林上,一口氣摧毀了殘存的樹木,身上金紅之光越發閃耀,威勢仍舊不斷上漲,渾身龍鱗豎起,往四面八方飛射而去,在空中高速旋轉,然後飛快漲大,彼此相融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將通吃籠罩在內。

光罩形成之後,刺眼的金紅光芒收斂,不再刺眼逼人,透過光罩,可以清楚見到通吃的身影正趴伏在地上,動也不動,彷彿是陷入了沉睡之中。

光罩的光芒一閃一滅、一閃一滅,而且彷彿心臟般微微鼓動著,見到這種情況,楚天眉頭深鎖,想要上前叫喚通吃,又不知道合不合適。

周通看出楚天的猶疑,寬慰道:「放心吧,通吃已經沒事了,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時候到了,牠自然就會醒了。」

周通又說道:「空心,這邊給你看著,若有人妄想靠近,把他們趕走,若是趕不走,直接殺了。」

「是,師父。」

看似寬厚的老人周通,在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裡,徹底展現出霸刀宮的霸王作風。

周通轉頭望向楚天,說道:「通吃結束之後,輪到你了,是時候幫你挑一把好刀了。」

周通轉身,丟了一句:「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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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多達九千多字的一章,寫得很認真,雖然累,但是我個人覺得很滿足。
希望大家會喜歡!

其實這一章,我本來只打算寫到六千字之後就停下來,並且在昨天晚上po出來,殊不知昨晚遇到一個插曲,而這一章也從原本預想的六千字,變成如今的九千字。
昨天的插曲是,有一個一段時間沒有聯絡的女生朋友發line給我,問我有沒有在忙?
這個女生雖然一段時間沒聯絡,但是她們家跟我們家關係很好,她爸媽跟我爸媽很熟,跟她之間的友誼,讓我不等寒暄,就知道她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所以才會在晚上突然密我。

我問她,怎麼了,她跟我說,她爸媽叫她去找工作,放棄夢想。
對了,她夢想要成為演員。
她覺得很驚恐,也很徬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不知道到底要往哪條路走,所以她來找我,因為我本身就是一個往夢想前進的例子。

我是這麼對她說的,追求夢想並不是一件易事,我瘦很多,放棄物質享受,整天坐在椅子上,面對冷冰冰的電腦寫作,當中遇到很多很多困難,也過得非常非常苦,至今我也還未追到,所以夢想真的很困難,如果要追,就必定要下定決心,而且一定是要真心喜歡,不能只是覺得那是光鮮亮麗的行業就一股腦投入,這樣會很容易受傷。
接下來我對她說,受到父母親戚朋友的阻止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而這是追求夢想途中必須做的其中一件事:證明自己
你必須證明自己可以養活自己,你必須證明自己吃得了苦,你必須證明自己拼命學習、成長,你必須證明自己並沒有在浪費時間,更重要的是,你必須有明確的方向,為自己設定階段性的目標,並且想盡辦法執行。

夢想真的很難,可是卻非難如登天,更何況,人真的登了天。
我也對她說Impossible(不可能),只要多了一個',就變成I'mpossbile(我是可能的!)
更對她說,如果妳的夢想沒有大到讓妳害怕,那就沒有實現的價值。

當然啦,我也分享我在追求夢想中學到什麼,我告訴她挫折、失敗從未擊倒我,只讓我更思索失敗的原因,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才不會變成另一次失敗。

追求夢想的途中,如果這個夢想真的是你想要的,那麼在追求夢想的過程之中,相信我,你真的會得到太多太多東西,而這些東西,是你坐在教室裡上課裡面學不到的。
「我沒有錢、我沒有時間、我沒有人脈...」,這些都不該成為藉口,夢想這種東西,說難很難,說簡單其實也很簡單,跟NIKE的slogan很像。
Just do it!(做就對了)

共勉之!

對了,這個女生家室非常非常好,簡單說,就是個富二代來著。
但是,大家別以為富二代只是整天想著要去哪裡玩的社會敗類,有很多的富二代,其實都不想要倚靠家裡,而是想要靠雙手證明自己可以,也別以為富二代的生活都很光鮮亮麗,富二代也有富二代的煩惱,在新聞裡面看到的那些某某少爺、某某富二代、某某公子,整天花天酒地的,其實真的只是一小部份而已。

講這些,不是想要平反大家對富二代的印象,而是想對大家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人生,不要去羨慕他人,因為你永遠都不會變成別人,更何況,說不定你所羨慕的那些人,是靠著我們所看不到的努力與汗水,才換來我們所看到的那些光鮮亮麗的外表。

所以,好好做自己,聆聽自己的聲音,跟隨自己內心的聲音走,好好地做一回「自己」,人生嘛,最重要的絕對不是成功,而是不要留下任何遺憾。
大家加油,我也加油,一起加油!
讓我們痛痛快快地做自己!!!

第六十六章 昊天 加入書籤
楚天心中雖擔憂通吃的安危,不過心想有空心照看著,應當不會有事,便逼自己放下懸著的心,跟隨周通而去。

兩人一前一後高速飛行,不多時,巍峨的天柱山又聳立眼前,楚天以為周通要帶他回宮,但是當楚天這麼想的時候,周通身子一斜,往南偏去。

楚天皺起眉頭,心想:「不回霸刀宮?」身體一偏,追在周通之後。

楚天在霸刀宮生活的時間並不長,對霸刀宮的一切所知甚少,周通說要帶他挑一把好刀,卻未回霸刀宮,讓楚天現在腦海裡是充滿疑問。

不過這些疑問很快就有了答案。

往天柱山南方飛了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周通減慢速度,往一座與天柱山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的山丘落下。

楚天往山丘望去,發現山丘上長滿了尖刺,皺起眉頭,心裡更是疑惑,隨著周通往下落,定眼一瞧,這才發現那所謂的「尖刺」,其實是一把又一把的刀!

楚天心中大感驚訝,隨著身子落下,與山丘距離越近,楚天更可以看出山丘上插滿了刀,密密麻麻,多不勝數。

周通與楚天在山丘旁落下,周通目光流露崇敬之意,對山丘深深一拜,見周通如此,楚天知道這山丘絕對有某種神聖意義,也跟著周通一起,低下頭,對山丘深深一拜。

數息後,周通抬起頭,對楚天講述這山丘的故事。

「我霸刀宮在天魁大陸已存在數千年,鼎立在世的時間比傲劍宮與赤霄槍宗都長的多,在這期間,霸刀宮誕生許多先賢,如同天上星辰般在他們的時代閃耀著動人的光華,為霸刀宮,為天魁大陸盡心盡力,不僅是名聞遐邇的強者,更是有著一副俠義心腸,仁厚待人的英雄豪傑。」

「只不過,縱使功力通天,人終歸一死,要回到天地的懷抱,那些先賢最後也躲不過這命運,在霸刀宮的史冊留下幾筆動人的轉折之後,便回歸天地之間安睡沉眠。」

「這山丘,並非什麼靈秀之處,不過初代霸刀宮宮主在將死之際,將一生伴隨左右的愛刀插於此處,留下幾句話語:『此刀伴我一生,我命數已盡,無法繼續揮舞它,我不願它陪我長眠,現將此刀留於此地,願有緣人得之後,能讓它再顯其萬丈光華。』」

「在此之後,多位先賢感念愛刀伴隨自己多年,不捨其跟隨自己消失於世,便與初代宮主一般,將刀插在此處,願有緣人可以讓他們的愛刀繼續威震四方。」

周通負手而立,看著眼前這山丘,眼中浮現出感念之意:「當初多位先賢將刀留於此地,並未說除了霸刀宮之外的人不能取,我霸刀宮也從未向外發出警告,但是從未有他人膽敢來此拿刀,我一開始以為是先賢立下功績震古鑠今,天下人緬懷其功德,不敢染指,後來才發現其實不然。」

聽到周通所言,楚天徹底被提起好奇心,看著周通,等待其接下來的話語。

周通對楚天微微一笑:「是先賢的刀皆有靈性,會自己擇主,若是意圖不軌,心懷歹意,便會被刀靈趕走。」

周通右手一翻,取出自己的刀,舉起刀,看著銳利的刀鋒映著自己的雙眼,回憶一時湧上:「在我年少之時,我爹在我突破合體期後帶我過來這裡,要我放空心神走上山,他說,若我在此拿到一把刀,便是我的緣,要帶著先賢當初的精神好好修練,於是,我走上山,得到這把寶刀,蛟剎。」

似乎在回應周通一般,蛟剎輕輕顫動,刀身上浮現出一道蛟龍虛影。

周通寬慰一笑,輕輕撫摸刀身,將刀收回儲物戒指之中。

「楚天,雖然你修為還未達高深之境,但是你為霸刀宮取得三鼎鬥試的勝利,又在分神初期領悟八轉瞬天,已可讓我破例帶你來此。你走上去,若是你與刀有緣,刀便會自己現身,若是無緣,那也不打緊,回霸刀宮之後,我會下令霸刀宮全體上下,為你打造出屬於你的刀。」

「是,謝師公。」看著周通真誠的老臉,楚天心中一陣感動。

周通微微頷首,說道:「好,你去吧,記得,放空心神,慢慢往上走,刀中有靈,刀會擇主,你若是有緣人,刀會自己出現在你面前。」

「是。」

話語落下,楚天深深吸一口氣,胸腔飽滿,運轉真元,將體內的濁氣集中在胸腔之中,接著將濁氣吐出。

楚天閉上雙眼,沉心靜氣,再度睜開雙眼時,眼中已多了一抹灼灼精光。

見到楚天這個模樣,周通暗自讚賞,望著楚天腳步邁出,往山丘走去。

楚天腳步邁得很大,才剛踏上山丘,奇妙的事情就發生了。

〝嗡─────〞

一道低沉的嗡鳴聲傳來,楚天轉頭一看,發現在二十步開外的地方,有一把刀正在顫動,似乎是因為感應到他存在,為他的到來感到歡欣期待。

楚天被這變化激起好奇心,腳步停下,想見那刀接著會有什麼反應。

那會是我的刀嗎?

正當楚天直直盯著那把刀,心中生起好奇疑惑之意時,周通在底下提醒道:「腳步莫停,繼續走!」

楚天很快應了一聲:「是!」

周通這聲催促,其實是在提醒楚天,若是屬於他的刀,反應絕不僅如此,而楚天也聽懂周通的暗示,目光收回,繼續邁開腳步。

山丘山勢不高,但是坡勢陡峭,而且這幾日似乎下過大雨,土質潮溼鬆軟,踩踏不易,楚天於是運轉真元,將真元集中在腳上,生出一股黏勁,讓雙腳可以在這鬆軟滑溜的泥土上站定。

解決土質問題後,楚天腳步便快的多,步伐穩健地向上走去。

放眼望去,觸目所及的範圍全是一把又一把的刀,楚天胸口頓時湧現出一股豪氣,每一把刀,都代表霸刀宮某位修為超然,權傾當代,創下許多豐功偉業的先人,光是眼前的景象,楚天便可稍稍窺探霸刀宮的輝煌史績,而他很可能即將繼承某位大人物留下的刀,這叫楚天何能不感到激動興奮?

這些刀,並不只是冷冰冰硬梆梆的兵器,更是先人們用以貫徹一生信念的精神指標。

拿了先人的刀,就代表也要承擔先人的意志,如同男子漢般挺立天地,用刀守護霸刀宮與自己珍愛的人、事、物!

這一刻,楚天霍然了解到,周通帶他到這裡並不只是挑選一把好刀,而是要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他已用表現證明他是一個足以撐起霸刀宮名頭的弟子,所以才有資格繼承偉大先人的愛刀。

楚天回首,見到周通目含深意地看著自己,在深意的雙眸內,似是鼓勵,也似是期望,亦或者兩者皆是。

周通對楚天微一點頭,楚天了解周通之意,隨即回頭,繼續往上走

為了表達對霸刀宮先人的敬意,楚天放慢速度,表示自己比起獲得一把稱手武器,更在意已然仙逝的偉大先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楚天散發出來的純真敬意,一道又一道低沉的嗡鳴聲傳來,山丘上的刀由下而上起了連鎖反應,一時間刀身震盪的嗡嗡聲大作,當中還夾雜些許懾人的獸吼聲。

楚天這一次並沒有停下腳步,努力往上走,此時除了嗡鳴聲之外,亮光四起,所有的刀散發出耀眼光華,似乎在向楚天述說著它們曾經參與過如何偉大的曾經。

眼前的變化讓楚天大感驚奇,不過他依然按照周通方才的吩咐,不停地往上走。

不一會兒,楚天走到山腰處,此時異變再起,啪、啪、啪、啪、啪…聲響起,山腰以下的刀全拔地而起,騰空飛上,各自閃耀奪目的光芒,直衝雲霄,而山腰處以上的刀也開始顫動不已,一把接著一把衝天而上。

數千把刀如同游魚般在天上左右來回騰飛,嗡嗡聲浪散播開來,這股奇景激起楚天心中萬丈雄心,直想展動身法,加入刀的行列之中。

但是當楚天壓抑不下衝動,正想展動身法,運轉八轉瞬天的時候,卻發現有一把刀毫無動靜,在其他把刀在天上任意遨遊,散發光亮的時候,依然死氣沉沉地待在原地不動。

然而,正是這把死氣沉沉的刀,竟然插在山丘之巔,佇立在山頭上,縱使死氣沉沉,卻理所當然的占據這君臨天下的至高之地。

也不知為何,發現這把刀之後,楚天的視線便被吸住,目光再也離不開它,儘管天上有著數千把閃耀亮麗光華的刀,楚天眼裡卻容不下它們,只有那把毫無反應的刀的存在。

望著那把刀,楚天心裡忽然湧現一個衝動,心頭一熱,施展步法往上衝,幾個起落就到了山頭。

近距離看著這把刀,從上到下,從刀柄到刀身,楚天不放過任何細節之處。

這把刀鏽跡斑駁,刀鋒有著許多細小缺口,刀身較其他刀細長,約只有三指寬,楚天暗想,運使這把刀的先人,出招速度必定快的驚人,而且非常細膩精準,否則不會用這種窄刀。

只不過除了刀身較窄的特點之外,這把刀沒有任何特別之處,樣式極為簡單,幾乎就是那種霸刀宮掛在練武場,平常給弟子修練霸刀絕的平凡無奇的刀。

然而正是因為如此,楚天更是對這把刀充滿好奇。

就是這麼一把簡單無奇的刀,孤身傲立於山巔之上,其他刀只能在他之下?

楚天腦海中很快出現這麼一道念頭:「這把刀能夠堂而皇之占據這個位置,代表它的主人創下的功績,就算擺在這些偉大先人之中,也是位列第一!」

在三大門派歷史最悠久,能人輩出的霸刀宮位列第一,那到底是如何轟轟烈烈的大事業?而能夠創下如此大事業的人,又是何等的豪傑?

楚天越想,胸口越是湧上一股熱意,心中衝動之下,右手伸出,抓在刀柄上,就想將這把刀拔起來。

「嗯?」

只不過看似平凡無奇的刀,卻彷彿有千萬斤重,任憑楚天如何用力,都沒辦法將刀拔起來。

楚天不信,左手也握住刀柄,運轉真元,使勁一拔,然而刀依然聞風不動,彷彿生了根,而且根還深入山丘,直通地底一般。

楚天使勁拔了好幾次,刀連動都沒動,楚天用力過度,額頭上都冒了汗,粗喘著大氣,在一無所獲之下,楚天臉上露出了苦笑。

「看起來你的意思是,我不夠格當你的主人。」

刀既有靈,自然也有它的脾性,楚天能夠了解曾經是威赫天下的大人物的手中愛刀,性子必定高傲難馴,縱使對這把刀起了渴望之意,楚天卻也知道很多事情是勉強不來的,如周通所說,能夠在此地得刀,那麼便是有緣,反之,即是無緣。

楚天揮揮衣袖,心想能夠在眾賢中尊位第一,當時這位先賢做出的必定是驚天動地的大事,或許整個天魁大陸都捲入其中,所以才能享有如此尊位,而這位先賢在當時必定是霸刀宮的最強者,又或者,是天魁大陸的最強者!

楚天目含深意地看著刀,既然是天下最強者的愛刀,自然看不起我了。

楚天眼中閃過一絲惋惜之意,但也只是一閃而過,轉身,就要往山下走。

就在此時,一道道破空聲傳來,楚天仰頭一看,發現天上游魚般的刀氣勢驚人地俯衝而下。

楚天看著眼前奇景,動也不動,而這數千把刀並無傷人之意,以驚人的速度劃破空氣,激出尖銳的虎嘯之音之後,很快回到原本的地方,耀眼的光華遁入刀身裡,彷彿什麼事都未曾發生過一般,山丘歸於平靜。

可是就當楚天準備邁步往下走的瞬間,身後竟出現刺眼異常的赤紅光芒。

楚天雙眼微微睜大,馬上轉過身來,見到那把他怎麼拔也拔不出來的刀,正散發出絢爛紅光。

紅光刺眼,讓楚天不得不將真元運轉到雙眼,以保護雙眸,伸出袖袍稍稍遮掩紅光,興奮地看著刀。

只見刀緩慢升起,過了五個呼吸的時間才破土而出,彷彿這樣才能更顯它尊貴不凡。脫出泥土之外,刀身上的光芒更甚,讓楚天不得不閉上雙眼,這個瞬間,楚天脖子上的金牌也微微閃耀出金光。

金光出現後,刀止不住地旋轉,散發出極為複雜的情緒,似喜悅、似安慰,似感嘆,又似憂傷…

楚天不了解為什麼這把刀會有如此飽滿的情緒,睜開雙眼,又伸出手想去握刀。

然而刀飛衝而上,始終不讓楚天碰它,在天上瘋狂旋轉,變成紅色的光團,紅光越來越盛,讓楚天沒能注意到掛在脖頸上的金牌,也微微地散發出金光。

〝呼──、呼──、呼──〞

在刀飛衝上天之後,天地間很快產生了變化,風聲四起,風勢陡然變強,楚天身上的衣袍被吹得颯颯作響,左右飄盪。

感受到天地變化,楚天睜開眼,逼自己看著天上那把刀,想看看接下來還會有什麼令人驚訝的變化。

楚天的期待並沒有落空,在風聲之後,天地靈氣如潮水般一波波湧來,全數奔進刀中,而刀就像個無底洞一般,將天地靈氣吸收一空。

紅光越發刺眼,刀旋轉更快,竟引發了風勢,以刀為中心,天上的雲往四周散開來。

〝吼─────〞

一聲低沉龍吟響起,楚天臉色愕然,眼光掃動,找尋通吃的身影,不過遍尋不著,這才知道這聲龍吟不是來自通吃,而是那把刀。

龍吟聲出現後,天地靈氣更是往四面八方而來,而且濃郁程度竟遠勝於天柱山,儘管如此,刀依然毫無停滯地將所有天地靈氣吞噬到內。

楚天吞了一口口水,心想如此海量的天地靈氣,若是像這般一口氣進到自己的身體,體內的經脈絕對會被撐爆,這刀竟然完全不停,又如此狂猛地大肆吸收天地靈氣!

楚天不禁又想,這把刀在它輝煌時期,究竟是一把如何的寶刀?而能夠擁有它的人,又是一個怎麼樣的霸天絕地的至尊人物?

念頭生出,又激起楚天擁有那把刀的欲望,雙膝彎曲,就要彈射而上,然而刀似乎察覺楚天的想法,刀身一個顫動,發出了震波,竟就這麼把分神期的楚天給震下,彷彿對楚天說:「時候未到,你這個毛頭小子急什麼!?」

楚天知道這把刀不是凡品,但是卻沒想到這把刀如此具有靈性,心裡情緒更是激昂,也不落回山丘,就漂浮在空中,看著刀貪婪地吸收天地靈氣。

約莫過了一刻鐘,天地靈氣不再湧來,刀散發出來的紅光也慢慢收斂,刀身旋轉漸慢。

這一次楚天並未急著飛身拿刀,昂首看著刀,打算等到刀停止轉動之後再動手。

在楚天的注視下,刀散發而出的紅光徹底消散,也不再轉動,但是楚天覺得事情還未結束,便又等了一會。

果不其然,刀停止轉動後,翻了半圈,刀尖指天,刀柄朝地,刀鋒閃現赤紅光芒,往上射出一道彷彿要將這浩瀚無垠的天一舉破開的罡芒。

射出罡芒的瞬間,刀爆發一股霸王氣勢,讓底下的刀又開始顫動,發出嗡鳴聲,不過相較於方才,楚天知道這數千把刀發出的顫動與嗡鳴聲,表示的是心悅誠服的臣服。

此時,吸收海量天地靈氣的刀,刀身斑駁的鏽跡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如玉般動人的乳白光澤,刀鋒上細小的缺口在自我修補之下也已不復見。

楚天目不轉睛地看著這把刀,心想:「它,無庸置疑是刀中之王!」

在楚天心中不由得發出讚嘆之際,這把刀中之王從空中緩緩降下,來到楚天面前。

楚天看著近在眼前的刀,明明方才還一心想要將刀占為己有,使出全力拔刀,現在卻出現一股慚愧之意,心裡的欲望消退,喃喃自語地說道:「我…可以嗎?」

刀身閃過一道紅光,更靠近楚天一些,彷彿在對楚天說:「可以。」

楚天心中一震,深吸一口氣:「多謝。」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著刀柄。

「你叫什麼名字?」楚天問。

刀身與刀柄連接處閃爍紅光,楚天一看,發現刀身上刻有指頭大小的字:「昊天。」

「原來你叫昊天,我的名字也有個天字,我叫楚天,我知道你的主人是個頂天立地的強者,雖然我現在只是一個分神期的修真者,但是你放心好了,將來我一定會刻苦修練,不會墮了你的威名。」

楚天手腕一轉,拿著昊天一揮,極端銳利的刀鋒劃過空氣,激出破空聲,光是從聲音判斷,楚天知道就算不注入真元,昊天也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

楚天舉起刀,看著三指寬的刀身映著自己的眼眸,立誓道:「不管你的主人是何等睥睨天下的英雄豪傑,但我楚天在此對你發誓,將來我絕對會成為不下你主人的修真者,就算這條路上充滿無數的凶險與生死難關,我都絕不會後退,只為了成為天下第一人!」

語畢,楚天高高將刀舉起,刀尖指天,大聲說道:「我對天發誓,你,會再次成為天魁大陸第一強者的刀!」

感受到楚天的豪情壯志,昊天刀身再度發出耀眼的赤紅光芒,楚天心中豪氣頓生,想要開口仰天狂嘯,慶賀自己獲得一把寶刀之際,腦中一痛,數千數萬道場景在腦中飛掠而出,瞬間太多東西在腦中爆炸開來,讓楚天眼前一黑,暈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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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做了一個決定,這件事我大概從去年十月想到今年三月,思考了很久,最後在衡量完後,終於下了決定。
這個決定是,我決定不繼續待在北部,五月後要搬回南部家裡住,主要考量點是房租與生活費。
我想不少人都知道我對於投稿給出版社已經感到心灰意冷,打算走自費出版這一塊。
自費出版需要什麼,很簡單,錢,但是我這個人最缺的就是錢!(咳,還有女朋友。)
我平常在租屋處附近打工,賺取微薄的薪資,大部份時間用來寫刀神、最後一擊、飛龍傳,整理稿件...等等。
一個月的薪水大概一萬五六,多一點一萬九,但是扣掉房租與生活費,真的剩下很少很少....,要存到自費出版的錢,不知道要到何年馬月。
家是永遠的避風港,回家可以省房租,也可以吃家裡的飯菜,真的省不少。
那為什麼我會猶豫思考半年之久?
原因是,選擇追求夢想的是我,我認為我應該靠自己的努力完成夢想,不想要在躲在父母的庇護底下。
只不過,為了達到在今年底自費出版的目標,我認為除了回家住之外,沒有別的更快的方法。

嗯...事情就是這樣,新的一章,希望大家會喜歡!

