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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雪蓮花之詭異木壑第一卷第一節:臨雲
第十二節
第十三節:敷衍
第十五節:烤鼠 第十六節:勸回
第十七節:轉達 第十八節:練功【一】
第十九節:練功【二】
第二十節:練功 【三】
第二十一節:練功【四】
第二十二節:練功【五】
第二十三節:練功【六】
第二十四節: 謎林
第二十五節: 冰暈
第二十六節:詭譎【一】
第二十七節:詭譎【二】
第二十八節:詭譎【三】
第二十九節:惡陣【一】
第三十節:惡陣【二】
第三十一節:惡陣【三】
第三十二節:惡陣【四】
第三十三節:擊邪
第三十四節:查找
第三十五節:狂沙
第三十六節:滅煙【一】
第三十七節:滅煙【二】
第三十八節:齋聊【一】
第三十九節:齋聊【二】
第四十節:齋聊【三】
第四十一節:齋聊【四】
第四十二節:齋聊【五】
第四十三節:齋聊【六】
第四十四節:齋聊【七】
第四十五節:齋聊【八】
第四十六节:塘怪【一】

冰山雪蓮花之詭異木壑【第一卷】
作 者
六磐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6.02.19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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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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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雪蓮花之詭異木壑【第一卷】資料大全
               冰山雪蓮花之詭異木壑第一卷第一節:臨雲 更新時間:2016.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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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臨雲 第二節:辦法 第三節:驚悉 第四節:施法 第五節:下凡 第六節: 加入書籤
冰山雪蓮花之詭異木壑(第一卷)




冰山雪蓮花之詭異木壑(第一卷)
作者:六磐
第一節:臨雲
─-本小說集幾千年前古代無地之事,純屬虛構,切不可絲毫模仿;
更不可有絲毫的對號入座……

上古數百年前,克彤東次陸,且說東昆顏茫茫千里群山峨然于浩瀚雪原之間,這一日適逢所轄木壑地酷熱數月,炎炎蒸騰,赤地千里,青黃不接,民不聊生,生靈塗炭,朝不保夕:東昆顏眾仙不得不升座于臨雲殿議事,凡東昆顏有品級的眾仙皆冠服而往。九百羅漢守住殿堂三垂拱門,文武仙班各按品級分列兩廂,赫洋洋竟達千余,經壇兩廂站著傳令童子、捧物童子、焚香沙你數十,竟然將諾大的經台站的滿滿當當,連兩旁的抄手游廊也似有仙衣仙旗閃動,在斜陽巨藤的掩映下恰似勞作的蜂巢。 三層台階的高處兩翼各有一對半人高的三彩陶瓶,均插著碗大的潔白雪蓮花,彼日殿內香煙繚繞、鐘鼓齊鳴,雪蓮花在香煙雲霧的縈繞下仍然熠熠生輝。在斜陽余暉中閃爍著冷艷的微微寒光。
正中一字排開三把描金鏤雲太師椅,上面端坐著三位披爍金袈裟、鶴發童顏的老僧,正轉動著念珠念念有詞:中間壯碩的乃東昆顏臨雲殿掌殿大師彌勒陀─臨雲祖師;右手邊一長個老僧身長足有九尺開外,雙目似閉非閉、雙腮似笑非笑,擠在還算寬綽的太師椅中轉動著手中的法輪念叨著不知什麼經文;左手旁一瘦小老僧倒是雙目炯炯,鷹隼般掃視著眾仙;右手旁的乃臨雲殿講經僧─博淵禪師,左手邊的乃臨雲殿掌事僧─淨山使者。
臨雲祖師看眾仙業已到齊,殿堂里仙音鼎沸、熙熙攘攘,乃朗聲唱號:“南無阿彌陀佛,近來眾仙已對木壑的酷熱該有所耳聞了吧?酷熱已達近月,除少量陰天外,皆無有涼意,長期以往,弱老堪憂不說,必致莊稼熱死,顆粒無收的結果將是連鎖反應,況木合生育繁忙人口稠密,多有熱餓而死者,已現塗炭之態,為之奈何?”
大殿上立時安靜下來,良久無聲大殿上安靜的駭人;臨雲祖師掃視眾仙見無人上前搭話,只好蹙眉搖頭接著曰“木壑乃本山本殿所轄,一方對一山長久必致殃及,到那時再想辦法豈不太晚矣;何況昆顏佛業已三令五申必要在近時立緩酷熱方為仙家之道,眾仙須得理解才是。”說到昆顏佛時臨雲祖師不禁合什向眾。
眾仙也都跟著合什唱諾起來,但還是沒有一仙出班,這時淨山使者已顯不耐煩之態遂點道:“避溫仙,汝掌木壑酷熱,為何一言不發?”
避溫仙趕緊執扇出班合什道:“大師所問極是,本仙班雖掌木壑酷熱但也只有因勢利導之力;再看那木壑的情況豈能以言釋之,那木合之處雖貧瘠異常,若風調雨順還可勉強溫飽,只因長期以來該處怨情過甚,且已成浩勢,九天震怒豈能助消暑耳,本仙班又何能何功敢違天意耳?”
“這、這,難道任由酷熱漫延,木合成不毛之地,木合人盡遭熱滅嗎?智力仙,爾倒說說,該怎麼辦?”
智力仙頂著大包出班合什道:“小仙也不是不知道個中道理但神鐘既已按實敲定,群佛都奈何不得,況小仙之班乎,殊不知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
這時,大殿上已吵成了一片,眾仙七嘴八舌大有不吵出個子醜寅卯決不罷休的態勢,恰在其時一童子急奔入殿高聲報來:神鐘還在上行,不日可至新高。眾仙吵嚷之音更高,大殿的寶頂也被震的嗡嗡做響,連山腰翱翔的雄鷹也像受了驚嚇似的看向大殿的趨向。
臨雲祖師見吵嚷多時究竟無一仙可獻點子,更不可能緩解酷熱:便喚傳令童子上前:“童兒速帶人前往山界弄清,對吾昆顏有何影響,為師當用觀山玉推演,弄清千萬速速來報。”遂又低頭悲戚道:“智力仙,酷熱之後當是什麼?” 智力仙躊躇著挪向前來小聲道:“酷熱之後當為飢荒、瘟疫等。”臨雲祖師似是沒聽到一般不耐煩地大聲道:“說清楚點,爾是蚊子嗎?” 智能仙又大聲道:“酷熱當有成千上萬的人死去,而後是沒完沒了的飢荒、瘟疫還有更可怕的水荒。”臨雲祖師為之一震驚問:“什麼是水荒?能到什麼情況?”“這些都很難說,對仙家已這樣,何況凡人,凡佛仙都該知道,天意不可測也;按常理酷熱兩月有余,風沙泥漫,就可致中小河流斷流,不深的坑井幹涸;木壑人煙稠密,若成千上萬的人無水勢將可怕至極。”臨雲祖師極煩地打斷智力仙道:“老納沒問這些,問的是這場酷熱到底對昆顏有什麼影響?”“這怎麼能知道?據小仙看酷熱將昆顏的冰雪化掉些許就了不得啊!”大殿上立時又沉寂下來,多時靜的可怕,仿佛沙漏的嘩嘩聲音也不絕于耳;以前眾仙沒有想到這麼多,要不是智力仙的一 席話,他們還蒙在鼓里,平時他們的仙力發揮令凡人佩服之至,可遇到這麼大的事由卻一籌莫展也在 情理之中。
臨雲祖師見半天無人應聲隨大悲雲:“這等連番的浩劫怕是連昆顏山也無法低御,更別說木壑了,其它姑且不論,昆顏山萬萬不可不管,智力仙汝再將個中情況細細道來,尤其是後果不得有絲毫隱瞞。”
臨雲祖師的失態已犯了佛家的嗔戒, 智力仙有些為難地看著臨雲祖師,臨雲祖師見智力仙一言不發看著自己,上下打量了一番右前左後見沒有什麼異樣才道:“爾知道什麼盡管講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嘛.”智力仙苦著臉道:“就是因為不知道什麼才不知講什麼,天意何仙能知?”“連爾都不知,昆顏山當真是山窮水盡了嗎?”臨雲祖師很是茫然,也對木合更加的不以為然:這木壑果然是大大的隱患,又一次牽連到了昆顏山,想一想木壑從未給昆顏山帶來任何好處,臨雲祖師就感到極為不平,憑什麼只帶來大大的隱患,卻無絲毫好處,僅僅因為木合在昆顏山的範圍里嗎?還是昆顏山欠了上天什麼?
第二節:辦法
又是半天雅雀無聲,雖然臨雲殿上涼風習習,臨雲祖師的汗可都下來了,他可是奉命殿議的;看看已燒了半炷香還沒議出個子醜寅卯,這可怎麼交差,況且這可是關乎昆顏山的大事,正在極為為難之時,忽聽右手的講經僧─博淵禪師緩緩道:“木壑的劫難恐遠非這些,佛經有雲:徹悟乃佛之根本。今木壑生靈並未有半點徹悟,怎麼能沒有劫難,恐怕比眼下甚之又甚的災情還在後面呢。”淨山使者厲聲打斷道“禪師何意,難道尚嫌酷熱不夠麼?”博淵祖師揶揄道:“吾佛慈悲,豈能似汝所想,只是實況為大,豈能拋實而臆斷乎?”淨山禪師大悲 ,面部抽搐不已,這可是當著千余仙眾的面啊!臨雲祖師趕緊制止:“兩位不可殿中吵嚷,況且吵嚷又有何用?當今之計俱在能有對策,沒有對策萬事休矣”博淵禪師見說定神道:“依貧僧看來,從吾佛經卷窺其一二還有收獲也說不定,只是當務之急也非妥當也.”祖師立接話頭道:“禪師有什麼只管道來,與眾仙眾可議耳.”博淵禪師起先也只想引個話頭壓根就沒想往下說, 在臨雲祖師焦急得再三催逼下,才不得不道:“吾佛經卷有雲: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影亦如電,應作如是觀.吾佛又有雲:心如工畫師,能畫諸世間,五蘊悉從生,無法而不造.”“禪師,羅里羅嗦,這里不是講經堂”博淵禪師的講經立馬就被打斷,眾仙定睛一看,乃一粗壯莽漢,只見他披黑面鱗片玄甲,一臉的虯髯因激動而根根立起;仙中有人認得乃是臨雲殿行武閣閣主黑四郎,他可是淨山使者的人,這下可有熱鬧看了─幾個仙眾想道;黑四郎凡人從伍,五旬開外有悟而寄為昆顏山俗家弟子,雖經數十載也只修成個半仙,但因其跟從淨山使者,又直性敢為,故已成行武閣閣主.禪師見又是他遂不悅道:“黑閣主,汝有話說?”“有話說,有話說,灑家問禪師,今日可是講經?” “不是.”“今日議事緊要還是講經緊要.”“當然今日所議之事緊要,爾到底想說什麼?”博淵禪師似笑非笑的看著黑閣主,這黑閣主就一老粗也學了賣關子?這倒是頗為稀罕,倒要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那就是了,禪師為何繞來繞去,盡是費話?”“黑閣主,汝究竟何意,汝有高論可抵小用?”黑閣主頓時語窮,在那里只見嘴動不見聲出,淨山使者面有不悅之色:“禪師在恁樣的緊要關頭,不直講其意,卻要講經,這樣的耽誤,眾仙誤不起,昆顏山更誤不起.” 智力仙微微笑道:“看來使者是成竹在胸嘍?那就講講爾剛說的對昆顏山有何誤吧,這可是明擺的.使者知急卻不講出來可是有其它原由?吾等可是急不可耐了,不對,是昆顏山已急不可耐了,昆顏山可等著洗耳恭聽呢?”淨 山使者瀉了氣,他哪能知道這些,這不是自找麻煩嗎,見黑四郎也未說話,下意識的瞪著他,見他在那里左顧右盼一臉茫然,只得自己下台階:“該事很大,須弄清根子才可究之.”“狗屁根子,盡說沒用的,根子是哪些?”“使者一定知道根子是什麼,心知肚明卻不講是何道理,難道還想遮遮掩掩嗎,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這不是害人嗎?” 大殿上又吵成了一鍋粥;雪山飛翔的雄鷹也仿佛凝固在了空中驚奇地看著這聲嘶力竭的仙眾.禪師冷笑道:“還以為使者有什麼高論,吾等都在洗耳恭聽,卻不料不過爾爾而已.”“禪師想必有什麼高論了?”“高論到沒有,也不敢當,爾等不是不讓講經嗎?吾卻是想領教爾等的能為.”“諸位請稍安毋躁且聽禪師下文再說 。” 臨雲祖師很是不耐,事情大急但這些仙眾顯然拿不出任何辦法,臨雲祖師每想到這些就沮喪到了極點─每個仙家品級都不低,有的還高于他等,雖然他是臨雲殿的主持;仙遇這般優厚且蕓蕓上千卻無半點計可施豈不是咄咄怪事,哪里還想的起這些事情對昆顏山來說也太過龐大,仙眾又能怎樣?
