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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刀神
作 者
冰如劍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02.1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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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刀神資料大全
               第六集 更新時間:2017.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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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王陽重 加入書籤
楚天在城門前落下,而太虛宗果真不愧是東大陸三大勢力之一,由其為核心所形成的太虛城規模之浩大,遠非鎮平鎮可以相比,光是那高聳的城門就高達十丈,寬達五丈,足足是鎮平鎮的十倍更大,而守在城門的弟子多達十人,雖然修為僅到元嬰期,算不上強,不過各個神色凶悍,散發出高傲的氣息。

楚天心想,果然有大門大派的模樣。

也因為太虛城規模大,太虛宗實力強盛,想進到其中的人絡繹不絕,現在城門外就排著一條長長的人龍。

楚天並未細數,不過粗估之下,大約有五、六十人等著入城。

楚天大步走到人龍的最後,跟著眾人的腳步,緩慢地等著入城,而期間仍不斷有人從各個方向趕來,拉長人龍。

人龍中大部份人修為都不高,身穿華麗的衣袍,身材較為圓滾,許多人彼此熟識,一邊等待,一邊細聲交談起來,而楚天就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周圍的談話聲。

當中大部份的話題圍繞在最近什麼東西漲價,或者什麼東西供過於求,價格浮動很大,要小心別落入坑裡,也有人說太虛宗近來收取的租金越來越貴,許多店家已經快撐不下去,考慮要離開太虛城,另謀他地。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說這是太虛宗的陰謀,想要徹底將好處收進口袋。一時間眾人臉色閃現憤慨,大多數人紛紛抱怨在太虛城做生意遇上的麻煩,還有太虛宗或明或暗的刁難。

聽著這些人的抱怨,楚天心中頓時對太虛宗起了絕對算不上好的印象。

因為離城門尚遠,太虛宗的弟子又忙於收取晶石,所以這些修為不高又彼此熟識的生意人聚在一起,大肆談論著太虛宗這些年越來越明顯的野心,音量越來越大。

突然間有人話鋒一轉,小心翼翼望了城門一眼,確定太虛宗的弟子依然忙碌,沒有注意他們後,壓低聲音說道:「除此之外,你們最近應當都聽說了吧,魔盟又出現了。」

話語落下,氣氛陡然一沉,有些人臉色刷白,有些人憂心忡忡,有些人皺起眉頭,但是沒有任何一個人顯露訝異之色。

這瞬間,楚天了解到,每個人或多或少都知道魔盟重新崛起的事情,而魔盟這個勢力對於東大陸來說確實是個極大的威脅,否則這些商人臉色轉變不會這麼大。

方才還議論紛紛的商人們,一談到魔盟,每個人都靜了下來。

其中有一個矮胖光頭男子沉重地說道:「昨天我的人在光陽城的路上,被魔盟的人打劫,所有的東西都被搶走了。」

馬上有人連忙接著說道:「有有有,我們商盟的人前些日子也有遇到,不過他們當中有一個打手修為頗高,將打劫的人逼退,才沒有被魔盟得逞。」

兩個真實的例子就在眼前,氣氛更是沉到谷底,每個商人臉上皆顯露極端憂慮之意。

對於他們這種修為不高,是以交易買賣立足東大陸的人來說,魔盟的出現,很可能會害他們陷入萬劫不復之境。

「這陣子,看來要小心一點了。」矮胖光頭男子重重嘆了一口氣,臉色顯得極為無可奈何。

不過,話才剛落下,後面突然爆出一道大喝聲,「魔盟有什麼好怕的!?」

眾人大驚,回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一個身高七尺的壯漢,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頭上光亮,找不到任何髮絲,臉頰、嘴唇上方、下巴卻有著鋼針般的鬍子,皮膚黑紅,渾身散發出逼人的魄力,更讓人為之側目的,則是他高達分神中期的修為。

七尺壯漢見到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自己身上,更是吸飽了氣,大喝道:「魔盟若真的有你們說得這麼可怕,現在東大陸早就是他們當家作主,但是現在是赤霄槍宗、電逸宗、太虛宗的天下,再者,數十年前魔盟大亂,還不是在大家齊心協力之下,把他們打退地底不敢見人!」

七尺壯漢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說道:「雙拳難敵四手,這次我們聯合起來共同禦敵,到時在天下三大門派之首的赤霄槍宗帶領之下,魔盟何懼之有?」

楚天微微皺起眉頭,身為霸刀宮弟子的他,聽到在壯漢口中,赤霄槍宗突然變成天下三大門派之首,心中不由得出現不舒服的感覺,而那些商人面面相覷,對於七尺大漢的言論,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心想這個大老粗是何人物,竟然不怕魔盟,是不知天高地厚,還真的是有兩把刷子?

其中一個商人望著壯漢,眼睛一亮,訝異地說道:「你是玄清派的王陽重?」

七尺壯漢抱拳,「正是在下!」

眾商人紛紛點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如此。」「難怪了!」

楚天不解,不過王陽重馬上自說來歷,解了楚天心中的困惑。

「數十年前魔盟大亂時,我師父當仁不讓,抄起削鐵如泥的寶劍與師祖衝到戰場與那群魔盟兔崽子拼殺,死在他們手上的兔崽子沒有一百也有九十,嚇得他們是屁滾尿流,最後師父跟師祖戰到力竭而亡,我們去收屍時,看到他們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右手如同鐵鉗般依然緊緊握著劍,我們怎麼弄都弄不開。」王陽重右手握拳,激動道:「當時我修為尚是低微,實力不夠,被師父命令留在宗派內不得隨他們出門,否則我也真想殺翻那些個王八蛋!」

王陽重哼了一口氣,「可惜上次魔盟大亂時,並未殺盡這些王八羔子,結果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哼!數十年前我剛入師門,修為僅僅金丹初期,不過我現在已經達到分神中期,玄清劍法也修到第八重的境界,這一次定要將魔盟連根拔除!」

王陽重說的是義憤填膺,話語間的豪氣更是彌補言語的不俐落,加上修為還有師門的名聲具有相當說服力,多少沖淡了眾人眼中的恐懼。

王陽重察言觀色,抓緊時機,表明自己的意圖,「實不相瞞,王某現在要進太虛城,就是要在城內開宗立派,招收志同道合之士一起對付魔盟,屆時希望大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未來必定有苦日子,但是我相信只要大家一起面對魔盟,便可以在最短的時間鏟除他們,大家很快就可以安安穩穩的過日!」

話語落下的瞬間,王陽重身後三人踏前一步,站到眾人眼前,皆是身高六、七尺的壯漢,身上散發著與王陽重類似的魄力。

三人齊聲喝道:「讓我們一起齊心協力,徹底鏟除魔盟!」

包含王陽重在內,四人修為最差都有分神初期,更是博得眾人的信任。

當下多位商人便口頭允諾,到時候定會想辦法幫助王陽重等人。

而楚天始終沒有出聲,靜靜地站在一旁,以一個外來者之姿,觀察這些東大陸之人。



等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楚天總算是來到城門口。

太虛宗弟子上下打量楚天身上的衣袍,不耐煩地伸出手,「中品晶石!有就進城,沒有便滾!」

楚天皺起眉頭,方才這個弟子對商人的態度雖然驕傲、傲慢,可是卻不會像對他一樣叫罵般的大喝。

楚天翻手,馬上拿出中品晶石,遞給太虛宗弟子。

太虛宗弟子揚起眉頭,冷笑一聲,「唷,還真是小看你了。」右手猛然一伸,幾近是用搶的方式拿走晶石。

楚天心中不悅,不過為了避免紛爭,便默默走進城裡。跨進城門時,只聽太虛宗弟子冷哼道:「一身破爛衣服,還真拿得出中品晶石,真是嚇了我一跳,還以為要動手趕人了!」

楚天充耳不聞,繼續往城內走,沒想到太虛宗弟子也不在意他會不會聽到,那人身邊的師兄弟更是大聲地說:「我方才其實也準備要動手了,真是想不到他竟然拿得出中品晶石!」

楚天完全不理會,加快腳步,隱入人群之中,漫無目的地跟著人群移動。

太虛城不愧是東大陸三大城之一,聚集在此地的商家與人群完全不可與鎮平鎮相比,酒樓、客棧使勁全力在招攬客人,許多商家也打著擁有全太虛城最齊全的貨色,或者最便宜的價格來吸引人。

不過楚天發現,不管是酒店或者商家,這些人對他毫無興趣,而走在路上的人也時不時投來異樣的眼光。

楚天當然有發現自己身上灰黑色的衣袍,相較於其他行人顯得十分突兀,不過當初他從西大陸離開之後,就將霸刀宮的衣袍換下,而在鎮平鎮時,因為打算趁夜色離開,故意換上灰黑色的衣袍,現在來到繁華的太虛宗,他一身打扮確實有些奇怪。

然而楚天並沒有換裝的打算,毫不扭捏地接受從四周傳來的奇異目光,挺立胸膛地逛大街。

楚天跟著人群移動,不經意間走到太虛城最為富庶之地,而他的打扮也因此顯得更加奇怪,四周傳來的目光,比起方才更加銳利,飽含嘲諷與厭惡。

這時,楚天被一陣聲音吸走了注意力。

「來來來!走過經過切莫錯過,錯過這一次可真要捶心肝,舉凡天上飛的,地上爬的,地底鑽的,水裡游的,我們應有盡有,而且新鮮的很,方才才到貨,可別怪我沒跟你們說!來唷來唷,新鮮貨新鮮貨!」

楚天心想就看看這家店舖裡面有什麼好玩意兒,腳步一轉,朝店鋪走去。

在外頭叫喊的男子見到楚天走過來,臉色微微一變,臉上雖仍帶著笑意,不過眼中卻閃過防備之意,身體巧妙地擋住楚天的行進方向,搓著手,問道:「這位爺,想要找什麼?」

楚天微微搖頭,「隨意看看。」

男子頓時露出為難之意,心生一計,說道:「這位爺,我們店裡東西非常新鮮,所以價格不太便宜,最少最少都要十個中品晶石。」

楚天點頭表示明白,繼續邁開腳步。

男子臉上著急之意更濃厚,從楚天身上的衣袍,男子判斷楚天並不是頭肥羊,更像是隻病狗,如果讓楚天進去店裡,他還需要花費時間看著他,不讓他利用寬大的袖袍偷東西,若是因此而讓肥羊跑了,可真是得不償失。

此時,旁邊的商家注意到這個情況,紛紛露出看好戲的表情,對男子說道:「客人來了怎麼還擋著,快招呼人啦!」「是啊是啊,怎麼還不帶客人進去?」「你剛剛還不正嚷嚷著沒有客人,現在眼前就有一個啦!」

在他們的推波助瀾之下,街上也有人注意到男子與楚天之間的對峙,紛紛停下腳步。

男子皺起眉頭,心中咒罵那些看好戲的傢伙,對楚天伸出手,「客人,要進我的店可以,不過我有個規矩,因為我賣的東西比別人好,所以我要先看看你有沒有辦法買我的東西。」

若是在數年之前,男子說不定會很歡迎楚天進門,向他介紹自己店內的東西,不過近幾個月太虛宗漲了租金,生意越來越難做,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楚天望著男子歉然的臉色,略微皺起眉頭,不過心中頓時想起方才在等著入城時那一群商人說的話,對男子的不悅馬上少了幾分。

男子發現楚天沒有離開的意思,便硬著頭皮說道:「店裡的東西,最便宜是十個中品晶石。」

其實是五個。

楚天點了頭,在其他人戲謔的眼光之下,翻手取出一個晶石,丟給了男子。

男子下意識的接過,心想這傢伙果然沒有這個財力,正想將晶石還給楚天時,卻發現晶石的色澤與重量與他平常接觸的中品晶石不太一樣。

男子眼睛瞬間睜大,而楚天已經越過他,走進店裡面。

男子驚喜之情溢於言表,連忙轉身走進店裡,追上楚天。

其他人見到這個場面,臉上皆出現驚訝之意,他們原先就跟男子一樣,心想楚天是個窮小子,沒想到他一出手就是顆極品晶石,馬上靠在一起議論紛紛起來,開始猜測楚天是何來歷。

「這位大爺,您的晶石。」男子追上楚天後,恭敬地將極品晶石還給他,同時換了稱呼。

楚天收起晶石,上下看著琳琅滿目的商品,而男子在極品晶石過後,覺得楚天與自己先前接觸過的大富貴之人氣質太不相同,看不穿楚天的底,不敢對楚天天花亂墜,近乎小心地介紹自家的東西。

楚天大部份時間都沒有在聽男子說話,只覺得這間店賣的東西品質並非上好,讓他有些失望。

正當楚天晃了一圈,準備離去時,看到牆上掛了一個十分精緻的紅色手鐲,一時間想起周紫靈的身影。

楚天立刻拿下手鐲,「這個?」

男子猶豫一會,心一橫,說道:「一個上品晶石。」

楚天微微點頭,手一翻,在桌上留下一個上品晶石,便大步離去。

見到楚天如此乾脆,男子心中甚覺可惜,心想早知道我應該說兩顆上品晶石!

楚天才剛走出店門,兩邊的商家立刻靠了過來,極力拉攏這個身穿不顯眼衣袍的大富之人。

然而楚天甚是討厭這些人貪婪的嘴臉,尤其當中還有人試著將他硬拉進店裡,立即運轉真元,突破他們的糾纏,離開這個競爭甚是激烈的商業區。

楚天下意識想要遠離這個地區,便往來的反方向走,路上商家越來越少,酒店、客棧變多。

過來太虛城的路上,楚天大多在野外過宿,雖然早就習慣這樣的生活,不過此時有更好的歇腳之地,楚天便讓自己更好的休息一會,挑了一間比較無人的酒樓,叫了幾樣簡單的菜,配上一壺熱茶,讓自己在酒樓內歇了半個時辰。

吃完菜,喝完茶後,楚天走出客棧外,正想要繼續往前走時,發現遠方傳來一陣騷動,立即停下腳步,與其他行人一樣觀望發生什麼事。

楚天將真元集中在眼睛,往前一望,發現引起騷動的竟然是玄清派的王陽重四人。

只見王陽重四人臉色相當焦急,分別找上四周的人,而被他們找的人甚至還沒有聽他們說完話,便被他們散發出來的氣勢嚇到,連忙搖頭拒絕。

見到這個模樣,許多人下意識覺得王陽重定是遇到什麼麻煩,紛紛往兩旁退開。

王陽重四人發現事情進展不順,越來越煩躁,臉上的表情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加上他們壯碩的身軀,讓人群感受到可怕的壓迫感,不僅往兩旁退開,更是開始閃躲他們。

正當他們打算放棄,面露頹喪之意時,王陽重見到楚天並未跟人群退後,心中一熱,一個箭步來到楚天面前。

王陽重就與方才一樣,直接表明來意:「這位兄弟,我是玄清派的王陽重,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我跟三位師弟想要在太虛城立宗成派,方才我們已經繳納晶石,但是太虛宗卻在收了錢之後才說要立宗派至少需要五個人,我們現在只有四個人,你可否幫幫忙?」

王陽重雙手放在楚天肩膀上,因為激動而用力地按捏楚天的肩頭。

如果是初次相遇,楚天可能會跟人群一樣躲開王陽重,不過方才聽到王陽重四人的豪心壯志,加上現在王陽重眼睛裡面的真誠,令楚天決定幫他們一把。

「好。」


---
這一章刀神,是我近期以來,寫得最順的一章。
為了延續舊刀神的劇情,先前許多地方越寫越苦惱,不過太虛宗這一段,腦中反而很快出現想法,實際化為劇情之後,我認為也相當合情合理。
與忘心客棧一樣,太虛宗這裡的劇情,會比舊刀神長一些。
敬請期待!

第七十七章 過三關 上 加入書籤
聽到楚天答應,王陽重大喜過望,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真的?你當真願意?」

楚天點頭,表情十分平淡地說道:「是。」伸出右手,輕輕撥開王陽重按壓在肩上的雙手,「王兄太激動了。」

七尺身高的王陽重急忙鬆開手,表情歉然,連忙說道:「小兄弟抱歉了,我這人的毛病就是容易激動,你別介意。」

楚天搖頭,「不會。」

王陽重舉起右手,對其他三人大呼一聲,說道:「我找到人了!」

其他三人臉上一掃失望的面容,又驚又喜地跑來,「此話當真!?」「這樣我們就湊足五人了!」「大師兄,還是你厲害!」

等到三名師弟到了身旁,王陽重問道:「請問小兄弟怎麼稱呼。」

「楚天。」

王陽重抱拳,「楚兄弟,實在感謝你的相助,王某保證事成之後,定會想辦法酬謝!因為時間頗是緊迫,事不宜遲,我們先出發,細節我們一邊走一邊說。」

楚天點頭,「好。」

路上,王陽重說他們玄清派有感於魔盟再次現身,在不遠的將來絕對又要掀起一波腥風血雨,於是視鏟除魔盟為己任,為了招收同路同心之人,師門傾巢而出,分出五波人馬要在幾個大城開宗立派,而他們師兄弟四人,就是被師門指派要在太虛宗成立分院。

他們原先以為只要付了晶石,向太虛宗租了地方就可以順利開設分院,但方才到了太虛宗,才知道太虛宗的規矩十分繁複,他們因此遇上麻煩,而眼前最緊要的問題,便是太虛宗規定要開宗立派,至少要有五人,否則不能算數。

說到這裡,王陽重咬牙切齒,對楚天說太虛宗講述這規定的時候,完全沒有要把收進口袋裡的晶石還給他們的意思,那副貪婪的嘴臉看了真是可恨,不僅如此,太虛宗還說若是他們不能及時找到第五人,可就要再等幾天才能夠過來申請資格,而且還要再繳納一次晶石。

王陽重啐了一口口水,臉上出現怒氣,「太虛宗,真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混帳!」

楚天心想,想必光是參加測驗的晶石就十分可觀,否則王陽重等人不會如此焦急,又想王陽重以及玄清派既然心懷濟世救人的精神,自己出手相助也是好事一樁,暗自決定待會要盡全力幫王陽重。

之後王陽重臉上重新露出歉意與感激之情,連連對楚天保證到時候申請資格時,不論太虛宗出什麼難題,都會由他們四人處理,不會讓他出手,若是成功通過測驗,獲得資格,他也只會在分院上掛個名,不需要擔負任何責任,要楚天放心。

話說完之後,王陽重連連對著眼前行人大喊,要他們讓路,帶領著三名師弟與楚天快步在人群之中穿梭。

在王陽重七尺的身高、嚇人的臉孔以及粗魯的叫喊聲之下,人群露出驚懼之意往兩旁散開,讓王陽重五人得以用近乎快跑的速度前往太虛宗。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王陽重五人便已來到太虛宗的宗門之前。

因為王陽重四人擔心過了申請資格的時間,加上守門的太虛宗弟子立即放行,便加緊腳步進到太虛宗之中,使得楚天無法好好打量這東大陸三大勢力之一,太虛宗壯闊的大門。

王陽重五人進到太虛宗不久,一個面容甚是年輕的弟子迎面走來,要他們跟著他走,帶著王陽重五人到了一間甚是寬敞的廳院內。

廳院的門往內開啟,儘管如此,太虛宗弟子仍是在門外停下腳步,恭敬地對坐在裡頭,正在享用茶點的老者躬身,說道:「劉長老,玄清派的人回來了。」

被稱為劉長老的老者抬起頭,望了王陽重一眼,瞥頭瞄了擺在桌上,燃到半截的香。

「動作很快嘛。」

劉長老拿起盤子裡最後一塊糕點,送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品嘗,配了一口熱茶,將糕點吞下肚後,露出滿意的神情,站起身來,拍去大腿上的餅屑。

從劉長老臉上輕鬆的神情,楚天完全可以感受到他漫不在乎的態度,心想難怪王陽重方才會如此憤怒與焦急。

劉長老往前走了幾步,雙手負於背後,用高高在上的語氣對王陽重說道:「今天算你運氣好,昨天宗裡來了貴客,本來負責此事的長老跟宗主一起去接待客人,若你遇到他,可早就被趕走了,哪裡有我這麼好說話。」

「好,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劉長老回頭,伸出手直接將香捻熄,對太虛宗弟子說道:「把他們帶過去。」

「是!」劉長老的地位顯然十分高崇,太虛宗弟子十分恭敬地行禮後,將王陽重五人帶離廳院,而劉長老則是往相反邊走去。

楚天走在最後面,一邊打量太虛宗富麗堂皇的建築,一邊猜測劉長老方才說的貴客是誰,竟可以勞駕太虛宗宗主親自接待。

以太虛宗超然的地位,能夠被劉長老稱之為貴客,那麼太虛宗昨天過來的客人想必來頭不小。

只不過畢竟前來太虛宗的目的是幫助王陽重,楚天很快將這件事拋在腦後,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事物上。

在太虛宗弟子的帶領之下,王陽重五人在偌大的太虛宗內左彎右拐,途中經過了修煉院、武器室、經書閣,建築物無不蓋得是高大漂亮、畫棟雕樑,似乎怕別人不知道太虛宗財大氣粗一般。

不過相較於天大三大勢力的霸刀宮與傲劍宮,楚天覺得太虛宗雖然建築十分高雅豪奢,卻明顯少了一股睥睨天下的超然,境界上比起霸刀宮與傲劍宮低了不止一個層級。

因為如此,楚天眼中的驚奇之意頓減,不過在他身前的王陽重四人則露出羨慕之意,雖然在喉頭處止住驚呼聲,但是不論臉上的表情或者眼神,都表現出對太虛宗財力的讚嘆。

不久後,王陽重五人被帶到一個武鬥場,太虛宗弟子很快向五人介紹,說這是宗內其中一個競技場。

太虛宗弟子臉上帶著驕傲之意,說太虛宗總共有三個競技場,這一個是最小的,現在只會在外人要申請宗派資格時使用,另外兩個大得多,不過從不對外開放,接著要王陽重五人等等,因為太虛宗規定嚴謹,劉長老必須換上考官的衣袍,這一次宗派資格申請才有效,否則就算他們實力再強,迅雷不及掩耳地通過測驗,手中的資格令也不能算數。

王陽重四人臉上露出不耐之意,尤其在這之前就受了劉長老的氣,讓他們臉上更是出現焦躁。

王陽重伸出右手,指向現在同樣站在競技場兩邊的人,問道:「他們是誰?」

太虛宗弟子答道:「與你們一樣,是過來申請宗派資格的人。」

王陽重眉毛揚起,疑惑地問道:「太虛城目前有這麼多空置的地方嗎?」

太虛宗弟子很誠實地答道:「目前只有一處。」

王陽重大驚,「什麼,只有一處?」

「對。」

王陽重臉色顯現驚怒之意,問道:「意思是,要拿到那塊地,不僅要通過你們太虛宗的測驗,還要跟他們搶?」

太虛宗弟子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難道你以為在我們太虛城開宗成派是一件簡單事?其他四組人在事前可都調查得清清楚楚,只有你們什麼都不懂就跑來,要不是劉長老放水,你們早在一開始就被趕走了!」

見太虛宗弟子講得是理直氣壯,王陽重一時語塞,心中的怒氣一時間無法發洩,此時身旁的二師弟打量其他人,對他密語傳聲道:「大師兄,其他四組人修為都不比我們高,只要那個劉長老沒有刻意刁難,我們應當是十拿九穩。」

聞言,王陽重臉上表情這才稍稍舒緩下來,不過還是有些忿忿不平,心裡直罵太虛宗從上到下都是一個樣,眼睛長在頭頂上,看人不起!

楚天目光掃視現場,發現其他四組人馬服飾相對華貴,表情十分淡漠,不似王陽重四人急躁。

楚天心想,這些人身上並無太多武者氣息,雖然修為大多落在出竅期,也有少數人達到分神期,不過楚天卻認為,這些人過來申請宗派資格,所圖的不一定與王陽重一樣是為了開設宗派。

過了一刻鐘之後,等得王陽重又面露急躁之意,劉長老這才身穿一件後背上有著「武」字的深棕色衣袍,緩緩走進眾人的視線內。

劉長老直接踏上競技場,說道:「讓各位久等了,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些人已經等不及了,我本身也不是個喜歡浪費時間的人,我們就省去開始前的冗長儀式,直接開始吧。」

劉長老右手一翻,從儲物腰帶中取出一個大甕,右手一伸,從中取出一張紙條,翻開一看,笑道:「你們運氣不錯,是過三關。」

劉長老朝競技場底下的五名太虛宗弟子問道:「東西都有帶在身上?」

五人齊聲道:「有!」

「很好。」劉長老滿意地點頭,接著對所有人說道:「我想你們應當知道,你們之中只有一組人能夠得到開立宗派的資格,因為這個『過三關』是所有測試中最為簡單的一項,所以若是有兩組或者兩組以上通過『過三關』,就要接受別的測試,一直篩選到最後一組人。」

劉長老說完後,無人發出異議。

劉長老指向距離王陽重五人最遠的一組人,「就由你們先開始吧。」

王陽重臉上閃過喜色,因為如此一來,他們就可以先觀察「過三關」,並且在底下思考策略。

劉長老站在競技場上,對帶領受測者上來的太虛宗弟子伸出手,太虛宗弟子連忙從儲物腰帶中取出一疊潔白的盤子,小心翼翼地交給劉長老。

劉長老左手穩穩地捧著盤子,說道:「過三關第一關,打盤子。」

劉長老右手拿起最上面的白盤,高高舉起,讓在場每個人都可以看到盤子底部,約莫是食指與大姆指圈起的大小的紅點。

「都看到這個紅點了吧,接下來我要展示何謂『打盤子』,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也不見劉長老有什麼大動作,右手看似輕輕地往把盤子往上一丟,盤子頓時以驚人的速度衝天而上,激出一道破空聲,在眾人眼中,盤子馬上變成一個沙粒大小的小黑點。

等到盤子上升之勢頓減,開始墜落之際,劉長老伸出食指,朝天空射出一道罡氣。

不多時,一道清脆的啵聲傳來,盤子落下,在眾人眼中越變越大,劉長老右手往上伸出,精準地接住盤子。

「這就是打盤子。」劉長老臉上露出驕傲之意,向眾人展現出底部的紅點已經被破洞取代的白盤。

站在競技場上的人面面相覷,顯然沒想到在劉長老口中最簡單的測驗,竟會是如此困難,臉色頓時一沉。

劉長老當然有發現氣氛的轉變,發出大笑,說道:「別擔心,到時我不會把盤子丟得這麼高,只不過想藉此對你們說,我雖然老了,但是眼力還在,如果你們想要偷雞摸狗,可沒那麼簡單。」又說:「大約兩三年前,有人耍小聰明,故意把盤子擊得粉碎,以為這麼做就可以通過測試,最後直接被趕出太虛城外。我這人脾氣比較溫和,不會這麼做,不過如果你們之中有人想要耍小聰明,對我是行不通的。」

劉長老此話一出,許多人不禁鬆一口氣。

劉長老又說:「我手上有三十個盤子,你們每一組屆時要派出三個人上來,每個人都要打十個盤子,三個人加起來至少要打中二十個盤子,否則就是失敗。」

劉長老話說完之後,馬上讓第一組進行測驗,而為了不在第一個測驗就敗下陣來,第一組派上了修為最高的三個人,當中一人達到分神初期,另外兩人則是出竅末期。

即使如此,第一組人也只打中二十一個盤子,可說是有些驚險地通過測驗。

第二組人,則是只擊中了十五個盤子,馬上就被太虛宗弟子帶離。

見了前面兩組的測驗過程,楚天可以感受到王陽重四人神色稍定,緊繃的肩膀鬆開,散發出自信的風采。

王陽重與三名師弟輕聲地交頭接耳,很快決定待會上場打盤子的人,舉手投足間展現出勢在必得的決心。

隨後王陽重轉頭對楚天說道:「楚兄弟,你放心,我們師兄弟會處理好這個測驗。」

楚天只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在第一組通過之後,接下來的第二、三、四組,分別以十五、十八、十九個盤子失敗收場,先後被帶離競技場。

方才第四組以一個盤子之差失敗,當中有人上前求情,希望劉長老可以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劉長老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隨後卻說出極端尖酸刻薄的話語羞辱前來求情的人,然後叫一旁的太虛宗弟子把他們趕出門外。

劉長老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性格,讓第一組人與王陽重師兄弟四人感到厭惡,腦海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趕緊通過測驗,儘快離開這個老狐狸的念頭。

「好了,輪到你們了。」劉長老目光掃向王陽重。

王陽重與另外兩名師弟對望點頭,不分先後地踏上競技場。

然而,劉長老這時卻說:「慢著。」

王陽重臉色露出訝異之意,心中閃過不妙的預感。

果不其然,劉長老馬上說道:「你們三個修為都是分神期,這樣對第一組不公平,叫那個出竅初期的傢伙上來。」

「什麼!?」王陽重又驚又怒,臉色大紅,見到他這個模樣,身邊的兩名師弟連忙將他攔下來,就怕這個直腸子的師兄會因為一時氣憤,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二師弟在王陽重耳旁說道:「大師兄,別擔心,以我們兩人的能耐,只要專注一些,絕對可以擊中二十個盤子,即使楚兄弟站在場上不動,我們也算過關。」

聞言,王陽重臉色這才好看一些,回頭對楚天露出歉意的表情,正打算開口說話時,楚天卻搖頭搶先道:「沒關係,我們走吧。」

王陽重再次鬆一口氣,密語傳聲道:「放心,不會讓你難為。」

楚天點點頭,表示自己有聽到。

王陽重率先踏上場,二師弟與楚天緊跟在後。

當時帶領他們的太虛宗弟子連忙跑到劉長老身旁,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三十個盤子,恭敬地遞給劉長老。

「誰先來?」

就在王陽重準備開口之際,楚天踏前一步,「我。」

劉長老眼中閃過一道光芒,嘴角勾起莫測高深的笑意,「倒是挺聰明。」

楚天身後的王陽重經由二師弟的提醒,頓時理解楚天這個動作背後,其實是要紓解他們的壓力。只要他在先前就擊中幾個盤子,哪怕只是兩個三個,都能夠減緩他們必須十中十的負擔。

對此,王陽重心中流露出感激的情緒。

此時,劉長老說道:「好,開始了。」語畢,右手連連拿起白盤,奮力往上一丟。

楚天抬頭望著白盤,右手看似隨意地劃了一個大圓弧,三道罡芒飛衝而上,隨後六道破響聲傳來。

劉長老眼中閃過驚詫之意,上下打量楚天一眼,心想這小子藏得可真深。

王陽重四人眼力不如劉長老,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一直到盤子墜落後,才發現十個盤子中,四個依然完好,毫無缺損,另外六個盤子中間則破了一個小洞。