第六十七章 遠行 加入書籤
「周平,連你也覺得我想要爭奪宮主之位嗎?」

演武場上,兩個男人並肩站立著,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

「你?爭奪宮主之位?」被稱為周平的男人瞄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別人我是不知道,但是我很確定你非常討厭宮主這麻煩事。」

周平嚴肅的表情收斂,輕笑道:「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們周家的長輩時不時在我耳旁說道,若是被你這種毫無禮節可言的傢伙當上霸刀宮宮主,霸刀宮真不知會成什麼鬼樣,不斷叫我努力修煉,絕不可以輸給你。」

「迂腐。」

「我也是這麼覺得,但畢竟身為晚輩,不能對他們這麼說話。」

「周平。」

「嗯?」

「宮主這東西,就給你吧,我沒興趣。」

「楚家的長輩可不會放過你。」

「我知道,所以我會離開,霸刀宮實在是一個萬分無趣的地方。」

「離開?去哪?」

「哪裡都可以去,天地這麼大,有趣的地方必定很多。」

「你走了,我怎麼辦?」

「當上宮主之後,忙都忙死你,不會有空想其他的事。」

「你說的到是簡單!」

「我相信在你的治理之下,霸刀宮一定會煥然一新。」

「被你這傢伙稱讚,我怎麼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

「哈哈哈,我走了。」

「這麼快?」

「不趁現在走,被那幾個老傢伙發現的話,麻煩的很。」

「什麼時候回來?」

「等你把宮主之位坐穩到別人毫無異議的時候。」

「那可要很久。」

「你太小看自己了。」

「你太高看我了。」

「哈哈哈,你這種不實在的個性什麼時候才要改?」

「我不實在?」

「你早就準備好了,不是嗎?」

「那些老傢伙成天在我後頭逼著我,我皮當然得繃緊一點。」

「這對霸刀宮來說是好事。」

「對你來說也是。」

「哈哈哈,你這麼說也沒錯。」

「要常回來看我,說些新鮮好玩的事給我聽。」

「我會的。」

「再會。」

「再會。」



「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啊!」楚狂瀾手裡拿著刀,不斷敲打地面,把平整的地板敲出好幾個洞。

楚狂瀾毫無坐姿地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你們師父呢,快叫他出來!」

「你…你…別太囂張…」

地板上,橫七八豎地躺了好幾個人,身上無一例外都帶著許多刀傷,血流滿地。

楚狂瀾掏掏耳朵,說道:「都快死了就省點說話的力氣吧。」

「大膽狂徒──!!!」

一道雪白身影朝楚狂瀾衝來,手裡持著綁滿刀片的長鞭,向楚狂瀾甩去。

砰轟一聲,長鞭落在椅子上,直接把椅子打成粉碎。

「嘖,就算是掌門人也只有這點程度而已啊,真是令我失望。」楚狂瀾悄然無息地出現在掌門人身後,手起,刀落。

兩條斷臂掉落地上,楚狂瀾右腳飛起,用力踢了掌門人的後腦勺,把他整個人踢趴到地上。

楚狂瀾腳踩在掌門人頭上,右手拿刀往下插。

噗的一聲,刀沒入地板,離掌門人的腦袋只有一指的距離。

掌門人馬上了解自己跟楚狂瀾之間的巨大差距,恐懼蓋過雙臂傳來的巨大痛楚,渾身發抖,顫抖道:「你…你是誰,我們又與你有…有何冤仇!?」

楚狂瀾鬆開手,就這麼直接盤腿坐在掌門人的身上。

「是沒什麼冤仇,只是看不慣你們拿別人家的孩子煉詭異的法寶罷了。」

掌門人雙眼瞪大,身體發抖更甚。

「難道你沒聽過一句話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楚狂瀾看著刀鋒上掌門人怨毒的眼神,說道:「唉呀,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知道這麼做的人不只你一個。」

「跟你們那群人說,我叫楚狂瀾,有什麼事就衝著我來吧。」

楚狂瀾搔搔頭:「哦,我這麼說不是因為怕連累我的師門,只是怕你們惹不起我的師門。」

「別不相信嘛,難道要我說出我的師門?也是可以。」楚狂瀾拔起刀:「我用的是霸刀絕跟九轉亂神步法,這樣夠簡單了吧?」

楚狂瀾站起身來,斬斷掌門人的雙腿。

「啊啊啊啊啊啊──!!!」

「斬你雙手雙腳,但留你一條命,應該夠你跟那些人通風報信吧?」楚狂瀾瞄向其他人,說道:「不過你們就沒有這麼好命了。」

一時間,慘嚎與求饒聲不斷傳來。

「很可怕吧,自己的命掌握在別人手裡的感覺。」楚狂瀾舉起刀,冷然道:「這下子,總算了解那些被你們殘殺的小孩臨死前的恐懼吧?」

「可惜,若是可以,真想讓你們多體驗一點這種恐懼。」語畢,楚狂瀾舉起手上的刀,斬落。



「通殺,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體內?」

楚狂瀾身旁,一個青年坐著,眼中也出現相同的疑惑。

「是啊,為什麼呢?」

「嗯,這似乎是個找不到答案的問題。」

「我也這麼覺得。」



「放開我!」

「休想。」

楚狂瀾雙手緊緊抱著一個女子,女子試圖掙脫,卻怎麼樣也無法從楚狂瀾強而有力的臂膀中脫出。

「如果讓別人看到大名鼎鼎的楚大俠這麼欺負一個弱女子,世人必定笑話你。」

「我可從未想過要當什麼大俠,那只是別人強冠在我身上的罷了。」

女子哼道:「不想當大俠,為什麼要去做那些事?殺那些人?」

「看他們不順眼。」楚狂瀾說道:「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而已,並不是為了博取美名。」

楚狂瀾露出笑容:「就跟現在一樣。」雙臂更是抱緊女子。

女子氣結:「你,無賴!」

「我確實是無賴,妳奈我何?」

「放開我!」

「好。」楚狂瀾真放開女子。

女子愣住。

楚狂瀾輕笑道:「妳不是要我放開妳嗎,該不會妳其實一點都不想離開我的懷抱?」

女子臉色羞紅,猛然跺腳,怒道:「少往你臉上貼金!」

女子轉頭就走,但是走了幾步之後就慢下來,偷偷地往後瞄了一眼,發現楚狂瀾已經消失不見,心裡升起一股連自己都不解的怒氣。

「怎麼了,我不留妳,妳反倒生氣了?」

楚狂瀾突然出現在女子眼前,讓女子嚇了好大一跳,而楚狂瀾伸出雙手,又將女子抱在懷裡。

「果然,正面抱才舒服!」



楚天猛然睜開雙眼,坐起身來。

楚天眼珠轉動,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小廂房內,而周通正坐在廂房內唯一的擺設物──圓桌──的旁邊,正舒適地喝著熱茶。

「師公。」

「嗯,感覺怎麼樣?」

楚天微微搖頭,見到昊天就躺在桌上,下了床,替自己拉了椅子,坐在周通對面。

「你突然暈過去,可真嚇了我一跳。」

楚天方從沉睡中醒來,雙眼卻十分清明,完全沒有迷茫之意,看著昊天,醞釀一會後,輕吸一口氣,問道:「師公,你知道這把刀原先的主人是誰嗎?」

周通搖頭道:「不知道,霸刀宮史冊並無記載。」

出乎周通預料的,楚天說道:「可是我知道。」

周通臉上出現訝異之色:「你知道?」

「是楚狂瀾的刀。」

「你方才又夢到他?」

「嗯。」

周通關心道:「如何,有沒有什麼線索?」

「沒有。」楚天表情湧現激動:「師公,幫我!」

讓楚天失望的是,周通微微嘆了口氣:「我方才已經幫了。」

楚天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眼神閃過失望之意,黯然地說:「難怪我覺得這次作的夢比以往多,也比以往長。」又問:「師公,我這次睡了多久?」

「兩個時辰爾爾。」周通問道:「你夢到什麼?」

楚天臉上再次顯現黯然之意:「大多忘了,只記得他殺了很多人,似乎還對一個女子失禮。」

「失禮?」

「嗯,不過那女子彷彿很喜歡他失禮。」

這詭異的對話,讓周通噗哧一聲不禁笑了出來,現場凝重的氣氛也稍稍緩和下來。

楚天拿起昊天,細細打量它。

看著楚天專注的表情,周通勾起一抹笑意,問道:「你喜歡這把刀?」

楚天略微點頭:「這把刀很適合我,而且我認為我跟這把刀之前的主人一定有著關聯,或多或少,但必定有關係。」

楚天手一翻,將昊天收進儲物戒指之中,努力壓下對自己身世的好奇,因為他知道不管再怎麼努力想,但是以現況來說,就算他想破了頭也得不到答案,最後只會落入鑽牛角尖的境地。

楚天默默嘆了口氣,將失望的情緒深埋在心中,站起身來,眼中已多了一股堅定之意:「師公,我要離開。」

「離開?」

「我要去東大陸修煉。」楚天堅定地說道:「我想要變強,現在的我,還是太弱了。」

「你不等通吃?」

「我本就打算自己去,通吃這樣…正好。」

「下定決心了?」

「是。」

「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今天。」



〝叩、叩〞。

「誰?」門內,一道清脆的彷彿是圓珠落玉盤的聲音傳來。

「楚天。」

「楚天!?」

門猛然被打開來,而映入楚天眼簾的,是周紫靈那又驚又喜的燦爛笑容。

「小賊!」

周紫靈足下一點,整個人撲上楚天,雙手緊緊抱著他,深怕楚天逃掉似的。

「你有沒有事?當時可真是嚇死我了!」周紫靈一邊說話,雙手一邊摸著楚天的胸口,想確定楚天胸口是不是有傷。

楚天止住周紫靈的手,雖然是個修真者,但這並不代表楚天是個清心寡欲的男人。

「我沒事,妳放心。」

楚天微微掙脫周紫靈的雙手,踏進周紫靈的廂房之中。

周紫靈雀躍地隨楚天進房,在楚天身邊蹦蹦跳跳的,神情興奮不已,提議道:「小賊,待在房裡多無聊,陪我出去玩!」

楚天搖搖頭,說道:「我當初答應妳,要帶東西回來給妳。」

看楚天搖頭,周紫靈本來露出極為失望之意,但是楚天說的話很快讓她重新展露笑顏。

「真的嗎,你真的有帶東西給我?」周紫靈又大大抱住楚天,踮起腳尖,親了楚天的臉頰:「謝謝你,你對我真好!」

這個情景如果被其他心儀周紫靈的人看了,必定要心碎不已。霸刀宮內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暗中較勁,使出了渾身解數,就是想博得美人歡心,然而縱使他們想盡辦法,卻鮮少獲得周紫靈的笑臉相迎,而這會楚天明明連東西都沒拿出來,就得到周紫靈的香吻,待遇實是天差地別。

楚天一翻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在鳳凰閣購買的寒星寶甲。

見到寒星寶甲,周紫靈美眸中閃過亮光,不等楚天遞過來,右手一伸,把寒星寶甲拿到手裡。

周紫靈輕輕撫摸寶甲,感受寶甲散發出來的涼意,看著寶甲玄黑的表面上閃爍著星芒般的點點亮光,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好漂亮的寶甲,這寶甲叫什麼名字?」

「寒星寶甲。」

周紫靈雙手緊緊抱著寒星寶甲,就像方才抱著楚天一般:「小賊,謝謝你,我很喜歡!」

楚天點頭:「嗯。」

周紫靈將寒星寶甲收進儲物戒指內,主動拉了楚天的手:「小賊,走,陪我出去晃晃。」楚天卻像大樹一般,動也不動。

周紫靈看著楚天剛毅的面容,直覺察覺不對:「怎麼了?」

「我要走了。」

周紫靈大驚,問道:「走了,去哪裡!?」

「我要去東大陸修煉。」

周紫靈想都沒想,直接說道:「我也要去!」

楚天搖搖頭:「我一個人去。」

「為什麼?霸刀宮也可以修煉啊,為什麼非得要去東大陸!?」

「霸刀宮太安逸,無法讓我成長。」

周紫靈看著楚天,抓著楚天的袖袍:「你...你告訴我,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楚天搖頭:「我是真的要走。」

「不行,你不准走!」周紫靈深怕楚天馬上會消失似的,整個人撲進楚天懷裡,雙手緊緊抱著他,眼眶一紅,淚就這麼流了下來:「我不要,我不要你走!」

楚天並未掙脫,就這麼任由周紫靈抱著。

周紫靈頭埋在楚天胸口裡面,開始嚎啕大哭,楚天也未出言安慰,就讓周紫靈如此發洩情緒。

周紫靈哭了整整一刻鐘的時間,之後哭聲才慢慢止息,而楚天也在這時候開口說話。

「我…跟你們不一樣,並不是一出生下來就生活在修真界,我原本生活的地方是南大陸,那裡沒有修真者,只有凡人,手無縛雞之力的一般人。」

這是周紫靈第一次聽楚天說自己的事,馬上收起啜泣聲,安靜地聆聽。

「我是一個孤兒,一出生下來就被丟在路邊,若不是一個富甲一方的楚老爺經過發現我,看到我脖子上掛著刻有楚天二字的金牌,覺得我跟他投緣,把我收作養子,我說不定就會無人聞問地死在路邊。」

周紫靈面露詫異之色:「真的!?」

「真的。」楚天繼續說道:「進到楚老爺家生活之後,楚老爺的兒子並不喜歡我,常欺負我,但是當我知道那是因為我不是楚老爺親生,只是從路邊撿回的野種之後,我也就釋然了,畢竟比起死在路邊,當時不愁吃穿的日子實在好太多了。」

「只不過這樣的日子沒有持續多久,某一天,幾個修真者突然跑進楚老爺家裡,幾乎把家裡的人殺得精光,我運氣好,在他們殺到我房間之前駕馬逃走。以我現在的修為,若是碰上他們,以一敵百都不是問題,但是對當時的我來說,他們就像是天神般的存在。」

「我逃出楚家之後,在城內四處逃竄,最後到了貧民窟,當時的我覺得天下之大,卻沒有我的容身之處,就想自我了斷,但是正當我覺得天絕我之路的時候,祂又讓我遇到了我的師父。」

「接下來事情就簡單了,師父將我帶進修真界,讓我變成現在的我。」楚天深吸一口氣:「而在我下定決心跟隨師父之前,我告訴自己,之前那個軟弱無力的自己已經死去,往後我再也不要讓相同的情況上演,我要追求強大,在修真界開啟新的人生,不斷變強,直到我的強大能夠保護所有我在乎的人為止。」

「為了變強,我必須走,現在的我,還太弱了。」

周紫靈看著楚天堅決的臉龐,哇的一聲,又開始大哭特哭起來。

楚天仍舊什麼話都沒說,任由周紫靈在自己懷裡撒野。

這一哭,又是一刻鐘的時間,只不過與方才不同,這一次哭,是周紫靈知道再怎麼樣也無法動搖楚天的決心,心知即將要離別的悲傷而哭。

周紫靈哭累了,姣好的臉龐在楚天胸口蹭了蹭,就這麼把眼淚與鼻水留在楚天的衣服上。

周紫靈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楚天:「小賊,那我,是你變強之後要保護的人嗎?」

楚天輕輕點頭:「是。」語氣之篤定,彷彿周紫靈方才問的是一個很笨的問題。

周紫靈開心地嚶嚀一聲,緊緊抱著楚天,再次把頭埋進楚天的胸口上,聽著楚天心臟強而有力的咚咚咚聲響,這一刻感到無比踏實。

「小賊,那你回來之後,可要保護我一輩子。」

「好。」楚天心中頓時流過一陣心酸,因為周紫靈的一輩子,說不定只剩下寥寥數年罷了。

「嘻嘻。」周紫靈卻不知道楚天心中所想,在楚天懷裡露出一抹極為甜蜜的微笑。



「你這傢伙,不打聲招呼就想走啊?」

楚天走出霸刀宮宮門外,正打算起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後頭傳來。

周魁從黑暗中閃現而出,走到楚天面前:「你還真是夠無情無義的。」劈頭就問:「紫靈呢?安撫好了?她剛剛可哭的是稀哩嘩啦的。」

楚天點頭:「好了。」

「你為她買的寒星寶甲呢?」

「給她了。」

「她人呢?」

「她說不想親眼看我離開,就待在房裡」

周魁嘆了口氣,想了想,神情一鬆:「這樣也好。」又問道:「對了,你怎麼了,怎麼突然間…?」

楚天搖搖頭:「放心,沒事。」翻手取刀,拋給周魁:「我的刀。」

周魁穩穩地接住刀,手腕一轉,劃了一個圓弧,尖銳的切空之音響起,周魁眼睛一亮,讚道:「好刀!」語畢,將刀拋還給楚天。

「當然。」楚天接刀,將刀收進儲物戒指內,說道:「走了。」

周魁張開雙手:「保重。」

楚天也張開雙手,兩個大男孩,在離別前的一刻,用這一個最簡單,卻也是最能夠表達自己心意的擁抱對彼此道別。

「回來時,我會更強。」楚天說道。

「我知道,你走之後,我會馬上求師爺爺,讓我之後可以跟上次一樣輕鬆擊敗你。」

「拭目以待。」

「你小子的語氣,好像那是不可能的事啊。」

「確實如此。」

「哈哈哈。」周魁拍拍楚天的背,兩個大男孩同時鬆開抱住對方的雙手。

「保重。」周魁又說了一次。

「你也是。」語畢,楚天雙腿微微一沉,朝北方飛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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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為平淡的一章,不過這一章,是一個階段的結束,若刀神要分成「部」的話,這一章,其實就是刀神第一部的終結吧。
楚天在仇恨天、空心、周通的帶領與教導之下,為了尋求更高的境界,獨自一人前往東大陸修煉。
這一段旅程,是楚天自己的旅程。

寫新刀神的時候,雖然劇情走向一樣,不過如果有舊刀神的讀者,大概可以發現我刪減掉很多東西,而那些東西都是現在的我認為不必要的。
為了讓刀神更純粹化,我想做出適當的刪減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之後的章節,也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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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現在凌晨一點,我肚子好餓...
可是我又不想跑到外面吃宵夜,我肚子的肥肉不斷讓我感到罪惡感...
但是外面那間熱炒店的湯跟炒飯還有炸花枝都超正點...

幹...
我好想吃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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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純屬個人抱怨,大家別理會我!
新的一章,希望大家會喜歡,然後我自己有開一個讀者專頁,如果想要跟我討論刀神的劇情,就來讀者專頁找我吧。
在臉書上搜尋冰如劍就有了!