使者聞聽頓感失態,複又坐下“貧僧想說的只是一語就是薦,唯有薦賢能大士方能力挽.” “都是廢話,爾薦一個那怕是半個來看.”禪師很是冷笑道。
使者極想反駁但苦于根本不知道該怎樣只好說:“這不是正跟眾位仙家議之,眾仙家這麼多人難道連一個賢能也薦不出嗎?” 使者剛說完,禪師就爆發出一陣大笑,使者驚恐的望著禪師。“爾等向來嫉賢妒能,打壓賢者無所不用其極,還談什麼舉賢薦能,豈不是天大的笑話?”禪師終于將多少年的惡氣吐了出去,倍感爽意樂哉。
全然不顧旁邊的使者已脹紅了臉顯是已經怒不可遏,祖師看著使者像要滴血的臉道:“關鍵時還是禪師,禪師想必早已了然于胸了吧?”
“哈哈,了然于胸不敢當,但賢能還確知一二。”“請禪師務必指教。”“都願聽禪師大經,是不是?”大殿上已是嚷聲一片,仙眾早已急不可耐了,也是,這畢竟關系到昆顏山的存立大計,即便仙家也不能免俗是吧?
禪師還在猶豫要不要講出來時,仙眾已齊唰唰湧到了禪師的近旁,禪師見不說像是不妥了才沉聲道:“既然各位非要老衲多言,老衲也就顧不得什麼許多了,片刻昆顏佛就到,列位可肅靜勿躁。”
“不對吧禪師?昆顏佛若有良策還能等到現在?” 眾仙家早已肅穆不言,但還是有一個仙家懷疑道。禪師很不以為然:“昆顏佛辦不了但有大賢能辦得了,爾還覺的有不妥?”
“倒不敢覺有不妥,昆顏山千里去酷暑是何等的大事,且不說連帶的,就說這也不是仙力可為的啊?”
“嗯,倒也是,先臨時緩其一二還是可能的,眾佛業已皆為之.”“哪不是臨時抱佛腳嗎?”“哪又怎樣?爾有更好的辦法?”“吾一小仙怎能為之,只不過以後將更難預測啊?”哪仙極為憂慮道。
禪師則更為憂慮,他隱約感到這等大事怕是無解,面對這些狀況憂心忡忡卻還的平靜實在讓他苦不堪言.只好道:“這位仙家說的不無道理,可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啊!這都怨那木壑實在是太過矣,但願昆顏山能少受殃及.阿彌陀佛”
剛說到這里,傳來童子已急奔上殿,站下多時尤喘個不停,禪師忙道:“童兒,昆顏山界線 附近怎樣?”
傳來童子呼哧道:“童兒揀幾處看了看,大事恐怕不妙,界線附近熱浪蒸騰,已滾滾向昆顏山而來.那木壑熱餓倒斃的不計其數,這是佛仙盆看到的,請近前來一觀.”
眾仙呼啦啦圍了上來,有在那後面的竟顧不及仙姿、仙品徑直湧上前來, 立時隊列就是一陣騷動,有哪仙鞋擠丟的仙衣扯破的也顧不的了隨著人流湧動,大殿上人聲鼎沸頓時陣陣大亂。
禪師見狀忙讓童兒將盆放到了佛台上,又高喊道:“眾仙不可擁擠,列隊來看,必能看到.” 才好了些,分作兩廂從佛台前走過,但仍是騷動不斷,那盆反複演著木合的境況,當看到餓殍遍野時,紛紛大怨木壑不該造出這等劫難。
禪師知道眾仙怒不可遏還是在擔憂昆顏山,便道:“眾仙若是有知道仙能的可不問其它,馬上舉薦,昆顏山可千萬不可點滴似于木壑的嫉賢妒能,哪是要壞大事的.賢者怎麼做怎麼好,不可有半點不妥!阿彌陀佛!” 後一句由于過于響亮竟然近旁的菩提樹也似乎抖動起來。
第三節:驚悉
眾仙還未看完,不知什麼時候兩廂隊列中間已多了一個戴著高聳尖頂喇嘛氈的細高喇嘛,眾仙定睛觀瞧,那老喇嘛當在九旬開外,白髯闊口,紫面高顴,面露慈祥,微閉雙目,有詩雲:臨雲無靈法,靈僧降臨雲,老藤纏古樹,佛也難置身。眾仙仔細辨認,卻無幾人識得,正在納罕不已;卻見經壇上的臨雲祖師、博淵禪師、淨山使者已起身搶步迎了上來,及到那喇嘛面前,齊諾道:“南無阿彌陀佛,今日敝殿生輝,竟迎得大師到來,實乃弟子之幸甚也!”喇嘛笑曰:“眾位勿需多禮,適才老衲業已聽了多時,這等巨事眾仙無法亦在情理之中,切不可唯唯責難才是;老衲前來,實為前趨,昆顏佛片刻即到,眾位可趨迎接.” 臨雲祖師及一幹仙眾聽的昆顏佛將到不禁大喜過望;紛紛趕往三垂門外,仙眾從三垂門一直站到了大殿里;人頭攢動,熙熙攘攘,竟然攪動了臨雲閣周遭的浮雲,雲浪翻滾蔚為壯觀;在雲端的渺渺穹際飄來了佛號陣陣,仙樂大作,雲端中現出了一支喇嘛的隊列,據中是一大耳紫面的喇嘛佛形,由于眾仙看的不甚真切,掂腳探頭致使仙隊紛亂;那大耳紫面的喇嘛佛形見狀忙對合什施禮的仙眾道:“眾仙家不必拘禮,昆顏到臨雲殿只是為木壑之事而來,木壑之事乃木合之事定數,本不應該多議,但木壑無出昆顏範圍,且這些事越來越大,越來越嚴酷,一處對一空,怕是難脫殃及,因而老納不得不前來叨嘮一二,眾仙眾僧若有點滴良策,切不可不思不行,今天就是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方可.臨雲、博淵、淨山汝等有何說?阿彌陀佛!” 宏亮的佛號崆崆做響于雲際,眾僧、眾仙爾看看吾, 吾看看爾 ,皆斂聲擯氣低頭做沉思狀,有的已開始後退,致使隊列也開始向後緩緩倒退,恰似湖水退去;那臨雲祖師也只吧噠吧噠幾下嘴後就再不言聲了;昆顏佛面沉似水只得又道:“今靈虛境靈虛尊者也在,出家人不打誑語,本佛已算得今日殿上之事,這等巨事本不當加諸眾仙頭上,但沒有眾仙的齊心協力恐也難成事,故而親來相告一法,未必不可一試,果然試不成,也可再想別的辦法,于上也有交待,于下也可安心,何樂而不為呢?不知可為乎?”眾仙這才知道細高喇嘛是靈虛尊者,心想百年怕也見不到這麼多大佛吧,看來事情恁樣的嚴酷,可能早已超出了眾僧、眾仙的理解範圍了;臨雲祖師等一幹僧眾、仙眾皆縱聲齊呼:“吾佛慈悲,且請吾佛上諭.” 呼聲震響雲霄,峨然東昆顏也微微靈動,昆顏佛雙手合什壯嚴道:“幸甚,幸甚,南無阿彌陀佛,吾佛慈悲!今上賜東聖萬佛寺冰山雪蓮兩朵,入佛已達千年,早已修成仙體,可助昆顏山挨過大劫,雪蓮已大成一策,諸位可想聽得?”“想聽.”“聽天策,”“天福是也.”大殿里沸騰一片,眾仙在聽到這樣的大喜訊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亢奮已使他們忘卻了昆顏佛的存在,歡呼一浪接著一浪,久久回旋在昆顏山白雪靄靄的極頂;是啊,這些事已困擾了他們這麼多天,終于迎來了轉機,不,還不能稱做轉機,但起碼讓眾仙看到了地平線的曙光,就像在沙漠里聞到了前方吹來的水源的濕潤,不,這也不足以表達他們彼時彼刻心情的微末,因為沙漠里只是幾個人,或許幾隊人,這可是關乎昆顏山幾千里數以萬計生靈的大計,果然能緩和酷熱,那怕是一絲一毫的緩和都將成為千萬生靈的大福音,眾仙也不用再為酷熱難耐而絕望,又可過仙境般的日子了,不,興許是更好的日子,因為劫後余生更凸顯曙光的可貴、可嘆;……昆顏佛微笑著看著他們,是啊,他何嘗不是這樣的心情抑或更甚;但是他肩負的不容許他有哪怕是點滴的懈怠,因為他是昆顏佛,昆顏山的一草一木在他成為昆顏佛的那一刻已歷史性的落在了他的肩上,不管他是否願意他都得與昆顏山同生同存,這些仙眾也是一樣,只不過他們只在自己的小範圍內而已;昆顏佛威嚴地咳嗽一聲又道:“眾位,這只是說的緩合,為了少受影響,雪蓮仙還說到隔離的事情;沒有隔離也是不行的,而後恐難以為繼;既然這也是大可為之,少不得還得麻煩啊!眾位倒是說說該怎樣隔離啊?”眾仙又沉寂下來,昆顏佛見又是半天沒人上前言語,禁不住又怒、又悲了起來:“爾等可都是昆顏山成了名的仙家,又是蕓蕓千余,卻連雪蓮仙的半點都趕不上,可想而知,可想而知啊!算了,吾看吾還是說說雪蓮仙的想法吧!臨雲拿佛仙盆來.”臨雲祖師不敢怠慢忙將盆送上祥雲,昆顏佛將盆高高擎起,眾仙眼看著那盆在昆顏佛手里閃出萬道金光,瞬時就變成了幾丈大小,昆顏佛雙手一橫只見那盆也橫了過來,盆里的清水竟然一滴也未灑出,眾仙禁不住齊唰唰喊道:“好盆!”昆顏佛微微一笑道:“大家請看.”說著那盆已現出畫面,雖不甚清楚但也能看出是在做什麼:畫面上先是騰騰熱浪下的曠野,曠野上的莊稼已然沒有了昂然的風採,大都耷拉著葉子,有的已然成了一個光桿,想是被蟲子啃噬所致,這樣的莊稼不可能有什麼收成,相反還將滋養這些蟲子,待來年再大舉進犯;這是一個很大的惡性套環,往往能連續很久;靠近昆顏山界線的情況也不例外,只是輕的多而已,但這也足可對昆顏山的草木造成威脅;嚴酷的畫面使眾仙更加憂慮起來,實際上情況遠比這嚴酷的多,只是眾仙不願意面對現實而已,然而這些畫面已容不得眾仙有絲毫的拖沓,因為再無緩解酷熱的辦法惡性套環將越來越大,越來越多,而且將呈幾何增長,到那時將再也不可收拾;眾仙想想都感到脊背後面冒涼氣;這時畫面一轉又出現了一個場景,一群飢民破衣爛衫擠在炎炎酷暑的城門口等著進城乞討,可城門不開,飢民中不斷有人倒下,渴餓已極的飢民舉著粗粗糙的乞討工具,像極了在舉行哀求的儀仗,尤其前面的一個老者,瘦骨嶙峋,顫微微揚著像極了骷髏般的臉頰無望的看著城樓之上;城樓上的衙役則躲在陰涼處啃著雞腿,一個錦衣莎冠的肥胖之人面前則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則擺滿了珍饈美味,一邊喝著酒,一邊撇著嘴不肖地向城樓下張望著;眾仙的臉已經扭曲,但他們絕想不到事情遠要比這更嚴酷;……木壑蕓蕓眾生中的大部分已開始缺水缺糧,熱的搖搖搖晃晃的飢民守在已無半絲生氣的家鄉等待著死神的到來;演到這里昆顏佛趕緊放下了佛仙凝脂盆,眾仙中不知誰切齒道:“事情已到了這般,那肥彘憑什麼還在哪里胡吃海喝.”“憑什麼?憑裙帶,憑送禮,甚至憑女人,爾以為他們有什麼本事嗎?充其量不過是些酒囊飯袋加狠毒的惡霸罷了.吃的都是搶來的.”“那些民眾就甘心被搶?”“不甘心又能怎麼樣?這些根本不講理.再不然就對爾無所不用其極`,要知道他們可什麼都幹的出來.”“這些惡霸有權在手,他們最清楚他們都幹了什麼.他們都是有預謀的.”“所以木壑就成了這樣,而且還可能變本加厲啊.”眾仙哪里知道這些情景早已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他們知道的只不過九牛一毛而已.雖然知道的也算不少但後來的了解卻還是讓他們驚得目瞪口呆,當然這是後話.再說昆顏佛高聲道:“這些也是隔離的原因所在,現下更是到了不得不隔離的時候,眾佛已開始施展法術,酷熱雖一時對昆顏山影響不大,但長期以往卻令人堪憂.眾仙怎麼看?”“隔離,隔離,不得有片刻放松!” 眾仙狂呼著,昆顏佛點點頭道:“可還有什麼?”又等了半天,昆顏佛見眾仙終未出聲,才又道:“老納再講一遍,可還有什麼,現在還能提出,當然更包括其他的所有的一切。” 眾仙更沒了動靜,千余人的隊列竟然喘息可聞。昆顏佛見狀已將手舉向了半空:“南無阿彌陀佛,雪蓮仙請現身!” 隨著昆顏佛響徹雲霄的唱諾。眾仙皆看向雲蒸霞蔚的半空,只見半空早已現出一個巨大的光團,將大殿照得通亮,竟將雪白也掩了下來,這才是:東昆顏,佛之居,千里福現雪蓮仙。木合萸,沐佛恩,百年始為可生奇。