王陽重四人頓時愣住,因為這代表楚天發出的三道罡芒,每一道都一石二鳥,不僅如此,破洞的周圍完全沒有任何裂縫,代表楚天所發出的罡芒,在往上衝的過程中力量完全沒有逸散。

王陽重四人不敢置信地望著楚天,他們這時才驚覺,這個沉默寡言,身穿不顯眼衣袍,修為僅僅出竅初期的人,或許是真人不露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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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

第七十八章 過三關 中 加入書籤
在楚天擊中六個盤子之後,王陽重與二師弟輕輕鬆鬆地分別擊破九個與八個盤子,以總計二十三個盤子的成績,過了第一關。

本來王陽重與二師弟的打算是擊中十個盤子,以此做為下馬威,強勢地告訴第一組這唯一一個名額將是屬於他們,別妄想與他們爭鋒。

然而劉長老也不知道是無心還是故意,將盤子丟得又高又急,讓王陽重與二師弟並不能如願全數擊中盤子,讓個性較為激動的王陽重臉上不由得顯露出憤怒之意。

對此,劉長老的解釋是,「你們修為比較高,若是用同樣的標準,對第一組的人不公平。」

聞言,王陽重更是憤憤不平,不過二師弟連忙上前相勸,在他耳旁說了幾句話,稍稍消解王陽重心中的憤怒。

劉長老完全不在意王陽重的憤怒,甚至可以說不將他放在眼裡,宣佈第一關結束後,走到一旁的陰涼處,拿出椅子坐下,等待弟子將地上的盤子碎片撿完。

弟子花了一刻鐘的時間完成工作,劉長老隨後慵懶地站起身,將椅子收回儲物腰帶,走上競技場。

「第二關,摸石成金。」

劉長老對站在第一組與王陽重五人身前的弟子招手,兩人隨即跳到競技場上,從儲物腰帶中拿出一顆黑色的大球,用雙手捧著。

劉長老拿起其中一顆黑球,說道:「這第二關比起第一關更簡單,待會你們看是要五個人一起上,還是一個人一個人來,都可以。過關的方法是把你們身上的真元灌進這顆黑球,讓這顆球由黑轉金,如此便可。」

劉長老將球還給弟子,右手指向王陽重五人,「方才你們後上,這回換你們先來。」語畢,負責第一組的太虛宗弟子馬上走下競技場,站到第一組之前。

看著場上太虛宗弟子手上的黑球,王陽重師兄弟四人討論一會後,決定要分別上陣,先上的第一、二人觀察球的變化,後面的人再決定注入真元的多寡,避免耗費太多真元在上頭,導致第三關的失利。

花了極短的時間討論完後,修為最差的四師弟跳到競技場上,走向太虛宗弟子,雙手放在黑球上。

第一組五人與場下的王陽重四人,目不轉睛地看著四師弟與他手下的黑球。

四師弟輕吸一口氣,極力運轉真元,依照方才討論出的策略,毫無保留地將體內的真元注入黑球之中。

在王陽重四人之中,四師弟是近日才突破至分神初期,體內的真元最少,不過在他的努力之下,黑球逐漸起了變化,球面上的「黑」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紅。

見此,四師弟更是努力將真元遞過去,最後,在他的努力之下,原本的黑球變成深紅球,當中並無一絲金色出現。

四師弟臉色蒼白、腳步虛浮地走下場,王陽重拍拍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塊中品晶石,要他好好休息,隨後又與二師弟、三師弟低聲討論起來,決定延續方才的策略後,三師弟隨即踏上場中。

因為球尚未出現一絲金色,三師弟與四師弟一樣,使盡全力將真元灌入球裡。

三師弟的修為與四師弟一樣,皆處在分神初期,不過三師弟突破至分神初期多年,真元更加醇厚,在全力施展之下,球出現變化的同時,也微微散發出光芒。

紅色緩緩退去,隨即浮上的是淡淡的綠色,見到球還是沒有一絲金色出現,三師弟心中出現失望之意,將體內剩餘的真元灌入後,球變成了墨綠色。

場外的王陽重與二師弟臉上頓時浮現沉重之意,在給了三師弟一個中品晶石後,二師弟皺起眉頭,問道:「師兄,現在該怎麼辦?這顆球似乎比我們想像中更難應付。」

王陽重思考一會後,卻拿不定主意。二師弟觀察王陽重臉上的猶疑不定的表情,說道:「師兄,不如我也全力出手吧,對面整體修為在我們之下,若是我們沒辦法摸石成金,他們更不可能辦到,現在眼前最重要的是通過第二關,第三關如何,就到時候在見招拆招了。」

王陽重雖是大師兄,修為最高,已隱隱摸到分神末期的檻,不過四個師兄弟當中,往往最沉著冷靜的是二師弟。

王陽重點點頭,說道:「好,就照你說的辦吧。」

王陽重四人原先以為他們的修為,在分神初期的三師弟與四師弟全力出手之後,二師弟只需要出三分或五分力,黑球就可以順利變成金色,只不過現在的情況卻不在他們的預料之中,讓他們擔心若是照原先的計畫進行,在二師弟之後上場的王陽重會花太多力氣在上頭,就算順利通過第二關,只怕會在第三關敗下陣來。

因此二師弟此時想要冒險地使盡全力,以通過第二關為優先考量,雖然與原先的計畫不符,不過以目前的情況,二師弟認為這是眼下最為穩妥的辦法。

至始至終,王陽重四人盡力不讓楚天牽扯入這過三關之中,對於四人光明磊落的作風,讓楚天更是決定要好好助王陽重四人一臂之力。

二師弟微微一躍,跳上競技場,走向太虛宗弟子,雙手放在已經變成墨綠色的球上,輕喝一聲,猛然將全身的真元灌注其中。

〝嗡─〞

二師弟分神中期的修為,真元更是比三師弟多出一截,在他的努力之下,球上散發出來的光芒更甚,還出現了翁鳴聲,而球面上流轉的光芒也開始變化。

綠色很快消退,二師弟心中大喊著,快顯現金色啊!快!

然而,事情並不如他希望,在綠色消失後,整顆球變成無暇的白色,除了散發出來的光芒越加耀眼之外,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二師弟的心陡然一沉,咬牙繼續注入真元,而王陽重雖然不是個心思細膩之人,不過從二師弟臉上的表情,他看得出來情況並不佳,目光顯露出擔憂。

一滴綠豆大小的汗,從二師弟的額頭緩緩流下,順著臉龐流到下巴,滴落地上。

在二師弟毫無保留地灌注真元之下,此時他體內的真元已經剩不到三成,而球只是顯露著純淨的潔白光芒,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二師弟心中感到挫折,不過他沒有放棄,繼續將真元輸送進球內。

然後在真元即將枯竭之際,球面上總算開始出現細小的金色光絲。

場外的王陽重大喜過望,而二師弟更是努力擠出潛藏在經脈內的真元,將它們全數灌入球中。

金絲越來越多,相互連結在一起,逐漸變成網狀,不過二師弟實在已經盡了全力,在球面上大半還是空白的情況下,臉上充滿汗水,頭暈目眩,不得不鬆手,搖搖晃晃地走下場。

王陽重擔心二師弟的身體,連忙跳上場中,將二師弟扶下場,取出了上品晶石給二師弟補充真元,小心翼翼地攙扶虛軟無力的二師弟坐到地上。

而就在王陽重安置好二師弟,起身準備上場時,他見到一道身影早他一步踏上場中。

王陽重一愣,很快認出那是楚天的背影,正要說話之際,楚天回頭對他說:「王大哥,放心,交給我吧。」

話說完,楚天不給王陽重拒絕的機會,直直走到太虛宗弟子身前,雙手放在球上,運轉真元,注入其中。

球立即散發出耀眼的金白光芒,坐在場邊的劉長老眉頭一揚,長長嗯了一聲,上下打量楚天一眼,摸了摸下巴的鬍鬚,喃喃地說:「這小子,果然藏得夠深。」

僅僅過了幾個眨眼的時間,球已經完全轉為金色,散發出微微的光芒。

楚天鬆開手,轉身望向劉長老。

劉長老嘴角勾起笑容,站起身來,說道:「過關!」

楚天表情淡漠,也沒有表示什麼,直接邁步走下場。

劉長老向場上的弟子密語傳聲道:「把東西收好,下去吧。」

弟子對劉長老點點頭,立刻將金球收進儲物腰帶之中,離開競技場。

劉長老指向第一組,「好了,輪到你們了。」

不同於王陽重五人,第一組選擇全員上陣,五人一起灌注真元。

在第一組為了金球努力的同時,王陽重在底下迎向楚天。

「楚兄弟,謝謝了!」王陽重面懷感激之意,雙手放在楚天的肩膀上,激動地說道。

楚天動了動肩膀,王陽重這才發現自己的老毛病又發作了,連忙鬆開雙手,向楚天道歉。

楚天搖頭表示不需介懷後,說道:「小事而已,王兄不必如此客氣,重要的是待會的第三關。」

聞言,王陽重臉色頓時緊繃起來,望了坐在地上,正努力從晶石裡吸收天地靈氣轉化為真元的師弟們,心中的喜意消失大半。

王陽重轉過頭,鄭重道:「不管此事成功與否,我王陽重都欠你一個人情。」

楚天又推辭幾句,不過王陽重始終堅持,楚天沒辦法改變其心意,稍稍明白為何王陽重的三名師弟會如此信賴他。

此時,場中第一組正努力對球灌注真元,不過在唯有一人的修為達到分神初期,其他四人都落在出竅期的情況下,球一直變化到墨綠色就停了下來,儘管五人盡了全力,幾乎全身虛脫,球依然維持墨綠色。

見此,劉長老站起身,收起椅子,揮一揮手,說道:「好了,到此為此,回家去吧。」

「不…等…」修為至分神初期的領頭者還想爭取時間,不過劉長老卻斷然否決,輕喝道:「不走,難道要我用趕的不成?」對場上的弟子說道:「帶他們走!」

「是!」太虛宗弟子對劉長老行禮後,直接將面露頹喪之意的第一組人帶離。

第一組離開之後,劉長老將椅子收起,向王陽重說道:「第三關,也是最難的一關,我話說在前頭,第三關弄得不好可是會有生命危險,既知如此,你還要參加嗎?」

王陽重面露堅毅,「當然!」

「好。」劉長老轉身將椅子收起,取出一張上頭有許多細小坑洞的小桌子與一支香。

劉長老將香折半,就這麼插在桌子上,對王陽重說道:「上場吧。」

王陽重不等劉長老說明第三關的過關方式,腳步一踏,飛身上了競技場。

劉長老伸手,手指在香頭一搓,青煙裊裊飄上,香已點燃。

劉長老右手隨後取出一把手臂長度,散發出絲絲冰寒之氣的玉尺。

「第三關,便是要在我手上撐過這半柱香的時間,過了這半柱香,若是你,或者你…」劉長老玉尺指向王陽重,又移向楚天,「還能夠站立在場上,便算你們過了這第三關。」

劉長老臉上勾出一抹冷笑,「你們運氣不錯,我看你們剩下兩個人,把香截成半柱,若是另外一個長老,才不會管你們情況如何,照樣是一柱香在算,而且他下手也比我狠多了。」

劉長老足下一點,身子輕飄飄地落入場中,「看你們是要一個一個上,或者是兩個一起上,都可以。」

王陽重反手取出一把四尺長劍,舉劍直指劉長老,「我一個人就夠了!」

「哦,還真是有自信。」劉長老露出嘲諷的笑意,「不過就不知道你是真有這分實力,或者是不自量力了。」

王陽重哼了一口氣,右腳一踏,直直衝向劉長老,「你馬上就會知道!」王陽重右手舉劍,直朝劉長老頭上揮下。

劉長老側身閃過這劍,左腳一踏,身體往旁退去,「還真是霸道的劍法。」

王陽重不理會劉長老的話語,展動身法,立刻追上劉長老,揮劍進攻,一時間竟逼得劉長老只能閃躲,無法出手。

場外的楚天觀察王重陽的劍法,眉頭微微皺起。

王陽重的劍法與他的個性一般,直來直往,劍招與劍招之間雖然沒有空隙,不過卻缺乏變化,王陽重看似占了上風,不過楚天看得出來,劉長老臉上始終存在著一層笑意,身體移動時相當輕靈,完全沒有被王陽重逼到絕境的感覺。

王陽重一連出了二、三十招,卻連劉長老的衣角都碰不著,劉長老甚至沒有用到手上的玉尺,便躲過王陽重得意的連擊。

後來,劉長老閃躲之間,甚至游刃有餘地說道:「玄清派劍走輕靈,劍勢若羽,你的劍招只有形沒有意,還真虧你的修為達到分神中期。」

聞言,王陽重心中出現怒意,出招更為用力,不過越是用力,劍招間的來回走勢就更加明顯,劉長老閃躲起來也就更加容易。

久攻不下,讓王陽重心中除了怒氣之外更是著急,急吸一口氣,催動真元,打算用玄清劍法大招一口氣通過這第三關。

本來王陽重是不打算使出大招,畢竟這只是一場取得開宗成派資格的試驗,若是為了取得資格而傷到太虛宗的長老,只怕惹禍上身,以後在太虛城會處處遭受刁難。

只不過王陽重認為自己若不使出大招,絕對沒辦法擊敗劉長老,在權衡之下,雖然知道此舉有可能造成不好的後果,但是王陽重決定先取得資格,往後的事情往後再處理!

「玄清劍法第一式…」

王陽重手中的長劍閃爍白光,陡然冒出重重劍影,不過正在王陽重準備發招之際,楚天心道了一聲不好。

而事情正與楚天想得一模一樣。

劉長老看準王陽重發招時的空隙,手上的玉尺一揮,冰寒的霧氣爆發開來,完全掩蓋住他的身影。

一時間沒了目標,王陽重的劍招不知道該往何處發去,不得不收招,目光左右掃視,卻找不到劉長老的蹤跡。

「小心下面!」此時,楚天大喝一聲。

王陽重低頭一看,發現有一道雪白的冰霜在地上蔓延,如同蛇一般彎彎斜斜地朝自己而來。

「什麼東西!」王陽重心中一驚,雙膝一彎,用力跳起來,躲過地下的冰霜。

見此,楚天更是暗自叫糟!

果不其然,突然有三道冰寒霧氣如同滿弦之箭一般,朝空中的王陽重飛射而去。

王陽重下意識地舉劍抵擋,不過非但沒能擋下冰寒之氣,劍身更是被凍成冰霜,逼人寒氣一路延伸到他的右手上,意欲侵入他的經脈之中。

「該死!」王陽重暗罵一聲,連忙運轉真元抵抗寒氣。

王陽重與劉長老之間的對決進行到此,楚天已可以看出王陽重雖然修為不錯,但是顯然缺少實戰經驗,面對劉長老的攻勢節節敗退,已露出敗象。

下一刻,似乎在應證楚天心中所想,在王陽重一邊阻擋想侵入體內的寒氣,一邊注意霧中的動靜時,底下頓時竄出一道兩人合抱的冰柱,直往王陽重而去。

如此變化不禁讓楚天再次大喝:「小心下面!」

王陽重往下一看,這才發現冰柱的存在,右手拿劍往下擊打,震碎了襲來的冰柱,不過對於此時出現在他身後的劉長老,王陽重已經無力回擊。

「太虛絕第一式,冰封三尺。」

劉長老手中玉尺一揮,穿過王陽重的身軀,在劉長老的真元催動之下,寒氣爆發開來,王陽重身上浮現冰霜,然後在眨眼之間變成一顆大冰塊,從空中墜落,楚天連忙踏進場中,接住王陽重,正想將冰塊敲碎,解救王陽重之際,兩道寒氣射來,逼他不得不退開。

楚天抬頭一看,發現劉長老緩緩降落,手中玉尺指著自己。

「小子,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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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打球,遇到一個身高大約165~170公分上下的女生,也在場上揮灑汗水,頓時吸住我的眼球。
沒辦法,我真的對愛運動(尤其是打籃球)的女生,沒有太大的抵抗力阿!

第七十九章 過三關 下 加入書籤
楚天右手一翻,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昊天,點頭道:「可以,不過先讓我救他。」

劉長老露出溫和的笑意,眼神卻閃過一絲殘忍的意謂,「好。」

楚天一邊注意劉長老是否有什麼小動作,一邊走向王陽重,在他身旁蹲了下來,見到被冰封住的他,臉上依然維持驚嚇的表情,眼神猶有憤恨之意。

楚天心中默默一嘆,瞄了劉長老一眼,發現他雙手負於背後,便放下心開始破冰。

楚天伸出左手,輕輕放在冰塊上,身體微微前傾,將重心放在左手上,稍稍拿捏力道之後,左手出力一按,啪嚓一聲,冰塊上出現蜘蛛網般的裂縫,左手接著握拳,朝著裂縫的中心一敲,冰塊頓時碎裂而開,被冰封住的王陽重立即噴出一道血箭,渾身發抖,臉色刷白。

楚天連忙度了真元過去,王陽重的臉色才恢復一絲紅潤。

「咳咳…」王陽重掙扎地坐起身,用手上的劍拄在地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上下牙齒不斷打顫地說道:「楚…楚兄弟,你當初願…願意幫我們湊人數,王…王某已經感謝不已,現在這個過三關凶…凶險實在太大,我…我…我…」

王陽重話沒辦法說完,劉長老招式裡的寒氣已經侵入他的筋脈,不僅讓他如入冰庫般寒冷,寒氣更開始凍結真元的流動,讓他渾身發抖,搖搖晃晃地差點站不穩跌倒在地。

楚天趕緊扶住王陽重,而場外三名玄清派的師弟也馬上跑了過來,接連勸道:「大師兄,別勉強了!」「大師兄,別跟他硬拼,除了這個太虛城之外,我們還有其他地方可以去!」「是啊,大師兄,我們不是非得要在太虛城不可!」

王陽重緊咬牙根,搖了搖頭,眼裡流露堅定之意,卻因為寒氣而說不出話來。

楚天將王陽重交給他的三名師弟,說道:「放心吧,剩下的就交給我。」

話說完,楚天往前走兩步,面向劉長老。

王陽重三名師弟訝異地望著楚天的背影,真元稍有回復的四師弟說道:「楚兄弟,你不是他的對手,別逞強!」

三師弟更是對著劉長老大喝道:「姓劉的,我們放棄,不過這三關!」

劉長老哦了一聲,呵呵一笑,對楚天抬了抬下巴,「他們說不玩了,你呢?」

楚天舉起昊天,手腕一轉,劃了一個半圓,銳利的刀鋒切過空氣,發出虎嘯之音。

劉長老嘴角上揚,點頭讚道:「很有膽識。」

話說完,劉長老手中的玉尺再度冒出騰騰霧氣,才不過兩三個眨眼的時間,就將他整個人包覆其中,不見人影。

劉長老的聲音從霧中傳來,「無關緊要的人趕緊下場,否則待會波及到你們我可不管!」

話一說完,三道如同飛箭般的寒氣從霧裡飛竄而出,直直往楚天五人的方向射去。

楚天舉起刀,右手輕揮,也發出三道刀罡在空中阻截了寒氣,碰撞瞬間發出砰砰砰的聲響。

見到楚天這一手,霧中再次傳來劉長老的笑聲,「小子,雖然不知道你是用什麼方法,不過我看得出來你的修為絕對不僅是出竅初期,我知道你想藏,不過在我面前,呵呵呵,你若是藏下去,你的結局可能會比那個大個子更慘。」

對於劉長老的威脅,楚天心中並無懼怕之意,在經過浴血鬥場的洗禮之後,他心志之堅定已遠遠超過一般人。

然而,對修為與實力明顯比自己高的劉長老,楚天並不敢托大,散去斂神絕,露出本來的修為,也就是這時候,王陽重四人這才知曉原來這個沉默寡言的楚天,竟擁有不下於他們的修為,頓時面面相覷。

劉長老發出得意的笑聲,「果然沒錯,分神初期,還算不錯,只不過嘛,要過我這第三關,可沒那麼容易。」

話語落下之後,地板上出現三條蛇型冰霜,歪歪扭扭地朝楚天而去,而霧裡也出現十道朝楚天飛射的冰箭,比起方才的霧箭,化為實形的冰箭威力無疑更強大,速度也更快,撕裂空氣,發出切空聲。

面對劉長老加劇的攻勢,楚天不慌不忙,右手拿刀往下一揮,斬斷了蛇型冰霜,手腕一轉,一連發出五道刀罡,將飛來的其中五道會襲身的冰箭破去,剩餘的五道冰箭,則從楚天的肩膀、臉龐、腳邊擦過,除了切掉些許的髮絲之外,完全沒有傷到他。

見到楚天如此鎮靜地破去劉長老攻勢的模樣,當真讓場下的王陽重四人看傻了眼,尤其是王陽重,想起自己方才在幾招內就被劉長老凍成一顆大冰塊,修為比自己還低的楚天卻毫不費力地就接連破去劉長老的攻勢,心中暗叫了一聲慚愧,而其他三名師弟則是你看我我看你,心想,沒想到這個楚天雖然修為與他們持平,但是實力卻遠遠超越他們。

發完攻勢之後,劉長老沒有繼續緊逼,反而好奇地問道:「你師從何派?」

楚天沉默,不答。

「不只實力藏得夠深,就連來歷也要藏嗎?」劉長老似乎起了聊天的興致,嘴巴不停地說道:「你手上那是劍還是刀?」

聞言,楚天眼睛閃過亮光,因為從這一句話,他知道劉長老在霧中的視力也受到影響,不能看到太過細微之物。

這個問題,楚天開口回答,「刀。」

劉長老說道:「好窄的刀,嗯…就我印象中,東大陸似乎沒有使用如此窄刀的門派。」

楚天說道:「這我不清楚。」

劉長老興奮地啊哈一聲:「意思是,你不是東大陸人!」

楚天閉嘴,不再說話。

「這可真是有趣了,我非要把你嘴巴撬開,知道你是何來歷。」劉長老話說完,地板上突然竄起聳立起一道又一道一丈高的冰柱。

楚天眉頭一皺,右足輕點,整個人跳起來,漂浮在空中。

而這,正是劉長老的目的。

劉長老的身影從霧中飛竄而出,直往楚天射去,楚天不閃不避,等待劉長老的攻勢到來。

劉長老臉色額頭上浮起一條青筋,讓他臉色更顯猙獰,右手高高舉起玉尺,朝楚天頭上劈下。

楚天揮刀抵擋,擋下玉尺之後,右腳飛上,直取劉長老腦門。

砰的一聲,劉長老竟然沒有閃過楚天的右腳,被直接踢中。

然而楚天絲毫沒有開心之情,反而疑惑地嗯了一聲,因為從腳底傳來的感覺,既奇怪又沉重。

而下一個眨眼,被楚天踢中的劉長老,化成拳頭大小的冰塊往下掉落。

「我在這裡。」劉長老低沉的聲音從楚天身後傳來,「太虛絕第一式,冰封三尺。」

楚天心中一驚,感受到後背傳來一道冰寒之氣,身上頓時顯露金光,金剛滅羅罩察覺危險,主動護主,而楚天則是馬上施展出八轉瞬天,閃過劉長老的冰封三尺。

楚天往後退,與劉長老拉開十步的距離,雖然臉色依然保持平淡,沒有顯露任何情緒,不過楚天的背脊發涼,背上已經冒出冷汗,眼神露出忌憚之意,心想劉長老雖然個性古怪,不過他的實力卻貨真價實,自己待會定要小心一點。

提醒完自己後,楚天瞄了桌上的半柱香,發現香已經燒到一半。

劉長老補捉到楚天的眼神,說道:「那香質地比較不一樣,跟一般的香比起來燒得比較快。」笑道:「這樣你總該知道,遇到我真的是你們運氣好。」

劉長老上下打量楚天一眼,「你剛剛施展的步法可真是快,比起電逸宗的電逸步法絲毫不差,叫什麼名字?」

楚天當然沉默不答。

劉長老呵呵笑了幾聲,「太有趣、太有趣了,竟然在這個過三關碰到你這麼一個神秘的傢伙,我不好好地招待招待你,盡盡地主之誼,怎麼說得過去呢?」

語畢,劉長老舉起玉尺往楚天一揮,不過卻什麼事都沒發生,正當楚天感到困惑時,底下的王陽重大喊:「楚兄弟,小心上面!」

楚天往上一看,發現五道一人合抱的冰柱從空中落下,連忙運轉步法躲開,而劉長老的攻勢還未結束,楚天才閃過冰柱,底下又有冰箭飛竄而上,讓王陽重再次大喊:「小心下面!」

不過楚天早就有注意到從下而來的冰箭,揮刀將其一一擊碎,聽到破空聲傳來,抬起頭來,見到劉長老飛衝而下,舉刀嚴陣已待,然而劉長老的身影到了一半卻突然化為冰霧散去。

楚天心裡一跳,運轉八轉瞬天往上竄升,不過劉長老並未如他想像般出現在身後。

楚天目光左右掃視,卻找不到劉長老的身影,心裡一沉,這時楚天也總算知道之前被他用步法耍得團團轉的人的感受是什麼了。

楚天右手緊握昊天,心想太虛宗能夠成為東大陸三大勢力之一,招式果然有其非凡之處!

就在楚天打算以靜制動時,四面八方傳來劉長老的聲音:「太虛絕第二式,寒氣無邊!」

砰的一聲,競技場上突然無端冒出騰騰冰霧,僅僅幾個眨眼的時間就完全籠罩住競技場的範圍,楚天低頭往下看,只看到白色的冰霧,完全看不到王陽重四人的身影。

楚天猜測,這真是劉長老的招式,還是他不想讓王陽重在一旁提醒我?

念頭浮上的瞬間,楚天聽聞上頭傳來一陣破空聲,抬頭往上看,見到劉長老拿著玉尺攻來。

楚天馬上舉刀阻擋,兩人在空中交戰,劉長老不斷出招,楚天則是揮刀阻擋,劉長老的攻勢相當凶猛,如同狂風掃落葉般朝楚天落下,不過這種雨點般的攻勢楚天在三鼎鬥試時已在馮傲然身上嘗過,而當時馮傲然的長槍,比起劉長老的玉尺更具威脅力!

在劉長老接連不斷的攻勢下,楚天絲毫不亂,一一擋下揮落的玉尺,一邊往下飛落,一邊找尋脫身與反擊的機會。

不過劉長老不愧是劉長老,招式雖然不比馮傲然凌厲,但是卻沒有任何空隙,楚天一時間只能被動抵擋,不過兩、三個眨眼的時間,噹噹噹噹的聲音不斷傳來,兩人已經交手了二、三十招。

然後在劉長老的攻勢之下,楚天身子落入了冰霧之中,楚天一時間被朦朧的冰霧包圍,劉長老的身影變得模糊。

好機會!

楚天心中閃過一計,想要藉由冰霧掩護躲開劉長老的追擊,然而念頭才剛浮起,耳邊馬上聽到劉長老得意洋洋的聲音傳來。

「小子,總算讓我逮到你了。」

楚天心生不妙,就想施展八轉瞬天脫逃,但是一切已經太遲,周圍的冰霧舞動,集結在一起,在短短不到一眨眼的時間就化成六道冰牆,互相連結在一起,形成一個冰牢,將他困在其中。

劉長老漂浮在冰牢之上,手中玉尺微微閃耀光芒,臉上浮現出獰笑,催動真元,注入玉尺之中。

冰牢內層頓時生出數百根銳利的尖刺,往中間的楚天穿去。

劉長老眼神瞬間閃過後悔之意,嘖了一聲,「糟糕,好像下手太重了,還未問出這小子的來歷,就不小心把他殺了。」

話語落下之後,冰牢內出現極為耀眼的光芒,劉長老察覺不對,足下一點,馬上飛離冰牢之外,隨後一道砰聲巨響伴隨而來,冰牢破去,拳頭大小的冰塊往四面八方飛射。

「嗯!?」劉長老表情詫異,顯然沒想到會有此變化,而更讓他驚訝地還在後頭。

利用霸刀成王破開冰牢之後,楚天身子如同飛箭般往上飛射,揮刀朝劉長老的雙腳而去。

劉長老沒想到楚天可以破開冰牢,更沒想到他可以立刻發動攻勢,反應慢了半拍,見到楚天直直衝了過來,一時間只能採取守勢,身體往後退,閃過楚天的刀。

劉長老的反應正合楚天的心意,急吸一口氣,大力運轉真元,毫不保留地展現出全部的實力!

楚天運轉八轉瞬天,追上劉長老,揮刀劈頭朝劉長老頭上砍下,劉長老馬上舉起玉尺抵擋,不過劉長老面前的楚天,很快化為虛影淡去。

「這裡。」楚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劉長老馬上轉身把玉尺往後一揮,但是同樣的情況再次出現,楚天再度化為虛影淡去。

劉長老冷哼一聲,「故弄玄虛!」

〝咻、咻、咻、咻、咻───!〞,劉長老話剛落下,便聽到十數道破空聲朝自己而來。

劉長老再度冷哼一聲,「雕蟲小技!」玉尺一揮,發出冰柱,一一擋下會襲身的刀罡。

只不過楚天的攻勢還未結束,在底下的王陽重四人眼裡,空中突然出現數十道楚天的身影,包圍住劉長老,以他為中心發出刀罡。

〝咻、咻、咻、咻、咻───!!〞

數十道刀罡爆出,全往劉長老而去,讓王陽重四人看得是目瞪口呆,也讓劉長老眼中的不屑之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你這小子,竟想以下犯上!

面對襲來的刀罡,劉長老沒有閃躲之意,雙手握住玉尺兩端,注入真元,「太虛絕第二式,寒氣無邊!」

玉尺亮起,乳白色的光芒大漲,在刀罡即將襲身之際,劉長老身體四周出現六道冰牆,將劉長老保護在內。

接連不斷的砰聲傳來,冰屑紛飛,楚天持續出招,刀罡不斷往劉長老而去,不過楚天很快發現冰牆在他的攻勢之下,就算有裂痕或者破碎,裡頭的劉長老也可以馬上將其補好,刀影亂神根本傷不了他。

一時間,楚天心中出現了挫折之意,他本來以為利用九轉亂神步法,即使面對修為達到合體期的太虛宗長老,也應當有一拼之力,不過現在的情況說明他的想法實在太天真。

不過挫折感並未在楚天心中停留太久,因為這趟來東大陸的目的就是為了變強,而挫折感便是讓自己保持往上提升的欲望的利器,楚天心想,自己應該感到開心,因為只要在這一戰之後好好省思,便可以從過程中學到東西,而且過程本身,也將化為寶貴的經驗。

腦中閃過念頭的時候,楚天手上的動作可一點也沒停過,刀罡不斷往劉長老發出,砰然聲響不斷傳來,不過被六道冰牆嚴密保護住的劉長老,始終毫髮無傷。

冰牆內的劉長老,此時心中怒火奔騰而出,以他堂堂太虛宗長老的身份,面對楚天這個毛頭小子,現在竟然毫無反擊之意,只能被動地採取守勢,這叫心高氣傲、自視甚高的他如何能受得了?