第六十八章 麻煩 加入書籤
楚天從空中緩緩落下,雙腳輕輕觸地,身上衣袍在海風強烈的吹拂之下,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左右前後拉扯,颯颯作響,楚天及肩的長髮也隨風擺盪,時不時拍打在他那近乎完美的深邃臉龐。

楚天現在所站立的位置,是東大陸海岸西北角。

這一趟旅程,楚天整整花了三十天的時間。

花這麼久的時間,並不是因為楚天遇上了什麼麻煩,一路上楚天總是避開人煙,用斂神絕盡可能掩蓋氣息,並且將修為壓在出竅初期,因此就連人都沒碰到幾個,更別說是麻煩了。會用這麼久的時間,是因為楚天用了許多心力在金剛煉體大法上。

在某一天的夜晚,楚天藏身在北大陸某個山腳下,那天月明雲稀,趁著皎潔的月光,楚天翻開金剛煉體大法的書,出乎他意料的是,金剛煉體大法的心法極為簡單,修煉的方法同樣也是如此,只不過將書完完整整讀完之後,楚天對金剛煉體大法並無任何小覷之心,因為修練的方法雖然簡單,可是過程卻絕對充滿凶險。

金剛煉體大法總共有九重境界,第一重境界相當容易達到,楚天僅僅花了三天的時間就已經練成,但是正是因為容易練成,第一重境界形成的保護功效並不強,楚天自己感覺起來,威力大約等同真元形成的護體罡罩。

不過楚天完全沒有對金剛煉體大法失望,因為第二重境界之後,金剛煉體大法的威力將會隨之倍增,若是順利練到最後的第九重,按照書上所描述,甚至能夠到達「天地滅,金剛不破」的境界。

當然,楚天認為當中必定有誇大的成份,但是這也代表創出金剛煉體大法的人擁有絕大的信心,而楚天認為金剛煉體大法與霸刀絕、九轉亂神步法不僅互不衝突,更有可能相輔相成,加上修煉金剛煉體大法需要的不是時間,而是極冰或極熱的刺激,一邊忍受肉體上的煎熬,一邊運轉金剛煉體大法,並不像是霸刀絕與九轉亂神步法需要日以繼夜的練習,所以楚天便下定決心將這三鼎鬥試的獎品練好,花了許多功夫研究它,所以這趟到東大陸的路程才拖了一段時間。

值得一提的是,另外一個獎品,金剛滅羅罩,本身的價值絕不下於金剛煉體大法,除了用盡無數天材地寶,例如在修真界擁有鍛造六寶之稱的火燿石、雷殛石、水瑩石、太乙真木、紫金石、土翡翠打造而成之外,楚天真的相當好奇,到底當初打造者是用了什麼神奇的辦法,讓金剛滅羅罩可以自己察覺危險,主動保護主人,而不是等到主人運轉真元才發揮功效。

單就主動護主這點來說,經歷過浴血鬥場歷練的楚天,深深了解其中代表的意義是多麼的偉大。

「東大陸啊…」楚天深深吸了一口氣,聞到的是充滿鹹腥味的海風,看著海浪滾滾而來,拍打在礁石上,變成無數細小的白色泡沫,重新落入大海中。

望著大海,楚天讓自己的心境沉靜下來後,轉身,腳步一踏,展步身法,離開這充滿如刀般鋒利的礁岩的岸邊,往內陸飛行。

飛了約莫半個時辰的時間,楚天見到遠方有一座城鎮,放慢了速度,左右看了看,在一個小山丘上落了下來,小心翼翼地一邊觀察附近的動靜,一邊找尋可以隱匿蹤跡的藏身處。

雖然楚天覺得自己有些過於小心,不過畢竟是不熟悉的東大陸,加上經過浴血鬥場的歷練,楚天認為「不怕一萬,只怕萬一」這句話,確實是至理名言。

楚天在一座樹林蓊鬱的山中藏好身之後,馬上拿出上品晶石,閉上雙眼,沉心靜氣,開始吸收晶石裡的天地靈氣,補充這一段旅程中喪失的真元。

補充完真元,感受到真元在經脈內澎湃地流動後,楚天睜開雙眼,思考下一步要怎麼走。

雖然說要到東大陸尋找「強」,可是楚天其實沒有明確的計畫,只是認為自己該脫離比自己強的人的保護,離開通吃的陪伴,孤身一人闖蕩。

楚天是知道的,進到修真界以後,不管是仇恨天、空心、周通,都用他們的方法跟影響力去保護、照顧他,讓他得以不受傷害地飛速成長。

楚天對此覺得高興,因為這代表他擁有的資源比其他人多得多,能夠比別人更快速成長,可是也對此覺得擔憂,因為一旦對此產生依賴,那麼不管他今後再怎麼努力,都追求不到他自己想要企及的「強」。

因此,為了達到心中那虛無縹緲的目標,楚天決心斬斷外在的保護層,投身在一個陌生不熟悉的環境,真真實實、赤赤裸裸地面對遇到的一切。

為此,楚天知道自己不能從長計議或是深遠規劃,若是這麼做了,容易想太多而打退堂鼓,做這種冒險的事情,需要的往往不是計畫,而是衝動與決心。

於是,楚天現在踏在東大陸的土地上,不知道自己該往何處走。

楚天思索一會,離開藏身處,展動步法,幾個起落就到了山丘之上,站在高處眺望遠方那個小城鎮。

東大陸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所謂的城鎮,是圍繞著中心點的興盛宗派建立而成,交易的市場、吃睡的酒樓,全都依附在興盛的宗派之下。

當然,說是興盛,但是每個宗派強弱有別,越強的宗派,城鎮的規模也就越大,反之亦然。

楚天從遠方那個城鎮的規模判斷,位於中心的宗派實力必定不如何,皺眉思索一會之後,還是決定動身前往,畢竟城鎮小歸小,但是楚天相信只要認真觀察,還是可以從中發現東大陸的不同之處,初來乍到之下,先從小地方著手,對這趟東大陸之旅勢必有所幫助。

決定之後,楚天運轉真元,飛身前往那遠方的小城鎮。

只不過才飛到一半,楚天便聽到前方傳來一陣怒罵聲。

「該死的小娘皮,停下!」「有本事就不要跑!」「妳這卑鄙無恥的賤人,我定要把妳千刀萬剮!」

破空聲傳來,楚天定眼一瞧,發現有三名壯漢手裡拿著武器,猙獰惡目地追著一個身穿黑衣,臉上蒙著黑巾的女子。

女子身上的黑衣有多處口子,每一個口子都代表一道涔涔流血的傷口,指頭大小的血滴不斷往下滴落,女子眼睛充滿焦急擔憂之意,不斷回頭看,發現自己無法甩開追來的三名大漢,眼眸中的憂慮之意更深。

「嘿嘿嘿,妳就儘管逃吧!不管怎麼逃,妳最後都會落入我的手掌心!屆時我定讓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哈哈!」為首的大漢盯著黑衣的口子,看到女子在黑衣底下姣好的身軀與雪白的肌膚,眼睛裡面除了仇恨之外,還蘊含著一些狂暴的衝動,不難想像若是女子被三名大漢抓到,結局必是極為的淒慘。

即使如此,楚天並不想惹禍上身,尤其他並不知道三名大漢與女子之間的冤仇,說不定是女子自己惹上三名大漢,或者是做了什麼壞事,所以才被三人追殺。

楚天身體一偏,想要避開這四人。

然而,縱使楚天想避,麻煩卻自己找了上來。

黑衣女子見到楚天,心中一喜,想到了脫身之計,連忙大喊道:「大師兄,救我!」催動真元,朝楚天飛去。

楚天臉色微微一變,不過當他察覺黑衣女子修為僅到出竅末期,而三名大漢也僅有出竅初、中期的修為,心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身子停了下來。

黑衣女子沒想到楚天真的停下來,大喜過望,深怕楚天突然回心轉意,掉頭離去,全力朝楚天飛馳而去,更是大呼:「大師兄,好險你來了!」身後三名大漢頓時哇哇大叫,生氣道:「該死的小娘皮,竟然還找人埋伏!」「果真死不足惜,看我怎麼收拾你們!」「趕快上,別讓他們逃了!」

楚天冷眼看著黑衣女子與三名大漢過來,不閃不躲。

黑衣女子感受到楚天散發出來的氣息僅有出竅初期,心中不由得閃過失望,但是又想能夠碰上楚天已是幸運,出竅初期應該也足以拖上一段時間,很快掃去失望之情,躲在楚天身後。

「大師兄,你可要小心,別看他們樣貌粗鄙,實力並不好對付!」

黑衣女子氣息粗重,說完話之後,趁三名大漢目光都集中在楚天身上,從懷中掏出一顆紅色藥丸,塞進嘴裡吞下,運轉真元,盡可能催發吸收藥力,心中打著只要藥力一發效,就將楚天推向三名大漢,趁他們打起來之際自己趁亂逃跑。

雖然你我素不相識,但是生死交關,你到了黃泉地府可別怨我!

黑衣女子眼中閃過銳芒,發覺藥效開始作用,右手緩緩伸出,正想出掌時,楚天回頭一瞄,冷漠的眼神讓黑衣女子心頭一震,也定住她準備出掌的右手。

楚天密語傳聲道:「別動。」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充滿了魔力,竟讓黑衣女子雙眼瞪大,一時間忘卻自己的計畫。

當黑衣女子醒覺過來時,發現自己右手依然伸出,不過楚天已經提刀往三名大漢飛去。

光是一個眼神就可以鎮住我,這小子精神力量太可怕,絕對不是普通人!

認知到這個事實,黑衣女子也不急著逃,看著楚天的背影,思索這人是誰,為何要幫自己。

然而黑衣女子想錯了,楚天絲毫沒有要幫她的意思,他會這麼做,僅是為了想要測試擁有昊天的自己,實力又往上提升了多少。

面對三名大漢,楚天依然將修為壓制在出竅初期,並不打算顯露自己真實的修為。

在不熟悉的地方,絕不適合顯山露水,能夠多保留一分,就該保留一分。

三名大漢顯然與黑衣女子有極大的冤仇,見到楚天自己迎了上來,並不多廢話,馬上圍了上去,舉起手中的武器,對楚天的頭部砸落。

楚天眼睛一掃,判斷出三人出招速度的落差,身體微微左右移動,就像被風吹拂的柳葉般,優雅而從容地閃過這三擊。

三名大漢自以為萬無一失的一擊落了空,心中更是怒極,又對楚天發招。

三名大漢被仇恨還有衝動沖昏腦袋,出招用了太多力,而且也沒有經過大腦,毫無巧思可言,楚天光聽風聲就知道武器來勢,施展七轉縮地躲避落下的三道攻勢,身體來到出竅中期的大漢身後,昊天揮出,正中大漢腦袋,讓他瞬間失去意識,眼睛反白,七竅流血,軟軟地往下墜落。

「大哥!」兩名大漢異口同聲地大叫道,望向楚天的眼神中更是帶著絕大的仇恨,同時朝楚天飛去。

然而儘管同樣位於出竅初期,不過楚天擁有步法與經驗上的優勢,兩人還來不及使出得意殺招,更準確地說,是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眼前一花,還在找尋楚天身影之際,腦後傳來劇痛,下一瞬間就跟同伴一起往下掉落。

黑衣女子雙眼瞪大,她自認眼力不差,可是她根本就看不出來楚天出了幾招,她只見到楚天身影不斷晃動,然後就這麼解決三名大漢,而當中還有一名大漢修為比他高!

黑衣女子頓時起了防備之心,反手取出一隻匕首,質問道:「你是何人!?」

楚天並不理會黑衣女子,右手舉起刀,看著刀背上的血漬,雖然臉上表情平淡,但是心中已然湧現出狂喜。

因為與三名大漢無冤無仇,楚天剛剛是以刀背對敵,出招也並無殺意,不過三名大漢還是受了重傷,因為楚天注入在昊天的真元,跟以往注入在樹枝的一樣多,而樹枝自然不能與昊天這種神兵利器相比,因此就算僅僅是刀背,三名大漢依然受了危及性命的重傷。

楚天腦中不由得回想起三鼎鬥試的場景,領悟八轉瞬天的他,馬上施展出剛創的新招刀影亂神,堂堂赤霄槍宗少宗主,被世人認為是年輕一輩最強者的馮傲然,在他的刀影亂神底下毫無還手之力,不過因為真元用盡,當時馮傲然還是撐過刀影亂神的攻勢,擊敗自己。

楚天緊緊握著昊天,心想若當時拿的是昊天而不是隨處折來的樹枝,那麼那一場比試,勝者絕對是自己。

楚天看著昊天,眼中浮現出一股狂熱,不過黑衣女子的一道聲音,將楚天喚回現實之中。

「感謝閣下出手相救,大恩之情,小女子來日定當相報!」黑衣女子見楚天並未散發出殺氣,只是盯著自己的刀看,心中警戒稍鬆。

楚天將昊天收回儲物戒指之內,淡然望了黑衣女子一眼:「不必。」話說完,就要轉身離去。

黑衣女子更是鬆了口氣,若是楚天對她展露出任何一絲惡意的企圖,她就會馬上灑出已經扣在掌心的毒粉,但是楚天方才展現出來的步法,讓女子對毒粉實在不具信心。

黑衣女子心中一動,問道:「敢問閣下可是電逸宗門人?」

楚天本不想繼續與黑衣女子糾纏,但是心想說不定可以從黑衣女子口中得到一些東西,便回覆道:「不是。電逸宗,很厲害嗎?」

若不是黑巾遮著,楚天必然可以發現女子臉上愕然的臉色,也可以從中得知自己的問題對於女子來說,是多麼的愚蠢。

黑衣女子一知道楚天不是電逸宗門人,頓時失去興趣,心中生起直接離去的念頭,不過楚天的實力讓她感到忌憚,擔心楚天突然回心轉意,出手傷害她,便小心翼翼答道:「電逸宗的電逸步法聞名天下,小女子以為大俠是電逸宗的高手,若有唐突冒犯之處,請大俠見諒!」

楚天微微點頭,默默將電逸宗這三個字記在腦海裡,說道:「原來如此。」不再理會黑衣女子,轉身往遠方的小城鎮飛去。

黑衣女子見楚天離去,眼中閃過一絲厲芒,轉身往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在空中飛了兩刻鐘的時間之後,楚天在城鎮前落下,繞著城鎮走,花了一點時間找尋城鎮的入口。

找到入口後,楚天大步走去,發現入口處有一個人靠著敞開的城門,正呼呼大睡著,嘴角甚至流下了口水。

楚天瞄了這人一眼,見到衣袍左胸處繡著一把斧頭,留上心,大步往城門走去。

楚天這時還不知道,若想進到城鎮,便要向支撐城鎮的宗派繳納晶石,倚在城門睡著的人,便是宗派派來顧門的弟子,而可以顧門顧到睡著,原因很簡單,就是這城鎮已經許久未有人造訪,由此也可窺知這宗派的實力絕對排名尾末。

走進城鎮之後,四周毫無人跡,楚天左右看了看,酒樓、店舖的門都是閉上,懸在牆外的招牌也十分破舊,上頭的金漆更是有著許多髒汙,整個城鎮極為缺少人氣。

楚天心中閃過失望之意,正想扭頭就走,卻聽到右前方傳來一陣驚呼聲。

聽到這陣驚呼聲,楚天可以判斷右前方必定聚集了不少人。

莫非整個城鎮的人都聚在那裡?

楚天皺起眉頭,隨即往驚呼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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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過得有點不太順,當我認為一切都上軌道時,生活卻又告訴我,是我把一切想得太天真了。
有點無奈,可是我想了想,或許是上天告訴我,我還只是個小孩,一個沉不下心的傢伙,要想做大事,就要先耐住性子。
於是我努力轉移注意力,告訴自己一切急不得,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再怎麼強求都沒用。
然後我就舒坦多了,一個念頭的轉換,很多就變了。

這條路真的很難,不過我會持續努力的!

第六十九章 忘心客棧 加入書籤
楚天腳步快速移動,僅僅三個呼吸的時間就到了驚呼聲傳來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讓楚天微微吃了一驚,只見二三十人圍著一個圓形的武鬥場,武鬥場上橫躺著十人,當中五人身上跟倚在門口睡著的人一般,穿著左胸處繡有斧頭的衣袍,顯然是同一門派的人,另外五人則是穿著各色衣袍,也不知道是不是同路人。

然而這十人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已然身死。

武鬥場上血染滿地,楚天仔細一瞧,發現這十人身上的傷口是一個又一個指頭粗細的洞,也不知道是何種兵器造成。

圍在武鬥場周邊的人臉色半喜半憂,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正當楚天想要將真元集中在雙耳,從中探聽一些訊息時,一道黑影突然從一旁飛來。

眾人抬頭一瞧,驚恐地發現這一道黑影竟然是一顆人頭!不由得再發出了驚呼聲。

「果然,就連斧魔宗宗主也死了!」「斧魔宗的人幾乎全死光了!」「難道是『魔盟』?」「天底下除了魔盟之外,又有誰膽敢做這種事?」「唉,我還道魔盟已經滅亡,沒想到現在又出來了。」「魔盟沉寂數百年,這次現身必定又要引來一陣腥風血雨!」「都已經在這兒住了數十年,魔盟一來,就算不捨,也要盡快走了。」「你要走去哪裡,除非逃去北大陸,否則以魔盟的能耐,絕對要將整個東大陸都捲進來。」「這也是…」

楚天聽著周圍的話語中十有八九都有「魔盟」二字,讓他大是好奇,這魔盟到底是何來路,怎麼讓這些人如此驚懼?莫非表面上太平的東大陸,其實也是暗潮湧動?世人常言天下三大門派,不過以傲劍宮為首的北大陸,實際上卻有冬劍家、李家、慕容家聯合與之抗衡,莫非東大陸也是如此,明主是赤霄槍宗,但是暗地裡卻有一個蠢蠢欲動的魔盟?

就在楚天腦中浮現一道又一道猜想時,一道人影從一旁飛射而來,落在場中,直接踩在斧魔宗宗主的人頭上。

這人身穿妖邪的紫黑衣袍,皮膚卻是慘白,與衣袍形成強烈的對比,觀其面容,不過是個青年爾爾,然而這妖異青年的修為已達到出竅末期,周圍的人除了隱藏修為的楚天之外,無人比他還高。

青年掃視眾人一眼,周圍的人不敢與其對視,紛紛低下頭來,但是楚天卻依然昂首而立,青年眉頭皺起,瞪著楚天冷冷哼了一聲。

楚天這才發現自己與身邊的人的異同,為了避免麻煩,連忙低下頭來,還裝得一副很慌張的模樣。

楚天一開始十分擔心自己演技低劣,偷偷瞄了妖異青年一眼,發現青年眼裡充滿自傲與滿意,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氣,心想自己真的是來到一個不如何的小城,否則魔盟不會派這麼心高氣傲,修為卻還未達頂峰的人過來。

妖異青年負手而立,睥睨周圍的人,眼裡充滿優越感,深吸一口氣,飽足真元地哈哈大笑,笑聲一波一波傳出去,讓周圍的人害怕得更是低下頭。

「就算不用說,我想你們也必然知曉我乃魔盟中人,從今天開始,這座城由我魔盟掌管,反抗者…」青年右腳猛然往下一踩,直接將斧魔宗宗主的人頭踩個稀巴爛,冷冷笑了幾聲,笑聲中毫不隱藏威脅之意。

「放心,只要你們乖乖配合,我魔盟絕不會傷害你們,甚至還會給與你們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接下來的話,楚天一句只挑重點聽,其他的就是由右耳進,從左耳出,因為這妖異青年話術實在不怎麼樣,楚天覺得那顆被踩得稀巴爛的人頭已經勝過千言萬語,這妖異青年實在無須浪費口水。

好不容易等到青年把話說完,大手一揮,願意放眾人離開後,楚天混入人群之中,離開這充滿血腥味的武鬥場。

殊不知妖異青年陰狠的目光盯著楚天的後背,眼神中飽含殺氣。

「看來這斧魔宗根本不得人心,把他們殺光了也起不了震懾效果,還是要殺雞儆猴才行。」



離開武鬥場之後,因為妖異青年說過暫時不準任何人出城,擅自出城者殺無赦,楚天雖然認為自己分神初期的修為加上八轉瞬天,要離開這座小城並不是什麼大問題,可是初來乍到之下,楚天並不想招人注目,就怕惹禍上身,便決定在城內找個暫時的落腳處,等到夜幕拉下後,趁著夜色的掩護離開。

走離武鬥場,楚天本來還想稍稍探查這座城,不過小城內陡然多出許多身穿紫黑衣袍的人,顯然都是魔盟中人,雖然修為都不高,但是楚天還是打消原本的念頭,在城內找尋酒樓客棧。

然而,因為這些魔盟之人的出現,城內的酒樓、藥鋪、商店…全都門戶緊閉,一股沉悶緊繃的氛圍瀰漫。

楚天眉頭一揚,發現已經有一些魔盟的人盯上自己,連忙加快腳步。

只不過楚天在城鎮中心就是找不到可以入住之處,在不得已之下,腳步往外圍地區移動。

此時,路上除了紫黑衣袍的魔盟之人跟楚天之外,已經沒有其他人走在路上,楚天因此變得顯眼、引人注目,兩三名魔盟之人眼神陰狠地盯著楚天,跟在他身後,殺氣毫不隱瞞地往楚天壓去,隱藏在寬大袖袍下的手,已經握著鋒利的匕首。

楚天皺緊眉頭,他不怕動手,但是在不了解眼前的情況之下,他並不想冒然讓自己捲入風波之中。

就在楚天察覺身後的魔盟之人越來越靠近,殺氣越來越濃厚時,他見到右前方有一間十分破敗的兩層樓木屋,木屋的屋簷掛著寫有「忘心客棧」四字的招牌。

最重要的是,客棧的門,是向外敞開的。

楚天立即暗暗運轉步法,加快速度往忘心客棧而去,也不管這客棧的外觀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崩塌下來。

楚天毫不猶豫地踏入客棧之內,見此,原本跟在楚天身後已經準備要動手的魔盟之人殺氣收斂,對視一眼,各往不同方向散去。

感受到殺氣消失,楚天舒了一口氣,開始打量這間忘心客棧。

然後楚天再次皺起眉頭,因為他發現這間忘心客棧散發的感覺,比起魔盟的妖異青年,或者方才跟在他身後散發殺氣的幾人,都還要更加詭異。

客棧裡充滿一股十分奇怪的味道,是一股融合苦、酸、臭的怪味,不會刺鼻,可是卻十分難忍,除了這股不知為何的怪味之外,客棧內所有的東西都是黑色,地板、樓梯、桌椅、牆,全都是黑色的,因此即使光亮從右邊窗戶透進客棧,楚天依然感到這客棧陰暗無比。

處在這間客棧裡面,讓楚天備感壓力,邁步往窗戶走去,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楚天身後傳來。

「小伙子,你是走錯地方,還是真要來我們忘心客棧歇腳?」

楚天心頭大驚,連忙轉過身來,見到一個老嫗佝僂著身子,雙手負於背後,嘴角勾著一抹莫測高深的笑意。

楚天眼神閃過一絲驚恐,心中立即起了防備,他進到這忘心客棧最少有五個呼吸的時間,而且還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客棧,可是卻沒有發現老嫗的身影,就連現在,他也完全感受不到老嫗的氣息,眼前一片虛無。

楚天立即知道眼前這個面容滿是皺紋,彷彿風中殘燭般的老嫗,修為卻是他遠遠所不及。

這種小鎮裡,竟有如此高人!?

楚天儘管心中震驚,卻也記得回答老嫗:「住一宿。」

老嫗微微點頭,似乎完全沒有察覺楚天的防備之意,用怪異的語調笑了笑:「嘿嘿嘿,不錯不錯,客棧開了這麼久,總算收到第一個客人了。」

老嫗的笑聲讓楚天心中一顫,說的話更是讓他背脊發涼,直想奪門而出。

這間忘心客棧,必定有什麼古怪!