眾仙正在眼花撩亂之際,已見光團及前,隨即幻化為仙形,從中飄然走出兩個仙者來,一高有丈余,肩寬腰圓,文雅俊逸,像一書生。另一個則裊裊婷婷,身量苗條,似一秀女,待走近些再看,只見那女仙面若銀盤,粉不敷自白,眼若清潭,柳眉彎彎,眉不描自黛;眉心點著一顆朱砂點更覺嫵媚,雖無羞花之容,卻也有沉魚之貌;眾仙感嘆道好一個美麗的仙女。昆顏佛上前合什道:“雪蓮仙是為恆雅□佛寺上仙,今來昆顏山可緩大災,吾佛慈悲!昆顏有救耳.”“昆顏佛不必客氣,救昆顏乃吾佛眾當做之事,何況昆顏不出□佛寺之範,是為佛之所在當為萬佛之葉矣.是以吾當萬佛稱之.”書生樣的雪蓮仙已用萬佛之號,其實萬佛在萬佛寺時已有法號,只是這些事不宜用原法號而已。“那本仙女就用佛容怎樣?”隨著脆生生的話語飄過來一陣嬌笑.縈繞在千年古剎上空,仙眾也一陣轟動,佛容雖學佛數百年,但終究難改天性,自修成這二九仙女身形,好像還更甚了些許,“師妹,大家在談正事,而且還是大事,不可混鬧!”萬佛無奈地呵斥道,師妹一向吾行吾素,萬佛也常拿他沒辦法;果然佛榮嬌艷的臉立馬正經起來,居然還雙手合什念叨了一句:“南無阿彌陀佛!”有的仙家已憋不住的笑出了聲,聽著噗哧噗哧的笑聲,佛容一臉無辜的看了看師兄,眾仙笑的更厲害了.昆顏佛似乎有些惱怒,但又不敢有所表示,佛容畢竟是□佛寺的上仙,更何況還有萬佛,他可是非同小可的;昆顏佛揶揄道:“佛容上仙當真是天真爛漫的緊,眾仙家還不知佛容上仙也有好本事,就請萬佛上仙吩咐,情勢怕是一刻也耽擱不起了.”萬佛思忖片刻才道:“師妹,汝過來拿好紫金,碧玉,眾仙隨吾上昆顏寶頂.”萬佛剛才的思忖料定這次行功對木壑也不無影響,眾仙可是素來不喜木壑`的,故而有所猶豫;讓萬佛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眾仙不僅早就不喜木壑, 而且早就很不屑于木壑甚至更甚.這是後話,現在的萬佛根本沒時間揣摩眾仙的心思,眼下可是昆顏山火燒眉毛的時候……

第四節:施法
雪蓮仙帶著一幹僧仙出了三垂拱門,拱門上的“臨雲殿”三個本不顯得鳥篆突然現出磨盤大的光輪,就像三個法輪中的經書光燦燦耀眼奪目,一時間臨雲殿前光華大放,竟然將已暗淡的昆顏山半空也照的通亮,就像是夜幕下又陡然點燃的火爐,升騰起熊熊的火焰;正是:昆顏難避遭殃及,雪蓮施救耀昆顏。
眾仙看到心中皆有驚懼:這昆顏雖說常遭木壑殃及,但幾百年千辛萬苦總算是走了過來,這樣的光華大放聽說幾百年前有過,哪是眾佛前來昆顏議定昆顏佛展大計時,這次又熠熠生輝,不知主何事矣,眾仙惴惴不安,但傳念一想,有雪蓮仙施法,還怕什麼?唉,管它呢,看到這昆顏山生輝已是大幸,這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他們修佛的道行少有過百年的,那里見過這樣的幸事。
萬佛瞥眼看了看穩穩向昆顏寶頂攀來,不能駕雲,不能用輕功,以示心誠,萬佛當然不讓;倒是那佛容一路唧唧嘖嘖頗是稀罕。
只要不是太出格,萬佛就少管于她,“都是被師伯、師父、師叔慣的,尤其是那三師叔更是事事由著佛容.”萬佛腹誹著,但憑心而論,佛容還真沒弄出什麼大的動靜,關鍵時還真管點用。 這也是讓萬佛較為放心的,看來教化也不能太用強啊;那種總以規矩扭人不僅弄不成還可能適的其反。
萬佛在萬佛寺雖還是弟子,但沉穩幹練,尤其頗有遠見,早就被萬佛寺倚為柱石,教導小師妹也當在其列;而且佛容等視萬佛為長兄,這倒不是萬佛在師兄中居長,相反萬佛在師兄中不論資歷、禪行、佛緣都靠後,這就是佛界的規則:能者多勞,唯賢是舉.昆顏山的寶頂雪積高聳,眾仙跟著萬佛,佛容吃力的爬上頂端時已是暮色沉沉,按說爬這寶頂還難不倒他們,只需施展仙術即可,但上仙都一路爬來,他們又怎麼敢施仙術,是以有的仙家爬到寶頂時已是累得精疲力盡,立馬寶頂上已坐倒了一大片,仙姿仙容也顧不得了,畢竟一路攀登也不是件輕松的事;跟上來的童子業已點起了火把,昆顏佛、靈虛尊者等也跟在後面,淨山使者呼哧呼哧喘著,瘦小的面龐上滿是汗水,竟至迷了眼睛,一邊擦著一邊不停的暗暗埋怨:這都什麼事啊?要不是關乎酷熱這樣的大事他才懶得攀登呢.寶頂是嶙峋的雪原,可容幾千人,邊上是緩崖陡坡,時已黃昏,雲層翻滾在幾個諾大的山谷間,群山就像漂浮的仙島在雲層中時隱時現,在余暉的映照下閃爍著難以致信的瑰麗異彩;眾仙迎著清冷的山頂寒風,剎時滾滾的汗水已然涼透,爽爽的感覺自是各種享受,眾仙暗暗慶幸,要不是上山那能看到這樣的壯麗景色,想不到余暉中也有這樣的璀璨,他們以前可是白白辜負了這旖旎的韶光;突然有人大喚:“佛光!”立刻仙群浪濤般湧向右側的山谷,只見在深不知幾許的滾滾雲層中隱隱現出一個奪目的光圈,光圈中似有一打坐合什的佛像,眾仙中不少都認為看到佛光乃是與佛有緣,盡管他們有時也能見到昆顏佛,但很少見到其他佛仙,今天不僅昆顏佛駕臨,而且還看到了雪蓮仙,還看到了佛光,這真是百年不遇的盛事.況且是否殃及昆顏山就在今晚,果真不能力挽狂瀾,後面的事想都不敢想,僅只這寶頂的積雪融化就可釀成濤濤洪峰,山下的萬物怎麼辦?沿途的家園怎麼辦?而且這還連開始都算不上,更可怕的是積雪融化後的更大的幾泓波濤,僅只沒有了積雪就沒有了一時都離不開的水源就讓眾仙難以想象;更遑論其它。稍想想昆顏山被殃及後變成荒漠的情景,連昆顏佛都噤若寒蟬.見雪蓮仙已在眾佛仙各施仙術搭就的天台上開始誦經施法,包括昆顏佛在內的眾佛仙都緊張到了極點,在凜冽的寒風中冷汗淌了下來,有的佛仙竟至閉上了眼睛;這些一旦不成他們將去向何方?不,不,絕對不能不成,眾仙不約而同的念出了佛號:南無阿彌陀佛;漸趨漸高的佛號聲響徹雲霄,久久回蕩在昆顏山那蒼茫的暮色中.仿佛古老的佛號已然吹響.這時萬佛已將恆雅紫金缽祭了起來,只見佛缽已冉冉升起彤彤增長,眨眼已有臉盆大小,片刻已達磨盤相仿.彼時還很暗淡的佛缽現已大放光芒,整個寶頂已沐浴在佛缽的光芒中,氤氳縱生恍若仙境一般, 不,就是仙境,是仙境中的仙境.佛缽發出的光芒這時已紛紛湧向昆顏山的山界,立起了一道雲牆,剛才還稍有暖意的寶頂立時冷了起來,有的仙家已然開始搓手搓臉,萬佛見火候已差不多了,收了佛缽,複又打坐在天台上誦起了雪蓮金剛經;佛容也在天台上做法,雲層就像被引導著皆圍在了昆顏山的附近; 佛缽溢出的斑斕光芒穿行在漸漸濃密的雲層中,就像漆黑夜空里的煙火,在昆顏山的寶頂周圍綻放開來,火樹銀花,異彩紛呈;昆顏山的界線則立起了百丈高的雲幕,將來自木壑的熱浪頂在了界線之外,昆顏佛及眾仙懸在半空的心終于放了下來,這些日子是怎麼過來的,只有他們自己才能體會到些許.食不甘味,寢不安枕,難過的遠遠不止這些,對昆顏山前途的擔憂甚至絕望在眾仙中蔓延,昆顏佛也幾番陷入了無盡的混亂當中,現在好了,終于可以解脫了,這是多麼讓人愉快甚至欣喜若狂的事情啊;眾仙也在漸漸下降的熱浪中感受到了黎明的到來,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連一向沉穩的昆顏佛也禁不住舉起了雙手,仿佛在感恩著什麼,是啊,做為幾千里的昆顏山的主心骨更當這樣,這也是佛之根本哦 ,佛要是連這些都不知道還稱什麼佛呢,這可是連那些昆顏山的生靈也知道的道理啊!這時萬佛已在眾仙的蔟擁下疲憊地站了起來,見眾仙已顧不得天台不能隨便登臨的規矩,紛紛奔上天台,昆顏佛贊許地微笑著,多虧了萬佛想出了有用的辦法,多虧了萬佛、佛容的大力相助,要不是這兩位上仙,昆顏山該怎麼辦昆顏佛不敢再想下去了;萬佛、佛容、昆顏佛雖同為佛家、仙家,但並未有多深的交往,更談不上有什麼能讓人家幫這麼大忙的理由,充其量也就是昆顏山在□佛寺範圍內而已;倘或非要攀攀交情也不過是昆顏佛和萬佛、佛容的其中幾個師伯、師父、師叔熟知而已;……昆顏佛想到這趕緊上前,臨雲祖師、博淵禪師分開眾仙,那昆顏佛已到了萬佛、佛容的近前,昆顏佛雙手合什道:“南無阿彌陀佛,上寺讓上仙救了昆顏山,天大的恩德讓昆顏山何以為報?”“佛說哪里話來,畢竟昆顏山也屬□佛寺嘛.”“ 那也是恩德無量,請上仙稍事休息,吾等返臨雲殿暢述可否?”“那好,就依佛的安排.”“佛可曾准備了什麼上好的素齋否?”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昆顏佛忙道:“佛容上仙想吃什麼?”“昆顏山的野蘑,清湖的百年豆可是大大的有望啊!”“佛容上仙說笑了,且不說這點齋飯,就是上仙要那菩提樹上的果實,老納也義不容辭.”“佛說的可是真的?”“出家人不打誑語!”“那好,哪就一言為定.”“師妹,不可造次,佛不必介意,吾那師妹就是一吃才!”萬佛剜了一眼佛容道;“爾才是吃才呢!還記得否爾可一頓吃了兩籠饅頭呢!”周圍的眾仙一陣大笑,萬佛頓時感到有點窘迫,昆顏佛笑咪咪道:“萬佛上仙端的好胃口,那今天的齋飯可得多准備了,要不然怕是不夠吃的!”“佛不可聽師妹的,她在哪里瞎說呢!”萬佛吱吱唔唔道,昆顏佛笑道:“能吃乃是好事,不必在意.”萬佛狠狠瞪了兩眼佛容,見佛容還在那里擠眉弄眼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但又對佛容無可無不可就道:“等著,看怎麼收拾汝?” 佛容苦著臉道:“佛可得知會師伯、師父、師叔他們,要不然師兄要收拾佛容呢”說完還做了個鬼臉,“萬佛上仙怎麼舍得收拾佛容上仙啊!佛容上仙多慮了!”昆顏佛笑嘻嘻的說道,萬佛則未置可否小聲道:“這下木壑也免不了能減點酷熱了,眾仙怕是又要生不少事。”“只要保住了昆顏,那木壑緊鄰豈能不沾光,只是這樣卻有違天意,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這等事有什麼辦法呢?離的這麼近。佛雲:一切如來本起因底,皆依圓照清淨覺相,永斷無明,方成佛道.老納雖不知究竟可能產生何種枝節,卻起于因底耳;但願木壑能從萬萬生靈得救中長期的醒悟天意。”佛容本還想說什麼,卻已被萬佛拉向旁邊休息的禪椅萬佛一邊拉著佛容一邊回頭對昆顏佛道:“佛,吾等休息片刻!”昆顏佛見狀笑著點點頭.自去和臨雲祖師、博淵禪師、淨山使者議論以後的事情不提,這時天已全黑下來,遠處依稀可見一眨一眨的點點燈光,昆顏佛正在與博淵禪師說著什麼,已有仙者來報:不見了萬佛、佛容,臨雲祖師等大驚,正要派仙眾去尋找,早被昆顏佛攔住
道:“待老納施法可知上仙大致走向。像汝等這般找尋只怕永遠也找不到的.”說完已念動佛言,只見昆顏佛身上已金光爍爍,片刻收功道:“上仙似已向木壑那邊.”臨雲祖師等正要派仙眾,昆顏佛已道:“不要派了,上仙不辭而別定有急事。”“那可是去的木壑,仙眾都萬不可去的去處啊!”仙眾已有的吵嚷起來;昆顏佛若有所思道:“想有萬佛上仙跟著,一時半刻倒也無妨,只是得趕緊知會上寺才是正理。即刻下山,吾等前往上寺!”話音未落,眾仙已向山下而來.