劉長老牙齒暗咬,神色比起方才更為猙獰,心中閃過數個折磨楚天的方法,心想待會定要讓這小子嘗嘗苦頭不可!

而過不久,刀罡的攻勢停了。

劉長老冷笑,「真元用盡了是吧。」手上玉尺再顯光芒,六道冰牆翻飛,在空中連在一起,前端長出一根長長的尖刺,變成超巨型冰柱,而尖刺自然是朝著楚天。

劉長老右手拿著玉尺,左手按在冰柱底部,使勁一推,把數十倍大於楚天的冰柱,往他推去。

見到冰柱襲來,楚天完全沒有閃躲之意,僅開口說道:「劉長老,香,燒完了。」

然而劉長老彷若未聞,更是催動真元,左手加大力道,右手上的玉尺亮起,楚天的上、下、左、右、後五個方位出現冰牆,讓楚天沒有任何逃脫之處,只能面對眼前驚人的巨型冰柱。

楚天臉色微微一變,察覺到劉長老散發出來的殺氣,心中閃過不妙之意,右手舉刀,正想發招對抗時,左邊突然閃過火紅光芒,隨即而來的是一股炙熱之意。

一隻火燄猛虎從視線的死角飛竄而上,直直迎上了大冰柱,砰轟一聲,竟直接將冰柱徹底擊碎。

楚天雙眼瞪大,因為在火燄猛虎之後出現的,是一道極為熟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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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刀神之中,太虛宗劉長老當然有經過調整。
實力變強,招式也更帥一些,不過囂張的個性沒變,只是被我加了一點「扭曲、喜怒不定」在裡面,對我自己來說,這樣的設定比較貼近他應該有的面貌。

接下來的劇情會稍稍有些改變~不過基本上走向是一樣的。

新的一章,希望大家會喜歡!

第八十章 取得資格 加入書籤
劉長老臉色閃過惱怒之意,心想是哪裡來的混帳東西讓他出不了氣,眼中冒出狂怒,不過當他看清持槍挺拔站立的身影時,怒氣頓時消散一空,臉上甚至換上笑容。

而劉長老的臉色變化,全收進楚天眼裡,讓楚天更確定眼前出手相幫之人,正是當今天下三大門派之一,赤霄槍宗的少宗主,馮傲然!

念頭閃過之後,馮傲然轉過身來,冷硬方正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真誠的喜悅笑容,「楚天,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

楚天臉上同樣露出笑意,馮傲然言語中的真誠,讓他心中流過暖意,「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見到你,真是意外之喜。」

見到楚天與堂堂赤霄槍宗少宗主旁若無人地打起招呼,兩人甚至熟稔且毫無尊卑之分的模樣,讓底下王陽重四人看傻了眼,下巴差點掉在地上,腦中不約而同地閃過同一個念頭。

「這個楚天,到底是誰!?」

然而,讓他們更為吃驚的還在後頭。

「胡鬧!還不快下來!」一道大喝聲傳來,眾人目光往聲音的方向望去,見到一個中年男子散發出極端驚人的氣魄。

而能夠當眾斥責堂堂少宗主馮傲然的人,除了當今赤霄槍宗宗主馮無鋒之外,又有何人?

聽到馮無鋒的喝罵聲,馮傲然馬上飛身而下,楚天也跟隨在他之後,而自視甚高的劉長老也趕緊落下,畢竟他與馮無鋒之間的身份差距過大,縱使身處於太虛宗,不過劉長老可不敢放肆。

等到馮傲然落到身前,馮無鋒又罵道,「魯莽!還不快對王宗主賠不是!」

馮傲然對馮無鋒身邊的老人抱拳,不過當他準備說話之際,王宗主卻擺擺手,笑道:「沒事沒事,馮宗主實在無須介懷,眼前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測驗罷了。」接著對馮傲然點頭讚道:「果真是虎父無犬子,方才那一槍可真是漂亮!」

劉長老站到太虛宗宗主身旁,馬上諂媚地說道:「確實如此,我剛剛那招可已經出了七、八成功力,以少宗主分神末期的修為,竟可以輕輕鬆鬆地接下,真是英雄出少年,不簡單、不簡單!」

面對王宗主與劉長老的連番稱讚,不論馮無鋒或馮傲然,臉上都沒有任何歡喜之情,馮無鋒僅簡單地說一句,「謬讚了。」目光隨後定在楚天身上,嘴角緩緩上揚。

楚天眼神對上馮無鋒,微微躬身道:「晚輩楚天,見過馮宗主!」隨即密語傳聲道:「馮宗主,我隻身來到東大陸,未向他們表明身份,也請馮宗主替我保密。」

馮無鋒目光閃過了然之意,不過同時浮上疑惑,但是馮無鋒按下心中的困惑,表情始終維持微微的笑容,說道:「才一陣子不見,你又有所長進了。」

楚天連忙說道:「不敢當。」

馮無鋒笑罵道:「言不由衷的小子。」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楚天側身,右手往現在已經傻住的王陽重四人一擺,「我與朋友過來參加太虛宗的測試,希望能夠獲得在太虛城開立宗派的資格。」

馮無鋒饒有興致地哦了一聲,目光掃了王陽重四人一眼,讓他們四人下意識地挺起胸膛。

馮無鋒沒見過王陽重四人,不過從他們身上的氣質,馮無鋒判斷他們絕非霸刀宮之人,臉上笑意更是揚起,對馮傲然假意罵道:「我不知道對你說過幾次,性子要沉穩些,現在好了,打擾到太虛宗的測驗,你自己說說該怎麼辦才好!?」

當然,馮無鋒表面是罵馮傲然,不過實際上則是對太虛宗施加壓力。

果不其然,劉長老連忙緩頰道:「馮宗主言重了,桌上的香已經燃盡,代表測驗結束,楚兄弟他們已經成功獲得資格。」儘管不知道楚天的來歷,不過見到馮無鋒言語間隱隱對他示好,劉長老當然不會笨到繼續刁難王陽重等人。

劉長老說完話之後,太虛宗王宗主接著問道:「馮宗主,你們是…?」目光在楚天與馮無鋒之間來回掃視。

馮無鋒語氣略顯冷漠地說道:「他是我一位至交好友的兒子。」

馮傲然眉頭微微皺起,望向馮無鋒,不過疑惑的眼神馬上消散,低下頭,沒有說話。

太虛宗宗主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難怪才分神初期就有如此實力,不簡單、不簡單。」在王宗主眼裡,能夠被馮無鋒稱為至交好友的人,也必定是一位極高的高人,所以楚天才能夠獲得馮無鋒如此友善的態度。

楚天微微躬身致意,「過獎。」

劉長老飛快地瞄了自家宗主一眼,眼中帶著一抹惱怒與不屑之意,站在他身前的楚天見到這個眼神,留上了心。

這時,馮傲然密語傳聲道:「太虛宗內部勢力十分複雜。」

楚天不動聲色,不過眼睛快速眨了兩下,代表自己有聽到馮傲然的言語。

馮無鋒呵呵一笑,望著楚天,「豈是不簡單而已,若是傲然再不認真修煉,我看不久後就被他甩在後面了。」

楚天客氣地說道:「馮宗主太看得起晚輩了。」眼中卻冒出自信與豪氣。

馮無鋒哈哈大笑,輕輕拍了拍楚天的肩頭,「言不由衷,言不由衷啊!」隨後說道:「可惜我還有事在身,無法久待。」

聽出馮無鋒的離別之意,楚天說道:「雖然時間短暫,不過能夠見到馮宗主一面,已經是天大之喜。」

馮無鋒微微搖頭,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我可不記得你是個這麼客氣的人。」

見到馮無鋒臉上蘊含深意的笑容,楚天一開始有些困惑,不過很快就明白馮無鋒話語間的意思是,當初他硬是從擁有絕對優勢的赤霄槍宗手裡,奪走了三鼎鬥試的勝利。

對此,楚天不知該如何回答,不自覺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

見到楚天的表情,馮無鋒再次哈哈大笑,「有時間就過來赤霄槍宗,讓我好好招待。」語畢,取出一個方形令牌,「到了赤霄槍宗,拿出這個令牌便可自由進出赤霄城。」

楚天接過令牌,微微點頭,謝道:「是,多謝馮宗主。」

知道馮無鋒準備離開,馮傲然也對楚天說道:「期待下次會面。」密語傳聲道:「到時我們再交手一場!」

楚天聽出馮傲然語中的豪氣與戰意,抱拳道:「好!」

「那我們先走了。」馮無鋒微微一笑。

楚天連忙躬身道:「馮宗主慢走。」

馮無鋒轉身,準備離去,「王宗主,有勞。」

王宗主身體一側,右手做出請的手勢,說道:「馮宗主,請。」

在太虛宗宗主的帶領之下,三人很快離去,競技場上,很快回到由劉長老作主的場面。

確定馮無鋒三人腳步聲遠離後,劉長老轉身面對楚天,臉上的笑容更是加深,「我就想,明明都是分神期,但是你在場上的表現卻遠遠比他們好了太多,果然是名門之後!」又說:「就不知道是出自何方?說不定你是久未逢面的故人之子。」

楚天不理會劉長老的試探,直接說道:「劉長老,既然我們已經通過測驗,我與兄弟四人想要盡快打理好一切事務。」

劉長老臉上的笑意稍稍消退,心想,你小子不知好歹!不過因為方才馮無鋒對楚天極端友善的態度,讓劉長老不得心想說不定楚天背後是一道非常有力的靠山,強壓住心中的怒氣,對太虛宗弟子招手,從儲物腰帶中取出一個令牌,遞給快步跑來的弟子,「把這個令牌交給他們,務必帶他們把所有手續辦妥。」

「是!」弟子謹慎地接過令牌,小心翼翼地瞄了楚天一眼,說道:「請隨我來。」

楚天微微點頭,跟在太虛宗弟子身後,王陽重四人見此,也馬上跟了上去。

劉長老目光緊緊盯著楚天,一直到一行人離開競技場後,才重重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之後,因為劉長老的命令,加上馮無鋒對楚天的態度,太虛宗弟子對楚天等人變得極為客氣,儘管辦理開宗立派的手續相當繁複,不過太虛宗弟子始終陪伴在左右,沒有露出任何一絲一毫的不耐。

過了將近一個時辰,跑了太虛宗內四、五個地方,總算走完一切流程,拿到資格令牌之後,王陽重的身體因為激動而顫抖起來。

王陽重鄭重地將令牌收進儲物戒指,轉向楚天,雙手放在楚天的肩頭上,「楚兄弟,多謝!」

楚天微微搖頭,「出去再說。」

「好,出去再說!」



王陽重與楚天五人很快離開太虛宗,一踏出太虛宗外,五人皆感到一陣輕鬆,完成目標的感覺,讓他們打從心裡感到愉悅,而現在太陽西沉,不再如正中午般刺眼炙熱,暖烘烘的好不舒服,更加讓他們渾身舒暢。

王陽重見天色依然亮著,提議道:「不如我們去附近的酒樓痛快得大吃大喝!」

這個提議,獲得王陽重師弟一片叫好,而楚天也不打算壞了他們的興致,點頭答應。

一行人快步離開太虛宗,挑了一家人聲鼎沸的酒樓,王陽重豪氣地點了一桌酒菜,不過因為酒樓內有許多客人,所以酒菜過了好一陣子才上齊,在這段時間,王陽重不斷答謝楚天的幫助。

「楚天,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我們現在恐怕已經被掃出太虛宗外,灰頭土臉地回宗了!我們玄清派欠你一份人情!」

王陽重此話一出,其他三名師弟接連說道:「大師兄說的對,楚兄弟,我們玄清派上下都對此事十分看重,畢竟太虛城是數一數二的大門派,若能夠在此順利成立分院,對我們來說是一大突破!」「楚兄弟你切莫推辭,我們都是明眼人,看得出來你的功勞。」「沒錯,楚兄弟,要不是你,我們早已被那個劉長老逼退。」

對於這些感謝話語,還有四人臉上真誠的目光,楚天知道自己若是繼續推辭,甚至會顯得虛偽,便說道:「玄清派濟世救人的精神讓我非常感動,能夠幫到你們,也等於是幫助東大陸維持和平,一想到自己能夠參與如此大事,便讓我感到與有榮焉。」

王陽重四人客氣地推辭幾句,接著王陽重實在按壓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楚兄弟,你怎麼會認識馮宗主如此高高在上的人物?而且你們看起來似乎十分熟稔。」

楚天突然閉起嘴,靜默不言。

王陽重以為自己觸犯到楚天的隱私,連忙解釋道:「楚兄弟,十分抱歉,其實我也是好奇問問而已,畢竟赤霄槍宗是東大陸第一大門派,帶領赤霄槍宗的馮宗主,在我們眼裡更是天神般高高在上的人物,是我們看不著摸不到的大人物,今天你們卻…」王陽重一時間想不到適合的語詞,搔搔頭,「似乎已經知交很久,實在讓我們覺得不可思議。」

楚天微微點頭,王陽重四人正襟危坐,緊張地等待楚天的答案。

「正如劉長老所說,我其實不是東大陸人。」楚天用極為委婉的方式告訴王陽重四人自己的身份,「我來自西大陸。」

話說到這裡,楚天見到王陽重四人還是有著疑惑之意,又提示道:「我用的是刀。」

王陽重依然不懂,不過二師弟頓時睜大雙眼,顯然明白了楚天的暗示,湊到王陽重耳旁,低聲說了三個字。

王陽重同樣瞪大雙眼,激動道:「楚兄弟,你是霸…」

楚天伸出右手,示意王陽重別聲張,然後點了點頭,「沒錯。」

王陽重四人面面相覷,沒想到楚天竟來自於同天下三大門派之一的霸刀宮,而且從馮無鋒與馮傲然的態度,很顯然楚天並不是一個普通弟子。

知道自己這一段時間都與霸刀宮弟子相處在一起,讓王陽重四人不禁回想先前是否有對楚天做出什麼不禮貌的行為,對楚天的態度也謹慎起來。

王陽重小心翼翼地說道:「原來如此,難怪了,楚兄弟明明修為比我低一階,但是在競技場上展現出來的實力卻比我強得多,貴宗派果真是厲害。」

楚天微微一笑,並沒有說話,腦海中則是閃過先前修煉時的情景,對王陽重來說,身為霸刀宮的弟子,處於分神期卻擁有高人一等的實力,似乎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他卻不知道,在這分實力的背後,是楚天用血、汗,甚至是面臨生死關頭才換來的。

王陽重又問:「楚天兄弟怎麼會過來東大陸?」

楚天如實說道:「為了增廣見聞,也為了變強。」

前一句王陽重四人可以理解,但是後面那一句就讓王陽重四人感到疑惑,不過因為楚天霸刀宮弟子的身份,讓王陽重四人感到拘謹,言語間顯得較為小心,並未多再詢問。

過了一會,店小二送了滿桌的酒菜上來,而在楚天透露身份之後,王陽重一身豪氣消失得無影無蹤,與其他三名師弟緩慢地吃起菜來,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

楚天發覺王陽重四人對自己態度有所轉變,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桌上的酒壺,替自己倒了酒,然後起身,一一幫王陽重與其他三名師弟倒酒,縱使他們不斷說自己來就好,不過楚天一言不發,堅持幫他們把酒杯斟滿。

隨後,楚天放下酒壺,坐回椅子上,拿起酒杯,對王陽重四人說道:「王兄,今天我會決定幫助你們,不僅是佩服於玄清派與你們的精神,更是有感於你們散發出來的真誠,我們的身份或許有高低之分,可是在我眼裡,你們的人格非常崇高,值得我學習,我能夠在太虛城遇到你們,是我的運氣。」又道:「經過這次事件,在我心中你們已經是我的朋友,既是朋友,就該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來,我先乾為敬!」

話語落下後,楚天拿起酒杯,一口飲盡。

見到楚天如此豪氣的模樣,王陽重覺得自己實在太過小家子氣,甩開一身拘謹,也拿起酒杯,「好,我也敬你!」同樣一口把酒喝完。

見到楚天與王陽重都如此乾脆,其他三人也馬上拿起酒杯,將酒喝完。

酒一下肚,原本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王陽重率先拿起筷子,不計形象,用粗獷豪邁的方式大口吃起眼前的精緻菜色。

在楚天一番話之後,五人相處的方式回到原本的模樣,之間的隔閡忽然間出現,也忽然間消失。

只不過,有一個東西是忽然出現,卻再也沒有消失的,那就是王陽重四人對楚天生出的敬重。

相較於太虛宗劉長老高傲、難以揣度,陰晴不定的性格,與楚天相處起來無疑舒服許多,在楚天身上,他們能夠感受到沉穩的氣度,而當中沒有任何一絲令人不喜的傲氣或自以為是,或許這些特質對於一般人來說沒有什麼,不過楚天可是來自於堂堂天下三大門派之一的霸刀宮,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王陽重四人心中浮現由衷的尊敬,與此同時,霸刀宮在他們心中的份量也重了許多,認為能夠培養出楚天如此弟子,霸刀宮果真不愧是霸刀宮!

除此之外,想到僅僅分神初期的楚天,就能夠與合體期的太虛宗長老周旋許久,令王陽重四人心中不由得浮上一個念頭。

楚天,將來必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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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颱風來,總算找到機會把很久以前買的泡麵吃掉一包,也清掉之前朋友給我的罐頭。
老實說,我不是個愛吃泡麵的人,更不喜歡在租屋處(套房)吃泡麵。
原因是,我覺得泡麵很油又不健康,而且除了麵之外,沒有其他的配菜,吃起來實在有點無聊,除此之外,在租屋處吃,整個房間都會是泡麵味,我很不喜歡。
如果是在家裡,到廚房,翻開冰箱,先拿兩顆蛋,再拿出菜、香菇、肉,一股腦倒進去泡麵裡,哇塞,滿滿的配料,光想到就讓我食指大動。
可惜,我是在外面~~~~~~~

颱風天,希望螢幕前的你們,都沒事。

第八十一章 收服 加入書籤
隔日一早,旭日東昇之時,盤坐在床上的楚天睜開雙眼,起身下床,走到門前,緩緩地推開房門,步出廂房,走到客棧大廳,搖頭婉拒店小二吃早點的提議,付清房錢之後,大步離開歇腳的客棧,前往與王陽重四人事前約好的會合之地。

楚天走到集合點時,王陽重四人已經抵達,五人熟絡地打了招呼,王陽重摸摸肚子,馬上提議要去吃早點。

楚天臉上頓時露出一抹複雜的笑意,見此,王陽重馬上關心,不過楚天卻搖頭直說沒什麼,隨後五人便出發去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點。

雖是早點,不過王陽重卻點了一桌豪華的菜色,甚至叫了幾壺酒,令楚天不禁想起空心,心想若是讓空心這酒鬼與王陽重認識,兩人定會馬上合拍。

花了半個時辰吃完豐盛的早點後,王陽重五人步出酒樓外,此時太陽已有些刺眼,走在街上的人也越來越多。

王陽重臉上露出興奮之意,整個人散發出雀躍之情,「走,我們去那塊地瞧瞧,看是什麼樣的地方。」話說完,王陽重拿出太虛宗給的地圖,仔細看著地圖,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消散,眉頭緩緩皺起。

楚天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上前準備關心時,二師弟一把搶過地圖,大致看過後,右手伸出食指,指向左前方,「這邊。」隨後對王陽重說:「大師兄,我看這地圖還是放我這裡就好。」

王陽重臉色微微一紅,說道:「就交給你了。」楚天頓時明白,原來王陽重是個大路癡來著。

二師弟確認方位之後,走在眾人前方,帶領著眾人走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遇到一個岔路,毫不遲疑地向左走。

而這個岔路,正是太虛宗特意設計,用來區分城內的商業區與宗派區,藉此分散人流,也讓初次進到太虛城的人,不會因為對道路不熟悉而整天迷路。

只不過,對於王陽重這種路癡,自然是感受不到太虛宗的貼心。

走進宗派區,除了楚天之外,王陽重四人皆帶著期待興奮的情緒,尤其他們看到道路兩旁掛著許多宗派的名牌,兩人高的木門內傳來精神抖擻的吆喝聲,雖然時間尚早,不過顯然已經有許多宗派開始鍛鍊。

這個發現讓王陽重四人更是加快腳步,帶著大是期待的心情往宗派區的深處走,只不過王陽重四人臉上的表情,很快沉了下來。

越往宗派區深處走,路上的行人越少,而道路兩旁由太虛宗建成的宗派建築,也越來越破舊。

一股不好的預感瀰漫在王陽重四人心中,就連楚天也皺起眉頭,而當五人走到道路的最底,站在太虛城內僅剩的唯一一間空置的宗派建築時,王陽重忍不住心中的怒氣,大罵出聲:「該死的太虛宗,卑鄙下流無恥!」

王陽重憤怒的原因很簡單,眼前這一間建築物,是他們一條長路走來,所見過最破敗的。

緊掩的大門上,有一個可以直接看進建築物的大洞,莊嚴的建築東缺一角,西掉一塊,雖然大結構仍舊完好,不過建築物的外觀就像是廢棄許久的古剎,破舊不已。

見此,王陽重臉上閃過憤怒、無奈、失望之意,彷彿洩了氣的皮球一般,肩膀下垂,哀聲嘆氣道:「我早該知道,太虛宗這種不講道義的宗派,不會給出什麼好東西。」

王陽重的三名師弟,也面露極端失望之色,沒有想到辛辛苦苦一場,換來的卻是這麼一間破敗的建築。

就在王陽重四人深陷失望憤怒的泥沼中一時無法自拔時,楚天踏步向前,伸出右手,推開門。

吱呀一聲,門緩緩往內開啟,不過才到一半,右邊的門啪砰一聲,掉了下來。

楚天神色不變,彎下身拾起掉下的那扇木門,將它靠在牆上,走進門內,看著眼前不算高聳的建築物,轉頭望向王陽重四人,「你們不進來嗎?」

王陽重四人聽到楚天的言語,一語不發,低垂著頭,踏步走進門。

王陽重失望地低聲說了一句,「這樣根本沒辦法開立師門的分院啊…」

楚天眼睛掃了周圍一眼,贊同王陽重的說法,以這間建築的狀況,根本沒辦法讓他們招收有志一同之士。

三師弟吐了一口口水,透過言語將心中的憤怒發洩出來,「該死,早該知道太虛宗端不出什麼好貨色!」大罵完之後,三師弟咬緊牙根,眼眶一紅,頹喪地低下頭。

一時間,氣氛極為沉悶,楚天看著王陽重四人的表情,知道他們必是極為重視此事,才會露出如此的失望之意,又抬頭望了眼前破敗的建築物一眼,與王陽重四人一般,沉默不語。

王陽重無力地靠在門邊的牆上,緩緩坐到地上,雙腿弓起,雙手放在膝蓋上,低垂著頭,不時傳來嘆息。

見到王陽重這副模樣,三名師弟更是打不起精神,灰心喪志的模樣,與參加測驗時的豪氣干雲,相距十萬八千里。

四人頭上,彷彿不是豔陽晴空,而是濃如墨汁的烏雲。

過了許久之後,楚天輕吸一口氣,對依然坐在地上的王陽重說道:「好,我們走吧。」

王陽重四人抬起頭,同時望向楚天。

王陽重輕咳幾聲,吞了一口口水,避免自己哽咽,強忍住鼻頭的酸意,「你有別的地方想去?」

楚天搖搖頭,說道:「這個太虛城我已大致逛完一圈,沒有特別值得再造訪之處。」

王陽重問道:「那麼你想去哪裡?」

楚天說道:「先去探訪旁邊的宗派,問他們當初租到地時,建築物是否也是同樣的情況。如果是,我們就去找工匠整修;如果不是,我們就上太虛宗討個公道。」

楚天溫和地說道:「我能夠體會你們的心情,不過若是什麼都不做,那麼一切都不會改變,你們眼前這棟建築物,不會因為你們失望的心情,突然間煥然一新。」

王陽重濃濃嘆了口氣,輕輕地點頭,深吸一口氣,肩膀上彷彿壓著數千斤的重擔般站起身來,伸出雙手,拍打臉頰,啪啪啪,把臉打得又紅又腫。

感受到兩頰火辣辣的疼痛,王陽重清醒過來,表情雖然緊繃,不過眼神卻已不像方才般黯淡無光,挺起胸膛,說道:「好,就這麼做,我們走!若真的只有我們是這種情況,我定要鬧的太虛宗天翻地覆!」話說完,準身跨出門外。

除了王陽重之外,其他三名師弟也打起精神,準備跟著王陽重離去時,卻發現王陽重退了回來。

楚天不解,正想開口詢問發生什麼事的時候,很快見到劉長老帶領著兩名太虛宗弟子還有十數名中年男子,魚貫走進大門內。

劉長老臉上帶著和藹的笑意,掃了王陽重四人一眼,眼神最後定在楚天身上,拍拍頭,歉笑道:「年紀有了,腦袋不好使,一不小心就忘記之前租這間『龜合樓』的宗派與他人發生糾紛,雖然我們及時制止,不過龜合樓還是在亂鬥之間出現損傷,調解完糾紛,將原先的宗派趕出太虛城之後,我們太虛宗內部又出現一些小問題,所以這間龜合樓就被我們擱下了,沒想到擱著擱著,一不小心就忘了過來整理,實在是對不住。」

劉長老雖然說著抱歉,可是言語中卻沒有絲毫歉意,而且目光始終盯著楚天,令王陽重不禁心想,若不是有楚天在,劉長老這狡猾的老狐狸絕對不會過來道歉,說不定這番說辭還是方才編造出來的!

雖然只是猜測,不過王陽重卻認為事實就是如此,不禁感嘆堂堂東大陸三大勢力之一,何時變得如此勢利,真令人失望心寒。

念頭浮上的同時,王陽重問道:「劉長老,一大早的,怎麼這麼大的陣仗?」語氣隱隱有著挑釁之意。

劉長老活了一大把歲數,怎麼會聽不出王陽重言語中的怒氣,臉上仍舊維持著笑意,說道:「昨天夜裡,突然想起這間龜合樓的情況,便想趁大早帶我們太虛宗一等一的工匠過來儘快處理問題,沒想到你們腳步如此之快,早了我們一步。」

話說完,劉長老馬上往後吆喝一聲,「還不快動手!」

十數名中年男子齊聲回了聲是之後,紛紛從儲物戒指或儲物腰帶中拿出稱手的工具,越過王陽重、楚天五人,開始動手整修龜合樓。

劉長老呵呵一笑,「你們放心,到時候這間龜合樓必定會跟新的一樣!」話鋒一轉,提議道:「只不過修繕畢竟要一些時間,這幾天時間,為了表達我們太虛宗的歉意,這段時間你們在太虛城的食宿都由我們負責。」

劉長老說話時,眼神雖然接連與王陽重四人接觸,不過大部份時間還是落在楚天身上,發現楚天臉色至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變化,臉上保持笑容,心中卻不斷發出冷哼,心道要不是你跟馮無鋒交好,我今天會過來陪笑?你小子可別不識好歹!

想歸想,劉長老可一點也沒有將心中的情緒表露在臉上,畢竟馮無鋒昨天對楚天的態度實在友善的出奇,就連對他們太虛宗當代宗主,馮無鋒也未如此笑臉相迎,尤其馮無鋒昨天離開競技場之後,雖然沒有明講,不過確實暗示楚天來自於一個實力超然之地,讓太虛宗宗主起了交好之心。

因此,才有今早的場面。

心中想著宗主昨晚的吩咐,劉長老維持臉上的笑容,說道:「為了表示歉意,我太虛宗自作主張,已經在城內最為有名的『上仙酒樓』準備好一桌酒菜,請各位看在薄面,務必賞光。」



在劉長老的帶領之下,王陽重五人在一刻鐘之後走進光看外觀就可之其不凡的「上仙酒樓」。

走進上仙酒樓,王陽重驚訝地發現到酒樓內除了他們之外沒有其他的客人,而一個滿臉肥肉,笑臉盈盈的胖子,馬上帶領約莫十幾二十個年輕店小二朝他們走來。

在胖子老闆的手勢示意下,店小二們站成兩排,齊聲喊道:「歡迎尊客!」

胖子老闆隨後走向前,熟稔地向劉長老打招呼,對王陽重五人鞠躬哈腰,搓手說道:「各位尊客,歡迎來到上仙酒樓,我們這裡不管吃的喝的,包管都是太虛城最頂級的,一定讓你們滿意!」

「各位尊客小心腳下,我們現在要走上三樓,到只有貴客來臨時,我們上仙酒樓才會開放的『上仙房』!」

本來王陽重並不想要接受太虛宗的款待,尤其負責招待他們的又是陰晴不定的劉長老,領教過劉長老脾性的王陽重,即使劉長老表現得再為客氣,都無法動搖他心中的成見。

然而,考量到劉長老的地位,加上太虛宗主動釋出善意,再加上玄清派要在太虛宗開設分院,不宜讓太虛宗難堪,這個面子不得不給,經過考量之後,王陽重便隨著劉長老過來上仙酒樓。

剛踏進酒樓,王陽重還有著防備之心,不過在胖子老闆滿臉帶笑,殷勤的接待之下,王陽重四人的防備之心緩緩消融,也因為胖子老闆的妙語如珠,臉上不知不覺間多了一絲笑意。

王陽重四人本來就屬於直腸子性格,長年待在玄清派裡面的他們,見過的世面不多,心機並不深沉,而胖子老闆接待過的客人沒有一萬也有九千,幾句話之後就摸透了王陽重四人的性格,略施手腕,說了幾句大是符合王陽重四人胃口的話語之後,幾乎就快稱兄道弟起來,完全收服了王陽重等人的心。

尤其進到三樓的上仙房之後,高雅的擺設與甚是精美的玩意兒,讓王陽重大感驚奇,胖子老闆笑呵呵地一一介紹,讓王陽重覺得大開眼界,連連發出驚嘆聲。

見到王陽重四人輕而易舉地被胖子老闆收服,劉長老微微一笑,露出滿意的神情,不過當他望向楚天,發現楚天雖然也認真聽胖子老闆的介紹,不過臉上的神情卻十分淡漠,顯然沒有被胖子老闆拉走了心思。

劉長老上揚的嘴角不禁下垂少許,沒想到楚天竟如此難以討好。

大致介紹完上仙房的珍貴之處後,胖子老闆拉著王陽重坐下,接著一一幫三名師弟還有楚天拉開椅子,熱情地招呼眾人坐下,對站在角落的店小二喝道:「把東西全送上來!」

店小二躬身說是之後,就要轉身離開,不過在他準備跨出門外時,胖子老闆又說道:「茶酒先送,讓客人解渴!」

「是!」店小二轉頭回話之後,大步跑下樓。

店小二離開沒多久,就領著三個人回來,端上了好酒香茶,還有數道精緻的小菜。

胖子老闆呵呵說道:「在主菜上來之前,先吃些小菜塞塞牙縫。」

劉長老在一旁說道:「你們別看這小菜,有許多人過來談完生意之後,可會專程跑來吃這裡的小菜,這裡的小菜遠近馳名,替我太虛城吸引了許多饕客。」

聽到劉長老這麼說,王陽重四人雖然才吃完早點,不過看著眼前油亮的小菜,馬上拿起筷子,胖子老闆更趁此時拿起茶酒,替每個人各倒了一杯茶一杯酒。

在胖子老闆的接待之下,氣氛越來越活絡,尤其美味誘人的菜餚不斷送上,更讓王陽重四人放鬆了戒心,對劉長老的不快一時之間也飛到九霄雲外。

而劉長老見時候差不多,趁著酒酣耳熱之際,看似不經意地開始打探王陽重四人的底細,不過得到的結果,跟他在太虛宗內查到的內容差不多。

劉長老心想,果不其然,這幾個傢伙只是大老粗。

劉長老目光掃向始終默然喝著茶的楚天,你這傢伙,到底要故弄玄虛到什麼時候?