楚天腦中一轉,就想開口說要離去,但是老嫗嘴角含笑,右手往眼前的桌子一點:「小伙子,先坐吧。」

老嫗語氣和善,可是當中卻蘊含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威嚴,讓楚天只能硬著頭皮拉開椅子坐下來。

「我們客棧有小房、大房、好房、上好房,天字一號房,小伙子你要住哪一房?」說話的時候,老嫗也拉開椅子,在楚天對面坐下。

楚天心想自己要趁夜離開這城,並未當真要留宿,不需要住什麼好房、上好房,便說道:「小房即可。」

老嫗說道:「小房的床壞了。」

楚天觀察老嫗的臉色,但是老嫗始終維持那微微的笑容,讓楚天看不穿老嫗心中所想,只能繼續硬著頭皮說道:「那換大房吧。」

「大房窗戶被風吹壞了,沒法住人。」

楚天微微一愕,又說:「好房?」

「好房的門壞了,關不上。」老嫗笑意更深。

見到老嫗的笑意,楚天頭皮發麻,直接問道:「只剩上好房跟天字一號房?」

老嫗卻搖搖頭:「上好房的屋頂破了一個洞。」露出詭異的笑意:「只剩天字一號房。」

楚天頓時閉著嘴,思考自己是不是走進一間黑店中的黑店。

老嫗手平放在桌上,食指飛速點了點桌子,狀似對楚天的沉默感到不耐煩,而楚天很快發現,在老嫗輕輕點擊下,桌面上出現一個又一個的洞。

當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楚天吞了一口口水,心中開始思考全力施展八轉瞬天,離開這忘心客棧的可能性。

不過眼前這老嫗修為當真高深莫測,楚天心中沒有底氣,便點頭道:「好,那就天字一號房。」

老嫗滿意一笑:「很好。」伸出手:「一顆極品晶石。」

楚天心中一跳,這種小城鎮的破敗客棧,住一晚竟然要一顆極品晶石!果真是黑店!

楚天臉色維持不變,完全不起漣漪,手一翻,當真取出一顆極品晶石,集中心神戒備,小心翼翼地把晶石遞給老嫗。

老嫗接過極品晶石後,又詭異地笑了幾聲:「小伙子長得不只俊,出手到也闊綽的很。」

老嫗霍然站起身來,嘿嘿說道:「小子,你很快就會知道我收你一顆極品晶石,是我讓你佔了便宜。」

楚天也跟著站起身來,老嫗皺起眉頭,說道:「小伙子別著急,現在天色亮的很,要回房休息還嫌太早了。」

老嫗走到樓梯旁,推開暗門,頓時一股強烈的怪味湧出,怪味之濃厚,讓楚天的臉面糾結在一起,直想趕緊逃離這客棧。

只不過當楚天想趁著老嫗背對自己這個大好良機,施展八轉瞬天逃走時,老嫗雙手負於身後,右手成爪,指尖閃過怪異的黑色光芒,讓楚天再次打消念頭。

楚天心中大漢,這時真正了解「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個道理,在這不起眼的小鎮,竟隱藏了一個頂尖高手,自己在她面前,彷彿一隻可以隨意玩弄的蟋蟀。

當楚天腦中閃過許多挫折與苦惱的念頭時,老嫗對著暗門內大喊:「老伴,今天來了一個客人,泡壺茶招待招待他。」

說完話之後,也不管有沒有回應,老嫗轉身走回來,又在楚天對面坐下,饒有致意地打量他。

「小伙子,你長得真是俊,憑你這臉蛋,想必已經勾走不少女人的心吧?」

楚天只是搖頭。

老嫗看出楚天的不安,說道:「小伙子,別怕,我只是覺得難得來了一個客人,尤其你給我感覺還不錯,所以才想跟你聊一聊,如果我不歡喜你,甚至看你一眼就會直接把你趕出去。」

「小伙子,你叫什麼名字?」

楚天望著老嫗,依然帶著一絲防備:「楚天。」

老嫗點點頭,眼睛直直盯著楚天的臉龐:「楚天,嗯,這名字很適合你。」又問:「你來這鎮平城作什麼?」

「隨意晃晃。」

老嫗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說謊也不打草稿,當真覺得我老太婆好騙?」殊不知楚天說得確實是真的。

老嫗又問:「你是哪一個門派的弟子?」見楚天露出猶豫糾結的表情,不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再問:「是太虛宗,還是電逸宗?」

楚天皺起眉頭,到東大陸才不過半天的時間,他就聽到兩次「電逸宗」之名,這電逸宗想必是東大陸響叮噹的大門派。

見到楚天皺眉,老嫗以為自己猜中,便問道:「果然沒錯,瞧你年紀輕輕就有分神初期的修為,現在除了赤霄槍宗、電逸宗、太虛宗之外,其他門派根本沒這本事培養出修為如此高的弟子。」老嫗得意道:「不過你絕對不是赤霄槍宗的弟子,他們的弟子會有一股特別的銳利氣質,你這人雖然鋒利,可是卻故意隱藏起來,這不是赤霄槍宗的作風。」

楚天沒想到老嫗看穿自己真實的修為,心頭大驚,不過楚天也藉此知道,眼前老嫗的修為,真的高出自己太多太多…

楚天心想,就不知道她跟酒鬼還有師父相比,誰強誰弱了。

確認這個事實,心裡完全絕了逃跑的念頭之後,楚天反而放鬆下來,在這種高手面前,不管自己再怎麼小心謹慎,對方一旦要動手,那是連半點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楚天搖頭道:「都不是。我不是太虛宗或電逸宗的弟子。」

老嫗眉頭一揚:「不是?」

楚天說道:「不是,不過我跟赤霄槍宗的弟子交過手,他們確實如前輩所言,渾身上下透露一股銳利之氣,我猜跟他們用的兵器有關。」

此時,樓梯旁的暗門被推開,一股足以令人窒息的臭味沖來,讓楚天不由得悶哼了一聲。

楚天連忙閉起鼻息,用身上萬千氣孔呼吸,這臭味威力實在太過驚人,讓楚天險些被臭暈了。

只見一個黑影從暗門內走了出來,手裡還提著一個東西,當走近時,楚天這才看清楚黑影是一個中年男子,面目和善,留有八字鬍,臉上帶著笑意,樣貌並不特別出眾,可是卻給人一種溫暖親切之感。

中年男子手上提著一個茶壺,壺口正冒著雪白的蒸氣,而臭味正是從那茶壺內傳來。

「客棧開了許多年,總算來了客人,我心甚歡喜,沏茶時花了許多心力,因此花了較長的時間。」

老嫗翻手取出小茶杯,伸手放在楚天面前。

中年男子把茶壺往上提,按著壺蓋,就要替楚天倒茶,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中年男子見到楚天的面容,臉上的笑意凝滯,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整個人就好像凍結一樣。

中年男子的反應讓老嫗大感奇怪,開口問道:「相公,怎麼了?」

中年男子這才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鎮定心神:「沒事。小兄弟莫怪,你的長向讓我想起某位故人,所以才讓我一時間失了神。」語畢,回復原本的動作,幫楚天倒了一杯茶:「來,請用。」

楚天見到從壺口流洩而出的茶,與忘心客棧內部一樣純黑無比,當中還帶著讓人幾乎無法忍受的臭味,叫楚天真的無法提起勇氣將這茶飲入口內。

老嫗見到楚天扭曲的神情,臉上勾起笑意,說道:「楚天,這茶可是極品中的極品,知道此茶的人少之又少,就算知道了,也不是想喝就能喝到。」

楚天眉頭緊皺,還是沒有動手。

老嫗於是伸出手,又在桌上點了點,桌面上又多了幾個洞,不無威脅地說道:「楚天,你該知道女人有個壞毛病,就是陰晴不定,這時候跟你好,一回頭卻又可以捅你一刀。」

楚天怎麼會聽不出老嫗的意思,右手端起茶杯,閉上雙眼,宛如孤身一人面對千軍萬馬的戰士,帶著赴死的決心,將茶一飲而盡。

喉結上下滾動,楚天將茶吞進肚裡,雙眼瞪大:「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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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下雨下了好長一陣子,在那段時間,我想要出門慢跑也沒辦法,一直待在租屋處,感覺都快發霉了,我的天!
最近天氣不錯,當然要把握機會好好出門運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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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實在太有趣了...

只不過隔天就是惡夢,起床後渾身痠痛到一個不行阿...我的老天!
昨天晚上寫完刀神之後,想說一口氣把刀神校稿完後更新,但後來想想,校稿完應該也一兩點了,在那個時間po文應該沒什麼人會看,加上身體實在太痠痛,就索性去睡覺了XDDDD

最近買了好幾本奇幻小說,迷霧之子、魔戒、紅色覺醒,看完高容所寫的武唐之後,馬上跳來看西方的奇幻小說,感覺頗有趣XD
希望這幾本小說別讓我失望阿....最近出版社出的書我根本不敢買,踩到好幾次地雷了,身體都被炸到只剩下幾片肉

話說最近一直在弄最後一擊的球衣的事情,其實當中遇到很多波折啦,哈哈哈,可以說順,也可以說不順~
就在剛剛,我生起一個惡作劇的念頭,那就是把抽獎辦法寫在最新一章的刀神下面,這樣刀神的人氣應該會瞬間提高吧X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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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新房客 加入書籤
「這茶…真是好喝極了!」楚天不由得讚嘆道。

看著杯子底部殘餘的茶漬,楚天大是訝異地說道:「進到嘴裡之後,原本的沖天臭味轉而濃醇的香味,更難能可貴的是,香氣濃郁而不膩,在嘴裡縈繞不去!不僅如此,這茶香味醇厚,入口稍苦,但是苦而不澀,而且到舌根時就開始回甘,甘中帶苦,苦中帶乾,厲害!」

楚天閉起雙眼,感受嘴裡的餘韻:「這茶既香不膩,既苦不澀,當真是絕品好茶!」

聽了楚天的讚揚之語,老嫗臉上非但沒有歡喜之情,反而冷哼一聲:「這茶豈只是如此簡單,你都不知道自己佔了多大便宜!」

楚天睜開雙眼,臉上顯露疑惑之意。

「不信?你運轉真元看看。」

楚天依言照做,臉上再度顯露不敢置信之色,而且程度比起方才更甚。

楚天感到一陣溫暖之意包覆全身經脈,滋潤五臟六腑,而且隨著真元運行全身,身體上下更是一片暖洋洋,當真是舒服至極,先前與馮傲然激戰後留下來的暗傷,更是一點一滴地消除之中。

不過楚天也只喝下一口茶,不管這茶究竟是何奇物,當中的效用很快就被身體吸收一空。饒是如此,已足以讓楚天臉上浮現舒服喜悅之情,腦中更是靈光一閃。

老嫗嘿嘿一笑,展露笑顏,說道:「如何,沒騙你吧!?」

楚天微微點頭,將方才閃過腦際的猜想說出來:「這茶確實不簡單,絕非凡品,而且與其說是茶,不如說是藥。」

「喝這茶時,晚輩心裡突然想起曾經在修真界盛極一時,不過如今已然絕跡的一味藥方,世人稱之:『龍青茶』。」

老嫗眼中浮現一絲笑意,哦了一聲:「既然是藥方,又怎麼會被稱之龍青茶?」

「因為這藥十分奇特,總共用了七七四十九種不同的藥材混合而成,如此多的藥材,可想而知藥性勢必十分混雜,不慎喝下去,不僅沒有療傷或者療養的功效,甚至可能因為藥性互衝而傷到臟腑,不過有趣的是,只要在其沸騰冒泡之際加入龍青葉一起烹煮,便可成為一帖同時具有療傷神效與香氣滿盈的藥方,因為龍青葉是這帖藥方的藥引,所以世人特地將此藥方稱之為『龍青茶』。」

「你說得到是好聽,可是剛剛茶一倒出來,我可記得你是一臉嫌惡。」

「修真界將一切事物分之為下品、中品、上品、極品,這龍青葉自然也不例外,而有趣的是,不論是下品、中品或上品的龍青葉,泡出來的龍青茶皆是香味宜人,入口順滑,據說嘗過的人無不拍案叫絕。」

老嫗問:「那極品龍青葉又如何?」

楚天微微搖頭:「既謂之極品,就代表其極為罕見。」說到這,楚天猛然發覺自己的語氣開始有些膨脹,而眼前坐的又是一位深不可測的高人,在她面前過度賣弄,怕是會引她不快。

然而,楚天的疑慮顯然是多餘的,老嫗大有興致,催促道:「所以呢?怎麼不繼續說?」

楚天心裡一安,進入修真界之後,首次孤身一人在外,不似以前有仇恨天、空心、周通等高手陪伴,又來到極不熟悉的東大陸,讓楚天行事作風有些過度謹慎起來。

「極品龍青葉極為罕見,不僅如此,摘下後要保存也十分不易,然而之前龍青茶在修真界掀起一陣狂潮,有人為了品嘗極品龍青葉泡製的龍青茶不惜砸下重金,但是結果卻令人極為失望。」

老嫗臉上笑意更深:「為何?」

「因為用極品龍青葉泡成的龍青茶臭氣沖天,若沾染到身上,可真是三天三夜都甩脫不掉,事情傳出去,眾人對龍青茶的興趣大減。龍青茶煮法本來就相當繁複,並非只是把七七四十九種藥材丟進大鍋裡,煮滾後加上龍青葉就了事,而是要配合各個藥材的藥性,慢慢地熬煮,才能有令眾人趨之若鶩的藥效,過程太過麻煩,加上世人對極品龍青茶的想像破滅,所以就漸漸消失於修真界,就連煮法也不幸失傳。」說話的同時,楚天眼珠轉動,看著中年男子手上的茶壺。

接著,楚天眼珠轉動,往上打量中年男子臉上溫和的笑意:「不過在八十年前,修真界橫空出世一位天才藥王,以其天縱之才將龍青茶重現於修真界,但是這天才藥王宛如天上流星,一閃即逝,如同人間蒸發般消失,眾人只知道其名為韓平,關於其背景來路,則是一概不知。」

老嫗臉上頓時綻上出一朵亮麗的笑容,望向中年男子,說道:「相公,我們這位客人還真是不簡單,不僅看出這是龍青茶,還能夠道出你的大名。」

楚天心中微微一緊,沒想到這個面貌不起眼的中年男子,竟然真的是擁有藥王之名的韓平,更是沒想到對面擁有一身高深莫測修為的老嫗,竟是藥王韓平的妻子。

這讓楚天不禁心想,藥王韓平與這名老嫗之間,是否有什麼特別的故事?

想的同時,楚天霍然站起,對韓平躬身道:「晚輩有眼不識泰山,若方才有所得罪,望前輩海涵。」

韓平微微擺手:「沒事,藥王不過是世人給的虛名,謬讚了。」

韓平將茶壺放在桌上,拿起壺蓋,手裡一捻,灑下不知為何物的粉末,一時間沖天臭氣竟轉換成芬芳香味,當真是神奇至極。

「極品龍青茶,是存在的。」韓平緩緩說道:「極品龍青葉難以保存,是因為其是嫩芽,而嫩芽作為藥引確實非常適合,甚至可說是適合過了頭,將不該有的東西引了出來,也就是方才令你難以忍受的臭氣。」

「可是我認為這臭氣絕對有辦法解決,經過一個月的嘗試之後,我發現只要將龍青樹的花曬成乾,再將其磨成粉末,簡單地加進茶裡,這臭氣就會轉化成你現在所聞到的這樣。」

韓平替自己拉開椅子,對楚天露出微笑:「坐著說話。」

「是。」

韓平與楚天同時坐下,韓平提起茶壺,替楚天添了一杯茶,「別客氣,盡量喝。」

「是,多謝前輩。」

見到韓平臉上淡淡的笑容,老嫗臉上浮現一絲欣慰,「楚天,這下你可相信我方才說的話吧?光是這茶,就不知讓你佔了多大便宜。」

看著面前的龍青茶,楚天讚嘆道:「我楚天何其有幸,竟喝得這極品龍青茶。」又站起對韓平及老嫗行禮:「多謝兩位前輩。」

韓平伸手將楚天按下:「我方才說過了,坐著說話。」

老嫗說道:「既然知道我相公是堂堂藥王韓平,你還不自報身份,是看不起我相公嗎?」

韓平對老嫗伸手:「亦妃,來者是客。」手勢示意別這樣對楚天咄咄逼人。

老嫗卻說道:「這小子看樣子年紀輕輕,就擁有一身分神初期的修為,不僅如此,見識還相當不凡,道得出龍青茶,甚至猜出你的身份,我必要知道這小子的身份,否則沒辦法放心。」

「分神初期?」韓平微微皺起眉頭。

老嫗眼神更是陰狠地盯著楚天:「這小子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隱蔽了真實的修為,行事偷偷摸摸,不光明磊落,要我劉亦妃放下心,除非你報出真實來歷!」

老嫗,也就是劉亦妃,臉色如同翻書一樣轉變,凶氣大盛,渾身更是湧現驚人的威壓,朝楚天壓去。

楚天臉色刷白,氣息一滯,心頭彷彿壓了顆千萬斤大石般難受。

劉亦妃冷哼一聲,收斂威壓,目光凶狠地盯著楚天,「快說!」

楚天沒想到劉亦妃翻臉跟翻書一樣快,後背冒出冷汗,卻告訴自己絕不能顯露軟弱,不能墮了師父與師門的威風,腰桿一挺,反手取出昊天,放在桌上。

見到刀,劉亦妃臉上冒出暴怒,冰寒的殺氣散發而出。

楚天強逼自己冷靜,用淡漠的語調說道:「前輩看到『刀』,莫非無法聯想到什麼?」

劉亦妃一愣,盯著楚天堅毅的臉龐,臉色從極怒到愣住再到了然,頓時哈哈大笑:「原來如此,原來你是霸刀宮的弟子,難怪這麼有膽氣,難怪方才說曾經與赤霄槍宗的弟子交手過。」仔細打量楚天,滿意地說道:「霸刀宮收了一個好弟子,很不錯!」

楚天將昊天收回儲物戒指之中,「只是一句話,就讓前輩相信我是霸刀宮的弟子了?」

劉亦妃一笑,篤定地說道:「能夠培養出你這種弟子的宗派,放眼整個天魁大陸絕對屈指可數,而且若真心想騙,你絕對不會說你是霸刀宮的弟子。」

這下反而是楚天心生好奇之意,問道:「為何?」

「縱觀天下,霸刀宮所散發出來的氣度最為恢弘,絕對壓倒其他門派,就算是傲劍宮與赤霄槍宗也無法與其相比,修為低微的弟子還不好說,但是你已達到分神期,身上也會沾染上霸刀宮超然的氣度,而氣度這種東西,是怎麼裝也裝不出來的。」

楚天心胸一熱,說道:「前輩過讚了。」

劉亦妃搖搖頭,說道:「為了表示我這老婆子對你的不信任還有試探,我忘心客棧的天字一號房,就讓你免費住一回。」語畢,手指一彈,將極品晶石彈回給楚天。

楚天眼明手快地抓下晶石,正要說話時,劉亦妃搶斷道:「我劉亦妃說一是一,說二是二。」

「是,那晚輩就佔前輩這個便宜了。」

韓平眼睛閃過責備之意,說道:「亦妃,妳方才有些過火了,再怎麼樣楚天也只是個孩子而已。」

劉亦妃一改方才銳利的說話語調,柔聲道:「我這還不是怕這小子別有來歷,要對我夫妻倆趕盡殺絕。」

韓平眼中一黯,極輕微地嘆了口氣,搖搖頭:「楚天身上沒有那般氣質,妳想必是看得出的。」

「唉呀,我難得遇到一個與我倆有緣的小男孩兒,欺負欺負他過個癮,開開玩笑罷了。」

聽著劉亦妃語中的討好之意,楚天實在覺得眼前的情境十分奇怪,劉亦妃,一個修為高深莫測的老嫗,韓平,一位曾經如同流星般劃過修真界的藥王,從面容看來,兩人年紀相差甚遠,又怎麼會是夫妻?

韓平搖搖頭,似乎對劉亦妃的態度不甚諒解,不過也沒有繼續追究。

韓平目光移向楚天,大有興致地問道:「既然是西大陸霸刀宮的弟子,怎麼會跑來東大陸,而且還是這麼偏遠的鎮平城?」

楚天便把自己過來東大陸的目的說給韓平與劉亦妃知道,而期間劉亦妃問他如何會與赤霄槍宗的弟子交手,所以楚天也將自己參加三鼎鬥試的事情說出,只不過自己幫助霸刀宮奪得勝利一事,就絕口不提。

三人越聊越起勁,一見如故,楚天趁機向韓平與劉亦妃討要了東大陸之行的建議,而兩人則告訴楚天,既然來了東大陸,必要去太虛城、電逸城、赤霄城這三大城,而電逸城的主人電逸宗,其電逸步法名滿東大陸,若有機會見識或者甚至切磋,對楚天的九轉亂神步法必定有很大的幫助。

楚天謝過韓平與劉亦妃,心想自己意外走進這座小城,卻碰到兩位大前輩,不僅喝到極品龍青茶,還得到許多建言,實是意外之喜,彷彿預告這趟東大陸之行將會有美滿結果,讓楚天心中大快,更是暢所欲言。

「我原先認為這城雖小,但說不定會是東大陸的縮影,抱持著看看也好的心態走進來,卻遇到兩位前輩,真是承蒙上天厚愛!」

韓平擺擺手,展露笑顏,說道:「楚兄弟可別這麼說,我也許久沒遇到如此投緣,可以談天說地的對象,上天是厚愛我。」

見到韓平臉上的笑容,劉亦妃知道他心情大好,便讓他多與楚天聊聊,自己偶爾附和。

此時,楚天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件事,想也不想地開口問道:「前輩,那你可知何謂魔盟?」

此話一出,韓平與劉亦妃雙雙變色,氣氛陡然一沉,劉亦妃臉上更是透露出一股深沉的怨恨。

楚天心裡一跳,心想自己莫非問了什麼不該問的問題?

韓平與劉亦妃沉默許久,最後韓平深深嘆了一口氣。

「小兄弟,如果你遇到魔盟,不管是什麼情況,千萬記得,有辦法逃就逃,不要被捲入其中。」

劉亦妃咬牙切齒,聲音像是從牙縫裡蹦出來似的:「魔盟全是一群骯髒齷齪卑鄙無恥的傢伙,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燒殺擄掠,各種下流事都做得出來!」

劉亦妃眼中燃燒著盛怒的火燄,讓楚天心裡大驚,劉亦妃與魔盟之間,究竟有著多麼深刻的仇恨?