第五節:下凡
萬佛將佛容拉到邊上,那禪椅離仙眾自有一段距離,待兩人坐下,佛容又想開口,萬佛早料到了佛容憋不住;“汝就不能消停點,說的都是廢話!”“就是要說,要不然還不憋壞了?”汝要說也說點正經的話呀,看汝都說了些什麼?”“那什麼是正經話?”“什麼是正經話還用師兄教汝嗎?汝是三歲頑童嗎?”“爾才三歲頑童呢,那有那麼多正經話?”也只有佛容敢這麼對萬佛,這都是萬佛常年慣的佛容太過而致,以後還得拉一拉佛容才是;……
萬佛一邊歇著,一邊想著,那佛容見萬佛又不吭聲了,突然鬼靈精的拉起萬佛道:“師兄,不然咱們到個去處吧?”“汝又沒正形!”“這可是正經事。”“汝還有正經事?算了吧。”“縱是其它時候沒正形,但這回可是正經事。”說完拉起萬佛就要前往,萬佛甩著手道:“汝怎麼說風就是雨啊?就是前往也得知會昆顏佛他們一聲才是。況且連往哪為兄都還不知道呢?”“可不敢知會他們,他們知道了還跑的了,到哪爾也毋許知道,到了便知。”“這都什麼事啊?” 萬佛還想說什麼,佛容已拉起萬佛的胳膊就要騰空而奔。
佛容修仙多年已能駕雲輕功也十分了得;佛容雖被慣的夠嗆,但練功卻沒有拉下,這故然與師伯、師父、師叔對這件事的要求有關,其它事或許能通融,但這件事卻不能通融,再加上佛容本身也對練功不反感,輕功還似在萬佛之上; 萬佛還想掙脫卻被抓的更緊,又不能太過使勁,萬一扭著師妹也于心不忍,不如就看看再說,看看小師妹又出什麼麼娥子,想她不過是小孩心性到那頑頑也就是了,要不然也不能善罷幹休;萬佛萬般無奈只得隨了佛容,往哪夜空中疾奔。
半個時辰後萬佛突然道:“前面似乎就是木壑境了,師妹意欲何往?”佛容一驚轉了幾個圈還是被萬佛感覺出來,就將手抓的更緊,口中兀自嘟囔道:“師兄勿需多疑,只是拜訪幾個老熟人罷了。”“師妹難道不知木壑是什麼去處?”“知道。”“那還要前往?”“不前往怎麼辦,師兄再要多講需的隔肢了。”萬佛頗怕隔肢,偏偏這佛容還是個高手,每次都能笑得岔了氣,是以萬佛一聽又要隔肢就不吭聲了,還下意識的夾了夾兩腋,唉!先看看再說,不知她所謂的熟人究竟為何人?
現在萬佛倒是想看看了,昆顏佛可能知曉他們的行蹤,定是要報與師伯等的,何況依師伯等的功力要知道也不難不是,這些萬佛倒是放心;只是佛容明知木壑是何去處,卻要硬往,頗為非同尋常,這里面是不是有什麼隱情也未可知,抑或木合有大的內幕?而佛容終不諳這些事卻很令人擔憂,佛容過于單純還在其次,然只憑有限的感覺還由著性子卻是要不得的,可現在已要往木合,萬佛轉回自是不難。看樣子要想硬帶回佛容卻要費一番周折,也不是帶不回去,倘或萬佛非要帶回,想那佛容也不敢違命,不知道這里面有什麼貓膩,佛容想是不會藏什麼貓膩,但木壑人卻是大大的可能。萬佛正在想著,已感越來越熱了,看來已近木壑。
萬佛存有太多的疑慮,看著前面黑漆漆的夜色,疑慮愈加的多了起來、大了起來;“師妹,前面已是木壑,現在回轉還來得及。”萬佛沉聲道。
“為什麼要轉回?是狼窩也得闖它一闖。”佛容笑嘻嘻的說道。
萬佛看著佛容滿不在乎的樣子,擔憂更甚起來,看來師妹是不打算轉回了,她是知道點木壑情況的,卻還要這麼堅持其中必有緣故,而且還是大大的緣故!兩人一邊在夜色中疾奔,一邊各想著心思。
萬佛不禁想道:佛容一向還算坦蕩,為何今晚卻諱莫不言,這可是木壑人才常用的伎倆啊,依萬佛對木壑的了解,在木壑即便是公開的事都不免疑點從從,何況還是這等暗里的事,為什麼上不了台面?這又不是難以啟齒的個事,難倒有什麼計謀嗎?萬佛想到這里又覺佛容應該可能不大,要有也是佛容被人利用了。萬佛隱隱覺得這些事不小,想拔開雲霧明了的希望也陡然升高。
佛容見萬佛半天沒有吭聲,詭秘的一笑:“師兄怎麼不打聽是什麼樣的事體?”“汝但凡講得豈能不講?何況想瞞師兄怕也不那麼容易吧,可話又說回來了,大點的事都不許瞞師兄,否則看怎麼收拾汝。”
佛容聽到這吐了吐舌頭“那敢瞞師兄大人啊!只是到了那處方可說得。”
萬佛聽了不解其意,“為何非到了那處才講?”“因為在昆顏山說就來不了了。”佛容一臉壞笑道。“師妹也太過混鬧,這等事是可不說的嗎?而且早晚不得知道?”
佛容梗著脖子道:“那可不行,在昆顏山說了,不僅爾不來,師妹也不能來了”
萬佛又是疼愛又是可惱地看著佛容,師妹被慣得油鹽不進,說不定經事也可磨磨她的任性也未可知,只是為什麼她這樣非要經事呢,那樣的代價何其高昂啊,她能承擔的起嗎?
“師兄可能看見什麼?” 佛容見萬佛又不說話了突然開口道。
“嗯,能看到點,但功力還是太小了,差的太遠了,模模糊糊的似乎曠野里有不少倒斃的人啊!”“是嗎?爾可不能嚇師妹,爾明知師妹膽小的!”佛容一臉驚恐的望著下面.
“那要不下去看看?”佛容糾結而驚恐的小臉變得更加難受,良久還是好奇心占了上峰,推著師兄下去看看;萬佛只得下到了曠野之中.
這是一個普通丘陵夾持的關口,一條官道彎彎曲曲的通向遠方,由于夜色太暗竟然看不到去了哪個方向,倒是來路的幾里遠隱隱有燈亮著,從燈亮的面積看似乎面積不小,仿佛是個城鎮,剛黑下來不久,或許不少人都還在衝涼,這里離昆顏山不遠,悶熱雖有所減弱但還是難以忍受,萬佛好像隱約看到了數不清的人正在拼命往身上澆著涼水,不由的長長的嘆了聲.
佛容聽的忙道:“師兄怎麼啦?”說著也已下來,“沒什麼.汝不用下來了!”“那不行.”說完已來到了萬佛身旁,兩人朝官道延伸的前方走了幾百步就聞到了一股很難聞的味道;“什麼物事這麼臭?” 佛容皺著眉頭道,“還能有什麼,當然是尸臭了.” 佛容見說一把緊緊的攥住了萬佛的胳膊,萬佛輕輕拍了拍佛容緊攥的手道:“沒事,不就幾個尸體嗎?”
兩人又往前走了幾十步堪堪看到了足足有三、四十具尸體橫臥在已被曬得蔫蔫的荒草旁,從昆顏山方向吹來的微風輕輕搖曳著兩邊的小樹.
萬佛大步到了跟前,佛容緊緊拽著萬佛也來到了跟前,只見這尸體個個瘦骨嶙峋,很多都暴瞪著雙目,望向黑漆漆的夜空,仿佛在極盡掙扎後對夜空還有什麼希冀似的 。
萬佛蹲下來一一看了看道:“都是缺水缺糧受熱而亡。看來沒有活的了。”“師兄爾看啊, 那些人的包裹都還在也。”“那有什麼稀罕的,拿了就是偷竊,況且也不見的有什麼。”這時又一陣風吹過好像還大了點,小樹也發出了嘩啦嘩啦的聲響,遠處傳來了幾聲嗚嗚的野狗吠聲。
佛容看著似有蛆蟲爬進爬出的尸體,不禁打了個寒顫,顫聲道:“師兄,咱們離開這里吧。” 萬佛看看佛容道:“哪為兄可先上去了。”剛說完已無蹤影,把個孤零零的佛容丟在了那些尸體旁,佛容醒悟過來也顧不得仙女的樣子了,大呼著騰空而起。
萬佛聽得後面的動靜,憋不住的笑了起來,待佛容面赤發亂的到了身邊方道:“師妹向來膽大異常,怎麼今日單單怕幾具尸體,莫不是平日都是瞎吹的嗎?”佛容喘籲籲的曰:“才不怕呢,只是有些不想看而已。”“言不由衷,剛才可是汝推為兄下去看的。”萬佛抱著胳膊看著佛容,佛容看著萬佛的神情,馬上明白過來,原是萬佛在逗她,柳眉倒豎,小嘴一呡就要撲過來,萬佛一躍又高了很多,嘿嘿笑著連道:“師妹千萬別過來,要不然為兄可要回昆顏山了。” “爾敢,回了萬佛寺,師妹沒回去看爾怎麼交代。”說完做勢又要撲上來。
萬佛趕緊又躲的遠了些,才道:“就說師妹非要來木壑,為兄怎麼也勸不住,為兄只好說是師伯、師父、師叔不讓,師妹一聽更火冒三丈,一個人就往這邊來了,為兄只好跟來保護師妹。師伯、師父、師叔必會大加贊譽的。”說完揉了揉鼻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佛容,佛容這個怒又要撲上來隔肢萬佛。
萬佛忙道:“師妹再要不走怕是後半夜到不了啦。”佛容想想也是在這已有半個多時辰,再要鬧下去怕是後半夜真到不了了,才收手道:“先放爾一馬,等到了再說。”“師妹好有雅量啊!” 萬佛乘機拍著馬屁,佛容則暗道:等到了,非好好隔肢爾,最好癢的打滾,看還敢不敢嚇爾師妹了。萬佛瞥了一眼露出壞壞笑容的佛容知道她又在冒壞水,便道:“師妹連這都怕`,以後比這怕的多得很,為兄這也是在鍛煉師妹的膽量而已。”“哪小妹還得感謝師兄了。”“感謝就不必了,多給為兄洗幾件衣服才是正經。”
想的倒美,還多洗幾件衣服?看把吾嚇得;佛容不知,後來在木壑還是大大出乎意料,佛容遇到了遠超想象的驚恐,對于這樣一個嬌嫩的仙女而言,沒有萬佛在她的左右是難以想象的,也是萬萬不可言喻的。
又行了怕有幾十里遠近,佛容感到了愈加的黑暗,即便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上也沒有幾盞燈亮,而且還像枯草中的點點螢火,一眨一眨的像是在述說著什麼,佛容竟然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她的行速滯了下來,要知道多少次的嘗試佛容的輕功並不比`萬佛差多少,這回子即便萬佛還沒有拿出三成功力已將佛容甩出了近百步的樣子,萬佛趕緊停了下來等著佛容。
待的佛容喘籲籲的趕到,方才疑道:“師妹,今日怎麼了,不舒服嗎?”“不是,只是覺的疲勞.”“那何不回轉□佛寺,師兄也早就想回轉了.”“不可,不可,既已離不遠,事還未辦怎麼能半途而回呢。”“師妹,汝一向嬌縱孤行也就罷了,今又來恁樣的險處,還固執不言是何事,要幹什麼?這不是讓師兄頗為為難嗎?”“那又怎樣,師妹不回,爾敢單獨回轉嗎?就是回了萬佛寺,師伯、師父、師叔豈能饒的了爾,說不定爾還得來木壑,又得跑一趟了。”
佛容說完洋洋得意的轉著手中的板指, “那也無妨,他們若詰師兄,吾就說師妹強拉為兄到這里來,還什麼也不說與為兄,為兄是……” 萬佛看著佛容恨恨道;“爾要敢那樣,小妹就哭,哭到師伯、師父、師叔都原諒小妹為止。”“那樣啊,師伯、師父、師叔若還不原諒汝怎麼辦,這可得有哭功,為兄知道師妹的其它功夫,卻獨獨不知道哭功怎麼樣,不妨現在試試,也好讓為兄開開眼界.”說著雙手抱臂擺出了一幅傾聽的架勢。
第六節:城垣
“師兄真舍的小妹哭啊”佛容苦著臉道,邊說邊緩緩地靠近萬佛,萬佛慌忙挪了挪嘴里還忙不迭念叨著:“離汝遠點比較安全。”“師兄,小妹有關鍵的話,爾不想聽嗎?”說完又移向了萬佛。
萬佛趕忙又移開,疑惑地嘟囔著:“汝有什麼關鍵的話,就站在哪說吧。”見佛容沒停下來的意思,就知道不妙,緊趕緊的轉身飛奔還差點被佛容拉住,遂腳不點地的一路狂奔才堪堪逃脫了佛容的“魔爪”這下一個在前狂奔一個在後緊追不舍,竟攪得幾丈以內風聲大作,連樹葉也搖曳起來;萬佛在前氣喘籲籲道:“師,妹妹,別追了,再追就脫水,水了”“看爾還敢不敢再捉弄師妹。”“好,好了,饒了師兄…吧”倆人追著卻沒有看到一座大城已到了眼前,佛容見難追上萬佛,又見了一道高高的城牆聳立,忙不迭的想剎住,見萬佛已站在了城頭,緊叫道:“師兄,小妹再不追了,莫要進城!”那知,萬佛早站在了城牆上,待的佛容到了跟前才輕聲道:“師妹,這城端得詭異” 佛容一驚,喘籲籲道:“有什麼,什麼詭異之處?”