劉長老主動拿起酒杯,對楚天說道:「楚天,來,我敬你一杯。」說完,主動仰頭喝完酒。

楚天望著劉長老熱情的模樣,端起茶杯,「以茶代酒。」也是一口喝完。

胖子老闆說笑道:「小兄弟,只喝茶怎麼夠意思,是不是瞧不起我端出來的酒?」

楚天微微搖頭,「我不喜喝酒。」拿起桌上的大茶壺,替自己添了茶,「尤其喝到如此香醇的好茶,更令我無法興起喝酒之意。」又將茶一口飲盡。

胖子老闆還想勸酒,劉長老卻搶在前頭說道:「說的好!這茶確實是極品!」轉頭望向王陽重,問道:「你們可真是厲害,竟然找到楚天這個幫手。」

王陽重沒聽出劉長老話語間的試探之意,開心地哈哈一笑,說道:「可不是嗎!」

劉長老也跟著王陽重大笑幾聲,「你們當初是怎麼遇到的?」

王陽重毫不思索地就說道:「就是…」

王陽重本來想老實說就是在路上碰到,不過楚天這時卻插嘴道:「我師父與玄清派的上代掌門人交好,一知道玄清派為了抵抗逐漸崛起的魔盟,有意在各大城市設立分院,就馬上叫我出發,助他們一臂之力。」

劉長老眼中閃過精光,心中閃過許多算計,臉上始終維持笑意,拿起酒杯,向王陽重致意,「沒想到玄清派過來設立分院,竟是為了如此崇高的目的,是我錯看你們了,我原先以為你們跟其他宗派一樣是想過來斂財,實在失敬,我自罰一杯!」說完,劉長老又馬上喝了一杯酒。

王陽重不疑有他,心想難怪劉長老對我們態度如此差勁,原來他把我們當成要利用太虛城名氣的宵小之輩,當下也拿起酒杯,豪聲道:「沒事,劉長老客氣了!」直爽的語氣,真摯的表情,竟是拋去對劉長老的成見,開始與他推心置腹起來。

楚天心中微微一嘆,為王陽重擔心起來,心想性子豪爽不是壞事,但是出門在外,又碰上劉長老這種難以看穿心思的老傢伙,實在不能隨隨便便就放下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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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台南之後,我還是找了間餐廳工作,不過工作內容略有不同。
工作期間,常常有機會在廚房內部的冰箱旁邊獨自一人備料。
在那個時候,我手裡一邊動作,心裡也轉過很多心思。
想著,這樣的生活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有轉變;想著當我達成目標的時候,我要怎麼幫助周圍的一切;想著自己往後若是真的成功,絕對不能忘記本心;想著自己一定不能成為自己都不屑的那種人。

想著,為什麼這個夢會找上我。
在追尋心中的目標時,其實我也在找尋這個答案。
這個夢,讓我受到很多苦,讓我受到很多挫折,當然,也讓我學到很多。
對於這個夢,很多酸甜苦辣都積在心中,一時間說不清道不明對它的感受。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麼,只是想把最近心裡的感受分享給大家。
用最真實的一面面對你們,是我不斷告訴我自己的話,希望大家別覺得煩。

第八十二章 樹洞 加入書籤
王陽重五人與劉長老在上仙房內足足待了一個時辰,在劉長老與酒樓老闆殷勤招待之下,王陽重四人完全卸下心防,在幾輪美食烈酒之下,王陽重更是差點就要與劉長老稱兄道弟起來。

除了王陽重之外,其他三名師弟也十分享受當下的氛圍,唯有楚天一個人靜靜地喝茶,滴酒不沾,就連筷子也動不到幾回,十分突兀。

在楚天心裡,已經斷定劉長老是條老狐狸,所以怎麼看都覺得這一場盛宴背後必是別有圖謀,而楚天也確實感受到劉長老在話語之間,常常不經意地提起或問到他的事情,這讓楚天更是保持警戒。

尤其楚天始終保持清醒,沒有被這愉快的氛圍沖昏了腦袋,所以總是可以應付劉長老的試探,不過劉長老也很聰明,知道楚天這條路行不通,隨即將矛頭指向王陽重。

讓楚天鬆一口氣的是,王陽重雖然是個直腸子的人,而且明顯沒有太多言語攻防的經驗,但是口風很緊,始終沒有把他來自於霸刀宮的事情說出去,即使王陽重似乎始終沒有察覺出劉長老安排的這場盛宴,是別有居心、另有圖謀。

盛宴到了後來,劉長老發現自己無法探出楚天的底,雖然極力偽裝,不過楚天還是從劉長老的眼神中,察覺出他已然消退的炙熱之意。

這讓楚天腦海中閃過馮傲然在離開太虛宗競技場之前,對他說的話語,「太虛宗內部勢力十分複雜」。

楚天不禁心想,劉長老這麼努力想要知道自己的底細,為的是太虛宗的大局,還是為了他自己的利益?

不過這個問題沒有在楚天心中停留太久時間,因為他已經下定決心要離開了。

比起當初答應王陽重成為那符合資格的第五人,楚天自問已經為王陽重與玄清派做得太多,今天會與王陽重四人會合,也只是想看一看他們之後的落腳處,若是之後還有機會來到太虛宗,那麼楚天還知道要去哪裡找王陽重。

現在所有的目的已經達成,楚天實在不想再與劉長老或太虛宗有什麼瓜葛。

盛宴結束,離開上仙酒樓,楚天與王陽重四人走向龜元樓,確定太虛宗真的開始修繕破敗的建築物之後,楚天便向王陽重說道:「王大哥,我到太虛城的目的已經達到,現在要離開了。」

事情一下從大壞走向大好,讓王陽重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不過當他聽到楚天的道別,臉上的笑意頓時消散,詫異道:「這麼快?」

楚天堅定地點頭,「嗯。」

王陽重說道:「昨天晚上我回報師門我們成功在太虛城取得資格的好消息,同時也告訴他們因為事情能夠順利,全是因為你的關係,現在師父跟幾位師叔正在趕來的路上,他們說想見你一面,當面好好謝謝你,不如你再待個幾天,讓我們玄清派好好招待你,當面表達謝意。」

二師弟也說道:「是啊,楚兄弟,多留個一兩天,不礙事的!」

然而,楚天毫不考慮,搖頭說道:「多謝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心意已決,待會就要離去。」

王陽重張口欲言,還想勸楚天留下,不過楚天抬起手,示意王陽重不用多說,「王兄,不用再說了,我待會就要離去。」

王陽重聽出楚天語氣堅決,不禁幽幽一嘆,甚是惋惜地說道:「好吧,我了解了。」

楚天望著王陽重表露在臉上的情緒,語氣轉為嚴肅,說道:「王兄,在離去之前,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楚兄弟,你請說,別客氣。」

「太虛宗的劉長老不是好人,你之後在太虛城一切行事,必須要小心謹慎,能避開他則避,若是避不掉,也不能與他深交。」

王陽重表情愕然,顯然沒想到楚天會在劉長老殷勤的招待下,說出這種話。

楚天看出王陽重的表情,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王兄,你信我嗎?」

王陽重想也不想,「當然信!你這兩天…」

楚天搖搖頭,再次示意王陽重不用繼續說下去,「那麼,王兄,再信我一回,劉長老不是個好人,你要在這太虛城開設分院,第一個要小心的就是他。」又說:「在我離開之後,若是劉長老問起我的事,你便透露我是霸刀宮的弟子,要去別的地方辦事,短期內不會回到太虛城。」

「若他這樣還不滿足,你就再透露他,我之前代表霸刀宮參加三鼎鬥試。」

王陽重雙眼睜大,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你…」

楚天又擺起手,再次阻止王陽重說話,畢竟他們現在站在龜元樓門前,裡頭是太虛宗的工匠,難保他們之中沒有人是劉長老安排的眼線,若是他的身份太早就被劉長老掌握住,對王陽重來說,可不算是個好消息。

而楚天話語內隱藏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要讓劉長老覺得過一段時間之後,他就會回去,留著王陽重這條線,就等於留著與天下三大門派之一的霸刀宮的連接。

這樣的機會,楚天相信劉長老絕對不會放過,因此,在短時間內,王陽重等人在劉長老眼裡依然帶有利用價值,不會刻意刁難。

至於往後的事,就只能以後再說了,楚天自問已經做得夠多,與王陽重幾人萍水相逢,縱使認同他們的理念,但是那畢竟是玄清派想做與要做的事,他來到東大陸另有目標,現在,幫完王陽重與玄清派之後,是時候該往自己的道路前進了。

對於楚天的話語,王陽重絲毫沒有猶豫,說道:「好,我記起來了。」鄭重道:「楚兄弟,真的很謝謝你!玄清派還有我個人,欠你一份大恩情。」

楚天露出微微一笑,雖然在這個世道,王陽重的真誠不做作的性格很可能會招來麻煩,可是楚天真的很喜歡王陽重,在修真界,這種人越來越少了。

「別這麼說,王兄,別忘了,我們是朋友。」

聽到這話,王陽重臉上更是露出大大的笑意,「是,是朋友。」

楚天對王陽重點點頭,隨後對三名師弟拱手,「再會。」

王陽重與三名師弟說道:「保重!」

楚天輕輕一笑,點了頭,轉身離開。

王陽重與師弟四人,就站在龜元樓的門口,望著楚天的背影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在人群之中。



楚天走出太虛城的城門之後,往前走了二十步,並沒有馬上飛身離開,而是拿出昨天夜裡買的東大陸地圖,在地圖上找尋電逸宗與赤霄槍宗的方位,隨後決定要先往距離較近的電逸宗而去。

楚天收回地圖,腳步一踏,往東南方的方向飛射而去,就楚天自己判斷,這段路程大約要花上一天半的時間,大概要到明日的日落時分,才能抵達電逸城。

當然,若是全力飛行,楚天在一天內就抵達電逸城,不過楚天可不想在旅途中耗廢太多真元,畢竟誰也不能預料,途中會不會再次出現黑衣女子與尋仇的大漢。

不過才飛了約莫半個時辰的時間,楚天就不得不往下落,因為天空上的烏雲越來越濃厚,甚至傳來了轟雷之聲。

楚天下意識地降低飛行的高度,以他的修為,若是被雷電擊中,雖然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傷,不過渾身痠麻的感覺並不好受。

隨著雲層加厚,楚天皺起眉頭,催動真元,加快飛行的速度,就想盡快脫離濃厚雲層的範圍。

然而,天色越來越黑,楚天觸眼所及的範圍內,半片天空都是濃如墨汁的烏雲,完全遮蔽住了陽光,讓楚天現在所處的地方,比夜晚更加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這時,不遠處一道青紫色的亮光閃過。

〝砰轟───!〞,炸響隨即傳來,下一個眨眼,指頭大小的雨滴不斷從空中落下,變成一場楚天最不希望的傾盆大雨。

楚天心中大大嘆了一口氣,現在不只天黑,還加上了磅礡大雨,剛剛只是伸手不見五指,現在卻是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楚!

數以千萬計的雨滴同時落下,即使楚天將真元集中在雙眼,卻也只能勉強看出地形的輪廓。

楚天立刻發出護身罡罩,把雨水隔絕在外,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即使以他分神初期的修為,在如此糟糕的天氣情況下,都只能選擇往下落,在地上找尋避雨處。

楚天雙腳觸地之後,立刻運轉真元,將有些濕掉的衣袍蒸乾。

儘管修真者的體質不會因此得了風寒,不過楚天就是不喜歡身上穿著濕冷的衣服,這令他感到不舒服。

楚天在某座山的山腰落下,落地後,將真元集中在雙眼,不過周圍一切依然模糊,只能勉強看清身邊一丈範圍的東西。

在視線如此糟糕的情況下,讓楚天唯一感到慶幸的事情是,因為周圍大樹的阻擋,所以山裡雨勢感覺起來比較小。

楚天抬頭往上望了一眼,皺眉更深,發出一道嘆息,「唉,這場雨,似乎要下好一陣子。」

「難不成,這場雨是在告訴我,我應當多留一晚,與王陽重的師父碰上一面?」楚天自嘲地苦笑一聲,不過立刻拋去這可笑的想法,左右掃視周圍,開始往山頭的方向走。

腳裡踏著泥濘,聽著雨滴的聲音,楚天不禁想起他跟隨仇恨天進到修真界的夜晚。

當時,仇恨天與他離開安陽城,徒步走過許多充滿阻礙的地形,他受了很多苦頭,其中一個夜晚,他正是像現在這樣,走在一座下著大雨的山中。

當時的他,只能看著遠方仇恨天的火把,手腳並用、使盡全力跟上他,最後卻仍舊跌落山下,不醒人事,但是現在的他,走在充滿泥濘的斜坡上,如履平地。

這,說明了過去的他,真的已經死了。

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沒用傢伙,不僅如此,未來的他還會更強,在追求強的道路上,他永遠都不會停歇,一直到霸天下為止!

楚天跨著大步,一步步穩定又堅定地往上走,一場大雨,讓楚天想起往事,也讓楚天更加深當初的決心。

然而,當楚天一步步緩慢地走上山頭之後,心中卻浮現出一個疑惑。

「若真的霸天下了,然後呢?」

楚天對權沒有興趣,所以才不喜劉長老,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對金錢也不看重,再多的晶石也買不回楚老爺的命。

當時楚天信誓旦旦地對仇恨天說要霸天下,可是這一瞬間,楚天卻為自己發下的豪語感到茫然。

只要世上有三大門派的一天,他就絕無可能霸天下,而且那樣子的霸天下,也不是他所追求的霸天下。

楚天在心中問自己,「那麼,我當初所說的霸天下,指得又是什麼呢?」

這個問題浮上心頭之後,楚天無法遏止地思索答案,可是他失敗了。

他不僅沒能找出答案,反而變得更加困惑,然後因為太專注在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腳步踩空,整個人失去重心。

若是以往的楚天,一定會因此滑一大跤,然後摔落山下。

不過現在的楚天,僅僅是發出真元,就穩定住身體。

楚天深呼吸,清空思緒,往上走,過了一會,踏上了山頭,收回護身罡罩,讓身體暴露在眼前的暴雨之中。

楚天仰起頭,感受雨滴拍打在臉上的感覺,狂大的雨勢馬上將他渾身淋濕,不過這正是楚天的目的,讓雨水沖走他腦中揮之不去的念頭。

關於霸天下,楚天真的找不到解答,屬於他自己的解答。

所以楚天決定不再想,因為憑他現在的智慧,一時半刻間真的找不到當初他脫口而出的話背後的意義。

楚天深信當初自己這麼說,一定有更深層的意義,除了字面上的意思之外,必定還有更深厚的東西存在。

只是,他現在找不到那個「東西」。

楚天緩緩低下頭,此時一道亮光從天際劃過,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沉悶的砰轟聲響。

楚天深吸一口氣,張開雙手,閉上雙眼,膝蓋一彎,奮力往山下跳去。

沒有張開護身罡罩,沒有用雙手保護自己,楚天任由自己如同球一般,在山林之中翻滾撞擊。

樹、石頭、泥巴、水、樹枝、草,楚天撞上山林裡面應該有的一切,然後砰的一聲,被一顆三人合抱的樹木擋下。

楚天右手撐在地上,站起身來,用手指抹去沾染在臉上的泥巴與髒污,接著伸手往衣袍一摸,跟預料中的一樣摸到滿把的泥巴。

於是楚天再次飛身上天,讓大雨沖刷掉身上的泥巴。

這瘋狂的舉動,山林中數不清的撞擊,讓楚天腦袋清醒許多,眼中疑惑的光芒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銳利之氣。

楚天告訴自己,現在找不到答案沒關係,因為眼前最重要的不是答案,而是變強。

現在的他,還是太弱了,即使找到答案,但是以他的實力,絕對還不足以讓他支撐那個「答案」。

修真界,是洪水猛獸,是個極端現實的世界,沒有實力,沒有修為,一切都不用談。

實力,便是真理。

實力,才是真理。

因此,眼前最緊要之事,是提升實力,有了實力,當未來某天找到問題的答案,才能夠支撐它,守護它,實現它。

沒有實力,什麼都是空談。

楚天眼裡流露出堅定的光芒,對著不斷降下大雨的天空大吼,「總有一天,我楚天,一定會霸天下!一定會!」

大喊完後,楚天緩緩落下,老天並沒有因為他的決心,而讓這場大雨瞬間消失,他現在需要做的不是變強,而是找一個避雨之地。

落地之後,楚天目光掃視,見到左前方有一顆特別突出的樹,特別高,也特別粗,周圍的樹大約只有三人合抱,但是那顆樹卻足有十人合抱,除此之外,接近根部的地方,一團漆黑。

楚天好奇,走近一看,這才發現那一團漆黑,是一個可以讓他躲進去的樹洞。

楚天想也不想,身子一矮,馬上鑽進樹洞之中。

然而,楚天還來不及為自己找到一個絕佳的避雨處高興,準備盤坐在樹洞中時,右手也不知道摸到什麼東西,屁股一空,整個人往下跌落。

完全沒有預料到眼前情況的楚天,嚇了一大跳,正想要發出真元穩定身體時,整個人已經跌在堅硬的石地上。

楚天嘖了一聲,馬上站起身來,抬頭往上看,卻沒見到任何縫隙或洞口。

楚天大大皺起眉頭,身體浮上,雙手用力一推,但是原先讓他掉落下來的地方,現在卻變成相當厚的石層,怎麼推都推不開。

楚天推了兩三下,馬上放棄,反手取出昊天,想要發出刀芒直接破開石層。

然而,正當楚天準備發出刀芒的瞬間,遠方傳來了人聲與腳步聲。

楚天立刻收回真元與昊天,同時運轉斂神絕,收斂氣息,也就是這時,他才發現他意外掉落的地方竟是一條通道,壁上每隔兩三丈,就有一顆散發微弱光亮的夜明珠。

楚天好奇心升起,藉由夜明珠的微弱光源,邁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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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算是跟一個朋友鬧不合,其實用不合這個詞也不甚明確。
簡單說,就是觀念不同吧。

這個朋友是大學同學,之間的關係屬於那種不到不熟,但也絕不到深交的程度。
之前,因為失戀與工作不如意的關係,我跟他又聯絡上。
身為朋友的我,當然就是關心與給與一些自己的意見還有看法,希望能夠幫助他。
不過就在前天,我對一味的安慰感到厭倦。
所以我用比較重的語氣告訴他要長大,身為年輕人的我們,即將面對一個非常艱難的困境...等等。
但是他聽不下去,隔天,他在臉書上打了一段話,說我壓力太大,等著我哪天變成神經病。

經過這件事,我終於明白一個道理。
沒辦法當朋友的人,就是沒辦法當朋友。
後來我在臉書上打了一段話給他,祝福他一切都好。

我想,這大概就是我以朋友身份,對他說的最後幾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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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讀到何飛鵬執行長在商周的文章:「我不知道我喜歡什麼」
何執行長說,他有一次去演講,遇到一個年輕人,說他工作三年,換了九個工作,可是卻沒有喜歡的工作,可是問他喜歡什麼,他卻說不知道。

這篇文章給了我啟發,也把自己的感想投注在這一章刀神上。
楚天,縱使確定了目標,卻不知道目標背後的意義,但是他很清楚實力不夠的他,如果想要往前走,就是要變強,未來有一天,當他領悟了何謂「霸天下」,那麼他才有能力去實現,去達成。

我認為這就是我們年輕人該做的事情,不是每個人都跟Kobe一樣,三歲就確定自己要打NBA。
大多數的我們,對於人生都是困惑茫然的,不清楚自己喜歡什麼。
正是因為如此,才要好好努力,在工作上力求表現,一步步累積人脈、資金、名聲,當有一天你找到喜歡的東西,你之前累積出來的一切,都將成為你助力。

然後何執行長在文章中段有說,「永遠找不到自己喜歡工作的原因,是因為對任何事都不曾認真過。」
這句話我很認同,真的想知道喜歡或不喜歡什麼,一定要嘗試投入其中,否則若只是知道表面,或只摸到表現,就想要下結論,這是一個很愚蠢的行為。


我想讀我小說的人,大部份都還處在茫然與了解自己的情況,我想對大家說,盡力去嘗試,盡力去努力,失敗與挫折,都是讓你們越來越銳利的磨刀石,失敗不代表一無所有,真的不是,成功,永遠都是一次次的失敗累積出來的。

我們在電視上看到的成功人士光鮮亮麗的一面,都是他們在台下用無數的血與汗換來的。

Just do it, impossible is nothing.
人生只有一回,別讓自己留下遺憾,盡力去試吧!

第八十三章 被制 加入書籤
楚天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將夜明珠散發出來的微弱光亮當作指引,右手扶著牆壁,雙腳懸浮在地面上,避免因為視線不佳,而踩到什麼會發出聲響的東西,不小心暴露行縱。

為了做到這樣,楚天需要將真元從腳底的穴道噴發出去,其實是一件相當耗費真元的事,不過在不清楚眼前通道是何用處,也不知道遠方談話的人是不是說著什麼驚天大秘密的情況下,楚天認為小心一些,絕對不會有錯。

隨著越來越深入通道,遠方交談的聲音也越來越明顯。

楚天停下腳步,將真元集中在雙耳,想聽清楚遠方交談的內容,但是聲音卻依然有些模糊。

楚天於是又繼續往前,拐了一個很大的右彎,聲音頓時清晰許多,不僅如此,遙遠的前方也透出了一絲光亮。

楚天豎耳聆聽,斷斷續續地聽到片段的訊息。

「宗主已經……閉關……這次……那些傢伙…….趁機…….苦惱……」

「長老無…….芷雪……好處…所以……」

聽到宗主二字,楚天心中猜測自己意外進入了某個藏身在地底的宗派。

這讓楚天感到困惑,心想這個宗派是修行什麼特別的功法,才要設置在如此隱密的地底,或者這裡單純只是談論重要之事的場所,又或者這個宗派被仇家追殺,所以不得不躲藏在地底?

一想到追殺,楚天便想起了風清。

不知道他在霸刀宮如何了,為了復甦百變派,應當正在緊鑼密鼓地修練吧。

念頭閃過之後,楚天很快轉回正題,將心神集中眼前的事物上。

然後,他聽到兩個讓他寒毛豎起的字。

魔盟。

其中一道聲音沙啞低沉,似乎飽嘗許多風霜,讓楚天腦中頓時浮現一個充滿皺紋的老臉,說道:「最近魔盟……我…他們會….」

另一道聲音較為尖銳,明顯是一名女子,「長老所言……發現…」

楚天沒想到在地底下還可以聽到魔盟的消息,想到自己還要在東大陸修行好一陣子,而最須小心的便是這個隨時都有可能引發戰事的勢力,讓楚天繃起神經,心想若是可以在此知道魔盟的動向,對自己這趟東大陸之行也會有所益處,甚至因此逃過死劫也不無可能。

下了決定之後,楚天身體往下一縮,雙手抱著膝蓋,把身體縮成球狀,盡可能讓自己顯得不起眼,想要多知道兩人談話的內容。

此舉雖然大膽,不過楚天相信在極端昏暗的通道內,自己如此縮下身子,加上遠方兩人又專注在談話之中,十有八九不會注意到他。

當然,楚天也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若是當真被注意到,他就立刻施展八轉瞬天,回到當時掉下來的地方,用昊天強力破開,然後逃之夭夭。

楚天利用八轉瞬天的原理,將真元從腳底與後背的穴道噴發出去,一邊緩緩前進,一邊注意前方的人影,觀察他們是否有注意到自己。

讓楚天鬆一口氣的是,兩人專注談話,未曾將目光轉向他。

楚天一直前進到能夠順利聽到兩人談話內容的位置才停了下來,而且還特別將身體停在兩個夜明珠之間,確保自己隱藏在黑暗之中,降低被發現的可能。

「最近他們兩人不斷興風作浪,真是令人頭痛。」

「長老擔心有理,芷雪最近聽到風聲…」女子似乎說到關鍵處,聲音小了很多,楚天一時間聽不到女子說的話,身子不禁又往前進。

接著,老者嘆了口氣,說道:「果然如此,看來宗內如今能夠相信的人,越來越少了。」

「長老下一步打算怎麼走?」女子問道。

「老實說,我也拿不定主意,宗主在閉關之前告訴我要維持宗裡的和諧,可是他們兩人現在又…」

不等老者說完,女子略顯激動道:「可是現在宗裡已經沒了和諧,魔盟又有大動作,我們如果再不反應,只怕我宗會一分而散。」

老者又嘆了口氣,「我懂,所以我才拿不定主意。若是撕破臉,我們人數不利,縱使我們成功拖到宗主出關主持大局,不過我宗的實力一定會大大削弱;若是跟他們演戲,對他們的把戲視而不見,那麼情勢也只會越來越糟。」

女子說道:「我理解這是兩難,不過若不解決這個問題,魔盟最近的動作更是令人擔憂!」

老者第三度嘆氣,「我曉得,只不過…」

接下來,女子與老者的聲音越來越小,也越來越模糊,讓楚天不由得又往前進,甚至到了可以看清兩人面容的地方。

女子說道:「長老,我擔心再這樣下去,情況只會越來越糟,我們不應該再拖下去!」

老者微微點頭,眉頭皺在一起,「我懂,情勢確實到了極度糟糕的時刻,不過宗主說過這次閉關時間不會太久,我認為應該再等一會。」

「只怕他們不會再等下去,現在就派了一隻小老鼠潛進來!」話語落下的瞬間,女子眼神犀利地望向楚天。

楚天心中一驚,知道自己暴露行蹤,立刻站起身來,想要運轉八轉瞬間逃離現場。

然而,楚天站起的瞬間,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身體無力,雙腳一軟,整個人跌坐到地上,眼前一片迷茫,腦中嗡嗡作響。

中毒!