楚天小心翼翼地說道:「兩位前輩想必知道這小城已經被魔盟佔領,既然深知魔盟的可怕,為何兩位前輩不就此離去?」

韓平微微搖頭:「他們只是小嘍囉,不需在意。就算逃,以魔盟的實力,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不過若躲在這樣的小城,說不定還可以躲過他們的耳目。」

從韓平的言語中,楚天可以確定,不僅劉亦妃,就連韓平都與魔盟有著一層朦朧的關係在。

氣氛一時間低沉無比,劉亦妃毫不掩飾心中的恨意與怒氣,面色和藹的韓平則露出哀然的神色,讓楚天大是尷尬,把想問的話硬是吞回肚子裡。

韓平輕吸一口氣,臉上的哀傷稍淡,對楚天說:「小兄弟,魔盟既然崛起,你在東大陸行事就要小心一點,現在他們應當還在醞釀之中,尚且不敢向實力強盛的宗派伸出魔爪,所以現在東大陸還可算是安全,不過一旦戰事爆發,你記得,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離開東大陸。」

楚天愕然:「戰...事?」

韓平點頭:「沒錯,佔領這種小城只是一個起點,不遠的將來,魔盟勢必會襲捲東大陸,引起風暴。」

劉亦妃說道:「你剛剛闖進來,我就想你會不會是魔盟派來的人,雖然氣質、氣韻、氣度都不像,但是我不得不防。」

楚天恍然大悟,難怪劉亦妃方才的態度忽冷忽冷、忽陰忽晴,原來就是在試探自己。

劉亦妃又說:「尤其你的臉,長得太像我夫妻倆的大仇人!」說話同時,渾身散發出驚人的殺氣。

楚天一驚,方才的疑問再次浮現腦海:「到底是怎麼樣的深仇大恨,才能夠讓劉亦妃這樣的高手如此憤怒,讓堂堂藥王韓平如此哀傷?」

「這魔盟真如此可怕,就連兩位前輩都…?」

韓平濃濃一嘆,似乎陷入往日回憶,久久不能發一語。

見到韓平的模樣,劉亦妃站起身來,雙手輕輕放在韓平肩頭:「相公,你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韓平輕輕點頭,站起身來,神色黯淡,歉然道:「小兄弟,抱歉了,這茶你慢慢喝,不用客氣。」

楚天也連忙站起身來:「是,多謝前輩。」

韓平輕嘆一聲,微低著頭,就要接受劉亦妃攙扶回房時,有一女子闖進客棧內。

女子後腳還沒踏進門,劈頭就問:「掌櫃,還有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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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寫刀神,還真沒有想像中容易,既要把它寫得好,又要遵循之前寫的東西,讓刀神往同一個方向邁進。
寫起來很有挑戰性,可是同時也充滿樂趣。
寫作、籃球、乃至於人生,我想都是一樣的。
只要把一個又一個的挑戰視為有趣的事物,那麼不管遇到多麼困難的難關,都能夠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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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魔盟手段 加入書籤
女子氣勢凌人,語氣有著些微的急切之意,眼光一掃,見到楚天的身影,雙眼微微睜大,散發出來的逼人氣勢一滯,眼神裡的銳利之氣也略微收斂。

離開西大陸以來,楚天心中始終保持警戒,告訴自己要注意身邊的一切,不管任何變化,就算再細微,也要小心再小心,而女子表情與氣息上的變化自然被楚天收進眼裡,心想,我跟這女子非親非故,為何見到我臉色卻變得如此厲害?

劉亦妃打量女子一眼,見到女子雪白的容顏上帶抹著急,皺起眉頭,不知道女子是否惹上什麼麻煩,就想開口叫女子離去,韓平卻微微點了頭:「讓她住吧。」

劉亦妃心中嘆了口氣,韓平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心軟這點在人心險惡的修真界有些危險。

「只剩下天字二號房,一顆極品晶石。」

女子臉色大驚,「極品晶石?」

劉亦妃懶得與女子囉唆,臉色緊繃道:「要嘛就留下晶石,要嘛就離開。」

女子咬牙,反手取出極品晶石,拋給劉亦妃。

劉亦妃不等晶石飛來,伸出左手,掌心出現一股吸力,直接將極品晶石收入手中,哼了一聲:「這年頭的年輕人到是有錢的很。」

「樓梯走上去,房門旁掛著門牌。」丟下這句話之後,劉亦妃與韓平兩人走進樓梯口的暗門之中。

楚天望了女子一眼,雪白的容顏,如同瀑布般垂下的黑髮,柳眉濃密,眼眸含水,若要楚天用一物比喻女子的話,楚天會說這名女子美的如同天上的明月一般,皎潔而沉靜。

可惜的是,女子的眼眸中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陰狠之意,即使女子試圖掩飾,不過楚天就是可以察覺的出來,而這股陰狠之意,大大破壞了女子那清秀的面容。

楚天毫不懷疑,若是自己毫無防備地將後背暴露在她眼前,她必定會取走自己的性命。

楚天皺眉更深,這名女子到底是經歷過什麼樣的過去,才會散發出這種令人完全不想靠近的氣韻。

女子發覺楚天的打量,身體更是緊繃,卻一語不發。

楚天很快收回自己的目光,走向女子。

女子身體極為緊繃,微微一縮,雙手往上舉,已做好交手的準備,不過楚天就只是走過她,將敞開的門關起,讓女子鬆了一口氣。

一時間客棧內的光線大減,客棧內唯一的光源就只剩下從窗戶透進來的陽光,客棧內部的黑漆本就奇異,現在楚天又將門關上,客棧內更是幽黑。

關上門,楚天眼角餘光見到一道亮光閃過,女子雙手垂在身旁,楚天心知其中一隻手上,必定藏著利器。

楚天不動聲色,轉身,拿起桌上的極品龍青茶,走上樓,腳踏在木頭階梯上,發出〝吱呀吱呀〞的刺耳聲響,更顯詭譎。

楚天順著樓梯走上二樓,藉著鑲嵌在牆上的夜明珠的微弱光亮,看到第一間房門旁掛著一個寫有「天字一號房」的門牌,馬上推門走進。

一走進房門,一股清香之氣馬上竄入耳鼻,讓楚天眼睛為之一亮,關上門,將龍青茶放在桌上後,仔細打量這間「天字一號房」。

首先,天字一號房與客棧陰森黑暗的感覺大不相同,陽光從兩扇薄紙窗透進來,帶給這間十坪大小的廂房十足的光亮,除此之外,一股細微的清香充斥在廂房內,讓楚天心神緩緩放鬆下來。

楚天眼珠轉動,目光來回在房間各個角落移動,發現這間廂房的巧思之後,不由得發出一道讚嘆聲。

房裡的那一抹清香之氣,是廂房內的圓桌與放置在上頭的盆栽,兩者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的氣味,而憑著圓桌表面一圈圈年輪上的淡淡紫色,楚天大膽推斷桌子是由紫杉木製成。

楚天走到桌旁,伸手撫摸桌子的表面,感受如同漣漪般的年輪的些微起伏,望著小草,「如果桌子是紫衫木,那麼你就必定是歸元草了。」

紫衫木與歸元草,兩者碰在一起,會散發出具有沉心靜氣功效的清新香味,而且紫衫木的樹齡越大,效果越好。

楚天心想自己始終保持警戒,心神緊繃不已,然而踏入這間廂房還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這股香味就讓自己放鬆下來,這紫衫木樹齡必定驚人。

楚天看著桌面,找尋桌子黏合的痕跡,想知道這紫衫木的木齡,然而楚天不管怎麼仔細看,始終找不到任何切痕,眉頭皺起,心想不可能啊,就算是再高明的工匠,也不可能隱藏掉切割的痕跡。

就在楚天已經快轉為思考這工匠究竟是怎麼黏合紫衫木塊時,靈光一閃,雙眼瞪大,搖頭失笑:「原來不是工匠厲害,是我太笨了。」

這紫衫木製成的桌子,根本不是將紫衫木切塊後黏拼而成,而是攔腰切下的一片切面!

楚天看著桌面上密集的年輪,心想這桌面比自己張開雙手還寬,樹齡至少有數百年之久,難怪效果這麼好。

「光憑這百年紫杉木,只收我一顆極品晶石,已是劉前輩讓我占了便宜,更別說是剛剛的極品龍青茶了。」

楚天拉開桌旁的藤椅坐下,就想坐在紫杉木旁調息,然而他很快發現,當他坐下之後,心境更是沉靜下來。

楚天眉頭揚起,覺得十分奇怪,自己根本還未閉眼調息,心境就已經如此沉靜安祥,這不可能僅是紫杉木與歸元草的功勞。

這天字一號房,必定還有其他的巧思存在!

楚天雙手放在藤椅的把手上,將自己撐起,然後,那一股讓他更沉靜的「東西」,就這麼消失了。

楚天驚訝地回頭看著藤椅,這才驚覺原來這藤椅也絕不單單只是「藤椅」。

楚天蹲下身子,開始細細觀察這藤椅,也很快看出這籐椅的玄妙之處。

整個藤椅,上上下下裡裡外外穿插交錯,工法複雜繁複,不過這籐椅最厲害之處,卻是整個籐椅僅由「一條」長藤所編好。

一條長到嚇人的藤蔓。

而世上僅僅有一種藤蔓,能夠同時擁有長度、堅韌,與沉心靜氣的功效──擁有藤中之王之稱的:「萬縷藤。」

楚天心中再次浮現讚嘆,心想這萬縷藤之珍貴,絕對不下於百年紫杉木,這間廂房的價值,怕是早已破了數千數萬顆極品晶石,劉亦妃前輩僅收他一顆極品晶石就讓他入住,真的是讓他占了天大的便宜。

楚天越看這藤椅,越是嘖嘖稱奇,整間廂房不僅布置高雅,裡頭的物品也都具有不凡價值,一桌一椅中顯現出韓平藥王之名所得非虛。

楚天臉上露出滿足之意,坐在萬藤椅上,享受紫杉木、歸元草、萬縷藤的效力,讓自己靜下來,讓心慢慢進入寧靜祥和之境。

〝吱呀〞。

楚天沒有花太多時間就進入「極靜」的境界,因為靜,所以對周遭的「動」具有強大的感知力,憑著這感知力,楚天可以察覺到方才闖進客棧的女子,雖然盡她所能躡手躡腳地想要躲過他的耳目,但是開門時引起的聲音,仍是讓他知道她已進入位於旁邊的「天字二號房」。

女子的小心翼翼,讓楚天不由得再生起疑惑,我跟她素未謀面,這女子為何對我如此防備?

楚天大是覺得奇怪,但是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思考太久,繼續讓心境處於一片寧靜,趁著這絕妙的境界,腦海中浮現霸刀絕心法,試著從字裡行間領悟更高深的境界。

可惜的是,不管楚天怎麼努力,就是沒辦法從已經背得滾瓜爛熟的霸刀絕心法中獲得些什麼。

楚天並沒有強逼自己,放下霸刀絕心法,睜眼,看著放在桌上的茶壺,拿起放置在桌上盆栽周圍的茶杯,替自己倒了一杯龍青茶。

不過放置一陣子的龍青茶,已經有些涼了,雖然藥效依舊,不過茶裡的香味卻顯得淡薄許多。

楚天於是將雙手放在茶壺兩旁,摧動真元,利用掌心緩緩加熱龍青茶,一時間香味四溢,充滿整間廂房,而且龍青茶的味道完全不與紫杉木、歸元草的香味衝突,反而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另外一道令人神清氣爽的氣味。

「藥王韓平,當真厲害。」楚天一邊讚嘆,一邊替自己倒了一杯龍青茶,緩緩倒入口中,享受充盈在嘴裡的香醇氣味,享受至極地將茶吞進肚腹。

楚天在房內緩緩喝著茶,或許是因為龍青茶,又或許是紫杉木、歸元草、萬縷藤,楚天現在的心境極為平靜,就跟一潭靜謐的湖水一般,不起一絲漣漪。

楚天用一刻鐘的時間緩緩喝茶,將茶喝個精光,之後望了窗戶一眼,發覺天色依然光亮,心想自己應該趕快趁此時將身體狀況調整至最好,等到夜幕降臨之後,就動身利用八轉瞬天離開鎮平鎮,屆時若無法親自與韓平夫婦道別,就在桌上留下字條,告訴他們自己已然離去。雖然這麼做有些失禮,但是為了不驚動占據鎮平鎮的那些魔盟中人,楚天認為這是最好的方法。

楚天同時考慮是否要留更多晶石以感謝夫婦二人,但是又想堂堂藥王韓平,又怎麼會將晶石放在眼裡,既然讓自己入住天字一號房,想必是本著「緣份」二字還有對自己看出龍青茶的欣賞之情,若是留晶石,怕是小覷了夫婦的心意。

楚天想了想,便拋開留下晶石的想法,反手取出昊天,看著光滑的刀身,心中浮起滿足之意,伸手輕撫著刀,腦海中浮現當時在三鼎鬥試時與馮傲然交手的場景,思考當時自己若是拿著昊天,該怎麼出招才能夠壓制馮傲然,面對馮傲然的槍招,又該如何防守才是最好。

楚天想到出神,直到一道驚人的破碎聲出現,將他拉回現實之中。

「裡面的傢伙,給我出來!」伴隨在破碎聲之後,是一道囂張的大吼聲。

楚天面色一變,將昊天收回儲物戒指之中,馬上開門而出。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楚天是個知恩圖報的人,自己受到韓平夫婦諸多好處,方才兩人臉色不太對勁,心神不寧地回到暗房,想來是極需要休息,自己若在此時置身事外,袖手旁觀,讓這群不速之客影響兩人或者是這家忘心客棧,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楚天展動步法,一個蹬步,身體躍到空中,靈巧地一翻,從樓梯飄然落下,讓闖入客棧的人看得是目不轉睛。

楚天雙膝一蹲,穩穩落在地面上,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抬起頭,眼睛一掃,發現來者果然跟他預料得一模一樣是魔盟中人,而為首者,赫然是那個在武鬥場上把人頭踩得稀巴爛的妖異青年。

妖異青年被楚天的突然出現一驚,下意識地退了半步,但當看見楚天的面孔,發現他正是那個當時無視自己威脅利誘的傢伙,修為更是只有出竅初期,臉上便浮上了獰笑。

妖異青年心想,眼前這個不識好歹的傢伙,是可以捏的軟柿子!

妖異青年身後,站著十名穿著黑袍的壯漢,見到這個陣仗,楚天知道魔盟來意非善,雖然有自信不被他們所傷,卻擔心若自己太過高傲,怕是會激怒他們,萬一因此毀了韓平夫婦的心血──這間忘心客棧,就算他們原諒他,他也原諒不了自己。

因此,楚天放低姿態,用極為卑微的方式說道:「請問幾位大人有何要事?」

殊不知,如此的低姿態,非但沒有讓妖異青年敵意稍減,反而讓他心中的氣燄更是燃燒起來。

「哈哈哈哈,要事?」大笑之後,妖異青年問道:「你就是這間見鬼客棧的主人?」

楚天搖頭:「不是。」

妖異青年愕然:「不是?」怒氣上揚:「那你跑出來做啥!?」

「客棧的主人,是我的好朋友。」

「他人呢!叫他出來!」妖異青年大吼,咄咄逼人。

楚天想起方才韓平起身進到暗房休息時,臉上那股哀傷又疲倦的面容,心中已決定要把這件事頂下來,不讓這幾個人驚動到韓平夫婦,讓他們更加煩憂。

「主人出了門,這幾天不會回來。」楚天說了謊。

妖異青年冷哼一聲,冷笑道:「我方才在武鬥場說過,禁止任何人出城,出城者殺無赦,至今我守城的手下還未傳來殺人的消息,代表根本沒有人出城!你真是給天借膽了,在我面前還敢公然說謊,說,你是何居心!」

楚天裝作惶恐貌:「小人不敢。」

「不敢?你當我的面說謊,這叫不敢!?」

「小人是客棧主人的朋友,他們好幾天前就出城,叫小人這幾天幫忙顧著客棧,小人絕無說謊之嫌。」

妖異青年眼中閃過精光,哦了好長一聲,說道:「你的意思是,這間客棧暫時是你管得?」

楚天點頭:「是。」

「很好、很好。」妖異青年微微撇頭,身後的手下馬上散發為扇形,封住楚天的逃脫路線,擺明就是不讓楚天有機會離開客棧。

楚天心中大嘆一口氣,眼下這種情況,看起來是很難善了了。

「既然你說自己是主人,那我就要問你了。」妖異青年改變了語調,露出掌控全局的得色:「有鎮民對我說,這間客棧終年散發異臭,客棧的主人也從未與別人來往,當真是怪奇無比,他們非常擔心,認為這間客棧必定有問題,要我替他們查出個所以然,你到是跟我解釋解釋,這是怎麼一回事?」

楚天心中恍然,魔盟為了徹底掌控這城鎮、收服人心,竟想對忘心客棧下手,若妖異青年所言非虛,那麼鎮民想必對韓平夫婦避世的生活方式出現誤解與畏懼。魔盟一到鎮平鎮,就用雷霆手段震懾鎮民,必然會引起人心惶惶,但是若之後解決鎮民對鎮平鎮的不喜之處,就可漸漸撫平鎮民的情緒,甚至讓他們認為比起原本的宗派,不如讓魔盟接管城鎮還比較好的想法,讓鎮民逐漸信服於他們的掌控。

楚天心中一凜,這魔盟,手段確實不簡單!

「怎麼不說話!?」妖異青年突然大喝一聲,身上散發殺氣,大有楚天再不出言解釋,就要出手誅殺他的意圖。

楚天惶惶不安地說道:「大人饒命,我的朋友身上有隱疾,每日都要服藥,客棧的氣味正是每日煮藥造成,也因為這隱疾,我朋友實在不方便出面與人交流,才會給人如此印象。」

柪異青年冷冷一笑:「聽你這麼說,這主人想必身受重傷,既然如此,又是如何能夠出城?」

「非是重傷,而是隱疾,這次出城,是為了到外頭取藥。」

「取藥?胡說八道!鎮內就有藥鋪,為何還要去外頭取藥?根本就是謊話連篇!」

妖異青年一揮手,大喝一聲:「上,把這間客棧砸了,這個小子交給我!」

楚天臉色一變,從妖異青年嘴角勾起的那抹冷笑,這才了解打從一開始妖異青年的目的根本不僅僅只是為了收服人心而已,還是打著替鎮民解決問題的旗幟,行殺雞儆猴之實,讓大家知道歸依魔盟是他們唯一的選擇,否則結局就像是這忘心客棧一般,店毀人死。

楚天心知接下來只剩下唯一一條路,那就是,打!

楚天反手取出昊天,正想施展八轉瞬天,為求在最短時間解決妖異青年等人,將傷害減到最少時,一道大喝聲從暗房內傳來。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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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新刀神的時候,為了不與舊刀神的劇情脫節,常常要回去看自己以前寫的東西。
然後發現到一個寫得很差勁的地方,那就是「夜惑心」這個角色。
夜惑心這個角色,要說重要,其實沒那麼重要,要說不重要,可是卻又代表著某些大人物的內心轉折與魔盟勾心鬥角的產物。
而在魔盟這種地方,又是紛爭下的「產物」,夜惑心的性格必是多疑且扭曲,不應該跟舊刀神那個夜惑心一樣。
所以新刀神寫到現在,夜惑心是目前為止,所有角色中大動刀的第一人,而我相信,在新刀神中賦予她的性格,是最最可以闡述她這個人的寫法。

而若是有看過舊刀神的元老級讀者,必定可以發現這一段的劇情量拉得比較長,這是因為我認為這一段的重要性,在某種程度上影響了往後的章節,不應該僅是幾筆帶過。

不過不管怎麼說,寫新刀神的目的,就是讓你們看到更好的刀神,新的一章,老話一句,希望大家會喜歡!