“汝再看看。” 佛容看向黑魆魆的城里,夜色籠罩下的城墎靜的可怕,大片低矮的破舊平房里沒有一點亮光,就連幾座深宅大院也漆黑一片,按說這麼大的城總該有夜生活的人群,但這里竟然比野外還黑、還靜。
“師兄`,是有點詭異,怎麼這麼黑啊”佛容驚恐地看著城里,兩只亮亮的大眼睛目不斜視,畢竟是女子,何況還是這樣傾城的女子,哪怕她是仙子;“靜的詭異,這倒還在其次,師妹沒聞到什麼味道嗎?”
“沒有,什麼味道?”“汝再好好聞聞。”“嗯?是有什麼味道,好像是什麼肉腐敗的味道,好臭!”“師妹,汝在這里等著,師兄回來之前,千萬不要亂走知道嗎?”“師兄爾要去哪?小妹也要去。”“不可任性,師兄去去就回,記住了!” 萬佛沉聲道。
“哪好吧,爾可速去速回!”“記住了,待師兄回來,有什麼不測,汝就用八定佛風塔護住自身可保無恙” 說完手中已多了一個精致的小塔,那塔托在萬佛的掌心早已射出萬道金光,立時照亮了城闕,就像托著一團火焰。
佛容接過,幹脆在城牆上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萬佛見佛容已平靜便轉身招了一下手直奔城中而來。
進了城拐進一處深宅大院,只見院門大開,這是一個三進的院落,前庭挂著幾塊牌匾,由于太黑看不清上面是什麼,憑萬佛的目力也只大概識的是肅靜一類的牌匾,再看前庭旁的耳房,似有幾根棍子樣的物事靠在門邊。
萬佛走近一看乃是幾根黑紅油漆的棍子,上圓下扁,不用說這就是木壑所謂的水火棍,有水火棍十有八九粘木壑的權力,可這里的格局又不像衙門,倒很像一座府邸;唉,不管什麼吧,顯得更加的詭異,怎麼半夜卻大開著大門,還靜悄悄的疹人,萬佛縱身上了房頂,才知現有爭斗痕跡的房頂上鋪著大塊的筒瓦,這可不是尋常百姓能用的起的,這里是一座府邸無疑,而且很可能在木壑還是很高品級的府邸。萬佛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座城是木壑青郡的郡治所在地,而他現在的府邸正是郡守的又一座府邸,也是郡守金屋藏嬌的處所,那郡守光小妾就有四十余個,當真是夜夜不同妻,朝朝陪佳人;這是後話,當萬佛後來知道了這一切顯得極為驚異時,佛容還笑他少見多怪。
萬佛驚異的是養這麼多的小妾,孩子也少不了,一個郡守的合理收入不過區區幾百兩而已,即使加上些許薪火銀、養廉銀也不過千兩左右,一個小妾就算有一個孩子,一年也得數百兩,四十余個小妾加四十余個孩兒,少說也得萬把銀子,還蓋了這麼豪華的府邸,還不止一座,這真讓萬佛感到不可思議。
後來當別人解釋說郡守根本不用自己養小妾、孩子時,佛容還笑話他不懂,當然這是後話,現在的萬佛可沒心思考慮這些,萬佛攀著房角的獸頭向四面望去,隱約可見東南一閃一閃紅紅的亮光,但是由于有房屋的遮擋卻看的不甚清楚。
這時一陣微風吹過,那臭味似乎更濃了些,陰森森的似乎還有一綹寒意;萬佛暗思:還要趕路,怕是不能多看了,怎麼著也得弄清楚這些臭味的來源;萬佛順著臭味到了後院,卻見是一堆堆的腐尸,連花壇旁都堆滿了,大朵的牡丹還在鮮有的開著,高高的花朵仿佛看到了這里發生的一切,拼命的搖曳著。
萬佛忍著惡臭,下到了花壇旁邊,雖然很黑但還是看清了腐尸的衣著,大部分著普通衣飾,但也有錦衣華服,看了良久也沒發跡,萬佛的疑慮越來越大。
萬佛不知道還真有爭斗,就在不遠的街上,然而萬佛卻不能走遠;他擔心佛容。
待萬佛趕回來時,佛容已在焦急中煎熬了接近半個時辰,正要去找萬佛,卻見萬佛已風馳電掣般的趕了回來,及至看到佛容焦急張望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氣。
佛容一看見萬佛的到來,立即大叫起來:“師兄爾可回來了。真正是急煞人也。”“師妹,稍安勿躁,這不來了嗎?!”萬佛穩穩地笑曰;“爾還笑,看把小妹急的。”佛容嗔道。
佛容倒不怕萬佛應付不來,然而畢竟這里有太多的詭異,而且木壑人也不是可料的,故而擔心、急躁也極在情理之中;“師妹幾百年的道行,那知今天可破功了。” 萬佛嬉皮笑臉道,“那師兄不是千年的道行也照樣破功嗎?”
“師兄不怕破功,倒是師妹芊芊淑女,今天破功倒是端得好看。”
“師兄笑話小妹?”“豈敢,豈敢。” 看著萬佛氣人,佛容冷不防撲向了萬佛,萬佛雖有所防範,怎奈後面是城牆的哆口,城牆上又面積有限,佛容又擋住了一邊的通道,閃展騰挪施展不開,萬佛左衝右突正要順又一邊的通道躲開,卻顧忌佛容又急,只得原地躍來躍去。
佛容累得停止了撲擊,見萬佛卻還在哪里蹦來蹦去,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師兄剛才好像狂野的大馬。”說完得意地揚起了挺俏的小瑤鼻。
萬佛看著佛容得意的神態,心想嬌慣師妹也有自己的一份時,不禁又有些擔憂,這可是在木壑啊,但又不好現在訓導,看來還得有空就勸師妹回轉萬佛寺才是正經。
“師妹?鬧夠了沒有?” 萬佛微笑道。
“沒有。”說完佛容作勢又要衝上來。
萬佛忙不迭的又躍開,佛容暗想,這般非但近不了師兄,還累得夠嗆,不若……
“師兄,別躲了,剛才可看到了什麼?”說完就向萬佛走去。
萬佛見佛容又恢複了可人的神態,剛稍稍松了一口氣,見佛容又向自己走來,趕忙又躍來兩步道“師妹,就站在那兒,咱們說話。”
“這麼遠怎麼說啊?”說完又要往前。
“不行,就這麼說吧。”
“看師兄怕得。” 佛容嬌笑道。
“老虎就得離遠點。”
“師兄爾罵小妹是母老虎?”佛容委屈地噘起了圓圓的小嘴。
“吾可沒那麼說,這可是師妹自己說的。”
“說了,說了,說了,師兄就是那意思。”
“師妹,講點理好不好,吾說的可是老虎,不是母老虎。”
“今天有正事,且繞爾,將那所見所聞講來聽聽。” 佛容知道萬佛舍不得罵她,就是罵也是師哥的教導,又能怎樣呢。
第七節:敲門
“師妹,這樣的事不說也罷,怕汝聽了吃飯也失了胃口。”萬佛見說到正事也嚴肅起來;
“不行,需得說,要不然小妹更吃不下飯了!”萬佛見佛容又急迫起來,只得將所見所聞講了一遍;只是沒說那些尸體,怕真倒了佛容的胃口;即使有所選擇,佛容還是吃驚非小,佛容到底是個女仙子,又一貫被師伯、師父、師叔寵著,那里見過這樣的場面。
萬佛見佛容不言語,臉色卻越來越難看,生怕嚇著了佛容,這可是在木壑容不得半點閃失。
“師妹,木壑看來是萬萬去不得的,絕對得回□佛寺。”
“師兄決意要回□佛寺?”
“是的,千真萬確。”
“小妹可萬萬回不得。”佛容怯怯道。
“這卻又是為何,難道師妹怕見師伯、師父、師叔他們,師妹不可有半點隱瞞,否則必不饒汝。”萬佛有點急了。
“不是小妹不想回,是不能回啊!”“這卻是怎麼回事,這些不是理由啊,必須講。”萬佛皺起了眉頭,顯是生氣了。
“求求師兄先別問好嗎,小妹和昆顏佛發過誓的,不是存心要隱瞞的。” 佛容的哭腔也帶了出來。
“什麼誓連師兄也不能說嗎?”
“不是不能說,是時候不到啊,況且小妹已向昆顏佛保証過先不說與第三人;否則小妹還怎麼做人啊?!”說著,佛容已珠淚漣漣。
萬佛見佛容不好當下就說,無奈地嘆口氣道:“汝也是大人了,況已成仙凡事不可孩子態才好,這些事雖只是汝與昆顏佛之間的事,但必涉及佛家,因而師兄才想知道,未有非聽不可之意,師妹萬不可再哭!”
“師兄太過善解人意,小妹牢記在心就是;其實這也是昆顏佛在昆顏山的一系列打算,小妹也是稍知一二,師兄非要知道也無不可,只怕小妹以後就不能見昆顏佛了。”
“師妹,還是不說吧,那昆顏佛近來麻煩不小,少聽點為好,不用講了。”
佛容見先時萬佛有想聽之意,本想將所知合盤托出,違了昆顏佛也不忍讓師兄猜忌;可一提昆顏山萬佛又不想聽了,便只好做罷。就道:“師兄,二師兄也有所托,看來一時怕難回矣?”
“誰不知,二師兄還不知這木壑凶險之極?怎麼也恁樣的顧前不顧後啊!” 萬佛大為不滿地埋怨道。
“可能二師兄知道爾必放心不下跟來才冒然相托的吧!”
“何其大謬,可害慘了吾等!”
“師兄,不說這些了,對了,爾看到的那些人可知是怎麼死的嗎?”
“可能酷熱、飢餓加瘟疫吧。”萬佛見說這些心情又有點沉了下去,便接著道:“師妹,汝也看到了,再不可有半點任性,師兄說回□佛寺寺就馬上行動,萬不可有片刻的猶豫。”
“那是當然的當然,師兄有察覺一聲令下,師妹絕不敢有些許違拗,再不然就強行拉回。”
“這可是師妹汝自己說的,到時不要埋怨。”
“怎敢有半點埋怨,萬萬不敢。”
“那擊掌為定。”兩人擊了掌萬佛才稍稍安心。
“師妹,走吧,該城不可久留。”
“行吧,已離松澗庵不遠矣。”
“什麼松澗庵,也是佛家庵堂嗎?為何不早說與為兄?” 萬佛責備佛容道。
“不是怕師兄不來嗎?這次也是因松澗庵方丈等邀請。”佛容低下頭嘟囔道。
“什麼邀請,莫非有什麼事嗎?吾說師妹汝以後能不能將知道的馬上告與師兄,這叫什麼事嗎?還有什麼從速講來。”萬佛有些懊惱。
“吾也不知,請柬上只說來松澗庵有要事相議。” 佛容又有了哭腔。“好了師妹,把請柬拿來一看”萬佛只得放緩語氣道。
佛容從貼身的錦繡荷包里拿出了一個鎦金的銅牌,萬佛運功一看,似乎是:萬佛上仙,佛容上仙鈞鑒,由于太暗萬佛只看到了這兩行豎排的較大的字體,後面的小字卻有點模模糊糊的與佛容所說大致不差。
見沒有什麼,萬佛將銅牌放進了自己的腰袋里。
“她們怎麼知道為兄的佛號?”