驚覺自己中毒的楚天,渾身卻提不起一絲氣力,整個人軟到在地,腦子一片混沌,在喪失意識之前,最後見到的,是女子臉上冰寒如霜的陰狠之意。



一陣冰冷的濕意陡然襲來,讓楚天驚醒過來,睜開雙眼。

因為周圍昏暗,楚天下意識地連眨了好幾下眼,眼前的景象才慢慢變得清晰,同時試著運轉真元,但是很快便發現縱使體內真元豐沛,卻無法讓它們為自己所用。

除此之外,楚天也立刻發現渾身痠軟無比,了無一絲氣力,雙手被牢牢綁在後腰,無法掙脫。

「別動!」喝聲之後,楚天只見到幾道閃光射來,想要躲,身體卻動不了。

不過閃光並未襲身,全部從楚天臉頰旁劃過。

「別輕舉妄動,否則下次就不是流一兩滴血就可以算了!」女子冰冷的聲音傳來,楚天極端遲鈍地抬起頭,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女子。

女子臉色佈滿寒霜,左手抓起楚天的下巴,右手重重地賞給楚天一個大耳光,將他整個人打倒在地上。

受到女子一掌,楚天神智反而清醒一些,不過卻也因此知道現在面臨的情況,有多麼危險與惡劣。

無法運轉真元,雙手被綁到背後,雙腳雖然沒有被限制住,但是以如今身體的情況,卻也沒力氣利用雙腳反擊,不過最糟糕的不僅如此,楚天發現自己五官的感知能力也被剝奪大半,腦中嗡嗡作響,思考的速度遠比平常慢上數倍。

情況糟到不能再糟。

現在唯一出現在楚天腦海中的念頭,是「大事不妙」。

女子伸出右腳,毫不留情地在楚天的肚腹上踹了好幾腳。

骨頭的碎裂聲不斷響起,楚天知道自己兩邊肋骨應該已經都被踢斷,這並不讓他感到害怕,真正讓他感到膽寒的,是受到如此的傷,肚腹傳來的疼痛卻不劇烈。

楚天背脊發涼,因為這代表他真的宛如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由這個女人宰割。

女子踹了將近十腳之後,老者低沉的聲音傳來,「芷雪,好了,夠了。」

芷雪冷哼一聲,這才收回右腳,把楚天從地上拉起來,右手掐著他的嘴巴,充滿殺氣地說道:「說,你是誰!」

楚天嘴唇蠕動,不過被女子掐住嘴巴的他,自然說不出來。

芷雪臉上浮現陰狠的冷笑,鬆開手,用力踹了楚天的胸口,讓他再次重重倒在地上。

〝啪、啪〞。

胸口傳來碎裂的聲音,楚天心想,在女子的摧殘之下,我的胸骨與肋骨現在大概已經全斷光,而且如此情況還不見金剛滅羅罩出現,看來這條命真的要栽在這裡了。

女子右手一翻,取出一隻匕首,左手抓起楚天的衣領,把他拉起,將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告訴我,你是何昇耀還是柳武的人?坦白說,我就給你個痛快,否則,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天張了張嘴,在這種情況下,神志依然有些混沌的他,下意識地為自己辯解,吃力地說道:「我…躲雨…碰巧進入…此地…絕…絕無…」

「狡辯!」芷雪臉上出現凶狠的殺氣,重重賞了楚天一掌。

楚天再次被打倒在地,嘴角流出血。

芷雪拿著匕首,抵著楚天的脖子,「最後一次,你是何昇耀還是柳武的人?」

「不…」

發現楚天依然想要否認,芷雪眼中閃過狠意,就要痛下殺手。

然而,老者此時伸出右手,搭在她肩膀上,阻止她。

芷雪轉頭,不敢置信地說道:「長老!?」

被稱為長老的老者說道:「妳這樣問不出什麼,他連話都說不清,妳不能指望從他身上獲得任何東西。」

「可是…」芷雪想要反駁,可是長老卻擺擺手,說道:「妳我都知道,何昇耀跟柳武這兩個宵小之輩底下沒有這種好手,憑他們的氣度跟手段,能夠招收的也是同樣的角色,但是這個人修為並不比他們兩人低多少,所以他不會是他們的手下。」

長老目光深沉地望著楚天,「真要我說的話,他更可能是魔盟的人。」

「那更該殺!」芷雪惡狠狠地盯著楚天,渾身仍然充滿殺氣。

令楚天鬆一口氣的是,長老搖搖頭,「讓我問問。」

芷雪緩緩收回手中的匕首,「長老小心。」

長老輕笑一聲,「他吸了妳所有的誘神散,現在必定全身無力,不必擔心。」

語畢,長老在楚天身旁蹲下,端詳楚天的臉,心想這張臉長得可真是俊,難怪芷雪方才不往臉打。

在長老打量楚天的同時,楚天也在打量長老,見到他雙眼並無殺氣,不禁鬆了一口氣。

雖然眼前情勢其糟無比,不過,至少這個長老並無立即殺了自己的意圖。

長老盯著楚天的雙眼,和顏悅色地問道:「你是魔盟的人嗎?」

楚天沒有閃躲長老的目光,「不是。」

楚天說話的同時,長老右手蓄力,只要發現楚天言詞遲疑或者眼神閃爍,就會馬上出掌擊斃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們兩個人在這裡?」

楚天搖頭,「我…我是為了躲雨…」

芷雪在一旁喝道:「一派胡言!」

長老伸出手,示意芷雪稍安勿噪,楚天趁機解釋道:「為了…躲…躲雨,又…又碰巧看到…一…一個…樹洞,就躲…躲進來了,沒…沒想…」

長老沒有等楚天說完,打斷道:「你偷聽我們談話,有什麼企圖?」

楚天吃力地說道:「魔…魔盟…」

「魔盟?」

「我…我以為你們…是魔盟…」楚天吞了口口水,艱難地說道:「想…想知道…你…你們的動向…避…避開你們。」

這話相當具有說服力,而且不論言詞或眼神,楚天都沒有任何停頓或閃爍,這讓長老心中開始相信他只是意外闖入,不過事關重大,長老沒有如此就放過他,繼續問話,「你本來要去哪裡?」

「電…電逸城…」

「你去電逸城做什麼?」長老追問。

「聽說…電…電逸宗的步法…很快…」

長老點頭說道:「所以?」

「我…我對自己的…的步法有…信心,想…想與他…他們切磋。」

長老露出笑意,「電逸宗的電逸步法可不僅僅只是快而已,否則他們也不會是東大陸三大勢力之一了。」

「正是…如此,才…才有切磋…的…的價值。」

「好大的口氣。」話說到這裡,長老已經信了五分,心中甚至有放了楚天的意思,畢竟方才在察覺楚天的闖入後,他與芷雪談話就避開了關鍵詞,那一段談話對不知情的人來說,基本上毫無意義可言。

不過在放楚天走之前,長老想要知道他的來歷,這樣才能真真正正消除疑慮。

「你是哪個門派的弟子?」

這個問題,讓楚天頓了一下,目光出現了閃爍之意。

長老察覺不對,催動真元,右手握拳,語氣尖銳地又問了一次,「你是哪個門派的弟子?」

芷雪在一旁也發現楚天回答並不如一開始順暢,匕首對準他,喝道:「長老,他方才都是說謊,他絕對就是魔盟的人。」

楚天連忙解釋道:「我…我跟魔…盟,沒…沒關係!」

長老舉起右拳,目光炯炯地望著楚天,「那你究竟是哪個門派的弟子?有什麼好不能說的?」

「因…因為…你…絕對不…不會相…相信。」

長老輕喝道:「你說!」

芷雪在一旁說道:「長老,別再聽他胡言亂語,他闖入密道之內,居心叵測,我們趕快殺了他,避免節外生枝!」

楚天可以感受到長老身上的氣勢越來越狂放,擔心自己的命真的要交待在這裡,就要張開吐出實話,透露自己霸刀宮弟子的身份時,芷雪臉色大變,「糟糕!」

長老轉過頭,見到芷雪臉色不對,心中陡然一沉,「怎麼了?」

芷雪從儲物戒指中拿出傳訊玉簡,著急地說道:「果然,何昇耀與柳武造反了,帶著手下聚集在宗主的房門前。」

長老神色一變,「宗主現在正在閉關,最忌諱被打擾!」

芷雪說道:「長老,我們趕緊回去!」

長老點頭,說道:「叫我們的人也準備好,等我們抵達之後,馬上會合。」

「是!」芷雪目光望向楚天,「他一出現,那兩個老狐狸馬上帶頭造反,這也太巧合了一點!長老,我早就懷疑何昇耀與柳武私底下與魔盟暗通款曲,最近動作才這麼大。」匕首指著楚天,「這傢伙一定是魔盟的人,長老,讓我殺了他!」

長老望向楚天,心中有些猶豫,在楚天擔憂的目光下,緩緩搖了頭,「先別殺,若他當真是魔盟的人,那麼他的命還會有用處。」語畢,右手抄起楚天,移動腳步往前衝。

長老與芷雪兩人施盡全力,在通道內飛速移動。

令楚天感到驚訝的是,通道十分複雜,四通八達,而長老與芷雪左彎右拐,始終沒有失去方向,保持著高速前進。

約莫過了半刻鐘之後,長老與芷雪放慢腳步,四周的光線越趨明亮,楚天的視線內也多了數十道人影。

長老轉頭對芷雪使了眼色,後者點了頭。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而近傳來,不多時,三十幾個修為大多落在心動期與出竅期的人走過來,彎身說道:「參見長老。」

長老張口欲言,不過一道嘲諷的聲音隨即傳來,「楊平永,你來得可真是快啊。」

被稱為楊平永的長老臉色一沉,眼神裡面閃過防備之意,將楚天放置在牆邊。

楊平永眼前的人群讓到兩邊,一高一矮的身影緩緩走來,高者臉上帶著冷笑,矮者面無表情,眼神透露著絲絲殘忍之意。

「何昇耀,柳武。」楊平永喊著兩人的名字,質問道:「你們明知宗主正在閉關,現在卻大張旗鼓聚集在他房門前,意圖為何?」

高者,也就是何昇耀,嘴角勾起諷刺的笑意,「楊平永,別說得一副好像只有你關心宗主,我跟柳武也是出自於關心,所以來到宗主門前,想確定他老人家依然安好。」

何昇耀一番說詞,讓楊平永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何昇耀臉上出現一絲得色,正想繼續開口說話時,芷雪喝道:「既然只是關心,為何還要找齊自己的狗?明明就是意圖不軌!」

何昇耀臉色閃現怒氣,目光望向楊平永,「楊平永,瞧瞧,你教得可真是好啊!這個弟子以下犯上,無視尊卑!你自己說說,該當何罪!」

楊平永目光瞄向芷雪,因為輩份相差太多,芷雪確實不適合在此時說話,正想開口叫芷雪稍安勿躁時,芷雪卻直接反擊道:「我確實以下犯上,那你們現在就不是以下犯上了?明明知道宗主他老人家在閉關,你們現在這種行為,就不怕打擾到宗主嗎?要說以下犯上,只怕何長老你們的罪名比小女子芷雪我嚴重多了!」

何昇耀臉色漲紅,被芷雪一番話語堵得是無法反擊,惱羞成怒,柳武見情況不對,就想提醒何昇耀以大局為重。

不過柳武還來不及開口,一道聲音從他們背後傳來,讓何昇耀心中怒氣頓時消止。

「什麼時候天一道宗收了個這麼牙尖嘴利的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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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說太虛宗的劇情改最多,但是我現在要改口了。
這一段跟天一道宗的劇情,基本上跟舊刀神完全搭不起來了XD

第八十四章 激變 加入書籤
聲音出現的當下,何昇耀與柳武往左右兩邊讓開,楊平永臉色大變,望著那道慢慢變得清晰的身影。

聲音的主人很快現身,臉型方正,人中兩旁有著醒目的八字鬍,髮絲參雜些許灰白,臉上有幾道歲月的刻痕,帶著人畜無害的笑意,舉起右手,熟稔地對楊平永打招呼,「楊長老,可真是許久不見了!」

「盧越峰!」楊平永驚呼一聲,性格平和,甚至可以說有些軟弱的他,臉上難得爆出怒氣,渾身威壓大漲,瞪著何昇耀與柳武,「你們兩人竟…」

就在楊平永指向何昇耀、柳武兩人,準備怒喝出聲之際,被他稱為盧越峰的男子卻比了比身後的石門,刻意壓低聲音地說道:「楊長老,陳宗主正在閉關,可千萬別驚動他老人家,若是害得他氣走岔了,那可就不好了。」

楊平永臉色一變,「你!」卻也明白此時不宜將心中的怒氣藉由言語發洩出來,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硬是將怒火壓下,臉色卻因此漲紅無比。

芷雪從未見過楊平永如此暴怒的模樣,感到驚訝之餘,不免多打量盧越峰幾眼,密語傳聲道:「長老,他是誰?」

楊平永並未回答,微微搖頭,示意芷雪別多問。

不過盧越峰卻注意到芷雪的目光還有楊平永的搖頭,對芷雪抬了抬下巴,笑道:「你新收的弟子?」

楊平永冷冷道:「與你無關。」

盧越峰仍然保持笑意,不因楊平永的態度而有一絲消減,「是個好苗子,我感覺得出來,就是脾性有點衝,說話尖了點。」盧越峰眼神定在芷雪臉上,「不過臉蛋挺標緻,身段也不錯,是我也會想把她收做弟子。」

楊平永聽出他弦外之音,語氣轉為森寒,「你這話什麼意思?」

盧越峰擺擺手,「沒什麼意思,我只是希望往後也可以收到一個跟她一樣的女弟子罷了。」盧越峰故意在女字下了重音。

楊平永張口就要回話,但芷雪卻密語傳聲道:「長老,別中了他的激將法。」

楊平永這才驚覺自己的情緒始終沒有冷靜下來,一直被盧越峰牽著鼻子走。

此時此刻,因為盧越峰突然出現,眾人早已忘記楚天的存在,楚天就坐在牆邊,觀察情勢發展,暗中希望芷雪別把事情牽扯到他身上。

楊平永明白自己口舌比不上盧越峰,不想再與他爭論,目光對向何昇耀與柳武,質問道:「宗主閉關之前明確說過,禁止我們與外界有任何聯繫,當初離開魔盟時更是下令,絕不能再與魔盟有任何瓜葛,你們兩人身為長老,卻…」

「好了好了。」盧越峰不等楊平永把話說完,直接打斷道:「我們都知道你一心一意為天一道宗著想,更是陳順手下第一忠臣。」盧越峰臉上笑意微微消散,「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忠,可能是愚忠?」

楊平永臉色一沉,「你胡說什麼!?」

盧越峰雙手一攤,露出一切盡在他掌握之中的驕傲神情,「我有說錯嗎?我問你,若是陳順閉關始終不出,你要怎麼辦?」

楊平永想也不想就道:「等!」

盧越峰不屑地冷笑,「如果陳順一直不出關,你要等到什麼時候?海枯石爛?就因為怕打擾陳順,所以一直等,一年、五年、十年、五十年、一百年,就這麼枯等?」

楊平永反駁,「當然不是!」

盧越峰問道:「那麼你會等多久?若是陳順始終不出關,或者早就死在裡頭?」

楊平永心情激動,怒道:「宗主不會死!」

盧越峰哈哈大笑,左右看了看何昇耀與柳武的人,「你們都聽到了,他這話意思就是,如果陳順死了,也要把你們拉下去陪葬,死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你們難道不會不甘?」

楊平永喝道:「我不會拉他們陪葬!」

盧越峰質問:「既然如此,你方才為何回答不出我的問題?」

「我…」楊平永說不出話來,在他心裡,陳順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即便是魔盟盟主也不能與陳順相比,他怎麼樣也想像不出陳順身死的模樣,他知道這是盧越峰故意設下陷阱給他,可是他又怎麼能說他要等多久這種話,這無異於是他承認他認為陳順真的有可能會死。

一旁的芷雪,見楊平永在這場唇槍舌戰中落於下風,讓依附在他之下的弟子出現猶疑,心想再這樣下去,情勢就會完全被盧越峰掌控住,連忙說道:「夠了!宗主他神功蓋世,這次閉關是要領悟天一玄功最高境界,自然要花比較久的時間!到是你,闖進我天一道宗之內,究竟有何企圖!?」

芷雪本以為一番質問可以阻斷盧越峰的氣勢,殊不知盧越峰冷笑一聲,「最高境界,不就是身外化身。」

見到芷雪驚恐的表情,盧越峰說道:「哦,我都忘了,雖然是個伶牙俐齒的ㄚ頭,不過怎麼說還是新的弟子,楊長老,不如你向她說說我是誰吧,反正你不說,我等等也會自報身份。」

芷雪目光疑惑地望向楊平永,後者微微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盧越峰是魔盟的人,他的主子便是當今魔盟盟主。」

芷雪驚呼一聲,「什麼!?」

盧越峰笑道:「還真是簡單扼要的說法,不過確實也就是這樣,丫頭,這樣妳總該知道,我為何對你們瞭若指掌了吧。」語氣低沉地說道:「甚至…連陳順的死都算到了。」

此話一出,現場的氣氛陡然一沉,許多弟子露出不敢置信與害怕的神情,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石門,低聲議論紛紛起來,通道內頓時充滿了交談的嗡嗡聲響。

楊平永連忙往後喝道:「別吵!」眾人一時間安靜下來,不過眼裡的擔憂猶疑之意,讓楊平永背脊一涼,知道情況正往最糟糕的地方發展。

楊平永瞪著盧越峰,咬牙切齒道:「盧越峰,別再亂放話,否則可別怪我不客氣!」

盧越峰輕笑幾聲,對楊平永的威脅置若罔聞,「我有哪裡說錯了嗎?還是說,陳宗主這些年找到了血晶人蔘?若是這樣,可真是恭喜恭喜啊。」

楊平永臉色再變,「你!」

見到楊平永的臉色,芷雪直覺不對,正想問何為血晶人蔘時,盧越峰開口說道:「丫頭,怎麼,妳不知道什麼是血晶人蔘嗎?也是,妳資質不錯,不過畢竟修為太過低微,有些事楊長老不會讓妳知道。我告訴妳,在天一道宗的歷史上,從未有人可以不藉由血晶人蔘就成功煉成身外化身,一個都沒有。」指指天上,「全都被天雷劈死了。」

盧越峰看著楊平永,笑吟吟地說道:「雖然我不知道血晶人蔘對你們的確切作用,不過我知道若是陳順沒有血晶人蔘,那麼他絕對必死無疑。」盧越峰露出陰狠的笑意,「據我所知,血晶人蔘是極端珍貴之物,當年天一道宗離開魔盟的時候走得相當匆忙,很多東西都留在盟內沒有帶走,當中就有一株尚未發育完全的血晶人蔘,若是這些年你們未能再尋獲另一株血晶人蔘,那麼我可以斷言,陳宗主這次閉關是凶多吉少啊。」

芷雪大驚,「長老,他說的是真的嗎?」

楊平永牙齒緊咬,眼中似乎可以噴出火來,怒氣狂放,見到他這個模樣,芷雪知道盧越峰說的話沒有半字是假,而他也沒必要說謊。

芷雪吞了一口口水,臉色發白,看著石門,心中不由得浮現一個念頭,「宗主,該不會已經死了?」

知道形勢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盧越峰臉上顯露得意之色,「話已經說到這裡,我認為也沒有必要繼續隱瞞我的來意,我今天會出現在這裡,主要是因為盟裡發生一件大事。」

楊平永臉色緊繃,並沒有要問盧越峰是什麼大事的意思。

盧越峰嘿嘿一笑,自己說道:「有大人物回來了。」

楚天聞言,不禁想起韓平與劉亦妃,心道莫非這盧越峰口中的大人物會是他們?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情嗎?

楊平永這次壓不下好奇心,問道:「誰?」

盧越峰搖頭,「這我可不能說,不過正是因為他們回來,所以盟主才會對我下令,要我趕緊處理好你們的事,把天一道宗帶回魔盟裡。」

在牆邊默默聽著他們對談的楚天,這時已經可以確定,天一道宗曾經依附在魔盟麾下,只不過不知道為何,在許久之前主動離去魔盟。

楚天嘴角不禁泛出苦笑,自己不過是躲場大雨,怎麼莫明其妙又跟魔盟牽扯上了。

楊平永無力地搖頭,「你回去吧!我們天一道宗不會回魔盟!」

盧越峰冷冷一笑,「話可不是你說了算!」話語落下,何昇耀與柳武,以及他們的手下,總計六十多人,全數走到盧越峰身後。

楊平永怒不可遏,指著眼前這六十幾人,「你…你們這樣,對得起宗主嗎!?」

何昇耀哼了一聲,「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可不想一輩子都待這見鬼的地方。」

柳武也開口道:「念在同門一場,勸你加入我們,否則別怪我們心狠手辣。」

聞言,楊平永身體重重一震,力氣彷彿被抽空一般,就像一顆洩了氣的皮球,雙肩垂下,「你們竟然要背叛師父…」

盧越峰說道:「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對陳順忠心耿耿。」

楊平永露出慘笑,問道:「你答應他們什麼?」

盧越峰聳聳肩,笑道:「沒什麼,我就是對他們保證回魔盟之後,會有更多資源可以讓他們加快練功的速度,也會如先前一般善待你們,等到之後魔盟站穩腳步,會讓大家一起吃香喝辣,未來若是他們有人得以修煉到最高境界,魔盟也會提供血晶人蔘以及其他所需的資源,幫助他們煉成身外化身。」

楊平永望向何昇耀與柳武,「你們就這麼信了?」

何昇耀說道:「我們與魔盟本來就是同根。」

何昇耀話一說完,柳武雙手舉起,六十多人隨即站成扇形,隱隱有包圍楊平永與芷雪等人之勢。

楊平永微微退了一步,臉色顯露不敢置信,「你們…竟然…」

何昇耀嘴角勾起冷笑,「我相信你絕對不想見到同門相殘的場面發生,乖乖配合,我們就不會動你。」對芷雪抬抬下巴,「還有你那個美人兒弟子。」

楊平永下意識站到芷雪前方,語氣充滿防備道:「難道你們就不怕師父出關嗎!?」

何昇耀哈哈大笑,「出關?那老傢伙說不定早就已經死在裡面了!」臉色轉為猙獰,猛吸一口氣,轉頭對石門吐出一口口水。

口水宛如飛箭一般朝石門射去,啪的一聲,在石門上留下一個指頭大小的洞。

何昇耀對楊平永露出獰笑,伸出右手,「好了,把東西交出來,別逼我們動手,那麼場面可就難看了。」

「什麼東西?」楊平永雙手負於背後,對芷雪與三十名弟子示意隨時準備逃跑。

何昇耀說道:「事到如今就別再演戲了,身外化身的秘笈,一份在那老傢伙手裡,一份則在你這裡,對吧。」

「沒有。」楊平永馬上搖頭道。

何昇耀搖頭失笑,「楊平永,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不會說謊,你我都知道,那老傢伙在宗內只信得過你,所以當他閉關,並且知道自己很可能會死的時候,定會將身外化身的秘笈傳下去,而人選除了你之外,不做他想。」

楊平永沉默不言,正如何昇耀所說,他不是個會說謊的人,所以索性閉嘴。

盧越峰確定身外化身的秘笈在楊平永手裡之後,說道:「楊平永,我知道你很願意為陳順以及天一道宗犧牲生命,不過你有想過你身後的弟子嗎?你知道我的手段,他們的命在我眼裡不值一提,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就是魔盟的作風,你不考慮自己,也要替身後的弟子想一想。」

楊平永臉上頓顯猶疑之意,不過芷雪卻大聲說道:「師父,別聽他們亂說!他們這些背宗忘祖的傢伙,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若你真的將秘笈交給他們,難保他們不會在事後痛下殺手!」

盧越峰拍拍手,「說得真好,不過小姑娘,我這人手段雖然狠辣,不過還是個說話算話的人,這妳可以問楊平永,他可以作證。」

楊平永眼神猶豫之意更濃,芷雪連忙說道:「師父,別信他!」

盧越峰哈哈一笑,「楊平永,你可真是收到一個好弟子,不過小姑娘,妳跟妳師父不怕死,但是身後那些人呢?」

芷雪往後望去,在同門的眼中發現驚懼之意,不過同時她也瞥到被放置在牆邊的楚天。

芷雪靈機一動,展動身法,右手扣住楚天的喉嚨,直接把他抓起來,回到楊平永身旁,將楚天的身體擋在身前,冷冷道:「別亂動,否則我殺了他。」

盧越峰眉頭揚起,出乎芷雪意料之外地說道:「他是誰?」

楚天無奈地說道:「我…我真…真的不是…魔盟的…的人。」

盧越峰輕笑道:「可以告訴我,妳現在在耍什麼花招嗎?」

芷雪知道自己心中僅存的希望破滅了,在楚天耳邊低吼道:「那你到底是誰!?」

楚天語氣極為無辜地說道:「我…說…說過了,我…是為了躲…躲雨…才會…」

盧越峰揮揮手,有些不耐地說道:「好了,別再演戲了,楊平永,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秘笈交出來!」右手舉起,轟的一聲,冒出極為詭異的黑炎。

楊平永咬牙,轉頭望了芷雪還有身後的弟子一眼,低聲對他們說了抱歉之後,斷然搖頭道:「這是宗主託付給我…」

楊平永話還沒說完,盧越峰右腳一踏,身體猛然朝楊平永竄去,只不過這時卻發生一件讓盧越峰大驚的事情。

楚天知道若是雙方大戰起來,他勢必會被芷雪當作擋箭牌,很可能會成為第一個死的人,心急之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連忙大喊道:「韓…韓平!」

盧越峰臉色大變,身形頓時停下來,震驚道:「你說什麼!?」

楚天知道自己賭對了,盧越峰口中回到魔盟的大人物,果真是韓平與劉亦妃。

楚天立刻說道:「劉…劉亦…亦妃!」

盧越峰不敢置信,上下打量楚天,不懂為何這小子為何會知道魔盟的機密,語氣森寒地說道:「小子,你是誰!」

「韓平、韓平…劉亦妃…」楊平永喃喃自語,覺得這兩個名字相當熟悉,靈光一閃,也大驚道:「是他們兩個人,是他們回去魔盟!」

見到盧越峰深沉的臉色,楊平永知道自己猜對,不過腦中馬上浮現疑惑,這個突然闖進的楚天,怎麼會知道魔盟的機密!?

楚天見盧越峰停下來,馬上密語傳聲給芷雪,「趁…趁機快走!」心想自己說出魔盟的秘密,芷雪說不定會覺得他還有用處,會帶著他一起逃跑。

〝砰轟───!〞

而就在此時,石門內突然傳來巨大的轟然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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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之前一直說過新刀神與舊刀神走向不會變,不過天一道宗這邊的劇情,真的可以說是大改了,而楚天、楊平永、芷雪在這裡的表現,跟舊刀神比起來,我認為也有更加顯著的提升,這是我自己寫得相當愉快的一章,也希望大家會喜歡!

第八十五章 陳順 加入書籤
在轟然巨響之後,突然一陣地動山搖,晃動程度之大,竟讓通道內大部份的修真者都站立不穩,不是跌倒在地,就是必須要扶著牆壁才能勉強維持站姿。

眾人臉色驚慌,驚叫聲與痛呼聲四起,「發生什麼事了!」「地震!是地震!」「快逃!」

一時間,因為驚慌失措,眾人像是發了狂般大吼大叫,尤其通道的牆壁上出現無數蜘蛛網般的裂縫,土石從頭上掉下來,讓他們更是感到懼怕,一心只想逃,完全將秘笈,要站在哪一邊拋在腦後,連忙往最近的出口奔去,而因為晃動仍在持續,許多人連第一步都還未踏出去就跌倒在地,竟不顧形象,手腳並用在地上爬,只求能夠盡快離開地道。

就算修真者的體質比凡人強上千百倍,但是在百萬、千萬斤土石崩落下,他們仍然無力扭轉被壓成肉泥的命運。

不過,這陣驚人的震動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在眾人急著或滾或爬地逃命時,震動就好像從未出現般消失了。

何昇耀見大家還未走遠,連忙喝道:「都回來!不晃了!」

盧越峰是少數不被震動影響的人之一,神色保持威然,怒道:「別亂了套,全都回來!」

在何昇耀與盧越峰的吆喝下,臣服在他們底下的人儘管面色依然帶點恐懼與擔憂,不過仍是站起身來,回到他們身邊,反而是楊平永的弟子,有許多趁亂逃跑。

現在站在楊平永身旁的弟子,不包含芷雪在內,只剩十人。

盧越峰望著楊平永,臉上露出佩服之意,「如果是我,方才一定會帶著秘笈趕快離開,楊長老,從以前到現在,我都覺得你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心軟,喜歡想東想西,不過現在看來我錯了,你只是喜歡把事情考慮周全,所以才拿不定主意,不過在面對危險的時候,卻展現出我所不及的風骨。」

對於盧越峰的稱讚,楊平永臉上沒有任何喜悅的表情,轉頭望了身旁的弟子一眼,淡然地說道:「謬讚了。」

盧越峰說道:「我知道你是不忍心拋下身邊的弟子,擔心你離開之後,我會一氣之下把他們全殺了,不瞞你說,確實如此,不過只要你把身外化身的秘笈交出來,我保證會留他們活口。」

楊平永深深吸了一口氣,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個竹簡,右手緊緊握著。

盧越峰眼睛一亮,「這就是秘笈?」

楊平永緩緩點頭,「是。」

芷雪臉色大變,雙手卻仍不忘緊緊抓著楚天,著急道:「師父,不要!」

盧越峰對芷雪冷哼一聲,「大人講話,小孩別插嘴!」腳步往楊平永邁去。

楊平永用姆指解開竹簡的繩索,其餘四指一鬆,竹簡刷的一聲往下滾落。

楊平永臉色決絕地望著盧越峰,左手成爪,放在已然展開的竹簡上。

盧越峰頓時停下腳步,臉色一沉,「楊長老,你這是做什麼?」

楊平永說道:「我不相信你,等到他們都離開後,我自然會把秘笈交給你。」

盧越峰臉色閃現一絲憤怒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楊平永臉色平淡,「沒錯。」

「你該知道,我這人最討厭被威脅。」

「因為一直以來,都是你在威脅別人。」話語落下後,楊平永對芷雪說道:「帶他們離開。」

「師父!我們…」

「快走!」楊平永怒喝出聲,語氣卻又馬上回歸平淡,「妳方才沒聽到他說的話嗎,他要把你們全殺光,現在是最後的機會。」

「可是師父你…」

楊平永搖頭,直接打斷道:「不用管我,你們快走。」

何升耀見到盧越峰遲遲沒有動作,按捺不下,說道:「盧長老,別放走他們!說不定楊平永早就把秘笈交給他的弟子,他那麼重視秘笈,現在手上一定是假的!」

楊平永瞄了何昇耀一眼,臉色漠然地說道:「若是讓師父聽到這段話,定會對你失望透頂。」

聽到楊平永提起陳順,何昇耀臉上浮現一抹參雜恐懼、憤怒、憂愁的情緒,「哼,要不是他一直要我們待在這見鬼的通道裡,我也願意服侍他老人家一輩子,是他逼我背叛他,他不過是一個將死的老人,但是我正值壯年,未來還大有可為,眼前正是一個飛黃騰達的機會,要我在此坐以待斃,休想!」

何昇耀臉色激動無比,一邊說話,一邊往楊平永走去,像是要把心中積累已久的情緒發洩出來般,對楊平永大吼。

「你錯了,師父他當初…」

楊平永說話的瞬間,何昇耀眼中精光一點,猛然運轉真元,腳步一踏,如飛箭般朝楊平永飛射而去。

楊平永的戒心一時間放鬆下來,當他察覺何昇耀的企圖,左手連忙抓向秘笈時,為時以晚。

何昇耀右手探出,拍掉楊平永意欲毀掉秘笈的左手,接著整個人故意撞入楊平永懷中。

受到巨力衝擊,楊平永胸骨與肋骨斷裂,噴出一口血箭,右手也沒辦法握緊秘笈,秘笈就這麼在空中翻飛。

盧越峰雙腳一踏,跳到空中將秘笈抓了下來。

芷雪驚叫一聲,擔心與怒氣同時在心中升起,放下楚天,朝何昇耀衝去。

「不要動!」何昇耀整個人坐倒在楊平永身上,右手捏著他的脖子,「妳再靠近一步,我就捏斷他的脖子。」

芷雪頓時停下腳步,而盧越峰落到地上,連看都沒看身外化身的秘笈一眼,便將秘笈捲好,收進儲物戒指之中。

盧越峰臉色微微一笑,「做得好。」

受到盧越峰的稱讚,何昇耀面色一喜,眼中閃過殘忍之意,「盧長老,該怎麼處制他?」

盧越峰問道:「你覺得該怎麼做?」

「除掉他,永絕後患!」何昇耀說道:「楊平永對陳順那老不死忠心耿耿,留著他,實在太過…」

何昇耀話還未說完,一道炸響聲傳來,通道底部的石門猛然炸開來。

石塊紛飛,砸傷了許多人,沙石揚起,眾人不約而同往後看,而他們瞬間瞪大雙眼,因為一道佝僂的身影,在沙塵中若隱若現。

一時間,氣氛劇變。

何昇耀嘴巴張大,不敢置信地望著那道身影,完全忘記自己正壓制楊平永。

楊平永趁此機會,雙手一推,用力將何昇耀推開,站起身來,望著那道身影,興奮地喝道:「師父!」

「嗯。」沙塵內,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身影邁步往前走,很快就出現在眾人眼前。

現身的,是一個骨瘦如柴,臉頰凹陷,整個人如同枯木般搖搖欲墜,彷彿只要有人從一旁推一把,就會倒地不起的老者。

然而,正是這麼一個彷彿下一眨眼就可能死去的垂垂老者,讓現場的氣氛大是緊繃起來。

而此人,正是當今天一道宗的宗主,陳順!