第七十二章 珠陰果 加入書籤
暗門被緩緩拉開,劉亦妃佝僂的身影緩緩走出來,眼神帶著陰毒之意。

妖異青年瞪著楚天,冷笑道:「出城採藥?你這小子還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劉亦妃望著妖異青年的手一眼,眼中的陰毒之意逐漸轉為恨意,走到楚天身旁,「楚小子,一邊去。」

「前輩…」楚天認為自己足以應付眼前的局面,不想讓劉亦妃出手。

劉亦妃揮揮手,表示這件事讓她處理。

「是。」見劉亦妃堅持,楚天也只能退下。

妖異青年正想開口說話,劉亦妃重重冷哼一聲,搶先開口道:「幾個毛頭小子,也不秤秤自己的斤兩,以為自己頂著魔盟的名字,就可以到處作威作福了?」

妖異青年臉神一變,喝斥道:「放肆!魔盟的尊名不是妳這種老太婆可以玷汙的!」隨即冷冷一笑,十隻手指的指尖冒出詭異的黑點,「我現在要用妳的血,來祭…」

劉亦妃不想廢話,直接搶斷道:「你剛剛說的話,我在後頭全聽到了,要動手就快,不用找什麼藉口,我劉亦妃不想在你們身上浪費時間!」

妖異青年大怒,急吸一口氣,運轉真元,舉手想要出招之際,劉亦妃的身影就這麼在他眼前消失不見。

妖異青年吃了一驚,眼珠左右轉動,努力想要找尋劉亦妃的身影時,突然感到一陣風勢從身後傳來,連忙轉頭一看,只見到劉亦妃充滿皺紋的老臉出現在身後,露出一抹令人惡寒的笑容。

這瞬間,妖異青年知道自己遇上高手,雙腳想要動,儘快遠離劉亦妃,但是身體卻不聽使喚,脖頸突然一陣劇痛傳來,而這股痛意,便是妖異青年生前最後的感受。

散在周圍的人,根本沒看清劉亦妃的出手,只見到劉亦妃突然出現在妖異青年後面,而妖異青年轉頭時,頭就這麼從脖子上滑下來,掉到地上。

〝啪,砰!〞。

妖異青年的頭落在地面之後,身體也朝緩緩倒在地上,血不斷從脖子噴灑而出,掉落地面的頭顱上,雙眼依然睜得很大,顯露不敢置信之意。

劉亦妃舉起右手,中指與食指的指尖還殘留著些許的血滴,隨意地往旁邊一甩,血滴正好落在其中一個魔盟之人臉上。

劉亦妃走向前,右腳踏著妖異青年的頭,用力一踩,啪嚓一聲,妖異青年的頭就這麼被踩碎,兩顆眼珠爆射而出,在地面上滾了好幾圈,滾到另一名手下的腳旁。

劉亦妃眼神掃視所有的魔盟囉嘍,在她的眼神之下,所有人因為過於懼怕,大氣都不敢喘一聲,臉色反白,冷汗涔涔地冒出來。

劉亦妃臉上緩緩地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屠心魔指還沒練到家,就想出來逞威,愚蠢!」

劉亦妃將右腳抬起,腳底板還黏著妖異青年的白色的腦漿與頭髮。

「你,過來。」劉亦妃指著最近的一個囉嘍。

囉嘍渾身顫抖,指著自己,「我...我…?」

「對,過來。」

囉嘍豈敢違逆,三步當作兩步連忙來到劉亦妃面前,就怕劉亦妃突然不開心也把自己殺了。

「跪下。」

囉嘍完全沒有遲疑,立刻雙腳落地。

「雙手放在地板上,撐著不要動。」

囉嘍立刻照做。

劉亦妃伸出腳,囉嘍大驚,以為劉亦妃要殺他,卻依然動都不敢動,閉上雙眼,只祈求劉亦妃下手能夠讓他感受不到痛楚。

然而,劉亦妃僅是伸腳在這囉嘍背部的衣服上蹭了蹭,把腳底板的腦漿還有頭髮弄掉爾爾。

「我剛剛都報上自己的名字,結果你們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代表你們只是一群無足輕重的廢物,在魔盟眼裡,就是壞了也無所謂的魁儡。」劉亦妃把腳放下,「我不想再次髒了我的腳,你們現在馬上給我滾出這座城,如果你們主子問起為什麼,就說是我劉亦妃說的。」

「記住了嗎?」

囉嘍們點頭如搗蒜。

劉亦妃眼神再次掃視囉嘍們一眼,囉嘍們連忙低下頭,身體顫抖,無人敢與劉亦妃對視。

「把屍體搬出去。」

劉亦妃話語落下後,囉嘍們連忙將妖異青年的屍體還有地上的頭顱碎片捧起,急急忙忙踉踉蹌蹌地跑出去。

囉嘍們出去後,劉亦妃冷哼一聲,毫不掩飾自己嫌惡的表情。

「一群廢物!」

話才剛說完,劉亦妃噗的一聲,突然噴出一口血箭,而驚人的是,落在桌子上的血,竟是沸騰的。

「前輩,妳沒事吧!?」楚天大驚失色,一個箭步來到劉亦妃身旁。

劉亦妃舉起手,無力地搖了搖,才想開口說自己沒事,卻又吐了一口血。

「亦妃!」韓平急匆匆地從暗房內走出來,扶著劉亦妃坐下,又很快進到暗房內,拿出一個茶壺,倒了茶給劉亦妃。

劉亦妃馬上將茶飲下,卻又噗的一聲,連著血將茶吐了出來,粗喘著大氣,臉色顯露痛苦之意。

韓平心急如焚,又翻手取出一顆乾燥的果子,讓劉亦妃服下。

吃下果子後,劉亦妃臉色稍鬆,吃力道:「再一顆。」

韓平皺眉,反手再取出果子,卻並未直接給劉亦妃,而是將其丟進茶壺之中,又再次倒茶給劉亦妃喝。

劉亦妃連忙將茶喝下,臉上再顯猙獰,左手按壓著胸口,渾身冒出蒸氣,「不行,壓不住!」

劉亦妃直接拿起茶壺,將壺口對著嘴,咕嚕咕嚕將茶一口氣喝完。

劉亦妃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悶哼一聲,將不斷摧殘自己的奔騰熱意逼出體外,一時間客棧內被白色的蒸氣籠罩。

韓平此時對楚天呼喝一聲:「楚天,趕快退後!」

楚天雖然不明所以,卻還是聽從韓平的話,右腳一踏,退到門邊。

一道低沉的吸氣聲傳來,嘶嘶聲大響,一道血色蒸氣沖天而上,當中的熱氣讓金剛滅羅罩也為之驚懼,連忙散發罡罩護住楚天。

霧氣瀰漫周圍,而且濃郁至極,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誇張程度。

在這種情況下,楚天閉起雙眼,將真元集中在雙耳,利用聽力感知周圍,在這由聽力構成的世界中,楚天清楚聽到沉重的呼吸聲,還有一道遠離的腳步聲。

呼吸沉重的自然是劉亦妃,腳步聲則是又進去暗房的韓平。

楚天睜開眼,霧氣很快從窗戶與門散出去,眼前的景象也慢慢變得清晰。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楚天已可勉強視物,只見韓平從暗房內扛了一大缸水出來,直接放在劉亦妃身旁,劉亦妃立刻拿起水缸裡面的大杓,大口大口地喝水。

一時間,客棧內除了劉亦妃的喝水聲之外,寂靜無比。

楚天偷偷瞄了韓平一眼,發現他的面容十分沉重,眼神還有著憂傷與心痛。

約莫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劉亦妃放下手上的大杓,身體軟軟靠在桌上,濃濃嘆了口氣,原本就已經十分蒼老的面容,似乎又多了幾道皺紋,整個人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

見到劉亦妃這個模樣,韓平心痛如絞,又翻手取出一顆果子,然而劉亦妃卻擺擺手,「吃…吃不得。」

韓平深吸一口氣,哀傷地將果子收回儲物戒指之間,坐在劉亦妃身前,輕輕捧起她的手。

「都是我沒用…」

劉亦妃無力地微笑,「傻子,瞎說什麼,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韓平搖搖頭,再嘆了口氣,兩顆淚珠就這麼從眼眶上落下。

劉亦妃伸手抹去韓平臉龐上的淚水,「別哭,你已為我做得夠多了。」

見到這個場面,讓楚天極為尷尬,雖然不想打擾兩人,卻也覺得自己一直站在破碎的門邊不是辦法,便輕咳一聲,讓韓平兩人意識到自己的存在。

劉亦妃馬上抽開自己的手,臉上露出苦笑,「讓你見笑了。」

楚天微微搖頭,關心道:「前輩還好?」

劉亦妃再嘆了一口氣,「楚天,你可知道方才你胡謅的謊話,大半是對的,我身上確實有著隱疾。」

楚天露出訝異之意,見到韓平神情一黯,知道這隱疾必定非同小可,否則以堂堂藥王韓平,豈會治不好劉亦妃。

劉亦妃臉色一變,似乎想起什麼令她痛恨無比的事情,語氣帶著怒氣地說道:「要不是夜沁霜那個賤女人,我跟韓平豈會…嗚…」話還沒說完,嘴角又流出一抹血線。

韓平急忙安撫道:「好了,別再想了,怒氣攻心,會讓妳傷上加傷。」

劉亦妃慘然一笑,「我這傷,還有得救嗎?」

韓平臉色刷白,卻說不出話來。

「你瞞不住我的,我自己的身體,傷勢怎麼樣我自己最清楚。」劉亦妃輕撫韓平的臉龐,溫柔道:「你真的做的夠多了。」

韓平右手成拳,重重槌了桌子一下,發出砰的一聲,別過頭,不讓劉亦妃見到自己悔恨的眼淚。

楚天小心翼翼地說道:「敢問前輩是受了什麼傷?」

劉亦妃知道楚天這麼問是想要幫忙,笑道:「我相公可是堂堂藥王韓平,他都治不好的傷,你治得好?」

楚天嘴巴張了張,卻覺得自己不管說什麼,都已經無法安慰劉亦妃。

劉亦妃再次一嘆,說道:「我中的是烈焱掌,施招的是一個修為幾乎與我不相上下的高手,以我的修為還有韓平的藥功,這烈焱掌本不該危及性命,但是當時急於逃命,只硬壓著傷勢,最後雖然逃過襲擊,但是卻從此逃不出烈焱掌的魔爪。」

「都是我的錯,若是我…」

劉亦妃將手按在韓平嘴上,「別說了,那不是你的錯。」

楚天沉吟道:「以韓平前輩的功力,也沒辦法去除傷勢?」

「有辦法,我認為有一帖藥可以治療亦妃,但是我沒有最關鍵的藥引,只能勉強壓下傷勢,同時配出新藥,但是效果都不甚很好。」

楚天摸摸右手中指上,仇恨天當初給他的儲物戒指,「請問那藥引是什麼?」

韓平洩氣道:「是珠陰果。」韓平本來還想告訴楚天,自己並非沒有試圖找尋珠陰果,只是擔心太過大張旗鼓,怕會被魔盟發現蹤跡,屆時情況會更加險峻,又因為劉亦妃病情十分嚴重,發作時間也不甚固定,讓他始終不敢離她太遠,在處處限制的情況下,才始終未果,不過韓平覺得將這些話告訴楚天,也改變不了什麼,這些話語最後只變成一道濃濃的嘆息。

「珠陰果…」

楚天走到韓平身旁,反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顆拳頭大小的灰色果子。

見到這顆果子,韓平雙眼瞪大,也顧不及禮儀,直接拿起來,湊上鼻,渾身顫抖,激動道:「珠陰果,是珠陰果!!」

韓平不敢置信地看著楚天,「你怎麼會有珠陰果!?」

楚天舉起右手,說道:「我師父在離開我之前,送了一個儲物戒指給我,裡面就有珠陰果。」

韓平面露狂喜,可是不知為何,臉色很快又黯了下去,微微搖頭,「烈焱掌的掌氣已經攻心,一顆珠陰果不夠,最多只能…」

韓平話還沒有說完,楚天雙手一翻,在桌上又放了兩顆珠陰果,「三顆,夠嗎?」

韓平呆愣地望著楚天,臉色馬上轉為不可置信,又到狂喜,再到感動不已。

韓平渾身顫抖,喜極而泣,站起身來,雙手放在楚天的肩膀上,「三顆…夠了,夠了!楚天兄弟,謝謝你了!」

劉亦妃卻拉住韓平,臉色出現狐疑,皺起眉頭,用充滿忌憚的眼神望著楚天,「慢著,人家楚天可沒有說要送你,說不定他有什麼條件呢,況且,你不覺得事情太過巧合?方才他說中我有隱疾,現在又有珠陰果?」劉亦妃冷笑兩聲,「小子,如果你是魔盟的人,現在就儘管動手吧!」

楚天微微一笑,「我確實有條件。」

韓平愕然,放在楚天肩膀上的雙手立即抽開來,「你…」

劉亦妃左手按在桌上,想要站起來,可是卻力有未逮,渾身痠軟無力,試圖運轉真元,卻又不小心觸動烈焱掌氣,一股血箭差點又噴出來,只好放下這個念頭。

「楚天,好小子,我方才還真的相信你是霸刀宮的弟子,沒想到我劉亦妃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竟栽在你這個小子手裡,哼,趕快給我個痛快,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楚天搖頭失笑,「劉前輩,妳可都還沒聽完我的條件,怎麼就以為我是壞人了。」

劉亦妃冷笑,「因為我這一輩子從未見過好人!」

楚天哦了一聲,「這話的意思是,韓平前輩不是好人?」

「韓平不是好人,他是天大的大好人!」

楚天微微點頭,「我也是這麼認為。」轉頭望向韓平,說道:「韓前輩,我對這珠陰果了解並不深,不過從你的反應,我看得出來這珠陰果必定是十分珍貴之物,而且這珠陰果更是我師父留給我的東西,若是直接將珠陰果贈於你,於情於理都不合,你說是吧。」

韓平嘆了口氣,望了劉亦妃一眼,神色決然地說道:「有什麼條件就趕快說吧,若你要的是我的命,可以,我的命不值錢,你想要就拿走,不過在那之前,讓我先治好亦妃。」

聞言,劉亦妃急忙道:「不行,絕對不行!我的生命是因為你才有了不同,失去你,我活不下去!」

韓平搖頭道:「亦妃,我不值得妳這麼死心塌地,自從妳我相遇後,我就不斷連累妳,如果沒有我,妳現在必定能夠活得快快樂樂。」

劉亦妃知道韓平心意已決,雙手抓住他的衣袖,激動道:「你胡說什麼,我這人性子又急又衝,如果沒有遇見你,早晚也會闖出什麼大禍,是你讓我…」

劉亦妃過於激動,再次牽引傷勢,噴出一口血箭,整個人軟倒在韓平身上,「你萬萬不能答應他,這輩子有…有了你,我一生無憾。」

韓平眼眶裡的淚珠忍不住落了下來,緊緊抱著劉亦妃,望向楚天,淒然道:「有什麼條件,趕快說吧!」

望著眼前的景象,楚天不禁扶額搖頭,無奈道:「兩位前輩,可否先聽晚輩把話說完?晚輩的條件其實很簡單,只是希望未來若我們有緣在某個地方再相遇,希望韓平前輩能夠繼續泡壺極品龍青茶給晚輩喝,如此而已。」

「什麼?就這樣?」韓平驚愕道。

楚天無奈地攤手,「是。」

韓平與劉亦妃對視一眼,臉色一紅,鬆開彼此的手。然而劉亦妃想了想,依然覺得不妥,盯著楚天,「小子,你到底有什麼詭計。」

楚天嘆了口氣,但是他明白劉亦妃之前必定是生活在一個充滿機關狡詐的地方,否則個性不會變得如此多疑。

楚天望著劉亦妃,臉上無奈笑道,「我只是想讓前輩妳知道,世上除了韓平前輩之外,確實還是有好人的。」

劉亦妃與韓平面面相覷,韓平望著珠陰果,心中不斷拉扯,最後…

「好,楚天,我就信你一回,若亦妃的病真的治好了,我韓平欠你一個人情!」

話說完,韓平望向劉亦妃,眼中蘊含詢問之意。

劉亦妃幽幽嘆了口氣,「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容易相信人。」

韓平則說道:「妳最大的毛病,就是處處懷疑人。」

兩人相視苦笑,劉亦妃輕輕點了頭,「好吧,就試吧,反正我這條命,也剩不了多久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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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章節,其實就是在舊刀神的劇情限制上,努力開闢出一條合情合理又精彩的章節。
當中當然有一定困難度,不過寫作起來,也別有一番樂趣。
之前在忘心客棧還有鎮平鎮的章節,我真的覺得實在是太短,尤其我認為應該要給韓平跟劉亦妃多一點揮灑空間,他們縱使不是主要角色,可是對劇情也有一定的影響力(後面),所以這時候的角色個性,我認為要寫得鮮明一些才是。

新的一章,希望大家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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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神寫到現在,也好幾年了。
不知道有沒有從說頻舊刀神時代,就一直追著刀神跑到現在的元老級讀者?
又或者是看了刀神之後,覺得刀神真的很好看的讀者?
當然,我希望有。
有一件事想告訴大家,那就是,我要從目前的租屋處,搬到台南市區了。
本來要搬回家,但是因為一些緣故,就改搬到台南市區了(原因最新一章的最後一擊有說明)

選擇辭職專心追求夢想之後,一直處在一個困難的環境裡面,但是我不後悔,為了夢想,我願意。
可是單是這麼說,我認為沒有什麼說服力,所以我想讓大家真實地看看,脫去作者這個名稱之後,我是怎麼在這個社會中掙扎地活過來的。

板橋瑪麗皇后義大利麵(板橋文化路二段182巷3弄25號)(近江子翠3號出口)
這是我平常上班的地點,而我是一個服務生,領鐘點費的服務生,不是全職,而是part time。
一個月只賺一萬多塊,要付房租,要吃,要喝,之前還辦了球衣的抽獎活動。
老實說,真的...有點辛苦。
而我,正是想讓你們看一看,我為了夢想而努力奮鬥的模樣。
我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但是我用我自己的方式,努力追求我的夢想。

這星期五(4/30)晚上六點到九點,星期六(4/31)中午11點半到2點以及晚上六點到九點,我會在麵店裡面,歡迎大家過來。

第七十三章 新生 加入書籤
三天後。

在這三天之間,忘心客棧內奇異的怪味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微微帶著花香的甜味,除此之外,一股隱而不發的氣息也逐漸膨脹起來。

楚天始終待在天字一號房裡,不是鑽研霸刀絕心法,演練九轉亂神步法,運轉金剛煉體大法,就是沉心靜氣地讓心境平穩,因此他可以確切感受到底下暗房傳來的氣息,越來越可怕。

從不斷漲大的氣息,楚天大致可以判斷劉亦妃的狀況良好,只不過劉亦妃病根已經藏了許多年,要徹底拔除絕不能因為一時的好景而疏忽。

雖然與韓平夫婦非親非故,不過楚天深深為他們夫妻兩人的真摯情意感動,他們眼中的柔情觸動楚天的心,言語中對彼此的不捨更是讓他也為之哀傷,所以當時他甚至完全沒有經過考慮,就將仇恨天留給他的三顆珠陰果,全數給了夫妻兩人。

「修真界人心險惡」,「不怕一萬,只怕萬一」,「防人之心不可無」,這些話楚天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所以他也想過會不會一切只是韓平夫婦演的戲,可是最後楚天選擇相信韓平夫婦,也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再汙濁的水,都能夠反射天空,儘管這世道再怎麼險惡,楚天相信仍舊存在著可以讓他真心相待的人。

楚天起身離開舒服溫暖的床鋪,劉亦妃散發出來的氣息越來越強大,已經達到讓他無法忽視的程度,若不是他壓抑住金剛滅羅罩,金剛滅羅罩已經準備發出罡罩保護他。

「希望韓平夫婦兩人萬事平安,一切順利。」

楚天推開窗,不過卻沒有見到預期中的光亮,明明是早晨時分,可是太陽卻被一層濃厚的烏雲掩蓋住。

楚天鼻頭皺了皺,很明顯聞到一股溼意。

「雨啊…」楚天看著外頭的景色,也不知道是這即將到來的大雨,又或者是魔盟的關係,除了日夜不斷巡邏的魔盟之人外,街道上鮮少有鎮平鎮的人民在外頭走動。

楚天不由得感嘆,「屆時,這鎮平鎮會不會是整個東大陸的縮影?」

〝轟隆、轟隆!〞

天上的雲越來越濃厚,也越來越黑,低沉的雷吼聲傳來。

〝滴答、滴答、滴答…嘩啦啦啦、嘩啦啦啦…〞

姆指大小的雨滴落下,雨勢磅礡,在烏雲籠罩範圍內,因為大雨而變得一片霧茫茫,即使以楚天的眼力,眼前房屋交錯的景象,也大半被雨勢阻擋。

楚天心境極為平和地看著這場雨,散發出護身罡罩,不讓雨水噴進房內,卻故意打開一小部份罡罩,讓姆指大小的雨滴打在臉上。

極細微的刺痛感傳來,讓他更加清醒,開始回想自己抵達東大陸後的所作所為,是否有任何思考不夠周全之地。

而楚天很快想到之前貿然出手相助那黑衣女子,實在是十分危險的舉動,即使那幾名大漢修為並不高,可是難保不會有更強的高手隱伏在周圍,再者,那黑衣女子也絕非善類,他有發現當他背對黑衣女子的瞬間,她所散發出來的敵意與殺意。

「自己到了全然不熟悉的東大陸,行事勢必還要再更小心一些。」楚天在心中對自己提醒道。

楚天看著眼前的大雨,這不斷從天上掉下來的「動」,奇異地讓他的心境進入了前所未有的「靜」。

這個近乎極致的「靜」,讓他更能感受底下劉亦妃的氣息變化,現在劉亦妃散發出來的氣息,已遠遠超越暗魁沼澤的熊雲,也高於浴血鬥場的鬥聖易心,甚至已經達到幾乎與空心平等的位置。

楚天不禁心想,劉亦妃痊癒之後,會是何等境界的高手?而當初能夠將她打傷如此的高手,又會是什麼人物?

楚天腦中思緒電轉,最後得到一個結論:這個隱藏在暗處的魔盟,實力或許不比當今天下三大勢力弱!

這個念頭浮現的瞬間,劉亦妃不斷膨脹的氣息止了下來,然後以數倍於膨脹的速度頹敗而下。

楚天心中暗叫一聲來了,將窗戶關起。

感受到劉亦妃的氣息以可怕的速度逝去,楚天明白現在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心中不禁替劉亦妃與韓平擔憂。

這藥,可一定要奏效才行啊!

楚天心想,若是這藥不管用,待會離去的肯定不只有劉亦妃,自責不已的韓平,絕不會原諒自己。

楚天並不信神,可是這一刻,他卻不禁向上蒼祈求讓韓平夫婦兩人度過此次難關,讓這對深情的夫婦有圓滿的結局。

然而,楚天虔誠的祈禱似乎沒有任何作用,劉亦妃的氣息仍舊飛快減弱,這讓楚天替韓平夫婦兩人捏了一把冷汗。

窗外,青紫色的光芒閃過,一道彷彿撕裂天地的轟隆聲響隨即炸裂開來,雨勢更大,加上不知從何而來的風勢,讓窗外的啪答啪答聲更加吵人。

此刻的天氣似乎呼應劉亦妃的情況,天色比夜晚更黑,驟然出現的風雨不斷增強,偶爾閃過天際的雷電傳來令人膽顫心驚的炸響聲。

楚天皺起眉頭,極靜的心境被一股焦躁不安的預感一腳踢開,明知如此對事情毫無幫助,但是楚天還是忍不住在房裡繞著圓桌踱步。

紫杉木、歸元草、萬縷藤,三者令人沉心靜氣的效用一夕消失,楚天臉上的神情越來越緊繃,原因自然是因為劉亦妃的氣息越來越薄弱。

〝砰轟───轟轟───轟──!〞

連續三道雷電落下,而且都在距離鎮平鎮相當近的地方,可佈的炸裂聲幾乎是不分先後地響起,音波四散,廂房的門窗被震得抖動,桌上的種植歸元草的盆栽甚至微微跳動起來。

在三道雷電之後,楚天突然停下腳步,雙眼瞪大,嘴巴微微張開,臉色顯露不敢置信。

劉亦妃的氣息,完全消失。

楚天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發生了。

〝啪答啪答、啪答啪答、啪答啪答…〞

雨滴仍舊不斷落下,似乎完全沒有停歇之意,天色依然漆黑,彷彿就要從此遮蔽住太陽的光亮與溫暖。

〝轟隆──!〞

雷電依然落下,楚天使勁全力想要搜尋劉亦妃的氣息,可是卻徒勞無功,望向門,艱難地邁出腳步,心中思考待會要如何安慰韓平。

〝吱呀〞

楚天腦海亂紛紛,一個句子都拼湊不出來,甚至怨恨老天無眼,為何要硬生生拆散這對如此相愛的夫妻。

上蒼,你欺負我難道還欺負不夠嗎?為何要如此狠心,拆散這對相依為命的苦命夫妻!?