“小妹不知,興許是打聽來的吧。”
“走吧,師妹。”萬佛不再說什麼,只是看著城上的空中,佛容順著萬佛的目光看去,只見幾塊黑雲已似泰山壓頂般的卷來。佛容禁不住就是一哆嗦,婀娜的身姿也微微有些發抖。到底是女孩,就是成了仙也還有些膽怯。
兩個人並轡飛奔,已不似剛來時的一前一後,萬佛有些擔心斷不肯佛容離了自己的視線。
到城的另一邊時看到了城門上的熊熊大火,翻騰的火焰印紅了半邊空,城門已燒得垮塌下來,剛一近前就感到了騰騰的熱浪,綿延不斷的襲來,恰似燒的通紅的火爐。是了,這可能就是剛才隱隱的火光。
“師兄,這麼大的火是誰放的”佛容還是有些驚駭。
“那還用說,肯定是這里的人放的唄。”
“放這麼大的火做什麼?”
“這里面肯定有很大的隱情。抑或有詭計也說不定。”
“這是何說?”佛容似乎有點茫然。
“那還用說嗎?燒城門中的常見理由是有人不讓開城門,什麼人才有權不讓開城門?”萬佛不厭其煩地分析道。
“有權勢的,並且還是在木壑有大權勢的人。”佛容果然不是一般的聰明。
“好了,咱們該起程了。”
“那,好吧。” 佛容仿佛有點還想幹些什麼,因而有點旁徨。
倆人又飛奔了一個半時辰左右,一些丘陵稀稀拉拉的映入眼簾,這些丘陵就象一個個大土丘,趴在黃色的土路旁,頂上只稀稀拉拉長著常見的灌木。
又奔了一半炷香的功夫,過了幾道大溝,穿過了幾條泛著黃水的溪流,前面很遠處隱隱有了高山的影子,雖然以萬佛的功力能微微看到高山的陡峭輪廓,但卻看不清那些山上有點什麼物體。
佛容功力比萬佛差的不少,但也能看到高山的突兀。佛容望了望黑洞洞的周邊,長長嘆了一口氣。
“快到了。”
萬佛很是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師妹這樣熟悉,想是來過這里?”
“何止來過,其實還遠遠不止一次。”
“哪倒有趣,說來聽聽。”
“唉,說起來話長,師兄還是先去叩門吧。”
萬佛剛才盡跟佛容說話來著,抬頭冷不防看到了諾大一個古剎,著實嚇了一跳。
看那古剎果然有些不同,悠悠然據于深山,濫縷矣恰似破氈;赫赫山門一經開,千古偉績廣為傳。萬佛大踏步上前敲響了銅釘遍布的朱漆山門。
第八節:金爵
萬佛內心很不情願敲門,但佛容是女仙子又不便敲門,還有就是萬一庵內若有不測佛容不好應付;在敲響山門時萬佛的功力已暗自運于指尖,若有不測這一擊當有千鈞之力,足可使突現的鬼魅喪命。
又敲了幾下,里面有了聲音,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雜亂無章,隨即一個老邁的佛宣傳來:“阿彌陀佛,哪位敲響山門?”山門吱扭忸顫微微的打開,門口已站著一個鶴發童顏,七、八十開外的老尼,萬佛雖能大概約摸其年歲的七七八八,但還是不能斷其准確歲數,想必不應過了九十歲吧。
“貴客可是萬佛、佛容兩位上仙?”老尼莊嚴地問道。
“正是,師太怎麼知道?”
“吾等久在這江湖行走,豈能不知?”老尼有點得意地說。
“這位就是吾師兄,師太是本庵的方丈淨修師太。”
“不知上仙已到,未曾遠迎,罪過!罪過!”
“師太不必客氣,吾等深夜來訪唐突了。”萬佛邊打量這位方丈,邊說到。
“哪里,哪里,上仙可是萬難請到的,能給小庵一個薄面是再好不過,松澗庵是佛的一個小小道場,上仙來了就有救耳!”淨修唯唯道。
“一別幾十載,方丈倒是更顯矍鑠了些。”佛容道。
“佛容上仙卻是更美麗動人了。” 淨修趕緊一長揖道。
佛容很享受這樣的話,異常俏麗的臉龐上又抹上了一層粉嫩的紅暈,佛容荷臉修眉,鼻直櫻口,雖在眾師妹中算不上美;但大眼睛異彩流芳,顧盼有神,卻已是凡間的羞花之貌,尤其那眉間的朱砂痣,不大不小,不遠不近更是給她添了幾份嫵媚。
“嗷,忘了,這位是吾師妹淨合。”淨修想起了什麼忙道。
“老尼這廂給二位上仙見禮了。”說著,淨合已一揖到地。
“山門處無需多禮。” 佛容忙道。
“禮不可廢,按理該行叩拜大禮啊!”
“師太切不可這麼用禮,又不是什麼大典,吾和師妹都不喜這一套。” 萬佛道。
“萬佛上仙端得平易近人,不愧浮山大仙是也!”淨修由衷道。
佛容看了看魁偉的萬佛,笑道:“師太不用客氣。吾師兄一向這樣。”
“上仙今天來到小庵,小庵真是生輝,請先往禪堂用茶吧?”
“好吧,師兄吾也渴了。”佛容在往山上行功時本就喝水不多,這一路奔來又未顧得上喝幾口,早就有點渴了,厚潤的嘴唇似乎有點起皮皮。
萬佛也因這段時間過于忙碌而乏的很,看到平時厚潤的小嘴唇有點變樣,就沒好氣的想到:師妹這很是自找苦吃,若現在□佛寺早就吃飽喝足進入了夢鄉,哪還用這樣沒白天沒黑夜的奔忙?想起那舒服的禪床,嘴角不覺露出了一縷淡淡的微笑。
山門所在的前院兩邊是長長的游廊,高高的庵牆足有丈余,正中是幾十尺寬的碎石路,旁邊種滿了不同品種的松柏。在已有了些山風的吹拂下,稍稍驅散了些許酷熱,看來昆顏山發功還是澤被了這里的有些去處,就是不知這里的人知道多少好歹。
碎石路直通大殿,盡頭是殿前的水池,大殿前須有水池才好,僅就淨化大殿前也須有水池;
要不然人一多,再加上焚香的煙霧,怕呆不住人,也對佛像不妥;到了跟前萬佛才知道池里居然種著荷花,其它的物事卻看不大清,拿燈籠照了照仍然看不太清,池子有點深,水也有點混,即便白天看起來也很難看的太清;這些荷花長的倒還茂盛,萬佛看著水面上漂著的各種污物,真不知這些荷花還能堅持多久。
從大殿側翼繞過去,又是台階還比較陡,上了台階又進了一扇四處走風漏氣的破舊大門,才進了中院,萬佛有點納悶這扇大門與山門差的太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是不是銀子不湊手呢?
中院則是種的楊柳,許是熱的枝條耷拉著,倒是右手有幾顆銀杏頗為鶴立雞群,明黃的樹冠還夾著幾顆時隱時現的小小果實,看來象是得到了悉心的照顧,起碼水量還比較充足。
中院大殿前也有個荷花池,比前殿小些,水里污物不多,想是人來的較少的緣故。
大殿也比不上前院的氣派,左側似有一大群平房,淨修帶路繞了進去,平房雖然破舊卻是不小的磚壘砌的,門窗上還有少許的雕鑿,不似木壑常見的平房;過了幾個烏頭門,左拐右拐進了一個足有半畝大的不小院落,小尼才上前進了一間顯比別的平房更大、更豪華的房間;這間看不到外表的房子在燈光下顯比別的平房高大一些,昏暗的燈光也照出了門楣上的雕刻,不用說這是方丈室無疑。
方丈室從外表看已是不凡,但進屋後還是讓萬佛有點吃驚,當幾盞跽坐銅人燈點起時,眾人眼前出現了一個木制的屏風,屏風雖說不大,萬佛看木質卻似是紅木一類木料;萬佛遞了個眼色給佛容,用手指了指屏風,佛容正被轉的暈頭轉向,見萬佛指屏風,就上前看了看那具屏風,立刻就有點臉色難看,佛容知道紅壑在木壑的價錢。
佛容正想發作,已被萬佛用手勢打住;佛容有點不解的望向師兄,只見萬佛已像沒什麼事發生一樣,臉上堆上了未置可否的微笑。
房中放著一張大大的案幾,幾把圈椅,待眾人坐下很舒適並不感到有多麼擁擠;靠牆南北向放著一個寬寬的矮榻,繡花枕邊上放著一堆經櫝。萬佛能看的出那繡花枕的繡功也似乎不同凡響,只是萬佛不太能說出是什麼繡功而已。
出乎意料的是牆上卻只挂了一副不大的絹畫,畫面上正有一佛在講經。
萬佛出神地看著牆上的畫,這倒不是因為萬佛懂畫,實是因為畫上的意境吸引了他。
畫上的佛正在講著什麼,微閉的雙目射出一道精芒,口張著,卻輔著一個手指微圈的動作,下面的聽客漏出各種各樣的表情,當真要呼之欲出的感覺,萬佛暗嘆:好生動,這里面必大有緣由,意境已非一般人可理解。
“上仙,請品茶。”淨修的話把萬佛從沉思中拉了出來。萬佛不露聲色地回來坐下,只見面前的喝水杯子是一個金爵,萬佛 再看佛容的卻似乎是一個水晶做的闊口杯;茶色透出杯子呈現淡淡的土黃色。
萬佛朝佛容怪誕地一笑。那淨修忙道:“萬佛上仙用的是鎏金爵是也。”“什麼是鎏金爵,難道是古物。”萬佛不解道。
“也可以這麼說吧,這鎏金爵雖不是古物,卻也有幾百年歷史;相傳彌勒佛曾經用過這個鎏金爵是也。”
“噢,果然嗎?”萬佛愕然道。
“相傳為本庵之事,本庵經卷上也確載有。”
“那倒有些意思,那這爵體可是青銅?”
“正是,這里無金,鎏金卻有。” 萬佛將鎏金爵拿起來掂了掂,果然有些分量;就曰:“這倒像個酒具?”
“上仙好眼力,這個鎏金爵雖是本庵鎮庵六寶之一,卻一直在北木王府被當做酒具。”淨修道。
“北木王?”
“北木王是木壑北方的王爺之一,後來拿回庵里不嗜飲酒,因而用其做茶具,上仙可知這茶是什麼茶嗎?這茶可是相當了得?”淨修自知有點說漏了嘴,故而極力想引開話題。
萬佛面無表情地端起了鎏金爵聞了聞,茶香立刻撲鼻而來;不經意留意到爵腿,仔細一看卻是三條小小的鎏金龍,幾條小龍還形態各異,逼真有趣;果然不是凡品。
“敢問師太,這茶可是紅袍否?”
“上仙真乃見多識廣,老尼佩服之至,正是紅袍。” 其實萬佛也未喝過這種木壑的極品茶葉,倒是常聽說起。
“這種茶葉在木壑也是極難看到,皆因只有幾十棵樹可產這種茶葉耳。”淨修見萬佛沒有吭氣便繼續道。
“師太說是鎮庵六寶。那麼還有那幾寶,”萬佛仍然面無表情道。
“還有松澗鐵塔,後院銅殿,前院鎏金佛,迦葉念珠,佛光銀果樹再加上鎏金爵乃為松澗六寶是也。”
“嗷,好一個松澗六寶,松澗庵不愧是千年古剎!”萬佛感嘆道。
“那又怎樣,還不是照樣要受酷熱之苦。”淨合突然插嘴道。淨修白了她的師妹一眼道
“上仙來時可經過那青郡否?”
“經過,怎麼了?”
“那青郡怎樣?可還安穩?” 淨修戰戰兢兢道.
“師太,想打聽什麼,請明講,萬不可吞吞吐吐的;那青郡人似已去了大半,城里也很亂。”佛容似有些不耐。
“師太,咱們不關心那些,現在就再講講鎏金爵吧。”
第九節:有謎(一)
“上仙,沒看金爵的爵壁吧?”淨合有點得意。
萬佛拿起金爵到燈光下細看,原來爵壁上竟然滿刻著小字,還是不常見的甲骨文,萬佛對這些幾百年前的文體稍稍一看已有了些大概。就自言自語道“怪不得有點凹凸不平,原來有文,只是難識也。”
“上仙有所不知,這上面恰是當初彌勒佛用杯時的情景,因而才有彌勒用杯的破解。”淨修看著萬佛道。
萬佛忽然感覺這杯上的甲骨文有點象那幅畫上的字體,這里面有什麼謎團呢?淨修見萬佛只是低頭沉思,沒有其他反應,就又說道:“大家說這上面廖廖幾筆還揭示了一個極大的傳說。”
“是什麼傳說?”佛容驚疑道。
“好象是關于木壑發生絕大事件的傳說”淨修大為忐忑道。
似乎是彌勒的一個預言,乃:彌勒觀大炎于七閨秀山。萬佛不明就里,就道:“師太,這周邊似乎有大山啊?”