見到宗主出現,楊平永心中激動不已,不過陳順明顯比以前消瘦的模樣,讓他心中的歡喜之意頓減,「師父…你身子可還安好?」

陳順微微擺手,說道:「不用擔心。」腳步走到依附在何昇耀與柳武之下的弟子之間,眼睛左右一掃,在他目光的注視下,無人敢與他對視,紛紛低下頭。

「柳武。」

沉默寡言的柳武整個人跳了起來,身體顫抖不已,「師…師父…」

陳順又望向何昇耀,說道:「昇耀。」

何昇耀吞了一口口水,眼中充滿驚懼之意,雙腳發抖,試圖從地上站起來,腳步卻十分踉蹌。

陳順緩緩說道:「你們兩個人說的話,我剛剛全聽著了。」

何昇耀與柳武身體同時一震,身體發抖更甚,柳武甚至哭了出來,雙膝落地,跪了下來,不斷對陳順磕頭,「師父,弟子錯了,弟子再也不敢了,求師父原諒弟子,弟子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請師父再給弟子一次機會,讓弟子一輩子服侍師父。」

陳順沒有回應,望向何昇耀,「你呢。」

何昇耀臉色發白,冷汗從額頭上冒了出來,背脊發涼,下意識地望向盧越峰,見到他臉色依然冷靜,心中一振,恐懼的情緒頓時消失大半,反而是怒火熊熊燃燒。

「這全是你的錯!」

「我?」

何昇耀大聲喝道:「對,要不是你當初決定要離開魔盟,而且還是突然離開,我們現在豈會一無所有,還要生活在這種地道裡面,跟老鼠有什麼分別!你跟楊平永想要死在這種見鬼的地方,我可不想!」

話說完,何昇耀大口大口地粗喘,方才那段話不出幾十個字,卻好像用盡他身上所有的力氣。

出乎何昇耀意料之外的是,陳順並沒有出言責罵他,反而還點頭說道:「你說得沒錯,當初我的決定確實有點倉促,不過其實全是為了你們好。」

何昇耀怒喝道:「為了我們好?把我們關在這種地方,叫做為我們好?」

陳順說道:「有些事情,你們不懂。」

何昇耀哈哈大笑,「又是這種語氣,你知道嗎,我最討厭你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臉色顯現瘋狂之意,目光帶著期望地轉向盧越峰,「盧長老,一起動手!」

然而,盧越峰卻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讓何昇耀愣了一下,「盧…長老?」

陳順淡淡地說道:「我說過了,有些事,你們不懂。」輕輕嘆了一口氣,「你知道你犯的最大錯誤是什麼嗎?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對魔盟來說,你們不過只是一顆棋子,在他們眼裡,真正重要的人,是我。」

語畢,盧越峰馬上來到陳順面前,單膝落地,雙手取出身外化身的秘笈,雙手呈上,「陳宗主。」

「嗯。」陳順從盧越峰手裡拿過秘笈,反手一甩,將秘笈甩給楊平永。

見到這個場面,何昇耀面如死灰。

陳順說道:「想不到吧?」

何昇耀右手顫抖地指向盧越峰,「盧長老…」

盧越峰站起身來,面容冷然地望向何昇耀,一語不發。

陳順問道:「昇耀,你真的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你以為魔盟會要一個由你或柳武帶領的天一道宗嗎?你實在太天真,野心大不是壞事,壞得是你太高看自己的能奈與價值。」

柳武仍舊在地上磕頭,乞求陳順的原諒,而何昇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即使心中懼怕不已,卻無法如柳武一般,用如此卑微的方式希望保住一命。

陳順盯著何昇耀的臉,說道:「一開始收你做弟子,是看到你性格堅韌的一面,不過我沒想到是我看走眼了。」

陳順邁開腳步,右手成爪,往何昇耀走去。

何昇耀終於崩潰,整個人跪倒在地,眼淚鼻涕不斷流下,「師...師…師父,弟子錯了,是弟….弟子錯了。」

陳順嘆了口氣,「你當然錯了。」

接下來,便是血腥的場面,陳順親手殺了兩名弟子,手染熱血,神色哀然。

「我早知道他們兩人不願待在這地道內,不過沒想到他們早已起了反叛之心。」

陳順掃了依附在他們之下的弟子們,「若不是天一道宗弟子數量實在太少,否則我會連你們一起殺。」

弟子們神色一驚,不約而同地退了一步。

盧越峰則是喝了一句,「還不趕快謝過宗主不殺之恩!」

眾弟子這才頓悟,誠惶誠恐地說道:「感謝宗主不殺之恩。」

陳順見到弟子們這個模樣,搖頭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楊平永,臉上的表情這才和緩一些,「平永,你做得很好。」又對芷雪說:「妳也是。」

語畢,陳順轉身,「盧越峰。」

「是!」盧越峰躬身抱拳。

「你與平永合力,把弟子帶出地道之外,盡量遠離此地。」

「是!」

陳順向盧越峰伸出右手,盧越峰則畢恭畢敬地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小箱子,小心翼翼地遞給陳順。

見到這個箱子,陳順整個人臉色變得嚴肅,而接過這個箱子的時候,箱子內竟然傳來激烈的慘叫,不斷左右跳動。

陳順雙手如同鷹爪般穩穩地抓著箱子,左手拿開蓋子,昏暗的地道內頓時炸出鮮豔的紅光,而淒厲如同嬰孩哭鬧的聲音更是明顯。

「哇、哇、哇、哇、哇──!」

陳順左手往箱子內探去,抓出一個閃耀耀眼紅光,正左右掙扎的小嬰孩。

「這血晶人蔘很好。」陳順滿意道。

盧越峰說道:「這是盟主特地為陳宗主準備的,將近七千年修為的血晶人蔘。」

「你們找到的?」

「不,是盟主花費無數人力物力餵養而成。」盧越峰意有所指地說道:「是盟主的心意。」

陳順了然地微微點頭,「好。」邁步走進石室內,「帶他們走,越遠越好。」

「是!」盧越峰喝道,望向楊平永,「楊兄,走吧,陳宗主要度劫了。」

楊平永如夢初醒,望向盧越峰的目光裡,依然蘊含著一絲不信任,不過在陳順的命令之下,也只能放下對他的成見,吆喝道:「大家跟我走!」

芷雪看了正軟軟倒在地上的楚天,「師父,要連他一起帶著嗎?」

楊平永正打算說話,盧越峰卻搶先一步道:「要,他知道魔盟的機密,待會要查清楚他從何得知這個消息。」

芷雪望向楊平永,楊平永點頭,芷雪於是扛起楚天。

楊平永掃視眾人,確定所有人已經做好準備之後,邁動身法,「大家跟我來!」

楊平永帶領眾人,從最近的出口離開,此時,磅礡大雨已經停歇,不過天上的烏雲卻還未散去,天地依然漆黑一片,烏雲內部不斷傳來轟隆悶響,令人膽寒。

楊平永抬頭看著這奇異的天象,心中一驚,連忙大吼道:「時間不多了,快跟我走!」話說完,馬上運轉真元往東方彈射而去。

眾人難得見到楊平永如此著急的模樣,心中隱隱有不妙的預感,拼命運轉真元,跟在楊平永身後,以最快的速度逃離。

而楊平永之所以選擇東方,是因為東方是離烏雲邊緣最近的方向。

低沉的雷鳴聲不斷傳來,途中,地表數次震動,讓眾人更感不安,緊緊跟著楊平永身後。

被芷雪扛在肩上的楚天,靠眼角餘光望著這大片烏雲,心想方才那位老人到底是要度什麼劫,跟眼前這情況比起來,當初周魁用愛刀蛟剎引來的天雷之力,根本不值一提。

楚天剛剛也有見到陳順,心中嚇了一跳,沒想到這如同風中殘燭的老人,竟然就是天一道宗的主人,而代表魔盟而來的盧越峰,對陳順畢恭畢敬,原本囂張的氣燄,掌握全局的傲氣,全都消失一空。

這讓楚天不禁心想,這陳順,修為到底到了哪一種程度,才能讓魔盟如此重視?

想起當初劉亦妃病好之後散發出來的驚人威壓,楚天心底一寒,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了解東大陸人為何對魔盟如此忌憚、害怕,因為魔盟的底,實在太深厚了!

就在楚天心中閃過眾多念頭當下,一道妖異的暗紫色天雷從烏雲間竄下。

〝砰轟───!〞

天雷砸下,在漆黑的烏雲籠罩之下一片漆黑的森林中,出現了一叢相較起來十分渺小的火光。

見到這道紫雷,楊平永焦急道:「加快腳步,天劫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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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專頁的人數始終維持增加,不過有一件事讓我覺得相當疑惑,就是最近有一些新的讀者,是國高中的小妹妹。
雖然說吸引到異性的讀者讓我覺得開心(專頁大部份的讀者都是男生),不過卻也讓我覺得疑惑,她們到底是看了哪一部作品才來我的小天地晃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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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陳順度劫 上 加入書籤
〝咻、咻、咻、咻、咻─!〞

眾人跟隨在楊平永之後,逃命似的往東方全力飛行,速度之快,引起了淒厲的破空聲。

天上烏雲傳來的轟雷之聲越來越密集,時不時有紫色天雷在烏雲間竄動,為漆黑的天地帶來短暫的明亮,不過明暗交替,讓眾人心中更感到壓迫,楊平永臉色也越發凝重。

然而,眾人預期中的天雷轟擊始終沒有下來,讓有些人心神不禁鬆懈,心想楊平永的緊張與凝重根本是多餘的。

擁有合體期修為的盧越峰,抬頭忘了天上一眼,心中狐疑,「這天劫,當真有如此可怕?」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盧越峰心頭的瞬間,數百道紫色光華從天而降,一瞬間讓陰暗的天地獲得巨大刺眼的亮光,眾人眼睛劇痛,下意識閉起來,待光亮散去之後,驚慌地睜開雙眼,只聞數百道低沉的炸響聲幾乎同時從地上傳來,底下的森林在紫色天雷的轟擊之下,已經變成一片火海。

接著,他們聞到一道刺鼻的焦臭味從後方傳來,頭一撇,往後一看,才發現一具冒著火的焦屍往下方墜落,因為天雷的威力太強,這天一道宗的弟子連尖叫聲都還來不及發出就已然身死。

見此,眾人背脊發冷,雙眼瞪大,臉上浮現極端恐懼的表情,而楊平永在最前方扯開喉嚨大喊,「宗主無法再拖延,天劫開始!封閉聽覺,不想死的就全力往前衝!」

眾人雖然不解為何楊平永要他們封閉聽覺,不過現場除了陳順之外,楊平永是最了解這天劫的人,眾人完全沒有一絲懷疑,頓時封閉聽覺,腦中全是冒火焦屍墜落的畫面,心裡的恐懼促使他們毫無保留地運轉真元,往前飛衝。

仗著高超的修為,盧越峰馬上領先眾人,眼看就要飛出烏雲籠罩的範圍,突然間天地傳來一陣巨大的無形震波,讓合體期的盧越峰也受到影響,身體宛如被定住一般動彈不得,體內的血流與真元瞬間不受控制地亂竄,心臟不受控制地強烈跳動,讓盧越峰臉色漲紅,感到極度不舒服。

修為達到合體期的盧越峰都受到如此影響,更何況是其他人,受到這無形震波影響,許多修為較低微的天一道宗弟子血液逆流,經脈斷裂,嘴巴噴出的血箭甚至含有內臟的碎塊,身子軟軟地往下墜落,眨眼間就沒了生息。

而這陣可怕的震波,正是數百道紫雷同時落下之後的巨大轟雷之聲,若不是陳順即時叫眾人封閉聽覺,恐怕當中絕大多數人已然失聰。

不過即使如此,天一道宗也已經折損五名弟子

被芷雪扛在肩上的楚天,深怕芷雪為求自保,將他直接往下一丟,又或者天雷好死不死擊中他,讓體內毒素還未散去,沒辦法動用真元的他,落入與天一道宗弟子一樣的結局,變成一具冒火的焦屍。

無法動彈的楚天,只能在心中祈禱芷雪千千萬萬別拋下他,這些沒長眼的天雷也千千萬萬別落在他身上。

靠著有限的視野,楚天察覺到芷雪飛行的速度不算快,心中不禁暗嘆,若不是誘神散的毒性太強,讓他依然痠軟無力,否則以他的修為與九轉亂神步法,早已飛出烏雲之外。

在楊平永與盧越峰等人逃命似地往外飛馳時,在撲天蓋地的黑暗之中,陳順骷髏般的佝僂身軀緩緩飄上,左手抓著死命掙扎尖叫的血晶人蔘。

陳順目光望向遠處的弟子,身子往前一傾,陡然噴出一口血箭。

「拖不住了…」陳順伸出手抹去嘴角的血線,抬頭望天,「怎麼,等不及要收我的命嗎?」右手湊近嘴巴,咬破中指,鮮紅的血頓時從傷口流淌而下。

陳順中指指天,讓血順著手指流下掌心,接著直接抹向血晶人蔘,仔細地塗滿其整個身軀,之後中指在虛空中比劃,口中喃喃自語。

「哇、哇、哇、哇、哇───」彷彿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血晶人蔘瘋狂扭動,嘴裡發出的哭聲也越來越淒厲。

「既然落在我手裡,就由不得你了。」手指比劃完,陳順雙眼瞪大,渾身湧現出殺氣,大喊了一聲破,右手化掌,重重拍向血晶人蔘。

「啊!!!」血晶人蔘發出一道慘烈的驚叫聲,隨即萎靡下去,身上的紅色光芒也越來越黯淡。

紫光閃耀,一道天雷陡然落下,劈打在陳順身上,讓他背部出現一道焦黑的傷痕。

陳順惡狠狠地瞪了烏雲一點,「著什麼急!」猛然催動真元,驚人的白光從體表炸出,中指插進血晶人蔘的口中,將血連同真元灌注其體內。

血晶人蔘本來已然黯淡的身軀,在陳順龐大的真元灌注之下,又再次散發出血紅之光,不過與方才不同的是,血晶人蔘已不再尖叫與掙扎。

陳順充滿皺紋的老臉微微鬆了一口氣,「成了。」這時,又一道紫色光芒閃現,劈打在陳順的左肩上。

陳順衣袍冒火,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直接將左邊袖子扯掉,左肩上多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焦痕,雖然可怕,不過陳順似乎不怎麼受到影響,神色依然平淡,比起受了一擊天雷便身死的弟子,陳順可怕的修為可見一斑。

陳順右手扣著血晶人蔘,仍然不斷對其灌注真元,而此舉似乎惹怒烏雲,低沉的轟雷之聲傳來,紫光閃耀,一口氣降下五道紫雷。

陳順冷哼一聲,這次就沒有用身軀硬扛天雷轟擊,左手浮現出紅、藍、黃、綠四顆小球。

也不見陳順有什麼動作,四顆小球似乎有意識般往上飛,在陳順頭上化為四道光罩。

〝砰、砰、砰、砰、砰〞

五道沉悶的轟雷聲傳來,不過陳順在光罩的保護下連根寒毛都沒受損,更驚人的是,就連那四道光罩都沒有被天雷擊碎,依然完好無缺。

見到陳順毫髮無傷,烏雲似乎大為震怒,轟雷之聲滾滾而來,紫色光芒大漲,一道五人合抱的紫色雷柱降下。

饒是陳順,面對雷柱轟擊也不敢大意,左手伸出,催動真元,四道薄如蟬翼的光罩光芒大漲,威力提升。

〝砰轟────〞,雷柱擊在光罩上,竟然像是溪流遇到大石阻擋般一分為二,再次擋下天雷的襲擊。

此時,盧越峰與楊平永等人已經飛出烏雲的範圍,狂跳的心臟慢慢緩和,驚慌擔憂的情緒也漸漸離開心中,身形飄浮在烏雲的邊緣外,望著孤獨一人面對天劫的陳順。

盧越峰眼中浮現不敢置信的神色,儘管陳順的身形佝僂,彷彿只要大風一吹就會倒,但是在盧越峰眼裡,陳順此時卻巨大的宛若天神。

盧越峰一直都知道,魔盟盟主表面要他將天一道宗帶回魔盟,實際上在盟主眼中,真正重要的只有陳順一人,因為魔盟內部四大宗派,真正對魔盟忠心耿耿的只有陳順,更因為陳順的修為實力冠絕其他三宗宗主。

在這個殘酷的修真界裡,實力就是真理,從盟主對陳順的重視,盧越峰了解陳順的修為必定達到一個極高的境界,不過盧越峰從未見過陳順出手,即使多少感覺得出來陳順比起其他三宗宗主,身上氣質更多了一分超凡出塵,但是陳順的實力到底有多高,對盧越峰來說根本是一個謎。

一直到今天。

見到陳順竟然阻擋下那道可怕的雷柱,而且狀似十分輕鬆,盧越峰才終於窺見陳順實力的冰山一角,也終於理會為什麼盟主要花費那麼多心力餵養血晶人蔘來討好陳順。

陳順對盟主來說,太重要了!

盧越峰轉頭望向楊平永,因為身份轉變,對楊平永的語氣與稱謂也變了,「楊兄,這場天劫會持續多久。」

楊平永眉頭緊緊皺著,神色憂愁,顯然是替陳順感到擔心,「天劫總共有三個階段,現在已經進入第二階段了。」

「這麼快?」盧越峰神色訝異,陳順明明還沒受到多少天雷的考驗,怎麼這麼快就進入第二階段了。

「快不是好事。」楊平永神色極度凝重。

「什麼意思?」盧越峰察覺到楊平永散發出來的擔憂之意,眉頭也不禁皺了起來。

「古籍記載,第一重天劫為紫色閃電,第二重天劫是紫色雷柱,第三重則是紫雷化形。」

楊平永說話的同時,盧越峰微微點頭,表示自己有專心在聽,楊平永於是加快說話速度,「如果天劫察覺第一重紫色閃電對度劫者產生不了太大的威脅,會將能量儲存起來,轉移到第二重與第三重攻擊上。」

「什麼!?」盧越峰神色一驚,總算理解為何楊平永臉上會有如此凝重的神情,不甚確定地說道:「有血晶人蔘的幫助,陳宗主度劫應當不會有…意外吧?」

楊平永閉上雙眼,嘆了一口氣,「關於血晶人蔘,你說得沒錯,縱觀天一道宗的歷史上,確實從未有人能夠不靠血晶人蔘就通過天劫的考驗,但是即使有血晶人蔘的幫助,失敗者其實也不在少數。」

楊平永擔憂地問道:「那血晶人蔘,當真有七千年的修為?」

楊平永話語落下的瞬間,紫光閃耀,巨大的砰轟聲響傳來,一道十人合抱的雷柱直朝陳順落下。

面對天劫如此猛攻,陳順整個人受到巨大衝擊,第一、二道光罩瞬間破碎,第三道光罩也出現蜘蛛網般的裂縫。

陳順緊咬牙根,左手源源不絕地往光罩注入真元,不過第三道光罩仍舊撐不住,在陳順注視下破碎開來,所幸雷柱的攻勢也到此為止,被第四道光罩擋了下來。

天上的轟雷之聲仍不斷傳來,陳順趕緊運轉真元,重重光罩顯現,而天劫不給陳順休息的時間,馬上又降下一道十人合抱的雷柱。

陳順左手對光罩注入真元,眼睛望向右手扣著的血晶人蔘,發現其模樣已經開始長大,從嬰孩變成孩童,猙獰痛苦的臉上才有了一絲笑意,但是笑意沒有維持太久,因為天上又降下一道威力更強,足足十五人合抱的雷柱。

「呀啊啊啊啊!」雷柱威力太強,直接連著光罩將陳順往地下壓,陳順發出痛苦的吼聲,運轉真元,左手努力往上一撐,勉強止住落下之勢。

陳順大口大口喘氣,額頭上已經開始冒出汗水,即使發出光罩抵擋雷柱轟擊似乎沒什麼,可是雷柱的威力太強,為了維持光罩的強度,他所付出的真元可說是海量,更別說他的真元還要分給血晶人蔘。

盧越峰見陳順情勢越來越險峻,不禁問道:「血晶人蔘真的能幫助陳宗主嗎?」

楊平永點頭說道:「可以,不過在這之前,宗主必須要用真元餵養血晶人蔘,讓其變成大人形體。」

盧越峰皺起眉頭,將真元集中在雙眼,注視陳順,憑著下面森林大火的火光,見到陳順果真如楊平永所說,右手不斷將真元灌進血晶人蔘內,「為何一定要到大人形體,現在這樣不能嗎?」

楊平永搖頭,「當然不行,血晶人蔘形體必須與宗主相仿,才能鍛造出身外化身。」

盧越峰細微地說了一句,「好麻煩的身外化身…」

縱使盧越峰說得小聲,不過依然被楊平永聽見,「煉製身外化身真的不是一件易事,可是若是煉成,宗主將擁有另一條命,也可以獲得同等的實力。」

盧越峰大大一驚,「同等的實力?」

「當然,否則你以為宗主為何要冒這麼大的風險?盟主又為何要送血晶人蔘過來?」楊平永臉上露出諷笑,「我們天一道宗的功法相當難練,弟子越收越少,宗派的實力越來越弱,若不是宗主的修為高深,放在歷代宗主之中也可以昂然傲立其中,盟主怎麼會理我們?」

盧越峰表情緊繃,他沒想到楊平永竟然看透了這層道理。

一直以來,盧越峰都不懂為何陳順會如此信任楊平永,但是簡單的幾句話,盧越峰便已曉得,原來是他太小看了楊平永。

在兩人說話的同時,天劫再次增強雷擊的威力,這次轟下的雷柱,竟足足有二十人合抱之粗大。

光罩一道接著一道破碎,陳順嘴巴噴出一口血箭,雖然光罩沒有全被破開,不過雷柱的衝擊力實在太強,陳順這次無法撐住,整個人彷彿被無形的大槌擊中般,重重砸落在地面。

天劫趁勝追擊,五人合抱的雷柱接連不斷轟下,驚人的炸響聲不斷傳來,陳順掉落之地火光四起,周圍的樹木也全被轟成焦炭。

「糟糕!」盧越峰身子往前傾,想要看陳順是否沒事,不過卻被楊平永拉住。

「小心!」見到盧越峰差點進到天劫的範圍內,楊平永連忙將他拉住,「天劫進到第二重,若被擊中,後果不堪設想!」

盧越峰對楊平永點頭,表示感謝,「你不擔心嗎?」

楊平永重重嘆了口氣,「心急如焚,不過那又如何,即使我想幫師父,也是有心無力,進去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砰轟──〞

〝砰轟轟───!〞

〝砰轟轟轟───!!〞

一道又一道雷柱轟下,恐怖的威力讓天一道宗的弟子臉色慘白,心裡已經開始在想像陳順的死狀,思考若是陳順身死,他們下一步要怎麼走,是要跟隨楊平永,隨他去哪就去哪,又或者跟著盧越峰回魔盟。

又或者,趁現在趕快逃!

見到楊平永與盧越峰始終注意著天劫,先前效忠於何昇耀與柳武的弟子你看我我看你,身體緩緩地往後退,想要趁機逃跑。

被芷雪扛在肩上的楚天,沒能見到陳順度劫的過程,眼角餘光卻能見到幾道身影在往後退,隱隱約約猜到這些人的意圖,擔心這些人逃跑後,芷雪這瘋婆將遷怒於他,連忙密語傳聲道:「有人要逃走!」

「什麼!?」芷雪往後一看,果真發現有幾個人悄悄地往後退,在她的掃視下不是神色驚慌就是低下頭,顯然意圖不軌。

芷雪怒火中燒,加上現在陳順不知生死,讓她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燒,「宗主在度劫,你們這幾個王八蛋在做什麼!!?」

楊平永與盧越峰轉過頭來,只見到芷雪氣急敗壞抓著其中一個弟子,竟然就這麼把他甩進天劫之中。

那人以為芷雪是要把他抓到楊平永面前認罪,自知理虧,加上楊平永與盧越峰實力比他強太多太多,所以也沒有要掙扎的打算,他卻沒想到芷雪竟然是要把他丟進天劫裡面。

驚覺自己被黑暗籠罩,那人臉色大變,急忙運轉真元,想要逃出烏雲之外,不過一切已然太遲。

一道五人合抱的雷柱落下,直接將這名弟子轟成焦炭。

芷雪雙眼瞪大,在怒火佔滿心神的情況下,本來只是想藉由天劫嚇一嚇這有心逃跑的弟子,沒想到雷柱真的落下,還奪走了他的性命。

「芷雪!!!」楊平永發出震怒的怒吼聲,表情之可怕,是芷雪生平僅見。

芷雪身體一抖,身為楊平永最疼愛的弟子,芷雪很了解楊平永,知道他最討厭違背宗法的人,而弟子們互相殘殺,正是宗法中最被嚴厲禁止的。

楊平永馬上來到芷雪身前,臉色因為憤怒而漲紅,不過就在楊平永即將發火之際,一道巨大的嗡鳴聲傳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楊平永往天劫內看去,只見一道流淌紅、藍雙色的光箭直衝而上,在空中阻截住了即將落下的雷柱。

楊平永臉色轉為狂喜,「是師父的冰炙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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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中秋節,運氣很不錯,都有跟家人還有朋友烤到肉。
是我下定決心從事創作以來,過得最開心的一次中秋節。
我是一個怪人,既喜歡熱鬧,也喜歡一個人靜靜獨處的感覺,偶爾會覺得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XD
在我大學的時候,每逢中秋節,我不是回家約朋友一起烤肉,就是留在桃園,一樣約朋友烤肉XD
總之,在中秋節的時候,絕不會讓自己一個人孤單,會想出很多節目玩。
那時的自己,過得很簡單很快樂(因為沒有金錢上的壓力與追求夢想的煩惱)。
出社會之後,就算我自己想烤,其他人也不一定有空,很多事情都變得沒那麼簡單。

在小時候,總想把事情弄得複雜,想證明自己很厲害,可是長大之後,卻反而想把事情弄得很簡單,追求最簡單的幸福。
偶爾會覺得可笑,覺得人類好像總在追求自己沒有的東西,只要追求到了,好像就是幸福。

但我覺得,幸福不難,珍惜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就足夠。
今年的中秋節,我過得很幸福。

第八十七章 陳順度劫 下 加入書籤
在楊平永期望的目光下,陳順從充滿火光的森林中直衝而上。

楊平永立刻運轉真元,集中在雙眼,見到陳順右手扣著的血晶人蔘,不僅被陳順餵養同等身高,就連四肢也完整地長了出來。

楊平永興奮地說道:「師父沒事,血晶人蔘也成了!」

盧越峰讚嘆地微微搖頭,真心佩服地說道:「在如此轟擊之下竟然沒受到重傷,甚至發出足以擋下天雷的招式,陳宗主當真厲害!」向楊平永問道:「接下來呢?」

楊平永臉上的歡喜之情微微收斂,眼中閃過一絲沉重,「接下來應當就是最後一關,讓血晶人蔘吸收天雷之力,並且趁那時用我宗的秘法鍛造血晶人蔘。」

「凶險嗎?」雖然心中早有答案,不過盧越峰仍舊開口問道。

「當然,是最凶險的一關,就算是宗主也要小心再三,否則一不小心就會灰飛煙滅。」楊平永觀察黑雲,戒慎恐懼地說道,「天劫要進入第三階段了,最強的轟擊即將到來。」

縱使了解想嘗到最甜美的果實,就要付出最巨大的風險甚至是一定的代價,楊平永心中仍舊向上天祈求,千萬別讓陳順出事。

此時,似乎知道第二重的雷柱攻勢奈何不了陳順,天劫不再做徒勞無功之舉,烏雲以陳順為中心,慢慢靠攏。

見此,陳順臉色沉重,知道自己即將迎來最後也是最強大的考驗。

陳順輕吸一口氣,改為用左手環抱住血晶人蔘,右手握拳,伸出食指與中指,紅光與藍光從指尖冒出,在陳順的真元催動之下,如同藤蔓般交纏起來往前伸展,彼此互不相融,卻也互不排斥,變成楊平永方才語中所說的冰炙劍。

陳順深深吐息,方才一邊餵養血晶人蔘,一邊抵抗雷柱轟擊,他體內的真元其實消耗甚鉅,現在約莫只剩下四成,而他即將要接受天劫最嚴峻的考驗。

根據古書上的記載,歷任野心勃勃煉制天外化身的宗主,有大半都是敗倒在這第三階段的天劫上。

陳順不敢大意,神色凝重,眼神充滿了堅定之意,感受到落在肩膀上的無形壓力,還有身為天一道宗宗主的沉重責任,陳順默默在心裡對自己說,一定要度過天劫,否則天一道宗今後將徹底消失在天魁大陸。

在天劫醞釀第三重的紫雷化形時,陳順也在心裡與自己對話,堅定自己度劫的決心,提醒自己身為天一道宗宗主的責任。

當初陳順之所以突然帶著宗派脫離魔盟,主要有兩個原因,其一是魔盟內部的權力鬥爭十分嚴重,讓他這個依循世世代代傳承下來的宗令效忠魔盟的老人感到疲累不已,其二便是因為魔盟內鬥讓他沒辦法出外招收弟子,而天一道宗的宗法相當難練,需要極度的耐心與毅力才能度過那一開始最煎熬的時期,以魔盟當時混亂的情況,陳順既沒辦法吸收新的弟子,也沒辦法讓弟子沉心靜氣地修煉,宗派的實力不斷變弱,又沒有新血加入,對宗派前景擔心不已,也對魔盟失望透頂的陳順,便心一橫,帶著宗派離開魔盟。

離開魔盟之後,為了隱藏起來,他找到古籍上記載,不知道多久之前建造的地下通道,帶領門內長老與弟子們開始在地底下生活。

起先一切都跟他想得一樣順利,在不受打擾的通道內,弟子們天一玄功的進展十分不錯,甚至超乎他所預期,而在他親自走探下,也收到幾個資質優異的弟子,讓他深信離開魔盟是正確的決定。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大石落下的關係,心境陡然開闊起來,讓他停滯不前的天一玄功也有了突破,甚至達到了煉制身外化身的高度。

於是他開始著手準備,因為要達到天一玄功的至高境界,一定要煉制出身外化身。

能夠成為天一道宗的宗主,陳順在天一玄功下的苦功與野心自然不在話下,當時宗派進展十分順利,他覺得是時候可以鑽研天一玄功的下個境界,便把事情交待給楊平永,開始閉關。

殊不知,這卻是錯誤的開始。

有許多弟子並不如他預想得適應通道內的生活,在修為提升,加上他閉關,開始帶頭做亂,宗派內分成兩個派系。

當他出關時,見到的是楊平永著急的臉龐,他無法置信楊平永對他說的話,不過在情緒穩定下來之後,卻也領悟到一個道理。

他所認為好的,在弟子眼中,是壞的;他所認為壞的,卻是弟子懷念不已的。

對此,他感到無奈與痛心,不過他畢竟是一宗之主,要為宗派做出最好的決定,所以他從未後悔他當初離開魔盟。

之後,他去找了帶頭的何昇耀與柳武,不過他們兩人對楊平永的指控自然是矢口否認,甚至說帶頭作亂的是楊平永,楊平永含血噴人,將罪名安在他們頭上。

他當然不會相信何昇耀與柳武的說辭,他太了解楊平永的性子了。

而正當他煩惱該怎麼解決他們兩人的問題時,盧越峰不知道怎麼辦到的,竟然找到他。

盧越峰帶了魔盟盟主的口信過來,讓他一個人獨自聆聽。聽完後,就跟當初決定離開魔盟一樣,他沒有經過太多思量就決定回魔盟,因為他心中有一道強烈的直覺告訴他,回魔盟是對的。

在告訴盧越峰他的決定之後,他心生一計,打算將何昇耀與柳武這兩顆毒瘤在離開之前拔除,與盧越峰商討計謀,假裝自己因為閉關不順而體弱身虛,而盧越峰則是出面假意代表魔盟,要力捧何昇耀與柳武做為下任天一道宗的宗主。

戲演成了,毒瘤拔除了。

陳順望向天空,心想,現在,就只剩下你了!