楚天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門上,就要把門打開,儘快趕到樓下找到韓平,阻止他做傻事之際,一道尖嘯聲傳來。

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楚天停下動作,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

而在這聲尖嘯之後,一股龐大的熱意從底下爆發開來,嗡的一聲,金剛滅羅罩忠心護主,發出金色罡罩保護楚天,不過即使有了罡罩,楚天仍舊可以感受到這股熱意正燒灼自己的身體。

楚天心念一動,馬上運轉金剛煉體大法,想要藉由這股炙熱之意將金剛煉體大法提升到第二重的境界。

楚天想法很不錯,可是他很顯然小看了這折磨劉亦妃數十年的掌力,從底下傳來的炙熱之意不斷增強,好像底下是堆滿燒得火紅的木炭,而不是韓平煉藥的暗房。

啪的一聲,住在天字二號房,這三天跟楚天一樣未曾步出房間的女子受不了這股熱意,直接推開窗戶飛竄而出。

楚天面色扭曲,難怪堂堂藥王韓平對劉亦妃的病根無可奈何,這股巨熱實在太可怕了!

巨熱很快開始侵襲客棧,天字一號房多處竄出火苗,濃煙四起。

楚天只覺得渾身上下無處不傳來刺骨疼痛,難以想像劉亦妃當時如何中了一掌之後,還能夠帶著韓平逃亡,若是自己中這掌,絕對是斃命當場!

〝嗡───!〞

金色罡罩金芒漲大,金剛滅羅罩的威力提升,這一瞬間楚天知道自己已將金剛煉體大法提升到第二重的境界,連忙破窗而出,不敢久待。

到了外頭,金剛滅羅罩發現威脅消失,自動收回,讓楚天在這漆黑的夜色下不會招人注目。

楚天離開忘心客棧不久,整個客棧便陷入火海,天上降下的大雨也不能澆熄,那呼嘯的風甚至助長了火勢。

這陣大火讓鎮平鎮起了騷動,從高空上,楚天可以明顯見到鎮內大部份的魔盟中人全往客棧靠近,而鎮民也紛紛打開緊閉的門,好奇地朝客棧聚集。

以韓平的修為絕對不可能陪伴在劉亦妃身旁,否則必死無疑。楚天目光掃視,開始找尋韓平的身影,不過還沒找到韓平,卻先看到住在天字二號房的女子。

女子似乎早就知道楚天的存在,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現在感受到楚天目光注視,更是往一旁退去。

楚天不解為何這女子會對自己如此戒懼,將真元集中在雙眼增強眼力,發現女子的眼神與動作相當熟悉,心中一震,這才想起她就是那個黑衣女子!

就在楚天思考黑衣女子有何意圖時,韓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楚天!」

「前輩!」楚天立刻關心問道:「亦妃前輩還好嗎?」

韓平神色緊張,語氣盡顯擔憂地說道:「這藥的效果非常好,可是病根實在紮得太深,要徹底根除,除了藥本身的效用之外,也要靠亦妃的努力才行。」

楚天嘴巴張了張,想要問方才劉亦妃的氣息為何會突然消失,卻怕韓平會更加擔憂,便閉上嘴,與韓平一起站在高空上,觀察客棧的變化。

此時,兩人心中不約而同地為劉亦妃祈禱,希望她能夠撐過這一關。

「湊什麼熱鬧,全部回去!」一陣叫罵聲傳來,稍稍吸引楚天的目光。

楚天低頭往下一看,發現魔盟中人開始驅趕鎮民,並且著手避免火勢蔓延到旁邊的房舍,不過或許是火勢跟雨勢太猛烈,魔盟並未發現飛到半空中的楚天三人。

〝轟隆轟隆──!〞

雷電接連落下,客棧完全被火海淹沒,啪嚓啪嚓的聲響傳來,突然間轟的一聲,倒塌下來。

望著自己的心血崩塌,韓平眼神閃過一絲落寞,不過更讓他擔心的是劉亦妃始終不見蹤影。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大火仍熊熊燃燒,韓平的心也越來越沉重,楚天眉頭緊皺,同時為韓平與劉亦妃感到擔心,看著底下魔盟之人正手忙腳落地忙碌著。

過了將近半個時辰的時間,在齊心協力之下,十數名魔盟中人控制住了火勢,加上大雨不斷澆淋,猖狂的大火慢慢熄滅,而大雨彷彿是為了這大火而來,在火勢開始變小之後,天上不再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雷之聲,濃厚的黑雲漸漸散去,雨滴變得細微。

柔和的陽光照耀天地,太陽從重重灰雲之間探出頭來,地面上一窪一窪的水反射陽光,磅礡大雨過後,陽光讓鎮平鎮重獲新生。

然而,韓平與楚天的心,卻同時沉到谷底。

經過一番辛勞控制火勢,見著火燄已不再具有威脅性,魔盟中人不禁鬆了口氣,卻也心想經過此次事件之後,鎮民必定會更加接受他們。

高壓之後必要懷柔,否則絕對無法讓人鎮民信服,乖乖聽話。

〝咻──〞

此時,一道破空聲從遠處傳來,楚天抬頭一瞧,只見一名身穿魔盟衣袍的老者飛衝而來。

楚天臉色微微一變,老者散發出來的氣息顯然是合體期的強者,憑現在的他絕對應付不了。

楚天轉頭望向韓平,就想拉他一起離開,可是韓平臉上不斷滴落的淚水,讓楚天怎麼樣都沒辦法把話說出口。

老天,你真如此殘忍!?

韓平在楚天面前強忍住哀傷,不過滾燙的淚水卻不斷流下來,哽咽地說:「楚…楚天,你先走吧。」

「可是…」

韓平擺擺手,用袖袍抹去淚水,「沒有亦妃,我這一生沒…沒法圓滿,你快走吧,我…我想辦法把他拖住。」

此話一出,楚天知道韓平已有了尋死之意,急道:「不行,韓平前輩…」

楚天話還未說完,合體期老者已經逼近,蘊含怒氣地大喝道:「幾個蠢蛋,不過佔領小小的鎮平鎮,竟然還要老子出馬!」

底下魔盟中人聽到這陣喝聲,不禁抬起頭來,見到來人是援兵,連忙恭聲道:「參見大人!」這一抬頭,他們也發現楚天與韓平的存在,對著他們一指,興奮道:「大人,不服的就是他們!」

合體期老者望向楚天與韓平,重重冷哼一聲,反手取出一把佈滿尖刺的長鞭。

「敢侵犯我魔盟威嚴,找死!」

合體期老者完全不給楚天與韓平說話的機會,殺氣滿盈地擺動長鞭,朝楚天甩了過去。

楚天連忙取出昊天,一個橫擊將其擋了下來。

因為楚天仍然利用斂神絕隱藏實力,在合體期老者的眼裡,楚天就跟韓平一樣是出竅初期的修真者,所以他萬萬沒想到楚天竟然如此輕易地就擋下他這一擊。

如此結果讓他大為惱怒,鎮平鎮不過就是個彈丸之地,是魔盟最不需要花心力的地方,結果他前兩天卻收到有人被殺的消息,臨時受到命令過來鎮壓,在他眼裡根本就是殺雞焉用牛刀,這個命令本身就讓他感到火光,而當他知道惹事的又僅是兩個出竅初期的傢伙,怒火再次燃燒,心想就為了這兩個人,竟然還要勞動我的大駕!?

不過魔盟的命令是不可違抗的,所以老者也沒多想,隨意發出認為出竅初期的楚天絕對抵擋不了的一鞭,就想趕快殺了楚天與韓平,趕快拍拍屁股走人。

殊不知楚天竟隨意地擋下他的招式,讓他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燒,合體中期的威壓一口氣爆發開來,直往楚天與韓平而去。

楚天只覺得心中被鐵槌重擊,頓時浮起懼怕之意。

〝嗡─〞,金光噴發,金剛滅羅罩察覺危險主動護主,楚天也使勁全力壓下心中的害怕,右手緊抓昊天,逼自己正面面對老者。

「韓平前輩,你快走!」

「想走?」老者怒喝一聲,用盡十成功力甩出一鞭,「門都沒有!!」

在楚天眼裡,這一鞭彷彿山嶽壓來,重的讓楚天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阻擋,最糟的是又宛如鬼影變幻莫測,讓已經領悟八轉瞬天的楚天,也不知道該往何處逃跑。

面對這一鞭,楚天動彈不得,不知道該如何擋,也不知道該如何閃躲,心裡面唯一的念頭,只剩下往後退。

楚天收起昊天,就想抓著韓平施展八轉瞬天往後退,能躲得了一時是一時。

然而韓平卻閃過楚天的雙手,用力把楚天往後拉,自己向前張開雙手,準備迎接這一鞭。

楚天雙眼瞪大,不敢相信韓平竟然這麼做。

在一旁觀望的女子見此,著急地大吼:「慢著!!」

然而老者一鞭發出,豈會因為一個從未謀面的女子收回,表情猙獰無比,就準備要享受殺人的快意。

說時遲那時快,砰轟一聲,客棧在大火後留下的殘骸突然爆發開來,往四周飛彈而去,附近的魔盟中人完全沒料想到如此突變,紛紛被掃中,在地上吐血呻吟。

而在這些殘骸之中,有一道特別突出的黑影直衝上天,無巧不巧地往老者飛射而去。

「嗯?」老者感受到黑影的氣勢,神色一變,手腕一轉,將長鞭甩向黑影。

黑影發出一聲嬌喝,焦黑的雙手往老者推出,一道龍形火燄噴發而出,老者還來不及反應,火龍已經將他吞噬,將他化為片片黑灰。

火龍擊斃老者後,並未露出任何欣喜之情,反而發出一道痛苦的哀鳴,在空中微微抽動後,被風兒帶走。

韓平見到那道黑影,因為過於激動而渾身顫抖,「亦妃,妳是亦妃?」

黑影轉過身,臉上的焦皮掉落,一道充滿魅力,毫無皺紋的鳳眼露了出來。

見到那雙眼眸,韓平仰天嘆了一口氣,喜極而泣,飛向劉亦妃,劉亦妃也同時飛向韓平。

「娘子。」

「相公。」

兩人緊緊相擁,劉亦妃身上的焦皮不斷掉落,露出絕白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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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天氣變化的關係,我昨天晚上開始鼻塞。
明明很累,十二點去睡覺,但是凌晨四點就因為不斷流鼻水而醒了過來。
醒過來之後,我想說好,那我就來寫刀神。
殊不知流鼻水的情況越來越嚴重,整個人莫名其妙不舒服,還開始連連打噴嚏。
我的老天,我立刻知道是鼻子過敏了...
然後整天就開始流鼻水、打噴嚏、擤鼻涕中度過。
一天之內,就用掉一包半衛生紙,真的差點就讓我抓狂....

我超級討厭過敏....
羨慕那些沒有過敏問題的人。
我有些朋友去英國留學,說很想念英國,因為在英國沒有鼻子過敏的問題,更沒有他最害怕的蟑螂。

光是不會鼻子過敏這一點,就讓我想移民去英國了!!
真的太不舒服了,而且讓人心情極為焦躁!
(好啦,移民英國純粹開玩笑,我還是愛呆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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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算是把我之前覺得寫得太輕率的部份補齊,有些讀者可能覺得上一章又是主角光環。
可是改版的刀神畢竟不能與之前的版本相違背,所以我就只能照著之前的劇情順下去寫。
說實在話上一章那樣寫我也不甚滿意,不過我卻必須接受這個事實。
因為這就是我前幾年寫的劇情阿~~~~~

好啦,老話再一句,新的一章,希望大家會喜歡!

第七十四章 夜惑心 加入書籤
韓平與劉亦妃彷彿想要融入對方體內一般,用力抱緊對方,兩人喜極而涕,淚流滿面,一口氣把這些年的哀傷、無奈、痛苦、絕望,透過淚水發洩而出。

見著劉亦妃身上的焦皮不斷脫落,顯露出潔白的肌膚,楚天連忙從儲物戒指中拿出另一件衣袍,從後面替劉亦妃披上。

劉亦妃這才驚覺自己的身體正曝露在眾人的眼前中,對楚天道了謝之後,依依不捨地離開韓平的懷抱,穿上楚天的衣袍。

「娘子,妳現在感覺如何?」雖然從劉亦妃的氣息察覺出她狀況良好,但韓平懸在半空中的心仍未落下。

「很不錯,方才那條火龍,便是殘存在體內的最後一絲列焱掌掌氣。」劉亦妃深情款款地望著韓平,「相公,放心吧,我已經沒事了。」

聽到這話,韓平又再度落下淚來,泣不成聲,「我原…原先以為,妳真的要離我而去了。」

「傻子,我怎麼捨得讓你孤伶伶的一個人。」劉亦妃伸手抹去韓平臉上的淚水,不過抹去了淚水,手掌的焦皮卻留在韓平的臉上。

劉亦妃啊了一聲,想將韓平臉上的焦皮撥掉,卻越弄越糟。

韓平抓住劉亦妃的手,「我幫妳把身上的東西去掉,然後我們馬上離開。」

「好,不管你想去哪都可以,我只要有你就行。」

兩人完全沉醉在喜悅之中,並未注意到旁邊的女子正偷聽他們的談話,而女子一聽到兩人打算立即離開,臉色閃過著急之意,隨即飛身而下。

女子落地,馬上對魔盟之人大喝道:「你們馬上滾,要死就跑到別的地方去死!」

想當然爾,魔盟之人對女子的話並無太大反應,當中許多人甚至露出憤恨的神色,瞪著她。

女子心中一橫,從懷中拿出一個令牌,「還不快滾!」

見到女子手中的令牌,所有魔盟之人臉色大變,身受輕傷的人立刻跪伏在地,躺在地上呻吟的人掙扎地要翻過身來。

女子卻急切地說道:「不用行跪拜之禮,速速離去!」

此話落下,輕傷的人扶著重傷的人,以最快的速度遠離現場。

見到這個場面,楚天臉上露出愕然之色,還在猜測這女子是什麼人,竟可以號令凶狠的魔盟之人時,一旁傳來劉亦妃咬牙切齒地聲音。

「相公,那個令牌!」

楚天轉過頭,發現劉亦妃臉色又驚又怒,韓平則是大大皺起眉頭。

「唉……」韓平嘆了長長的一口氣,「難道魔盟就是不肯放過我們夫妻倆嗎?」

此時,女子抬頭望向韓平夫婦,深吸一口氣,臉色露出絕決之意,雙腳一踏,飛身來到兩人面前。

女子正想開口說話,劉亦妃右手猛然一伸,女子完全來不及反應,就被劉亦妃抓住了脖子。

「說,妳是誰派來的!?」

女子臉色爆紅,無法呼吸,脖子疼痛不已,卻不敢抵擋劉亦妃。

韓平再嘆了口氣,按了劉亦妃的手,「亦妃,先聽她怎麼說。」

劉亦妃冷哼一聲,手腕一轉,改為扣住女子的肩膀。

女子痛叫一聲,修為不過分神初期的她,在劉亦妃面前毫無反抗的能力。

「說,妳怎麼會有代表魔盟盟主的令牌,妳是什麼人?」

女子強忍住痛意與懼意,說道:「劉前輩…」

劉亦妃左手揮出,直接賞了女子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一道血線立即從女子嘴角流下。

「不要說廢話,我剛剛只問,妳、是、誰?」

女子連忙說道:「我是夜惑心。」

「妳姓夜!?」劉亦妃臉色一變,殺氣爆發出來,怒喝道:「夜沁霜那婊子是妳什麼人?」

「是我娘。」

劉亦妃臉上盡顯盛怒之色,左手揮起,就要直接往夜惑心天靈蓋拍下之際,韓平伸出手,擋在夜惑心與劉亦妃之間。

「再怎麼說,她也是我兄長的女兒。」

劉亦妃發出不甘心的吼聲,左手一轉,印在夜惑心的胸口上。

即使劉亦妃已經收回大部份的力道,但兩人的修為與實力相差過於懸殊,夜惑心仰天噴出一口熱血,連連退了好幾步。

「算那婊子聰明,知道我相公絕對會心軟,不會讓我殺了妳!」

夜惑心連咳了好幾口血,提氣勉強說道:「多…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劉亦妃突然警覺地望向周圍,「那婊子呢?她人在哪?」

「咳咳…盟…盟主沒有過來。」夜惑心說道:「只…只有我。」

「她派妳來做什麼?」劉亦妃質問。

「盟主要我找…咳咳…找到你們,叫我帶你們回去。」

「回去!?」劉亦妃仰頭大笑,「當初對我們趕盡殺絕,現在竟然有臉要我們回去!?」

盛怒之下,劉亦妃左手再度揚起,夜惑心雙眼緊閉,準備迎接死亡。

然而,韓平再度揮手阻止劉亦妃。

韓平臉色平靜,眼神裡面卻有一抹揮之不去的失望與恨意,「妳回去吧,告訴妳娘,我們夫妻倆絕對不會回去魔盟。」

語畢,韓平手摟著劉亦妃的肩膀,緩緩往下落。

見到這一幕,夜惑心眼神中有著一抹難以掩飾的失望,不過她明白劉亦妃還在盛怒之中,在這種情況下要勸他們兩人回去魔盟,幾近是毫無可能之事。

夜惑心目光灼灼地望著韓平的方向,胸口不斷傳來劇烈的疼痛,確定他們進到某一間空的房舍後,便飛身而下,往方才魔盟之人離去的方向走去。

此時,空中只剩楚天一人。

驀然間,楚天明白時候到了。

離開鎮平鎮的時候到了。

楚天身形緩緩落下,在夜惑心方才的號令之下,周圍見不到任何一個魔盟之人的蹤影,尤其他們大多數人都受了傷,現在必定在療傷之中。

現在正是離開的最佳時機,只不過在離去之前,楚天認為自己必須向韓平夫婦道別。

楚天腳步踏出,卻想起劉亦妃身上焦黑的皮膚。

「半個時辰後,再去找他們道別吧。」



韓平夫婦走進空置的房舍內,這間房舍就在忘心客棧的正前方,原先的主人已經搬離鎮平鎮兩三年,韓平夫婦進到房舍時,還必須扯下糾纏的蜘蛛網,拍開椅子上的灰塵。

韓平褪去劉亦妃身上的衣袍,開始小心翼翼地撕下劉亦妃身上焦黑的皮膚。

「疼嗎?」

「比起這幾年受的苦,不疼。」

這句話,讓韓平不禁感到心疼。

見到韓平臉上的表情,劉亦妃露出微笑,「傻子,從今以後,我們就不用再吃苦了。」

韓平勉強露出笑容,「是啊。」

韓平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帖藥膏,每當他撕下一片焦皮,就替劉亦妃抹上藥膏。

感受到藥膏傳來的涼意,劉亦妃覺得舒暢許多,看著韓平的表情,溫和地說道:「怎麼了?在擔心什麼?」

韓平嘴角牽起,露出苦笑,「被妳看出來了。」

「幾十年的夫妻了,你在想什麼,以為我看不出來嗎?」劉亦妃說道:「別擔心,擺脫烈焱掌氣之後,我發現我的修為又有所提升,現在即使被追殺,我也有絕對的信心可以擺脫他們。」

韓平一邊動作,一邊嘆了口氣,語氣深沉道:「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不然你擔心的是什麼?」

「我擔心,走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韓平說道:「妳也很清楚魔盟的作風。」

「魔盟再怎麼強,也僅限於東大陸,只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以我倆的能耐,還怕不能在別的地方好好生活嗎?」

「嗯。」韓平簡單地點頭回應,眉頭卻微微皺起。

劉亦妃嘴巴張了張,最後卻把已到喉頭的話硬吞回去。

韓平專注地替劉亦妃把焦皮弄掉,一時間房舍內只剩下撕皮與括弄藥膏的聲音而已。

「轉身。」韓平說道。

劉亦妃於是轉過身,讓韓平可以撕下後背的焦皮。

韓平動作很輕很緩,就怕弄痛了劉亦妃。

「其實…我一直在想…」

「想什麼?」劉亦妃沒有回頭,她知道一回頭,韓平可能就沒辦法把話說出口。

「我在想,為什麼當初明知道夜沁霜派人追殺我們,我哥卻不阻止她。」

劉亦妃身體一顫,心裡發寒,韓平這句話,必定藏在心裡很久,而且早已經成為一個死結。

「你自己不是說過嗎,你哥當初被夜沁霜這狐狸精迷得昏頭轉向,迷到什麼都不管了。」

韓平微微嘆了口氣,「是啊,可是我很難相信,他會為了那個狐狸精完全不顧我的安危,我倆手足之情血濃於水,再怎麼說他都不該袖手旁觀。」

「我在想,會不會夜惑心是我哥派來的。」

劉亦妃身體又抖了一下,「別傻了,她不是說了嗎,是夜沁霜那個婊子派她來的。」

「嗯。」韓平蹲下身,替劉亦妃處理腿部的焦皮。

「你難道想要回去魔盟,與你哥把話說清楚?」

韓平沉默,而這樣的沉默,讓劉亦妃如墜冰庫。

韓平站起身來,走到劉亦妃身前,露出笑意,摸摸劉亦妃的臉頰,「放心吧,我只是想而已,比起與妳比翼雙飛,這件事無足輕重。」

劉亦妃看著韓平的笑臉,也露出了笑容。

兩人隨後保持沉默,韓平小心翼翼地替劉亦妃弄掉焦皮與上藥,足足花了兩刻鐘的時間,才把劉亦妃身上的焦皮全部清理乾淨。

脫去焦皮後的劉亦妃,整個人煥然一新,潔白的肌膚彷彿吹彈可破,擺脫烈焱掌之後已可站直的身軀,讓她幾可與韓平平視,瓜子臉上有著纖纖柳眉,高挺的玉鼻,濃豔如火的雙唇,還有一雙充滿誘惑力的鳳眼。

一位傾城傾國的美女,這才是劉亦妃本來的模樣,縱使脾性十分火爆,可是當年在東大陸,劉亦妃是一位被眾多男人追求的女子。

然而這樣一個劉亦妃,最後卻選擇了一個都與她相反的韓平。

相貌平平,脾性溫和,修為不高的韓平。

此時的劉亦妃,一絲不掛地站在韓平面前,看著她的鳳眼,韓平眼中出現一股名為欲望的火燄。

劉亦妃讀懂了韓平的眼神,直接抓著他的衣襟,把他拉到自己眼前,「想使壞?」

韓平右手撫著劉亦妃的柔嫩的腰枝,眼裡的火燄越來越旺盛。

可惜的是,這個時候,楚天的氣息極為明顯地從門外傳來。

韓平與劉亦妃同時暗嘆一聲,韓平幫劉亦妃穿上衣袍,叩叩的敲門聲隨後傳來。

「進來。」韓平說道。

推門而入的,自然是楚天。

見到劉亦妃的模樣,楚天頓時愣住。

劉亦妃笑罵道:「怎麼了,認不出我來了?」

聽到這股像笑非笑,像罵非罵的語氣,楚天隨即確認眼前就是劉亦妃沒錯。

「劉前輩這可真是…讓小子不得不驚嘆。」

「這也是多虧你的珠陰果。」

韓平也說:「如果不是你的珠陰果,亦妃現在也無法痊癒,不僅修為變高,更回復到以往的模樣。」笑道:「你別看亦妃總是凶巴巴的模樣,她當年可是風靡一時,整個東大陸不知道有多少人拜倒在她腳下。」

楚天也笑道:「可以想像。」望著韓平與劉亦妃兩人神清氣爽的模樣,楚天表明來意,「見到亦妃前輩身體安好,小子也就放心了。」

聽楚天的語氣,韓平驚訝道:「你要走了?」

楚天點頭,「是。」

劉亦妃說道:「這時候離去確實最是適當,楚天,謝謝你了,這份情我們永遠記在心上。」

「前輩切莫放在心上,這只…」

楚天話還未說完,一道人影閃身而進,落在楚天身後。

劉亦妃見到來人,心中一怒,「又是妳!」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夜惑心。

原來夜惑心大致確定韓平兩人離去的方向之後,就馬上找尋魔盟之人的棲身處,向他們討了丹藥,服下暫時壓下胸口的傷勢後,立即回到忘心客棧周圍,路上遠遠見到楚天並未遠去,彷彿在等待些什麼,就用魔盟特有的隱伏之法隱匿蹤跡,跟蹤楚天,見到楚天進到房舍,展動身法,竄了進來。

夜惑心站起身,運轉真元壓下衝到喉頭的甜意,正面面對劉亦妃。

「是我。」夜惑心跨出腳步,站到楚天身前。

劉亦妃咬牙切齒道:「別再出現在我面前,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妳,給我滾!!」

劉亦妃的殺氣與威壓一口氣爆發出來,直往夜惑心壓去,夜惑心臉色慘白,噗的一聲,一口血箭就這麼噴出來,腳步連連往後退,單膝落地,無法置信自己與劉亦妃之間的修為差距。

她本來已經把劉亦妃的修為想得夠高,但是這次威壓的衝擊,讓她知道劉亦妃的修為,絕不在魔盟幾個老怪物之下!