“有的,這庵院後面就是木壑鼎鼎威赫的七閨秀山。”
佛容心道:還鼎鼎威赫,夜里瞧這山勢並不比昆顏山,只是不知有沒有昆顏山靈秀,昆顏山可是幾條大江的發源。
“這七閨秀山方圓幾許?主峰在哪里?” 萬佛也疑道。
“聽說有七百里方圓,因為七個山峰差不多,就像七個閨女並肩聳立,故曰七閨秀山;五閨秀峰最高,有五閨秀與天齊的號稱,哪里想必就是主峰了。”淨修自得道。
萬佛向來酷愛山水,以往每到一處,必游歷該處的江河大川,縱是再緊也不放過,每次游歷都給了萬佛不一樣的感受,在萬佛看來:山水是自然的造化,人只不過是山水的產物還得說是產物之一而已。
看來游歷七閨秀山是早晚的事,萬佛已做了決定。
“師太,今晚喝的紅袍也是拜山水所賜,果然是岩茶中的極品。”
“上仙說的極是,茶葉的好壞全在于水和土,尤其是水那是萬萬不可或缺的,就比方這紅袍若沒有那滋潤的泉水是斷斷不能有那蘭花香味的。”淨合侃侃道。
“好了,師妹,天色已不早了,上仙怕也乏了,明日再聊你哪茶經也不遲。”淨修打斷道。
“是,師太要不說吾倒還忘了,是有些乏了。”佛容也道。
“哪就改日再聊。”淨合有些意猶未盡道。
眾皆散去,由淨修、淨合帶路徑往下榻的禪房而來。
萬佛、佛容下榻的禪房就在大殿的右邊,與淨修的方丈室遙遙相對,哪中院當真頗為曲折,繞過荷花池,進了一個廣亮大門,是一條長長的夾道,夾道兩邊有不少小門,想是一個個小院落,快到夾道的頂頭,淨修等柺進了一個小院。
小院的右上角還有一處角門,進了角門,是一處頗大的院子,大院子分成了十幾個小院,用花牆隔開;萬佛一路走來就有點十面埋伏陣的感覺,這要是不熟悉的人進來定然轉向。
佛容倒是有興趣的很,一會兒扳扳陳舊剝落的牆,一會兒又推推沉沉的院門,顯得有些頑皮。
萬佛、佛容的禪房是緊挨著的兩個小院,都在大院的右上角。
大院的旁邊還有一層不知做什麼的院落,再然後就是庵院的高牆。
進的屋里,房子不太高,倒也顯得寬敞,因為屋里物品不多,除了幾把太師椅,就是一張八仙桌,靠牆的禪床上放著一張小桌子和幾個還算艷麗的蒲團;把一張還算闊綽的床分成了兩個區域。一邊休息,一邊還可以坐。
淨修等頗感抱歉地說:房間似乎小了點,不日可將旁邊的又一小院打通。
佛容的禪室就在下垂手的小院,只是稍小,室內多了梳妝台等物品,想是因為女室的緣故。
淨修等又說了些抱歉的話才辭別,一夜無話。
第二天,萬佛早早起來一邊散步,一邊把周邊的格局又看了一遍才回了禪房,想不到淨合已到了佛容那里,佛容也已梳洗完畢;見萬佛進來。
淨合已迎上前來說要陪著早齋,少不得又客氣一番,到了齋堂,見齋堂雖不小,卻沒有幾個人吃飯,松澗庵不是有近千的尼姑嗎?現在正是飯點怎麼才幾個人吃飯?見萬佛有疑慮淨合忙解釋道,這里是專對庵里的高僧的,佛容遂感慨木壑果然等級森嚴,連庵寺都這樣了。
萬佛倒不怎麼驚異,這些原在萬佛的預料之中,只是萬佛有點心疼那些桌椅,畢竟哪是松木的,而且還上了油漆,需知那時的油漆可是稀罕物,尋常人家可是用不起的,松澗庵卻用在了飯堂里。
辰時,萬佛等又來到了方丈室,剛一進院門,就聽見淨修低沉的呵斥聲:“汝連杯水都倒不好,要汝何用。”“小尼只是一時滑了手,方丈且繞過小尼吧!”“說的容易,哪杯子可是方丈的心愛之物,三十兩都買不來,汝今天打一個,明天打一個怎麼了得;師兄還是打發了她吧。”
隨即里面傳來了洇洇的哭聲,佛容頗覺尷尬,進也不是,走也不是,正在猶豫間,淨合已進了家,無奈佛容也只得進去,到了室內才看見桌旁的方磚上流著一灘夾雜著茶葉、碎片的水跡;門口則跪著一個小尼,約摸有二十幾歲,倒也長的眉清目秀,清清爽爽,臉上帶著淚花,低著頭在哪里一言不發。
淨修、淨虛則虎著臉站在當地惡狠狠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小尼姑;見萬佛、佛容等進來,忙施禮讓座,佛容打量著跪著的尼姑道:“汝叫什麼?”“小尼法號玉竹,是方丈室的值日尼。” 萬佛則不悅地和顏輕聲道:“玉竹,起來吧。” 玉竹畏懼地偷看了一眼淨修等,淨修斷喝道:“上仙讓汝起來,汝還不起來。”說完溜了一眼萬佛
這玉竹想是被訓怕了,哆哆嗦嗦站起來,依舊低著頭不敢看淨修等;“方丈待怎樣處置于她?” 佛容道,“正想打發了事。”
“些許小事,還是不要興師動眾的好。” 萬佛的臉色也有點難看起來。
“也是,多大個事?教訓教訓以後注意就算了。”佛容笑呵呵地打圓場道
“那依上仙,該當怎樣處置于她?”淨虛有點陰陽怪氣道。
“師妹說的對,哪狗才打碎了方丈室的官窯紫砂陶杯,豈能教訓教訓就完事?要不是上仙不願意興師動眾,定當打發了汝,但打板子是必需的,拖下去,先打二十板子,再做道理。”
“還做什麼道理?”佛容彎彎的黛眉也蹙了起來。淨修只因這玉竹平時也不知道諂媚于她,正想尋個由頭小題大做,冷不防 被佛容攔住競不知該說什麼了。她本想餓玉竹幾日的。
不多時, 外面傳來了“劈哩啪啦” 的板子聲和玉竹的哀嚎聲。
一回兒,二十板打完,玉竹被兩個健尼拖回了方丈室,只見哪玉竹的一雙手已腫得饅頭一般。
“再餓她兩天!”淨虛叫道。
“汝等將玉竹緩緩扶回去,好生將養,好前不得幹任何活,但敢違背可小心著點。”佛容氣呼呼地吩咐哪兩個健尼道。
“還有,不許少了她半點飯食,就按高僧對待。”萬佛面無表情地補充道。說得同時還不經意的瞄了淨修等一眼;淨修、淨虛立馬感到了森森的寒意。
萬佛見玉竹已被扶回,才又對佛容道:“師妹,為兄到外面走走。”
話音未落,人早已到了院里,淨修、淨虛竟然連影子都未看清楚,當下驚得是目瞪口呆,看官不知,萬佛在這一招里已同時用了萬佛寺的迦葉輕功,六邁菩提和十轉佛手三大功力。
迦葉輕功是萬佛寺弟子必修的基本功,練到第六層可就地騰空,練到十層自可凌波微步。萬佛已逾十層,但學無止境萬佛後來的精進連佛容都意想不到,這是後話。
六邁菩提卻是昆顏山的獨有招數,是昆顏佛的看門功夫,根本不可能外傳,由于萬佛已幾次助昆顏山,昆顏佛自覺拿什麼給萬佛都嫌輕,就將六邁菩提的招數教給了萬佛;這六招也是層層相生,變化無窮,以後還得看悟性;可惜現在的萬佛還未來得及消化,更談不上精進,近日由于有氣,所以才不經意用了出來。
十轉佛手是更高深的功夫,萬佛也只研修了些皮毛,再加上萬佛認為功夫的底子還不夠厚,是以還連入門都算不上;而這些淨修等是不知道的,更是難以企及的,故而她們只是茫然而已。
但這些佛容卻是知道一二的,這倒不是說佛容在功夫上靈性有多高,而是師伯、師父、師叔在不經意間也曾提起,佛容有過目不忘之能,因而記了下來;這也是佛容看到後大為驚異的原因,想不到師兄已練了六邁菩提,師兄在轉身時用的功夫卻不得而知,莫非就是師伯、師父、師數提起的十轉佛手?佛容不敢肯定,看師兄只用了一瞬,以佛容對萬佛的了解,許是功力不夠也未可知。
第十節:有謎(二)
萬佛出了松澗庵,放眼一望,庵後是連綿的群山,庵院的前面是來時看到的丘陵,起起落落倒是和晚上看到的又有不同;右手是雜草叢生的廣闊草地,一眼望不到邊。
左手處倒是一道懸崖壁立,遠遠的伸向後面的群山─七閨秀山;壁上還似有幾個土洞,就象黑洞洞的野獸眼睛,注視著松澗庵,萬佛立馬對那幾個山洞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哪些洞是用來幹什麼的?里面有什麼?
萬佛閃展騰挪,片刻已到了洞口,這些看起來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山洞,外面是黃黃的土層,稍往里就是普通的沙岩,一層層的疊將起來;洞口並不大也就可容三人比肩,洞口的邊上往里凹進了兩塊,足有四尺開外,靠壁凸起一道橫梁,至少可坐三、四人,不用說這是人挖的,但挖這些幹什麼呢?
再往里,光線暗了下來,洞壁上似乎挂著些什麼?萬佛走近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洞壁上挂著的是一個一個的骷髏,不規則排列,越往里走越密,挂在牆上就象一個個罐子。
再往里走卻開始向下,坡不算大,陰森森地延伸向崖壁的深處,里面越來越黑,一點動靜也沒有,縱然萬佛功力驚人,還是模模糊糊的,看來下次進洞還得有火把啊!
萬佛又回到洞口,卻感覺哪些骷髏的排列似乎有了變化,是不是眼花了?還是看錯了?揉揉再一細看,骷髏還真有了變化,萬佛仿佛記得這些骷髏剛才是朝向外方,但這時已有不少朝向了洞里,這是何說?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木壑骷髏壁陣?那麼在這里擺這樣的陣勢幹什麼?為什麼要擺這樣的陣勢?萬佛的疑慮越來越多。
相傳這木壑骷髏壁陣是一種陰毒的陣法,既可用來防止瀉密,又可用來做為迷惑人的輔陣,萬佛已看過這個陣擺了不到四個時辰,也就是今日才擺上,繩子還是嶄新的,上面沒有半點潮濕的跡象;哪麼擺這些陣的人到底要掩蓋什麼呢?又要迷惑什麼人呢?看來擺這樣的陣勢是精于陰毒之術的,也需要相當的勢力,那麼是什麼樣的勢力?他們都是些什麼人?頭目又是誰?
不管是什麼勢力擺的這個陣,無非為了害人,萬佛似乎已有點看清了,得馬上找到陣眼,逆了這個陰毒的陣勢,可陣眼在哪里呢? 萬佛極力回想著聽到的關于這個陣法的一切,記的有人提起過,這種陣勢該有一個籠著黑煙的大骷髏,可木壑的骷髏陣可不止一樣,不知這個陣有沒有這麼個陣眼;
萬佛隨即開始尋找起來,洞里的光線實在是太暗了,外面的晨光只有淡淡的一抹,黑煙在幽暗的洞里根本不顯,萬佛找了半天也只找了一小塊,這要找到什麼時候?不行!得想個辦法;
萬佛來到洞口,坐在一塊石頭上向下望去,松澗庵盡收眼底,蔥蘢疊翠,殿堂樓閣一目了然,連自己住的禪院也能窺得清楚;萬佛看到這里就是一驚,他似乎已知道了這個洞的用途。也更堅定了破陣的辦法。當萬佛又回到洞中時,他已對破陣有了個七七八八;只見他運功側視一會後就往一個骷髏里打去了一`道黃光,一個米粒大的物事已瞬間沒入,萬佛又將幾個不同位置的骷髏頭掉轉了方向,萬佛默默念叨著:但願這次破陣能徹底揭開擺陣的黑幕。來到洞口的凹陷處,萬佛已知道了挖這些的用途。
當萬佛回到禪室時已近晌午,雖然松澗庵離昆顏山較近,已比木壑它處涼爽,但酷熱還是讓那些香客湧向樹下,索性松澗庵里古木成林,要不然真不知道這些香客會不會中署,即便這樣他們還在大口大口狂飲著庵院提供的茶水。
松澗庵的香火果然不錯,聽淨合說這松澗庵可是木壑算得著的尼庵,即便加上寺廟也不遑多讓,據說規模更是名列前茅,加上俗家弟子、寄名弟子竟達萬眾,只是這幾十年香火大不象前,也不知是什麼緣故。
萬佛剛想坐下想喝杯茶,那佛容已躡手躡腳鑽了進來,萬佛正背向門口倒茶,佛容剛近了門邊,萬佛已突然道:“師妹,汝總這樣鬼鬼祟祟那像個淑女的樣子。”“師兄,爾老說淑女淑女的,小妹倒不知什麼是淑女?”“淑女是什麼都不知道還怎麼當淑女?師妹汝老這樣當心沒人要嗷。”
萬佛的話音未落,腳上已著了一下,萬佛吃痛躍出去足有丈余,連帶著把櫃子里的罐子也撞翻了,哪是裝有蜂蜜的,一時溶溶的倒流了一櫃,棕色的蜂蜜鮮亮的鋪開散發出濃濃的香味;佛容著鑲木的鏽花翹頭履,被踩一腳可不是鬧著玩的。
佛容一臉壞笑還想挨近萬佛,萬佛已閃到了一邊,離門更近了,嘴里還嘟囔道:“離汝遠點,興許安全點。”“師兄,小妹就想跟著師兄,哪也不去!”佛容噘著厚潤的櫻口道。“師兄可不敢留汝,沒聽過: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成冤仇的俗語嗎?” 萬佛繼續逗佛容道;“不行!不行!不行!小妹是女仙不是女人。”說著又要撲過來,“好,好,好,汝是女仙,哪也不去。” 萬佛一邊躲閃著,一邊忙著解釋。心想佛容還真讓師伯、師父、師叔慣的可以,豈不知這里他更是難辭其咎,那佛容被慣有一半萬佛脫不了幹系。
倆人正在玩笑,有一個小尼已拿著布子進了禪室,想是要抹搽那櫃子,佛容攔住哪小尼要了布子,她也是個乖覺的姑娘知道犯了錯得你補。哪小尼不好意思讓佛容動手還想說什麼,已被佛容擋了出去。
“小妹,有沒有發現什麼?”萬佛見四下無人,小聲道。
“發現什麼?” 佛容不解曰。
萬佛走過來附在佛容耳邊低語,佛容剛還明快的神色又顯得凝固起來,正要發作。萬佛早聽到院中房脊上似有聲響,已縱到了院里,展目四下觀瞧,卻已蹤跡皆無;疑惑地搖著頭複又回到了房中;哪佛容自有點不以為然,大白天的還有人敢公然偷聽不成?