〝啪嚓───〞

烏雲不再縮小,打下一道指尖粗細的紫雷。

陳順眼中閃過亮光,知道這道紫雷便是第三階段天劫的開始。

果不其然,在這道紫雷之後,一道震天撼地的獸吼聲傳來,讓外圍的盧越峰、楊平永等人心中一跳,極端的恐怖感襲來,渾身顫抖,動彈不得,被這陣可怕的威壓完全震懾住心神,臉色刷白。

陳順立即催動真元,右手發出的冰炙劍頓時間光芒更甚,也更粗大幾分。

〝嗷嗚───!〞,突兀的狼嚎聲出現,一隻由紫雷組成的巨大雷狼從烏雲中踏步而出,盯著跟牠比起來不知道小了幾百倍的陳順,嘴裡發出警告威脅的嗚嗚聲,見到陳順不為所動,張開充滿獠牙的大嘴,對陳順噴吐出十數道五人合抱的紫雷。

雷柱的攻擊眨眼就到眼前,不過陳順並未失了分寸,馬上將左手的血晶人蔘抓到身前,同時運轉天一道宗的秘法。

五道雷柱以眨眼之差先後轟擊在血晶人蔘上,不過血晶人蔘並未著火或直接變成黑炭,而是將紫雷之力吸收一空。

血晶人蔘身上閃過幾道紫光,陳順催動祕法,開始利用紫雷當中蘊含的能量鍛造身外化身,同時注意雷狼的動向。

見到陳順毫髮無傷,雷狼大為憤怒,仰天怒嚎幾聲,接著嘴巴張開對準陳順,卻沒有如方才般吐出紫雷,十根尖銳的獠牙從嘴裡脫出,往陳順直射而去。

陳順再次舉起血晶人蔘,想將這十根獠牙的紫雷之力一併吸收。

然而,雷狼這次的攻擊當然沒那麼簡單,在陳順舉起血晶人蔘的瞬間,十道獠牙頓時散了開來,以陳順為中心圍成一個圓,這才往他急射而去。

陳順沒想到雷擊攻勢竟然可以如此變化,心中叫糟,連忙運轉身法往上方急竄,在險中之險避開獠牙的襲擊。

不過陳順還來不及開心,碰撞在一起的十道獠牙沒有就此消失,反而匯集在一起,變成一道十人合抱的雷柱,往他衝撞。

雷擊的攻勢變化實在太快太急,饒是陳順也來不及逃脫,唯一的反應是將血晶人蔘拉到身前,讓它吸收紫雷之力。

只不過這次雷擊的攻勢實在超乎陳順的預料之外,縱使陳順反應奇快,不過也只遮住左半邊的身體,右半邊的身體被雷柱轟擊。

焦臭味傳來,即使陳順修為已經達到極高的境界,但是雷柱的威力畢竟驚人,被轟擊的半邊身子皮開肉綻,血水流出,皮膚捲曲變成黑炭。

噗的一聲,陳順吐出一口血箭,神色痛苦不已,比起第二階段,第三階段的雷擊威力提升了數十倍之多,讓陳順難以招架。

見到陳順中招,雷狼發出得意的吼聲,不給他喘息的空間,朝他衝了過去。

陳順急吸一口氣,催動真元,右手冰炙劍光芒大漲,眨眼間變長了數十丈,直直穿過雷狼,並且在陳順的右手揮動之下,將雷狼肢解十數塊。

陳順沒想到的是,雷電本來就沒有固定的形體,他將雷電打散了,反而讓雷狼這次襲擊更難以阻擋。

十數塊殘骸如同隕石般朝陳順砸落,陳順運轉身法想要躲,但是殘骸卻緊追不放,讓他知道除了正面面對之外別無他法。

然而,他現在除了用血晶人蔘擋在身前之外,也沒有別的面對之法。

他雖有能力隔開天雷,但那會使血晶人蔘吸收不到紫雷之力,即使他毫髮無傷地通過天劫,但身外化身也無法煉成。

陳順可不願見到心血白費,尤其七千年的血晶人蔘餵養不易,錯過這次機會,不知道又要等幾年,而到時候他可能也沒有那個魄力鍛造身外化身了。

古籍上,那些成功煉制身外化身的宗主們,留下的心得感想幾乎大同小異,那就是,突破天劫,最重要的是勇往直前的決心。

而陳順,正是帶著這樣的決心面對眼前的殘骸。

〝砰、砰、砰、砰、砰…〞,十數道的雷狼殘骸轟擊,陳順臉色猙獰,被衝擊力撞得不斷往後退,血晶人蔘縱使吸收大半的天雷之力,但也有不少的部份落在他身上。

「哇!」陳順噴出一大口血箭,整個身體軟倒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轟隆───!〞

黑雲見陳順出現頹敗之意,發出一道低沉的悶聲,似乎在嘲笑陳順的不自量力,不過陳順隨即站挺身子,縱使整張老臉已經焦黑,不過那眼眸仍舊亮得發光,堅定無比。

黑雲發現自己還未擊碎陳順的意志,馬上派了更強大的對手。

〝吼────!〞

低沉的獸吼聲再次傳來,不過這次從黑雲中走出的不是雷狼,而是威壓更強大的雷虎。

望著雷虎,被牠的威壓影響,陳順呼吸一窒,身體不禁往後退了退。

雷虎沒有像雷狼一樣立即展開攻勢,而是展現出叢林之王的氣勢,信步從黑雲中走下,居高臨下望著陳順,慢慢地、慢慢地靠近他。

雷虎不疾不徐的威勢讓陳順感到極為可怕,不禁移動身軀,不想正面面對雷虎。

雷虎的反應超乎陳順預料,依然維持那叢林之王君臨天下的姿態,緩緩地轉頭,向是鄙視陳順一般,慢慢地朝他走去。

雷虎越是這樣,陳順越是感到壓迫,不斷移動身子,避免自己與雷虎面對面,一邊觀察雷虎的弱點。

雷虎也不著急,配合陳順的動作移動步伐。

陳順認為這是緩口氣的最佳時機,一邊移動身子,一邊運轉真元自行療傷,不過在不知不覺之間,他竟來到相當接近黑雲邊緣的地方。

陳順心中一驚,古籍上記載,若是在天劫期間逃出黑雲的範圍之外,天劫不會消失,不過回到黑雲之後,天劫的威力會加倍。

威力加倍的天劫,沒人度得過。

陳順立即停下身子,而這時雷虎虎尾一擺,面對陳順,身子微微蹲伏。

陳順此時了然,雷虎是故意的。

陳順嚴陣以待,見到雷虎這個姿態,他知道雷虎隨時都可能發出猛攻。

雷虎緊緊盯著陳順,上唇往上皺起,露出比雷狼更長更多的獠牙,身體猛然站起,對他發出一道大吼,「吼────!」

陳順身體猛然往下竄,想躲掉雷虎的攻勢,然後伺機反攻,他可以感受到蘊藏在雷虎體內的天雷之力既可怕又龐大,他完全不會想與牠正面迎戰。

陳順的算盤很簡單,不斷躲開雷虎的攻擊,然後用手中的冰炙劍慢慢削減牠的天雷之力。

雖然此舉相當耗時耗力,但這是陳順所能想出的最好辦法。

可惜的是,陳順計畫想得雖美,最後卻沒能實現,他很快就發現雷虎巨大的身軀朝他追來。

陳順雙眼瞪大,突然想起以前聽過的關於老虎的傳聞。

老虎在補殺獵物之前,會先故意突然朝獵物大聲吼叫,讓獵物驚慌失措,享受那高高在上的權威,再用巨力撲倒獵物。

當時聽了陳順只覺得有趣,沒想到現在的他,也成為雷虎眼中的獵物。

望著老虎的襲擊,陳順知道自己是躲不過了,但是他不打算坐以待斃。

陳順冰炙劍指向雷虎,毫無招式可言,像是在揮趕蒼蠅般亂掃一通,不過雷虎身軀過於龐大,儘管陳順胡亂出劍,雷虎的身軀也很快被他掃成數十塊殘骸。

「呀啊啊啊啊啊!」陳順臉色猙獰,右手不斷揮動,在短短兩個眨眼的時間內,將雷虎切成了數百塊碎片。

陳順知道雷虎定跟雷狼一樣,即使他再怎麼努力揮舞冰炙劍,殘骸碎片依然會朝他飛來,不過他此舉不是困獸之鬥,而是發現每揮出一劍,雷虎的威壓便會減少一分,威力也有所減弱。

儘管只是減弱分毫,但是在雷虎襲身之際,心中閃耀著『天一道宗』四個大字的陳順仍舊使勁全力地揮劍。

〝啪哧──!〞,數千道雷虎碎片擊中陳順,讓陳順整個人變成一塊焦炭,手中的冰炙劍光芒消失,縮回到指尖三寸處。

在雷虎的轟擊之下,陳順身受重傷,體內大半經脈已被燒爛,五臟六腑可說是熟了。

〝嗡──!〞

如此情況,唯一能夠讓陳順感到欣慰的,便是左手上的血晶人蔘吸收大量的天雷之力之後,身上散發出紫紅光芒,現在的模樣已與他有七、八分像。

意識極為朦朧的陳順,瞥了血晶人蔘一眼,嘴角揚起滿意的笑容,不過受傷過重,右手發出的冰炙劍無法繼續維持。

現在的陳順,毫無反擊或抵抗之力。

天劫豈會放棄這大好機會,黑雲中再次傳來吼聲,隨後與黑狼同大的龍頭冒出來,張開大嘴,朝陳順落下。

比雷狼、雷虎大不知道幾倍的雷龍,帶著天劫所剩的全部天雷之力,往陳順落下。

〝轟─────!〞

在外圍的楊平永與盧越峰等人眼裡,只見到陳順被雷龍徹底吞噬之後,身子像是破了氣的皮球般墜落至地。

天劫結束,黑雲散去。

楊平永心中閃過極端不妙的預感,眼中閃過熱淚,大叫,「師父!!!!!」身子朝陳順墜落的方向飛射而去。

盧越峰隨即跟上,臉上閃過陰鬱之意,若是陳順當真身死,他的任務就算失敗,回魔盟不知會受到怎麼樣的懲罰。

就在楊平永與盧越峰懷著完全不一樣的心思往陳順急射而去時,卻有一道身影比他們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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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知道為什麼,莫名的早起,七點多就自然醒了。
花了一點時間洗衣服後,就來校昨天晚上寫完的稿。
本來是想昨天更新,不過寫完後實在太累,就直接在床上躺平了!
今天晚上要出去北車逛誠品還有吃炸蝦飯,十分期待中!


第八十八章 金牌 加入書籤
楚天眨眨眼睛,意識漸漸從一片混沌中清醒過來,待眼睛完全恢復視覺能力後,打量四周,從周圍昏暗不明的環境,他很快了解自己又回到通道之中。

下個動作,楚天運轉真元,發現這次天一道宗沒有封住他的經脈,真元順利運轉,而且隨著真元轉了幾個周天,他的神志也更清醒幾分,思路比起之前清晰數倍。

楚天大喜過望,但是喜悅的情緒沒有維持太久,當他試圖坐起身時,發現自己手腳乃至於整副身體,除了脖子與頭部之外,都被粗如手臂的鐵鍊捆著。

楚天努力抬起頭,發現鐵鍊與他現在躺著的石床連結在一起,運轉真元,雙手奮力往兩旁掙,想用蠻力將鐵鍊弄斷。

然而,楚天掙扎一會後,發現這不是一般的鐵鍊,否則以他現在分神期的修為,一發勁就可以把這鐵鍊弄斷。

楚天無奈地嘆了口氣,不再浪費無謂的力氣,心想天一道宗沒那麼笨,既然敢不施毒,就代表有其他可靠的方式可以困住他。

楚天眼神失落地望著天花板,告訴自己以後不管碰上多大的雨,就算淋得一身濕,也萬萬不能再跑到樹下躲雨,否則會發生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這麼快就放棄了?」一道冷冷的聲音從旁傳來,楚天轉頭一看,發現是一個天一道宗的年輕弟子。

原本盤坐在石牆旁的弟子站起身來,帶著嘲諷地一笑,「這困仙鎍除非有合體期修為,否則是絕對掙不開的,不信你可以再試試。」

楚天沒有理會弟子話語間的挑釁,瞄了他一眼之後,便把頭別過去,「別淨說些廢話,叫你主子來吧。」

弟子臉上得意的神色一變,轉為憤怒,「你小子落在我們手裡,竟敢如此囂張,當真是活膩了!」弟子修為不高,所以才被派來看管楚天,一連在這石室待了幾天,讓他感到煩悶與憤怒,見到楚天醒來,有心整整他一解心中的煩悶,沒想到楚天沒有任何恐懼害怕,還把他當成下人般頤指氣使,這叫他怎麼能不生氣。

弟子掄起右拳,作勢往楚天臉上砸下,不過楚天冷然的目光讓他心裡一寒,舉起的拳頭怎麼樣都無法落下。

弟子被楚天散發出來的威壓所震,右手用力一甩,帶著滿腔發洩不了的怒氣,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之後,便大步離開石室。

弟子走後,楚天收回威壓,再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靜下心,回想先前發生的事。

他記得昏倒之前,陳順在度劫,在一次極大的龍吼聲之後,眾人心急如焚地大叫,驚慌地往陳順飛去,而把他肩在背上的芷雪,右手朝他臉上灑了白色的粉末,隨手把他丟給別人之後,他便暈了過去。

醒來後,人就在石室裡了。

楚天為自己的處境感到擔憂,心中希望陳順度劫順利,若是失敗了,魔盟與天一道宗遷怒於他,那他下場可能悽慘無比。

楚天連忙甩掉這個可怕的念頭,告訴自己,既然天一道宗把自己關在這裡,就證明自己還有點價值,一時半刻間不會痛下殺手。

想到此,楚天不禁慶幸自己抵達東大陸後,有先到那個不起眼的鎮平鎮走走,碰上韓平夫婦,否則這條小命馬上就栽在那個瘋婆娘芷雪手裡了。

楚天眼珠轉動,打量這間冰冷的石室,覺得天一道宗還真是選了個好地方囚禁他,這石室相當符合他現在的處境與心境。

楚天等待著,腦中思緒電轉,思考天一道宗會怎麼處置自己,又想自己是否該透露自己與韓平夫婦的關係,或者說明自己是霸刀宮的弟子,只是過來東大陸遊歷,希望藉此提升自己的心境修為,增廣見聞。

紛亂的想法與思緒閃過楚天腦海之中,不過一陣由遠而近的腳步聲很快轉移他的注意力。

楚天豎耳聆聽,判斷來者大約四、五人,心想該來的總是要來。

大約過了十個呼吸的時間,芷雪、盧越峰、楊平永,還有一個臉色紅潤,飽足精氣,雖然嘴角噙著笑,卻依舊讓人感受到不凡威壓的老者。

楚天心中感到疑惑,他之前從未見到這人,不過從芷雪、盧越峰、楊平永三人尊崇的目光,他很快了解到,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天一道宗的宗主,陳順。

楚天打量陳順一眼,心想原來這才是他原本的模樣,而且如此精神奕奕,想必是順利煉成身外化身。

令楚天感到訝異的是,陳順緊緊盯著他的臉,臉上若有似無的笑意緩緩收斂,神色還出現一抹奇怪之意。

楚天對陳順的反應感到困惑,而此時他還未發現,處在這種無能為力的太久,讓他感到麻痺,對於陳順的出現,心中沒有過多恐懼害怕,竟然大了膽子,反客為主地問道:「我昏了多久了?」

陳順眼神中閃過一絲欣賞之意,卻並未回答楚天的問題,答非所問地說道:「好像啊!」簡單三個字,就破壞楚天想要掌握局勢的盤算。

楚天心中認命,了解到要在陳順面前耍手段,根本是愚蠢至極。

不過令楚天感到訝異的是,盧越峰在一旁也點頭說道:「確實很像。」

陳順深深打量楚天一眼,問道:「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陳順的語氣溫和,當中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讓楚天不禁聯想起周通。

當初能夠給楚天這種無法拒絕感覺的人只有周通,不過現在又多了一個陳順。

楚天實在無法抵抗陳順的目光,開口說道:「楚天。」

「楚天?」陳順微微皺起眉頭,盯著楚天的臉,露出困惑的表情,不過一會後,對身後的盧越峰頷首,把楚天這個名字拋在腦後。

盧越峰對陳順拱手致意後,走到楚天身旁,毫不掩飾威脅之意地問道:「你是誰,為什麼知道魔盟的機密?」

面對盧越峰單刀直入的問題,楚天面露猶豫,心想難道真要全盤脫出給盧越峰?

盧越峰見到楚天的表情,厲聲道:「快說!」右手舉起,猛然握拳,指節的爆響聲傳來,「你的命在我們手裡,沒有選擇。」

楚天閉上眼,鼻子呼出好長一口氣,睜開眼後,說道:「一次一個問題,否則我沒辦法回答清楚。」

陳順嘴角揚起笑意,儘管在他眼裡,分神期的楚天如同螞蚱般弱小,不過卻是隻十分有趣的螞蚱。

盧越峰冷哼一聲,「你師從何派?」

楚天答道:「霸刀宮。」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現場一陣驚呼聲,就連陳順都不禁露出驚訝的表情。

盧越峰不敢相信地問道:「霸刀宮,西大陸那個霸刀宮?」

楚天說道:「沒錯,天下三大門派之一的霸刀宮。」

芷雪說道:「騙人!他只是在虛張聲勢,以為搬出霸刀宮的名頭我們就不敢動他!」

盧越峰揚起手,示意芷雪稍安物躁,不過眼神確實充滿不信任,「你是霸刀宮弟子,如何證明?」

「你們把我綁成這樣,我要如何證明?」楚天反問道。

盧越峰冷哼一聲,說道:「罷了,姑且相信你就是霸刀宮弟子,你為何千里迢迢從西大陸跑過來東大陸,又為何知道魔盟的機密?」

「這是兩個問題。」

盧越峰喝道:「少囉唆,快說!」

楚天也只能一五一十地回答道:「過來東大陸,是有感於自己太過弱小,想要增廣見聞。」又說:「至於機密,是因為我抵達東大陸之後,在鎮平鎮停留一會,在韓平夫婦開的忘心客棧留宿。」

盧越峰點頭,韓平夫婦在鎮平鎮有一家客棧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然後呢?」

楚天說道:「然後我給了韓平珠陰果,讓他治療劉亦妃的傷。」

盧越峰驚訝道:「什麼!?」眉頭皺起,「意思是,劉亦妃能夠痊癒,還是因為你?」

「是。」

盧越峰皺眉更深,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眼神半是相信半是狐疑,「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聽到這話,楚天知道盧越峰已經開始相信他,「你可以現在就用傳訊玉簡問他們。」

盧越峰回頭望了陳順一眼,眼中帶著詢問之意。

芷雪見盧越峰似乎被楚天說服,充滿敵意地說道:「長老,千萬不能被他所騙!他是奸細!是刻意接近韓平夫婦,現在又偷偷摸摸潛入我們天一道宗!絕對不可聽信他一片之言!」

盧越峰微微點頭,「確實不無可能。」

楚天見情勢急轉直下,正想開口說話時,芷雪又說道:「在小小的鎮平鎮遇到韓平夫婦,接著又在這如此廣大的森林中誤闖我宗極為隱密的入口,說是巧合,打死我也不信!」

陳順微微點頭,「這話有理,我宗通道入口不少,但是每一處都相當隱密,要意外闖進還真有些難度。」

楚天心中一沉,心想事情就是這麼如此巧合,我自己也很難相信啊!

楚天解釋道:「當時天上下了大雨,雨勢之大是我前所未見,所以我便在森林之中落下,找一顆最大的大樹躲雨。」

芷雪冷笑,「這麼一大片森林,數萬顆樹,你偏偏到入口的樹下躲雨?」

「是。」楚天語氣裡帶一絲著急,若是其他人相信芷雪的話,他這條小命可就要栽在這了。

芷雪冷哼一聲,「我才不相信這種鬼話,你到底是誰,對魔盟有何圖謀,快快說出!」

楚天感到無力,「我沒有說謊。」

芷雪說道:「還在狡辯,宗主,師父,這人明顯就是針對我們而來,不能將他留下!在我看來…」

陳順揚起手,止住芷雪停不下來的嘴巴,「好了。」

若是楊平永說這話,芷雪會聽,不過會再多說幾句才肯閉嘴,但是這兩個字從陳順嘴裡說出來,力量可就不一樣了,芷雪不敢造次,馬上閉上嘴。

陳順走到楚天身邊,負手而立,語氣輕柔地說道:「你說的我相信,不過現在魔盟處於多事之秋,以前我會放你走,但是今天不行,寧可錯殺一百,不能放過一個,抱歉了。」

盧越峰問道:「那麼韓平夫婦那邊?」

陳順說道:「若楚天說得是真的,我會親自向他們解釋。」

楚天雙眼瞪大,知道陳順起了殺念,急忙運轉真元,扭動身體,拼盡全力想要掙脫這困仙鎍。

不過這困仙鎍卻牢牢按著他,讓楚天背脊一涼,眼神滿是恐懼。

〝嗡───〞

金光閃耀,金剛滅羅罩察覺楚天深陷極端的危險之中,主動發出罡罩護主。

陳順哦了一聲,「這寶甲到是不錯。」伸出右手,也不知道他施了什麼魔法,右手也不見什麼動作,僅是緩緩往前伸,竟然就這麼穿過了罡罩,按在楚天頭上。

「抱歉了,小兄弟。」在陳順的眼裡,楚天已是死人。

在面臨死亡的這瞬間,楚天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在南大陸時,被楚老爺兒子們欺負,還有那三個冷血屠夫殺進楚家大宅後造成的血腥,再來與仇恨天相遇,通吃的出現,跟著酒鬼空心學習步法,回霸刀宮與周魁大戰,參加三鼎鬥試……

還有,周紫靈的笑臉。

楚天眼角流過淚水,無法相信自己的命真的要交待在這裡,後悔、無助、恐懼的情緒攫住他的心靈,讓他變回當初那個在冷血屠夫闖進楚家大宅時,只知害怕恐懼,卻完全不敢反抗的小男孩。

不,我再也不要變回當初的我!

楚天在心中大叫,頭左右扭動,試圖掙開陳順的右手,甚至張開嘴巴要咬他。

然而,這一切只是徒勞,陳順的右手像是鷹爪般扣著楚天的額頭。

陳順眼神決然,運動真元,就要使勁捏碎楚天的頭骨,不過就在這時候,異變突起,楚天胸前金牌爆出驚人金光,光芒之耀眼,讓眾人不禁閉起雙眼,伸出手阻擋金光。

「怎麼回事!?」盧越峰開口喝道。

楊平永則是心繫陳順,「師父!」

金光來得快去得也快,只出現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

楊平永擔心地問道:「師父,你沒事吧?」

陳順舉起手,「沒事,你們先出去。」

楊平永見陳順右手鬆開,擔心他受到楚天身上法寶影響,走上前,「師父,你…」

殊不知,陳順竟然破口大罵,「聽不懂嗎,我叫你們全部出去!!!」語氣之可怕,讓三人臉色慘白,縱使不明所以,也馬上轉頭離開。

始終背對三人的陳順,氣息極端粗重,滿臉不敢置信地望著楚天。

楚天覺得奇怪,心想他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間像是見到鬼一般。

陳順調整氣息,讓自己冷靜下來,望著楚天的臉孔,滿臉不敢置信之意。

就在此時,金剛滅羅罩發出的護體罡罩收回體中,讓楚天知道陳順心中已無殺意。

楚天雖然覺得十分奇怪,不過沒能細想,只覺得自己有幸逃過一劫,根本是上天眷顧。

陳順細細打量楚天的臉龐,輕柔地問道:「孩子,你說你叫楚天?」

楚天馬上回答,「是。」深怕回答慢了,陳順又突然翻臉。

「你爹娘是誰?是霸刀宮的人嗎?」

陳順的問題讓楚天眼神一黯,說道:「我沒有爹娘,他們把我丟在南大陸的街上。」

陳順好不容易調整好的氣息,又開始變得粗重起來,「所以你是孤兒。」

楚天點頭,「是。」

「那是誰喚你做楚天?」

楚天說道:「有人在我頸上留下一個刻有楚天的金牌。」

陳順伸出手,從楚天後頸把細繩往上拉,將金牌從楚天的胸口拉上來,果真見到上頭刻有楚天兩字。

見到金牌,陳順氣息再次變得粗重,眼神顯得不敢置信又驚訝不已,讓楚天覺得十分奇怪。

陳順深吸了幾口氣,嘴巴張了張,數次張口欲言,卻說不出話來,良久後,才問出一句,「你恨你父母嗎?」

楚天的目光從陳順移到石牆天花板,「我曾經很恨,覺得既然他們不要我,那麼當初就不該生下我,或者在我出生時就把我殺了,而不是把我丟在街上。」

「後來我覺得他們說不定是有什麼苦衷。」楚天苦笑一聲,「這麼想,我就不會恨了,恨他們耗費我太多力氣了。」

陳順伸出手,想要觸摸楚天的臉龐,卻覺得此舉對楚天來說一定十分奇怪,立刻縮回手,「那你後來怎麼成了霸刀宮的弟子?」

楚天便將楚家大宅發生的血案,還有他到乞丐窟遇到仇恨天的事說出來,「後來他收我為徒,帶我回霸刀宮。」

楚天充滿疑惑地望向陳順,陳順態度突然間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讓他覺得極度怪異,又想變化是金牌發出金光之後發生,心想難道他這個脖子上的金牌藏著什麼秘密不成?

「原來如此。」陳順點點頭,負手而立,上上下下望了楚天,說道:「因為我們要回去魔盟,所以宗裡這幾日會相當忙碌,你就待在這,不要作亂,我擔保天一道宗及魔盟絕對不會為難你。」

話說完,陳順轉身離開了石室,留下一個不知該慶幸自己保住小命,又或者該困惑於他態度急變的楚天。

〝轟隆〞

石門關上,陳順踏出石室後,渾身止不住顫抖,冒出冷汗,右手抬起,想起這是方才想要捏碎楚天頭骨的凶器,遍體發寒。

「少主,我竟然差點殺了少主…」陳順抬頭閉上雙眼,濃濃一嘆,「天意,一切都是天意,難怪老天願意饒我一命,一切都是祂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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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到誠品書店買了很多東野圭吾與司馬遼太郎的書,總共九本。
如果有人不知道上述兩位是誰,最簡單的說法是,他們兩位是當今日本最具知名度與代表性的作家之二。
東野圭吾是推理懸疑作家,司馬遼太郎則是歷史作家。

這篇刀神寫得很快,狀態很好,大概是因為前一兩個星期一直寫最後一擊,寫到我頭腦發昏,換個題材心態輕鬆多了,加上這一章的劇情早在我腦海中成形,所以下筆十分敏捷。
今天校稿時,見外面天色陰暗,索性打消出門運動的盤算,從房間拿出東野圭吾的書,突然間心裡湧現出一股濃濃的自卑,問自己,「到底何時,我才能成為像他們二位一樣的作家呢?」
當然,真正說起來,我開始寫作生涯還不到兩年,菜到不能再菜,要跟他們二位巨擎相比根本是異想天開。
不過我就是會想要成為一個頂端的人物,寫出讓人欲罷不能的小說,用文字征服,並且改變這個世界。


第八十九章 往事 加入書籤
陳順在門外吸了幾口氣,運轉真元,將情緒鎮定下來後,身上再次浮現出超凡脫俗的氣息,大步往通道外走去。

離開這間獨立出來的石室後,陳順在通道口看見靠牆等候的楊平永、盧越峰與芷雪三人。

看到陳順走來,三人馬上離開牆面,站得挺拔。

芷雪目光往陳順雙手瞄去,發現他手上以及袖袍上都沒有血跡,微微皺起眉頭,心中暗道,莫非宗主並沒有殺了那該死的小子?