夜惑心右手撐地,讓自己再次站了起來,直挺挺地走到劉亦妃面前。

「殺了我。」

此話一出,反而讓劉亦妃愕然,「什麼?」

夜惑心張開雙手,「殺了我。」眼中蘊含堅決之意,「反正如果我沒能帶你們回去,我的下場也是死。」

劉亦妃冷笑一聲,「聽起來確實是夜沁霜那婊子的作風!想死是吧,好,我就成全妳!」

劉亦妃揚起右手,往夜惑心的天靈蓋落下,而夜惑心這一次直直望著劉亦妃的雙眼,毫不閃躲。

「妳!」距離天靈蓋僅有毫髮之距,劉亦妃停下右掌,憤怒地推開夜惑心:「想死就滾到別的地方去!」

韓平神色黯淡,問道:「是誰派妳來的?」

「盟主。」

「我哥他知道這件事嗎?」

夜惑心想了想,點頭道:「應當知道。」

韓平露出一抹蘊含釋然、失落、哀傷的複雜情緒,「是這樣啊,我懂了。」

「相公,你…?」

韓平對劉亦妃笑了笑,「我只要知道這樣就夠了,我們走吧。」

韓平牽住劉亦妃的手,越過夜惑心的時候,對她說道:「找個鏡子照照自己的臉,妳會發現魔盟讓妳變成一個妳自己都不認識的人,即使魔盟保證給予妳金錢與地位,但是代價卻會是喪失自我,這絕對不值得。趁機脫離魔盟吧,如此妳才能夠真正獲得快樂。」

夜惑心卻搖頭慘笑道:「逃離魔盟?你太天真了,你的妻子或許逃得了魔盟。」手指向楚天,「他或許逃得了魔盟,但是你跟我,這輩子都逃不了魔盟!」

夜惑心臉色慘然,「你以為我不想逃嗎?我也想逃啊!但是生在魔盟的我們,流著魔盟之血的我們,是絕對沒辦法脫離魔盟的魔爪的!」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魔盟都有辦法找到你,你就逃吧,帶著你最鍾愛的妻子逃吧!」因為絕望,夜惑心臉龐扭曲,臉上的淚不斷流下,用極為陰毒的語氣詛咒韓平兩人,「趁現在趕快溫存,享受兩人世界,因為過不久之後,魔盟就會找到你,把你帶回魔盟!」

「魔盟是絕對不會允許叛徒的,你忘了嗎?」

韓平渾身一震,腳步停下,深吸了一口氣。

見此,夜惑心知道自己說動了韓平,威脅過後,馬上利誘道:「當初盟主叫我帶你們回去時,語氣相當平淡,並無加害之意,況且你們應該也感覺得出來,魔盟現在已經準備要吞併東大陸,正處於用人之機,你們回去魔盟,憑你的醫術還有你妻子的修為,一定會被盟主供為上座,只不過你若是帶著你妻子逃跑,那麼後果你應該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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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呼萬喚始出來的一章。
對所有刀神讀者說,抱歉,久等了。

比起之前,我認為自己對於夜惑心的刻劃更深了一層。
舊刀神的夜惑心,是一個相對柔弱的女人。
可是我反覆思考後,覺得夜惑心不該是這樣的角色。
得不到父愛、母愛,身處在魔盟這個複雜環境的她,應該是一個心理非常扭曲的人,而且帶著一股狠性。
從她拿出令牌那一刻開始,她就下定決心,給自己兩條路,第一,帶韓平夫婦回魔盟,第二,死。
典型的魔盟作風,表示夜惑心深受魔盟的影響,接下來的態度從低下,到請求,再到發狂,都是因為魔盟這個環境所造成。
不達目的,除了身死之外,絕不罷休,不管用什麼手段。
所以她凶狠地利用韓平對魔盟的了解與恐懼,用言語攻擊他,恐嚇他。
她明白韓平對魔盟的感覺,因為她對魔盟也有相同的感覺。
正是因為了解,所以恐懼。

新的一章,希望大家會喜歡!

第七十五章 心結 加入書籤
話語落下,夜惑心眼神閃過一絲得色,認為自己必定可以說動韓平,讓他回心轉意。

然而,韓平接下來的反應,卻讓她大驚失色。

韓平拉起劉亦妃的手,「這一生,我大半的時間都活在恐懼之中,我曾經告訴蒼天,如果還有來世,我絕對不要再生在魔盟。魔盟此生帶給我的,只有無盡的痛苦,權利、地位、金錢?」韓平搖頭失笑,「就算擁有那些又如何,妳該照照鏡子看看妳現在的模樣,如果妳那認為那些東西能夠填補妳內心的缺口,那妳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真正能夠解救妳的東西,是愛。」

韓平牽著劉亦妃的手緊了緊,說道:「但是很可惜,在魔盟裡面,妳永遠都得不到愛,否則妳便會了解我現在的感受,也會了解妳現在所追尋的東西,最後只會引妳到一個空幻的地方。」

語畢,韓平對劉亦妃說:「我們走吧!」

夜惑心臉色大變,槁木死灰,整個人黯淡下來,此事不成,就算她是當今魔盟盟主的女兒,也逃不了死劫。

夜惑心牙一咬,心想回去便是死路一條,即使她不是劉亦妃的對手,也要跟劉亦妃拼一拼,死在劉亦妃手下,怎麼樣都比回魔盟痛快!

就在夜惑心想從儲物戒指取出法寶,帶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心態以死相拼時,事情又起了變化。

劉亦妃並未隨著韓平的腳步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神情中有一股決然。

韓平發現劉亦妃佇立原地,手輕輕拉了拉,暗示劉亦妃時候到了,該離開此地,但是劉亦妃彷若未覺,韓平心生疑惑之意,回頭問道:「亦妃,怎麼了?」

劉亦妃望著韓平,淡淡地問了一句,「相公,你之前…快樂嗎?」

這個問題,讓韓平愣住了。

劉亦妃繼續說:「在這裡的日子,應當讓你很痛苦吧,整天窩在一個暗無天日的藥房,不僅要煮藥、照顧我、治我,在每一次失敗後,還要強打起精神安慰我,同時不斷想新的藥方,可是不管你怎麼努力,我的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每一日都在惡化,而且我越變越醜,跟一個老太婆沒兩樣。」

「身為堂堂藥王韓平,我的病一定深深打擊你,不管你掩飾得再好,我都能夠看得出你的悲傷與痛苦,我知道你一直在瞞我,我們夫妻這麼多年,你當真以為我看不出來嗎?我只不過不想讓你難受,所以才不說穿。」劉亦妃說:「所以我現在也知道,你雖然是真心想跟我離去,可是你卻還有一個心結未開,這個心結不開,你就無法真正地與我開心共老。」

被拆出心事的韓平,顯得有些慌亂,「亦妃,妳在說什麼,是,我先前是不開心,因為我一直無法治好妳,妳現在沒事了,我們終於可以無憂無慮在一起,我怎麼會不開心?」

劉亦妃搖搖頭,「你就是人太好了,總是希望別人好,都把苦往自己肚裡吞。當初知道你是魔盟中人時,我怎麼樣都無法相信,你這麼樣的一個好人,怎麼會是來自魔盟?更別說你的地位之崇高,遠遠超乎我的意料之外。」

「出淤泥而不染,你的善良是如此的真誠,如此難能可貴,所以當初我才會喜歡上你,可是現在你的善良卻讓你感到痛苦,這是我萬萬不願見到的。」

韓平著急了,「亦妃,妳到底在說什麼?」

劉亦妃堅定地對韓平說:「我們回去魔盟吧,去解開你的心結。」

韓平大驚,不敢置信地說道:「什麼!?亦妃,妳說什麼?」

「不這麼做,你永遠沒辦法開心地跟我在一起。我不希望在我們終將死去的那一天,你臉上帶著的不是有我在你身邊的滿足笑容,而是仍有一道心結未解的遺憾惆悵。」

「亦妃,可是妳…」韓平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他知道他騙不過劉亦妃,可是他不願再見到劉亦妃因為他而受苦。

「你不用擔心我。」劉亦妃嘆了口氣,「韓平,你知道你這人最大的毛病是什麼嗎?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你不懂人心為何可以如此險惡,不懂為何當時你哥哥竟然可以袖手旁觀。」

韓平張了張嘴,這一次,他是真的說不出話來。

劉亦妃露出一抹堅強的微笑,「相公,你是騙不過我的,我比你想像得更懂你。」

韓平露出憐惜的表情,「魔盟是個是非之地,我只怕去了那裡,妳會吃苦。」

劉亦妃噗哧一笑,說道:「傻子,這一輩子我們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可是還不是都被我們走過來了,現在只剩下最後一關,跨過去之後就海闊天空,我還擔心之後嘗不到苦頭,我們夫妻倆反而沒辦法像現在這樣互相扶持。」

劉亦妃轉頭對夜惑心說道:「好了,帶路吧,魔盟根據地不時變換,就算是我相公,現在想必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夜惑心大喜過望,深怕劉亦妃又會突然回心轉意,「是!」

韓平驚訝道:「亦妃,妳…」

劉亦妃用手摀住韓平的嘴,「別再說了,再說下去,我可能要反悔了,魔盟那個地方,若不是為了你,我可是怎麼樣也不想回去的。」

劉亦妃望向楚天,笑道:「楚天,本來是你要向我們道別,但是這下子卻反而是我們要先離開了。」

話語剛落下,劉亦妃身子一動,突然抓住夜惑心的咽喉,惡狠狠地說道:「不准耍一些小動作!」

夜惑心臉色漲紅,神色痛苦,「我…通報…」

「哼!」劉亦妃右手一甩,將夜惑心整個人甩到地上去。

夜惑心跌坐在地,痛哼一聲,連忙解釋道:「前輩切莫誤會,我只是通報盟內你們要回去的消息而已。」

劉亦妃冷笑一聲,「最好是如此,如果被我發現妳在耍花樣,妳很清楚後果會如何!」喝道:「還不快走!」

夜惑心跌跌撞撞地站起來,心中雖然感到憤恨,可是臉上卻完全不敢表現出來。

韓平實在不忍夜惑心如此狼狽,走到夜惑心面前,從儲物戒指指中拿出一顆丹藥。

「服下吧,會讓妳好過一點。」

「多謝。」夜惑心面懷感激地接過藥丸。

見到夜惑心臉上充滿感謝的神情,韓平心中感到滿意,心想這個姪女雖然身在魔盟,但至少知道感恩,還不算壞到極點。

殊不知,夜惑心的心裡的算計,卻是惡毒到極點。

夜惑心心想,韓平毫不設防地站在自己面前,以自己分神初期的修為,只要小心一點,要制住他絕非難事,制伏他之後,拿他要脅劉亦妃,那麼事情便會簡單得多。

夜惑心張開嘴,將丹藥吞進肚裡。

心中盤算一會之後,夜惑心終究沒有將心中的想法化為現實。

她不敢。

即使韓平修為不高,但是她現在身上帶著傷勢,若是一擊不成,韓平掙扎起來,她並沒有絕對的把握可以立刻抓牢韓平,屆時她相信一旁的劉亦妃,必會在盛怒之下一掌將她擊斃。

夜惑心運轉真元,催發藥力,身體頓時感到一陣舒暢,臉色也紅潤許多。

夜惑心不得不感嘆,韓平縱使修為不高,但是在藥學這一塊的領域,他的成就已經達到極高的境界。

夜惑心並不相信所謂口頭承諾這種東西,對她來說,承諾、道義、感情都是虛幻縹緲的東西,不值得信任,唯有恐懼、把柄、實力,才是徹底掌握他人的利器。

只不過現在的情況就是,劉亦妃修為比她高出太多太多,而威脅、利誘都打動不了韓平,現在兩人決定要回去,只是為了解開韓平心中的結,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眼前的情況讓夜惑心充滿了恐懼,因為只要劉亦妃在路途中突然改變心意,那麼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去,沒有能力留住他們。

自己的性命操縱在他人手中的感覺,讓夜惑心渾身不自在,但這卻是眼前最好的道路,令夜惑心感到無可奈何。

劉亦妃凶狠地說道:「身子好些了吧?」

夜惑心說道:「是,多虧…」

劉亦妃立刻打斷道:「閉嘴,不要多話,只需要回答我問的問題就好。」

夜惑心憤怒,卻一樣不敢表現出來,低頭道:「是。」

劉亦妃轉頭望向楚天,「事情處理完之後,我們倆就會避世隱居。」

楚天微微點頭,知道劉亦妃其實是在說:「或許今後就沒有機會再相遇了。」

楚天說道:「希望未來某一天,我能夠在某處的山林間,再次遇到忘心客棧。」

劉亦妃哈哈笑道:「從今以後,再也不會有忘心客棧了,但是若是有緣再會,我們倆會為了你這個毛頭小子,簡單搭個棚子,沏壺茶請你喝。」

楚天滿意地笑道:「如此甚好。」

劉亦妃問道:「你接下來要去哪裡?」

「太虛城。」

「好。」劉亦妃說道:「自個兒好好保重,該進則進,該退則退,在生死面前,別把其他的東西看得太重。」

「我曉得。」

劉亦妃打量楚天的臉龐,笑道:「不,你不曉得,你這小子的脾性硬得很,不會輕言後退,雖然性子不像我這麼衝,但是本質上,你我是差不多的。」

劉亦妃輕吐一口氣,望著楚天剛毅的表情,「一起走吧,不知道怎麼著,雖然才相處沒幾天,卻突然不捨你這小子起來。」心想,以後我跟韓平的孩子,說不定就跟楚天一樣,外表像是韓平般沉穩,脾性卻跟我一樣,硬的跟石頭一般。

劉亦妃率先走出廢棄的房舍之外,韓平走在她身旁,楚天與夜惑心則跟在兩人身後,四人就這麼走出城門之外。

出了城門之後,劉亦妃指著東南方,對楚天說道:「往這個方向去,大約一兩日之後,便會見到太虛城。」

楚天抱拳,「好,多謝前輩。」

離別的時刻到來,劉亦妃不禁再次提醒楚天,「記得,一切小心。」

楚天給了劉亦妃一個會意的笑容,「我曉得。」

劉亦妃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般,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卻也有種知道自己不得不放手的了然。

「好了,你去吧。」

「是。」楚天對韓平與劉亦妃兩人點了點頭,「兩位前輩也保重。」語畢,雙腳微微一踏,身體如同飛箭一樣飛衝上天,往東南方飛射而去。

望著楚天的背影,韓平目光蘊含深意,搖頭嘆道:「太像了,竟然連背影都如此的像。」

「相公?」劉亦妃面露疑惑。

「跟夜沁霜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此話一出,夜惑心心中一驚,事後回想,她確實感受到一股可怕的熟悉感,不管是長相、表情,走路的姿勢,跟夜沁霜真的有相像之處。

韓平說道:「若不是她的兒子已經死了,否則我真要相信楚天就是她的兒子了,更巧的是,楚天也姓楚。」

「說不定她兒子沒死?」

韓平搖頭,「不可能。」

劉亦妃點頭道:「確實,以魔盟的作風,不可能讓那個孩子活下來。」對夜惑心喝道:「走了!」

劉亦妃的喝聲讓夜惑心驚醒過來,連忙道:「是!」隨即飛身而上,往西南方而去。



楚天照著劉亦妃的指示,一路往東南方而去。路途之中,楚天並不是沒有經過其他城邦,不過楚天並未停下腳步,因為經過的城邦規模只比鎮平鎮稍大,楚天除了覺得沒有下去一探的價值之外,更擔憂這些城邦跟鎮平鎮一樣,已經被魔盟吞食,若是落入出進得去出不來的情況,那麼事情就太過麻煩了。

而在楚天在一天內連續遇到兩次截道者之後,心中的憂慮因此變得更加深厚。

楚天生平第一次遇到截道者,是當初從西大陸前往北大陸參加三鼎鬥試的上碰到的,當時截道的散修修為高達合體期,遠遠不是他可以抵抗,不過當時有周通帶領他們,最後當然是全身而退。

在當今太平的修真界裡,截道者的數量並不多,而且修為大多位於出竅期上下,實力不強,楚天等人當時遇見的合體期散修,是例外中的例外。

這兩次楚天遇到的劫道者,修為並不高,甚至可說是相當低微,只不過人數都頗為可觀,第一次遇到的劫道者總共有五人,第二次則有六人,當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出竅初期爾爾。

兩群截道者有許多共同點,第一,他們都身穿深色衣袍,第二,他們都打著魔盟的旗幟招搖撞騙。

只不過他們畢竟不是魔盟,所以當楚天碰上他們的時候,他馬上就認出他們只是一群烏合之眾。

這些截道者身上並沒有魔盟獨有的妖邪陰狠氣息,臉上有著的只是貪婪之意,以為只要打出魔盟的名號,出竅初期又是孤身一人的楚天絕對會嚇得乖乖聽話。

楚天並未浪費時間在他們身上,馬上施展八轉瞬天,這群截道者只覺得眼睛一花,楚天就消失在他們眼前,讓他們直呼見鬼了。

碰到這兩群虎假虎威的截道者,讓楚天心中頗是沉重,因為這代表魔盟正以十分驚人的速度擴張地盤,否則他們不會利用魔盟的名號來搶劫。

這讓楚天十分憂心,他感覺得出來魔盟的實力很可能不下於赤霄槍宗,而他現在往越強大的城邦而去,也就代表著可能會遇到更強大的魔盟之人。現在的他,修為來到分神初期,加上八轉瞬天與昊天,楚天認為自己絕對有能力與分神末期的人相拼,但是一旦遇到合體期的修真者,楚天自知完全沒有機會,而魔盟為了一個小小的鎮平鎮,就可以派出一個合體期的手下,表示魔盟能人輩出,隱藏在背後的,更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因此,縱使劉亦妃說過魔盟暫時不會將觸手伸到太虛宗、電逸宗等等強大的宗派,可是楚天心中卻跟螞蟻一樣冒了出來。

為此,楚天甚至一度產生回西大陸的念頭,魔盟這頭巨獸,絕不是他這條小魚可以匹敵,現在身邊沒有仇恨天、空心、周通的保護,要在魔盟甦醒的東大陸闖蕩,實在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

然而,楚天回想起自己當初前來東大陸的初衷,牙一咬,告訴自己要撐住,死命壓下心中的不安與恐懼,神色堅定地往太虛城而去。

楚天心想,自己從西大陸千里迢迢來到東大陸,除了增廣見聞之外,更重要的就是獲得實力上的增長,現在自己碰上實力堪比天下三大門派的魔盟崛起,正是成長的大好機會,絕不能退!

之前自己跟著空心時,不管是在天魁沼澤、浴血鬥場,都是因為身處在危險的環境,身體、精神無時無刻處於極端緊繃的情況,才磨練出銳利的洞察力,還有比別人更快的修煉速度。

現在東大陸的情勢就像是一座隨時都有可能會爆發的火山,相當危險,一不小心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境,可是在危險的背後,楚天看到的是快速成長的契機。

因為如此,楚天克服對死亡的恐懼,執意追求「強」。

帶著這股強而有力的信念,楚天花了一天半的時間,抵達了太虛城。

---
默默的,新刀神也寫到將近一百章了。
真的只是不知不覺之間的事情。
最近過得不是很順,有些惆悵,有些茫然,更有些不安。
在新的環境裡,要習慣的東西太多,要克服的困難太多,讓我無法省思自我。
壞心情影響了寫作的速度,坐在電腦桌前,時常感到煩躁,明明劇情都在腦子裡,卻無法透過文字好好表達出來。
即使寫了出來,卻也不甚滿意。
然後心情就這麼越來越壞,達到了惡性循環。
我試著打破這個圓,藉由打籃球,可是殊不知,去球場上卻被人海電了一番,讓我心情更糟,不禁覺得這是一個愚蠢至極的決定。


花了幾天時間將這一章寫了出來,心力主要集中在耐住性子,在壞心情的情況下把這一章寫出來。
我猜,這或許是每個創作者都會碰上的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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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6.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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