“可看到什麼?”
“沒有。”
“是不是有點過于謹慎了?”
“但願,雖不願過于肯定,但不得不這樣,何況初見哪淨修等皆太陽穴突起,顯見不是等閒之輩,更何況木壑什麼樣師妹不清楚嗎?”
“清楚是清楚,那又怎樣?雖則有些武功,佛門靜修之地她們還敢公然偷聽嗎?”佛容非常不恥于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只恐怕還遠不止于這些。”
萬佛就將剛才洞中看到的一一告之了佛容,佛容聽罷,也不免緊張起來,大大的丹鳳眼到處打量起四壁來;
“師妹,不用再瞧了,這房中必有機關,但只是在哪隱蔽處,像汝這樣是找不到的。”萬佛繼續道。
隨即也近前四下按了起來,只是萬佛卻是有數的,那禪房中陳設單調,只有牆根碼著的幾個壁櫥,書架端的可疑,然上面碼著幾百套木櫝,竹櫝雖不失禪香,卻看起來沉沉的。
萬佛到一個壁櫥跟前打開將一些木櫝,竹櫝拿開後,就細致的端詳起來。
佛容見萬佛半天不吭氣,就道:“有什麼不對嗎?”
萬佛又端詳了一會子,乃曰:“是了,就在這里。”那佛容及前,但只見有些雜物堆于其中,並無異樣,又幾乎趴在那里再看了看,仍未見任何端倪;萬佛嘆了一聲,師妹太過于輕率了,以後若還在木壑必不是什麼好事。
“汝往橫向隔條榫連處看。”
那佛容複又在哪榫連處看了半天,果見有一處有些異樣,不細心查驗是看不出什麼的;原來哪榫連處黑黑的凸出了一塊,不經意還以為是點污垢呢?佛容用手一模,感覺象極了玉件,便道:“師兄,象是個玉件。”“嗷,象玉件嗎?其實哪是一種很貴的紫水晶,光線不強就看起來象黑的;這種水晶是透明的,且透明性還很好;故而既可用來偷看又可用來偷聽;當真是舍得下血本。”萬佛不無諷刺的冷笑道。
佛容聽了自是震撼不已,回望了望萬佛,手中已加了力,雖不甚大,卻也有幾百斤,竟然不曾拉動。
“師妹,不要徒勞了,拉是拉不動的,這是機關控制的,如何拉的動?”
“那機關在哪里?”
“或許就在這附近的那個房子里。”
佛容火往上撞,便要到各房查找。
“等汝過去,那些家伙早就逃之夭夭了,要抓也得有對策才是。”
“那怎麼辦?”佛容氣呼呼道。
“等時機,要弄就弄個徹底。”
“關鍵還要弄清一切黑幕,尤其幕後的黑手。”佛容道。
萬佛面無表情地一聲不吭,他在迅速地分析著今天發生的一切,顯而易見這些並不單純,是早就有預謀的,還是在他們到達的第二天;看來在昆顏山所做的緩熱木壑早就知道,雖然這些都是天大的功德,但木壑人未必都這麼想啊,抑或更糟也很有可能,常聽說這木壑向來嫉賢妒能,能者在這里是被仇視的,大能者就更甚之;即使勉為其難的用用,縱然當時說的天花亂墜,也不過是利用利用能者而已,而且利用完幾乎都是過河拆橋;大能者更甚之,故而木壑是沒有真正能者的,即使千年出了那麼幾個也連隱居都不行,俗語說得:出頭的椽子先爛就是這個道理,說穿了利用也只是為了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罷了。
萬佛意料不到的是他現在所想的還是太淺顯了,也太小了,後來發生的一切還是大大高于他的分析。佛容知道後還不停地埋怨過萬佛當時為什麼不講,這是後話矣。
再說佛容看著師兄,見師兄一言不發就有些著急;“師兄爾倒是說句話呀?!”“說什麼?那麼不讓汝來汝都不聽,為兄還能說什麼?看著吧,汝等的不智將越來越明顯,且越來越大!”說完已出了房門。
剛出門口,就有小尼來呼喚倆人前去吃午齋,這時佛容才清醒過來,早已過了午齋時辰,遂跟著萬佛來到了齋堂。
午齋後,萬佛叫小尼到方丈室去取各種地形圖樣,沒想到竟然只有松澗庵周邊的和青郡的,諾大一個庵院卻只有這些?萬佛更坐實了原來的想法,也更懷疑了,萬佛和佛容一講,佛容說她也有同感。
下午萬佛都在研究木壑的一些事和哪些畫樣,畫樣上用象形畫著各種地形;山脈就畫了一個小小山包的樣子,雖然形象,卻還是不甚清楚。倒是有些典籍里有些還清楚得多。
萬佛是個醉于海湖山川的仙子,尤其哪廣袤無垠的水面,迎面吹來的微風攪起的淡淡咸意,萬佛不知道哪是怎樣的感覺;海遠比陸富饒的多,也大得多啊。湖雖然小的不是一點,萬佛每每站在岸邊時,看著哪遼闊的水面,俯瞰著魚弄清水,萬佛還是豪氣衝霄漢,忍不住要放歌;湖還有巨大的用途,往往對所在的地區產生不可估量的巨大影響。山是巍峨的存在,站在高山之巔,哪一覽眾生小的感覺是何等的舒暢,萬佛想想都難耐,河川的奔騰無數次讓萬佛在夢中笑醒。
萬佛看了一會子,就感到膀子有點酸,站起來出門來到了佛容的禪室,敲門卻沒有動靜,萬佛有點疑惑,沒見佛容出去啊?再說了就是出去也是得打招呼的啊?再敲才聽到佛容懶洋洋的聲音:“誰呀,門沒關,進來吧。”
萬佛是第一次進佛容的禪房,但見禪房是還算敞亮的兩間,右上角還有一個小小的抱廈;沒有萬佛的禪房大,卻有點玲瓏剔透,想必是哪抱廈的緣故。
進得門來就見佛容靠在那禪床上閉目養神,禪床也是矮榻,只是帳幔與萬佛的頗有不同,粉紅的顏色竟然繡了幾朵蘭花,哪蘭花繡的倒也有幾分神似,比萬佛的素色帳幔多了幾份嫵媚,也給這太過素雅的禪房帶來了不少生氣。
想必這是專為高貴的女客准備的吧,牆壁上也多了幾幅山水畫,中堂則挂了一幅拜佛圖,萬佛想起來了自己的禪室也挂著這麼一幅畫,只是尺寸要大的多,萬佛從來後就忙得腳不沾地,也未及欣賞,這時得了片刻的閒就走上前看了起來。
這畫雖看上去平淡,然層次感還可以,線條也還算流暢;倒是哪拜佛的人卻是神態各異,萬佛怎麼看都有些邪性,可有一時說不上來,正在躊躇間,佛容卻突然道:“師兄不是對哪畫有什麼興趣吧?”“哪倒也不是,只是看著有些邪性。”“不就是一幅畫嗎?有什麼邪性?”“一時倒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有點不對勁罷了。”“該不是也有哪種機關吧?”“還真不敢說。”
“他們倘若在這里也安了哪種機關該得有多無恥啊?這里可是女賓的臥室啊。”佛容一臉不可思議道,“師妹,醒醒吧,汝太過天真,不知道在這樣的江湖該有多麼的艱辛,這些恐怕還遠遠不止。”“還有什麼?”“汝以後就能看到。”“哪怎麼辦?師兄可得好好幫著探查幾遍。”佛容說完就八下打量並探查起來,翻箱倒櫃的結果還是沒有發現什麼,佛容正想要說什麼,萬佛已上前揭起了那張畫。

第十一節:有謎(三)
果然在畫中一個拜佛者眼尾處發現了和萬佛的禪房里一樣的水晶,但這個水晶卻是黃色的,和那拜佛者的眼睛著色竟然一般無二,哪絹也淡黃色,若不大查是萬難發現的,縱然有思想准備佛容還是被驚到了,半晌坐著未動,萬佛靜靜地看著佛容;師妹太過天真雖然可愛,但在這樣的江湖卻萬萬要不得,否則必受其害,但願佛容不要有這樣的經歷,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因為萬佛就曾經經歷過,而且還要嚴酷的多;萬佛對哪些不經歷就不知道的論調深不以為然,為什麼非要經歷呢?又不是賤骨頭,不經歷就不能成才。
佛容還在肅然地坐著,萬佛怕佛容一時想不通壞了情緒,這樣肯定有違于她的健康;便娓娓勸導:“師妹是仙子,切不可往心里去。”見佛容仍沒反應,就想再勸幾句,剛想張口,就見佛容已豁地站起,迅猛地撲向了哪張畫。
佛容在萬佛寺可是被師伯、師父、師叔慣著,師兄、師姐讓著的,哪受過這樣的氣,一怒就想拔了哪玩藝兒;萬佛見狀忙喝道: “師妹,且先稍安勿躁。”其他人就是有的師叔的話佛容都有時不聽,但萬佛的話卻不能不聽,因為在佛容的心中萬佛的分量有時連師父也不遑多讓。
聽到萬佛的喝聲已衝到畫前的佛容遲疑了一下,到底還是停了下來,呼呼喘著回首道:“這些勞什子是害好人的,不拔了做甚?”
“哪玩藝兒雖極為可惡,但還得考慮長遠,還不到時候啊。”萬佛沉聲道。
“什麼?還不到時候?師兄爾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啊?”
“師妹,要說對這些勞什子,為兄更想立馬拔除”
“哪還等什麼?動手啊?”
“師妹,汝先聽為兄講,汝可知挖出除惡務盡的道理?”
“什麼意思?莫非師兄還有什麼打算?”
“哼哼,為兄倒要看看還有什麼極惡的表演……”
“哪也不能就讓其還這麼作惡吧?這可是哪些惡鬼們的目的啊!”
“辦法有的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怕它做甚?”
“什麼辦法?”
萬佛也不搭話,徑直到的哪畫前,揭起哪畫就往右挪了挪;再看哪黃水晶已看不見了,佛容見狀大喜;又將哪畫往下挪了挪。
“師妹,自是調皮得緊。”萬佛笑吟吟道。
“就得這樣,這還算不了什麼,待弄清再說。”原來佛容已將畫里一拜眾髒兮兮的腳覆在了哪黃水晶上,這一來哪些惡鬼就只能看到哪腳,恐怕要惡心惡心了。
佛容站到遠處看了看,又將一個放雜物的櫃子搬到了畫邊才罷休。
萬佛只是笑吟吟的看著,見佛容已忙完,情緒也好了許多,才又道:“師妹,這些都還是小弄,關鍵要時刻查訪這些後面的污垢;要弄清這些一切的來龍去脈,知道後迅速報來。”
“師兄果然是老謀深算。” 萬佛心道:這連開端都算不上,師妹汝等著看吧,好戲還在後頭。可嘴上仍謙虛道:“為兄愚鈍,讓師妹見笑了。”
“少來啦,爾還愚鈍?長上毛就要變成猴了。不過是猴仙啊”
“不帶這樣說師兄的啊,沒大沒小!”萬佛訓斥著佛容,佛容則笑得花枝亂顫,佛容知道師兄舍不得真訓斥她。
幾天無話,萬佛還在研究哪些典籍,佛容則到處在查訪。
這一日,萬佛用了早齋就想到處走走;隨意遛踏著就來到了松澗庵的第三層院落,這三院卻比其它那兩進院落都大,但大殿卻不似前兩進院落的大,只及前院的一半,照例雖也供著昆顏佛,卻有一些蹊蹺。
因為這殿里的昆顏佛並不據中,據中的是一座沒見過的佛像,蓮花座下有幾個金文,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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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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