陳順眼神銳利地瞄了三人一眼,三人馬上讓開一條路。

陳順負手而立,跨步向前走,說道:「芷雪,妳先回去休息。」目光瞄了楊平永與盧越峰一眼,「你們兩個跟我過來。」

話說完,陳順不等三人回應,逕自往前走向連接各處的主要通道上。

楊平永與盧越峰眼神交會,皆從對方眼神中找到一絲疑惑之意,他們都感受到從石室出來之後,陳順臉上的神情與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有些微的變化。

楊平永皺起眉頭,不過仍快步追上陳順,轉頭對芷雪說道:「妳先回去。」

芷雪暗自咬牙,這種不被看重的感覺讓她感到憤恨,不過她自知還是個無足輕重的弟子,只能不慎甘願地拱手道:「是,師父。」

芷雪目送三人背影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通道另一端後,回頭往石室的方向走,眼神冒出憤恨之意,左手按在牆上的機關,想要一探究竟,究竟陳順有沒有殺了楚天。

然而,在天一道宗,陳順的命令是至高無上的,芷雪不敢多惹是非,最終還是轉身離去。



隨著陳順的腳步,盧越峰與楊平永回到陳順休憩的石室之中。

進到石室,一股淡雅的芳香隨即傳來,『另一個陳順』坐在桌旁,已事先泡好了茶,站起身,走向陳順。

兩個陳順就這麼在楊平永與盧越峰面前水乳交融般合在一起,讓盧越峰不禁嘖嘖稱奇,「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不過這身外化身的功法,當真驚人!」

陳順微微一笑,手往椅子一擺,「坐。」

待兩人坐下後,陳順親手將泡好的茶端到兩人面前。

楊、盧兩人恭敬地謝過陳順之後,一邊品茶,一邊等待陳順的話語,他們都知道陳順叫他們到石室裡,絕對不會只是為了喝茶。

不過陳順似乎沒有馬上開口談話的意思,自己端起茶杯,緩緩地淺嘗一口,在嘴裡品嘗這茶的芬芳之後,仰頭將剩餘的茶飲盡,豪爽地將茶的美好吞進肚裡。

陳順輕輕地哈了一聲,神色滿意至極,將茶杯放在桌上,「這茶很好。」

盧越峰笑道:「這茶我珍藏已久,不過一直找不到適合的時機喝它,這次陳宗主順利煉成身外化身,又不愛酒的刺鼻味,當然就要請出這道好茶出馬了。」

陳順嘴角揚起笑意,「多謝。」話鋒一轉,問道:「現今魔盟情勢如何了?」

盧越峰臉色微微一變,笑容頓時收斂,撇頭望向楊平永,眼神閃過不安及防備之意,不過很快明瞭既然陳順問出這問題時沒有讓楊平永迴避,即是在暗示楊平永是可以信任的自己人。

想通這層道理後,盧越峰便說道:「目前表面上大家都很聽盟主的話,不過實際上,八極宗與煉獄魔宗都已經往韓家靠攏,而茅宗似乎在觀望情勢,並沒有真的對盟主效忠。」

陳順微微點頭,「原來如此,我了解了。」

陳順替自己添了一杯茶,緩緩地品著,而盧越峰神色有些不安,等待陳順的答案。

盧越峰艱難地吞了一口口水,眼神同時流露著不安與期盼。

陳順放下茶杯,整整衣袍,將皺折處抹平,目光銳利地望向盧越峰,「告訴盟主,我陳順將成為她最可靠的後援。」

盧越峰臉色大喜,「是!」

陳順說道:「雖然我宗弟子人數不多,不過現在我已煉成身外化身,實力絕對是四宗宗主之最,有我在,相信茅宗的宗主也會一起效忠盟主。」

盧越峰點頭道:「陳宗主說得是,其實茅宗正是不喜韓家的行事作風,才一直不願效忠他們,只是我們形勢比較…」盧越峰尷尬笑了笑,隨後說道:「不過等到陳宗主回去表明立場,我相信茅宗那邊也會馬上成為我們的助力。」

陳順說道:「若是他們依然有疑慮,我會親自過去跟他們談一談。」

盧越峰臉色藏不住飛揚的喜意,「若陳宗主親自出馬,那就更萬無一失了!」

陳順說道:「我知道他們為何討厭韓家,這事就交給我吧。」話鋒一轉,「問道「對了,在『那件事』之後,盟主她可有…?」

陳順問得相當隱晦,不過盧越峰仍隱隱約約知道陳順問得是什麼,「盟主似乎已經放下那事了。」

「似乎?」陳順揚起眉頭。

盧越峰說道:「盟主從未提起那件事,我們做為下屬的,自然也不敢多問多談。」

陳順點頭表示理解,「原來如此。」

盧越峰幽幽一嘆,「不過,真要我說的話,我覺得盟主大概已經當那孩子死了吧,這樣她心裡也會輕鬆些。」

陳順輕輕嗯了一聲表示贊同,臉上露出深思的表情。

石室內的氣氛,因為陳順若有所思的嚴肅面容而變得有些沉悶,不過這樣的情況沒有持續太久。

一會後,陳順望向楊平永,說道:「平永,待會傳我令,要宗內以上賓之禮對待楚天,萬萬不可怠慢。」

「什麼?」因為震驚,楊平永雙眼瞪大,語氣也因為驚訝而少了以往的尊敬,畢竟陳順方才還下定決心要殺了楚天,現在卻要求宗內要以禮待之,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態度就有翻天覆地的大改變,實在讓楊平永大感奇怪。

陳順緩緩說道:「楚天是韓平夫婦的恩人,現在還不知道韓平夫婦回魔盟意圖為何,留著楚天這顆棋子,說不定未來會有大用。」

楊平永皺眉,望向盧越峰,發現他臉上同樣露出困惑之意。

陳順態度實在轉變得太大太突然了,完全顛覆兩人對他的了解。

在魔盟裡面,陳順是個以守則著稱的人,高尚的品格受到魔盟全體上下的欣賞,現在竟然出現如此劇變,叫他們兩人怎能不為此大感驚訝。

陳順裝作沒看見兩人臉上的表情,繼續說道:「注意芷雪那孩子,她似乎對楚天抱有相當大的敵意,告訴她,若是她任意妄為,不顧我的命令,就算只是拔了楚天一根寒毛,我都會親自處罰她。」

此言一出,更讓楊平大感驚奇,不過陳順這時擺擺手,「現在就去辦。」又說:我有些重要事需要想想。」就這麼下了逐客令。

楊平永與盧越峰只得退下去,離開石室之後,細聲討論起陳順毫無預兆的劇變。

至於待在石室裡的陳順,在楊、盧兩人走後,開始喃喃自語:「魔盟當處多事之秋,若告訴盟主楚天的事情,只怕她會因此分神,對大局不利,更別說如果被韓家人知道少主依然存活一事,以他們殘暴的性子,會使出什麼手段實在難說…」

陳順仰頭嘆了口氣,「這該怎麼辦才好?老天啊老天,你可真是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



楚天覺得很奇怪,非常非常奇怪。

自從陳順突然回心轉意,饒他一命之後,天一道宗就對他異常友善,不僅有人過來對他施藥,解開他誤入天一道宗時,芷雪對他施的誘神散的遺毒,甚至時不時拿些酒食與靈果過來給他,讓他不禁思索,天一道宗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除此之外,更令楚天感到萬分驚訝的是,陳順每隔幾個時辰就會來看他,與他聊天,而且態度就像是親人般熟稔,就好像是一個慈祥的爺爺與萬般疼愛的孫子說話一般,眼裡的慈愛之意讓楚天既感到奇怪也感到陌生。

因為陳順流露出來的,是楚天這一輩子都未曾感受過的情感,親情。

一開始楚天保持戒心,畢竟陳順不久前還想要殺他,難保他不是有什麼企圖才如此為之,但是陳順對他的警戒心毫不在意,始終用同樣那般慈愛的眼神看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又是那麼溫和,讓楚天不禁漸漸放下心防。

在楚天內心深處,相信陳順不是個會假裝的人,更認為這種親情的關愛,是怎麼樣也裝不來的。

尤其,如果陳順想殺他,之前早就可以下手了,何必花這麼大的功夫讓他放下戒心。

雖然楚天不知道陳順為何用這種態度對他,可是他卻無法繼續建築心裡的圍牆,任由它倒塌在陳順的關懷目光下。

楚天明白在一個不認識,且不知有什麼企圖的人面前放下戒心,是一件極其愚蠢的行為,更別說這個跟他談笑風生的老人,在魔盟內位高權重,修為奇高無比。

然而,他可以在友情、愛情面前裝得冷漠,但是在親情面前,他毫無抵抗之力,因為那是他內心深處渴望已久的情感,他不知道陳順是怎麼做到,怎麼裝出這副爺爺般慈祥的模樣,他只知道自己很喜歡與陳順交流談天的感覺。

那麼的自然,就好像陳順真的是他爺爺一般。

楚天當然不會知道,他會這麼輕易就放下戒心,是陳順在進到石室時就灑了能夠讓人鎮定心靈,放鬆身心的粉末,至於陳順會用那種慈愛的眼神看他,是因為久遠之前,在楚天還只是個哇哇大哭的小嬰孩時,陳順就看過他,知道他曾經發生什麼事。

身後沒有子嗣,又對魔盟忠心耿耿的陳順,很早就將楚天視為自己的親孫子看待,尤其陳順見過楚天母親,也就是當今魔盟盟主那悲痛哀傷的臉,對楚天的命運感到同情又心疼。

這時見到楚天依然好好活在世上,陳順積藏在心中已久的疼愛與愧疚一口氣爆發出來,加上煉成身外化身的他,做起事來實在方便萬分,即使他人在石室,也有『另一個陳順』可以在外辦事。

在不用擔心外務的情況下,陳順就這麼時不時過來石室探望楚天,與楚天大聊特聊,因為他想要多了解楚天,了解楚天過去所經歷的一切,了解楚天的朋友,了解楚天在霸刀宮發生的一切。

而楚天的經歷,讓見識多廣的他也感到驚奇,讓他不禁覺得楚天果真就是盟主與那個男人所生的兒子。

與楚天聊天的過程中,陳順不只一次覺得,若是讓盟主知道她兒子不僅存活在世,還是個堂堂正正頂天立地的大好男兒,定會欣慰歡喜不已。

然而,陳順不能讓盟主知道楚天的存在,因為這樣會讓母子兩人陷入極大的危險之中,這讓陳順在喜悅之餘,不禁大是感嘆:天意,實在弄人。

就這麼過了兩三日,天一道宗已經準備得差不多,預定明日就要啟程回魔盟。

在離開前夕,陳順再次來到軟禁楚天的石室。

在簡單的招呼之後,陳順單刀直入地問:「楚天,你接下來要往哪裡走?」

楚天如實說道:「我要去電逸城。」

「電逸城,那可是東大陸三大城之一,確實是個好地方。」陳順點頭說道。

楚天說道:「我聽說電逸宗的電逸步法相當有名,是東大陸最有名的步法,便想要去討教切磋。」

陳順了然地說道:「哦,是了,霸刀宮除了霸刀絕之外,還有一個九轉亂神步法。」笑道:「你會想去電逸城,勢必是因為你對自己的九轉亂神步法有相當的信心。」

楚天點頭,也不多做造假的謙虛,說道:「我九轉亂神步法的成就,確實比霸刀絕還要高。」

陳順微微點頭,「電逸步法確實有其獨特之處,若真的能夠與電逸宗的人相互切磋,對你一定會有助益。」

陳順說道:「雖然論步法之精妙,電逸步法差了九轉亂神步法不只一兩籌,不過電逸宗厲害的地方在於,他們的劍法與步法相互配合,兩者相輔相成,與霸刀宮絕世雙絕各自為政不太一樣。」

陳順一番話,重重擊中楚天的內心,頓時讓楚天深思起來,「相互配合……?」皺起眉頭,「確實如此,霸刀絕與九轉亂神步法就好像是兩股漩渦,不管是要把霸刀絕融入九轉亂神步法,亦或者將九轉亂神步法融入霸刀絕,都必須要花費許多功夫。」

楚天皺眉更深,「從這點來看,九轉亂神步法反到不如電逸步法了。」

「非也。」陳順卻搖搖頭,「在我看來,正是因為如此,電逸宗才永遠都不可能攀上霸刀宮這種高度。」

「為什麼?」楚天不解。

陳順解釋道:「劍法與步法相互配合是不錯,但是練來練去其實就那幾招那幾套,練起來相對容易,可是也會因此讓人不去思考除此之外的可能性,就像是順著河道走的人一樣,每個人最終都只會走到同一片大海。」

陳順稍稍停頓一會後,說道:「但是霸刀宮就不一樣了,就算有師父引入門,之後你們也要自己去想該怎麼讓步法與刀法相互配合,所以每個人的配合方式都不盡相同,就像是一顆樹一樣,隨著時間,分枝越來越多,最後每個人觸碰的天空都不一樣。」

楚天心中咀嚼陳順的話語,沉默不說話。

陳順嘴角微微勾起,他相信以楚天的悟性,很快就可以了解他語中之意。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楚天眼神就露出亮光,卻說道:「不過霸刀宮這種練法,非常講求資質悟性還有毅力恆心,缺一不可。」

陳順笑道:「以霸刀宮蠻橫霸道的性子,收的弟子又豈會差了?」

話語落下後,陳順與楚天兩人相視大笑。

楚天突發其想,問道:「你可曾與霸刀宮的人交手過?」

陳順搖頭,「沒有。」

楚天奇道:「那你怎麼這麼了解霸刀宮的雙絕?」

陳順眼神頓顯複雜之意,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可怕的畫面,「因為我親眼見過,有一個男人將霸刀絕跟九轉亂神步法發揮到淋漓盡致。」陳順吁了一口氣,「強大到令人無法置信。」

楚天馬上問:「是誰?」心中暗想,陳順口中的人會不會就是師父,酒鬼,或是師公周通?

陳順微微一笑,「我不知道他是誰,只是碰巧見到他與十數名高手死鬥,我以為被圍攻的男子一定會被誅殺,沒想到他竟然…」

陳順故意不把話說完,讓楚天產生好奇,耐不住性子,猜測道:「靠九轉亂神步法突破重圍?」

陳順搖搖頭,「靠一己之力,把圍攻他的人全部殺了。那場面,當真讓我震撼不已。起初那人一直避免正面對戰,我以為是他感到害怕想要逃,不過當他亮出刀,身上散發出殺氣之後,我才終於了解為何霸刀宮可以如此強橫,屹立數千年不倒。」

「十幾個放在魔盟裡面也絕對稱得上高手的人,在那人全力施展之下,根本毫無反擊之力,就好像是人偶一樣,一一被斬斷生機。」想起當時的場面,陳順臉色微微一沉,嚴肅道:「就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

看著陳順的表情,楚天眼神發亮,心中顯現嚮往之意。

而陳順則是不禁在心中暗嘆,孩子,我說的這個人,正是你的父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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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舊刀神,關於楚天的身世,實在在前面的章節就透露不少阿~~~
不過為了講求劇情的合理性,也不得不這麼安排了。

新的一章,希望大家會喜歡。

第九十章 黃英 加入書籤
楚天走在陳順身後,在他的帶領之下在通道左彎右繞,走了好一會兒,經過十數個岔路,走到楚天早已迷失方向,而陳順依然沒有停頓地快步行走,面對岔路始終不曾猶豫遲疑。

楚天暗自佩服陳順與天一道宗的人的記性,他們到底是怎麼記得住這四通八達的通道?

楚天眼睛左右掃視,想看出這通道是否藏了什麼玄機。

不過如果這麼容易就被楚天看出來,那麼天一道宗,乃至於魔盟,怎麼可能在全東大陸的追殺之下,安然躲藏潛伏至今,而且再一次壯大實力?

兩人一前一後行走,因為沒有日月星辰的變化,楚天只能大概猜測他們走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心道不知道還要再走多久。

正當楚天這麼想的時候,陳順領著他走到了一個死胡同。

楚天皺眉,心道莫非陳順迷路了?

不過楚天實在多慮了,在天一道宗內,沒有人比陳順更了解這通道。

陳順左手往牆壁上某一塊突起的石頭一按,轟隆轟隆的沉悶聲響從頭頂傳來,楚天抬頭一看,見到天上有無數顆對他眨眼的星辰,心中頓時有了一股重獲自由的興奮之情。

陳順轉身,見到楚天臉上藏不住的喜意,嘴角勾起微笑,「出去之後,附近有一道溪流,順著水流的方向飛,以你的修為,大約只要一兩天便可以到達電逸城。」

楚天拱手,「多謝前輩。」

陳順輕輕擺手,「小事爾爾,不足掛齒。」話說完,右手一翻,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顆玄黑色,掌心大小的圓球。

「這是?」楚天疑惑道,因為陳順很明顯要把這圓球給他。

陳順先將圓球塞到楚天手裡,才解釋道:「今後魔盟會有一些動作,如果你碰到危險,使勁捏碎它,可以保你平安。」

楚天看著手裡的圓球,感受它如同石頭般的重量,心中頓時起了複雜之意,嘴巴張了張,卻無法也不敢將心裡的話說出來。

陳順見楚天欲言又止,心裡隱隱知道楚天想說什麼,主動開口問道:「楚天,何謂善,何謂惡?」

見到楚天臉上困惑之意,陳順說道:「若是有天,你見到一群人在圍攻一個人,而且下手極重,殺氣騰騰,你出於惻隱之心出手解救,這是善還是惡?」

楚天毫不猶豫地說道:「善。」

陳順又問道:「如果被你救的人,是因為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才被圍攻,那你還是善嗎?」

楚天直接搖頭,「是惡。」

陳順寬慰一笑,說道:「世事大多都是如此,沒有絕對的是非黑白善惡。」

楚天眼中閃過亮光,隱約知道陳順想對他說的話是什麼了。」

陳順和譪地看著楚天的俊臉,暗自感嘆楚天這張臉,實在太像他娘了,只有那雙炯炯有神的眸子,像到他爹。

「站在別人的立場,會認為我們何必打壞大家平靜的日子,但是對我們來說,已經厭倦躲躲藏藏的日子,而且若是可以,我們也不想再次捲入戰事之中,沒有人想死。」

楚天張開嘴,就想問既然如此,為何就不能別惹事生非?

不過陳順臉上睿智的眼神與表情,就足以讓楚天將喉頭的話語吞下,都到了這種時候,他早該知道世界絕無那麼簡單。

陳順說道:「有些恨,因為太根深柢固,所以大家已經不想追究為什麼,只知道殺殺殺,而我相信,這樣的結果,責任絕非只出在我們身上。」

陳順伸出手,搭在楚天的肩膀上,「世上有很多事,是你再怎麼努力,都無法阻止的。」

陳順這番話,就如同一顆石頭,丟進楚天的心湖之中,激起了陣陣漣漪,腦中瞬間閃過南大陸時,楚家大宅被屠殺的情景,心想,這就是所謂的不管再怎麼努力,都無法阻止的事嗎?

這瞬間,關於南大陸那個結,陡然鬆脫了。

即使知道那時的自己太過弱小,根本幫不上忙,可是楚天卻始終對楚老爺心懷愧疚,心裡有那麼一塊角落認為只知道躲藏在房裡,甚至一心只想逃命的自己,是萬惡不赦,愧對楚老爺當年恩情的匪徒,也是那三名屠夫的幫凶!

然而,陳順無意間說出來的這句話,卻讓楚天想通了。

世上本來就有太多事是無能為力的,不管再怎麼努力,都只會換來失落的結局。

想通這點後,楚老爺這件事在楚天心中的重量輕了不少,唯一剩下的,就是對強的渴望,讓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變強,避免類似的情形再次發生。

他再也不想要見到自己重視、珍視的人們,在自己眼前被殺。

陳順見到楚天起先有些困惑,不過隨即變得堅定的臉龐,雖然不知道他想起什麼事,卻看得出在剛剛那個瞬間,他內心變得比之前堅強,意志比以往堅定。

陳順微微一笑,說道:「好了,你走吧。」說笑道:「你再繼續留下去,宗內的人都要不滿了。」

楚天略微點頭,不過在離開之前,他還有一個問題想問。

「前輩,你為什麼…?」

然而,楚天還未能把話說完,陳順便打斷道:「有些事,往後你自會明白。」

楚天這就明白陳順不願解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對陳順拱手,「前輩,後會有期。」

陳順點頭,嘴角勾起微笑,「後會有期。」

楚天隨後雙腳一踏,運轉真元,施展九轉亂神步法,咻的一聲,身體衝天而上,離開這通道。

陳順望著楚天來離開的身影,鄭重地行了一個禮。

「少主,祝你一切順利。」



離開通道之後,楚天很快豎耳聆聽,找到水流的嘩啦嘩啦聲響,順著聲音飛去,找到一條小溪,藉由淡淡的月色判斷溪流流向,接著照陳順所說的,身體往溪流流向飛去,除了想要盡快到達電逸城之外,也想趕快離開此地。

即使陳順待他不錯,但其他人可都是帶著敵意,尤其是那個芷雪,毫不隱藏一身殺氣,楚天毫不懷疑,若是沒有陳順,芷雪早就痛下殺手。

說也奇怪,這股逃過劫難的後怕之感,隨著時間推移,非但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濃厚,一股冰涼之意從背脊傳來,冷汗涔涔冒出,令楚天感到驚慌,飛行途中頻頻往後看,確認沒有魔盟的追兵。

楚天咬牙,渾身顫抖,額頭上流下豆子大小的冷汗,離開通道越遠,他的恐懼就越大,來得突然,也讓楚天極度不解,

而這當然就是因為陳順當初為了讓楚天冷靜下來,下了能夠鎮定心神的毒而導致,雖然份量輕微,不過效果顯著,楚天很快放下戒心,但這也代表副作用會極端強烈。

楚天咬緊牙根,努力想要擺脫掉那些在心裡翻騰的情緒,將注意力放在全力飛行上。

〝咻─!〞

巨大的破空聲傳來,在楚天耳裡轟然作響,也讓楚天逐漸甩去那些恐懼、後怕、擔憂的黑暗情緒,腦中不斷想像那名滿東大陸的電逸步法,會是怎麼樣的一回事。

不久後,東方出現一道劃破黑夜的光芒。

天,亮了。

轉頭看著太陽,東方的那一抹魚肚白讓楚天感到精神一振,心裡的鬱悶煩躁頓時掃去大半,更是不顧真元流失,加速往電逸城飛去。

不過這一段路程卻比他想像得還要遙遠,儘管飛了整整一天,卻依然沒見到電逸城,而在全力飛行之下,楚天體內的真元只剩下一、兩成,只好停下腳步,往底下的樹林落下。

雖然先前經過幾個小城,不過楚天覺得魔盟可能就是從這些小城先著手,一點一滴侵襲東大陸,回想起鎮平鎮的遭遇,就讓楚天覺得他必須避開這些小城,往人煙稀少的地方去,才是保身之道。

不過即使是樹林,因為有天一道宗的經歷,楚天也小心翼翼,四處察看,確定沒有異狀之後,才選了一個五人合抱的大樹,背靠著樹幹坐下。

然而,一直到屁股沾地之前,楚天一直往後看著樹幹,身體也保持馬上可以往外彈射的姿勢。

真正坐下後,楚天安心地呼出一大口氣,確認此地是個不受任何勢力侵襲的樹林。

世上畢竟沒有那麼多通道,也沒有那麼多天一道宗。

楚天拿出兩顆上品晶石,雙手各握著一顆,閉上雙眼,沉心靜氣,開始吸收裡頭的天地靈氣。

過了一天的時間,楚天的身體已經將陳順下的毒排出體外,心境穩定許多,所有的負面情緒一掃而空,除了過去不好的經驗讓楚天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之外,對於通道的恐懼與擔憂已消去大半。

楚天因此在樹林內緩慢地吸收起晶石內的天地靈氣,利用雙耳感知這個世界,聽到了走獸穿梭在樹林間的聲音,鳥兒振翅拍打的聲音,微風吹彿時,樹枝搖擺,樹葉摩擦的聲音。

在恐懼、擔憂、後怕的情緒過後,安詳、寧靜、平和重回到楚天內心。

就連楚天自己都感到意外,怎麼自己的心境竟然可以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重歸平靜。

其實這正代表楚天這趟東大陸之行,經過鎮平鎮與通道的接連考驗之後,心境上又有所成長。

過了半個時辰,楚天將兩顆上品晶石內的天地靈氣吸收一空,晶石已變成隨處可見的石頭。

楚天隨意地將晶石放置地上,站起身來,雙腳一踏,再次一飛衝天。

飛到天上時,楚天目光一掃,藉由周邊的景色判斷方才自己來的方向,藉此確認自己的目的地電逸城的方位後,馬上出發。

楚天就這麼不斷往前飛射,在太陽再次從東方升起,並且緩緩地爬升到至高點時,楚天總算遠遠地看到一座比先前太虛城佔地更廣的大城。

不用想,那便是東大陸三大勢力之一的電逸城。

楚天鬆了一口氣,身體落下,往最近的城門走去。

與太虛城一樣,想進到電逸城的人不少,在城門外排成了一條人龍,楚天走到隊伍的最後端,成為人龍的一份子,隨著眾人緩慢地往前移動。

在等待期間,楚天聽著周圍紛擾的聲音,發現許多人都在討論魔盟的崛起,每個人都是深皺眉頭,憂心忡忡,甚至已經有人打算長期待在電逸城,打算避一避風頭。

楚天緊閉雙唇,始終沒有說話,聽著周圍的談話聲,從局外人的角度看待他們所重視的每一件事。

而從這些人的話語間,楚天意外發現,在東大陸人眼裡,電逸宗的形象比太虛宗好上許多,雖然地位遠遠不及赤霄槍宗般崇高,不過卻絕對在太虛宗之上。

楚天心想,雖然大家都說東大陸三大勢力,電逸宗與太虛宗齊平,赤霄槍宗獨占鰲頭,不過現在看起來,這樣的情況慢慢地在轉變之中,電逸宗似乎將電逸城治理得相當不錯,也很得民心。

當初進到太虛城之前,許多人都在抱怨著太虛城的種種不是,不過在走在電逸城的城門前,楚天卻幾乎聽不到這種聲音,兩城的高下立判。

楚天心道,自己進到東大陸之後,總遇到一些怎麼樣也料想不到的事情,從鎮平鎮開始,遇到韓平夫婦,接著到了太虛宗與長老打了一架,幫助王陽重等人創立宗派,而剛剛他才從天一道宗的通道離開,雖然他過來東大陸的目的是歷練,不過目前遇到的事情甚至超乎他掌握之外,還遇上生死危機,當真是凶險至極,他現在只希望能夠在電逸城內安安穩穩地休息一會,然後到電逸宗與他們切磋步法。

如此決定後,楚天心神鬆懈下來,尤其越接近城門,楚天心中想得更是舒服的床鋪與一桌的好酒好菜。

可惜,上天似乎不打算放過楚天。

當楚天排到第三位,離城門只有咫尺之遙時,電逸城內傳來一陣吵雜的聲音。

「讓開!全都讓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陣聲音吸走,守城門的電逸宗弟子轉頭一看,瞬間面露驚慌,施展電逸步法離開城門,而排在楚天身前的第一、二人,也都馬上往兩旁退開。

見此,楚天知道眼前必定發生什麼極端不妙的事情,也想施展九轉亂神步法閃開,不過他的心神實在過為鬆懈,事情又發生的太突然,他完全來不及反應,見到眼前有一道快速的身影朝自己衝過來時,他腦中只浮現出好快這個念頭,下個瞬間就被撞上,劇痛襲來,直接昏了過去。



當楚天醒來後,腰腹隱隱約約傳來悶痛,讓他不自覺地皺起眉頭,想要坐起身子,但腹部一用力就好像是萬千根針刺下去一般,痛得讓他想尖叫。

楚天悶哼一聲,想起暈倒前發生的事,就不得露出哀怨的表情,心道東大陸是不是跟自己有仇,怎麼一踏入東大陸,什麼狗屁爐灶的事情都可以讓他遇到!

楚天閉上眼,濃濃嘆了一口氣,運轉真元,發現腰腹除了外傷之外,因為受到巨大的衝擊,體內也有內傷。

楚天憤怒地握緊雙拳,喉間發出低沉吼聲,這一受傷,完全打壞了他所有的計畫!

「小兄弟、小兄弟!」

聽到聲音近在耳邊,楚天驚得睜開眼睛,發現一個充滿皺紋的老臉就在自己眼前,嚇得想坐起身來,不過卻又因此牽動傷勢,痛得楚天哀嚎一聲,雙手捧腹,身體不斷顫抖,冒出冷汗。

老者見楚天如此痛苦,露出歉然的表情,「小兄弟,真是對不起,我今天出城的時候太急了,一不小心就撞上你,你沒事吧?」

楚天沒好氣地說:「死不了。」

老者聽出楚天語氣中的不滿之意,從儲物腰帶中取出個藥瓶,「來,吃個一顆,好的快。」

楚天推開老者的手,不接受他的好意,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有治療功效的靈果,兩三口就吞進肚裡,一股清涼之意散開來,劇痛頓時減緩不少。

即使如此,楚天仍舊覺得極度不舒服,雙手撐著地才勉強坐起身來,見到自己身處在一個涼亭之中,而且還是一個座落在湖泊中央的涼亭,放眼望去景致當真是美不勝收,可是現在的楚天卻完全無心欣賞。

「這裡是哪?」楚天只希望這老者別帶他到太遠的地方。

老者幽幽一嘆,竟然就這麼大哭起來,就像個不小心跌倒在地的小孩一般。

楚天雙眼瞪大,不清楚眼前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而老者越哭越大聲,站起身來,拿起堆滿桌上的酒壺,拔開紅巾就對嘴猛灌。

酒一下肚,老者越是嚎啕大哭。

楚天也嘆了一口氣,不知道這老者是在發酒瘋還是在真傻。

「傷心的人不能喝酒。」

老者一愣,「什麼?」

楚天說道:「快樂的時候喝酒,酒會讓你更快樂;傷心的時候喝酒,酒只會讓你更傷心。」

殊不知,老者哭得更慘烈。

「嗚…嗚嗚…嗚…」老者將手中的酒壺隨手甩開,「小兄弟,你說得真好,我不小心傷了你,你還勸我別多喝酒,你這朋友我交定了!我叫黃英,你呢?」

楚天再次一嘆,「楚天。」心想,我可不想跟你這怪人當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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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幾天才po刀神,希望各位別覺得是我在偷懶。
事實上,最近幾天都與文字為伍。
不過就是因為在寫別的題材,所以整體寫作的速度才慢了,之後如果有機會的話,會把我寫的籃球題材的文章放上來,給大家欣賞。

希望增添一點豐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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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了,代表下一章,第九十一章,就是第七集的開始了,默默的刀神也寫到第七集了,感動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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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6.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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